永夜迷情 by 游嘉月(網遊, 冰山攻X可愛受)

  第1章組隊
  「欸……你有隊伍嗎?」
  眼前,是一個握著木劍的銀發銀眼玩家,細眉鳳眼,身材高挑,系統附贈的簡單布衣穿在他身上,也相當很好看。
  不過,這張好看的臉僅是面無表情的冷冷瞥了一眼,沉默不語。
  氣氛相當尷尬。
  冒了幾滴冷汗,他……任凡,遊戲ID巧克力,指著自身同樣新手布衣,深吸一口氣說道:「呵呵……不說話意思就是沒有隊伍羅,我叫巧克力,才剛進入遊戲,欸欸,我們湊巧在同一個新手村,要不要一起組隊練功?」
  「不要。」
  三秒內,對話結束。對方完全無視巧克力,轉頭就走。
  「咦咦咦?」
  步驟錯了吧?
  照他的計畫,邀請組隊、接受、快樂解任務,然後BOSS突然出現、隊友受傷、他英勇的挺身而入、一起合作打敗BOSS解完隱藏任務,兩人相互扶持著站起來,從此成為共患難、生死相許的摯友揮灑著青春汗水的友誼……幹!應該要這樣吧?為什麼在步驟一就失敗了?
  好冷淡,這遊戲的玩家都擺出一副死人臉嗎?這麼不通人情?
  搔了搔臉頰,巧克力苦著一張臉,線上遊戲不都是這樣問嗎?看電腦螢幕別人打出邀請組隊非常簡單,自己第一次問就被對方狠狠拒絕,說不受到打擊是騙人的。
  說到線上遊戲,身為一個男性,任凡當然對遊戲非常有興趣,也相當在行,但卻僅止於電腦螢幕,虛擬夢遊機要價昂貴,普通人買不起也玩不起,所以任凡在還沒接觸之前,是整天對著中央遊戲公司某台機器的櫥窗狂流口水。
  《魔法傳記》簡稱《魔傳》,是目前最有名的虛擬實境遊戲線上遊戲啊,他想都快想瘋了!
  這時奇蹟發生了,同父異母的哥哥任東向來疼愛任凡,兩兄弟從小玩在一起,直到哥哥三年前到國外唸書,幾年間不常見到面,兩兄弟雖同父異母且分隔兩地,感情還是相當融洽,每天至少一通電話聯繫不中斷,因此哥哥任東聽說任凡想玩遊戲,馬上火速送來一台《魔傳》虛擬夢遊機。
  任凡這才知道,那個老是在電話中叮嚀他刷牙洗臉衣服穿好然後不准交女朋友,除了過度關心愛碎碎念其它什麼都好的資優生哥哥,原來也有在玩遊戲。
  呐,早知道會這麼輕易就拿到遊戲,他任凡就不裝乖小孩早點跟哥哥說了。
  送來虛擬夢遊機,據哥哥任東的說法是,等年底哥哥完成學業搬回家中,兄弟倆人再一起練功,讓練到老手的哥哥帶著練功,省時省力又可以培養兄弟感情,欸欸……不過,這是哥哥的想法,早就想玩想瘋了的任凡等不到年底,拿到遊戲機的當下就自己先偷偷上線了。
  所以,第一次接觸《魔傳》的小新手任凡,創完角色巧克力,進入名為「凌浮之翼」的新手村,然後……就遇到悲慘的剛才那種囧況……
  「跩什麼啊……可惡的死人臉、冷臉男、冰塊男!只是個低等新手,拿爛木劍能打出什麼東西,連我都換成鐵劍打怪了,哼哼,根本不需要低等拖油瓶隊友!」
  從失望情緒轉變成氣憤,巧克力一腳踢開路邊碎石,揮舞手中粗糙鐵劍,搜尋著附近五等史萊姆果凍怪洩恨去。
  「凌浮之翼」是個飄浮在空中的島嶼地圖,島中央有棵巨大的母樹作為根基,整座島群樹環繞,充滿濃厚的鄉村氣息,在新手城鎮外頭,一群群的新手怪在跳來跳去。
  巧克力揮著不到十五公分的小鐵劍,軟軟的果凍怪被戳幾下,發出噗啾一聲,變成白光。
  一個人獨自打將近半小時的史萊姆,巧克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打開系統書觀看等級,很好九等了,照這個模式,他今天要升到十等應該沒有問題,
  眼角,有個深色的影子晃過去……
  欸欸,他剛剛……是不是看到什麼?
  從系統書上抬起頭,巧克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史萊姆五等是水藍色,六等黃色七等綠色,都是淺粉的顏色,他印象中新手村還沒看過深色的怪。
  仔細一看,眼前只有一群有眼睛的果凍跳來跳去,寧靜的森林什麼都沒有,巧克力抓了抓頭,正想換個地點繼續打怪時,視線裡赫然多了一雙腳,巧克力抬頭……
  不知何時,前方站著一個玩家,一樣的新手白色布衣,一樣的木劍……
  靠!這個玩家不是之前那個拒絕他組隊的冰塊男嗎?
  只見,對方冷著一張臉向巧克力走來。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情冷劍』邀請您參與隊伍,是or否?」
  靠靠靠靠!這混蛋哪根筋不對,剛才不組,現在反倒邀請他了?

  第2章冰塊
  巧克力臉色難看,在心裡暗自問候著那個叫什麼情很賤的祖宗八代,此刻,情冷劍走上前,銀色的眼眸散發著寒冰,充滿殺氣。
  「你,加入!」
  冰塊就冰塊,連要求別人也這麼簡潔。
  但是,簡潔卻很有力,巧克力被對方冷冽的眼神一瞥,頓時嚇得六神無主,嫌棄對方武器爛裝備爛的想法瞬間忘光,慌亂之中不自覺點頭按下確定。
  「叮咚,玩家『巧克力』加入隊伍。」
  啊……等反應過來,巧克力抱頭無限悔恨。
  情冷劍組完隊,便抓著他快步疾走,看似踏著同樣步伐,走的卻異常迅速,巧克力傻了一下,小跑步跟上情冷劍。
  視線角落,似乎又有好幾個深色的影子晃過去,隨即消失了。
  這次巧克力看清楚了,是抹紅色的身影,如血般鮮紅。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跟蹤他們?越來越疑惑的巧克力就近問著旁邊:「欸情冷劍,你有沒有看到……」
  「閉嘴,跟好。」
  頗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撇開說話內容,其實情冷劍聲音還不算欠揍。
  但本人他媽的欠扁欠砍欠殺啊啊啊啊!巧克力在心裡一遍遍痛罵著對方,才慢半拍的想起,他似乎還沒問情冷劍到底要帶他去哪裡練功,已經離新手村越來越遠了……
  「欸……你到底要……」
  「你幾等了?」
  情冷劍轉過頭,初次問話,冰冷的銀色眼眸有著不容拒絕的魄力,巧克力又被嚇了一跳,腦袋裡想的東西頓時全然忘光。
  「呃……九等。」
  「九等已經可以出村了。」
  「咦……我知道啊。」
  情冷劍瞥了一頭霧水的巧克力一眼,問道:「怎麼還繼續待在新手村?你沒認識的高等玩家?」
  簡單來說,為何不找幫手帶練?
  《魔傳》這款遊戲出了將近三年,高等玩家多的是,剛進入新手村巧克力馬上就體會到了,同期進入的玩家很快被高等玩家領走,整個新手村空空如也,所以他才會找不到人組隊。
  會在新手村慢慢接任務打果凍怪練到九等,他已經可以列為珍奇異物。
  「唔……我不排斥有人帶我練功,只是……我第一次玩《魔傳》,想自己體會遊戲過程,從一等開始慢慢練上來,遊戲要玩的有趣,我只要好玩就好了,這麼拚命努力練功幹嘛,打怪解任務要自己來才有意思嘛……」
  巧克力搔了搔頭髮,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你真的是個新手。」
  良久,情冷劍從嘴裡輕輕說出這句。
  「欸欸,這是男人的浪漫懂不懂!還有啊,你憑什麼說我,你不也是新手嗎?」巧克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全身毛豎起來抗議著。
  「新手?你說……我嗎?」
  情冷劍動作微微停頓了下,萬年冰冷的俊臉好像在忍隱著什麼,輕輕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雖然很快就消失了,巧克力確實看到,原來這個冰塊還是會笑,而且笑起來不難看。
  其實他不算太壞嘛。

  第3章紅名玩家
  短暫的笑容悄悄加了一點分數,巧克力這個人就是這樣,生氣的快,忘掉的更快,因為一個笑容對情冷劍的印象稍微好些,然後心情大好的巧克力露出親切的燦笑,對著隊友情冷劍的裝備發表意見。
  「情冷劍,我說啊,你長的也還算好看,別再穿什麼布衣木劍,連我身上的鐵劍和破甲都比你好多了,來來,我這有多打到的鐵劍和裝備,送你一個好了!」
  巧克力邊說邊從異次元包裹拿出剛打到的破裝備爛武器,破歸破,至少比情冷劍身上那套便宜的一等新手裝和木劍好多了。
  看著巧克力憐憫的提出交易申請,已經恢復面無表情的情冷劍,臉色變的更加鐵青,某巧克力絲毫沒有察覺冷氣團逼近,笑得燦爛無比,將一堆破銅爛鐵扔給對方,同時催促情冷劍快點換上。
  情冷劍銀色的眼眸寒冰四射,彷彿暴風雪降臨,冷風吹過,氣溫降下好幾度。
  不過情冷劍還沒來的及換裝,動作頓時被打斷,原因是先前出現好幾次的影子……
  「咦咦……那些跟蹤的影子到底是……」
  明顯出現在週遭,充滿殺氣的不安氣氛,巧克力察覺異樣,緊張的握起手中的鐵劍。
  「是玩家,高等的玩家。」情冷劍答得簡潔。
  「欸?高等玩家?可是……在新手村?」
  茫然的巧克力還沒問完就被情冷劍拉著拖走,從組隊之後,他們便一路持續往外行走,轉眼間已經離開村手村,來到陌生的郊區,這裡隨便一隻怪都是從二十等起跳。
  野外,不受新手村管轄範圍。
  在他們踏進野外領域,紅色的人影一一現形,總共有五個玩家,統一用黑布遮掩住面貌,穿著紅色襲地長袍,有的拿劍、有的拿刀,相同的是……全都是高等武器。
  「紅名玩家……」
  巧克力倒吸一口氣,而情冷劍依舊面無表情,僅是微眯起銀色的鳳眼。
  巧克力曾經在網路上聽聞過,在《魔傳》,很多玩家會特意在新手村徘徊,有的人會搞暗殺,有些會偽裝成其它公會藉機嫁禍給別人,他們目的都是……殺死毫無反抗能力的初心者。
  眼前穿著紅色衣物的蒙面玩家刷的一聲,殺氣騰騰舉起武器,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巧克力急得冒汗了。
  「等……等一下,為什麼要殺人?我們只是新手,沒錢沒裝備什麼都沒有啊?」
  其中一個紅色身影走上前,經過變音的聲音從面罩底下發出。
  「嘖……那還用問嗎?殺人的經驗值很高,就算是你們這種新手也足夠賺上一筆。」
  赤裸裸的殺意,毫無溫度令人顫慄,巧克力確實感受到和這些人談道理是行不通的。
  不過巧克力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後頸傳來一股拉力,巧克立頓時向旁倒去,剛才站立地面已經被一排飛鏢刺出坑洞,將他拽著一把拉開的情冷劍就站在前方,手中握著武器,銀色的眼神冷冽凌厲。
  「站著不要動。」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巧克力抬起頭,只見情冷劍將他擋在身後,銀色的短髮隨風飄逸,寬闊的背影舉起武器,作出備戰的動作。
  不對不對,順序錯了!
  巧克力用力拉過情冷劍,自己跑到前方。
  「誰會站著不動!我等級比較高,遇到這種情形,也是由我擋在前面!」
  步驟一邀請組隊,步驟二快樂解任務,然後BOSS突然出現、隊友受傷、他英勇的挺身而入、一起合作打敗BOSS解完隱藏任務,兩人相互扶持著站起,從此成為共患難、生死相許的摯友揮灑著青春汗水的友誼……
  雖然前幾個步驟錯得離譜,但巧克力還是堅持貫徹充滿理想且熱血的計畫,只不過BOSS換成紅名玩家罷了。
  「總而言之,你這個拿木劍的,乖乖站著別亂動。」巧克力舉起鐵劍,臉上表情說英勇就有多英勇。
  「你……」
  情冷劍眉毛微抽,一張冷臉更加寒冰,這下神經大條的巧克力也清楚的感覺到,比起紅名玩家這個冰塊現在更想宰了他。

  第4章永夜暴君
  「唉呀起內鬨了,現在是在演哪出戲,這麼急著死我就成全你們!」
  突然一個聲音插入,不知何時,為首的蒙面紅衣人露出譏笑,握著大刀的身影一閃,頓時近在眼前。
  一切發生在瞬間,鐵銀色刀影一閃而逝,巧克力睜大眼睛,血花四濺,溫熱的液體灑在自己身上,視線全然變成鮮紅。
  不痛……一點痛覺也沒有,巧克力顫抖的看著前方……那個為他擋住攻擊的人。
  「唔嗚嗚……情冷劍……」
  利刃貫穿情冷劍的肩膀,刀鋒甚至突出背部,傷口血跡斑斑,純白布衣被染成一片血紅。
  「你……閉嘴。」
  情冷劍一張冷臉不為所動,僅額上冒著些細汗,臉色較蒼白。
  「嘖嘖,奇怪……雖然砍偏了,我已經全力砍下去,竟然還沒死?」紅名玩家露出猙獰的笑,再次舉起大刀。
  「閉嘴,廢物。」
  情冷劍彷彿沒事般站起身,銀色眼眸瞥向對方,眼神銳利冷冽……巧克力深深覺得,這個冰塊對誰都是同一個調?
  「廢物?」紅名玩家顏面微抽蓄。
  「沒錯,廢物的程度只有如此。」情冷劍將武器橫握,盯著前方這些人,頓時週遭的氣勢截然不同。
  「刀上的雪花標誌是北國出產的武器,你們是遠方『那個公會』的玩家吧,近期中央地圖要舉辦武林大會,看來你們活的不耐煩,大費周章來到這裡,不惜假冒成別的公會把腦筋動到新手賺取經驗值,那個公會何時淪落到這個地步,太難看了。」
  「你……怎麼會知道?」
  「可惡,你到底是……」
  紅衣蒙面者瞬間臉色變得鐵青,然後也不管其它立刻抽出武器,直往情冷見方向殺來。
  情冷劍稍微側身,偏頭躲過射來的暗器,飛刃擊中後方樹幹,強烈腐蝕性頓時把一棵樹溶解出大洞,紅衣蒙面者不停歇的拿出苦無,直逼情冷劍。
  在一旁的巧克力看到對方打算射暗器,大喊:「情冷劍,小心!」
  「情……情冷劍!他是情冷劍?」
  「情冷劍……傳聞中擁有那個稱號的玩家?」
  聽到名字,紅衣蒙面者頓時一怔,而這時話中的主角情冷劍僅是站立在原地,飛來的苦無被食指和中指精準的夾住,硬生生攔截掉攻擊,情冷劍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表情依舊,銀色的眼眸眯起,一一掃視前方紅衣蒙面者,氣勢冷冽銳利。
  在場,只傳來利器掉落在地面鏗鏘清脆的聲響。
  「這頭銀發和銀眼,難道這個人真的是……」
  「可惡,撤退!撤退!」
  紅衣蒙面者訝異的瞪大眼睛,紛紛停止動作,然後不知是誰先喊撤退,五個人慌亂的轉過身,往反方向逃跑。
  「來不及,你們惹怒我了。」
  低沉的嗓音輕輕說出,盜賊的速度很快,但是情冷劍更迅速,銀色劍影凌空一閃,巧克力什麼都還沒看清楚,情冷劍便抹過其中一人脖子,首先就解決掉一人。
  四對一,情冷劍絲毫沒有示弱,輕而易舉將紅衣蒙面者全數消滅,在十秒之內,一個也沒留活口。
  單手將最後一人扳倒,紅衣蒙面者跌倒在地,驚慌的仰首由下而上看著情冷劍,身體漸漸透明,臨死前,紅衣蒙面者吐出一句話……
  「永……夜……暴君……」
  永夜暴君——那個人的稱號。

  第5章地獄無門硬要闖
  在一旁觀看已久的巧克力睜大了眼睛,不是因為見到殺人場面,而是因為他第一次見到用木劍屠宰五個高等戰士,此畫面堪稱一絕,經典阿經典。
  幾道溫暖光柱降下,巧克力升等了,他喚出系統書觀看,自己連升三等,而殺了人的情冷劍ID紅得發紫,這在預料之中,巧克力繼續往下看隊友資訊……
  【隊伍資訊】隊友1:巧克力,12等,獸族未轉職。
  【隊伍資訊】隊長:情冷劍:250等,精靈戰士。
  巧克力瞬間石化。
  兩百五十等,兩百五十等……他那位穿布衣拿木劍的隊友兩百五十等?這意謂著什麼?
  「情冷劍,唔唔,抱歉我有事耽擱啦,臨時被會長抓去作免費勞工,遲遲不肯放我走吶,已經結束了嗎?怎麼突然要我把隊長交給你?」
  突然空中降下光柱壟罩在情冷劍身上,肩膀的傷口緩緩消失,巧克力尋聲轉頭,不遠處傳送點走出一個玩家。
  一頭烏黑及肩的長發,襲地紅色長袍,最特別的是……那人臉上戴著奇異的面具遮掩住面貌,臉頰處刻畫著黑桃和紅心精緻紋路,繽紛的彩色面具勾勒出彎彎的眼睛和笑臉……就像是撲克牌中的鬼牌小丑,雖詭異卻帶著詼諧搞笑的感覺。
  巧克力看向隊五資訊第三行,確實隊伍有三個人,原來這冰塊之前拒絕他是真的已經組隊了。
  【隊伍資訊】隊友2:Z,230等,魔族祭司。
  Z……英文最後一個單字,這ID一眼就能記下,巧克力總覺得非常眼熟,可他猛然想不起來在哪看過。
  Z拍著衣服的灰塵,酒紅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地上殘留的破碎衣物:「啊呀……那個公會真不死心,偽裝成我們公會到處亂殺新手,真可惡啊這些人渣,在武林大會即將舉辦的前夕,採取的行動一次次激烈,一刻也大意不得呢,嘖嘖……那公會想要藉此嫁禍,害我們公會的名譽受損嗎?」
  「副會長,公會的聲望值一向都是負的。」情冷劍簡潔的說。
  「唉呀,我忘記了,誰叫我們公會是邪派的,仇人太多,有時候真的會記不清。」Z輕浮的搔了搔黑色長發,雙手抱胸,轉頭看向情冷劍說道。
  「說到這,暴君啊,就算是為了引誘對方上鉤,穿新手裝拿木劍不就等於是脫裝空手戰鬥嗎?你真瘋狂吶。」
  「對付那種小角色,根本不需要武器和裝備。」
  情冷劍將自身新手布衣收起,換成和對方款式類似的紅色衣物。
  「說的也是,會跑來殺新手賺經驗順便嫁禍別人,那混帳公會的會長肯定上不了PK排行榜,不值得一看呀。唔嗚,換回來比較好,你還是穿公會服好看喔。」Z比出一個大拇指。
  情冷劍那身衣服……雖然款式不太一樣,卻都有著同樣的血紅色。
  默默在旁聽著不懂的對話,巧克力大概聽出頭緒,心裡的疑問也漸漸解開,巧克力終於想起在哪裡眼熟了……
  前幾天上《魔傳》官網,搜尋相關知識順便爬文,對於遊戲裡PK排行榜上的玩家只是隨便掃過一眼,可是……看著眼前這兩個人,那些排行榜上的照片和稱號頓時讓巧克力歷歷在目。
  腦中的印象漸漸清晰起來,戴著奇怪面具的魔族祭司,還有那身如血般鮮紅,華麗精緻的紅色公會服……
  「你們是……地獄無門硬要闖?」
  天啊,《魔傳》前三大公會之一「地獄無門硬要闖」,是目前凌駕在公會排行榜上唯一的邪派,不說會長和副會長Z很有名氣,就連情冷劍的稱號「永夜暴君」,甚至還位在PK排行榜前兩行的模樣。

  第6章撿到的
  「喔喔?真榮幸吶,小新手知道我們公會名稱呢。」Z偏頭露出燦笑,向情冷劍疑惑的問道:「哎呀,犬族的玩家不常見呢,你怎麼會帶著小新手呢?」
  巧克力將目光看向某個冰塊,情冷劍毫不猶豫的回道:「半路撿來的。」
  靠!誰是撿來的!他是被某人害到的!
  「也對,這裡是新手村嘛,在路上遇到新手也沒什麼……」
  Z單手撐著下巴,話說到一半,他睜大酒紅色眼眸,彷彿點醒般盯著巧克力:「等等,也就是說,你是真正的新手?徹頭徹尾的新手?」
  什麼真正的新手?新手可恥了嗎?情冷劍才是假的新手!該死的他被騙這麼久!
  「喔喔,是真的呢,穿新手裝打怪練功的新手,我是頭一次見到九等的新手還待在新手村!」Z用珍奇異物的眼神猛看巧克力。
  「我已經十二等,情冷劍殺人的經驗讓我升等了!」
  巧克力終於說出見面的第一句話,雖然反駁沒什麼效果。
  Z偏了偏頭,注意力轉向別邊:「咦咦咦,暴君你和他組隊?好難得,我以為你這個冰塊不會找人組隊呢!」
  看來這塊千年寒冰是大家有目共睹。
  情冷劍挑眉:「在半路上遇到,傻傻被人跟蹤都不知道,麻煩的傢伙。」
  意思是情冷劍看不下去,勉為其難跟他組隊順便解決掉紅衣蒙面者?在心裡自動翻譯的巧克力暗罵著,誰想和這個冰塊組隊!
  「唔嗚,難得補到血呢,說真的,我已經很久沒看過暴君受傷,嘿嘿小新手,你叫巧克力吧,千萬不要退隊吶,情冷劍雖然看起來冰冷少話了點,其實人很不錯也很有責任感喔,請多多跟他組隊吧。」Z拍了拍情冷劍肩膀,極力地推薦巧克力使用。
  「不需要,這傢伙打算自己打怪慢慢升等。」
  巧克力還沒說話,倒是情冷劍先面無表情的拒絕了。
  Z做出誇張的驚嘆表情,「好冷血!你這個沒血沒淚良心被狗啃了的暴君,怎麼可以人如其名,對一個可愛的小新手這麼狠心?」
  「……可愛?」巧克力面如死灰。
  Z看著巧克力表情,抓了抓黑髮:「唉呀……抱歉吶,一個男人不喜歡被稱讚可愛是正常的,可是嘛,你的種族……真的會讓人想要這麼說唷。」
  「你眼睛瞎了嗎?他充其量只是只笨狗。」情冷劍補上一句。
  聽著以上對話,不管是Z還是情冷劍,通通都讓巧克力臉色越來越難看。
  巧克力選的是獸族犬科,獸族的男性是像狼人般全身覆蓋著毛髮,充滿肌肉線條,現實中身材永遠瘦巴巴練不壯的巧克力馬上就愛上這個種族,二話不說選了犬科,然後把美化度全調到最高,立志當個帥氣壯碩的猛男。
  誰知道系統是如何定義美化區別,美化過後的他除了狗耳狗尾和手腳狗爪子之外,身上沒半根犬毛,反倒真正要調整變粗曠的臉蛋幾乎沒有改變,調整美化原本想看起來更英勇粗曠,沒想到……卻讓自己更可愛。
  可愛?他被人講了十六年,最厭恨別人說他可愛!

  第7章報復
  看著巧克力明顯黑掉的臉,Z輕咳一聲。
  「咳嗯,巧克力不要生氣啦,你真有趣,若不是公會規定要滿百等,我真想把你加到我們公會裡,對了,我先給你公會符,還沒滿百等之前,歡迎隨時來到我們公會地逛喔。」
  眼前開啟交易視窗,巧克力傻了一下,從對方手中接下數十張刻著紋路的符紙。
  「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公會符,不曉得多少玩家擠破頭想要。
  「副會長,職權不是這樣用的,他只是個新手。」情冷劍一張冷臉微微露出忍隱的表情。
  「放心好了,我接下這份沒薪水的苦差,每天上線被操的要死不活,偶爾濫用職權沒關係啦,況且,那位護短又任性的會長何時做出正常的事情了?比起來,我算是好很多呢。」Z輕浮的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
  等等……從剛才就一直進行巧克力聽不懂的對話,他是不是莫名被擅自決定了什麼事?
  「巧克力,拜託你了,情冷劍會負責帶你練功,如果他欺負你,隨時跟我說吶,好嗎?」Z雙手合十,對著巧克力認真說道。
  「誰要帶個拖油瓶練功?」情冷劍馬上反駁。
  巧克力傻了,堂堂一個大公會的副會長向他拜託,他要怎麼拒絕?
  這是開玩笑吧?
  他瞞著哥哥偷偷上線,明明打算自己努力練功,為什麼會遇到紅名玩家、遇到《魔傳》前三大公會之一「地獄無門硬要闖」,現在他還要和一個冰塊組隊?
  照巧克力的步驟應該是邀請組隊、接受、快樂解任務,然後BOSS突然出現……(中間過程省略),跳了很多步驟就算了,為什麼他生死相許揮灑著青春汗水的對象……是個兩百五十等還擁有「暴君」之稱的麵攤?
  情冷劍嫌棄他,他才要嫌棄情冷劍呢!誰要跟顏面神經失調的傢伙組隊?
  巧克力臉色難看,情冷劍也沒好到哪裡去,銀色的眼眸朝他瞥了一眼,氣溫頓時下降幾度。
  在魔族祭司Z裝可憐又半威脅的催促下,巧克力最終聽到系統聲。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情冷劍』、玩家『Z』向您提出好友邀請,是or否?」
  巧克力猶豫了下,按下確認,耳邊很快就傳來好友加入成功。
  這一按,注定巧克力之後的命運。

  隔天一上線,巧克力就看到情冷劍站在不遠處,一切場景和下線前幾乎沒變。
  不同的是,那個帶著鬼牌小丑面具的Z已經不在了。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情冷劍』邀請您參與組隊,是or否?」
  巧克力五味雜陳的按下是,便聽見隊伍頻道里情冷劍低沉的聲音:「十二等已經可以轉職,過來。」
  情冷劍扔下這句話轉頭就走,看起來隨意的步伐,在巧克力這新手眼中卻異常迅速,看來情冷劍真的打算要帶他練功。
  「欸欸?等等我……」為什麼他要死命跟著冰塊走?
  情冷劍和Z,是巧克力遇到的兩個高等玩家,Z雖然輕浮怪了點,為人爽快也很風趣,巧克力不討厭Z,可是卻不喜歡跟著情冷劍,或許是第一印象太差,而且總是一副死人臉,巧克力就是覺得跟情冷劍不和。
  努力追著情冷劍到達新手村,找長老接轉職任務,又以競走的速度奔到另一個怪物領域,巧克力簡直快累癱了。
  就在巧克力大口喘氣時,情冷劍盯著他手中的武器,難得開了金口。
  「好爛的武器,你的裝備素值太差了。」
  可惡,這不是報復是什麼?因為他之前嫌棄過情冷劍的裝備!

  第8章聊天室
  巧克力臉色沉重,賭氣的撇過頭,決定不去理會這個隊友。
  「先聲明,我想要自己打怪練功,反正新手怪的等級你也沒經驗,你要在旁邊看還是退隊都可以,總之不要幫我!」
  巧克力貫徹自己的理念,舉起所謂很爛的銀劍,直接衝向怪物群砍殺。
  而情冷劍就真的默默站在旁邊,一如往常沉默著。
  氣氛沉默冷淡,情冷劍偶爾講解地圖、怪物特性、系統資訊,除了巧克力主動提問,兩人幾乎一句廢話也沒說,言簡意賅到了恐怖的境界。
  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這期間巧克力努力打怪接任務,自己摸索出一些東西。
  《魔傳》這款線上遊戲在一百等會分為正派和邪派,情冷劍和Z所待的公會「地獄無門硬要闖」就是邪派公會,因為派別的不同,正派和邪派會互相敵視,互看不順眼,正邪所引發的公會戰不計其數。
  以正邪比例來說,正派玩家佔大多數,像「地獄無門硬要闖」這種全部邪派玩家組成的公會非常稀有,即使情冷劍沒明說,巧克力也知道能夠名列公會排行榜第二名,情冷劍和那個叫Z的魔族祭司實力肯定非常厲害。
  目前《魔傳》最有名的公會分為三大領域,第一名是正派的「山蒸海胃」,據說這公會一創立便在短時間內一舉到達最高峰,會長是個充滿秘密的神族戰士,第二名「地獄無門硬要闖」是全《魔傳》唯一入榜的邪派公會,第三名則是正派的「空晴」,會長是蒼穹落塵。
  「山蒸海胃」、「地獄無門硬要闖」、「空晴」,全《魔傳》幾乎都是這三個公會的勢力範圍,尤其是身為邪派的「地獄無門硬要闖」,每段時間就會和其它正派公會大打出手,其公會聲望值是出名的低。
  不過巧克力只是聽一聽公會狀況,他只是個新手,不用煩惱正邪派別問題,他只打算隨意練一練,不要太低等就好,等哥哥任東有時間上線帶他,再來煩惱該轉哪個派別。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Z』邀請您加入多方聊天室,是or否?」
  邊打怪邊想著,巧克力看到熟悉的ID,還有情冷劍的眼神示意,馬上點選是。
  週遭環境還是打怪場景,耳邊卻傳來一道道說話聲。
  Z:「嘿嘿,新夥伴加入了,巧克力不是公會成員所以無法用會頻,就用聊天室談話吧!」
  巧克力:「你……你們好。」
  罌粟花:「喔喔喔,Z副會長加新人了,好可愛的ID,巧克力一聽就知道是個弟弟,歡迎你喔!」
  馬賽克:「說話了說話了,歡迎新加入的孩子。」
  巧克力突然覺得不好意思,突然聽到許多人和自己對話,週遭卻沒那些人,有點不適應。
  Z:「巧克力馬上就說話了,哪像暴君,加入聊天室幾乎沒開過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吶。」
  情冷劍:「……」
  巧克力轉頭看向一旁的情冷劍,某冰塊以一個利落的姿勢站著,對於談話內容一概不理。
  天天愛你:「巧克力,這聊天室有些不是公會的人,不過都是熟人,大家很和藹可親,有什麼需求儘管說,哥哥會照顧你的。」
  罌粟花:「笨天天你走開啦,聽說暴君大哥在照顧他了,不需要你!」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什麼?永夜暴君會帶人?是那個冷血無情的暴君耶!」
  天天愛你:「咦咦咦,巧克力你沒事吧?沒受傷沒殘缺吧?」
  巧克力無言,怎麼都是負面的問候語。

  第9章照片
  罌粟花:「欸欸你們太沒禮貌了,暴君大哥人很好,我很賞識呢,尤其是付錢很爽快,一點都不會拖泥帶水、討價還價,是個真正的大男人,巧克力弟弟,我誠心向你推薦,找老公就要找這種的喔!」
  巧克力:「啊啊?」
  罌粟花的聲音是個俏麗活潑的女孩子,但是她推薦了什麼?巧克力一時聽不太懂。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哇靠,你這個毒品花、黑心花,而且還是個腐女啊!」
  馬賽克:「好恐怖啊,你這麼黑心製作出來的東西誰敢用?」
  罌粟花:「喔呵呵呵,一個成功的商人不需要良心這種東西,既然被馬賽克哥哥嫌爛了,就麻煩把我打的武器裝備還回來吧,我寧願把裝備全融解成一攤原料,也不想要給哥哥你使用呢。」
  馬賽克:「拜託……是小的錯了,請花大人原諒。」
  罌粟花:「哼哼,知道錯了就好。巧克力弟弟,有想要的東西儘管告訴我,只要拿你和暴君大哥的合照,我會算便宜一點喔。」
  巧克力:「罌粟花姐姐,為什麼要照片?」
  罌粟花:「咳咳……當然是用來保護眼睛啦,我整天煉製武器也需要養眼呢,唔嗯,總之弟弟別管那麼多,拿照片來我會打折……不,免費送給你!」
  巧克力猛然覺得全身發寒,一直沒動靜的情冷劍瞥了他一眼,銀色的眼眸散發著「你敢拿就死定了」的寒光。
  天天愛你:「話說回來,會長去哪了?難得巧克力加入卻不見會長人影,沒聽到會長的聲音好像變得太安靜,好奇怪啊。」
  Z:「似乎去單刷副本去了,會長把密語和公會頻道全都關起來,下狠話不准任何人來吵,沒升到兩百四十五等絕對不會出副本見天日吶。」
  馬賽克:「升等是為了宰掉更多正派,為了讓公會的聲望值變得更負數……我記得會長信誓旦旦的這麼說。」
  Z:「唔嗚……為了後天的武林大會,會長真拚命升等吶,不過公會聲望值充滿紅字只有會長一個人會高興,我這個祭司在路上被正派圍毆會很困擾的。」
  天天愛你:「真可惜會長不在,巧克力,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見到會長一定會嚇死你!」
  「晚點再見沒關係,聽大家談話,我很期待看到會長呢。」
  聽著大家對話,巧克力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聊天室的人真有趣。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白皇』、玩家『卡滋卡滋』加入多方聊天室。」
  接著又有兩個人加入,小小的聊天室變得更熱鬧。
  白皇:「請問誰有一千瓶紅水?」
  卡滋卡滋:「唔嗚嗚……救命啊,拜託快來人,我願意出一百倍的價錢買紅水。」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只不過是紅水嘛,在哪我送去?」
  白皇:「在萬和國BOSS山頂最高處這。」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哇靠,這不是每個人都能送去的地點勒,山上沿途有多少隻BOSS,你們怎麼打到那麼上層?。」
  白皇:「很麻煩嗎?那就不需要了。」
  卡滋卡滋:「不不……拜託別這樣,白皇你當然不需要,但是我很需要啊!我想要紅水想到要瘋了,唔嗚嗚……會因為你說什麼要找『緋紅之雨』,而答應跟你走這條BOSS山頂不歸路,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做了蠢事。」
  白皇:「是男人就別哭哭啼啼的,Z,你有空嗎?」
  Z:「嘿嘿,這是約會的邀請嗎?白皇開口我當然奉陪喔。」
  卡滋卡滋:「喔喔Z大人最好了!『神之手』來幫忙誰都不會趴回城!小的會站遠遠讓Z大人和白皇進行浪漫約會。」
  白皇:「哼哼,看在你這麼有誠心的份上,我馬上讓你和怪物約會去!」
  巧克力打開系統書,觀看聊天室列出的ID,情冷劍、Z、馬賽克、天天愛你等等是來自「地獄無門硬要闖」,白皇、卡滋卡滋和罌粟花是其它公會,而巧克力自己則是無公會的小新手,這聊天室似乎參與了各個地方的玩家,無奇不有。

  第10章教導
  雖然來自不同地方,大家談話都相當熟識,絕無冷場,巧克力打怪一點都不無聊,度過愉快的時光。
  「罌粟花,等等下線前我找你。」
  最後情冷劍開了金口,嚇壞了一群人,才算是徹底給聊天室一個結尾。
  巧克力關掉聊天室頻,持續兩個小時之久的對話結束,中途他是邊打怪邊聊天,幾次太激動沉浸在對話之中,還因此差點被怪物咬上一口。
  巧克力轉頭望了週遭場景,不意外的,附近又有幾個紅名玩家在跟蹤他。
  新手似乎是塊大肥羊,人人下手的目標,不過有情冷劍跟著,大部分玩家都不敢靠近,當然也有幾個沒長眼的紅名玩家,附近幾個跟蹤狂就是。
  情冷劍就像個保鑣,負責解決紅名玩家和其它障礙物,默默殺人賺了不少經驗,巧克力只需要努力砍怪解任務,兩人分工合作效率頗高,一路練功下來,巧克力已經轉職成盜賊,堂堂邁入二十等大關。
  裝備著從NPC那剛領來的新武器迴旋飛標,巧克力興致勃勃的嘗試射出,有著尖刺的迴旋鏢帥氣的劃過空氣,然後……鏗鏘一聲掉到地面,巧克力努力不懈再拿起武器射出……怪物依然活蹦亂跳,連碰沒碰到。
  屢次失敗巧克力怒了,使出全身力氣握起迴旋標,猛然往小怪砸去。
  這次是砍中了,只是所謂的迴旋標射出去就沒再回來了,然後被插一標的小怪嘶吼著追上,巧克力陷入危機。
  看不下去的情冷劍一劍把小怪解決掉,銳利的銀色眼眸瞥向巧克力。
  「你使用武器的方式不對。」
  情冷劍的武器是把一人高的超大雙手劍,拿出武器時沉重的劍鋒是直接刺入地面,劃出恐怖的溝,不過雙手劍在他手裡卻十分迅速,情冷劍握著劍柄,示範的朝前方猛然揮去。
  巨大神樹應聲癱倒,斷成兩截。
  「不要用蠻力,找弱點打,多練幾次就會了。」
  巧克力受到震撼,好厲害,情冷劍砍得都是最脆弱的位置,而且力道精準,這就是神人的實力啊!
  接下來換他了,拿起迴旋飛鏢,巧克力深吸一口氣定眼凝神,找尋怪物弱點,舉起手射出。
  迴旋飛鏢在空中劃出弧度,準確的砍到怪物額頭打出爆擊,然後旋轉飛回巧克力手上。
  「成功了!」
  情冷劍勾起嘴角,說道:「做得很好。」
  「欸欸?」他被稱讚了?
  而且,這個冰塊笑了?
  情冷劍的長相俊挺,身材高挑,這張冰冷的臉突然露出笑容,巧克力心跳頓時漏一拍,趕緊瞥過頭,如果情冷劍常笑的話,一定可以迷死很多人。
  甩開莫名出現的思緒,巧克力仔細想了想,情冷劍雖然走得很快,卻還是會下一個在轉角處看見對方,陪他打怪解任耗費數個小時,一句也沒有嫌麻煩,雖然非常沉默寡言,其實他人很好吧。
  越想越覺得對方沒那麼討厭,巧克力放鬆了戒心,頭上毛茸茸犬耳垂下,搖著狗尾巴,趁著對方笑容還在,巧克力把握時機的說道。
  「情冷劍。」
  「嗯?」
  巧克力拿起系統相機,笑得天真燦爛。
  「要不要一起拍張照?」
  「……」

  第11章副本
  巧克力上線了。
  週遭場景還是新手村,昨天快下線時他便和情冷劍退組,一個人回村還任務,所以目前是無隊伍狀態。
  巧克力等了一會,好友資訊顯示情冷劍已在線上,可是沒看到人影。
  好久,情冷劍是不是嫌煩,不打算來了?
  靠靠靠!巧克力忽然想敲自己,他竟然在期待這個冰塊?為什麼要浪費半小時等情冷劍?這期間可以打多少怪啊?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情冷劍』邀請您參與組隊,是or否?」
  正在自我怨恨時,巧克力突然聽到系統聲,他二話不說按下加入。
  「唔……一直待在新手村也不是辦法,那個……你可以帶我練功,去哪邊都可以喔。」
  看不到對方,巧克力直接的用隊伍頻道說話,會這麼說的原因,他比較信任情冷劍,另一方面不想再給情冷劍添麻煩。
  等待對方回答這幾秒,巧克力非常緊張。
  雖然那張冷臉,有看到和沒看到是一樣的,不過巧克力還是比較習慣情冷劍待在旁邊。
  良久,情冷劍終於回答:「打開聊天室頻道。」
  巧克力一怔,喚出系統書打開聊天室,綿延不絕的聲音頓時出現在耳邊。
  卡滋卡滋:「Z大人,昨天約會愉快嗎?」
  白皇:「嘖嘖,看錯人了,你竟然真的半路落跑,留我和Z兩個人去面對BOSS。」
  Z:「嘿嘿,山上的風景很漂亮唷,氣氛很好,謝謝你吶。」
  卡滋卡滋:「喔喔,Z大人真照顧我,反倒是白皇每次都虐我,為了取悅Z大人餅乾我賣掉主子在所不惜!」
  白皇:「混帳走狗,說到這個……『緋紅之雨』沒找到,我倒是打到金色寶箱,開出來一把藍色鑲著金邊的杖,有些古怪,在圖鑑找不到名稱。」
  馬賽克:「當然找不到,那是稀有神器法杖,一把要價好幾億啊,天啊你開外掛是不是,運氣未免太好了?」
  罌粟花:「白皇哥是上天眷顧的寵兒喔,打怪會掉神器,武器從來沒沖爆過,BOSS都會自動跌倒死掉,令人羨煞的好的運氣,我的裝備武器都是靠你合了!」
  Z:「唔嗚……明明同樣都是一起去打怪,為何我的金寶箱開出來全是金幣一枚呢,我真傷心吶,上天真沒道理……」
  天天愛你:「哈哈哈,擁有『神之手』之稱的Z副會長,在開寶箱方面是惡魔之手、寶箱殺手喔!」
  白皇:「法杖……那就是魔法師的物品,我用不到,只能拿去商店賣掉了。」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王八蛋,竟然把神器拿去商店賣掉!一定會遭天譴,拜託來人啊,把這個囂張的人拖下去斬了!」
  Z:「對了,最新消息喔,會長終於出關了,恭喜恭喜啦!」
  馬賽克:「在哪裡在哪?我要去放鞭炮慶祝!」
  Z:「唔嗚……似乎正在村裡,會長說有件更有趣的事情,馬上要傳到另一個地方繼續打,不曉得是哪裡就是了……」
  情冷劍:「各位,刷副本,誰要跟?」
  情冷劍的聲音一出現,眾人聲音突然停格,然後瞬間爆出更大迴響。
  天天愛你:「喔喔喔!我有沒有聽錯,永夜暴君說話了!而且還準備打副本,天要下紅雨了!」
  情冷劍:「只是帶人練功,人多些比較好破副本,目前隊伍三個人。」
  巧克力聽到三個人,低頭察看了下,在他加入之前,這隊伍已經先加入一個隊友,情冷劍先加入的隊友……會是誰?

  第12章武士會長
  卡滋卡滋:「原來如此,因為組團的經驗值會比較多吧,一向單P副本的情冷劍破天荒要組團,真嚇了我一大跳。」
  Z:「嘿嘿,是幫巧克力吧?刷副本啊……好久沒去打了,算我一個吧。」
  白皇:「既然永夜暴君親口邀約,我不去怎麼行呢?」
  罌粟花:「我也要加入,暴君大哥,除了製造毒武之外,我也是個專職魔法師喔。」
  巧克力聽到聊天室一群人附和的聲音,然後系統猛傳來加入組隊訊息,沒多久隊伍就瞬間組滿了。
  巧克力還沒來的及看隊友資訊,忽然眼前一片模糊,被傳送到另一個領域。
  團體傳送……只有高階公會才能開的特級傳送陣,而且還是公會長等級才辦的到,巧克力晃著不太舒服的腦袋,看清楚自己所在地點。
  印入眼簾……是一位穿著低腰長褲勁裝,頸部和胸前有著豹斑毛裝飾,充滿酷勁的美麗女性,或許是美女肩膀上扛著兩把還在滴血武士雙刀,她的衣服看起來濕淋淋,一片血紅色。
  血紅色的公會服上,刻著屬於會長的標誌。
  「嗯……這位就是暴君正在帶的人?很可愛的新手呢,你好巧克力,我叫武則天,稱號是『武士女王』,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會長。」
  武則天露出大大豪爽的笑容,友善的朝巧克力伸出一隻手。
  巧克力傻傻的握手,會長……是個美女?
  情冷劍就站在旁邊,附近陸續發出傳送光,越來越多人被送來副本裡,總共人數為一個隊伍的上限……六個人。
  「會長,看到你真高興,我不必被正派玩家追著逃跑了。」
  Z雙手一揮,朝所有人施放狀態,今天他臉上是狐狸面具,彎彎的狐狸眼和耳朵,依舊給人詭異搞笑的感覺。
  「女王陛下,自從上次公會戰,好久不見了。」
  來者是個像極了天使般的神族少年,米白色短髮和淡藍色眼睛,清秀乾淨的臉蛋人畜無害,非常乾淨。
  「期待下次公會戰,白皇,我一定會宰掉你們公會!」武則天豪放不羈的舉起雙拳。
  「彼此彼此,我也不會認輸的。」白皇笑著回。
  等等……那位像天使般的少年,模樣相當熟悉,巧克力絞盡腦汁思索,終於回想起驚人的事實。
  「你是……『山蒸海胃』的會長?」
  白皇的長相……分明是傳說中在短時間內登上公會排行第一名的「山蒸海胃」,稱號「人間凶器」的會長!
  「喔喔,巧克力弟弟知道我們家的白皇哥呢。」罌粟花笑著。
  白皇也非常乾脆的承認:「是呀,巧克力有興趣,隨時歡迎你跳槽到『山蒸海胃』喔!」
  「嘖嘖,巧克力是暴君帶來的,預定加入『地獄無門硬要闖』,混帳傢伙,才稍微不注意,不准拐走他!」武則天阻止道。
  天啊,巧克力亂了,這是怎麼回事?正派公會出現的太理所當然吧?
  正邪派一向不和,尤其「山蒸海胃」和「地獄無門硬要闖」經常大打出手,殺得你死我活,應該會互相敵視才對啊?為什麼這兩公會現在和樂融融待在一起?

  第13章正邪兩派
  巧克力滿臉問號,有苦說不清,而一直沉默的情冷劍適時補上一句:「巧克力是新人,解釋一下。」
  白皇偏著頭:「差點忘了呢,其實……我和Z從新手就認識,經常一起練功解任務,是正是邪根本不重要。」
  「嘿嘿,白皇和我幾乎是從新手一起練上來呢,你看,靠這麼近也沒問題喔。」
  Z甚至走上前,雙手環著白皇腰部,姿勢親密的抱著對方,然後被白皇一掌推開。
  「哇喔喔,撇下煉製武器時間,來到副本真是加對了!」罌粟花笑著。
  「拿他們沒辦法,我們公會的人都很主動啊。」武則天見怪不怪的聳肩。
  巧克力呆了,真的呆了,邪派的「地獄無門硬要闖」和正派的「山蒸海胃」竟然是朋友?
  那麼……那些公會戰、殺人通通都是假的?
  大受打擊的巧克力,恍神了許久才發現自己正在副本裡,週遭黑漆漆,什麼都看不到,只隱約辨識出自己身處在某個洞穴中。
  打開系統書,巧克力首次觀看這六人隊伍成員,最高的是精靈戰士情冷劍兩百五十等,再來人族戰士的武則天兩百四十五等,魔族祭司Z和神族戰士白皇同樣是兩百三十等,就連精靈法師的罌粟花也有兩百二十五等……
  以帶新手練功的陣仗來說,會不會高等的太誇張了?
  週遭的人說熟又不太熟,巧克力只好湊到某冰塊旁邊,不安的垂著耳朵尾巴,拉了拉情冷劍衣角,問道:「我加的副本多少等級?」
  情冷劍低頭看著巧克力,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好像會發光。
  「兩百五十等。」
  幹!那不就是目前最高等的副本……「冥界輪迴」嗎?
  關於「冥界輪迴」有太多傳言了,據說這副本總共有五層樓,每層都有個守護BOSS把關,而且一層比一層加倍困難,就目前資料,還沒有一個隊伍能夠刷完全程。
  「唉呀……會長該不會是選擇副本時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按到最上面的副本等級,才會選到兩百五十等的『冥界輪迴』吧?」Z偏頭問道。
  武則天豪邁的擊掌,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Z不愧跟我組團無數次,馬上就猜對了!『冥界輪迴』一個人無法單刷嘛,呵呵,難得暴君和白皇也加入組隊,平均等級超乎預料的有素質,要刷就刷最高等才會有效率,大家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情冷劍答得毫不猶豫。
  「沒辦法,既然進來了就順便打吧。」白皇和罌粟花都無所謂。
  靠靠靠!他很介意!介意的要死啊!
  巧克力臉色蒼白,而另外幾個人卻相反的興致高昂。
  「不多說廢話,暴君親自組人呢,為了巧克力的經驗值,大家從第一層開始殺吧!」
  「喔喔喔喔!」
  這幾個人,真的打算帶他練功……而不是要他送死吧?

  第14章冥界輪迴
  才剛神遊的巧克力,馬上就被一夥人拉著向副本沖。
  第一波怪物湧上,蜘蛛、鬼魂還有斷手斷腳的屍體緩緩朝他們襲來。
  以武則天和白皇為首,其餘隊伍成員通通舉起武器,見到怪就砍、擋路者就踢,絕招魔法瘋狂轟炸,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清光場地,眨眼間,滿滿都是怪的陰暗洞穴瞬間空蕩蕩,巧克力還沒震撼完,很快又被往更深處拖。
  一大串經驗值狂洗頻,塞爆整個視窗畫面,升等光柱猛力壟罩在巧克力身上,次數頻繁到眼睛快被閃瞎了,巧克力乾脆把所有系統效果關掉,懶的去數升幾等,在《魔傳》最高等的副本裡,他這個小新手光保命就目不暇給。
  或許是等級因素,隊伍每個成員都走的異常迅速,就連祭司的Z和法師罌粟花也慢不到哪去,巧克力往往要用跑的才跟著上。
  巧克力是跟著Z後頭走,前方由武則天、白皇和情冷劍三個戰士開路,中間罌粟花負責放法,身為隊伍裡唯一一個盜賊,其實應該要站在前頭引怪,現在卻走在祭司後面,巧克力頓時覺得顏面無光,待著只負責吸經驗,他應該要做點什麼……
  但只有一開始這麼想,進入第二層他馬上打消想參與戰鬥的念頭。
  技能、絕招彷彿不用錢般閃出耀眼光芒,白光滿天飛,巧克力深深發現,儘管打怪的不是他自己,斷一截的怪物臂膀和首級有時候也會從天而降,危險度大增,就像剛才,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小碎石就砸掉巧克力一半血量,好在Z的治癒術馬上降下,算是勉強撿回一條小命。
  媽啊……等級差太多了,兩百五十等副本的層次根本不是他這二十等新手能夠參與!
  「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趴回城。」
  Z單手一揮,瞬間補回血量,巧克力死裡逃生,簡直快痛哭流涕了。
  武則天邊砍怪邊轉過頭,朝Z比了大拇指:「呼呼,Z放治癒術的時機總是抓的那麼準,真是傳說中天才祭司,整個隊伍都靠『神之手』保護了。」
  「咦咦咦,女王姐姐,是不是反過來了?」罌粟花問道。
  巧克力也覺得奇怪:「照理說,應該是隊友保護祭司才對吧?」
  「罌粟花妹妹、巧克力弟弟,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Z十項全能,什麼都難不倒他,因此擁有天才神之手之稱,隊伍缺少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少了Z,只要是Z加入的隊伍,都是接近無敵狀態喔!」
  武則天搖了搖手,接著說道:「況且,這麼耐操又任勞任怨、隨傳隨到的祭司去哪裡找啊,當然只能靠Z啦!」
  「唔嗚……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任勞任怨、吃苦耐勞,而且像個免費勞工隨傳隨到吶。」
  「會長,你說出真心話了。」情冷劍說道。
  「啊啊啊糟糕了……」
  「小女領悟了,怪不得我覺得副本好打很多,原來這就是『神之手』的由來,Z大哥真了不起!」罌粟花大大點頭。
  Z雙手叉腰,狐狸面具底下似乎微笑著:「知道就好吶,儘管向前走,我會保護你們喔。」
  「哼,這句話早就聽你說過好幾遍,換點別的。」白皇笑著回。
  Z聳著肩,將手放在胸前,酒紅色的眼睛看著白皇說道:「那麼我換一種說法吧,請你放心交給我,我一定會守護你喔。」
  「我考慮看看。」白皇挑眉。
  「真是的,這一對又在告白了。」武則天撫額。

  第15章跳崖
  聽著對友們邊打怪邊搞笑,巧克力猛然停下腳步,前方標示著截然不同顏色的門檻。
  「到第四層。」情冷劍將門擊破。
  一開門,便有股濃烈的腐臭味襲來,第四層的怪物全是殭屍,手腳殘缺、眼珠子掉出來的,還有拿著斧頭、額上貼著符咒,各種類型殭屍都有
  巧克力皺眉捂著鼻子,獸族的嗅覺特別靈敏,在這不必要的時候,濃烈的氣味彷彿毒氣般襲來,嗅覺讓他快昏倒了。
  殭屍怪群相當難纏,除了爆頭打法怎麼也殺不死,一波解決,怪物又變得更多,一直以來頗為迅速的清怪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一道道治癒術和緩慢詛咒,Z施放著各種狀態,注意力放在所有隊友上,沒多餘心力照顧他,識相的巧克力自動遠離怪物群,不要成為隊伍的絆腳石。
  巧克力體會前所未有的危機,閃怪獸閃碎石巧克力都必須自己來,在自生自滅的刻苦情況下,除了情冷劍偶爾會回頭來解救他,其它人一律瘋狂的往前衝,一路殺到底。
  這麼難的副本……要整死他嗎?
  這一層樓,巧克力便一直重複著同樣遭遇,被殘餘的小怪追著跑、差點被咬到、然後情冷劍回頭把小怪斬了……次數多到他自己都嫌煩了,經歷第無數次陷入危機又被解救後,他終於明白事實……雖然某冰塊總是一張萬年冷臉,但他是最有良心的隊友。
  當然,不是說其它隊友沒良心,位在隊伍前面的戰士法師們,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道路猛力砍怪,情冷劍雖然也待在前方,不曉得是如何看著後頭的他,總之,在巧克力差點變白光時,情冷劍總有辦法回頭……
  連巧克力都覺得對方是不是耐心無限,一直不厭其煩的回頭照顧他,好人啊!是大好人!
  唔嗚嗚……情冷劍……原來他都沒發現情冷劍有多好。
  他現在只想死死跟著情冷劍,走到哪就跟到哪,為了自己小命著想,他一步也不想離開情冷劍。
  待在情冷劍身邊是最安全的,得出這結論的巧克力,在接下來的層樓中,豎起耳朵和尾巴戰戰兢兢的跟著情冷劍後頭走,果然就近跟著對方,危險性降低不少,巧克力被襲擊的次數少了許多。
  以輕快的步驟解決掉怪物群,隊伍逐漸抵達第五層,映入眼簾……眼前光禿禿什麼也沒有,前方只有深不見底的斷崖……斷崖……
  罌粟花理所當然的往下方指:「根據官網訊息,要往這裡跳下去。」
  跳斷崖?巧克力面色凝重的盯著黑漆漆下方,底下是地獄吧?
  在巧克力神遊時,隊友們背部漸漸發光,然後喚出翅膀。
  神族的白皇是潔白的天使翅膀,魔族的Z是惡魔蝙蝠翅膀,人族的武則天踩著一把飛劍,精靈的罌粟花是蝴蝶翅膀……依照種族的不同,每個玩家的翅膀各具特色。
  原來要用飛的。
  在《魔傳》神族和魔族天生擁有翅膀,其它種族必須滿五十等才會長出羽翼,這也就意謂著……新手巧克力無法飛行。
  愣愣看著所有人一一飛下斷崖,巧克力看著情冷劍朝他伸出一隻手,背部張著兩扇透明精靈翅膀。
  「過來。」
  果然……還是要被人抱著飛。

  第16章寵物
  被一個男人抱,若是平時的巧克力打死也不干,不過剛才歷經好幾次生死關頭,巧克力已經把情冷劍視為救命恩人,比起撕牙咧嘴的怪物,那張面攤此刻也變的溫柔無比。
  做好心理建設,巧克力讓情冷劍摟著自己腰部飛行,儘可能將身體挪近,空中還有飛禽鳥怪,盤旋在空中隨時準備襲擊的模樣,巧克力嚇都嚇死了,犬耳的毛豎起,緊緊摟著對方脖子,兩人身體幾乎貼合在一起,近的彼此呼吸都感覺的到。
  巧克力驚嚇過度,完全沒發現被緊緊抱著的情冷劍動作微微僵了,表情起了一絲變化。
  降落到地面,情冷劍馬上雙手一放,將巧克力扔到地上,然後無視巧克力抗議聲,快步疾走到隊伍前方。
  「嗯?暴君……你怎麼……」
  「沒事!」
  武則天偏著頭,搔了搔臉頰:「是我看錯嗎……他的表情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混帳情冷劍!
  巧克力揉著跌痛的屁股,暗自在心裡咒罵,這冰塊是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突然說扔就扔,把他當物品就是了?
  越想越怒火中燒的巧克力,朝眼前銀發身影跑過去:「可惡,你搞什麼幹嘛發神經?」
  「閉嘴,走好。」情冷劍連頭都沒回,利落的側身甩開他的手。
  啊勒,巧克力愣了一下,冰塊決定眼不見為淨,乾脆不理他了?
  巧克力怒火燃燒,在隊伍間上演單方面的追逐戰,瞥到這幕的白皇,微微挑眉說道:「你們這是在打情罵俏嘛?巧克力總是跟著永夜暴君走,真黏他呢。」
  「欸欸?」試圖再度追上某冰塊的巧克力猛然一驚。
  什麼?他何時黏著情冷劍了?
  罌粟花笑著:「唔嗯……巧克力弟弟很可愛啊,就像是小動物,而暴君大哥就像是主人喔。」
  「這麼說,巧克力跟著暴君走……不就是寵物和主人的關係?」白皇忍著笑意。
  「嘿嘿,永夜暴君對巧克力特別照顧,巧克力真的很像小小狗,很想讓人愛護。」Z跟著附和。
  「誰……誰是小狗?還有我不可愛!」
  巧克力彷彿被踩到尾巴,他是勇猛的獸族但不是小狗!
  「哈哈,別生氣,我們開開玩笑而已,噗哈哈哈……不過生氣的時候毛會豎起來,反而更像了!」武則天說到一半破功笑了出來。
  「你們……」
  巧克力快氣炸了,一下子是冰塊突然發瘋,然後這群隊友又猛開他玩笑。
  就算巧克力是只忠犬,主人也不會選情冷劍,那張喜怒無常又冷臉的冰塊,跟著他絕對不會好過!誰會被罵又死跟著他,又不是被虐狂!
  「廢話少說,看前面。」
  情冷劍銀色的眼刀一掃,大夥通通識相的閉上嘴,結束掉這個話題。
  懸崖底層,也就是第五層關卡。
  地板坑坑洞洞,黑色黏稠的液體充斥著地面,像是岩漿般冒著噁心泡沫,隊伍一踏進領域,黑色液體中發出空洞嘶吼,逐漸從裡頭爬出黏稠的人形怪獸。
  第五層關卡三隻巨大的BOSS——地獄荒鬼,正站在門口把手。
  「接下來就沒資料了,得靠我們自己摸索。」罌粟花聳肩。
  接近人形的怪獸和BOSS……將會擁有智能和特殊能力,第五層樓,才是真正兩百五十等副本「冥界輪迴」重頭戲。

  第17章三大戰王
  「有三隻BOSS把守啊……中間那只好像挺不錯。」白皇單手撐下顎,轉頭向後方兩人商量道:「剛好一人一隻BOSS?」
  「沒問題,我要左邊那隻!」武則天露出好戰的笑。
  「隨便。」情冷劍舉起雙手劍。
  三個戰士達成共識,馬上拿著武器向前廝殺,一下子便瓜分三隻BOSS。
  「那麼……哥哥姐姐們,小怪就交給我。」罌粟花拍著胸膛,在戰士沖上前砍王同時也喃喃念起咒文。
  「一次打三隻王耶……會不會太勉強?」
  巧克力冒著冷汗,受到隊伍挑釁的BOSS面露猙獰,仰天長吼一聲,頓時小怪從黑岩漿裡湧出,越生來越多,幾乎快要爬到自己腳邊。
  Z朝眾人施展團體治癒術和狀態,說道:「唔嗚……兩百五十等『冥界輪迴』是第一次來,地形和小怪什麼的不熟悉,確實有點勉強吶,嘿嘿,不過巧克力不用擔心,這隊伍比外表還要可靠,如果是他們……就不會有問題喔。」
  Z語氣一貫輕浮古怪,被狐狸面具遮掩住的臉上,僅露出魔族尖耳和一雙酒紅色眼睛,不知為何,光憑如此巧克力就是感覺的出一股自信。
  對眼前這些人,強而有力的信心。
  隨手施展一道魔法,罌粟花轉頭問道:「巧克力弟弟聽過三大戰王嗎?」
  「唔……有聽過……」
  巧克力將目光看向不遠處和怪物群撕殺的三個戰士。
  白皇雙手瀰漫著一黑一白的氣息,或許是巧克力等級太低,往往回過神來怪物身上就多出一條傷痕,白皇似乎用著相當神秘的方式施展攻擊,武則天則是豪邁放浪不羈的打法,攻勢猛烈強勢,全心灌注在力量上,而情冷劍是靈敏利落,攻擊精準而且講究戰鬥技巧,幾乎每次下手都能打出爆擊。
  三個戰士打鬥方式截然不同,卻都非常強悍,和兩百五十等的地獄荒鬼對打,氣勢一點也不遜色,隨著時間過去,BOSS血條逐量減少。
  在網路上這三個人的傳聞太有名了,巧克力當然聽過,永夜暴君情冷劍、武士女王武則天,和擁有「人間凶器」之稱的白皇……這三個戰士被稱作《魔傳》的三大戰王。
  看著情冷劍高挑的銀發背影,臉上專注認真的神情,巧克力頓時被吸引住,目光凝視情冷劍揮出攻擊的模樣,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其它人發出驚呼聲,情冷劍銀色的眼眸轉頭盯著他,巧克力才猛然回神。
  「糟了,BOSS的特殊能力啟動了,巧克力快跑!」
  「快離開,跑的越遠越好,最好是離開這塊領域!」
  什麼特殊能力?他還能跑到哪裡去?
  斷崖下方,山壁通通擋住去路,巧克力又沒翅膀,看著BOSS發出紅光,傻眼的巧克力眼睜睜讓時間流逝過去。
  BOSS的特殊能力……該不會是……
  紅光降下,瞬間貫穿身體,巧克力……第一次體會到無差別範圍技的威力。

  第18章死回城
  媽的,好痛……痛死啦!
  短暫失去意識,巧克力稍微回神,便發現自己被傳送到不知名領域,大概是BOSS一擊就讓他少的可憐的血量耗盡,直接搭免費傳送符回城了。
  隊伍裡每個都是神人,但他不是啊……
  死掉的感覺不好受,遊戲痛覺只有現實的百分之二十五,巧克力還是感到頭昏腦脹,渾身不舒服,勉強灌幾瓶紅水,巧克力努力從復活點走出。
  「唔嗚嗚嗚——巧克力弟弟沒事吧?」
  「巧克力英勇的變白光了,距離成為男子漢更近一步喔!」
  不知從哪冒出來,武則天和罌粟花上前便是飛撲,兩個女孩把巧克力團團圍住。
  「抱歉啦巧克力,大型範圍技不好防範吶,一眨眼就不小心讓你死回城了。」Z苦笑著抓著黑色長發。
  「第一次死亡會很不舒服,沒事吧?」白皇緩緩走上前。
  「沒關係,不礙事,喝過紅水好很多了。」巧克力晃著發昏的頭,眨了眨眼睛問道:「副本呢?有沒有打完?」
  武則天聳聳肩:「這個嘛……沒完成。」
  談到副本,眾人互看一眼,臉上沒有遺憾,反而露出奇怪的笑容。
  「嘿嘿,巧克力不知道嘛,在你死回城之後,暴君走得非常急促,連打到一半的BOSS都不管呢,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傳回城,所以羅……沒有完成副本。」
  「哈哈哈,副本很有趣,沒完成反而助長興致,等巧克力練高等一點,下次大家再來挑戰吧!」
  「欸欸?真的啊……」
  聽著隊友們解釋,巧克力在各方面都感到驚訝,一方面是沒解完的副本,反而更激起這群隊友鬥志,果然強者有莫名的堅持呢,還有另一方面是……情冷劍的反常舉動,巧克力想著想著,怯怯的將視線移向某個沉默的冰塊。
  情冷劍看起來就和平常差不多,一張面無表情的冰塊臉面對巧克力注視,僅是淡淡問道:「升了幾等?」
  巧克力打開系統書觀看,上頭顯示著遊戲資訊。
  巧克力:62等,獸族盜賊。
  「六……六十二等?」
  雖然中途死回城,他還是升到六十二等,一趟兩百五十等副本就讓他升了將近四十等!
  看到等級上升的巧克力頓時心情大好,什麼變白光啊降經驗啊疼痛通通一掃而光,整個犬耳興奮豎起,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毛茸茸的犬尾甩啊甩的。
  「喔喔喔,明顯的有精神了耶!」Z驚嘆道。
  「好熟悉的感覺,我家那隻奶油焗烤牛肉麵高興時也是這模樣呢……」白皇抬頭深思。
  「真糟糕,我忍不住了,早就想摸那對狗耳朵,來來,巧克力弟弟,握手。」罌粟花直接伸出魔爪。
  「欸欸,住手,不要揉我耳朵摸我的頭,你們以為我是狗乖乖說握手就舉手嗎?我不是寵物!不是寵物!」
  被摸遍的巧克力爆發了,一張臉泛起紅暈,憤怒的揮舞雙拳,推開每隻意圖不軌的鹹豬手,比起死掉掛回城他更不喜歡別人說可愛,他最恨可愛兩個字!
  「唉呀……我們又把巧克力惹生氣了。」Z完全沒悔意的笑著。

  第19章主與寵
  被摸遍的巧克力爆發了,一張臉泛起紅暈,憤怒的揮舞雙拳,推開每隻意圖不軌的鹹豬手,比起死掉掛回城他更不喜歡別人說可愛,他最恨可愛兩個字!
  「唉呀……我們又把巧克力惹生氣了。」Z完全沒悔意的笑著。
  巧克力爆發一陣子,轉眼間接近下線時間,武則天豪爽的擊掌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
  說完,大夥應和一聲,收拾包裹裡的裝備物品,紛紛準備下線。
  隊友各自散開,巧克力也算去商店清倉,還沒踏出一步,情冷劍突然留住他,銀色的眼眸盯著某處看。
  「你的手有傷口?」
  冰塊突然開口,巧克力著時一愣,定眼一看,確實發現自己手臂上有一道黑色傷口。
  那是中毒的跡象,BOSS的範圍技裡包含著些微毒素,新手的巧克力無法自我免疫,一直維持著少量中毒損血跡象。
  巧克力搔了搔臉頰,怪不得他總覺的身體哪裡不太舒服。
  情冷劍拿出一罐透明玻璃瓶,掌心朝上向巧克力伸出手:「我幫你擦解藥,手。」
  「……」
  巧克力默默將手遞出去。
  只見情冷劍握著巧克力的手,將解藥輕輕塗抹在傷口處,巧克力垂著狗耳,乖巧的不敢亂動。
  人散開,隊伍頻道還是開著,在一旁聽在耳裡的隊友們,憋笑憋的快內傷了。
  雖然在道別下線前,沒有說出口,眾隊友卻不約而同的泛起同樣想法。
  ——寵物巧克力,主人情冷劍。

  「巧克力巧克力巧克力,在哪裡快出聲!」
  一登入遊戲,耳邊就傳來密切的密語聲。
  發言對象是「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會長,武則天。
  巧克力揉著爆炸的耳朵,報出座標地點,其實他的位置沒改變,依舊是昨天打完副本下線的城鎮,隊伍解散各自下線後,其它人都傳到別處各自忙其它事情了,還待在城鎮裡只剩他一個人。
  很快便看到一個扛著武士雙刀的女戰士現身。
  邪派公會「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會長突然到來,引起其它玩家一陣驚呼,武則天絲毫不在意的笑著,豪爽的朝巧克力說道:「你升到六十二等,裝備該換了,這些東西拿去吧!」
  眼前出現交易視窗,巧克力沒有收下,猶豫的看著武則天。
  「別客氣收下啦,你不收就是不給我面子。」
  「可是……我可以自己打……」
  「別浪費這心意了,六十二等裝留著我又不能干嘛,快點,我手酸了!」
  面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女王,巧克力無言的按下是,瞬間包裹裡多出好幾樣物品。
  裝備閃著光芒,素質高的嚇人,至少神器金裝等級,價值不斐,在裝備名字後頭,製造者一律寫著罌粟花,看也知道是請人代制,巧克力感動的說:「謝謝……」
  武則天偷偷笑著:「要道謝就找暴君吧,這些裝全是他給的,我只負責轉交東西。」
  「咦咦咦?」
  情冷劍……給的?
  「是呀,暴君今天一大早把東西交給我,就動身去練功砍怪了。」武則天單手摸著下巴說道:「看來他知道你不會收下,才會把裝備由我代給呢。」
  巧克力大驚,裝備是情冷劍送的,他該收下嘛?
  話說回來,他好像沒看過情冷劍練功過。
  武則天點頭說道:「暴君一向都是單練,因為明天就是武林大會開賽日,即使他已經有兩百五十等,還是需要拼等練功。」
  「武林大會?一年一度的比武?」
  自從和這些神人認識,巧克力便一直聽到武林大會這名詞。

  第20章武林大會
  「嗯哼,明天就會舉行武林大會,各個公會高手都會去參加,奇怪了,情冷劍沒有給你門票嗎?」
  這下巧克力想起來了,昨天情冷劍好像有遞給他一張紙條,巧克力覺得沒必要,不想被人養著,連看都沒看就就拒絕了。
  巧克力傻笑中:「可是……我過去能夠幹嘛?我才六十二等,只會礙手礙腳……唉唷,好痛!」
  武則天直接一拳敲向巧克力頭部,美麗的臉上露出絕對無法拒絕的笑容。
  「怎麼可以不去?加油打氣也行啊,我和暴君還有Z都會參加,很熱鬧很好玩喔,怎麼樣……去不去?」
  摸著頭上腫包,女王陛下笑得燦爛萬分,巧克力卻覺得……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結果……巧克力還是拿著門票進場了。
  雖然被女王會長半強迫答應,不過巧克力會去武林大會還有另一個原因。
  情冷劍送的裝備實在太高級,巧克力不想免費收下,可是又沒有能回報的禮物,想半天的巧克力最後發覺,現在暫時能做的事情就是……向他道謝。
  單練的情冷劍找不到人,緊接著就是比賽,這段期間巧克力解任務打怪過得很清閒,一整天遇不到冰塊的狀況下,閒來無事的巧克力乾脆就直接到武林大會找情冷劍。
  到會場找情冷劍,然後道謝——自行定下目標的巧克力拿著門票,跟著排隊人群一路走進武林大會的會場。
  武林大會位在萬和國中央城鎮,比武場地由石塊砌成,觀眾台將石台塊圍成一圈,參與人潮眾多,場地寬闊,就像個大型競技場。
  武林大會一年舉辦一次,在這場比賽中勝出的玩家,將會刷新PK排行榜記錄,為了成為第一,每個玩家拚命想在比賽中獲得頭銜,參與人數一年比一年多。
  隨便挑了一個通道走進觀眾席,巧克力左顧右盼,四處找尋認識的玩家,粗線條的巧克力沒發現……他的出現已經讓許多玩家關注著。
  這時,巧克力碰巧在觀眾席遇到一群人,隊伍最前方是一位藍發的戰士,和其它玩家的深藍色服飾很不一樣,這人披著的公會特別長,看起來威風凜凜帥氣十足,一定是會長級的人物。
  看大公會挺有意思,不過巧克力沒忘了正在找人,側身讓他們先通過,巧克力特意繞著別處走,這種公會他招惹不起。
  「你……等一下。」
  靠!他被叫住了被叫住了……
  巧克力僵硬的轉過頭,那位會長果真是在叫他。
  會長看了他一眼,輕輕的說道:「小心一點。」
  小心一點?什麼意思?
  巧克力偏著頭,頭上滿滿都是問號,從語氣聽來,對方是個親切的好人,不過為何要叫他小心呢?晃了晃頭的巧克力思考幾秒,決定順其自然。
  少根筋的某人依舊沒發現,在那名會長離開之後,有更多玩家視線關注著他。
  「地獄無門硬要闖」公會很大,怎麼沒看到認識的人?巧克力邊思索邊四處閒晃,就在前方不遠處看見熟悉的人影,米白色頭髮,和一身潔白的公會服,那是……白皇?
  終於遇到認識的人,巧克力趕緊向前走去。
  白皇領著「山蒸海胃」走在前方,卡茲卡茲和罌粟花也在一旁,兩人看到巧克力出現顯然一怔,臉上神情彷彿有話想說可是卻說不出口。
  氣氛好像不太對?

  第21章被扔
  氣氛好像不太對?
  這麼一說,剛才經過的地方所有玩家好像都握著武器,不然就是瞪著他呢?
  白皇表情最為平常鎮定,淡藍色的眼眸盯著巧克力,輕輕勾起嘴角,天使般的清秀臉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無派別的新人卻渾身沾滿黑色氣息,想必是經常和邪派玩家接觸吧?在我正派公會面前大膽挑釁,你想找死嗎?」
  他在說什麼?
  巧克力傻了,白皇為何用這麼陌生的方式稱呼他?而且想殺他?
  正思索時,巧克力突然被一把掐住領子,白皇看起來瘦瘦的,力氣卻大的異常,僅用單手就讓巧克力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提起來。
  「笨蛋,怎麼跑到這。」白皇小聲的在耳邊說完,單手橫揮,做出拋丟的動作。
  靠靠靠!他被懸空扔出去了!
  前言撤回,白皇的力氣不是很大,是大得離譜!巧克力好像飛過很多場景,然後悲慘的撞到牆壁,奄奄一息的巧克力眼冒金星,感覺身體很多處快斷了,好在等級變高血較厚,噴出三千多滴血,生命值降到一半。
  大批正派玩家快追上來時,後頸一股拉力,巧克力眼前一片漆黑……
  等到眼睛張開,身上的傷已經被治好,眼前除了Z之外……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玩家。
  「笨蛋!小笨狗走錯地方啦,邪派公會都在左邊觀眾席,你和我們相處太久,身上充滿邪派氣息跑到死對頭正派那根本是找死啊,還好你是遇到『星辰之光』的會長,還有白皇的『山蒸海胃』,真是命大!」
  「白皇把你扔到靠近邪派的領域,要我們趕快去救你勒,不然你真的就死定了!」
  「唔嗚嗚……我差點以為巧克力沒走到就先被砍掛呢……」
  巧克力勉強辨識出這些聲音是聊天室曾出現的人,一下子接受太多事情,巧克力茫然了。
  「咦……星辰之光的會長?」晃著發昏的頭,巧克力說出第一個疑問。
  「沒錯,《魔傳》唯一中立的公會『星辰之光』的會長喔。」
  Z再施展一道治癒術,今天他戴的是舞會華麗面具,誇張的孔雀羽毛整個覆蓋住眼部,微露出魔族的尖牙和嘴唇。
  馬賽克拍著胸口,長嘆一口氣:「星辰之光是魔傳前期的大公會,同時混合正邪兩派的公會,不會對其它玩家出手攻擊,也沒人敢招惹他們,也就是所謂的中立公會。」
  「會長夜寂每次武林大會都會前來觀看比武,沒有參與競爭,巧克力算你好運中途遇到夜寂,才沒被其它玩家幹掉。」天天愛你做出嚇唬的動作。
  Z雙手盤胸,苦笑著說:「話說……白皇太狠了,單手就把巧克力扔出半個觀眾席吶……」
  巧克力睜大眼睛,恍然大悟的說:「這麼說……白皇是要救我?」
  「小笨狗,白皇擁有『人間凶器』之稱呢,真要殺你早就沒命了!」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感嘆的拍著巧克力背部。
  ……想起剛才被摔的力道,巧克力突然覺得自己能活著回來真是命大。
  天天愛你笑著說道:「別鬧巧克力了,看比賽,下一個輪到會長和暴君喔。」
  「哪裡?」巧克力馬上被吸引,充滿興趣的觀看底下擂台。
  岩石砌成的巨大台上,總共有五場比賽同時進行,銀發和銀色眼眸……巧克力很快就找到情冷劍的比武擂台。

  第22章暗夜寂靜
  NPC裁判下令開賽,情冷劍幾乎是一瞬間沖上對手,雙手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度。
  對手以巨斧抵擋,兩方武器撞擊在一起,清脆的撞擊聲乍現,顯然情冷劍的力氣較大,對手露出猙獰表情別開武器,巨大的斧頭被擊落在地。
  情冷劍利落側身,轉眼間氣勢凜然,高舉的雙手劍多了股奇異氣息,原先銀色一掃而過的劍影……增添了黑氣……
  「哇啊啊出現了,永夜暴君的技能……『暗夜寂靜』!」
  「哇靠,傳說的技能終於被我看到了,門票值回票價!」
  週遭的玩家一片驚呼,全場喧嘩,巧克力一時還搞不清發生什麼事。
  「巧克力快看快看,就是這個技能……讓情冷劍擁有『永夜暴君』稱號!」馬賽克抓著巧克力猛搖。
  邪派本身有一股黑色氣息,而此刻的情冷劍雙手纏繞著相當濃烈的黑暗,就像是黑色的火焰,具有侵蝕的破壞力。
  對手明顯退後幾步,不敢靠近情冷劍……
  Z單手撐著觀眾席欄杆,說道:「黑色氣息強到某個程度,具有持續性破壞力,而且連紅水和治癒術也無法根治,『暗夜寂靜』是種毀滅性攻擊。」
  「咦咦?」巧克力不懂。
  「巧克力第一次聽說吧,簡單的解釋,被『暗夜寂靜』劃出一道傷口,除非掛掉變白光,否則那道傷口永遠不會停止侵蝕破壞,這就是毀滅性攻擊喔。」Z點頭解釋。
  「靠!這是什麼技能?太恐怖啦!」
  「犯規啦,我從來沒看過這種攻擊方式!」
  說著同時,台上的情冷劍身形一閃,對手瞬間臉色蒼白臥倒在地,身體被濃烈的黑色氣息纏繞住,好像被黑氣吃掉般,身體緩緩侵蝕見骨,然後化為白光消失不見。
  僅三十秒,情冷劍就把即將進行決賽的對手打敗了。
  巧克力親眼見證,這種屍骨全無的死法只能用悽慘來形容。
  「你們當然沒看過吶,情冷劍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施展技能,第一個是認真戰鬥,第二種是極度想殺掉對方,平常這冷靜的傢伙很懂的隱藏實力呢。」
  Z笑笑的補充,然後偏頭說道:「不過今天的情冷劍有點急促,一開賽就使出絕招呢……」
  「副會長,我從剛才就想問了,情冷劍不常使用絕招,那麼……Z副會長怎麼會知道?」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疑惑的問道。
  巧克力也覺得奇怪:「對耶,官網也沒的消息,Z是如何知道?」
  「唔嗚……唉呀真糟糕,太順口就說出來了……」
  Z苦笑著聳肩,輕咳一聲說道:「那個啊……身為祭司的我不會施展這種技能,當然是親眼看過,我們的女王會長曾經一時無聊,私底下找情冷劍PK過,那次我也在現場吶。」
  咦咦……那位女王?
  巧克力下意識觀看正在台前的武則天。
  對手化為白光後,NPC裁判進行倒數,情冷劍確定獲勝,換下一場比賽武則天上場。
  充滿酷勁的女戰士舉起武士雙刀,朝觀眾席豪邁的揮手,巧克力正想舉手回應,便聽到後方觀眾席,也就是整個「地獄無門硬要闖」公會成員都舉手大聲歡呼,就連其它觀眾席也傳來大聲加油聲,聲音數量之多,其中隱約連正派的都有……
  歡呼聲大概是巧克力進場以來,聽過最熱烈的。

  第23章打賭
  Z同樣朝擂台揮了揮手,然後轉頭說道:「那場戰鬥……簡直是史無前例精彩吶,因為永夜暴君和武士女王在比賽還不曾碰面過,只有我一個人當裁判真可惜呢……」
  「最後誰贏了?」巧克力好奇的詢問。
  「身為會員的情冷劍毫不留情就把會長砍回城了唷。」
  Z聳聳肩,孔雀羽毛面具遮住眼睛,不過卻沒遮住上揚的嘴角。
  「暴君聽稱呼就知道本人冷血無情,不會憐香惜玉吶,那次戰鬥後女王陛下笑著說一句『混帳,敢直接把我砍回城的人只有你一個!』,嘿嘿,後來我才知道吶,這場比賽是個打賭,情冷劍獲勝,會長就無法用暴力強迫他接副會長職位,唔嗚……所以這份苦差就落到我身上,想起來真令人悲哀,我好不容易成為祭司這輕鬆的職業卻還要如此操勞……」
  「哇靠,我就覺得奇怪,前年PK排行榜第二名的情冷劍怎麼在公會裡沒有職位,原來是不想當啊,這就是所謂的王者孤獨!」馬賽克驚嘆著。
  「不管是會長還是暴君,兩者公會缺一不可,雖然會長不是第一,可是擅長交際頗有領導風範,連正派的人都替她加油呢,整個公會沒她不行!」天天愛你說道。
  「喔喔喔,暴君最強,會長英明!」
  一群人說著說著便開始熱烈討論,巧克力意外的聽到許多有趣的事,然後Z提醒一聲還有比賽,一群人才猛然從八卦中驚醒,繼續將目光看向擂台中心。
  此刻,武則天和對手打的不分軒輊,她的對手也是近戰速攻型戰士,兩個同類型戰士碰在一起,就巧克力眼中來看,簡直打得不亦樂乎,停不下來。
  最後武則天將武士雙刀交叉,旋轉凌空從天空降下,施展出一技十字劈,將對手胸前劃出兩撇,NPC裁判裁定失血過多,倒數三秒對手無法站起,便分出比賽勝負。
  和平的跟對手互相敬禮,握手,武則天確定晉級決賽。
  打完比賽,武則天和情冷劍從擂台走回觀眾席,馬上被「地獄無門硬要闖」會員們圍在中間,受到熱烈歡呼。
  「怎麼?暴君你有點反常,這麼急著把比賽結束掉?」
  贏了心情相當愉快,Z副會長輕鬆的擠進人群,笑著搭情冷劍肩膀,反觀情冷劍,從比賽時就一直是一張冷臉,冰塊散發氣息更加寒冷。
  「唔嗚……怎麼回事吶?」
  「剛才我們在台下遇到了,那個公會也有參加。」武則天換下嘻笑神情,面色凝重。
  「那公會?真的是那人所率領的公會?」Z微睜大眼睛。
  「絕對不會錯,混帳,那套該死的『破滅龍息』就算燒成灰我也認得。」武則天咬牙。
  情冷劍雖然靜靜的站著,但面無表情抿緊嘴,一雙銀色眼眸犀利散發著寒光,認誰看了都知道……他在生氣,而且非常憤怒。
  看到情冷劍帶有濃烈殺意的眼神,原本想跟著人群擠的巧克力怯步了。
  巧克力聽不懂會長之間的對話,也不明白情冷劍為何生氣,他只直覺現在不是道謝的時機,於是猶豫過後默默退回。
  「總而言之,暴君你冷靜一點吶,別碰上那個人就失去理智,會長你也是,幫忙多勸勸暴君,唉呀……雖然你不要帶頭失控就很好了……」
  Z凝重的囑咐,再三叮嚀,才無奈的起身:「雖然時機很不好,我差不多要準備上場比賽了……真不想去吶,為什麼會在決賽前遇上呢……」
  巧克力好奇的看著Z走下觀眾席,台上Z的對手早已經準備好,米白色短髮……天使般的臉上一貫微笑……
  白皇!
  這場比賽……打的下去嗎?

  第24章天才
  只見,走近擂台的兩個人,一個苦笑,一個微笑。
  NPC裁判一聲令下,比賽開始,白皇在喊完當下便來到Z面前,白色身影一閃,碰上像是盾的透明物體,發出鏗鏘撞擊聲,然後兩人雙雙向後退開。
  維持一段距離,兩個人毫髮無傷,Z的武器是本厚重的魔法書,飄著複雜紋路懸浮在空中,而白皇的武器更特別,一條非常長的鎖鏈,尾端鎖鍊有著像狼牙棒的圓形椎刺。
  現場傳來短暫的沉靜……
  「吃素吃太久,果然動作變得不夠犀利呢……」武則天撐著下巴,看著擂台上兩人對打。
  「……吃素?」
  巧克力轉過頭,看向心情明顯平復不少的武則天,以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情冷劍。
  武則天笑盈盈的說:「巧克力不知道嘛,Z是我們公會唯一不殺人的邪派,『因為是祭司,只救人不殺人』……Z是這麼說的唷。」
  巧克力忍不住問道:「沒問題吧,祭司和戰士對打……」
  「當然羅,Z是天才。」武則天回道。
  「嗯,Z是天才,也是真正的祭司。」情冷劍回道。
  ……既然是祭司怎麼還會強呢?巧克力無言。
  「放心,不殺人的『神之手』,想殺他的玩家下場都很悽慘喔。」武則天嘴角勾起不明的笑意。
  「半死不活的負面狀態會要人命的。」
  台上,兩個人影站立在原位,悠然自得的對談起來。
  「嘖……才幾秒的時間,該死的瞬發負面狀態,和你對打就好像少了一半等級,全部能力都喪失了。」白皇皺眉。
  「好說,我只是個弱小又血少的祭司吶,不這麼做馬上就會被幹掉。」Z聳聳肩。
  「聽好,就算是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白皇再次舉起鎖鏈。
  「很抱歉,這次我也不能夠保護你吶。」Z回道。
  語畢,兩個人各自施展技能,再度開戰。
  白皇的動作明顯的變慢,遲緩術、矇蔽、喪血咒……各式各樣的負面狀態一層層附加上去,白皇的鎖鏈打到魔法防壁,落空。
  Z向後退去,中途不停的施展小型魔法阻礙,白皇收回鎖鍊,利落的彎腰凌空旋轉,腳根點地一個後空翻,閃過魔法轟炸。
  就目前來看,戰況平分秋色。
  赫然,白皇眼神一凜,雙手瀰漫著一黑一白的詭局氣息,週遭氣勢全然不同,原本被詛咒的速度猛然加快,甩開鎖鍊直接擊消小型魔法,白皇閃身直逼Z前方……
  現場煙霧瀰漫,僅傳來鎖鍊清脆的撞擊聲,和魔法散開爆炸聲。
  白皇右手握著鏈身,左手臂局部被魔法割傷,而Z按壓著腹部貫穿的駭人傷口,血流不止……
  一道光柱降下,瞬間Z的傷口全然消失。
  「打不死的蟑螂。」白皇咋舌。
  「我比較希望你稱呼我很有耐心。」Z笑著。
  目前局勢……Z毫髮無傷,白皇少量損血。
  「放水,空檔時間Z至少可以放兩道魔法。」位在觀眾席的情冷劍眉一挑,淡淡的說道。
  「白皇大概也只使出三成的力量,這兩個人在幹嘛?」武則天評論道。
  巧克力完全被比賽吸引,滿肚子疑惑:「白皇用的是什麼力量?一黑一白的氣息……正派的他怎麼會有邪派的力量?」
  武則天眼神從擂台移開,揮了揮手說:「喔,那個啊……白皇繼承師父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師徒系統的力量啦。」
  「……師徒系統?」
  巧克力愕然,白皇兩百三十二等已經很高等了……居然還有師父?

  第25章PK排行
  武則天嘆了一口氣,豪邁的拍了拍巧克力:「小笨狗,看你精彩的表情想必不知道吧,《魔傳》出了將近三年,有很多厲害的高手沒現身呢。」
  「欸欸欸欸?」
  「喔喔,嚇呆的表情也不錯,暴君教得很好,真想拍下來!」
  武則天用力擊掌鼓勵,引來一旁情冷劍銀色眼眸神一掃,受到寒冰關切的武則天正經的輕咳一聲,向巧克力問道:「咳嗯,巧克力知道排行榜吧?」
  武則天用力擊掌鼓勵,引來一旁情冷劍銀色眼眸神一掃,受到寒冰關切的武則天正經的輕咳一聲,向巧克力問道:「咳嗯,巧克力知道排行榜吧?」
  巧克力點頭說:「知道,《魔傳》有各種不同排行類型,除了PK排行榜、公會排行榜、裝備排行榜,還有通緝排行榜、紅名排行榜等等……」
  《魔傳》的排行榜眾多,其中有幾項特別出名,像是武器榜上蟬聯已久的「銀鐮」和「血紅雙刀」,和裝備排行榜那套無職業區分的神裝「破滅龍息」,通常能夠名列排行榜的東西有如另一個世界的物品,大家只能抬頭仰望乾瞪眼,看的到用不到,這些傳說級的排行,大概只有神人才能匹配。
  「不錯,像是武林大會的PK排行榜會一年刷新一次,我要說的是以累計方式位在所有排行榜最血腥的……殺人排行榜喔!」
  武則天笑著說:「《魔傳》隱藏高手多的數不清,我和暴君經常砍殺正派,殺人的數量如此龐大,只排到紅名排行榜第十一、十二名喔,由此可知,就知道《魔傳》的殺人排行榜到底有多驚人,血淋淋的歷史啊。
  「可惜殺人排行榜隱藏ID無法追蹤行蹤的玩家多的是,沒人知道那些高手去向,也因為那些高手殺人數量太誇張了,有人認為排行榜只是官方為了吸引玩家所捏造的傳說,並非真實。」
  武則天頓了頓,指著擂台上散發著黑白氣息的白皇,說道。
  「不過……可以確定傳說是真的,白皇的師父就是紅名排行榜其中一名,擁有『死神』稱號的神秘殺人魔呢。」
  巧克力懂了,正派的白皇擁有邪派的師父,難怪他同時具有兩種力量。
  《魔傳》,還有很多厲害的高手沒有現身。
  「碰——」突然發出猛烈的撞擊聲,吸引眾人目光。
  巧克力定眼一看,擂台滿目瘡痍坑坑洞洞,魔法轟炸產生碎石和灰塵滿天飛,白皇和Z已經快分出勝負。
  「若沒有一擊殺死,你都有辦法再度復原,Z……你是我遇過最難纏的對手。」
  白皇輕輕一笑。此刻的他右手瀰漫著白色氣息,左手卻凝聚著一股黑氣,黑白相間的氣息纏繞著鎖鏈,米白色髮絲柔順的貼在清秀的臉頰上,任由微風吹拂著自己頭髮。
  鎖鍊後端纏繞住Z的頸部,致命部位受到重創,Z血量以極速下降中,苦笑的看著前方。
  白皇沒有馬上下手,反倒是放開手中的鎖鏈任其掉落在地上,移動腳步走上前,雙手摟住Z頸部,兩個人近距離環抱著,看似很和平美好的畫面,巧克力卻一點也不感到暢快,因為白皇是用雙手掐住對方脖子……
  Z的身體緩緩透明,在白皇身上化為一道白光消失。
  「一、二……三!」NPC裁判開始倒數,確認白皇獲勝。
  白皇非常輕鬆的撿回鎖鏈,一步步走下擂台,近距離和Z碰觸時,白皇的手指沾染上些許鮮紅痕跡,將手指放到嘴前,白皇伸舌,舔掉不屬於自己的血液,些許鮮紅拓印到唇邊,嘴角變得血紅。
  舔血的視覺性震撼頗大,有段時間觀眾席沉靜幾秒,然後才爆出更大歡呼迴響。
  靠!變態!簡直是虐待狂啊!
  為何天使外貌的白皇,會被取「人間凶器」這種恐怖稱號?看完這場比賽巧克力終於瞭解,白皇有極度S傾向,「人間凶器」取得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白皇長得很正派,他骨子里根本是徹底的邪派啊!

  第26章緋紅之雨
  巧克力重新改觀:「好狠啊,他們真的是朋友嗎……白皇殺得毫不手軟耶,那種殺人方式就算是仇人我也很難辦到……」
  「每個人表現的方式不同嘛,對象是強勢的白皇,Z就要有被虐的覺悟。」武則天無奈的搖頭。
  「白皇會痛下殺手是因為……Z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還擊,但他沒有。」情冷劍淡淡說道。
  巧克力從震撼中回神,這麼說……Z是故意……
  「別再損我吶,下不了手嘛。」
  隨著聲音望去,帶著孔雀面具的Z苦笑著朝大家招手,身旁站著一個穿著黑斗篷的玩家,那人將帽子拿下,露出一頭米白色短髮……
  「白……白皇!」
  白皇將食指放在嘴前,比出噤聲手勢,清秀的臉上陽光燦爛,人畜無害,天使的面容溫柔無比。
  然後……那張天使臉孔伸手掐著Z領子,同時另一手敲了巧克力頭頂。
  「可惡,誰看不出你在放水?這筆帳先記著,我不會輕易原諒你!還有小笨狗,下次別再走錯路,第二次我可沒辦法再幫你!」
  巧克力壓著腫包,委屈的垂下犬耳:「白皇你明明是正派的,怎麼可以穿斗篷潛入邪派領域……還有Z也幫他潛入……」
  巧克力一直覺得白皇是個奇妙的人,正派卻有邪派的師父,明明是「山蒸海胃」的會長,卻每天和敵對公會的「地獄無門硬要闖」聊天,啊啊……雖然說比起奇怪的程度,Z也不是什麼正常人,每次見Z都會換一副新面具,巧克力到目前還沒看過Z的真面目。
  「巧克力,你想再一次走錯路嗎?」白皇極為自然的偏著頭,簡單的一句話卻同時夾帶恐嚇加威脅。
  巧克力猛搖頭狂冒冷汗,一句話也不敢吭,他還是第一次嗅到名為陰險和腹黑的氣息。
  「……走錯路?」一旁的情冷劍挑眉。
  「沒……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巧克力心虛撇清。
  比賽到了一個段落,選手陸續分出勝負,NPC裁判拿著麥克風宣佈,決賽將在十分鐘後進行。
  巧克力仔細的聆聽,入選決賽的人選有四個,武則天、白皇、情冷劍,和一個從沒聽過的名字……蒼穹落塵。
  「唔……緋紅之雨果然沒到,其它排行選手都到齊了。」白皇顯露著失望。
  「去年的PK排行榜第一名的緋紅之雨?」
  巧克力對這名字有些印象,緋紅之雨一出現便贏得第一,從沒在任何地方留下照片或資料,關於他的訊息十分稀少,是個全身都是謎的神秘人物,據說緋紅之雨唯一的特徵是一雙如水般透明的紅色眼睛,不過到底是真是假……巧克力也不知道。
  白皇點頭說道:「緋紅之雨自從上屆武林大會很久沒現身,有人傳言他不玩魔傳消失了,我原本很期待這次決賽會遇到他,嘖……看來是沒希望了。」
  武則天露出一抹意味深遠的笑:「白皇對緋紅之雨真是執著呢,每個玩家都知道號稱鬼才的白皇玩《魔傳》可以說不到一年的時間,沒機會參加去年的武林大會,所以一直以去年第一的緋紅之雨為目標,發誓要打敗他呢。」
  「我有不能輸的理由……必須打敗最強,維持著不敗戰績,絕對不能輸。」
  白皇眯起眼睛,放輕音量,彷彿是說給自己聽,一字一句的重複著,淡藍色的眼眸有著強烈的執著。
  堅定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哀傷。
  情冷劍側著身,淡淡的瞥向一旁,Z單手覆蓋住孔雀羽毛面具,難以言喻的苦笑著。

  第27章空晴
  談話期間,電腦排出賽程,兩排對戰表公佈在螢幕上……
  情冷劍VS蒼穹落塵
  白皇VS武則天
  巧克力看完對戰螢幕,轉頭,便瞥到情冷劍稍微好些的表情又恢復凝重。
  「可惡,看到他的臉就覺得厭惡,那混帳公會竟然也晉級到決賽!」武則天憤怒吼著。
  「唔嗚……這次那精明的守財奴副會長沒參加吶,不過光是會長就很棘手……」Z單手撐著下巴沉思。
  巧克力忍不住多看一眼,螢幕上參賽者照片,淺藍的盜賊輕便公會服……俊挺的面貌笑起來挺好看,巧克力總覺得哪邊有點違和,仔細想後才赫然發現,這人就像是一隻狐狸,多了股狡猾奸詐感覺,蒼穹落塵……是目前《魔傳》第三大公會「空晴」的會長。
  巧克力回想起,在新手時曾被惡意襲擊過,當時的蒙面者……似乎就是某公會特意偽裝成「地獄無門硬要闖」藉此嫁禍,情冷劍和Z非常不屑,僅將他們以「那個公會」代稱。
  那個公會……就是「空晴」?
  這麼看起來……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有恩怨?情冷劍和蒼穹落塵有仇?
  武則天憤憤的握著雙拳,全身燃燒著怒氣:「此仇不報非君子,到決賽光明正大一決勝負吧,暴君一定要宰掉他!」
  「當然。」情冷劍眯起銀眼,氣勢冷冽。
  「這些人吶……又要搞破壞了。」Z頭疼的撫著額。
  「咦咦咦?」現在是什麼狀況?巧克力不懂了。
  「他們的私人恩怨其實我也不懂呢。」白皇聳肩。
  武則天轉身面向後方,用公會頻道和其它人下達指示,沒多久「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成員們紛紛情緒高亢吼著各種標語,武則天滿意點頭,才轉頭用普通頻道朝觀眾席大喊。
  「很好,武林大會的重頭戲不是最後一冠軍戰,而是正邪公會廝殺,幹掉正派公會!」
  「喔喔喔喔!幹掉正派公會!」
  就在「地獄無門硬要闖」整個蠢蠢欲動時,決賽也即將進行,NPC裁判開始念出玩家名單,要求參賽者走上擂台。
  武則天帶著打著壞主意的神情向觀眾席的公會成員告別,和情冷劍、白皇一步步走向決賽擂台。
  現場多個擂台全部撤換,便成只有兩個決賽擂台,依照參賽者意志可以選擇比賽先後順序,武則天和情冷劍和NPC裁判商量,選擇同時進行,對手白皇和蒼穹落塵也表示沒意見,於是兩場重要的決賽同時進行。
  右邊擂台是情冷劍VS蒼穹落塵,左邊是白皇VS武則天,NPC裁判站在擂台中央,舉起手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坐在觀眾席的巧克力忍不住站起,雙手撐著欄杆探頭向擂台觀看,白皇和武則天幾乎是裁判喊完瞬間,雙方便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擂台間,而情冷劍和蒼穹落塵依舊站在原地,毫無動靜。
  「好久不見,你應該還記得我吧?情冷劍。」
  蒼穹落塵是個金發的人族盜賊,正統的的淡色系正派服飾,身上散發著淺淺光揮。
  如果說白皇就如天使般耀眼,這人便是一身清靜。
  「閉嘴,快打。」
  情冷劍冷冷一瞥,握著雙手劍橫放,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第28章舊敵
  兩方面對面站著,彷彿在等對方出招,短暫的寂靜,然後……瞬間爆裂開來。
  蒼穹落塵動作流利,一眨眼便消失不見,閃身來到情冷劍面前,瞬間舉刀向前衝刺,情冷劍側身旋轉身體,順勢躍過躲開,拉出距離雙手劍向前橫劈。
  劍氣延著氣流一掃,劃過天際,黑色氣息光是劃到都具有殺傷力,蒼穹落塵輕輕點地撤退,黑氣趁勢刺破衣角滲出血來……
  「嘖……真狠心,昔日的朋友,你怎麼忍心這樣對待我?」
  蒼穹落塵單手壓著傷口,另一隻手著地支撐,凌空翻轉踢出迴旋踢,賤起碎石,然後重新站回地面……動作一瞬間完成。
  「從你做出決定那一刻,你我注定是敵人。」情冷劍快步上前,雙手劍冷冽的揮出,擊中石製地面。
  蒼穹落塵向後隔出一段距離,眯起如墨的雙眼,露出一抹狐狸般笑容。
  「火氣別這麼大,我沒想到你和女王竟然會加入那公會,而且處處阻擾我的『空晴』,情冷劍……你是那麼孤冷不馴的人,『地獄無門硬要闖』並不適合你。」
  蒼穹落塵站起身,朝情冷劍伸出一隻手,笑道:「我很欣賞你,情冷劍……不要拘泥於過去,讓我們和好吧,如何……跟我走?」
  情冷劍動作短暫停頓了下,看著對方的銀色眼眸帶著一絲忍隱情緒,他眼神一凜,咬牙,用力的握緊雙手劍。
  「你去死!」
  蒼穹落塵臉色一沉,嘴角的笑意全無。
  「是嗎……真可惜,我很不想跟你撕破臉,既然如此……我們就是永遠的敵人了,我會用盡所有方法擊垮你和地獄無門硬要闖,發動,瞬殺!」
  語畢,蒼穹落塵從匕首換成一把發藍光的大彎刀,身旁也頓時出現好多個影子,數十個一模一樣的人影穿梭在其間,高階盜賊特有的分身技能,而且技能進階到十個影子,根本分不出本尊在何處。
  「儘管來。」
  情冷劍也發動黑色氣息,將力量纏繞在雙手劍上,銀色的眼眸冷冽凌厲,極致的殺意。
  「唔……看來情冷劍還放不下那件事……無法正視那個人……」
  看著場上兩個人對打,Z翹著腿坐在觀眾席,將魔法書一上一下丟在空中把玩著,臉色難得的凝重神色。
  「蒼穹落塵……到底和情冷劍是什麼關係?他們以前是朋友嗎?」
  一口氣問出深藏在心裡的疑惑,巧克力終於忍不住了,從剛才到現在……已經發生太多他不能理解也無法插手的事情。
  Z沒有回答,僅是拍了拍巧克力背部,酒紅色的眼眸沒有看著他,而是眺望著遠方某處。
  「巧克力,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請你加油吶。」
  Z給人的感覺一向是隨便輕浮,彷彿什麼事情都無所謂,但是此刻的語氣……就好像當初Z要求情冷劍帶他練功時,懇求又帶著堅決……好像在期望寄託等待著,巧克力已經被搞迷糊,Z身上的謎團似乎更神秘了。
  加油?他現在什麼也不知情,叫他加什麼油!

  第29章人質
  戰鬥打的越來越激烈,情冷劍和蒼穹落塵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持續對戰著。
  穿梭在擂台中央,蒼穹落塵製造出無數個影子分身,情冷劍就好像和十個人對打,往往砍下去影子模糊,撕裂化為殘影。
  「發動,暗夜寂靜!」
  銀色的眼眸眯起,情冷劍讓武器灌上大量氣息,完全不管有幾個影子,將雙手劍橫放旋轉身體,施展出大型範圍技,濃烈的黑氣沿著地面侵蝕至空氣,所有物體無一倖免。
  被雙手劍狠狠的擊中,數十個影子瞬間模糊,化為一個本尊,蒼穹落塵一個踉蹌,摔出場外。
  掉落在擂台下的蒼穹落塵很快便站起身,躲開致命處傷勢不重,不過離開擂台便算是出局,NPC裁判舉起手,開始倒數秒數:「一……二……」
  無視裁判倒數,情冷劍銀色眼眸一眯,隨即也跟著跳下擂台,舉起雙手劍朝蒼穹落塵的方向便是一陣狂砍。
  「嘖……我也要加入!」
  位在隔壁擂台的武則天看到這幕,二話不說立刻撇下比賽,揮著武士雙刀參與混戰,場面變成二打一的大混戰。
  面對此場面……對戰到一半的白皇傻了,倒數到一半的NPC裁判也傻了,巧克力張大嘴巴,在場觀眾席的玩家通通都傻眼。
  寧靜的片刻只傳來武器撞擊的聲音,情冷劍和武則天為了宰掉蒼穹落塵簡直殺紅眼,連比賽也不顧了。
  蒼穹落塵捂著腹部傷口,憑著盜賊的優勢一昧閃躲。
  「情冷劍,你好像變了,以前的你冷血無情,但現在不是這樣了,是因為那個天真新手的關係嗎?有消息指出你殺了『空晴』的人之後,便帶著一個新手練功喔?」
  蒼穹落塵換了拿刀手勢,將彎刀鋒面往觀眾席方向指著:「那個人……是你守護的對象嗎?呵呵,我記得叫做……巧克力吧?」
  突然被銀色刀鋒指著,巧克力頓時一驚。
  怎麼回事?情冷劍和蒼穹落塵之間恩怨未了,怎麼會突然扯到他?
  情冷劍握緊武器,沉靜冰冷的臉上掀起一絲情緒:「你我之間,不甘他的事。」
  「是嗎?我可不記得永夜暴君身邊曾有過守護的對象,很有趣,讓我瞧瞧吧。」
  話落,巧克力只見到人影一閃,場上的蒼穹落塵消失不見,瞬間身體動彈不得,冰冷的利器抵在頸部,背後不知何時站著人,巧克力手腕被抓著扳向背部,然後用力的上彎……
  「啊啊啊啊啊……好痛!」
  「小狗別亂動,否則我會不小心折斷你的手唷。」蒼穹落塵笑笑的提醒,動作絲毫沒有放鬆。
  幹!手快被折斷了,為什麼他會被當成人質?
  脖子被冰冷物體貼著的感覺很不好受,巧克力忍著顫慄的感覺,在心裡一遍遍罵著對方,那個名字很饒舌的蒼蠅灰塵未免太沒腦筋了,巧克力既不厲害也沒有派別,只是個新手的他有作人質的價值嗎?
  在場這麼多高手和敵人,什麼人不抓,偏偏抓他能幹嘛?到時候蒼蠅灰塵搞的自食惡果,他巧克力這條小命也跟著不保!

  第30章公會戰
  巧克力的後方觀眾席全是「地獄無門硬要闖」成員,見到巧克力被挾持這幕,自然所有人全拿出武器,憤怒的作勢攻擊蒼穹落塵。
  「放開他!」情冷劍和武則天隔著一段距離,與蒼穹落塵對持著。
  「呵呵,搞不清楚狀況,你們才別動,不然我就殺了他。」
  蒼穹落塵雙手固定住巧克力,匕首更加貼緊頸部。經過剛才戰鬥,「空晴」的會員們紛紛上前,與「地獄無門硬要闖」的人互相怒視著。
  兩方人馬,僵持不下。
  巧克力狂冒冷汗,大家還真的都不動了……為他僵持,難道他人質是當定了?
  幹幹幹幹幹!與其當個拖油瓶死掉,他寧願壯烈犧牲!
  越想越悲憤的巧克力變得無比英勇,反正都要死不如自己選個漂亮的死法,此刻的巧克力顧不得一把刀抵在脖子,雙手握緊下巴一縮,猛的張嘴咬向蒼穹落塵的手臂。
  「啊……」
  犬族的特徵歸除了裝飾用耳朵尾巴,還有犬爪和尖牙,巧克力使出生平最勇猛的力道,以咬斷的狠勁將尖牙和犬爪刺入對方手臂,蒼穹落塵大概是沒想到一個小新手會意圖掙扎,手一抖便推開他。
  巧克力被推倒在地上,摔的頭昏眼花,隨即耳邊便傳來一陣轟然巨響。
  強烈的技能光揮降下,蒼穹落塵顧不得人質逃跑,猛的向後退,之前的地面瞬間被追擊型魔法砸出大坑洞……Z笑盈盈的拿著魔法書,補滿巧克力血量。
  「巧克力表現的很好,唉呀,蒼穹兄看起來好像很驚訝呢,有沒有遇到大白鯊的感覺吶?」
  Z邊說邊向前走去,隨著距離逐漸接近,蒼穹落塵反而向後退去。
  「你……難道你是……」
  對一個祭司後退沒有道理,可以說是沒必要的行為,蒼穹落塵的動作就像是下意識直覺眼前危險,本能的懼怕。
  「隔了一年沒見,看來你還認得我呢,真榮幸吶,在我身旁,休想殺死任何人喔。」
  孔雀羽毛面具底下的面容輕輕一笑,Z手中的魔法書發光,遲緩術、喪血術瞬發,連最陰狠的毒咒也放出,黑色的魔法在空中擊中,炸開,魔法滑過地板逐漸溶解。
  巧克力好不容易從地上站起,抬頭所看到畫面就是……大量攻擊魔法和箭矢滿天飛,場面亂成一團,突然後方拉力將巧克力一拽,銀色的發絲和寬闊背影站在旁邊,蒼穹落塵射出的飛刃插在剛才他所站的地面……
  這是什麼狀況?他又被情冷劍救了?
  蒼穹落塵站在「空晴」前方,偽裝面容逐漸破裂,露出猙獰的神色。
  「哼,真令我失望,以你我的交情竟然會有這一天,現在是打算開啟公會戰嗎?」
  武則天憤憤說道:「打就打,我代理這公會目的就是擊垮你的『空晴』,怕你不成?正邪勢不兩立,今天就來場公會戰一決高下吧!」
  「很有趣,公會戰算我一份吧?」
  白色的身影躍上欄杆,白皇纏著鎖鍊利落的翻身落地,清秀臉上一貫的微笑。
  進行到現在武林大會已經不再是決賽比武,而是一場大型戰鬥場實況轉播。
  公會戰的定義是多數公會參與的混合戰,除了己方其它公會全是敵人,是個挑戰公會實力和威信的系統功能。
  隨著第一道攻擊施放,情冷劍和武則天加入戰局,和蒼穹落塵打得難分難捨,「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成員互不相讓,殺紅了眼,打到後面連「山蒸海胃」也加進來廝殺。
  《魔傳》的三大公會就這麼在觀眾席大打出手,眾目睽睽宣染之下,結果不管是正派邪派……越來越多大小公會參與戰鬥,眾多公會打成一團,到後面根本變成一場大混戰。

  第31章餐廳
  裁判站在擂台宣佈比賽結果,可是參賽者打成一團沒半個人聽,紅字狂升聲望值狂降,看著白光絕招閃光滿天飛,越來越覺得頭昏的巧克力,覺得全身顫抖狂冒冷汗。
  頭好痛……巧克力直到現在才體會到生命被威脅的恐懼感,他為什麼不要命的掙扎抵抗?為什麼會那麼衰小的抓來當人質?蒼蠅灰塵和他們是什麼關係?還有那混帳情冷劍救回他之後就這麼把他扔在角落,竟然不顧他死活又去廝殺了?媽的該死……這一切一切為什麼會發生在他身上?
  眼前一片模糊……巧克力再也支撐不了,昏厥過去。
  意識矇矓中,好像看到情冷劍向他走來,然後銀色的身影朝他伸出一隻手,夢裡模糊的太厲害,巧克力竟然看到那張臉露出關切的神情……
  靠……他一定是腦袋燒壞眼花了。
  等到巧克力恢復意識……武林大會已經落幕了。
  PK排行榜結果出爐,由於情冷劍、武則天在比賽中途出場,喪失繼續比賽的資格,第一名變成白皇,第二情冷劍,第三武則天……第四名才是那位蒼穹落塵的盜賊。
  武林大會的結果其實不重要,當事人紛紛聳肩彷彿無所謂似的,沒多少人在意這點,倒是巧克力比較在意某一點,他很在意一睜眼所看到的地點……
  為什麼公會大混戰廝殺完之後,他會被拖到餐廳來?這是打算慶祝的意思嗎?
  昏倒的他被任意搬到某個地方,由於睡的實在太舒服了,巧克力一睜開眼便被華麗的水晶吊燈閃到眼睛,原本還想翻個身繼續睡的他,在抬頭看到一旁情冷劍,銀色的眼眸倒映出自己的面容,什麼倦意啊瞌睡蟲全部嚇跑,巧克力瞬間驚醒。
  幹!他被扔在豪華餐廳的椅子上睡懶覺就算了,睡到快癱倒也算了,怎麼可以讓睡迷糊的他毫無防備倚著冰塊的肩膀?是誰惡作劇要他死嗎?該死的他覺得很舒適很溫暖一定是病了!
  被嚇醒的巧克力立刻離開某人肩膀,正襟危坐,腰挺的比誰都還要直,情冷劍僅是瞥了他一眼,寒冰般的面攤臉不發一語。
  情冷劍什麼都好就是這點最棘手,那張面攤幾乎看不出喜怒情緒,巧克力做出什麼舉動會引發何種結果完全無法預期,實在太危險了,天知道這冰塊是否在生氣在記仇,剛才夢裡的溫柔啊體貼呀絕對只是一時眼殘。
  觀察週遭,公會的人數龐大眾多,幾乎坐滿整個餐廳,甚至還坐到第二、三層樓去了,因為來的不只有「地獄無門硬要闖」的人,還有正派的「山蒸海胃」,正邪兩公會怎麼會一起活動呢?據巧克力冒死就近詢問冰塊所得到的結果,似乎是武林大會打完後白皇邀請武則天一起到餐廳聚一聚,女王毫不猶豫爽快的就答應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兩公會聚在餐廳,散發著黑氣和白氣的玩家混雜在一起,場面和樂融融,非常熱鬧。
  然後一群正邪派中,以某一對最為顯眼……
  前一刻跟眾公會對打的白皇,身上穿著還沾血的白披風,彷彿沒事般坐在椅子上,Z也一臉無事,理所當然的坐在隔壁,兩個人有說有笑,談著極為自然的對話。
  話說這兩公會也真奇怪,撇除「空晴」這個大仇人之外,其它人打完都可以和顏悅色繼續聊天,彷彿一點也不介意。

  第32章數字
  正當巧克力一頭霧水,難以適應先前血腥和目前和樂氣氛,Z上前拍著巧克力肩膀,戴著孔雀羽毛面具的臉上微笑著。
  「嘿嘿……巧克力不要那麼凝重,遊戲的事情不要太認真吶,正邪派經常發生衝突,公會戰和群毆是常有的事,大家打打殺殺早就習慣了,其實私底下都是朋友喔,比起計較這些……我們反而更計較『數字』呢。」
  數字……巧克力轉頭,看向同桌的人正交流著某些奇怪的資訊。
  「我殺了兩百三十六個人,嘖嘖……沒殺更多正派公會真可惜。」坐在對面的武則天以不雅的姿勢將腳踩在椅子上,大聲宣佈公會戰成績。
  「我兩百四十二個。」白皇開口答道。
  「兩百七十。」情冷劍簡短回。
  「哥哥姐姐們不愧是神人呢,那麼……Z大哥呢?」罌粟花偏頭說道。
  白皇眉一挑:「Z是祭司不殺人的,『地獄無門硬要闖』就是有他鎮守才能殺這麼多人,實在太礙眼了。」
  「唔嗚……多謝誇獎吶,不過你的語氣怎麼好像我沒死很可惜呢。」Z欣然接受。
  「嘖,不管怎樣,結果又是暴君贏了嗎?真是不甘心,我已經輸了好幾次啦。」武則天撇撇嘴,對於結果不甚滿意。
  「沒辦法吶,公會戰打到後面太混亂,而且還讓那個卑鄙的狐狸逃掉了,蒼穹兄來的快躲得更快,下次逮到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吶。」Z聳肩說道。
  武則天臉色一變,咬牙道:「哼,提到他整個心情就惡劣起來,卑鄙小人只會暗地裡搞些小動作,隨時準備捅我們一刀,下次看到他絕對不會饒過!」
  巧克力回想起那位笑得很像狐狸的混蛋盜賊,儘管對方長相還算好看,他實在對蒼穹落塵沒有好印象。
  大亂鬥讓蒼穹落塵中途逃跑了,最後他留下一句話……
  ——你們將會後悔與我為敵。
  聽到這句話,難怪情冷劍的冰塊臉更加生人勿近,在歡樂的餐廳氣氛裡,只有他這角維持著冷氣團,心情果然很不好呀。
  「話說回來,巧克力真大膽,被人挾持的狀況下竟然敢反抗。」白皇說道。
  「我也不知道……」巧克力搔了搔頭髮。
  當初彷彿理智斷線,任何反應都不經過大腦直接實行,等巧克力回過神,只覺得無限恐懼……他竟然咬了蒼穹落塵一口!咬了情冷劍的仇人耶!
  「想到蒼穹兄被咬一口的表情真是經典啊,我敢說……就連卑鄙無恥的他也料不到一個新手不肯乖乖就範,反而試圖反抗,造成計畫失敗啊,巧克力很英勇呢,唔嗚……雖然最後昏倒了。」Z點頭附和。
  武則天哈哈大笑的用手臂勾著巧克力脖子,說道:「好傢伙真有膽識,你知不知道自己作出多麼危險的事啊,差點嚇飛我的魂呢,哈哈哈,一定要好好犒賞你!」
  「因為主人是情冷劍啊,溫馴的寵物也會咬人呢!」罌粟花開玩笑的說道。
  靠!誰是情冷劍的寵物?
  一旁的冰塊默不作聲,看來是絕對不會幫忙澄清,巧克力怒氣衝衝的豎起犬耳,揮舞著雙拳嚴正聲明。
  談話期間,NPC侍者已經拿著菜單,走近他們這桌進行點餐服務。
  一桌總共有六個位置,而巧克力所在的這桌全是熟識的面孔,除了情冷劍、武則天、Z和白皇,再來就是武器煉製大師罌粟花……和打副本的隊伍成員一樣,所以即使餐廳充滿著許多陌生面孔,巧克力不併覺得太過突窘。
  不過為何他一個小新手能坐在一群大人物中間……這是巧克力至今想也想不透,好像自從玩《魔傳》開始,身邊就不停的出現不可思議的人物。

  第33章點菜方式
  伸手接過一本精裝的菜單本,白皇翻開厚重內頁,淡藍色的眼眸掃視菜單。
  「今天的菜色不錯,從菜單第一頁到最後一頁的料理都呈上來吧。」
  欸欸,這種點菜方式會不會太豪邁了?
  顯然白皇的舉動讓同桌都愣了,就連一向豪邁的武則天也睜大眼睛,情冷劍微微挑眉,只有Z還算冷靜的將菜單遞回侍者,NPC侍者也真夠專業,一句廢話也沒說拿了就走。
  仔細一瞧,這種點餐方式似乎不是白皇專有舉動,因為所有「山蒸海胃」的點餐方式都一模一樣,然後同桌的「地獄無門硬要闖」都一臉呆滯。
  對了……他好像還沒問來到餐廳有何意義?
  就在大家傻眼期間,白皇笑著解釋道:「這是『山蒸海胃』的公會慣例,每次有活動必會來到餐廳慶祝狂歡,這次武林大會剛好『地獄無門硬要闖』也有參與,難得見面我便邀請兩公會一起吃飯,大家不要客氣,盡情享用美食吧!」
  「白皇哥說的沒錯,武林大會大家都卯足勁盡情的廝殺,現在當然要大吃一頓狂歡,好好慰勞自己,不是嗎?」罌粟花笑著接道。
  玩家們有味覺但吃不飽,餐廳料裡純粹當美食享用,虛擬食物吃不胖,不用擔心增加身體負擔,而且《魔傳》的虛擬餐廳請來各國知名大廚親自調味,現實中吃不到的稀罕料理,在遊戲裡一應俱全,吸引不少人慕名光顧。
  像現在……NPC侍者端著一大盤的豬肉料理擺上桌,盤子大的不可思議……因為整頭烤乳豬都塞在盤子裡,豬腳上似乎還綁著謎樣的繩子,令人不難想像使用何種原始的方式料理出來。
  「靠……好驚人,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整頭豬肉擺在面前……」武則天盯著烤乳豬吞口水。
  Z聳聳肩,見怪不怪的說:「驚人的還在後頭呢,被白皇拉來見識過幾次,《魔傳》的怪都可以煮成料理,其它食物真的就不算什麼吶,唔嗚……勸各位趕快拿好刀叉,遲了就搶不到食物羅!」
  巧克力愕然,為什麼要拿好刀叉?搶不到食物又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NPC侍者接二連三端出盤子,畢竟整個菜單都點滿,桌子很快便被食物佔滿位置。
  各式各樣神奇的料理一應俱全,除了亨烤斑馬頭、長毛象角、豹肉、清蒸鯊魚等稍微正常料理,甚至還有史萊姆唾液、恐龍眼珠、巨型草履蟲大餐等極端噁心料理。
  白皇幾乎是料理一放在桌上,便直接徒手扳下了超大塊的腿肉,單手握著用牙齒撕咬,絲毫不在意嘴角沾著醬汁,或吃相多難看,連女性也是如此,罌粟花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握著叉子,一張小嘴塞滿各種食物,回頭一看,連Z不知何時也搶下幾盤料理,彷彿不用咬般狂往嘴裡塞。
  靠!這是什麼吃法!
  什麼形象呀禮儀呀,此刻在餐廳裡通通不復存在,這些人彷彿飢餓了十幾年,為了搶食物連刀叉都不用直接徒手就搶,以恐怖的速度解決一道道料理,沒幾秒的時間,桌上食物全然消失。

  第34章山蒸海胃
  看著「山蒸海胃」迅速解決完料理,「地獄無門硬要闖」受到極度震撼,睜大眼睛嘴巴,動作停格了好幾秒,然後NPC侍者又放上下一波料理,再次擺滿桌子……
  「我說你們啊……不快點吃很快就沒有食物喔。」白皇邊說邊剝下長著兩條腿意圖逃跑的香蕉,清秀的臉蛋帶著笑意。
  仔細回想,白皇的公會名「山蒸海胃」,寵物叫奶油焗烤牛肉麵,副會長是卡滋卡滋,如果那位小魔女毒品花也算是食物……加入這公會的標準該不會只是看ID決定吧?
  難怪他巧克力會被白皇多次邀請!
  「糟糕!我們起步就輸給別公會,快搶快吃,什麼事情都不可以輸!」武則天率先回神,摩拳擦掌的也跟著上前搶食物。
  被搶食物氣勢嚇到,巧克力愣愣的看著大家在餐桌上廝殺,眼角出現一盤食物,抬頭看到是情冷劍遞給他,這食物有點眼熟,好像是六十等怪十爪章魚,巧克力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
  靠好吃呀呀呀呀——《魔傳》的怪怎能如此美味?他平常拿來賺經驗真是太浪費了!
  於是被食物勾魂的巧克力燃燒熊熊食物烈火,也跟著加入戰場,所謂「入境隨俗」徹底發揮極致,巧克力當起餓死鬼,和眾人搶成一團。
  公會戰才剛結束,一場食物戰爭再度展開,白皇甚至踩到餐桌上,彷彿胃是無底洞大吃大喝,女王也絲毫不認輸,連武士雙刀都拿出來搶食物,可憐的Z中途撇下食物猛放治癒術,挽救被這兩人波擊的無辜玩家。
  場面熱熱鬧鬧,兩公會在餐廳上演激烈的爭奪戰,每個人搶得不亦樂乎。
  在兩個小時之內吃遍整個菜單,所有人這才逐漸回覆理性,滿足的坐在椅子吃著飯後甜點,暫時休戰。
  單手撐著下顎,武則天悠閒的剔著牙縫,一時興起提議道:「大家都很熟了……要不要在現實中也辦個聚會?」
  女王說完,同桌的所有人都停下手邊動作,馬上吸引眾人注意。
  「姐姐的提議我當然沒問題羅,聽起來很有趣,找個時間約出來見面吧。」罌粟花點頭贊同。
  武則天整個人興奮起來,擊掌說道:「我很好奇大家現實中的模樣,尤其是白皇,在現實中也是那張凶器般的天使臉孔嗎?」
  「白皇沒變唷,現實中也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清純的好像連一隻螞蟻也不忍踩死呢。」Z笑道。
  「咦咦咦——Z大哥下手這麼快?你們已經見過面啦,白皇哥沒被吃乾抹淨吧?」罌粟花眼睛閃閃發光。
  「呵呵呵,誰會那麼笨被吃啊?」白皇偏著頭,露出無限溫和的微笑。
  同桌的一群人聊起天來,興奮的討論著未來行程。
  虛擬食物沒有飽足感,但巧克力感覺好像把十年份的食物都吃盡了,他不像那些神人隨時精力充沛,巧克力懶洋洋的趴在狼藉不堪的餐桌上,吃飽了就想睡。
  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巧克力睡意十足的眯起眼,正巧瞥到坐在隔壁的情冷劍,他才赫然想起某件被遺忘許久的事情……
  他差點忘了要向情冷劍道謝!

  第35章道謝
  中途發生太多意外,巧克力把來到武林大會的主要原因忘得一乾二淨,裝備武器都是情冷劍送的,不表示點什麼他過意不去,想到這點巧克力精神全都跑回,正巧情冷劍就坐在旁邊,機不可失他馬上採取行動。
  目前正值《魔傳》夜晚時刻,今晚沒有任何烏雲,月色迷人,沁涼的晚風徐徐吹拂,令人感到舒暢。
  憑著一股衝勁把情冷劍約出餐廳外面,巧克力和某冰塊在某個古色古香的涼亭面對面站著,才感到一陣尷尬。
  該怎麼開頭呢……突然開口就道謝會不會太唐突?可是拐彎抹角又不是他的個性……
  可惡為什麼他要這種事絞盡腦汁?煩透的巧克力決定開門見山的說:「那個……唔……謝謝你啦!」
  猶豫許久終於說出道謝,可是站在對面的情冷劍絲毫沒有改變表情,銀色眼眸靜靜的盯著他……因為這張面攤,巧克力也猜不出這冰塊有何情緒。
  該死的他是情冷劍怎麼可能會有其它反應啊,期待冰塊說話的自己真是個笨蛋,巧克力暗自在心裡咋舌,咳了幾聲,指著身上的盜賊服飾說道:「唔嗯……總之就是……謝謝你送的裝備,我……我暫時收下,算是欠你一個人情……放心,等我等高以後賺夠錢,以後一定會還你的!」
  「很好看。」
  「咦咦咦咦咦?」
  他是不是聽錯了?
  情冷劍走的更近些,再次開口:「裝備很適合你。」
  巧克力傻了,這些話真的是從情冷劍的嘴裡講出。
  儘管情冷劍像塊千年寒冰,從新手到現在兩人相處已久,要巧克力不在意情冷劍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這冰塊如此少話,光是一個舉動甚至一句話都讓巧克力心驚膽跳,就像現在……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巧克力的臉微微泛熱。
  他不知道為何,幾天相處兩人已經有些感情,巧克力的目光看著情冷劍比看著別人還要更多,他不曉得這冰塊有什麼好看的,但他就是會在意情冷劍。
  反常了,巧克力在意的不得了,今天的情冷劍很奇怪,銀色的眼眸看著他,甚至還伸手輕輕觸摸巧克力,修長的手指滑過頸部附近,巧克力倒吸一口氣。
  見鬼了,他是不是正在作夢,竟然在情冷劍臉上看到一種叫做關心的表情,只見冰塊緩緩開口……
  「對不起,讓你也被牽扯進來,下次不要作出這麼危險的舉動,我很擔心你。」
  巧克力一愣,才聽懂對方的意思,頸部的觸感和蒼穹落塵抵著的冰冷刀刃不同,情冷劍的手散發著溫度。
  提到這件事,巧克力儘量不讓自己表情透露出太多驚嚇,問出疑惑:「你……和蒼穹落塵是什麼關係?」
  這是情冷劍的過去私事,若是兩天前的巧克力便不會過問,但是他現在非常想知道,他無法裝作不在意情冷劍,想瞭解這個人。
  情冷劍頓了頓,銀色的眼眸眯起,開口道。
  「蒼穹落塵和我、武則天還有Z在很久以前……其實是同一個隊伍的成員,我們曾經是並肩作戰的隊友,破了無數任務,闖下眾多副本,原本我以為可以維持這段關係,但是那個人……為了追求更高的名利,背叛了整個隊伍。
  是他讓原本的關係決裂,他就是這種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管對象是誰,阻礙到他的人都會想盡辦法除掉,抹殺掉任何障礙。」

  第36章吻
  「蒼穹落塵想殺掉你?」巧克力愕然。
  「如果他想抹殺的人是我就好了……」情冷劍凝視著遠方,輕輕的說:「因為我太過愚昧,竟天真的相信他的話,造成無可挽救的後果,到頭來……我才發現自己遭到利用,被他狠狠的背叛。」
  情冷劍的情緒帶著忍隱,潛藏著對蒼穹落塵曾有的感情,看起來有很深的過去。
  晚風徐徐吹來,吹拂在巧克力臉頰上,他覺得心裡好像有塊石頭壓著,喘不過氣。
  雖然早有感覺蒼穹落塵和情冷劍關係不淺,但他沒想到那個人曾是情冷劍所重視的對象。
  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情冷劍躍上欄杆,銀色的身影在月照下淺淺光揮,朝他伸出一隻手。
  「過來。」
  巧克力伸手反握住,情冷劍摟著他腰際,兩個人攀上屋頂,站在高處可以眺望更寬闊視野。
  「不要管這件事,巧克力,遇到一次危險已經夠了,蒼穹落塵會採取更多舉動,我不想把你也牽連進來。」
  巧克力一怔,情冷劍叫他不要管?
  情冷劍將巧克力臉頰抬起,由上而下的看著他說:「蒼穹落塵已經是過去的事,如今我只有留下恨意,為了殺他我犧牲一切在所不惜,但我沒有想到會在中途遇到你,我不能讓不知情的你成為犧牲者……答應我,別介入這件事。」
  「不要!我不要!」
  巧克力不知怎麼的,話沒經過腦袋思考馬上開口反駁。
  氣氛維持短暫的沉靜,情冷劍沒有說話,僅是用那雙銀色的眼眸凝視他,光是這樣便讓巧克力不自覺冒著冷汗。
  他該不會惹情冷劍生氣吧?
  不管了,狠話都已經說出口,不可能收回來,決定豁出去的巧克力繼續說:「我怎麼可能當作不知道,你這混帳別不負責任,讓我變得很在意你,又要我裝作不知情,可惡,不管你說什麼,我現在已經無法作勢不管,唔嗚……欸欸?」
  突然身在對方懷裡,為何情冷劍抱住他?
  兩個男人抱在一起很奇怪,雖然巧克力不是第一次被情冷劍抱,不過現在可不是飛行,更何況被抱住的他感受到情冷劍身上沒有眼神冰冷,體溫可以說是灼熱。
  直覺這動作不太妙,可是……巧克力卻不討厭,所以他沒有反抗,任由情冷劍抱在懷裡。
  在月亮的映照下,他將目光看向情冷劍,那個人的眼神太過冰冷,像這樣靜靜注視情冷劍還是頭一遭,其實情冷劍相貌端正,冷峻的相貌再加上那雙眼睛帶著一絲神秘,整個人散發著男性魅力。
  銀色的眼神靜靜看著他,然後那張俊臉越離越近……
  兩人緊密貼合在一起,情冷劍低頭覆上他的唇,感受到不同的溫度觸碰自己的敏感部位,突然被掠奪雙唇的巧克力來不及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情冷劍幹嘛吻他?
  情冷劍沒有平常的犀利冷冽,近在眼前的俊臉閉上眼,專注凝神的親吻著他,輕輕啄吻、舔舐他的唇,像是品嚐般輕咬著,巧克力從來沒想過可以這麼貼近這個冰冷的人。
  巧克力嚇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感到自身體溫升高,全身熱的不像樣,然後情冷劍終於吻夠他的嘴了,兩個人分了開來。

  第37章電話
  銀色的眼眸睜開,帶有一絲情愫眼眸盯著他。
  「現在知道嗎?我對你就是這種感覺,別讓我更在意你。」
  「咦咦咦?」
  情冷劍雖然會照顧他,大多時候都對他愛理不理,巧克力總是單方面追著情冷劍身後跑,心裡的認知也是可有可無,看起來如此沉安靜默的人,越會忍隱情緒,但是不代表情冷劍沒感情……
  也就是說……情冷劍對他有意思?
  理解話中含意的巧克力意識到剛才的親吻是情侶之間作的事,從友情跳升到愛情,受到驚嚇尾整個犬耳豎起,小小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
  看著巧克力呆愣的表情,情冷劍伸手想要觸碰他,銀色的眼眸一凜,隨即放下手。
  「如果讓你感到厭惡,這件事就當作沒發生過。」
  說完,情冷劍轉頭便利落的跳下屋頂,留下巧克力一人。
  看著對方逐漸離開,巧克力想要挽留,但是聲音卡在喉嚨,說不出話來。

  這一夜,巧克力……任凡第一次失眠了。
  抱著枕頭躺在床上,任凡很悲哀的失眠到天亮,該怎麼辦……他以前都是喜歡女生,不是GAY啊,情冷劍突然表明心意,讓他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他是不討厭情冷劍,但是目前的情況好尷尬,為什麼會演變成這種情況?
  「鈴鈴鈴——」
  正在無限煩惱的任凡,這時候聽見床邊的手機傳出震動,上頭顯示著哥哥任東的名字。
  接起手機,他很慶幸通話中看不到臉上的黑眼圈,否則他那位哥哥任東絕對會殺到家理好好關心。
  「小凡,跟你說我明天就能從國外飛回家裡了,這幾天我一直在整理行李,連遊戲都沒時間上線呢,小凡,幾個月沒見我好想你啊啊啊——」
  任凡將手機離耳朵一點,過度關心的哥哥每天早上都要來一通電話,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提到遊戲……任凡猛然想起,自己似乎當初約定好等哥哥在國外的學業完成後會搬回家帶他上線練功,不過……他還沒告訴哥哥自己已經等不及先偷偷玩起遊戲,而且還玩出心得和煩惱來了,啊啊……他又想起尷尬的事情了。
  還是暫時隱瞞遊戲吧,暗自在心裡想著的任凡拿起手機,聲音沙啞的回道:「哥……」
  「怎麼了?聽你的語氣有什麼煩惱吧,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哥哥說喔。」
  聽到哥哥的開朗聲音,任凡頓時找到訴苦幫忙的對象,不過這件尷尬的事難以啟齒,任凡猶豫過後決定略有保留的開始敘述。
  「就是呀……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對某個傢伙有好感,雖然很在意他,卻總是猜不透他想做什麼,今天他突然親近我,把我搞得不知所措,該怎麼辦啊哥哥,這件事我只能找你討論了!」
  聽到弟弟著急苦惱的聲音,正在一心二用整理搬家行李的任東手一滑,差點把一疊書砸到自己的腳,任東趕緊把手機貼緊耳朵,努力的思索任凡的話,然後得出一個結論。
  「小凡放心,這種事情我也遇過,你是不是感到很害羞,講出來爸媽一定會反對,所以不敢講?」
  任凡晴天霹靂,緊張的說:「哥哥……我才講幾句你怎麼就知道了?」

  第38章美麗的誤會
  「呵呵呵,我是你哥怎麼會不知道,哥哥懂你的心情,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你想主動把那傢伙抱在懷裡又怕被別人知道吧?哥哥跟你說,這麼可愛又害羞的事情不是只有女生可以,你男生也可以的!」
  哥哥會贊成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不過有一點哥哥說錯了,目前不是他抱情冷劍,而是情冷劍主動抱他,天生少根筋的任凡沒想太多,興奮的回道:「哥哥好厲害,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要有耐心,小凡,雖然那傢伙平常可能很冷淡又愛理不理,心情很難捉摸,不過……你不討厭那傢伙吧,你的對待方式要有耐心和愛心,越是在意那傢伙就代表你越喜歡喔!」
  他確實不討厭情冷劍,就連被情冷劍親吻,他也不感到討厭……
  那麼……其實他是喜歡情冷劍嗎?
  在任凡猶豫不決時,任東又開始會錯意的搧風點火:「小凡,做任何事都不可以輕易放棄,你還沒瞭解那傢伙吧,既然如此要好好去珍惜,等到失去就無法挽回了,拋棄小動物是最要不得的事情!」
  任東講的慷慨激昂,巧克力也聽的鬥志高昂,一雙眼燃起熊熊鬥志,也因為燃燒的太激烈了,完全沒聽清楚任東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
  「哥哥謝謝你,雖然我還不確定自己心意,我會努力試試看!」
  「不客氣,這點小事不算什麼……欸欸,確定什麼心意?你偷養小狗小貓幹嘛要確認那傢伙的心意?小凡……難道你戀愛了?喂喂……小凡……」
  完全會錯意的兄弟倆就這麼錯過解釋的機會,任凡滿足的談話完便將手機扔在一旁準備去洗澡進行一天行程,因為太興奮還很湊巧的忘記拿手機,而任東努力打來的N通來電耗費完手機電力,任凡的手機宣告關機。
  任凡經過談話豁然開朗,整個心情大好的提著書包上學去,嗯,哥哥說的實在太有道理,他決定再嘗試看看!
  雖然徹夜未眠,任凡還是精神很好的度過一天,回到家中吃個飯再趴著小睡一會,任凡懷著重大的決心戴上虛擬頭盔,登入遊戲。
  ——巧克力上線了。
  遊戲畫面映入眼簾,緊接著便傳來一陣系統聲音。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白皇』邀請您加入多方聊天室,是or否?」
  按下確認,頓時絡繹不絕的談話聲灌入耳朵,巧克力習以為常的打開系統書搜尋,好友區情冷劍名字那行顯示在線。
  馬賽克:「巧克力,哇喔喔喔你終於上線了,大事不好啦!你有去玩家公會區的公告欄那邊晃晃嗎?快過去看,你將會看到很精彩的東西喔!」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喔哈哈哈,這件事情太威了,讓我熱血沸騰啊,這下『地獄無門硬要闖』真的出名了!」
  「什……什麼?我目前不在玩家公會區呢。」
  巧克力偏頭思索了下,印象中玩家公會區的公告欄除了放各類型排行榜和S級任務單之外,再來就是紅名殺人榜單……總之能登上公告攔的都是些遙不可及的人物,因此巧克力平常很少去觀看。

  第39章通緝令
  到底是何種事情會讓大家引起騷動?被勾起好奇心的巧克力邁開腳步,邊走邊問:「我正準備去公告欄瞧一瞧,對了,問一下大家情冷劍在哪裡?」
  天天愛你:「你要找暴君嗎?他和Z被會長叫去殺正派了,目前把所有頻道都關掉,陷入極度忙碌中唷。」
  罌粟花:「女王姐姐已經對公會下達通殺指令,現在不管是誰見人就殺,啊對了,巧克力現在千萬別靠近主城,那裡已經變成戰場,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牽連進去,雖然你要找的暴君大哥可能會城裡看到……」
  「啊啊啊?你說……情冷劍在城裡?」
  巧克力無言的停下腳步,不用聊天室回應他就先看到了,剛踏進主城門口他馬上感覺到血腥的氣氛,原本應該正販賣商品、接任務的街道上凌亂不堪,所有玩家殺氣騰騰的拿著武器往某個方向移動,白光彷彿煙火滿天飛,場面亂成一團。
  玩家聚集的中心點站著三個穿著血紅色公會服的鮮明身影,以武則天和情冷劍為首,Z為輔,三個人站成鐵三角,以極快的速度滅掉一群群玩家。
  雖然被所有玩家圍毆,女王的神情卻沉浸在其中,痛快的見一個殺一個,有越殺越快樂的趨勢,某冰塊還是面無表情的斬掉擋路的人群,不像女王還會挑噴最多血的部位攻擊,情冷劍是一擊斃命、招招秒殺,清人速度極快,而Z則是相當無奈的拿著魔法書,負責施放範圍型毒咒、麻痺術、光壁,因為堅持不殺人所以他沒使用強力的攻擊技能。
  遠遠的巧克力便看到公告欄上清楚寫著幾個大字「追殺地獄無門硬要闖」,角落屬名人不用想便猜出是蒼穹落塵。
  看到這幕的巧克力默默離開戰場,站到安全處打開聊天室頻道:「那個……現在是怎麼回事?」
  馬賽克:「對啦,我就是要跟你講的這件事,該死的蒼穹落塵下重金通緝我們,只要玩家抓到『地獄無門硬要闖』任一個人,就會有一筆賞金可拿!」
  天天愛你:「沒錯,我們公會本來就惡名昭彰了,現在更是全《魔傳》玩家都在追殺我們,走在半路上都會殺出仇人呢,哈哈哈,蒼穹落塵在給我們平靜的生活找樂子嘛,每天過的驚險萬分也不錯啊。」
  聽著眾人對話,聊天室變得異常忙碌,到處都是公會在哪裡又遇到殺手,被追殺的對話之類。
  巧克力感到很不可思議,殺人和通緝不一樣,通常和大多公會有仇的人才會登上通緝榜單,「地獄無門硬要闖」在女王的作風帶領下,一方面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招惹,目前也還沒有惹到深仇大恨的對象,不過……這一切到被通緝後就不一樣了……
  受到龐大通緝賞金影響……玩家會紛紛不怕死的上前挑戰,走在路上都會被圍毆,也就是說,「地獄無門硬要闖」會和《魔傳》所有玩家為敵。
  「一千億通緝金……蒼穹落塵哪來那麼多錢?」
  巧克力反向思考,不是每個玩家都可以下通緝令,必須要有筆龐大資金,還有複雜的任務才能獲得通緝令,蒼穹落塵到底預謀多久了?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天知道那傢伙去哪弄來,那麼大筆資金除非是去中央交易賣場貸款大筆借債,不然就打算去殺人放火搶劫嘿,總之他撇下一切勢必要滅掉我們。」
  馬賽克:「被通緝可是件光榮的事情呢,《魔傳》被通緝的玩家沒幾個,我們一開始被追殺還搞不清楚狀況,直到白皇告訴我們被通緝了,才知道有這一回事。」
  白皇:「沒什麼,我的師父就是通緝榜單上其中一名,經常關注通緝榜單變化,畢竟我和你們公會比較熟,若是蒼穹落塵採取什麼手段,我也不會作勢不管,但是……和目前情況相比我對另一件事更是耿耿於懷,巧克力在哪?有事找你。」
  突然被點名,巧克力微微一愣,白皇似乎很急著找他,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究竟有什麼事情找上他?

  第40章被吃了
  報出座標,沒多久白色的身影便出現在傳送陣,以一股凜然氣勢向他走過來。
  白皇穿著一襲白色長披風,米白色短髮隨風飄逸,天使般氣質一如往常溫文儒雅、陽光燦爛……但巧克力看到這樣的白皇就覺得不太妙,因為白皇實在笑的太好看太完美了。
  「該死的,巧克力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我一定竭盡所能、知無不答!」
  果然,那張人畜無害的外貌用著截然相反的力道抓著他,巧克力覺得手臂好像要斷了。
  「告訴我,蒼穹落塵和他們過去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咦咦咦咦?」
  白皇握著雙拳,皺起細眉:「混帳傢伙,不管是威脅恐嚇、裝可憐、軟硬兼施用任何方式詢問Z都不告訴我,最後還讓他溜了,到底什麼事情要這樣隱瞞我?」
  「欸欸,白皇也不曉得?」
  原來不只他,連白皇也不曉得,看來除了那件事的當事者情冷劍、Z、武則天和蒼穹落塵,對其它人一概絕口不提。
  白皇深吸一口氣,冷靜一點說道:「Z說『和你講一定會作出傻事,就算把我打死也不會說的』,哼哼很好嘛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答案,巧克力你和永夜暴君很熟吧,有從他那邊問到任何消息嗎?」
  聽白皇這麼一提,巧克力抓了抓頭髮,臉色有些凝重。
  雖然知道情冷劍被蒼穹落塵背叛,但是真正背叛的原因……他好像還不知道呀……
  白皇雙手叉腰,細眉一挑:「你該不會沒問到反而被吃了吧?」
  靠!一語正中紅心。
  「難道真的猜對了?你被永夜暴君吃了?」白皇好奇的睜大眼睛,剛才的憤怒彷彿一掃而空。
  換巧克力鬱悶了:「是啦……你好像不怎麼驚訝?」
  「很明顯啊,永夜暴君不曾對誰特別好,會毫無戒心湊近他只有你一個人,你是特別的喔。」白皇理所當然的點頭。
  原來是自己太遲頓嗎……巧克力頓時心灰意冷。
  「嗯哼,撇開感情問題,我們來討論重要的事吧,他們到底隱瞞了什麼,該從何處下手詢問?」
  白皇輕咳一聲,凝重的說道:「主要有三個人可以調查,女王陛下個性剛烈且愛恨分明,一旦決定不說就不會說,不可能朝她調查,永夜暴君那千年寒冰更是棘手,看來還是只能從Z那邊下手,嘖嘖……那個混帳越是隱瞞我越想知道呀……巧克力,你也是這麼覺得吧?」
  白皇突然將淡藍色的眼眸瞥向他,清秀的天使面容雖然燦爛笑著,卻有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白皇生氣的時候會微笑,而且越是憤怒,笑的越陽光好看,巧克力深深體會到潛藏在天使外表下的腹黑底質。
  不過到底情冷劍隱瞞了什麼事情,他其實也很想知道,於是巧克力點頭:「沒錯,我想知道!」
  白皇握著雙拳,淡藍的大眼裡閃爍著暗算和陰險的光輝,咬牙說道:「很好的覺悟,我們是一陣線了,我一定要Z吐出實情,巧克力,永夜暴君就交給你,有消息隨時密語過來,我先走了!」
  「喔……慢走……」
  莫名的和白皇達成某方面共識,兩個人協議好,然後快速散會,白皇如一陣風過來,又如一陣風迅速離去。
  巧克力站在原地,正思考Z會如何慘遭被虐下場時,一句密語又突然出現。
  「巧克力有空嗎?我剛從玩家圍毆狀態下出來,有事想找你談談吶。」
  靠!話中的主角Z馬上來找他了!

  第41章特別
  今天的Z戴著某著名恐怖電影「驚X尖X」的面具,白色扭曲的臉孔拉著很長的下巴,Z還很配合的在公會服外頭套上一層飄揚的黑色斗篷,巧克力看到當下真想裝作不認識,Z這個人古怪的程度更上一層樓。
  「唔嗚……怎麼你臉色不太好吶?」Z偏著頭。
  「沒……沒什麼,公會被通緝沒關係嗎?」
  才剛和白皇結束掉激烈話題,現在巧克力看到Z不心虛很難。
  「沒差吶……只是沒料到蒼穹兄做的真狠絕,嘿,不管怎樣我們都奉陪到底,跟他玩這場遊戲,看他會先破產還是我們先落敗羅。」Z搔了搔頭髮,說道:「對了……聽說你找暴君?」
  「嗯……」提到情冷劍,想到昨夜事情的巧克力臉上又微熱起來。
  「唉呀,你的表情變了唷,之前的小狗傻傻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提到暴君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你該不會已經被吃了?」Z誇張的拉長語氣。
  幹!別再來了,一天內看到同一種反應,巧克力深受打擊。
  難不成他臉上寫著可以食用,怎麼每個人都看的出來?該死的他就是被情冷劍吃了怎樣啦!
  儘管巧克力臉色黑了一半,Z還是笑笑的拍著肩安慰道:「嘿嘿,暴君動真情啦,果然巧克力是特別的,當初我沒看走眼吶。」
  特別……Z和白皇都說過同樣的話,但巧克力不覺得自己特別,因為他一點也不瞭解情冷劍。
  對於情冷劍……巧克力有太多疑問了,他一個新手到處都有,為何情冷劍唯獨對他特別關注?從當初相遇一路帶他練功成長,他到底是哪一點讓情冷劍值得動心?他完全摸不著頭緒。
  「Z……為什麼你當初要讓情冷劍帶我練功?」
  他很疑惑,究竟為何情冷劍對他這麼好?難道只是因為Z要求情冷劍帶他練功嗎?
  「這個嘛……沒什麼原因,大概是感覺很像吧。」Z單手撐著下顎,答道:「你和以前的情冷劍很像唷。」
  欸……怎麼可能?情冷劍和他很像?
  「暴君雖然現在是人人稱羨的高手玩家,不過吶……他也曾經和你一樣,每個任務都會認真解完,慢慢的待在新手村練功打怪,尤其是……你和暴君講過一樣的話,『遊戲就是玩的快樂』這句話一模一樣喔。」
  Z神秘的停頓了下,再度開口。
  「情冷劍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會聽從別人的要求吶,他會一直帶著你並不是湊巧,而是自願的唷,嘿嘿,我沒見過暴君為誰受傷過呢,所以巧克力……你真的是特別的喔。」
  「真的嗎?情冷劍以前和我很像?」巧克力大受震驚。
  「是呀,不過只是某方面相像啦,巧克力別誤會,基本上暴君還是一張冷臉,個性一點也沒變唷。」Z笑著澄清。
  也對……那個人是情冷劍耶,怎麼可能會變開朗,要是那張冰塊臉突然露出燦笑,他反而會懷疑情冷劍撞到頭了。
  「對了,Z來找我做什麼?」巧克力問出重點。
  「唉呀,我差點忘了正事。」Z將雙手放在巧克力肩上,極為慎重的說道:「巧克力拜託你吶,千萬別告訴白皇我的行蹤!」
  「欸欸?」
  「唉呀你別問為什麼了,總之我要躲著他一陣子,白皇的手段越來越激烈我怕會招架不住,不小心說溜嘴就糟糕了,被逮到一定會被宰掉吶;,巧克力拜託你,幫我隱瞞行蹤!」
  「喔……沒問題啊……」
  這一對到底在幹嘛?兩個人各懷心事,一個躲一個追,巧克力想到答應白皇的事情,突然對Z感到無限愧疚。
  沒辦法嘛,他已經先和白皇達成共識,而且也超好奇他們過去發生什麼事,所以兩者抉擇下他只好對不起Z了。

  第42章再次遇襲
  至於Z和白皇究竟想幹嘛,這一對不是他能介入的,所以巧克力決定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和Z告別之後,巧克力拿起武器準備練功,他現在心情極度亢奮,既然知道情冷劍以前和他相似,他要努力練習,追上情冷劍的腳步。
  巧克力目前六十四等,自從團練副本出來後他的等級就沒上升多少,於是巧克力去接幾個任務練功。
  新武器「十字回標」鑲上特級雷性屬性石,神器級金武能量大幅上升,具有大範圍攻擊力,拿在手中更輕巧方便。
  找一處空曠點打怪,巧克力努力研究必殺技,盜賊的速攻快,如果瞄準弱點部位攻擊,有很大機率打出大量爆擊,他想練出瞬殺的技能。
  於是巧克力秉持著這想法苦練了一個小時,加以控制扔出十字回標的節奏和力道,不知不覺,地上滿滿都是怪物屍體,大部分傷口位於頸部或是心臟,巧克力從大量失敗中逐漸抓到訣竅。
  眼角……有幾抹影子快速晃過去。
  巧克力從怪物群中抬頭,晃了晃腦袋,這情況好像很相似,新手時也曾遇過幾個蒙面人,該不會他又遇到奇怪的人吧?
  ……蒼穹落塵下重金通緝,有很多玩家在追殺「地獄無門硬要闖」,他是經常和Z他們相處,而且也被蒼穹落塵挾持過,不過他有這麼衰小練個功也被盯上嗎?
  正在思索各種可能性時,巧克力眼前便殺出五個蒙面高等玩家,凶神惡煞的拿著大刀。
  靠!他太小看自己了。
  拿起武器擺出備戰姿勢,巧克力同時腦中飛快的運轉,目前有三種方法應付,第一是落跑,撕破回程符逃跑的機率很大,第二是找救兵,不過估計救兵趕來他也差不多掛了,第三種是正面應戰,想也知道這方法幾乎不可能成功。
  有時候人就會做出難以相信的判斷,巧克力回想到的戰鬥畫面,便是剛才看到城裡情冷劍、Z和武則天配合天衣無縫的精采戰鬥,受到神人式戰法極大震撼的巧克力一時腦子燒壞選擇第三種……正面應戰。
  英勇時間只有十秒鐘,看到蒙面玩家拿出發著光揮的凶器,巧克力就馬上後悔,但是也騎虎難下,逃跑最佳時機錯過,找救兵也來不及,他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戰鬥一觸擊發。
  側身翻轉,雙腳著地後一個彎腰,大多攻擊巧克力都能及時閃過,憑著裝備好武器佳和盜賊快攻優勢,巧克力繞著遠路移動,儘量和敵人保持距離。
  然後他蹲低身,跳衝至對方跟前,鏗鏘一聲,巧克力的攻擊被擋下,對方刀刃削下他幾絲頭髮,側腹部被重擊,血量降至一半,他的力量太弱了,巧克力沒有機會動手。
  雙方等級相差太多,實力強上不少,巧克力被拉著反身彈開,摔到十公尺外,利刃刺傷大腿,血流不止。
  他媽的該死,他要被宰掉了!
  跌倒在地的巧克力咬緊牙,孤注一擲的猛力射出十字回鏢,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度,利刃抹過蒙面者脖子濺出血花,十字回鏢順著風勢飛回巧克力手上,其中一個蒙面者倒下化為白光。
  巧克力膽顫心驚的喘著氣,有點不敢相信,他常看情冷劍殺人,自己動手還是第一次。

  第43章加入公會
  腿部的傷痕見骨,巧克力痛的臉色蒼白,勉強的支撐起身子,巧克力抬頭……蒙面者愣著不動,彷彿看到鬼似的盯著巧克力方向,全身顫抖,然後轉身逃跑。
  轉眼間,喪失鬥志的蒙面者逃的一個也不剩。
  搞什麼?他還受傷不能動耶,有這麼可怕嗎?
  巧克力莫名其妙的左右張望,直到發現不屬於自己的影子,還有背後一股寒氣,這下他終於發現蒙面者為何要逃跑了,因為有個更恐怖的人站在他後面。
  吞了吞口水,巧克力戰戰兢兢的豎起犬耳,轉頭向某人說道:「情冷劍呀……你到了也該出個聲吧?」
  殺了無數人的情冷劍ID紅到發紫,銀色的眼眸掃向他,情冷劍緩緩向他走來,欸欸……那張面攤好像更為冰冷,等等,情冷劍舉起手要幹嘛?
  「啊好痛!幹嘛敲我的頭?」巧克力抱頭哀嚎。
  「別做傻事,你差點掛掉!」情冷劍握著拳頭,有再補一拳的趨勢。
  巧克力完全不敢說話了。
  委屈的護著頭,巧克力閉起眼睛打算承受情冷劍再敲他一拳,突然身子一輕,他被情冷劍單手抱起來,放到不遠處的石階上。
  情冷劍遞出一瓶紅水,看著ID變成淺紅色的巧克力,默默開口:「……等等我帶你去城裡洗白。」
  巧克力忍不住勾起嘴角,再度見到情冷劍,看到那冷漠的人表現出關心的模樣,他頓時忘了差點掛點的事情,心情還不錯。
  「沒關係,我不在意,紅名沒差,『地獄無門硬要闖』的人幾乎都是紅名嘛。」
  巧克力真的覺得這樣也沒差,一直以來他都和「地獄無門硬要闖」相處在一起,紅名不代表就是壞人,這個公會的玩家都很好,以後他也希望能夠繼續待在這裡。
  想著想著,灌完紅水的巧克力揚起微笑,直接說道:「那個啊……情冷劍,我想加入『地獄無門硬要闖』可以嗎?」
  情冷劍動作停頓了下,微微張大銀色眼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有了一絲變化。
  搞什麼……他想加入公會有必要這麼不可思議嗎?
  在對方注視下,巧克力臉頰忍不住泛熱:「唔嗚……公會規定必須要一百等以上才能加入嘛,我雖然還沒滿百等,不過我一定會努力練功達到條件,所以可以嗎?」
  「可以破例。」情冷劍頓了頓,說道:「不過你確定要加入?你哥哥呢?」
  巧克力搔了搔頭髮,他曾經提過哥哥任東會上線帶他,哥哥方面要怎麼交代呢?
  「雖然有點對不起哥哥……不過哥很通達情理,和他說一聲應該就沒問題。」
  他想待在「地獄無門硬要闖」,想和這群人同甘共苦,所以只要和哥哥坦然解釋,哥哥一定能夠接受。
  「對了,你怎麼會突然來這裡?」巧克力一時興起問道。
  情冷劍臉色一沉,聲音平板的敘述道:「白皇和Z剛才分別密語過來,說你很急著要找我……模樣看起來似乎很痴情又可憐,讓可愛的寵物等太久會遭天譴。」
  那兩個混帳傢伙啊!原來和他聊完後私底下還順便去通風報信,他何時像個笨蛋痴情的等著情冷劍啊?
  在心裡暗自詛咒Z被虐到死、白皇被吃掉算了,罵到一半的巧克力面色鐵青的想起找情冷劍的原因,該死的,他還沒給對方一個回應!

  第44章撲倒
  想起尷尬場面的巧克力神色有些僵硬,想要回應對方,自己身體卻不由自主偏離話題,就像現在,巧克力心裡想著要回應,嘴巴卻尷尬的找話題東聊西扯:「啊……那個啊……現在公會正被通緝中,我一個新手沒有自保能力,呵呵……想加入公會實在太有勇無謀了。」
  情冷劍雙手盤胸,以利落的姿勢站著,面色認真的回道:「既然打算讓你加入公會,我就會負責保護你。」
  情冷劍說得理所當然,但是聽在耳裡巧克力十分不是滋味,他又要被保護了?雖然他弱了點,身為男人總是被維護怎麼會高興?巧克力緊張的為自己爭取道:「咦咦?被保護我不就要一直待在你身旁,不能離開嗎?不必這樣啦,你帶我練功已經夠多了,偶爾放我自己一個人也行。」
  「你不想要跟著我?」
  情冷劍微挑眉,天知道對方怎麼聽的,他辛苦講了一大串最後得出這個結論,啊糟糕,冰塊破天荒露出其它表情,連語氣也上揚了,巧克力冒起冷汗。
  「咦咦?不……不會,怎麼可能,我很想要跟著你,我想要啦!」
  說完巧克力真想撕掉自己的嘴,他想要?這麼赤裸裸的宣言他竟然說的出口!
  「啊不對……我是說……不想被當成拖油瓶讓你保護,怕會造成你的麻煩,我當然不討厭你,想要待在你身邊,唉呀該怎麼說,就是這樣啦……」
  顯然解釋沒任何效果,情冷劍僅是看著他輕輕勾起嘴角,露出難得一見的淡笑。
  「你很可愛,不會麻煩。」
  靠!在別人耳裡或許是稱讚,但巧克力最討厭別人說他可愛!
  可愛可愛……從以前就被說到大,原來連情冷劍也和其它人看法一樣嗎,巧克力感到既憤怒又羞愧,臉好像快燒起來。
  「我是英勇不是可愛!我到底哪點可愛了?」
  情冷劍伸手輕拂對方氣鼓鼓的臉頰,臉上的笑意未退。
  「全身上下,傻的很可愛。」
  情冷劍相貌英挺,笑起來其實很好看,而且他們距離十分靠近,情冷劍單手撐著壓低身子,那雙銀色眼眸帶著笑意注視著他,只要巧克力一抬頭就能咬到對方洩恨,但純粹只是想想罷了,看到那張笑的這麼好看的俊臉,再想到咬完的下場,巧克力放下原本的慾念就此收手。
  不過任由對方說自己可愛,巧克力很不甘心啊不甘心,心情不悅的情況下,又近距離看著情冷劍的微笑,充分感受到對方迷人帥勁,巧克力終於忍不住,做了史上第一次最大膽的行為。
  他直接撲倒情冷劍!
  雙手勾住對方頸部,巧克力整個人朝情冷劍撲上,雙雙重心不穩跌入草地,兩個人從站姿變成橫躺,巧克力的身體迅速的覆在上方,對身下那張俊臉狠狠吻下去。
  不太熟練的吻住對方的唇,感受到雙方呼出的氣息,巧克力這一刻什麼都沒有想,閉上眼睛,忘情的扭動頭部,只想好好放縱慾望吻對方,情冷劍先是微睜大眼睛,然後也閉上眼一一回應。

  第45章投懷送抱
  巧克力是第一次主動親吻別人。
  情冷劍是帥氣又具有魅力,不過再怎麼迷人……他還是個男人,巧克力自認很正常,至今都是喜歡女人,正常男人的性慾還是有的,但是……為什麼他唯獨會對情冷劍產生其它的感情?
  就和上次一樣,跟情冷劍接吻不討厭,反倒享受其中的感覺。
  感受到情冷劍回吻,他身體漸漸發熱,呼吸急促,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巧克力決定不管了,身體的反應最直接最誠實,既然不討厭,那就是代表他喜歡。
  唾液交纏在一起,輕輕啄吻對方嘴唇,兩個人越吻越烈,情冷劍猛的抬起頭,分開熱烈的吻,翻過身撐著手位在上方,兩人位置倒過來,變成情冷劍在上方巧克力被壓在下方。
  銀色眼眸帶著情慾,情冷劍由上往下居高臨下凝視著他,從巧克力角度只看得到對方帥氣的下顎,被注視的巧克力臉頰紅透,尤其是以極為曖昧的姿勢被壓在下面,雖然剛剛是他主動撲了情冷劍,巧克力直覺被壓的自己很不妙。
  可以反悔嗎?不管是身高體型、長相以及現在的姿勢……都不可能他抱情冷劍,而是情冷劍抱他呢……
  「那個情冷劍……暫停一下吧,唔嗚……唔……」
  沒說完當然是被封口了,話說到一半的巧克力被情冷劍直接用唇堵住,舌頭進入微張的嘴裡,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氣息互相融合,兩舌在口腔深處攪動。
  巧克力頓時腦中閃過幾個詞,什麼叫做投懷送抱、羊入虎口……他如今親身體會了,這個冰塊本來靜如止水,他沒事幹麻主動去挑逗別人?
  情冷劍環抱住他,舔拭輕啃他的嘴唇,舌尖不斷在巧克力口中蠢動,吸允他的唾液,情冷劍換個姿勢側著頭,輕咬著他耳朵,敏感的地點立刻讓巧克力產生癢癢的觸感,忍不住發出驚叫聲。
  巧克力沒和別人這麼親密過,之前被吻一吻嘴唇就算了,這次連舌頭都被霸佔,兩舌相纏,唾液互相合在一起,好像整個嘴巴深處都給了情冷劍,他自己吃東西都沒如此徹底的使用過嘴巴呢。
  很不適應……巧克力搖著頭想後退,後腦勺卻被情冷劍用右手抵住,動彈不得,而情冷劍用另一手摟著他,更加深這個吻。
  這是激烈且毫不留情的熱吻,情冷劍纏住巧克力的舌,在他口中肆虐,不適應的巧克力感到難以呼吸,唾液從嘴角滑下,彷彿是連靈魂都會被吸走的熱吻,原本捶打情冷劍胸口意圖掙扎的巧克力變的只能緊緊抓住對方血紅色公會服,被吻的全身酥軟,快要失去力氣。
  巧克力感到眼前昏天暗地,彷彿快要失去意識時,情冷劍的唇終於離開了。
  大口呼吸著空氣,巧克力從草地上盤腿坐起,用力的喘著氣休息,臉頰一片通紅,身體有如發燒般灼熱。
  可惡啊,巧克力第一個想法不是害羞,而是滿滿的不甘心,對於自己不爭氣的舉動感到非常不甘心。
  他竟然被吻到快失去意識,實在太丟臉了!
  「情冷劍……我們……再來一次。」

  第46章那方面
  他是男人,而且自認是個英勇的猛男,既然是男的就不必顧忌矜持和節操嘛,想要做什麼巧克力很直接的說出口。
  反正都已經吻過一次、兩次……第三次甚至舌吻了,再多來幾次也沒差啦。
  況且對方現成的就站在眼前,還一副悠然自在、彷彿再來幾次都無所謂的模樣,氣喘吁吁的巧克力徹底激發再戰意識,用力拉著對方衣服,他挺起胸膛抬高頭,以平行的視線看向情冷劍,大膽的要求道。
  「沒錯,吻一次不夠,我們再來一次吧!」
  哼哼,這次他不會吻輸對方。
  情冷劍靜靜的用銀色的眼眸看著他,一貫的面無表情,不知為何,經過幾個熱吻接觸此刻的巧克力大概猜的出來,這時候的情冷劍沒說話就代表不反對,尤其是對方似乎嘴角隱約帶著一抹笑意。
  「好。」
  低沉的聲音出口,一眨眼,巧克力視線突然變成橫的,一道銀影掠過,等巧克力看清楚時,俊挺的鼻樑已經位在他上方,他以曖昧的姿勢被情冷劍壓在草地上。
  兩人距離極近,銀色的發絲垂落觸碰到巧克力臉頰,情冷劍位在上方的陰影讓巧克力感到渾身不對勁。
  「欸欸欸……為什麼我又在下面?等等……唔嗚……嗯……」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武則天』邀請您加入多方聊天室,是or否?」
  聽到系統機械式提醒聲的巧克力猛然驚醒,靠!又再一次被吃了呀被吃啊……
  按下確認,巧克力從半死不活的癱倒狀態下爬起來,仔細一看,自身頭髮凌亂、衣衫不整,嘴唇被吻的紅透,臉頰的紅暈未退,該死的只不過吻的激烈一點,他怎麼活像是辦事完的模樣?
  然後某個罪魁禍首就站在他旁邊,氣定神閒的朝他伸出一隻手。
  幹!明明兩個人做的是同一件事情,為什麼情冷劍沒事他卻有事?巧克力飲恨啊滿腹的不甘願,哀怨的瞪著以利落姿勢站的帥氣凜然的某冰塊一眼,他還是接受情冷劍的攙扶站起身。
  在心裡無限哀怨的巧克力邊罵邊努力整理好自身儀容,這時多人聊天室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聲。
  「……就這麼說定了,那……巧克力決定如何呢?」
  女王會長豪放爽朗的聲音傳來,語氣輕快活潑,似乎在講快樂的事情,可惜巧克力只有聽到後半部分。
  慘了,他剛才注意力都在瞪情冷劍,完全沒仔細聽聊天室談話內容,巧克力傻笑問道:「抱歉啊,大家剛才在談什什麼?」
  武則天:「嘖嘖,巧克力做什麼大事分心沒在聽聊天室談話?要抓去鞭打唷!」
  Z:「不只巧克力沒回,暴君也沒回應吶,嘿嘿,雖然暴君本來就很少說話,不過巧克力也沒回應就代表……肯定是做那方面的事吧?」
  罌粟花:「咦咦咦,Z大哥是什麼意思?哪方面的事情?」
  白皇:「不用懷疑,除了那方面的事還會有什麼事呢?」
  罌粟花:「喔呵呵,謝謝白皇哥指導,小女明白了,巧克力要加油唷!」
  干加什麼油啊!Z和白皇這一對真是混帳!早知道他打死也不要牽扯進這一對之間,還有那位總是用敬語叫哥哥姐姐的毒品花看起來可愛俏麗,這女人簡直是個小魔女啊!

  第47章網聚
  聊天室頓時吵成一團,每個人都對這話題充滿興趣,而情冷劍依舊一張冷臉保持緘默,就當作是默認了,巧克力也覺得越解釋越麻煩,於是也傚法情冷劍。
  結果還是女王陛下出來清場:「停停大家別鬧了,回到正題,這計畫已經討論很久了,大家都認識一段時間,不如在現實中辦場熱鬧的聚會吧,大家要不要約出來見個面?」
  巧克力:「那不就是……網聚?」
  還真的打算要辦啊?
  Z:「是呀,自從蒼穹兄出來亂,《魔傳》被他搞得天翻地覆啦,『地獄無門硬要闖』在很多地方都受到監視,真是受不了吶,如果辦個聚會,大家可以順便在現實中討論作戰策略喔!」
  武則天:「哼哼,我是不介意蒼穹落塵讓《魔傳》變得更刺激更好玩,不過氣氛過度緊繃不是好事,偶爾也要讓自己放鬆心情,約出去網聚是好主意,最重要的是……我很想看看現實中的大家長怎樣?」
  白皇:「沒意見,倒是我想知道巧克力和大家相處一段時間,最想看現實中的誰?」
  罌粟花:「對呀,我也想知道巧克力弟弟最好奇哪個人?」
  巧克力偏頭晃了晃犬耳,目光偷偷掃向一旁的情冷劍,輕咳一聲答道:「唔……當然是Z羅,他總是戴著面具看不到臉呢。」
  武則天:「對耶,我差點忘了,巧克力還沒見過Z的真面目。」
  白皇:「嗯哼,那怪胎死都不肯把面具拿掉,明明長的還算人模人樣。」
  罌粟花:「Z大哥的長相今年列入全《魔傳》最想知道的十大謎題之一,快要和傳聞中第一名的緋紅之雨同樣神秘呢!」
  Z:「好過分吶,真令我傷心欲絕,做人就是要保留點神秘感,每天換一副面具才不會讓你們看膩吶,大家說是不是?」
  白皇:「說到底,面具純粹只是你個人興趣吧?」
  武則天:「巧克力別在意,很快在網聚就可以看到Z的真面目了,俗話說天才和蠢才只有一線之隔,我們家的天才個性古怪到沒救了。」
  巧克力搔了搔臉頰,其實他隨口騙人的,雖然也很好奇Z的長相,但是他真正最想看的人是情冷劍。
  真糟糕,不知何時他很在意情冷劍,在意的不得了。
  武則天:「現在開始確認網聚名單……我、Z、白皇和罌粟花,至於暴君……沒說話就代表要去唷?好!決定暴君也要去!」
  情冷劍:「……」
  女王陛下以極快的速度決定情冷劍去留,語氣快的容不得反駁,巧克力好像看到情冷劍微微動了下,似乎已經是隨便無所謂的模樣。
  武則天:「那巧克力要去嗎?暴君會去你肯定也會去吧?」
  「我要,當然要去!」
  開玩笑他一定要見識情冷劍長什麼模樣,那張千年寒冰臉在現實中難道也是一樣嗎?他實在太想看了!

  第48章交換聯繫
  結果網聚名單人數十分眾多,除了巧克力、情冷劍、武則天、Z、白皇、罌粟花,還有卡滋卡滋、馬賽克、天天愛你、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等等,幾乎在聊天室出現過的所有人都爽快的答應網聚。
  大家熱烈討論網聚地點、行程,整個聊天室充滿人聲,一群人簡直想玩想瘋了,有人提議到遊樂園一日遊、唱歌飆車玩到死、郵輪海邊三日遊、甚至連出國的都有,諸如此類不可能實行的提議大大增添網聚混亂程度,巧克力不敢想像和這些人見面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最後……網聚定在兩天後舉辦,地點位在某間氣氛不錯的咖啡廳吃飯,白皇很爽快的把整個咖啡廳包下,所以到時踏進那家店的人都是網聚成員。
  聊天室好不容易討論出重點,天色已經變暗,接近下線時刻,大家互道一聲晚安,各自熱熱鬧鬧的散會。
  為了網聚方便聯絡,大家都互相交換手機和各種聯絡方式,剛好趁著這時機,巧克力要到了情冷劍的電話。
  「姜以辰,我現實中的名字。」
  情冷劍銀色的眼眸看著巧克力,難得的開口說道,巧克力一怔,隨即明了對方話中意思,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我是……任凡。」
  姜以辰……聽起來還不錯,巧克力暗自想著該怎麼稱呼現實中的情冷劍,
  此時情冷劍單手摟著他的腰,銀色的身影壓低,輕輕吻了他額頭。
  「晚安,明天見。」
  巧克力臉微微泛熱,然後也摟著對方脖子,墊起腳尖抬高頭回給情冷劍一個吻。
  「晚安。」
  一股溫暖甜蜜的感覺在心頭,巧克力很喜歡現在的模式。
  真希望能永遠維持下去。

  任凡開始期待網聚了。
  看一眼時鐘,還不到遊戲時間,任凡興致勃勃的打開電腦,登入帳號密碼,MSN馬上跑出淡藍色的視窗。
  剛邀請的好友已有回應,遊戲裡的人都有在線上,任凡把一隻柴犬當作自己大頭照,狀態是「我很英勇」,除了他,大家的MSN狀態各有不同。
  女王的大頭是個黑髮的美麗女人,應該就是她本人,狀態目前是「吃飯,有事用離線訊息密我」,之所以是「目前」,是因為每隔一段時間狀態就會變換一次,彷彿永遠有說不完的話。
  Z的狀態是「拜託讓我睡到天荒地老吧,沒緊急事不要來敲我,世界末日更不用來敲我」,大頭照是一隻噴血還倒地的牙籤人。
  白皇的大頭照是一杯豪華水果冰淇淋,而且每隔兩小時換一次食物圖,狀態是「水能載舟,亦能煮粥」,果然是食物熱衷者。
  罌粟花的狀態是「時間就像乳溝,擠一擠就有了」,這還不算什麼,她的大頭照是兩個可愛的動畫男孩,為什麼是男孩不是女孩呢?任凡曾仔細看過,圖片像素太小看不清楚,依稀看到兩個男孩好像姿勢親密的抱在一起,至於在做什麼事情?任凡總覺得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便放棄密這位小魔女詢問。
  而情冷劍沒有大頭照,狀態是眾人之中最正常的「閒置中」,任凡猶豫過後還是沒有主動密對方,只是偷偷在情冷劍名字後面在加上個附註「姜以辰」。
  任凡撐著頭坐在電腦桌前,看著MSN上頭眾人名字和狀態,忍不住呵呵傻笑起來。
  「小凡怎麼了?一個人在偷偷傻笑什麼?」
  被打斷冥想的任凡詢聲回頭,一位和他面容有些相似的少年站在門口,手邊提著厚重行李箱。
  「哥哥!你回來了!」

  第49章哥哥登場
  「哥哥!你回來了!」
  任凡大聲驚呼,跑上前給任東一個大大擁抱,任東扔下行李先把任凡從頭看到腳,隨後也用力回抱住,磨蹭任凡柔軟的臉頰,甚至還抱起來轉圈圈,一臉沉浸的模樣。
  「小凡我好想你啊,唔嗚……你好像有長高一些,唉呀怎麼變瘦了?呼喔喔,果然還是小凡最可愛,哥哥在國外好想你好想你喔……」
  他這個高材生哥哥什麼都好,就是溺愛弟弟到了變態的地步,其實任凡有點懷疑這哥哥是不是有戀弟傾向。
  任凡推開對方,嘟起嘴問道:「哥哥要回來怎麼不先打電話給我?這樣我就可以到機場接你了!」
  任東驕傲的挺起胸膛:「當然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呀,我可是徹夜坐飛機直接家裡呢,哈哈哈,可惜虛擬夢遊機航空郵寄比較慢,等明天晚上我的遊戲機送到家裡,我們就可以一起上線,哥哥等不及要待你練功喔!」
  提到遊戲……任凡想起被遺忘許久的事情,他瞞著哥哥偷玩遊戲,所以哥哥一直不知情想帶他練功呢。
  該是老實坦承的時候了。
  「唔那個……哥哥……其實我已經先玩遊戲了。」
  「欸欸欸?你說什麼?」
  和預料中一樣,哥哥任東先露出受到震驚的表情,然後逐漸恢復神色,輕咳一聲說道:「唉我怎麼沒料到呢……這年紀的男孩子最好玩了,想也知道你會忍不住先玩,哥哥不會怪你,那麼……你玩得如何?《魔傳》這款遊戲好玩吧?」
  一向最疼愛弟弟的任東,絕對不會對弟弟生氣。
  「很好玩,我想加入一個公會,不曉得行不行?」任凡笑著說道。
  看見任凡天真燦爛的笑容,任東又是一陣驚訝,但是秉持著「弟弟都沒錯,錯的人都是他」的蠢哥哥任東還是不會生氣。
  任東難掩失望神色,說道:「好吧,看來緣分不夠呢,我原本想拉你進入自己所加的公會,唔嗚嗚……既然小凡已經有想加的公會,哥哥不會阻止你,嗯嗚……」
  任凡歪著頭,他曾經聽哥哥在電話中說過,哥哥所加入的公會有多厲害,說得天花亂墜,不過《魔傳》名列前茅的公會就只有三個,哥哥加入的會是哪個公會?
  任凡還沒開口詢問,任東就先好奇的問道:「小凡,是什麼公會讓你這麼想加入?」
  想到地獄無門硬要闖正被通緝中,巧克力有些囁囁的說:「我想加入的公會……在哥哥眼中可能不太好……哥哥能接受嗎?」
  任東點頭如搗蒜:「可以,當然可以!只要小凡說的哥哥都能接受。說到公會呀就讓我想到那個白目公會,《魔傳》裡不管是哪個公會都比那個白目公會好,所以小凡不用在意儘管說吧!」
  白目公會?這下任凡好奇了。
  「哪個公會讓哥哥這麼討厭?」
  「提到那白目公會就一肚子氣,它叫什麼名字……喔對,『地獄無門硬要闖』!取這爛名字的公會一定也是嫩角色,真該死他們竟然意圖把我和蒼穹辛苦建立的『空晴』搞垮,而且差點把會長砍死,我聽到蒼穹受傷時簡直心急如焚,該死的白目公會,我跟和他們勢不兩立!」
  吚吚吚吚——什麼?
  哥哥和「地獄無門硬要闖」有關係?

  第50章命運作弄
  任凡睜大眼睛和嘴巴,整個人愣的不知所措,而任東講的忘我,依舊沉浸在憤怒的漩渦中。
  「要不是忙著搬家幾天沒上線,我絕對見那公會的人就殺,尤其是那個砍傷蒼穹的罪魁禍首情冷劍,我確定和他結下深仇大恨,不把情冷劍碎屍萬段不甘心啊!」任東握緊雙拳講得激動,隨即抓了抓頭髮說道:「唔嗚……抱歉呀小凡,提到那公會就不小心太激動了,畢竟哥哥是『空晴』的副會長嘛,你要說什麼?」
  「……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即使是神經大條的任凡,也知道現在不應該提到「地獄無門硬要闖」。
  「頭好昏沉,長時間坐飛機時差太大好疲倦,哥哥先去休息了,唔……小凡你臉色有點差也去躺一下吧,等明晚遊戲機送到,哥哥就能跟你一起上線喔。」
  任東絲毫沒發現不對勁,輕輕拍著任凡肩膀,心情愉悅的提著行李走進房間。
  客廳裡,留下呆愣的任凡站在原地。
  靠!誰來告訴他現在是怎麼回事?哥哥是「空晴」的副會長?也就是蒼穹落塵的夥伴?
  情冷劍對蒼穹落塵有仇,而哥哥對情冷劍有仇?
  為什麼哥哥有仇的對象偏偏那麼衰小是情冷劍呢?
  該死的,他任凡自認一生沒做什麼壞事,命運為何會這樣作弄他,當初要讓新手的他碰上情冷劍,認識「地獄無門硬要闖」,而許久不見的哥哥竟是敵對公會的副會長,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怎麼會造成這麼尷尬的場面?
  該說嗎?他要向哪一方說出口?情冷劍?哥哥?
  事到如今,他已經放不下情冷劍,而最親近的家人哥哥也不是他能捨棄的,兩個人都很重要,他喜歡哥哥,也喜歡情冷劍,任凡無法想像失去任何一方的後果。
  他無法抉擇。
  明天的日子令任凡心裡十分複雜,早上就是網聚,晚上要陪哥哥上線。
  網聚,原本任凡的期待心情……變成極度不安,知道這一切的他,要怎麼面對那群朋友?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情冷劍。

  隔天,網聚。
  任凡拖著沉重的腳步,早早就出門了,一路上都在發呆恍神中渡過,以至於已經走到店門口,他整個人震驚,從昨日的回憶中醒來。
  眼前……便是大家相約的咖啡廳門口,從外頭來看,簡約精美的店面看起來相當龐大,足以容納二十多人在裡面狂歡。
  此刻一分不差,正好是他們相約的時間,任凡將手伸到門把時,卻突然停手猶豫了。
  知道哥哥和情冷劍是敵人關係的他……該進去嗎?
  他還有資格看見這些人嗎?
  不行,他在猶豫什麼?已經答應別人就要做到,況且都走到門口了,就進去看看吧!
  深吸一口氣,任凡鼓起勇氣握上門把,還沒動門卻突然打開,撞上他的額頭。
  「鏘——」
  充滿悲劇的撞擊聲十分響亮,任凡抱著頭蹲地,心裡無限髒話。
  「唉呀,看到有人在門口閒晃我才想出來看看,對不起撞到人吶,哈哈我真是不小心呀,有沒有怎樣?要是受傷就糟糕了,讓我扶你一下吧?」
  被人從地上半拖半拉的扶起,任凡摸著紅腫的額頭,一眼瞪向那個人。

  第51章真面目
  該死的,對方長的又高又帥,約一百八十多公分,一頭黑色短髮配上英俊的瓜子臉蛋,嘴角帶著一抹輕浮的淺笑,上揚的鳳眼如黑潭般,增添一股邪氣的感覺,若不是那雙眼睛相當清澈,這個人會有種不可思議的距離感。
  白皇似乎包下這家店,從咖啡廳走出來的人都是網聚的人,那……這個人是……
  「笨蛋,你撞到人啦?欸……巧克力?」
  從門旁探出另一個人,身高只比任凡高一些,天使般清秀的長相,一雙大眼炯炯有神,米白色短髮變成深褐色,此刻……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容好奇的盯著任凡看。
  任凡驚訝的張大嘴巴,那個人肯定是白皇錯不了,那麼……撞到他的人就是……
  「靠靠靠!你是……Z?」
  「是呀,真令我傷心,有必要這麼驚訝嗎?」Z聳聳肩,動作和遊戲中那位總是帶著面具的怪胎一樣。
  任凡大聲驚呼:「好意外啊,Z長的人模人樣,沒有毀容沒有大小眼也沒有刀疤,看起來就和正常人沒兩樣呢!」
  「長的不夠妖怪真是對不起吶,你放心,我剛才已經被很多人講過一樣的話了,女王陛下還說我長得邪氣是在勾引人犯罪,問我要不要改行去當牛郎呢。」
  白皇和遊戲中幾乎沒變,還是那張殺人不償命的天使外貌,而拿下面具的Z倒是增添幾分邪氣,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使與魔鬼的對比,咳咳……不過以個性而言,可能就相反過來了。
  任凡在驚訝之餘,已經被Z和白皇拖進去店裡。
  咖啡廳內部走豪華歐式宮廷風,玻璃桌和椅子坐滿了人,除了他之外,大夥幾乎都到齊了。
  坐在某桌的美麗女人朝任凡的方向大力揮手,這桌坐著三個人,任凡很快就認出穿著牛仔褲的短髮女子便是武則天,看來女王MSN上的照片就是她本人。
  「巧克力最慢到喔,我看看……少了犬耳和犬尾,巧克力還是沒什麼變呢!」武則天叉著腰,一貫豪爽的拍著任凡肩膀。
  「對呀,巧克力弟弟還是很可愛唷!」一旁綁著馬尾的俏麗女孩大概是罌粟花。
  那麼……坐在桌子第三個人……
  情冷劍正看著他,遊戲裡銀發換成黑髮,深沉的黑色眼眸如往常凌厲冷冽,情冷劍穿著襯衫,領口微開露出性感的鎖骨,修長的雙腿交疊著,看起來比較休閒輕便,不過整體散發的氣質和遊戲中差不多,果然寒冰到現實中還是冰塊不會變呀。
  接觸到情冷劍的視線,任凡吞了吞口水,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巧克力快坐下吧,只差你一個就到齊了。」
  Z很順手的把任凡往某位置推,一臉囧樣的任凡只好坐到情冷劍旁邊特意空出來的座位。
  「姜……姜以辰。」任凡有些生疏的看著情冷劍。
  「直接叫我以辰就好了,任凡。」
  情冷劍……不,是姜以辰單手撐著下顎,朝他輕輕一笑。
  迷人的磁性嗓音,還有不經意的微笑,穿著輕便的姜以辰更加具有男性魅力,可惡他要怎麼抵擋的了?
  糟了……該死的他好像覺得情冷劍更迷人了。

  第52章現實職業
  「咳咳,大家到齊了,可以開始點餐。」
  陷入自我厭惡的任凡猛然驚醒,該不會……
  白皇只掃了一眼餐點單,便拿出筆來,別人是用勾選餐點,而白皇則是豪邁的畫出長長一直線。
  「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都呈上來吧。」
  果然還是變成這樣!
  這次不管是「山蒸海胃」和「地獄無門硬要闖」,大家都傻眼了。
  「這家的餐點十分美味,大家儘管享用吧。」
  白皇露出完美燦爛的笑容,便撇下呆愣的眾人開始搜刮桌上的食物,吃相就和遊戲中一樣,一張小嘴塞著各種東西,桌上的餐點一盤盤漸漸消失,彷彿無底洞般傾倒著食物。
  「尚遙,吃慢一點,嘴角沾到醬汁了。」Z默默的拿著紙巾幫白皇擦嘴。
  沉默……大家都沉默了,在遊戲中狂吃就算了,現在可是現實,這樣誇張的吃法不會吃壞肚子嗎?
  任凡開始深深懷疑,白皇身材纖瘦似乎和他沒差多少,卻能夠一次吞下十幾人份的食物,這些食物到底吃到哪裡去了?怎麼都胖不起來?
  經過遊戲一番歷練,任凡已經越來越能接受震撼,大夥很快的回復過來,開始吃著桌上餐點。
  好在白皇在掃光桌面食物時,稍微節制一點,殘存的餐點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夥人食量能接受的,所以大夥還是有食物可以分著吃。
  「對了,Z剛才是叫白皇的本名嗎,你們在現實中也認識?」滿足的吃著薯條配可樂,任凡一時好奇的問道。
  白皇邊灌著紅茶邊點頭:「我叫崔尚遙,Z……也就是嚴修啦,是我的直屬學長。」
  「嗯哼,說起來很巧啦,我們是學長和學弟的關係唷。」Z笑著說。
  其實任凡早就覺得這一對關係不淺了,只是沒想到進展如此迅速,唔……這一對大概連家裡都互相去過吧。
  「我是高二生,大家都是學生嗎?」任凡眼中充滿著八卦的光揮。
  「巧克力和我一樣年紀,Z則是大我一歲。」白皇笑道。
  「我比較大些,是大學生唷。」武則天附和道。
  大學生啊……任凡覺得這位女王現實中大概受到眾多學弟妹崇拜,類似傻大姐的校園風雲人物。
  罌粟花偏著頭說道:「我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一般的OL,在一間還算有名的企業工作羅。」
  「咦咦?OL?可是你看起來像個高中生?」任凡愕然,這個女孩年紀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呢!
  「巧克力弟弟嘴真甜,不過年紀是女人的秘密,所以大家都別再問了。」罌粟花捂著嘴呵呵笑著。
  靠!這朵花不只有毒還是個魔女,說不定年紀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還要大!
  「大家的現實都很神秘呢,那……暴君呢?」
  Z隨口問起姜以辰,任凡也被提起興致,幾雙眼睛興奮的盯著姜以辰方向。
  「暴君看起來已經出社會,很適合公務員那種職業,應該是警察或是驗屍官吧?」
  「不不,我覺得是特務或是殺手,會拿刀拿槍的那種危險性超高的職業!」
  大家紛紛好奇的猜測著,畢竟這冰塊身上有太多謎點了,姜以辰看起來相當成熟,已經出社會經過一段歷練,會做什麼職業真令人好奇。
  只見,姜以辰頓了頓,默默開口說道:「……我是醫生。」
  靠靠靠靠靠!姜以辰那張冰塊臉會是醫生?讓那種人當醫生不會醫死人嗎?
  就算是醫生,姜以辰肯定是開膛剖肚和屍體為伍的外科醫生吧?難怪情冷劍在遊戲中殺人能殺得這麼順手,他的壓力是有多大啊?
  任凡突然想像出姜以辰右手拿著手術刀,左手拿著一顆血淋淋心臟,身上沾滿鮮血的模樣……
  他不敢想像……姜以辰殺了多少人……

  第53章謊言
  接下來,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討論各種話題,網聚十分快樂,度過美好的時光。
  和這群人在一起場面太歡樂了,他會不知不覺忘記所有煩惱,等到任凡回過神,已經糟糕的發現……自己變得更喜歡這一群人,和他們相處很愉快,彷彿完全沒有壓力,真正的朋友就是這種感覺吧。
  好想要永遠維持下去……
  尤其是被姜以辰那雙眼睛注視著。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他是「空晴」副會長的弟弟。
  若是姜以辰知道這一切……會怎麼樣?任凡試圖思索各種可能性,委婉的說、直接的說、暗示的說……用盡各種方式解釋,任凡最後都悲哀的得出一個結論……
  ……不管如何解釋,情冷劍都絕對會討厭他。
  情冷劍有多厭恨蒼穹落塵……這點他親自見識過,「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公會互相敵對仇視,注定是敵人,他和情冷劍的相遇就像個交織的謊言,感情建立在一場騙局裡。
  他媽的該死,就連任凡思索後也認為……幹!自己的出現根本像極了間諜,潛伏在公會裡暗自想對「地獄無門硬要闖」不利,他真的是無辜不知情嗎?連他自己聽了這種解釋都不相信,情冷劍會相信才怪!
  靠,他為何會把自己搞得進退兩難?
  怎麼辦……他該怎麼做才好……
  「巧克力,你臉色很差呢,沒事吧?」
  突然感受到背部被人輕拍著,任凡抬頭,看到白皇細眉皺起,臉上充滿擔心。
  「沒事,我身體不太舒服,暫離去廁所一下。」
  看見這些人會令他更加愧疚難耐,於是他決定逃跑。
  雖然很對不起這群朋友,但是任凡此刻心思煩躁、痛苦不已,網聚越是歡樂,他就越害怕失去這一切的後果。
  繞過廁所轉角處,任凡不動聲色的打開咖啡廳後門,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偷偷溜走。
  走出咖啡廳後門,映入眼簾是完全不認識的街道,任凡漫無目的到處閒晃,打算隨便找個理由回家,把自己悶在棉被裡好好想個對策……
  「任凡!」
  在恍神中聽到自己名字,任凡嚇的整個毛都豎起來,轉頭一看,姜以辰就站在後面。
  「廁所不是這個方向,你想去哪裡?」
  「啊啊……我走錯路了,哈哈哈……這裡是哪裡啊?」
  狂冒冷汗的任凡裝傻裝到底,側著身往另一條路走,姜以辰伸手將他擋住。
  「你很不對勁,是不是在躲著我?」
  「沒……沒有!」
  果然姜以辰不是笨蛋,這點謊馬上就被看穿了。
  「那為什麼要逃?你怕我嗎?」
  「……」任凡搖著頭,低頭不語。
  說不出口,他們之間能在一起嗎?他要怎麼和姜以辰坦承他們之間的關係呢?
  他怕一說來,姜以辰會離他而去,若是被姜以辰討厭,他寧願永遠隱瞞這個秘密。
  姜以辰一步步走近,從後頭環住任凡的腰,輕輕的抱住,感受到身後的氣息,任凡倒抽一口氣。
  「放……放手,不要碰我……」
  任凡開始掙扎,光是姜以辰觸碰就讓他渾身發熱,不可以靠近,這樣他會更加動搖。
  「任凡……我喜歡你。」
  任凡一怔,連動作都忘了掙扎,臉頰瞬間通紅,靠!這是告白嗎?

  第54章勾引
  第一次被人直接的告白,而且那人還是姜以辰,任凡感到異常驚訝,可惜他看不到身後姜以辰的神情,那個冰冷的人是懷著什麼心情向他示愛?
  環抱住的雙手緩緩放開,任凡被放開來,姜以辰轉而握著他的手,拉著任凡往某個地點走。
  任凡發現他們不是往咖啡廳回程走,而是走另一條完全陌生的路,好像越來越偏僻,姜以辰究竟要帶他去哪裡?
  目的地原來是市內停車場,私人的收價較高,相對人煙較稀少,任凡看著姜以辰打開其中一台車子的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去車子後座。
  對了,姜以辰是醫生,有台車也是理所當然的……
  姜以辰的車是台銀色跑車,如果有機會搭乘這種車任凡會相當興奮,不過他沒心情欣賞車內豪華設備和寬敞的空間,因為被推近車門的同時,姜以辰也覆上來對他一陣狂吻。
  雙唇被堵住,舌頭靈巧滑入口中,任凡搖頭向後退去,背部頂到車門,姜以辰緊緊把他摟在懷裡,不給任凡逃走的機會,冰冷冷的金屬觸感令他終於意識到現在是什麼狀況。
  媽的!在車子裡做!
  雖然心中無限髒話,任凡卻動彈不得,姜以辰比他高也比他壯,不用想也知道打不贏,而且重點是他無法抵抗……姜以辰吻得激烈卻十分溫柔小心,抱著他的手臂彷彿怕他受傷般替他枕在後腦……在這樣軟硬兼施的狀態下,任凡被吻的全身酥軟。
  一陣激烈的口舌交纏,姜以辰吻技高超,用舌尖舔拭任凡前齒,纏上他怯生生的舌,被摟著的任凡不停向後仰,承受對方激烈的親吻,心和精神隨著這個吻全被奪去,高明的吻技讓任凡徹底臣服了。
  「唔啊啊……呀……啊……」令人幾乎麻痺的快感倏地湧上。
  雙方呼出的氣息、交纏的唾液……種種都是在挑逗任凡,尤其對象還是朝思暮想的姜以辰……他不是沒有情慾,面對大膽的舌吻,任凡經不起誘惑,很快的放棄理智。
  任凡回抱住姜以辰。
  他喜歡姜以辰,喜歡情冷劍,這一刻……他什麼都不管了。
  毫不間斷的長吻既激烈又濃厚,是任凡從沒體會過,姜以辰舌尖到達最深處,一被舔拭上顎,酥養的觸感令他一陣顫抖,姜以辰炙熱的舌在他嘴裡挑逗,任凡沒想到口中竟是如此敏感。
  姜以辰改變角度,吻得更為深入,然後輕啃著他的耳朵,敏感的部位被人刺激,任凡忍不住叫出聲,
  「啊……姜……以辰……」
  「叫我以辰,任凡。」姜以辰抬起任凡下顎,深深吻住他的唇。
  混帳!吻住他要怎麼叫啊……
  不甘心的任凡用力推開姜以辰,然後雙手再度摟住對方頸部,主動覆上唇,舌尖鑽入口中,不太熟練的勾住對方舌頭,兩舌相繞,任凡吞下不屬於自己的唾液。
  「以辰……這樣如何?」兩個人再度分了開來,唇畔勾出一細銀絲,任凡抿了抿嘴角笑著。

  第55章忍耐
  「你是在勾引我。」
  姜以辰眯起眼睛,臉上有著淡淡笑意,輕輕撫摸任凡的臉頰,然後雙手下滑,手探進任凡的上衣裡,帶有溫度的手掌直接觸摸著皮膚,任凡不禁僵硬著身體。
  「欸欸……怎麼……怎麼回事?」
  還沒說完,姜以辰便低頭掠奪了任凡的唇,深沉的烈吻讓他放鬆身體,在他沉醉的閉上眼睛時,側身輕舔任凡白皙的頸子,以牙齒和嘴唇輕輕刮磨、啃咬,在白皙的皮膚留下深淺不一的吻痕,麻麻癢癢的觸感讓任凡難耐。
  「啊啊……」
  任凡感受著深吻,身體漸漸被觸摸挑起身上慾火,姜以辰一邊親吻,雙手一邊挑逗任凡胸前的突起,先是以指腹揉搓,再突然捏住敏感的前端,緩急交錯的刺激令任凡呼吸越發急促。
  靠……任凡簡直快被吻的失神了,親吻就算了,姜以辰那雙手到底對他身體幹嘛了?為什麼他連被觸摸都這麼有快感?
  在任凡自我厭惡時,姜以辰低頭緩緩解開他的皮帶,利落的拉開牛仔褲的拉鍊。
  金屬的拉鍊聲讓任凡從快感中清醒。
  欸欸……任凡全身僵硬時,姜以辰的手大膽的深入他雙腿之間,隔著一層布觸摸下半身。
  「唔嗚……不要,放手,放手!」
  私密處被人觸碰的感覺非常怪異,任凡緊張的想合緊雙腿,不料姜以辰早已經用單膝抵在座椅中間,任凡的腿無法合起,只好維持同樣的微開姿勢。
  「姜以辰……等一下,不要這樣……唔嗚……」
  任凡慌了,他想用雙手去擋,也試著扭腰躲避,不過身體被姜以辰緊緊壓著,根本動彈不得。
  姜以辰的手指潛進內側,彷彿是確認形狀似的握在手中,緩緩的動作。
  「唔啊啊……啊……」更為強烈的刺激,讓任凡原本弓起的身體向後仰去。
  經過剛才的深吻,加上私密處刺激,任凡下半身一股燥熱,很輕易的有了感覺。
  任凡脹紅著臉,隔著一層內褲被人套弄,手指和布料磨擦著敏感端點,性器在姜以辰的觸碰下勃發,靈巧的套弄所帶來的快感,讓任凡腰部一陣顫抖。
  「不要,情冷劍……唔嗚……住手……」
  身體呈現自然的反應,受到驚嚇的任凡思緒大亂,習慣的喊出對方遊戲中名字。
  「別怕,放鬆身體。」姜以辰抬起頭,輕輕吻上他的唇。
  任凡現在才發現,姜以辰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情慾和忍隱,他剛才就是被那雙具有魄力的眼神注視著。
  被姜以辰撫摸,任凡的身體違反大腦的意志,抵抗的力量越來越薄弱,姜以辰將內褲拉下,伸手握住在底下的性器。
  「啊啊……」
  看到自己性器被握在姜以辰手中,而且在撫摸下越脹越大,任凡非常羞恥,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第56章羞愧
  「啊啊……」
  看到自己性器被握在姜以辰手中,而且在撫摸下越脹越大,任凡非常羞恥,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雖然喜歡姜以辰,但像這樣被人觸碰,被人看見自己勃起,任凡都是第一次,他腦袋一片空白,混亂不已。
  生澀身體的撫慰雖然舒服,也讓任凡感到極大的恐慌。
  姜以辰沒有停下來,握住分身的手上下抽動套弄,帶來強烈快感刺激,勃發的性器前端滴出濕滑的液體,任凡扯著姜以辰襯衫,雙手不斷顫抖。
  他是個男人,也有自己解決過,但是身體從沒像今天這麼亢奮過。
  體內彷彿有著龐大慾望,隨時等著宣洩出來,任凡咬著牙,努力的壓下慾望忍耐著。
  太丟臉了,他絕對不要在姜以辰面前射精。
  被體液沾濕的修長手指持續揉捏著性器,從前端愛撫擠壓,柱身上下套弄,直到根部圓球都被握在手裡,最私密的地方都在姜以辰注視下,任凡覺得自己好像全身都被摸遍了。
  只要一個動作,無法負荷的快感就會疾走而過,任凡大口喘氣,拚命的忍耐住快爆發的慾望。
  赫然,姜以辰的手離開,緊接著,低下頭含住他的性器。
  「啊啊啊啊……」
  溫熱的口腔包覆住自己分身,任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含住他的姜以辰。
  「不要,那裡很髒……拜託,不需要這樣……快放開我……」
  姜以辰並沒有抬頭,反而更深深含住他的性器,低著頭的姜以辰按住任凡掙扎的腰部,扳開試圖合起的大腿,張嘴將他一口氣整個根部含住,細細吸允,然後再緩緩吐出。
  溫潤的觸感,讓任凡腹部一陣快感湧上。
  「唔嗚……」任凡緊緊咬住嘴唇,自己的聲音變得如此奇怪……像在誘惑挑逗人,發出的聲音不像是他。
  姜以辰的技巧相當超超,吞吐著任凡下體,舌尖舔拭前端溢出的體液,性器在姜以辰口中逐漸濕潤,而且更加脹大。
  舌尖先是在性器前端輕碰,在最敏感的部位畫圈挑逗,任凡輕叫一聲,顫抖的溢出更多液體,姜以辰含住前端細細的吸允,然後像是品嚐般,舌尖輕輕沿著形狀舔著柱身,不時用唇啄吻輕肯,力道控制的不會太大,難以言喻的刺激感蔓延任凡全身,連根部的囊袋也被握在手裡揉捏。
  上下的愛撫快感讓任凡反抗力氣消失殆盡,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他感覺到自己性器在姜以辰嘴裡抽插,前端頂著溫熱的口腔,腹部感受到對方有些雜亂的氣息,任凡低著頭,看著那個人專注的吻著他下體,仔細愛撫著。
  和姜以辰不經意的視線交接,任凡看到對方眼中有著難以形容的情感。
  他深深的感受到姜以辰多麼愛他。
  不……不要對他這麼好……
  他會無法自拔。

  第57章隱瞞
  濕潤的聲響在寂靜車內迴響,場景極為曖昧,和姜以辰連接的地方無比燥熱,輕柔觸碰和充滿技巧的舔拭讓任凡慾火難耐,性慾高漲。
  下身被溫熱的口腔包覆住,上下溫柔的吸允舔拭,任凡紅透了臉,想要試圖躲避,卻都徒勞無功,在姜以辰的技巧下臣服。
  雙腿被大大打開,姜以辰埋首於任凡的下身,冷峻的面容微低著頭,用嘴唇愛撫挑逗著堅挺的那端,任凡接受刺激,前端忍不住溢出更多濕潤體液,這些全被姜以辰用舌尖滑過,絲毫不放過任一處,仔細吸允,然後嚥下。
  「姜以辰……放開,我快要……唔嗚……」
  自己的性慾從沒高漲難忍成這樣,任凡再也克制不住,顫抖的雙手緊抓住姜以辰,用最後一絲理智提醒對方。
  「沒關係,直接射吧。」
  姜以辰僅是輕輕抬頭,繼續吸允著前端敏感點,手也握緊性器套弄著,高昂硬挺的分身脹大到極限。持續愛撫的動作豪不間斷,更加挑逗任凡的下身,堅挺勃發的性器彷彿脹到極限,再也無法忍住更多慾望。
  「啊啊啊……」
  任凡在無法抵擋快感,雙腳繃緊,挺起上半身暫停呼吸,在姜以辰口中釋放慾望。
  濁白的液體從對方嘴角緩緩流下,姜以辰抬起頭,抿了抿嘴唇,將他的精液一一嚥下。
  看著冷峻的面容吞下屬於他的液體,任凡滿臉通紅,好像全身都被火燒起來。
  任凡簡直羞愧的想死了。

  不知道怎麼度過接下來時光,被姜以辰開車送回家,站在家門前的任凡腦筋還是處於一片空白,無法運轉。
  姜以辰沒有追問他逃跑的原因。
  而且,愛撫完也沒有再進一步做下去。
  就好像純粹讓他一個人享受,任凡被舒服的擁抱住,身與心都沉浸在姜以辰的懷抱中。
  沉默的態度讓任凡更加愧疚,他不知道姜以辰為何不問,是愛著他?信任他?還是有其它原因?
  站在家門前,任凡因為沉思呆站許久,然後突然感到身上一股重力,背後被一個人影飛撲抱個滿懷。
  不知何時開門迎接的哥哥任東一臉燦笑,熱情的擁抱著任凡說道:「小凡,你回到家啦,我從窗戶看到載你回來的車好高級豪華啊,小凡在哪裡認識的朋友啊?」
  「唔嗚……時間太晚了,社團同學的哥哥開車送我回來……」任凡隨便找個理由搪塞。
  任東不疑有他的歪著頭,抓了抓頭髮笑道:「是喔,或許是我的錯覺,開車的那個人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裡看過。」
  任凡又是一愣,當然眼熟了,姜以辰和遊戲中模樣差不多,哥哥就算沒看過情冷劍本人,也一定看過排行榜上永夜暴君的砍人的血腥照片。
  「……哥哥認錯了吧,這朋友是第一次來我們家,以前不曾見過面喔。」
  哥哥和姜以辰在現實中確實是第一次見面,所以任凡不算說謊。
  「嗯哼,大概是我多疑了,對方長得挺帥的,或許是在雜誌或電視上看過類似的長相吧,冷漠型的帥哥不常見呢,唔嗯……可惜我不喜歡這型的,男人還是風流倜儻有點狡猾的比較好。」
  任東單手撐著下巴,默默說出自己的觀感,然後看著任凡的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話說回來,小凡,虛擬遊戲機已經送到了,今天約個時間和哥哥在遊戲中見個面吧?」
  「嗯……嗯……」
  任凡十分複雜的點頭。
  既早上的網聚之後,晚上還要上線和哥哥見面……他答應這些事該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吧。
  戴上遊戲頭盔,任凡懷著複雜的心情登入遊戲。

  第58章發現
  戴上遊戲頭盔,任凡懷著複雜的心情登入遊戲。
  ……巧克力上線了。
  「叮咚!系統提醒,玩家『帕裡斯』向您提出好友邀請,是or否?」
  眼前跳出一個視窗,帕裡斯是哥哥的ID,據說這是引用希臘神話某個著名神射手名字。
  巧克力按下確認,耳邊便傳來一陣密語聲。
  「巧克力,在哪?我去找你。」情冷劍低沉的聲音灌入耳中。
  這下巧克力是徹底的心虛了,情冷劍來找他應該是要談加公會的事宜,上次提議時對方便說今天可以加入……但,現在不是時候啊!
  巧克力沒有回答出自己行蹤,選擇向情冷劍說道:「等……等一下,我現在有事,等等再去找你。」
  「呵呵總算上線了,小凡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去找你喔!」然後這是哥哥的聲音。
  一下子是哥哥,一下子是情冷劍,兩方交雜的密語對話讓巧克力被搞得心力交瘁。
  經過短暫幾分鐘談話,巧克力分神同時和兩方對話,情冷劍中途便毫無音訊,哥哥帕裡斯則是扔下一句「很快就到」,便切斷好友通訊。
  等待親愛的哥哥來臨時,巧克力暗自祈禱純粹是自己搞錯了,情冷劍和哥哥沒有關係,這一切都是誤會。
  結果哥哥帕裡斯翩然駕到時,不只穿著「空晴」一身淺藍色的正派公會服,身後還帶著三四個相同公會服的人。
  「哈哈哈,小凡,跟你介紹一下,這些是我們公會的主要干部,我說要來找弟弟他們便自願跟著來啦,效率真好吧,欸欸……小凡臉色怎麼不太好?」
  靠……他都忘了哥哥是「空晴」的副會長。
  玩《魔傳》至今,看過無數公會都是成群結隊,非常威風,哥哥這麼高的職位身後會帶著一群人任凡一點也不意外,所有公會之中,大概只有「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成員會像個孤獨一匹狼隻身到處亂晃吧。
  帕裡斯走近巧克力,原本笑得開懷的面容頓時有些僵硬。
  「怎麼渾身都是邪派氣息?小凡……你最近和什麼人相處在一起?《魔傳》的公會那麼多,你該不會想加入的是邪派公會吧?」
  「哥哥,這件事說來話長,拜託你先聽我解釋一遍。」
  他決定先從哥哥這方開始解釋,若不是哥哥切斷好友通訊,迅速抵達快的讓他措手不及,他可以先解釋的……想到這裡巧克力便隨口問道:「對了,哥怎麼知道我的位置?」
  帕裡斯說道:「這個嘛……好友可以顯示遊戲座標喔,我就是看著座標直接傳送來的,唔……不過也可以隱藏座標啦。」
  幹!怎麼不早說?
  巧克力現在想隱藏也來不及了,因為他看見哥哥和其它「空晴」一臉呆愣盯著某處,巧克力一轉身,那身影正站在自己後方。
  銀色的身影拿著一把巨劍,血紅色公會服隨風飄逸。
  ……那個人就算到了也從來不會出聲。
  實在太糟了。
  事情整個往最糟糕的方向進展。

  第59章進退兩難
  寧靜的村內異常安靜,綠意盎然的森林裡,僅依稀傳來小鳥叫聲。
  巧克力緊張的豎起犬耳,站在兩方中間,不知如何解釋。
  前方,是哥哥帕裡斯和「空晴」的幾個成員,而後方,是情冷劍單獨一人。
  銀色的發絲在陽光映照下閃閃發光,如鮮血般紅豔的公會服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情冷劍以一個利落的姿勢挺拔的站立著,那張冷俊的面容先是瞥了帕裡斯,然後靜靜落在前方的巧克力身上。
  氣氛呈現短暫的凝重,久久不語,兩方的人停止不動,顯然都愣住,對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感到疑惑。
  巧克力狂冒冷汗。
  不安和心虛逐漸蔓延至全身,好像被無形的手被掐著般呼吸快停止了。
  干……未免太湊巧了,這兩個人竟然同時找上他。
  這個場面,他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竟然會在這裡遇到,情冷劍!」
  帕裡斯率先打破沉默,一雙明亮的眼睛燃燒著熊熊怒火,咬著牙吼道:「該死的地獄無門硬要闖,我見一個滅一個!」
  隨著帕裡斯怒吼,身旁的會員們紛紛回神,露出慌張的神情,嘴裡喃喃唸著無聲訊息,巧克力一看就知道,他們正在公會頻找尋救兵。
  情冷劍僅是沉默的把巨劍拔出,眼神犀利的擺出備戰姿勢。
  身為邪派的玩家,身為「地獄無門硬要闖」,身為「永夜暴君」這個稱號……情冷劍一向都是單打獨鬥。
  「哼哼,傳聞中的永夜暴君是嗎?把蒼穹會長砍傷的混脹,不把你碎屍萬段,我就不叫帕裡斯!」
  帕裡斯從包裡抽出武器,一把等身高的玄綠色弓箭,遞上箭矢。
  「樂意至極。」情冷劍一揚頭,舉起利器。
  彷彿是戰前序曲,雙方同時緊戒的舉起武器,在巧克力來不及阻止時,已經展開戰鬥。
  帕裡斯帶來的公會成員總共有四個人,平均都有兩百等以上,裝備充足、經驗豐富,整體對戰起來,對孤身一人的玩家非常不利。
  但是,這些道理在情冷劍面前毫無用處。
  面對一群人默契良好的圍攻策略,情冷劍僅是靜靜站在原地等待進攻,每每揮劍就能正中弱點,輕易的打亂對方攻擊步驟,拉開情勢,幾分鐘下來,對方已經有些皮肉傷,而情冷劍一滴血也沒有減少。
  「情冷劍……」
  站在原地的巧克力看著眼前的戰鬥,面色凝重。
  腦子一片混亂,他現在該怎麼辦?
  銀色的眼眸朝他看來,情冷劍撇下打鬥中的眾人,伸手握住巧克力,正要將他拉到身後,一枝強勁的箭矢劃過空氣射來,阻止情冷劍的動作。
  帕裡斯拉緊弓弦,箭矢發出強勁的光揮,情冷劍一有動作便會毫不留情的射出。
  情冷劍依舊緊緊拉住巧克力。
  「巧克力,過來!」
  「混帳傢伙不准抓著小凡,放開他!」
  被拉著的巧克力尷尬站在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兩方都護著他,他卻不知道該回應哪一方才對。
  顯然兩方人眼裡只有近在眼前的敵人,完全沒時間觀察到巧克力明顯不對勁的臉色。

  第60章尷尬
  「你這傢伙……我叫你放開小凡!」
  帕裡斯怒氣值猛的飆上最高點,在他眼裡,親愛的弟弟正楚楚可憐的慘遭敵人魔爪,帕裡斯簡直快抓狂了,一次遞上數枝箭矢,使出最強的技能射出。
  情冷劍使力硬是把巧克力拉到身後,巨劍發出黑色濃烈的氣息,眼泛殺意。
  住手……住手,不要打……
  一個是他最親近的哥哥,另一個是愛慕的情冷劍,為何這兩個人偏偏會打起來?
  他不希望哥哥討厭情冷劍,更不希望他們打起來……這是他最不願意看的景象。
  巧克力使勁的沖上前,張開手臂擋在雙方面前。
  「住手!情冷劍!哥哥!」
  喊完,帕裡斯的動作停了下來,情冷劍的動作也停了。
  「……哥?」情冷劍輕輕發出單音節。
  「小凡……為什麼擋在那個人面前?」
  他感覺到情冷劍原先緊握住的手放開來,那雙銀色的眼眸微微睜大看著他,而哥哥也放下弓箭無意戰鬥,露出受到打擊的表情。
  此刻,巧克力覺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時間彷彿凍結了,一分一秒都走的十分緩慢,巧克力站的有如石雕像僵硬,不曉得被這兩個人看了多久,直到被一道聲音打斷。
  「啊啊……被會員稟報的時候真的嚇到了呢,我錯過了什麼事嗎?」
  來者一身淺藍色公會服……臉上帶著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巧克力睜大眼睛,看著那個人……
  蒼穹落塵!
  仔細一看,周圍不知不覺聚集了許多人,不只蒼穹落塵,就連Z和武則天也傳送到這裡,拿著武士雙刀的女人和戴著面具的魔族祭司幾乎同一時間抵達,帶著凜然的氣勢踏出傳送陣。
  「怎麼回事吶……我接到消息『空晴』一群人出現在村裡,莫名的就被叫到這裡了。」Z雙手盤胸,臉上的天狗面具說起話來十分沒有魄力。
  武則天不屑的咋舌:「該死的,半路上殺出蒼穹落塵這頭號大敵在就算了,連一向只管財政的副會長帕裡斯也來了?現在是怎樣?全員到齊又打算開公會戰嗎?」
  場面……更加混亂。
  「地獄無門硬要闖」搞不清楚狀況,相較之下,空晴的人倒是很快進入狀況。
  帕裡斯臉色刷的蒼白,不敢相信的盯著巧克力說道:「小凡……你為什麼要護著那個殺人魔情冷劍?」
  情冷劍顯露出驚訝只有一時,等巧克力再度望去時,只見他雙手緊緊的握著武器,眼神冷漠如冰。
  巧克力慌了。
  這個人越是沉默,圍繞的氣氛越是危險,他現在只想趕快跟情冷劍解釋。
  這時蒼穹落塵單手摸著下巴,眯起眼睛說道:「真有趣啊,帕裡斯……沒想到你大費苦心,特別派出個間諜潛藏起來?」
  「欸欸……什麼?」
  不只巧克力傻了,連哥哥帕裡斯也傻了。
  仔細一想……同時認識哥哥和情冷劍的蒼穹落塵,似乎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知道巧克力被兩方夾在中間的尷尬立場。
  然而指望這只狡猾狐狸會為他保密的可能性是零,就算蒼穹落塵看一眼就知道目前狀況,理解巧克力尷尬萬分的立場,他也只會隨機的講出對自己有利的話。
  「這只小狗就是帕裡斯經常提的那位弟弟吧,果然長得很可愛很相像呢,呵呵呵,我一開始看到還沒認出來呢,畢竟是在別的公會遇到,真抱歉啊,沒發現你就是帕裡斯的弟弟還對你做出那些危險舉動,你願意原諒我嗎?」
  這混帳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第61章叛徒
  巧克力此刻聽不進去任何話。
  毀了……被這個叫蒼穹落塵的人完全毀掉了。
  「弟弟?你是說……巧克力的哥哥是帕裡斯?」Z誇張的張大眼睛和嘴巴。
  「怎麼可能……巧克力不可能是……靠靠靠靠靠!見鬼了仔細一看還真的很像,只差在巧克力多了犬耳和犬尾……」女王在想什麼都直接表現在臉上。
  Z倒吸一口氣,斷續的說:「真糟糕,那不就代表巧克力是……?」
  「不是的,真的不是這樣!」
  間諜……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巧克力就吼著打斷。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慌亂的揮舞著雙手,巧克力想解釋,卻被毫不留情的甩開手。
  情冷劍看著他的銀色眼眸充滿冷冽……以及陌生,巧克力只有在一個時候看見這種眼神,就和蒼穹落塵一樣,帶著厭惡的神情。
  他好不容易才有點瞭解情冷劍,現在卻因為能裡解情冷劍而感到痛苦。
  有太多看不清的情緒隱藏在那雙眼眸裡。
  伸出去的手再度被毫不留情的甩開,冰雕般的冷峻面容淡淡的凝視著他,薄唇緩緩的開口。
  「你在欺騙我?」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句話裡,雖然是疑問句,情冷劍已經不需要答案。
  情冷劍語氣平靜,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幾乎就和平常一樣,但是巧克力知道……很多東西已經徹底改變……
  情冷劍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之後的事情巧克力完全模糊了。
  他只依稀記得……蒼穹落塵開了傳送陣,他便被哥哥半拖半拉的帶進傳送走。
  他很清楚,再留下來也只會被殺掉。
  已經……不是朋友。

  非常焦躁。
  一股無以言喻的焦躁感蔓延開來,巧克力一生中心情沒這麼惡劣過。
  依照往常,巧克力宣洩惡劣至極的情緒一向都是在心裡大聲咒罵,平日即使心情多麼不美好、多麼糟糕,一陣國罵問候兼髒話滿天飛之後,他都可以一掃陰霾,迅速的恢復元氣……這樣開朗樂觀又單蠢就是他的行為模式。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短短不到二十分鐘的對話,全部都毀於一旦。
  朋友離開、被當成叛徒的視線,還有情冷劍離去的冷漠神情歷歷在目。
  一切都變了樣,快的令他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反應。
  其中最大的差別就是……該死的,他現在正身處敵對的公會地。
  被拉進傳送陣,降落至「空晴」有如皇宮般豪華龐大的公會地,巧克力還沒來的及適應刺眼的水晶吊燈和腳底不曉得用什麼毛皮製成的地毯,便被一群人湧上,團團圍住。
  被多數人圍住動彈不得,巧克力對於「空晴」十分陌生,眼前大部分的人都不認識,而在眾多人中偏偏有個巧克力熟悉的人,而且那人是用最懾人最恐怖最打擊眼神盯著自己的……哥哥帕裡斯。
  帕裡斯彷彿晴天霹靂,平時燦爛笑著的哥哥形象已經不復見,此刻那張斯文清秀的書生臉蛋瞪大眼睛,一張受到傷害的臉猛的湊近,激動的快撞上巧克力臉頰。
  「啊啊啊啊——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小凡現實中開車載你回來的那個男人……不就是情冷劍嗎?」
  干——哥哥發現了!

  第62章兄弟
  看見弟弟默認了,帕裡斯倏地瞪大眼睛,臉上神情變的凝重,臉色由蒼白變成鐵青,然後又轉變成深沉的黑,彷彿受到嚴重的打擊。
  「小凡,你解釋一下,你和情冷劍是什麼關係?」
  帕裡斯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
  於是在複雜的狀態下,巧克力冒著冷汗敘述前因後果,隨著戲劇性的和情冷劍相遇到一路帶他練功、認識地獄無門硬要闖、結交眾多朋友,哥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巧克力當然沒有說情冷劍和他的關係……這種事情講出來會發生什麼下場,他自然很清楚,所以他保留了某一部分事實。
  巧克力卯足了勁半哄半騙,大概把導致這情況的前因後果敘述出來,帕裡斯神色凝重的盤著胸,摸著下巴像是在沉思什麼的靜靜站立在原地,有好一陣子沒有說話。
  氣氛呈現短暫的沉靜,週遭人群彷彿也知道這這件事牽扯到兄弟私人的家務事,於是「空晴」的成員包括會長蒼穹落塵都只是在一旁觀看,沒有打擾。
  巧克力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盯著哥哥。
  如果遊戲中有細框眼鏡,戴在此刻的帕裡斯臉上會十分合適。
  精靈種族的相貌一貫的秀氣,一頭黑髮整齊服貼,永遠都不會弄亂,儘管是在遊戲中,這位哥哥依然有股渾然天成的書卷文藝氣質,帕裡斯長相不算俊美,挺多算是秀氣,不過配上那雙乾淨明亮的大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舒服,給人清新脫俗的感覺。
  不說大家都忘了吧?任東……遊戲ID帕裡斯,除了是巧克力的哥哥外,其實還是在國外跳級完成學業的高材生,也算是個見識寬廣的人,所以具備著這種氣質並不奇怪。
  然而因為這種氣質,巧克力更加冒汗了,就以往經驗來說,哥哥靜靜的盯著他沉默不語,就意味著……
  他在忍耐情緒。
  雖然牽扯到弟弟就會變的激動異常,完全變成一個蠢哥哥,其實在其它時候帕裡斯情緒管理相當自治,任何危急事都克制良好,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氣氛越來越嚴肅,所有人不禁都後退一步,「空晴」的人都深深知道,這位哥哥思緒清晰、手段利落,認真起來相當厲害,否則帕裡斯不會在「空晴」過關斬將升到副會長職位。
  只見……這位哥哥緩緩的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堅定且具有魄力的直視著巧克力。
  「不行,之前的事就算了,你以後不能再跟情冷劍和『地獄無門硬要闖』見面。」
  簡單一句話,否決掉巧克力。
  然後哥哥開始分析給他聽,大多都是惡名昭彰的邪派公會不是好東西,情冷劍殺了多少人,和「地獄無門硬要闖」巧妙的相遇雖然可惜,現在到「空晴」可以從頭培養感情等等,哥哥的理論頭頭是道,完美毫無破綻,甚至後來講到「就算回去地獄無門硬要闖會接受你嗎」聽的巧克力都心灰意冷,一度想乾脆放棄算了。
  「任凡,聽哥哥的話!」
  最後一句話,帕裡斯特別加重力道,語氣嚴厲。
  巧克力和哥哥感情很好,一方面是哥哥十分疼他,另一方面是因為崇拜,有個智商一百八的高材生哥哥,巧克力其實從小便把哥哥當偶像般仰慕。
  基本上,哥哥說的話他都會言聽計從。
  但……這次例外,他已經長大擁有自己的思想了。
  雖然心裡賭氣,巧克力沒再說下去。
  哥哥會討厭情冷劍是正常的,他很清楚哥哥並沒有錯,一點錯也沒有。
  他該討厭的人是蒼穹落塵!

  第63章無賴
  就在此刻,這罪魁禍首蒼穹落塵安慰似的拍著他的肩,露出無比欠揍的笑容:「帕裡斯,之前的誤會太深,讓我和巧克力單獨談談吧。」
  幹!這隻狐狸想怎樣?趁機把他滅口吧?
  「沒問題。」帕裡斯豪不猶豫答應,然後轉頭向巧克力囑咐著:「小凡放心,蒼穹其實人很好,你會喜歡他的!」
  哥!你在「空晴」待太久被洗腦了嗎?蒼穹落塵可是曾經要殺他的啊!
  巧克力還來不及說出一個字反駁,便被蒼穹落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走,拖進某間密室裡。
  看著蒼穹落塵優雅又利落的把房門上鎖,房裡只有他們倆逃也逃不了,巧克力可以說做好了去死的心理準備。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蒼穹落塵轉過身,像是聊天般緩緩說道。
  「沒錯,我恨不得你去死死算了,知道就快滾!」
  巧克力簡直換了一個人似的,和哥哥說話時保留著恭敬和尊重,而現在的蒼穹落塵……?哼哼,他肯和蒼穹落塵說話已經很給面子了。
  蒼穹落塵倒也沒生氣,聳聳肩笑著說道:「真是可愛啊,你們兄弟倆怎這麼像,尤其是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呵呵,讓我想起以前的帕裡斯呢。」
  「不准這麼親密的稱呼哥哥的名字!」巧克力火大的吼著:「哥哥是被你拐進來!是你騙了哥哥!」
  「哎呀,被拐進來?這說法真是太好了,帕裡斯確實什麼也不知道。」
  這混帳說什麼?巧克力以為這個人會全盤否認到底,結果他竟然這麼幹脆的承認了?
  這個人臉皮有多厚啊!
  「呵呵,連驚訝的表情都很可愛呢,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真正有仇的只有我一個人,帕裡斯純粹只因為我被砍傷,所以也跟著討厭情冷劍,他並沒有牽扯進來我和『地獄無門硬要闖』的關係裡。」
  所以哥哥其實毫不知情羅?巧克力一方面慶幸,一方面怒火燃燒:「混帳,你竟然欺騙哥哥!我要說服他離開這公會!」
  「喔?你這麼肯定帕裡斯會相信你嗎?」
  蒼穹落塵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朝他一步步靠近,彷彿一點也不在意透露資訊。
  「當然,他是我哥哥!」
  巧克力挺起胸膛,兇狠的和蒼穹落塵面對面互看,隨即他察覺到不對勁,等等……蒼穹落塵怎麼離他越來越近?難道他惱羞成怒要滅口嗎?
  幹!比速度對方這高等盜賊也比他強多了……巧克力只得拚命向後退,身體抵到牆角躲不了……要死了!他認命的閉上眼睛……
  感受到下巴被提起,眼角傳來輕輕觸感,巧克力馬上會意過來發生什麼事。
  他媽的王八蛋!蒼穹落塵吻了他的眼睛!
  「好青澀的反應……很好,儘管瞪著我吧,被這雙明亮的眼睛怒視的感覺真好。」蒼穹落塵露出滿意的笑容,像是觀賞般盯著巧克力看。
  他絕對是個變態!
  「不用露出這麼悲壯的表情,只不過這點程度的親吻我是不會害羞的,其實呢……我會不自覺的想欺負喜歡的對象,看見別人越煩惱我會越興奮。」
  原來,蒼穹落塵根本是在調戲他。
  被別人吃了豆腐總不能吃回去吧?巧克力不是變態,所以對於這變態偷襲自己的舉動突然感到很無力。
  「呵呵,怎麼會青澀成這樣呢,我以為情冷劍會好好對待你,難不成你們還沒進展到這一步?」蒼穹落塵摸著下巴,眯起狐狸般狡猾的眼睛笑道:「我猜得沒錯……你和情冷劍是那種關係吧?呵呵,若是帕裡斯知道了會怎樣呢?」
  巧克力一愣,蒼穹落塵的意思是……要拿這件事威脅他?

  第64章威脅
  這隻狐狸又繼續開口說道:「說出去會如何呢?我經常聽帕裡斯提起你這個弟弟,你們兄弟感情好到我偶爾都會忌妒呢,不如趁現在破壞你們的感情吧?」
  「忌妒……難道你……喜歡哥哥?」
  「當然喜歡,帕裡斯是我最喜歡的人呢,長得好看又有才智,呵呵,我這個人很博愛的,不管男女老少,下到七歲上到七十歲,所有的人只需要看著我一個人,什麼情侶都通通去死。」
  幹!這個人不止變態,還自戀到極點!以為全世界都是他後宮嗎?
  蒼穹落塵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嗯哼,我不小心扯遠了,回歸正題吧,你覺得知道情冷劍和你的關係後,帕裡斯會相信誰呢?是我,還是你?」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如果他想說服哥哥離開「空晴」,蒼穹落塵就會把他和情冷劍的關係說出口!
  不能講……如果讓蒼穹落塵講出去,他和情冷劍就真的永遠見不到面了。
  巧克力感覺好像氣得快腦充血了,這個人實在太可惡了,為什麼可以一而再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我說你啊……不要這麼視死如歸嘛,好像我會把你吃了似的,真是的,我不是專程來威脅你的,對我來說……你是帕裡斯的弟弟,不是敵對公會情冷劍的人,所以儘管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蒼穹落塵拍著胸口保證著,然後朝他友善的伸出一隻手。
  「既然來到我的公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如何?加入『空晴』吧?」
  「想都別想!」巧克力毫不猶豫的打掉他的手。
  「反正被當成叛徒的你也不可能加入『地獄無門硬要闖』了,不如就加入『空晴』吧?」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怎麼樣都不肯嗎?就算帕裡斯叫你加入也不肯?」
  「死也不會!」
  「真可惜,既然是你自己不想走出這道門、不想離開這公會地,我無所謂喔。」
  「……」
  好一個無賴!這隻狐狸簡直是混帳!
  該死的,巧克力第一次見識到有人的臉皮可以厚成這樣,他真的對蒼穹落塵喜歡不起來。
  結果……面對蒼穹落塵無賴式的手段,還有哥哥一臉期盼下,巧克力勉為其難的妥協了。
  達成的協議這樣的……巧克力不加入公會,但會跟「空晴」的人行動,偶爾會報告一下自己的作息,有額外的自由活動時間。其實這樣相處模式也就和他平常時沒兩樣,只不過聊天的對象從「地獄無門硬要闖」變成「空晴」的人罷了。
  這幾天,哥哥帕裡斯帶著他熟悉公會地的運作方式、介紹主要負責幹部,所有人脈分成密麻的樹枝狀,一個人必須牽連著許多人動向,光要適應這些複雜的規定就讓巧克力一個頭兩個大,短短期間內適應不良。
  據說不只是「空晴」,《魔傳》所有大公會的運作模式都是這麼繁複,巧克力邊頭疼的背著規則邊暗自猜想,如果是「地獄無門硬要闖」……大概除了會長、副會長之外就沒其它可以稱之為複雜的東西。
  好不容易將「空晴」的模式習慣的差不多,哥哥肯放人出公會地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天時間。
  ……時間過得好漫長,他彷彿幾個月沒見到情冷劍。

  第65章黑名單
  期間巧克力當然有偷偷試著聯絡他們,密語、密信、好友通訊……用盡各種方式都得不到聯絡,情冷劍、Z和武則天彷彿人間蒸發,連好友那幾欄位置都暗淡無光。
  這些每天都上線的神人怎麼可能會離線?巧克力不用猜想就可以知道……自己被加永久黑名單。
  一股挫敗感在心裡蔓延開來,巧克力心灰意冷,「地獄無門硬要闖」所有人都聯絡不到,看來他是被徹底的當成叛徒了。
  一時之間,他愣在原地。
  他一個小小新手,連高等城鎮都去不了,強大的副本更是不用說,而且就算找到,說不定還會被對方當成叛徒砍死……巧克力仔細一想,自己和這些人好像除了聊天室,就沒有其它共通點了。
  他發現……如果這些人執意要避開,他根本無從找起。
  他的行為是不是太可笑了……單方面的想找這些人,卻突然發現自己太過渺小,一點辦法也沒有。
  怎麼辦?他只能放棄嗎?但是他真的想很見那些朋友……
  「巧克力,你在嗎?」
  咦咦?陷入自我哀怨的巧克力猛的抬起頭,這密語聲是……白皇!
  「我在我在我在!」
  「很好,看來很有精神嘛,有些事情想問你,我們見個面吧。」
  白皇的聲音聽起來不疾不徐,沒有厭惡的情緒,巧克力簡直找到了救星,二話不說便答應:「好,在哪?」
  白皇輕咳了一聲,絲毫沒有猶豫的開口答道。
  「中央主城的餐廳。」

  巧克力作好十足的心理準備,以赴死的決心急急忙忙傳送到主城,才走到餐廳門口,便看到穿著潔白長袍的纖細人影朝他揮了揮手。
  巧克力吞了吞口水,偷偷瞧了四周,很好……白皇是一個人來,沒有帶其它幫手,看起來不像是要圍毆他這個叛徒洩恨的模樣,咳咳……雖然以白皇的實力一個人便可以輕鬆解決掉他……
  此行巧克力是瞞著哥哥、蒼穹落塵和「空晴」的人偷偷前來,所以巧克力一路走的鬼鬼祟祟,深怕被發現永遠無法溜出來。
  白皇率先找了位置坐下,清秀的臉蛋揚起一抹陽光般笑容,朝怯生生的巧克力說道:「找我出來要付出代價的,你要請客嗎?不請客我就走人喔。」
  「咦咦咦咦咦?」
  突然的要求讓巧克力整個傻眼,白皇的食量?他恐怕會因為付不出錢被NPC守衛抓起來抵債!
  「哈哈哈,好有趣的反應,開玩笑的,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放輕鬆放輕鬆。」
  白皇雙手拍著桌面,整個人笑倒在桌子上,好像忍耐很久似的。
  巧克力這才發現被耍了,豎起犬耳,一張臉微微泛紅,隨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不顧忌的拉了椅子坐下,咕噥著。
  「別鬧我啦,剛才差點以為你要把我吃破產,只有Z敢養你吧!」
  「哼哼,誰需要那混蛋養啊?」
  白皇一揚手,把NPC侍者叫來:「我請客,儘管吃吧。」

  第66章吐苦水
  照慣例,點滿全部的菜單。
  吃著滿桌美食,巧克力瞧了一眼以不可思議速度解決掉一盤盤食物的白皇,疑惑的問道。
  「我有個問題……這幾天你怎麼沒回密語?」
  巧克力幾乎所有能聯絡的人都嘗試過,可是沒一個人回應他。
  「我去問清楚事情經過,所以晚點回應。」白皇抹了抹殘留在嘴角的蟋蟀炒麵,舉起手中的叉子指著巧克力說道:「現在就剩你的回答,巧克力……你不是間諜吧?」
  「不是!」巧克力回答的斬釘截鐵。
  白皇輕輕的笑著:「我也不認為你會作出這種事。」
  「真的嗎?」巧克力愕然,白皇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他?
  「小笨狗,不相信我就不會來找你了,這點Z和我的看法一樣,Z甚至說『間諜至少也會派個聰明一點的吧,小笨狗怎麼看都不像吶』。」
  靠!他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了。
  白皇又塞了一大口蜘蛛絲拌咖哩飯,邊咬邊說道:「我這個人一向只相信自己眼睛所見,那些謠言無法動搖我的。」
  白皇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對了……白皇是唯一能和邪派公會和顏悅色相處的正派,就某方面來說,白皇專做一些異樣的事情,不走在既有規則上,只憑著自己所見做事。
  白皇皺起細眉,說道:「現在的情況有點麻煩,公會裡還有很多相信你的人,不過現在的情況危急,女王陛下、永夜暴君和Z他們忙得不可開交,大概也沒辦法顧及其它事了。」
  「什麼事情這麼緊急?」巧克力疑惑了。
  「你不知道嗎?」白皇微睜大淡藍色眼睛:「三天後,『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要打公會戰。」
  「什麼?哥哥……沒告訴我……」
  巧克力晴天霹靂,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仔細一想也對,哥哥特意沒告訴他,肯定是怕他擔心吧。
  不管他是不是間諜,「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都勢必槓上了,這場戰都必打。
  白皇伸手拿起一盤火烤龍頭,挖出眼球放在嘴裡嚼一邊含糊不清的提醒道:「你怎麼不吃?再不吃我就吃完羅。」
  「沒什麼食慾……」
  白皇皺起細眉,看著獸耳垂下沮喪的巧克力,輕輕嘆了一口氣。
  「發生什麼事情?你可以和我說嗎?」
  「咦咦?」巧克力抬起頭。
  白皇啃了一口西紅柿,長著眼睛嘴巴的水果哀嚎一聲便噴出水紅液體:「有煩惱可以和我說,講出來會比較輕鬆些。」
  巧克力睜大眼睛,一時之間,有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
  雖然明知道眼前的人長著一副天使外貌,內心卻是個陰險腹黑兼S,說不定這個疑問也只是白皇吃飯時隨口提出來,當作閒聊的飯後話題,不過這一切看在巧克力眼裡,此刻的白皇看起來真是無比關心他,簡單一句話便溫暖了巧克力這幾天沉悶寂寞的心。
  因此巧克力受到感動了,幾天來的煩惱宣洩而出,巧克力對著白皇猛吐苦水。
  巧克力講得渾然忘我,這一講,就經歷了長長三十分鐘。
  「……總而言之,蒼穹落塵是個無賴、變態、自戀狂!」
  「喔。」
  「哥哥怎麼可以把我交給蒼穹落塵照顧,待在『空晴』讓我渾身不自在,實在太過分了!」
  「嗯。」
  「白皇……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有在聽。」
  白皇一張嘴塞滿食物,然後左手拿了油炸樹妖鼻子,右手握著人腿金魚的肉,很難想像是這個清純外貌的人期間竟然又點了兩輪菜單。
  巧克力深深懷疑……白皇只顧著吃東西根本沒在聽他說話。

  第67章備用糧食
  吞下嘴裡東西,白皇輕輕一笑:「帕裡斯是你哥,你哥似乎很關心你,有個哥哥在身邊很好。」
  「咦咦?白皇也有哥哥嗎?」巧克力注意力馬上轉移。
  「嗯,他是完美的人,如果我是長的像天使,他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巧克力無限好奇的問:「白皇的哥哥啊……他叫什麼名字?」
  「崔白瑝。」
  巧克力一愣,記得網聚時曾介紹過,白皇的本名叫崔尚遙,而他哥叫崔白瑝……
  崔白瑝……白皇?
  白皇靜靜的放下刀叉,說道:「不過那混蛋哥哥已經不在了,他去世了,曾經說要相依為命的混帳哥哥,竟然扔下我一聲不響的離開這世界上……可惡,我有不能輸的理由,絕對不能輸給他!」
  白皇的目光放遠,清秀的面容似乎十分美麗堅強……卻又帶著淡淡哀傷。
  此刻的白皇看起來相當孤獨。
  巧克力不知道該說什麼,僅是在旁看著,他現在才發現……在那陽光般微笑下蘊含著多麼深的情緒,還有……Z為何總是說要守護這個人。
  白皇隨即露出一抹笑,彷彿沒事般說道:「三天後的公會戰很危險,你一個小新手很容易被解決掉,我的『備用糧食』暫時借你吧。」
  「咦咦……備用糧食?」巧克力沒那麼快回過神,愣了好一會。
  白皇唸咒喚出寵物,一隻既像狗又像貓的毛絨絨可愛小動物,正睜著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看著巧克力。
  「……奶油焗烤牛肉麵?」
  巧克力回想起來,白皇曾說過有只寵物,原來奶油焗烤牛肉麵是只米白色毛髮的小小動物,看起來體型像小型紅貴賓犬,可愛的程度似乎是純觀賞寵物用。
  「看你喜歡什麼食物,就叫它什麼吧。」
  白皇露出極為燦爛好看的笑容,對著毛絨絨小動物說道:「奶油焗烤牛肉麵,我命令你去保護巧克力,就算是捨命也擋住壞人接近他,如果失敗了知道有什麼下場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加恐嚇!
  「汪咪!」
  小動物縮了縮身子,渾身發抖的躲在巧克力身後,這個主人叫它「備用糧食」,下場大概是要把這只小動物宰來吃吧。
  巧克力從地上抱起毛茸茸小動物,大概是察覺屬性相同,它先是好奇的嗅了嗅巧克力,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臉頰。
  好可愛……巧克力高興的搖了搖尾巴,辛苦這只小動物了,跟在白皇身邊幾乎隨時小命不保。
  「看來你們可以相處得滿愉快,放心吧,奶油焗烤牛肉麵一定會盡責好好保護你。」白皇滿意的點頭。
  他只要這只小動物陪在他身邊就好了,剛才懷疑白皇根本沒在聽真是對不起啊,巧克力現在非常感謝白皇。
  懷著感激和謝意,巧克力喜孜孜的抱著毛絨絨小動物,告別了對方,然後走進傳送陣裡頭。
  目送走巧克力離開,白皇抓了抓柔順的米白色頭髮,露出沉思的表情。
  「啊啊……巧克力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第68章奶油焗烤牛肉麵
  巧克力和奶油焗烤牛肉麵很快的建立起良好的感情,或許是同樣屬性類似,因此同屬犬科的巧克力和奶油焗烤牛肉麵一拍即合,還幫它取了「小奶油」這稱呼。
  雖然白皇說要讓小奶油偷偷混進去「空晴」當護衛,但是巧克力並不覺得,小奶油長得太嬌小太可愛,不只是巧克力,就連「空晴」的人都把它純觀賞用可愛寵物,巧克力是直接抱著小奶油在「空晴」公會地光明正大的到處閒晃,沒任何人反對便輕易的將這個護衛偷渡進去。
  於是,被當成可愛寵物的小奶油待在巧克力懷裡,每天睡覺、玩耍不然就是被人玩耍,日子過得非常愜意舒適,也因為可愛的外貌讓許多女性會員被吸引過來,大家互相爭著和它玩,小奶油這個護衛彷彿一點威脅性也沒有。
  其實巧克力有懷疑過小奶油這個護衛,因為這小動物對著誰都會搖著尾巴,幾乎來者不拒,哥哥帕裡斯把它抱到頭上,玩得不亦樂乎這就算了,甚至連蒼穹落塵一時好奇拿著逗貓棒湊過來,小奶油也飛撲過去,簡直愛死蒼穹落塵了。
  白皇交給他的寵物該不會真的只是「備用糧食」吧?巧克力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總而言之,待在「空晴」這兩天,有小奶油陪伴變得輕鬆許多,巧克力不至於太寂莫,然後蒼穹落塵也十分安分,從第一次無賴式的發言後沒再做出其它過分舉動。
  哥哥偶爾會帶著他練功提升等級,其餘的時間巧克力都是待在公會地,這兩天在「空晴」不是白待的,他一直邊閒晃邊作觀察,試著想打探「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消息。
  白皇雖然有用密語和他聯絡,不時報出相關資訊,例如「地獄無門硬要闖」又殺了幾個人、砸了幾個公會、在哪裡出現過等等,但這對巧克力來說不夠,他想親自去找「地獄無門硬要闖」,去找情冷劍!
  這天終於被他逮到時機,哥哥身為繁忙的副會長,無法每天陪著他,稍早在出去辦事時交代一番,便和蒼穹落塵帶著一批人馬出門了,於是早就蠢蠢欲動的巧克力找到完美時機再度溜出去「空晴」公會地。
  明天就是公會戰的日期,他要儘早見到情冷劍!
  向白皇打聽好情冷劍會出現的地點,巧克力趁著週遭沒人看守,一連撕破好幾個傳送符咒,到達兩百三十等城鎮。
  印入眼簾……是一片荒涼的土地,地面乾裂成蜘蛛網狀,一片綠蔭也沒有,這裡似乎是某個副本的出口,人煙稀少土地貧瘠,只有少數幾個NPC把守,才剛滿一百等的巧克力自然完全不熟悉。
  據密語裡白皇使用陽光燦爛的溫和方式詢問Z,敲詐出的的消息如下……「地獄無門硬要闖」目前剛打完一場小型公會混戰,所有參戰成員處於自由活動時間,情冷劍會孤身一人來到此處,修理自身裝備和繳還任務。
  巧克力在荒涼的城鎮等了一段時間,終於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影。
  傳送陣發出一道光芒,高挑的銀色人影踏著凜然的步伐走出傳送陣,冷峻的面容不苟言笑,過度晴朗的天空射下灼熱陽光,豔陽灑在血紅色公會服身上……卻失了溫度,顯得相當冷冽。
  這個人冷的豪無溫度。

  第69章禁足
  巧克力早在心裡預設了好幾句想說的話,他想告訴情冷劍他不是有意欺騙,他不是叛徒,他喜歡「地獄無門硬要闖」這個公會,他對情冷劍的感情是認真的……不要討厭他……
  不過……這些話在真正見到情冷劍時卻忘的一乾二淨。
  銀色的眼眸朝他方向看過來,巧克力這瞬間彷彿呼吸停止,喉嚨深處好像被什麼物體卡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靜靜的承受情冷劍的視線。
  情冷劍看到他會有什麼反應?
  問他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
  或是質問他和帕裡斯……和「空晴」是什麼關係?
  他甚至預料到那個人生氣,朝他發怒的模樣……
  不管如何,會被責怪也好,會被揍被扁也好,巧克力只想要快點接近情冷劍,站在那個人身邊。
  情冷劍緩緩的移動步伐,寬闊的身影朝他的方向走來。
  「情……」
  巧克力吞了吞口水,勉強勾起僵硬的嘴角朝那個人露出一抹笑。
  銀色的發絲掠過巧克力,血紅色的公會服從眼角倏地走過,近的快擦到臉頰,然後很快便消失在視線範圍。
  情冷劍……直接從他正面走過去。
  一句話也沒說。
  情冷劍已經把他當成陌生人嗎?
  和他……連開口說話的價值都沒有嗎?
  「汪咪……」
  直到毛茸茸的觸感蹭著自己腳踝,小奶油睜著一雙水汪汪大眼擔憂的望著他,短短的尾巴在空中晃動。
  再度轉頭,情冷劍已經不見了。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無力的垂下。
  巧克力彷彿是墜到黑暗的深處,渾身瀰漫著絕望,膝蓋一軟蹲下身,雙手用力的壓著臉,緊緊抓著自己頭髮。
  今天,諸事不順。
  回程時,被哥哥逮個正著,似乎是公會裡有人去通風報信,傳回去巧克力看到的畫面就是……帕裡斯雙手叉腰面色難看的守在公會地,巧克力就像個現行犯當場被抓到,想賴也賴不掉。
  「小凡,哥哥敢保證『空晴』論財力、人數和公會大小,都絕對比『地獄無門硬要闖』還要優秀,為什麼不聽話還偷跑出去見那些野蠻的邪派?你不知道情冷劍有多危險嗎?差一點就會被他砍死呢!」
  完蛋了,巧克力狂冒冷汗。
  一旁的蒼穹落塵慵懶的倚著牆,加油添醋的提供建議:「亂跑的小孩要受懲罰,乾脆讓小狗暫時待在公會地,不准出門亂晃吧。」
  幹!這不是變相的禁足嗎?
  更過分的是哥哥竟然還答應了,哥哥是怎麼了?完全被蒼穹落塵洗腦?
  巧克力怒氣衝衝的想為自己爭取權利,可是卻被哥哥駁回,一整天抗議反駁都宣告無效,巧克力眼睜睜的看著明天到來。
  明天便是公會戰,他卻無法參加。
  被沒收了所有傳送符和相關道具,完全剝奪了自由活動的權利,巧克力被迫待在公會地,四周都是「空晴」的女性成員。
  公會地的人數並不多,留守「空晴」的大概只有五個女性,大部分高手都被調去主城參與公會戰,哥哥和蒼穹落塵更是一上線就不見人影,空蕩蕩的公會地顯得冷清。
  原來哥哥和蒼穹落塵是藉機禁足,真正目地是不讓他參與公會戰。

  第70章神獸
  公會戰總共有三小時,採取人數重複累計方式,系統會使用最公正方式裁定,在時間內殺最多人的那方將會拔奪頭銜,並且在世界頻道宣告勝利消息。
  「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是名列《魔傳》前三大公會,這次的團體公會戰大受矚目,所有玩家都在關注這兩公會一分高下的戰況。
  巧克力回想這幾天在「空晴」看到的一切,哥哥說的其實沒錯,兩公會相比,「空晴」確實人數比較眾多,資金充沛、平均人員素質優良,論起戰力不輸給其它公會。
  但是「地獄無門硬要闖」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邪派的公會成員較少,每個人經常一人當多人對打,都具有豐富的群體對戰經驗,尤其以武則天、Z和情冷劍三個神人為主在支撐著公會,在團體戰鬥中他們更具有戰鬥默契。
  巧克力把小奶油抱在懷裡,暗自的猜想對戰結果,時間已經過了兩小時了,戰況大概已經到達最激烈。
  他真的恨不得馬上衝到戰場觀看,可是五個「空晴」女性守在門口,別提要他和女孩子對打,他一個小新手根本無法溜走。
  怎麼辦啊……巧克力無限怨念,抱著小奶油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汪咪!」
  懷中的毛絨絨小動物掙脫懷抱,在鋪著華麗紅毯的地板上扭動身體,不時咬著巧克力的褲管,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巧克力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和你講也沒用,你這麼小……根本無法幫到我啊……」
  小奶油甩著頭,毛絨絨的身子抖動著,似乎露出賭氣的表情,然後巧克力愕然了,小奶油身邊竟然冒出火焰,包覆住它全身,而且火焰越漲越大,變的比一個人還要高大。
  火焰散開時,站在巧克力面前的動物彷彿化為一隻巨大老虎,體型高挑威武,圓圓的眼睛變的犀利,只剩柔順的米白色毛髮依舊,兩條尾巴在空中甩著,銳利的爪子刺入地板,劃出幾條深溝。
  巨大獸類俯身沖上前,便輕易將女孩子嚇得花容失色,然後從嘴裡吐深沉的黑色火球,對著堅固的大門一陣摧殘。
  短短幾秒鐘,大門四分五裂、死無全屍,巨大獸類轉過頭,朝巧克力興奮的搖著兩條尾巴。
  「汪咪!」
  只有叫聲還是一樣。
  巧克力老早就懷疑白皇不像會欣賞可愛動物的人,怎麼會把小奶油放在身邊這麼久還沒煮來吃……原來它真的是神獸啊啊啊啊!
  巧克力看著眼前化身為威武巨大獸類的小奶油,吞了吞口水。
  「小奶油……我可以騎在你身上嗎?」

  小奶油的速度飛快,載著巧克力一路狂奔離開公會地,直逼中央高等領域。
  高等地圖巧克力幾乎沒有去過,顯然擔心找不到是多餘的,因為抵達附近時,週遭充滿了吵鬧的武器撞擊聲,秉持著最混亂的地方就是目的地……巧克力很快就找到公會戰地點了。
  白光如煙火般狂放,兩方人馬分別守著領域,守著己方重生點,中間的地帶是打的最火熱的戰場。
  巧克力朝上頭望去,建築物下方兩公會砍成一團,廝殺的血腥氣氛濃烈,而建築物上方坐著各式各樣的公會觀戰,其中一個顯眼的白色身影,便是白皇的公會「山蒸海胃」。
  白皇曾說過,這是「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兩公會的私人戰鬥,要由他們自己親自解決,若是插手干涉反而是看不起他們,所以這場公會戰不論結果如何白皇只會在一旁觀看。

  第71章戰鬥展開
  小奶油載著巧克力落地的地點,似乎正好是混亂的最中心,戰況最激烈的地點。
  巧克力穿的衣服是情冷劍當初送給他那套盜賊裝備,不是地獄無門硬要闖血紅色的公會服,也不是「空晴」淺藍色衣服,異樣的衣物走在路上十分引人注目。
  路途中,兩方的人馬看到巧克力都是一陣驚訝,「地獄無門硬要闖」的人是滿臉複雜的神情,而「空晴」的人則是意外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巧克力竟然溜出來,雖然兩方都認識他,但都沒人動手攻擊,所以巧克力一路走的還算是有驚無險。
  這麼高調的進場方式,巧克力知道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有勇無謀,走到差不多路途,他便從小奶油身上下來,改用盜賊的潛影技能,儘量避開人群攻擊行動。
  雖然「地獄無門硬要闖」和「空晴」本來就如世仇般互相厭惡,但真正引發這兩個公會打起來的原因,其實追根究柢是因為他的關係,巧克力打從心裡不希望這兩個公會對打,讓本來就惡劣的關係變得更加糟糕。
  他不知道自己來這裡能做什麼。
  或許什麼也阻止不了,或許會被其中一方殺死。
  不過……他無法讓自己待在安全處袖手旁觀。
  巧克力潛影在戰場中四處察看,一邊觀察地形和戰況,一邊下意識找尋情冷劍的身影。
  「空晴」的人分成好幾批人馬,中央由會長蒼穹落塵領頭統帥,下層由哥哥帕裡斯負責作戰,每個隊都有個小隊長指揮,維持著一定的效率配合著攻擊。
  而「地獄無門硬要闖」採取一貫的直接作風,女王是親自帶頭上前廝殺,握著武士雙刀的女戰士狂野的施展出華麗攻擊,帶動整個公會士氣,領著眾人率先殺入戰場。
  而戴著素面全白面具的魔族祭司被圍在公會最中央,魔法書懸浮在空中,Z吟唱出沉長的咒語,雙手做出從沒見過的手勢,兩道不同顏色的光柱以Z為中心降下,地面浮刻出巨大複雜的魔法紋路。
  這是高等祭司才能修練的特殊技能……大型群體治癒陣,在魔法陣半徑二十公尺內的公會成員將會瞬間補滿血,傷害減緩到最低,而另一個魔法陣則是相反效果,減緩敵方全部能力的大型詛咒陣。
  巧克力繞過詛咒陣範圍,潛影沿著建築物角落,維持著避開攻擊空隙走著。
  他在尋找,到處在戰場上找那個人。
  銀色的身影位在遙遠的某處,這個人孤身站在最靠近敵方的位置,一一砍殺掉所有靠近的人。
  一股飽含殺意的鐵鏽味撲鼻而來,情冷劍週遭散發著濃烈的殺氣,原本就是血紅色的公會服被染的更加腥紅,已經無法分辨出是情冷劍的血還是別人的血,巨劍劃過眾多屍體,踩在有如血池般地面,踏過的地方一片肅寂。
  情冷劍一向單打獨鬥,即使是這時候也不例外,他的身邊只有敵人沒有任何夥伴。
  銀色的眼眸如刀刃般掃來,停留在巧克力的方向。
  巧克力一愣,等級差太多了,他初學的潛影技能不可能躲的過情冷劍眼裡。
  小奶油馬上擋在巧克力面前,露出尖銳犬齒,發出警戒的低鳴聲。
  巧克力撤下潛影,安撫的拍著巨獸柔軟的毛髮,示意它不要攻擊,小奶油乖巧的低鳴一聲,便向後退去,安靜的站在後方觀看。
  抬高頭,巧克力迎上對方冰冷的目光。
  其實早在第一次相遇巧克力便有所察覺了,這個冷漠的人身邊誰也容不下,只是相處下來,情冷劍偶爾會對他笑,會對他露出關心的舉動,讓他忘了那股冰冷的距離感。
  儘管一直抱怨這個冰塊太過冷漠,他總是想要跟在情冷劍身後,好像不跟著情冷劍不行。
  曾幾何時,他便一直追著情冷劍跑。
  此刻,他不管一切的走向情冷劍,抓著那個人公會服衣角,低聲肯求著。
  「拜託,不要打……不要再打了……」
  他寧願死在情冷劍手裡,也不願情冷劍完全對他視而不見。

  第72章負傷
  銀色眼眸靜靜的凝視著他,冷峻的面容沒有一絲波折,情冷劍就只是看著他,就像是面對每個將要痛下殺手的敵人一樣,將他毫不留情的推開,情冷劍單手便把巧克力甩出去。
  被甩出兩三公尺外,巧克力摔得頭昏眼花,頭部著地授到地面碎石撞擊,灼熱的液體從額頭滑下,一抹鮮紅沾濕了眼角,半邊的視線變成一片血紅。
  好痛……全身每一處都在發痛,關節深處好像發出抗議,痛得動彈不得。
  對方僅是輕輕一揮,若是使出全力,巧克力知道自己的下場將會更加悽慘。
  咬著牙,巧克力勉強的撐起身體,用刺痛的雙腳歪歪斜斜站了起來,定眼一看,映入眼簾的視線範圍罩上一片血紅色,剛才似乎撞的太大力了,模糊的視線一時之間找不到焦距。
  一抹沉黑的影子壟罩著他,巧克力抬頭,看見銀色身影走近腳邊,情冷劍由上而下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手中的巨劍握緊,利器在光線映照下發出駭人的光澤。
  很奇怪,即使身陷這種瀕死狀態,全身痛的要命,他依然沒有感到一絲恐懼。
  ……他認為能死在情冷劍手裡便無所謂了。
  血量急速下降,巧克力眼前越來越模糊,就連好不容易支撐起來的腳步也不穩。
  或許不用情冷劍下手,失血過多的他很快就直接變白光了。
  等待已久的痛楚沒有襲來,巧克力意識朦朧的抬起頭。
  看來他真的撞壞頭了,竟然看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顯露出一絲忍隱,銳利的劍鋒刺入地面,情冷劍放開武器,伸出手,似乎想要扶住他。
  「可惡的邪派,給我離開小凡!」
  一枝箭矢劃破空氣襲來,倏地插在情冷劍肩上。
  巧克力感到一股拉力,瞬間幾道治癒數降在他身上,治好見底的血量,他正被人護在後方,哥哥帕裡斯惡狠狠的拉著弓,身後則是無數的「空晴」作戰成員。
  「情……情冷劍……」巧克力擔心的將恢復焦距的目光定在前方。
  肩上的傷口並不駭及重要部位,卻也造成大量傷害,情冷劍折斷肩上的箭矢,彷彿沒有痛楚般將箭矢一口氣從傷口拔出,重新握回武器,擺出備戰姿勢,銀色的眼眸裡泛起殺意。
  染血的箭矢掉落至地面,幾滴屬於那人的鮮血滲出公會服。
  「被青羽聖箭射中竟然還能夠站著,真不容小看啊。」帕裡斯拉滿弓弦,咬著牙道:「竟敢攻擊小凡,惡劣的邪派,若是小凡有任何閃失,我絕對不會饒過你,剛才的攻擊稍微偏了,這一擊我會好好瞄準心臟,準備受死吧!」
  帕裡斯作出一個手勢,後頭人馬一齊舉起武器,數十個人殺氣騰騰。
  「不要!哥哥不要攻擊!」
  巧克力緊緊抓住帕裡斯衣服,拚命的搖頭阻止。
  「不行,小凡別被他騙了,只有那傢伙……我一定要解決掉他!」
  哥哥彷彿沒聽進去,下令將巧克力安置在後方,隨即轉身投入戰場,一雙眼睛充滿厭惡。
  被「空晴」的人半拖半拉的帶到安全處,巧克力被施展了禁言咒和屏障咒,只能眼睜睜的待在原地,看著兩人開始對打。
  為什麼……哥哥的神情比之前更厭惡,彷彿對情冷劍有著深仇大恨。
  連他阻止都沒有用……哥哥到底是怎麼了?

  第73章兩敗俱傷
  場上,兩方人馬同時對恃,帕裡斯換下箭矢,重新遞上三枝泛著橘紅光的毒箭。就在換箭的同時,情冷劍握住巨劍的手也泛起濃濃黑氣,發動技能。
  一個風吹草動都十分寂靜,安靜的令人恐怖。情冷劍率先打破沉默展開行動,拿開距離進行攻擊,以腳點地猛的向前移動,邊找掩護,邊拉開距離。
  到了適當的距離後,「空晴」的人揮舞著武器朝情冷劍砍去,帕裡斯開始作出攻擊,拉滿弓弦連續射出箭矢,只見數箭矢直飛向對方,情冷劍偏頭微側著身,箭矢擦過臉頰劃過,以雙手握著的巨劍橫擺,濃烈的黑氣將接近的敵人吞噬掉。
  情冷劍確實受傷了,動作明顯的變慢,如果是以往戰鬥……他可以很輕易的躲開這些攻擊,揮劍的動作會更利落。
  而哥哥在公會裡並不負責戰鬥方面,為何這次會不惜代價前來戰場中心,他不希望哥哥為他受傷……
  巧克力極力掙扎,禁言咒使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透明的屏障阻擋在面前,他不管是否會受傷,拚命的用拳頭和身體敲打屏障咒,指甲刮出一絲鮮血……
  不要打……為什麼……他所珍惜的兩個人要在他面前對打……
  攻擊撞到建築物的爆發出巨大的碎裂聲,兩人同時向旁一躍,大量的灰塵瀰漫在空中,掩蓋住視線。
  煙霧退去,巧克力緊張的左顧右盼,週遭一片狼藉,幾乎沒有人倖免存活著,混亂不堪的場景中只站著兩個人影。
  情冷劍被射中三四枝箭矢,還有些許大小不一的刀傷,身上血流不止,帕裡斯則是用弓箭支撐著蹲低身體,四肢的傷痕見骨,手臂逐漸被濃烈黑氣侵蝕著。
  「你這混帳,我死也不會把小凡交給你……」
  帕裡斯咬著牙,用一股毅力拉著弓弦,朝情冷劍射出最後一箭。
  情冷劍身體逐漸透明,化為一道白光。
  幾乎在同一時刻,帕裡斯也因失血過多,身體不穩的倒下。
  施咒的祭司也在戰鬥中被一擊斃命,禁言咒和屏障咒在空中破碎,眼前失去一切的東西,巧克力跌坐在地面,雙手沾滿自己的鮮血。
  「哥哥……情冷劍……」

  「叮咚!系統提醒,公會『空晴』和公會『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公會戰結束,請玩家站在領域範圍,系統將會自動傳回公會地。」
  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在一片殘疾當中,他好像看到蒼穹落塵打開傳送陣,巧克力便被其它人拉進陣裡,傳送到「空晴」的公會地。
  一踏出傳送陣,帕裡斯馬上將他拉往某處,一路走著富麗堂皇的大道,走入公會地裝潢最華麗的大廳,巧克力頭昏眼花的看了一圈,這才想到這裡類似是會長和副會長的辦公室,非相關人物普通人不准進入。
  走進辦公室大廳,帕裡斯彷彿再也忍不住,一臉著急的盯著他,將巧克力由上到下仔細的看過一遍。
  「小凡,那混蛋沒對你怎麼樣吧?為什麼要執意去找情冷劍?那種人值得你這麼做嗎?」
  ……情冷劍其實不打算殺他的,巧克力在心裡暗自推測哥哥相信的可能性有多少。
  剛從重生點出來,帕裡斯的臉色蒼白如紙,死亡的後遺症會持續損血,儘管如此,這個哥哥絲毫不管自身怵目驚心的血跡,一雙明亮的眼睛緊盯著巧克力。

  第74章察覺
  哥哥哀嚎道:「啊啊啊啊……流了好多血!小凡沒事吧?會不會痛?一定很痛吧?」
  巧克力看了看自身,「空晴」的祭司都非常盡責,傷口早在進入傳送陣前便被十幾道治癒術瞬間補滿血量,甚至連狀態都加好了,不過殘留的血跡要五分鐘才會消失,他那身血跡斑斑的裝備頂多看起來駭人一點,本人完好無事。
  巧克力還沒來的及開口講沒事,帕裡斯便激動的雙手抓著他肩膀。
  「小凡,情冷劍不值得你為他付出,更好的人滿街都是,何必為了那混蛋把自己搞成這樣?哥哥可以幫你找更好的人啊!」
  巧克力心裡泛起強烈不好的預感。
  先前他就覺得哥哥有些古怪,不知從何時開始,哥哥是特別針對情冷劍一個人,不是為了正邪公會鬥爭,也不是因為蒼穹落塵的私人恩怨,哥哥彷彿有著深仇大恨般厭惡著情冷劍。
  「哥哥你說什麼……哥哥是指什麼?」
  帕裡斯凝重的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喜歡情冷劍,對吧?」
  什……什麼?
  哥哥……已經知道了?
  「小凡,你被騙了,情冷劍是在利用你!哥哥我絕對不會讓你和情冷劍在一起!」帕裡斯堅定的握著拳。
  巧克力倒吸一口氣,好像整個心臟被握住,愣的動彈不得。
  仔細回想起,這幾天在公會裡和他相處的人都是女性,難道哥哥早在先前便發現,所以特別讓他身邊充滿女性。
  這確實很像哥哥會做的事……
  哥哥對他一向很好說話,不過一旦語氣堅定起來,便不可能改變想法……巧克力感到一切都完蛋了。
  「咳咳……」
  突然一道聲音硬生生打斷。
  大門敞開,不知何時潛入的蒼穹落塵撐著下巴,以完美無缺的姿勢倚在門邊,偏頭說道:「抱歉打擾你們對話,不過這裡也是我的辦公室啊,你們不介意我在一旁聽吧?」
  雖然是疑問句,蒼穹落塵似乎沒有打算等帕裡斯和巧克力回答,便緩緩移動腳步走進房裡,拉了張國王椅翹著腿坐下。
  這個無賴的臉皮真厚!
  帕裡斯靜默,顯然這個副會長也大概也明了無賴的個性。
  而巧克力狠狠的瞪過去,這個狐狸分明是故意偷聽了他和哥哥的對話!
  心情沒多好的巧克力此刻看到蒼穹落塵就更加火大,說不定這是蒼穹落塵的陰謀!
  「不關我的事啊。」蒼穹落塵聳聳肩,語帶無辜說道:「你的眼神和舉動一目瞭然,帕裡斯這麼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出來?」
  幹!這無賴果然早就知道哥哥會發現!
  蒼穹落塵雙手交疊,有如閒聊般開口:「唔……我看到被毀掉的大門了,真是精彩啊……公會地混亂成一團,看不出你這只小狗有辦法自己逃出去呢。」
  「不關你的事!」
  巧克力怒吼著,身旁的小奶油彷彿感受到怒氣,化身為巨大的兩尾獸類,蓄勢待發的吐出黑色火焰。
  蒼穹落塵閃身向後退了幾步,火焰撞擊到椅子,瞬間被燒成焦炭。
  「很可愛的神獸,嗯……雖然被那雙大眼睛怒視的感覺很好,但是太過頭的挑釁很沒情調的,好嘛,別生氣別生氣,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吧?」
  「什……什麼?」
  蒼穹落塵彷彿享受對方吃驚的模樣般,眯起眼睛道:「你知道……為什麼情冷劍會這麼討厭我嗎?」
  巧克力一愣,哥哥帕裡斯也微睜大眼睛。
  這個問題……就是情冷劍、武則天和Z一直隱瞞的事情。

  第75章恨意
  不需要巧克力問,蒼穹落塵便露出一抹笑容,開口說道:「因為我啊……曾經破壞他視為最重要的東西。」
  最重要的東西?巧克力感到聲音有點顫抖:「你做了什麼事?」
  「別急……」蒼穹落塵笑道:「該從哪裡講起好呢?地獄無門硬要闖……聽到這個公會我真的很驚訝呢,我以為這公會在一年前已經由我親自抹滅掉了。」
  怎麼可能?蒼穹落塵曾經將「地獄無門硬要闖」逼入絕境?
  蒼穹落塵偏了偏頭,說道:「看來你還不懂呢,這個公會的創始者……就是我親手殺死,而且奪取他身上的一件神氣裝備,呵呵呵,為了將那個人逼上絕路,可是害我耗費不少苦心呢。」
  巧克力簡直聽了一頭霧水,蒼穹落塵殺了「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創始者又是誰?
  對了……他記得武則天確實曾經說過,這個公會目前只是由她代理,所以「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另有其人,情冷劍、Z和武則天……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對蒼穹落塵懷有極大厭惡感?
  那麼……蒼穹落塵究竟殺了誰?「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是誰?
  許多疑問在巧克力心裡蔓延開來,而一旁的帕裡斯也是一臉訝然。
  「從那件事情過後,我和情冷劍分道揚鑣,有一整年不見面了,呵呵呵,看來情冷劍過的似乎還不錯,竟然還和女王聯合加入了公會,專門想對付我啊。」蒼穹落塵回憶般單手撐著下巴,輕輕頓了頓,目光看像巧克力說道:「只不過我沒想到……如今又再次破壞他所重視的東西。」
  在如肉食性動物的眼神注視下,巧克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什麼意思?再次破壞情冷劍所重視的東西?
  蒼穹落塵幾乎瞬移般走進他,壓低身體,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著巧克力的額頭。
  「現在,情冷劍現在最重視的人……是你啊。」
  巧克力感受到額頭的壓力,愣愣的抬起頭。
  「我還要謝謝你呢,能夠讓情冷劍露出其它種表情,我非常驚訝,呵呵……儘管是難過的表情,還是很吸引人的。」
  看著蒼穹落塵享受的神情,巧克力只覺得那張臉無比欠揍。
  忿忿的握起拳,巧克力瀕臨底限的冒起青筋,眼帶殺氣瞪著對方。
  蒼穹落塵眨了眨眼,無辜的說道:「小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之前的事情也就算了,現在我可是什麼也沒做啊。」
  巧克力脾氣雖然不算太好,但自認克制力相當優秀,任何事情都可以忍耐過去。
  他終於知道為何情冷劍、Z和武則天提到蒼穹落塵都是滿滿的厭惡,若是蒼穹落塵乖乖閉上嘴,或許巧克力不會動怒,但是,這個無賴就是有種特殊的氛圍會讓人產生怒氣,不痛扁他一頓不行。
  是蒼穹落塵……是這個人矇騙哥哥,欺負以前的情冷劍,甚至殺了「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
  巧克力第一次厭惡的想宰掉一個人,要是沒有蒼穹落塵……沒有那傢伙就好了!
  哥哥還站在眼前,可是巧克力已經克制不住想宰掉蒼穹落塵的慾望,他用氣到顫抖的手伸進包裹裡搜尋,抽出武器,巧克力忿忿的看向蒼穹落塵。
  此時,困惑的帕裡斯搔了搔臉頰,終於開口說話:「唔……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太懂呢……啊啊啊,小凡住手!」
  巧克力以指縫夾住三把小刀,對著蒼穹落塵的方向一陣猛射,小奶油也接到指令,吐出一顆顆火球。

  第76章對戰結果
  巧克力以指縫夾住三把小刀,對著蒼穹落塵的方向一陣猛射,小奶油也接到指令,吐出一顆顆火球。
  蒼穹落塵雖然一愣,很快便傾身躲開攻擊,巧克力趁勝追擊,主動近身接近對方,拿出放在另一手的真正武器——十字回標。
  殺了蒼穹落塵!
  巧克力心裡充滿著極致殺意。
  同樣是盜賊的巧克力很清楚,高等盜賊的速度有多麼快,這點攻擊蒼穹落塵絕對躲的過。
  不過,顯然壞事做多了會遭到報應,蒼穹落塵退去的方向不巧剛好是桌子,身體抵到桌角的沒地方躲,原本想準備閃躲的蒼穹落塵愣了一下,這空檔巧克力已經扔出十字回標襲來。
  幾秒的時間,蒼穹落塵才回神抽出小刀,看著巧克力近在眼前的攻擊,原本要揮刀的姿勢卡住,動作整個停頓。
  此刻,蒼穹落塵的舉動就像是站著給人打,完全不打算戰鬥。
  「嘖……」
  蒼穹落塵以右手壓著腹部傷口,鮮血緩緩滴落至地面,十字回標在空中劃出幅度,飛回到巧克力手中。
  沒打到致命部位,要使出更多攻擊才行……巧克力緩緩走上前,想再繼續下手時,帕裡斯猛的拉住他手臂,使勁的拉住。
  「小凡!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麼?」
  蒼穹落塵撐著身體站起來,臉色有些蒼白,卻帶著一絲笑意。
  「想殺我啊……真不能小看你,我就告訴你最後一件事情吧,系統剛才已經宣佈,公會戰結果公佈出來了喔。」
  聽到這段話,巧克力原本想繼續攻擊的動作赫然停止,蒼穹落塵意味深長的緩緩開口。
  「恭喜我吧……『空晴』獲勝了。」
  巧克力睜大眼睛,忿忿吼道:「你騙人!不可能是這樣!」
  不可能……「地獄無門硬要闖」怎麼可能會輸?
  蒼穹落塵雙手叉著腰,靜靜的凝視著他:「我沒必要騙你,這場戰鬥是我獲勝了。」
  「我不相信!不相信!」
  巧克力握著雙拳,用力搖著頭,他才不會輕易相信,一定是蒼穹落塵的謊言!
  他要親自去外面查看,不是親眼看到他不相信。
  「小奶油!」
  巨大獸類尋聲乖巧的蹲低身體,讓巧克力單腳跨上背部,然後一個跳躍,載著巧克力直奔公會地外頭。
  「小凡……等一下!」
  帕裡斯想要追去,但是獸類移動異常迅速,沒多久便跑出「空晴」領地,消失在遙遠的某處。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凡以前從來沒叛逆過啊,現在整個學壞了,該死的情冷劍把小凡變成這樣!唔嗚嗚……小凡快回來啊!」帕裡斯傷心欲絕的抱著頭。
  蒼穹落塵拔開瓶蓋,默默喝著紅水,同時朝另一人勸道:「好哥哥差不多該放手了,你弟已經不是小孩,是時候該讓他好好出去闖蕩,你這麼愛護弟弟會讓我非常忌妒。」
  「別開玩笑了!小凡永遠都是我弟!」
  聽習慣調況的帕裡斯已經見怪不怪,收起難過的情緒,正色道:「對了,你是笨蛋嗎?小凡攻擊是很突然,不過你可是個盜賊啊,竟然有一瞬間動作完全停頓,怎麼突然間不動給小凡砍?」
  「別每次都罵我笨蛋,不小心發呆一下就被砍傷了,沒什麼。」蒼穹落塵搖了搖手,說道:「我沒事,快點去找你弟弟吧,他可是恨我恨得不得了呢。」
  帕裡斯擔憂的朝對方傷口看了一眼,說道:「好,我很快就回來,讓小凡找個時間跟你道歉。」
  看著帕裡斯撕破傳送符,身影逐漸消失在公會裡,蒼穹落塵半眯著眼,單手覆蓋著臉,抬頭仰望著天花板,深深嘆了一口氣。
  「毫不猶豫就追出去了啊……就是因為這樣,我怎麼敢在你面前弄傷你弟呢?真令人忌妒啊。」

  第77章被跟蹤
  巧克力騎著小奶油一路狂奔,週遭場景飛快倏過,強風吹拂在耳邊,吹動身上染著鮮血的裝備。
  怎麼可能……「地獄無門硬要闖」不會輸!
  為什麼……那個公會可是有武則天、Z和情冷劍所在的公會呢,曾經待過的巧克力非常清楚,這樣的公會怎麼可能會輸?
  巧克力跑到城鎮中心,從小奶油的背下來,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怎麼辦……他現在該找誰?
  他停下腳步,喚出系統書,上頭顯示的好友名單有哥哥、蒼穹落塵還有其它「空晴」的主要干部等等,其餘好友大多是暗著名字。
  巧克力默默的把目前所在座標關掉,防止哥哥找到自己,然後一一掃視名單,在看到暗下來的情冷劍名字,心裡一陣刺痛。
  「地獄無門硬要闖」的人似乎奉女王會長之命,隔絕了關於「空晴」的一切事物……包括和他的聯繫,所以巧克力一個人也聯絡不到,唯一ID還亮著的Z,大概是「地獄無門硬要闖」裡還肯和他說話的人。
  巧克力不知道「地獄無門硬要闖」是怎麼看他,是真的把他當成叛徒嗎?
  心灰意冷的巧克力搖頭撇下思緒,再度瞥向其它人ID……Z顧及公會的事情,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無法分神,巧克力思索過後,傳了一封密信給白皇。
  沒多久,白皇便傳回來一道密語。
  「你被跟蹤了,先隨便在附近晃一晃,我等等去接你。」
  「咦咦咦?被跟蹤?」
  巧克力冒著眾多問號回應,不過密頻的那頭彷彿是切斷通訊,沒再發出任何聲音。
  經過白皇提醒,巧克力冒著冷汗,犬耳和犬尾緊張的豎起,全身發毛起來,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四周。
  他走一步其它人就走一步,隨著這樣的步伐,巧克力發現……背後和左右兩側彷彿聚集著無數人,到處都有人監視著。
  靠!根本是一堆人跟蹤他!
  哥哥為了找他,果然派人在各個城鎮和傳送點看守,到處找他的蹤跡!
  一旁的小奶油發出低鳴的緊戒聲,巨大獸類彷彿隨時準備攻擊。
  對了,白皇說什麼?隨便晃一晃?
  這種要求聽起來很簡單卻十分困難,這種狀況下要他怎麼晃啊?
  正當巧克力沉思該怎麼辦時,不遠處傳來粉碎性坍塌聲。
  巧克力呆愣的看著這驚人的一幕,兩排歐式風建築物逐漸傾斜,有些是玩家出租的系統商店,還有些是受NPC經營的販賣商,而這一整棟建築物……頓時化成一堆碎石坍塌掉。
  城鎮裡的建築物受到系統保護,有多層防護密咒守護,能夠抵銷掉大部分攻擊力,所以城鎮發生多少次群體鬥爭,建築物依然能完好無事。
  可是……此刻建築物竟然這麼輕易便破壞掉,眾多樓層被砸的粉碎,石瓦化為無數個小碎片,濃厚塵埃瀰漫在半空中,視線一片模糊,掉落在熱鬧的街道上。
  「咳咳咳……」
  巧克力摀住口鼻,糟糕的空氣使他渾身不舒服,然後……正在咳嗽的巧克力看到眼前莫名多出一隻手,視線一暗,身體被拉往某處……

  第78章棄權
  再次張開眼睛,巧克力已經身在不同地點,抬頭,看到一頭米白色髮絲。
  「白……白皇?」
  白皇的力氣真大,簡直大的不可思議!一手懸空提著巧克力,另一手拎著變大隻的小奶油,加起來至少有一百二十公斤,而這位纖瘦的人雙手提著兩個重物,走起路來還十分安穩,絲毫沒有動搖。
  直到從半空中被安置到地上,巧克力才回過神來。
  只見,白皇微微墊起腳尖,抬手摸了摸小奶油柔順的毛髮,語帶溫柔的鼓勵道:「奶油焗烤牛肉麵做的好,有好好保護巧克力,不愧是我選中的『預備糧食』,好乖。」
  巨大獸類似乎一點也不喜歡這種鼓勵,像隻貓般的縮著身體,渾身發抖的躲到巧克力身後,當然巧克力這麼瘦一隻無法全部遮起它,加上小笨狗自己不知為何也一起被嚇到,於是,雙手環胸的白皇便看到兩隻可憐兮兮的獸類睜著一雙大眼睛渾身發抖。
  白皇一挑細眉,轉身往某處說道:「跟我來吧。」
  「白皇……剛才建築物莫名的毀壞是你搞出來的?」巧克力詢問道。
  「嗯,隨興使出來的攻擊,剛好趁亂甩掉那些跟蹤者。」白皇理所當然的點頭。
  「隨興?你貼身帶著炸彈或是地雷嗎?」巧克力懷疑起那種破壞力的危險度。
  「怎麼可能?誰會帶那種東西在身上?雙手萬能啊。」天使回他一個陽光又燦爛的笑容。
  「……」巧克力不敢再問了,以後別招惹白皇的好。
  白皇伸出手,遞出一個刻著特殊紋路的符紙。
  「這是……『山蒸海胃』的公會符?」巧克力困惑的接下。
  白皇點頭,「這附近都被人監控了,直接到我的公會來吧。」
  ……再待在這裡確實遲早會被哥哥發現,巧克力下定決心,果決的撕破公會符。
  「山蒸海胃」全公會是驚人的乳白色場景,不像「空晴」的華麗風格,或是「地獄無門硬要闖」的簡單低調,「山蒸海胃」是一種潔淨莊嚴,和諧安寧的氣氛令人十分舒暢,可惜仔細一看,牆上的愛神小天使雕像手中拿的不是弓箭,而是一盤盤食物,完全喪失了情調。
  巧克力怯怯的在白皇的引領下走著,半路上甚至還遇到的副會長卡滋卡滋和小魔女罌粟花。
  這是他來過的第三個公會,「地獄無門硬要闖」、「空晴」再加上「山蒸海胃」,這下《魔傳》三大公會他都去過了。
  「如何?有沒有興趣加入?如果是『巧克力』你的話,我非常歡迎喔。」白皇隨口問道。
  「別開玩笑了!」巧克力翻白眼。
  白皇將他帶到一間會客室,乾淨整齊的室內只有一張長長的乳白色石桌,放著多張椅子。
  「隨便坐吧,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吧。」
  白皇拉了其中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疊說道:「公會戰時,我在觀眾席看到了,你有到戰場參與戰鬥吧,你和情冷劍說了什麼?」
  巧克力疑惑的偏著頭,他和情冷劍說了什麼有那麼重要嗎?
  白皇頓了頓,淡藍色的眼眸眯起:「公會戰結果只是表面上,真正的結果是……『地獄無門硬要闖』中途宣佈棄權,系統判定棄權視同認輸,所以由『空晴』獲得勝利。」
  巧克力睜大眼睛,這瞬間血液彷彿都凝結了。
  他和情冷劍說了什麼?
  ……他叫情冷劍不要打了……
  原來是這樣嗎……「地獄無門硬要闖」才會不戰而敗嗎?

  第79章情緒宣洩
  「碰碰碰碰——」
  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倏地大門碰的一聲被人強硬的打開,卡滋卡滋緊張的朝巧克力看去,放大音量劈頭就問。
  「巧克力,你來到公會正好,發生什麼事啊?十分鐘前……『地獄無門硬要闖』解散了!」
  巧克力一愣,呼吸幾乎停止。
  ……解散了?「地獄無門硬要闖」……解散了?
  白皇單手撫著額,皺起細眉,以一股強勁的氣勢朝卡滋卡滋瞪過去。
  卡滋卡滋抓了抓頭髮,面帶尷尬的說:「啊啊……會長別瞪我啦,難道巧克力還不知道?這下糟了,我現在該怎麼辦?」
  「廢話少說,快滾出去!」白皇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朝大門扔出。
  「啊啊啊!」卡滋卡滋一溜煙的逃跑,臨走還不忘把門關起,椅子撞擊到大門,發出沉重的悶響聲。
  巧克力愣愣的抬起頭,經過太大打擊,他現在有些恍然。
  為什麼要解散?是因為他的關係嗎?
  「巧克力,冷靜一點,聽我說……不是這樣的,聽我說……」
  白皇的聲音他已經聽不見了,巧克力滿腦子都是公會的事。
  是因為他……「地獄無門硬要闖」輸了公會戰,而且面臨解散……
  為什麼……他總是害身邊喜歡的人受到傷害?
  經過一連串打擊,他的情緒已到達頂點,再也忍耐不住,淚珠……從眼角滑落,好不甘心,巧克力感到眼前一片模糊,淚水一滴答的落至桌面,染濕了臉頰。
  一串串淚珠沿著臉頰滑落,一旦落下便停止不了似的,情緒一口氣宣洩出來,巧克力用力的咬著嘴唇,嘗到一股血嗅味,緊握著雙手,痛楚讓他清醒一點。
  他有多麼喜歡「地獄無門硬要闖」,而這個公會卻因為他而解散……
  回想起數天前,一切都還沒改變時,他提出想要加入公會的要求,而情冷劍也確實答應他,只差那幾步……就差一點點,他便可以成為「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其中一員。
  只要「地獄無門硬要闖」存在著,看到穿著血紅色公會服的人走在路上,儘管只是路過、殺價甚至在打架,看到那公會充滿活力的模樣,巧克力便能夠從中振作起來,彷彿有一股力量支持下去,這幾天他一直是這樣努力下來的。
  但是隨著「地獄無門硬要闖」解散掉,這個小願望也跟著隨之破滅……
  他還沒有機會加入這個公會,就解散掉……
  ……永遠不可能加入了。
  巧克力雙手用力的壓著臉,不停的哭泣,而白皇到最後就沒說話了,僅是站在一旁,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部。
  兩個人沉靜的站立著,久久不語。
  突然口中泛起一股甜味,巧克力眨了眨朦朧的雙眼,抬頭一看。
  「別哭了。」白皇往他嘴裡塞一顆圓形小甜食,淡藍色的眼眸眯起,一副不准他吐出來浪費食物的神情。
  巧克力愣愣的含著嘴裡的甜食,或許哭過心情好了些,他問了無關緊要的問題:「好甜……好好吃,這是什麼口味?」
  好難得,白皇竟然肯分給他食物呢。
  「薄荷巧克力,可以增加敏捷速度,這是Z製作的甜食,另外還有草莓軟糖、葡萄糖球和黑巧克力口味,其實Z在做甜點方面還滿有天分的,《魔傳》只有他一個祭司能把狀態藥丸作成這些口味。」
  白皇嘆了一口氣,「說吧,現在……你想要做什麼?」
  巧克力短暫沉默了一會,經過一番發洩他徹底想通了,因為顧及哥哥和種種因素,一直壓抑著情緒,不過……巧克力知道一味的忍耐對於現況毫無用處,他現在只想趕快看到情冷劍,然後把這些混亂的事情解釋清楚。
  「找情冷劍……我要去找情冷劍!另外,還要把事情的根本解決掉,情冷劍和蒼穹落塵的過去究竟發生什麼事,我必須搞清楚!」

  第80章色誘
  「說的好!我也很想知道那件事的經過,該死的,越是隱瞞我越想知道!」
  白皇認同的大力擊掌,炯炯有神的淡藍色眼睛燃燒著烈火:「振作起來巧克力,別忘了,我們是同一陣線!」
  「沒錯,我們是同一陣線!」
  巧克力不知怎麼的,也跟著情緒高昂起來。
  白皇單手托著下顎,充滿陰險氣息的說:「廢話不多說,我馬上約Z出來見面,等等來擬定作戰計畫吧,本來不想使用那種方式,不過放心好了,為了你這只小笨狗……我會套出來的。」
  「咦……作戰計畫?」
  巧克力愕然,在那件事當事人之中最好說話的人是Z,而且邀約的對象是白皇,Z不可能不赴約,儘管Z守口如瓶,人願意到一切都好說,難道還有什麼更好的作戰計畫?
  只見,白皇輕咳一聲,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聽好……」

  不知道那位天使用了什麼方式,在一旁的巧克力準備妥當後,白皇臉色平靜、無限溫和的用密語通話完,Z就如陣風般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
  「在哪裡?你被蒼穹兄攻擊?一大群敵人呢?」
  戴著卡通熊貓面具的魔族祭司匆忙的踏出傳送陣,嘴裡喊著不知名語句。
  還沒等對方回過神來,白皇幾乎在同時便將武器鎖鍊往Z的方向揮去,絲毫不留情的直往臉門砸去。
  「欸欸欸,你們真過分吶,太令我傷心了,竟然聯合起來襲擊我!」
  Z似乎也有預料到,身體迅速的向後退去,同時拿出魔法書掀起一道光壁,鎖鍊撞擊在防護層,攻擊互相抵銷掉。
  「巧克力,趁現在!」
  接到白皇指令,躲在後頭的巧克力猛然將手中物品扔出,散發著鐵銀色光澤的金屬刷的變大,一層層困綁住Z的身體。
  白皇在第一時間沖上前,抓住那祭司的手,使對方動彈不得,然後用力的扳開……
  巧克力定眼一看,原來Z將傳送符握在手心,隨時都能撕破離開。
  他扔出的是商城特殊物品,能夠將BOSS暫時困綁起來的道具,不過目前這物品不是拿來對付BOSS……而是一名祭司。
  因為這祭司絕對不容小看。
  被五花大綁的Z雖然動彈不得,這個祭司依然有其它辦法,嘴裡喃喃念起咒語,身上泛起強勁光輝,一向以無限耐久度之稱的商城道具竟然有逐漸損毀的跡象。
  正當道具快損毀時,召喚出的光芒瞬間消失殆盡,一切回覆平靜。
  卡通熊貓面具被摔落在地上,裂的粉碎。
  白皇以一股陰狠的氣勢拉著Z的領子,然後主動覆上唇,堵住Z的嘴。
  看到這幕,巧克力臉頰刷的一聲染上一層紅潤,他不是沒有接吻經驗,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別人接吻……而且還是熱吻!
  白皇雙手摟著Z的頸部,將對方那張邪魅的臉拉低,天使般清秀的面容舔了舔嘴唇,便將粉色的舌頭滑進Z的嘴裡,激情的擁吻。
  面對白皇大膽挑逗,Z先是睜大那雙酒紅色眼睛,毫無掙扎的維持停格動作,而在白皇伸出舌頭時,Z更是喪失理智的完全忘記要唸咒,閉上眼睛去回應白皇的吻。
  啊啊……白皇完全抓住對方的弱點。
  在一旁觀看的巧克力抓了抓頭髮,他知道就算之後把Z放開,這個祭司也不會逃跑了。
  於是,不當電燈泡的巧克力選擇把Z鬆綁後,便悄悄溜走。
  看完充滿情慾的畫面,巧克力已經不奢望這兩個人會衣著服貼的快速結束掉,他不急著得到事件經過,因為白皇一定會問出答案。
  巧克力僅是待在寧靜的森林,心臟依然砰砰的跳動,努力的平復心情。
  閉上眼睛,腦中下意識的浮現那個人的銀色身影。
  情冷劍……他很想見情冷劍。

  第81章MSN
  隔天,任凡是在MSN上收到Z的訊息。
  Z:「抱歉啊,暴君很精明的,就算我使盡各種方式拐騙,也無法把他拖去找你吶,所以羅……巧克力不介意的話就到現實去找暴君吧,嘿嘿,以下是我連夜從旁敲測打聽出來的地址……」
  任凡吞了吞口水,盯著那一大串地址,在現實中找情冷劍啊……或許是不錯的主意。
  話說回來,Z和白皇昨天突然雙雙下線,然後便下落不明了,這兩個人之後做了什麼……巧克力似乎隱約能猜出來。
  Z:「對了,先告訴你吶,白皇今天或許不會上線,他發燒了,得暫時安靜修養。」
  巧克力:「他生病了嗎?」
  Z:「唔嗚……算是吧……」
  巧克力關心問道:「生病這麼嚴重嗎?連電腦都無法開?」
  Z:「哎呀,這個嘛……或許是因為尚遙目前不在家裡,沒辦法開電腦吧。」
  巧克力:「咦咦咦?生病了怎麼不待在家裡?他在哪裡啊?」
  Z:「當然不在家,他是在我……」
  Z在這裡突然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毫無回應,讓好奇心無限的任凡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白皇肯定是在Z的家裡,他們該不會昨晚住一起吧?
  大概過三分鐘,MSN的對話視窗才重新出現回應。
  Z:「嘿嘿,被枕頭打到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抱歉吶……剛才的對話拜託巧克力當做沒看到,隨便就給它忘掉吧。」
  巧克力:「嗯,我剛才眨眼,全部都沒看到。」
  任凡默默敲出這行字,心裡想著他大概會一輩子忘不掉這件事。
  和Z聊到一個段落,任凡道別一聲,迅速的註銷MSN,關掉電腦,看著螢幕逐漸暗下,他腦中已經決定好等一下的行程。
  等不下去了,遊戲中找不到情冷劍,任凡便直接殺去找現實中的情冷劍……他一定要見到姜以辰!
  打定主意任凡手中握著抄下地址的紙條,打理好自己裝扮,便馬上準備出門。
  還沒到門口,哥哥任東正提著杯子身在大廳,一個出一個進,兩兄弟剛好撞個正著。
  「秉持著弟弟都沒錯,錯的人都是他」,這位過度溺愛的哥哥不曾責怪過弟弟任何事,對於昨天遊戲中任凡的不告而別,任東頂多只是在現實中口頭唸一唸,非常輕易的放過對方。
  原本以為安然度過危機,暫時沒事,但在這一刻遇上就有事了。
  看到任凡的外出裝扮和一副鬼祟的模樣,兩兄弟不需要講解,任東隨即會意過來發生什麼事。
  哥哥臉色一凜,沉著聲說道:「小凡……你想去找情冷劍對吧?」
  「哥,讓我出去!」任凡態度也強硬起來。
  任東露出受到打擊的表情:「小凡……竟然因為他學壞了,為何執意要找那混蛋?」
  「哥哥才是,為什麼特別針對情冷劍抱持著敵意?」
  任凡問出心裡掛念許久的疑惑:「哥哥也和普通人一樣,不允許我喜歡他嗎?」
  同性戀……任凡知道這對於正常人來說無法接受,尤其是一向關愛自己的哥哥。

  第82章離家出走
  任東僅是雙手盤胸,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弟弟堅持的神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小凡,你聽我說……並不是這樣,哥哥不反對同性戀,我擔心的是『情冷劍』這個人。」
  長期在國外接受特級教育,其實任東的觀念十分開明,對於同性戀並不排斥。
  但這一切都是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下,這件事攸關著親愛的可愛弟弟,即使是不排斥同性戀的哥哥任東,難免也會把對象條件設的更加嚴苛刁難。
  他這個弟弟天真單純又可愛,長的一副可以食用的模樣,以前都是有哥哥貼身保護,捍衛弟弟不遭受別人污染,才能把任凡保護的一身純潔善良,誰知道他任東才出國幾年,弟弟這麼迅速就被壞人拐走,今天還打算背著他偷溜出去,徹底的學壞了,身為一個好哥哥任東怎麼可能不擔心!
  任東握著雙拳,講的激動:「小凡不知道嗎?『情冷劍』這個人曾經打傷過你,而且在遊戲中殺人無數啊,他是無敵邪惡的大壞蛋,和他在一起不會有結果!」
  「不……不對,情冷劍一點也不壞,他是好人!」
  任凡奮力搖著頭,大聲反駁:「哥哥根本不認識他,不可以隨便斷定別人!」
  「小凡,情冷劍會帶著新手的你練功,肯定只是一時興起玩玩的,別被騙了,你對情冷劍的感覺只是對高手的崇拜和仰慕,哥哥保證你和情冷劍分開一陣子就會完全忘記他!」
  「不可能,我不會忘記他!」
  他不希望哥哥這麼說,就算情冷劍不是高手,不是「永夜暴君」,沒有名望和等級,他也會選擇待在情冷劍身邊!
  任東眉一挑,狠下心嚴厲的說道:「不行,哥哥不答應,對象是情冷劍就是不行!誰都可以,絕對不能是『情冷劍』這個人!」
  任凡難過的睜大眼睛,溝通不成,哥哥連機會都不給,便完全否決了情冷劍。
  現在的他心意已決……否定情冷劍就等於是否定他的選擇,任凡心情跌落谷底。
  「哥哥是大笨蛋!我最討厭哥哥了!」
  任凡將雙手握緊,用力的推開哥哥,然後不顧不一切的跑出家門。
  哥哥的挽留聲在後頭,任凡有一瞬間遲疑了,不過他一咬牙,閉上眼加快步伐,留也不回的離開家門。
  任凡一路奔跑,越來越遠離家裡,跑到汗流浹背,連自己都認不得的地方,才停下腳步休息。
  冷靜一點才發現……幹!由於走的太過匆忙,有些東西沒有做好準備,外套遺留在客廳沒穿出來就算了,似乎連皮夾也一併忘在房內。
  他現在是兩手空空的出來,唯一僅剩的東西,便是牛仔褲口袋裡的幾百塊零錢和手機。
  ……說了那些話,他也無法再回家面對哥哥。
  不可能回頭了,拋棄一切的任凡很快的振作起來,用力的抬起頭,看著手中的紙條……他必須找到姜以辰!
  根據Z透露的地址,姜以辰家裡位於不算近也不算遠的距離,差不多和網聚的距離相同,任凡粗略估計一下,大概搭交通工具需要一個小時,然後再步行幾分鐘便可以到達。
  看著地址沿路尋找,任凡邊看著門牌走過一整條路,終於找到一個符合的地點。
  真是驚人……原來姜以辰是住在公寓裡,而且是一棟有如豪宅的高級公寓,透天的裝潢十分引人注目,樓下還有一間守衛室和大門,管理相當有制度。
  高級公寓十分廣大,而且外圍用漂亮的圍欄圈住,任凡拿著地址在外面晃了老半天,才確定這棟豪華住宅的其中一戶是姜以辰的住處。

  第83章惡整
  接下來就是潛入的問題了。
  也許是任凡長的算是天真無邪,看起來瘦瘦弱弱絲毫沒有威脅性,他悄悄跟在某個住戶後面,輕易的便溜進去公寓裡。
  途中警衛還順便跟他打聲招呼,非常親切,讓任凡十分慶幸,自己身為一個男人卻每次都被稱讚可愛這點還算有用處,雖然比起白皇那殺人不償命的天使外貌,他還差的遠。
  沿著地址沿路找尋,任凡最後在一棟獨立出來的公寓停下,從外頭看這棟樓裝潢的頗為素面,典雅的落地窗緊閉,可惜被窗簾擋住看不到屋內裡頭,房子外圍有個陽台,旁邊便是廣場大的花園,綠樹環繞。
  今天是假日,若沒別的事,姜以辰應該會在家。
  懷著這樣的希望,任凡走上階梯,看著緊閉的大門,吞了吞口水,以指腹按下門鈴。
  沒多久,門緩緩開啟。
  姜以辰似乎剛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件淺色的浴袍,服貼的頭髮帶著濕氣,些許水滴從發尾緩緩滴到性感的鎖骨,然後滑落至胸口。
  「姜以辰!」
  任凡看了簡直快流口水了,努力讓眼睛左右飄移,不去瞄對方的鎖骨、胸口,和浴袍底下若隱若現的皮膚。
  姜以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英挺的面容在看到他的瞬間,微微睜大眼睛,或許是因為驚訝,沒料到任凡會突如其來殺到家門前,所以那雙眼睛僅是凝視著任凡看,眼神猶疑。
  等到任凡流完口水,姜以辰回過神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化為零度。
  「等等……以辰,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任凡不放過任何時機,因為姜以辰的臉色逐漸陰沉,雖然那張冷臉還是面無表情,已經明顯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如果剛才對方開門只是一時疑惑來者是誰,現在的姜以辰則是表現出無論來者是誰都將拒之門外。
  果然,任凡還來不及說出完整的句子,對方便毫不留情的把門關起,碰的一聲,大門用力緊實的關起,任凡緊急一縮,險些被夾到手指。
  「欸欸,不要關門,拜託聽我說……」
  任凡知道在屋內的姜以辰可以從門視畫面看到他,在門口使勁的敲門。
  「姜以辰……情冷劍!開門聽我說,拜託,我是特別來找你的!」
  手都敲到疼了,任凡緊緊倚著門,對方卻遲遲不回應,
  都已經來到此處,任凡不可能輕易的打退堂鼓,死死守在門外,試圖向房內的人呼喊。
  不曉得過了多久……或許根本沒多久,因為二十分鐘後,天氣忽然產生的劇大變化,讓吼到一半的任凡整個傻眼。
  媽的,別告訴他這時候會下雨!
  明明他出門前豔陽高照,太陽大的彷彿會曬出人命似的,為何現在瞬間就變陰天?太誇張了,雷陣雨也不是這個季節吧?更何況昨天他看新聞沒看到有颱風要來啊!
  天色逐漸變暗,他出門時是下午,經過轉車和找路耗費一些時間,現在已經是傍晚日落時刻,少了太陽高掛在空中加持,頓時一股寒風襲來。
  現在颳風又下雨的,穿著單薄的他拚命忍耐風寒,冰涼的雨水打在身上又冷又痛,然後強風吹過,連最後一絲體溫也隨著風吹的消失殆盡,他簡直快被雨淋死了……
  任凡數了數口袋裡少的可憐的鈔票和銅板,他緊急帶出來的錢本來就不多,經過剛才坐車、轉車再吃一頓飯,僅剩的錢已經不夠回家車錢。
  是誰在惡整他?為何這麼衰小……肯定有人故意整他吧?
  任凡實在是受不了,拿出手機撥號,想著至少打個電話向朋友求救……卻赫然發現……
  幹!手機沒電!
  任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情形,他的心情就像天氣一樣晴天霹靂。

  第84章奪吻
  沒錢又無法回家……再加上姜以辰不讓他進屋,克難的情況下更不可能去住旅館,這下他任凡真的有家歸不得了。
  「嗚嗚嗚……姜以辰!姜以辰!」種種因素之下,任凡更加努力的敲著姜以辰的大門。
  可惜,裡頭的人不動如山,不回應就是不回應。
  唔嗚……又濕又冷的任凡覺得無限委屈,他是犯了什麼錯要這麼命苦?為什麼他這麼努力還要被當成叛徒?
  姜以辰就在門後,隔著一扇門而已,他們的距離十分接近卻又非常遙遠,該死的,他就像個棄犬被關在門口,哀求主人開門讓他進去。
  他快哭了,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哈啾!哈啾!哈啾!」
  任凡發誓他不是故意打給姜以辰聽的,這個噴嚏就是來的如此突然,還一連打了三個,讓他來不及憋住。
  赫然,門不可思議的打開,姜以辰倚著門旁,冷峻的面容冷冷的盯著他。
  任凡一瞬間懷疑自己看錯了,就因為那幾個噴嚏?姜以辰放他進來?
  也許姜以辰是醫生,基於職業道德,才勉為其難的讓他進去?
  ……好吧,如果拿著手術刀和器官為伍的外科醫生也算是醫生,至少姜以辰也是替人治病的,即使沒病到需要把他開膛剖腹,姜以辰也不願見人生病吧。
  胡思亂想的任凡怯怯的探頭看向室內,和他想的差不多,姜以辰的家十分寬敞,室內擺設乾淨整潔,完全沒有一絲零亂灰塵,看不出來是個男人的房子。
  正當任凡想進入室內,還沒站定,姜以辰便伸出一隻手,擋住他的去路,沉著聲開口道:「回去!」
  一開門就要他回去?原來姜以辰打開門不是要他進來,而是要趕他走人?
  雖然如此,任凡還是認真的思索對方問題……不是他不回去,而是他回不去!總不能說他沒錢、手機沒電,又和哥哥大吵一架,所以現在回不去這種理由吧?
  只花一秒鐘思考,任凡果決的隱瞞起這令人顏面盡失的理由,說道:「不回去!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見你!」
  ……好不容易見到姜以辰,他有太多問題想要向這個人尋求答案,絕對不要現在打退堂鼓。
  面對這個回答,姜以辰抿緊了唇,冷峻的臉盯著他一陣子,渾身散發著寒意,嚴肅氣氛使任凡不敢吭一聲。
  ……他會被揍!會被痛扁一頓!
  瞬間有好幾個想法閃過腦子,任凡有些懼怕這樣冷漠的視線,雙手顫抖的、無力的拉著對方袖子。
  「以辰……情冷劍!之前的事情有原因的,拜託聽我解釋,不要討厭我,我想要待在你身邊!」
  他寧願被揍,也想要留在姜以辰身邊。
  任凡閉上眼睛,甚至都作好了被扁的心理準備,只見……身體被一股力道擒住,任凡只能順從的被拉去,背部抵著冰冷冷的牆壁,然後一個身影直接覆上他。
  唇被堵住,身體用力的抱緊,他的雙唇被激烈的掠奪。

  第85章洗澡
  「唔……嗯嗯……」
  任凡睜大眼睛,看著眼前深深擁吻他的姜以辰,兩唇緊緊貼合,不斷的深入,對方的吻霸道而強硬。
  堅硬的牆抵在背後,任凡不知何時被姜以辰拉進屋裡,冰涼的觸感有股寒意,還有嘴裡火熱的交合,這個吻太突如其然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姜以辰微微眯起眼,那雙眼睛帶著深沉的情緒映照出他的模樣,擁住的動作有些強硬,似乎完全不容他反抗。
  姜以辰雖是吻著他,卻帶著怒氣和強硬……彷彿忍隱著極大怒氣,任凡可以感覺到這個吻比起先前都還要粗暴熱烈,彷彿會被咬傷,同時他很清楚……若是現在反抗或是拒絕,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被這樣強勢的對待,害怕……驚訝……各種情緒逐漸蔓延在任凡身上,不過抱著他的對象是姜以辰,如果是這個人……任凡即使被強吻也心甘情願。
  他喜歡姜以辰……喜歡他的一切……
  任凡努力放鬆身體,盡力的回應對方的吻。
  他的衣服被雨水淋濕,姜以辰卻絲毫沒有顧忌,緊緊的抱住他,舌頭探入任凡口中,粗暴的來回舔拭,靈巧的勾著他深處的舌,唾液交纏,雜亂的氣息微微吹拂在鼻尖。
  「啊啊……姜……以辰……」
  不習慣這麼霸道的深吻,任凡反應不及,唇和舌完全被姜以辰霸佔住,交纏的唾液來不及嚥下,沿著緩緩嘴角滑落,任凡緊緊抓著姜以辰衣服,流露出淺淺的呻吟。
  任凡無法適應,他知道接吻要呼吸,但是在激烈擁吻中小小的吸呼動作也變的十分困難,他光是姜以辰的吻就難以招架,哪還有時間顧及呼吸順不順暢。
  眼前模糊一片,在任凡差點喘不過氣時,姜以辰終於把嘴離開。
  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還沒調整好氣息,他的身體猛然一橫,懸空了起來,任凡驚訝的愣住,姜以辰正橫抱著他,往某個地點走。
  「我……我不是女人……可以自己走!」
  顯然他的反駁沒什麼用,姜以辰以雙臂安穩的抱住他,一路走到某個門前,才將他放下,從頭到尾動作乾淨利落,任凡甚至沒有感覺就已經站回地上了。
  定眼一看,姜以辰帶他的地點是浴室,這間房子就連浴室也十分高級,淋浴間用透明的玻璃隔起,而浴缸至少可以塞下三個人泡澡。
  確實……他在外頭淋雨把全身弄的濕透了,就像一隻落湯雞,很需要洗澡。
  姜以辰將水龍頭打開,溫水從蓮蓬頭一擁而出,室內逐漸瀰漫起熱氣。
  「等等……我還沒脫衣服呢……而且你和我站在這也會被水淋濕……」
  任凡顯得有些驚呼失措,溫水從蓮蓬頭傾下,滑落在任凡微冷的皮膚上,就站在旁邊的姜以辰也一起淋濕。
  然後姜以辰開始扒起任凡的衣服,一一解開已經濕透的襯衫鈕子,在任凡還沒回過神時,長褲和皮帶在清脆的金屬聲中解開,最後連褲子和內褲也一併脫掉,全程只花幾秒鐘。
  轉眼間,任凡已經被脫的一絲不掛。

  第86章理性
  任凡會意過來眼前場景,臉頰刷的變得通紅,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靠!這是什麼情形?他幹嘛脫的全裸?他是喜歡姜以辰,但不代表就願意脫光站在姜以辰面前!
  服貼的發絲滴落著水珠,姜以辰僅是輕輕抬眼,那雙深沉的眼睛彷彿是在審視他的身體,看到任凡臉頰越來越紅。
  被熱水淋濕,在姜以辰面前任凡卻感到一股涼意。
  在那種極具威脅的視線下,任凡什麼勇氣都跑光光,他無法挑戰姜以辰的忍耐極限,完全不敢亂動。
  任凡又開始深思會不會被揍……
  「啊啊……欸……」
  他的思緒突然中斷,姜以辰的手突然放上他的胸口,手指繞著胸前的突起打轉,從脖子、鎖骨慢慢往下滑,然後到平坦的小腹,被觸摸的感覺令任凡緊張得停止呼吸。
  「唔嗚……不要,住手,以辰……嗯……」
  雖然緊張無助,不希望姜以辰這時候觸碰他,任凡身體開始出現酥麻的快感,在對方的誘惑之下燃起慾火,輕柔又酥麻的感覺,從胸前蔓延至全身,直達下腹部。
  身體宣告背叛自己,在對方強勢卻不容拒絕的動作下,任凡不敢太用力掙扎亂動,只能拚命搖頭,想阻止姜以辰繼續挑逗他。
  姜以辰那張俊臉湊近他,近距離用舌尖觸碰,吻著任凡的頸部、鎖骨和胸前乳首,在白皙的皮膚上啃吻著,留下紅豔的吻痕。
  既溫柔卻又霸道……任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姜以辰十分有耐心的親吻著他,力道有些大,可是每一個動作都沒遺漏掉,就像是為了要挑逗他,讓他懼怕的身體逐漸適應擁抱。
  姜以辰的手開始向下伸去,突然抓住握住任凡的下體,傳來一陣像是疼痛的刺激感,讓任凡幾乎無法招架。
  「啊啊啊……唔嗯……」
  快感倏地遊走身體各處,任凡身體搖晃了下,險些站不住腳,姜以辰雙臂一撈將他擁住懷中。
  蓮蓬頭持續著灑出熱水,從上頭灑下淋濕了兩個人,浴室裡煙霧瀰漫,朦朧一片,任凡感受到身後那人緊緊貼著,距離進的只看得到姜以辰。
  靠!任凡感到背部被一個堅挺抵住,位在身後的那人體溫相當灼熱。
  任凡冒起冷汗,他都有感覺了,姜以辰不可能沒感覺吧……
  姜以辰撐著任凡虛軟的身體,分開他的雙腿,握住他已逐漸勃發的分身,在手中輕輕地晃動著,搓揉然後上下套弄,這下任凡的臉更紅了,伴隨而來的是無法抗拒的快感。
  「嗯啊……唔嗯……嗯……」
  性器在姜以辰觸碰下漸漸昂頭,不聽使喚的變大,任凡受到挑逗,柱身被上下搓揉,前端猛然被手指緊緊的握住,力道剛好的擠壓揉捏,特意對最敏感的部位施壓,全部的挑逗集中在同一個端點,任凡好像心神隨著快感都飄移走,快要失去理智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任凡使勁的搖頭,讓自己僅有一絲的理性恢復過來,忍耐著下身勃發的觸感,勉強的轉過頭,向身後那人哀求。
  「不要這樣……姜以辰,我來這裡是想要和你解釋……不要這樣……」
  身下的動作停頓了下,任凡感受到背後的姜以辰壓低身體,沾著濕氣的發絲朝他靠近,耳邊傳來屬於那人的低沉聲音。
  「閉嘴。」
  下身突然被用力握住,參雜疼痛和快感的觸感不脛而走,任凡皺起眉頭,忍不住驚叫出聲。
  「啊啊啊……嗯嗯……」
  混帳!非常故意,姜以辰絕對是特意欺負他!

  第87章粗暴對待
  被這樣粗暴的對待他竟然沒有厭惡,身下反應該死的誠實,經過過分的力道擠壓,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快感襲來,性器受到刺激更加勃發挺立,甚至還感到舒服。
  干……任凡從沒有這麼羞恥過。
  和姜以辰做這些事不是第一次,身體開始不可思議的習慣對方,好像被怎麼觸碰都能有反應似的。
  任凡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原來潛藏這麼巨大慾望,非常淫穢。
  姜以辰似乎察覺他的狀態,加快的手中動作,上下套弄柱身,手指從根部包覆住,到揉貼最底下的囊袋,性器前端滴出透明的液體,很快就被清水洗過。
  兩個濕漉漉的身體緊緊貼合,姜以辰突然放開手,將任凡轉過身,兩個面對面站立著。
  「唔……姜……姜以辰……」
  任凡睜開被水氣染濕的雙眼,頭無力的靠著對方寬闊的胸膛,姜以辰單手摟著他的腰部,然後另一隻手向下探去。
  手指探入股間,到達深處的內壁,異樣的感覺頓時充斥著……
  「啊啊啊……你在幹什麼?」
  任凡拚命的扭動身體,驚慌失措,姜以辰通通無視,手指靈巧的鑽入狹小的洞口,緩緩的撐大,手指彎曲著,輕輕的上下移動著,被異物填塞的感覺令任凡渾身一顫,只想要排斥對方進入。
  沾著水的手指輕易的滑入裡面,先是食指深入,然後中指隨後也跟著沒入,直達內壁深處。
  「啊啊……不要,姜以辰……」
  對方的動作十分緩慢輕柔,加上以大量水分潤濕,並不會感到疼痛,不過任凡還是驚恐萬分的抓著姜以辰衣服,顫抖著身體,那個地方……那麼隱密的地方……甚至連他自己都沒仔細觸摸過,如今卻被姜以辰深入內部,好像全身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放輕鬆,你的裡面很緊。」
  姜以辰用另一隻手抬起任凡的下巴,覆上唇輕輕的擁吻,任凡茫然的感受到唇上灼熱的氣息,抬起頭,是不是錯覺……姜以辰的面容帶著一絲關心。
  有一刻……任凡眼中的姜以辰看起來非常溫柔。
  然後,就在任凡分心時,第三根手指也隨之探入他的下體……
  「啊啊啊……」
  抬起他下巴的那隻手……就是這雙修長的手指,現在正在他體內抽插……
  任凡抿緊了唇,用力抓著姜以辰的衣服,眼淚險些掉出來,他盡力的放鬆身體,抬高臀部,接受姜以辰的手指繼續進入。
  經過一段時間適應,被寬闊的手臂緊緊抱住,任凡不再掙扎扭動身體,姜以辰力道控制的剛好,手指有規律的進出,刺激著內壁收縮,隨著身體逐漸適應抽插,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赫然,手指突然抽出,下體突然感到一陣顫抖,任凡發出輕微的呻吟。
  好不容易適應了姜以辰手指進入,為什麼突然不做了?
  任凡撐起虛軟的身子,疑惑的抬起頭,然後身體猛然一輕,他被對方抱出浴室,一路經過大廳,最後到達房間裡。
  全裸的被放到床上,任凡左右張望了下,這間房間乾淨整齊,寬敞的床大概可以容納四五個人。
  姜以辰拿著毛巾緩緩走來,一一擦拭他的身體,從臉蛋、頭髮、四肢到腹部,還有尷尬挺立的性器,姜以辰也都仔細的將他擦拭乾淨。
  姜以辰雖是冷著一張臉,氣氛彷彿可以殺死任何人,動作卻十分乾淨利落,沒有弄痛他,有時候他真的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在生氣?他該怎麼做才對?

  第88章注視
  被對方拿著毛巾擦乾全身,任凡突然大感害羞,扭捏的坐在床上,這動作是緩慢的挑逗醞釀,簡直就是耐力的煎熬。
  將他擦拭乾淨,姜以辰便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將沾濕的浴袍領口一拉,半敞開露出胸口。
  任凡感覺臉越來越熱,吞了吞口水,盯著對方那男人的線條。
  浴袍底下是緊實的肌肉,寬闊的胸膛,性感的鎖骨,有些腹肌,屬於男人的陽剛線條十分完美,充滿男性魅力,光是站在眼前便散發著賀爾蒙。
  和姜以辰比起來,身材永遠瘦巴巴的任凡根本比不上,身高差了十公分就算了,就連那下面……好像也比自己大不少呢……
  任凡眼神不停的在對方身體游移,就這麼盯著看傻了眼,直到視線接觸著寒冷的目光,兩個人的視線相交,他才回過神來。
  姜以辰面色難看的瞪著他,雙拳握著,渾身散發著冷冽氣息。
  任凡在這種視線下冒起冷汗,幹!他竟然這麼變態的盯著姜以辰看,他剛才一定快流口水了!
  慘了,氣氛十分凝重,若是再互瞪下去,他一定會被揍吧……
  看身高就知道,和姜以辰打……他任凡毫無獲勝的機率,而且他也下不了手。
  想來想去,任凡覺得再不動作小命就不保了,結果他還是決定主動出擊,不等姜以辰痛下殺手,任凡從床上蹲低到地板,維持著半跪的姿勢,更加湊進對方,然後用嘴輕輕觸碰姜以辰的硬挺。
  ……他想表示出自己的心意,既然姜以辰幫他做過,他也可以辦的到。
  在任凡含住的瞬間,姜以辰身體輕輕一動,那雙眼睛微微睜大,不過反應也只有這樣而已。
  「唔嗯……嗚嗯……」
  任凡眯起眼睛,用手指由上至下撫摸健壯的男性線條,接著拉開浴袍,張嘴仰起頭,毫不猶豫的吻上姜以辰的男性象徵。
  姜以辰的身體還殘留著些許水滴,任凡跪在地上,將臉埋在對方雙腿之間,以舌尖觸碰分身的輪廓,不停的舔拭,姜以辰的雄偉也變的更加硬挺,不久便炙熱的完全勃發。
  ……好大。
  該死的,同樣是男人,這粗度和大小和他自己完全不能比。
  看著對方雄偉的下身,任凡忍不住有些畏懼,吞了吞口水,這種大小……塞的下他嘴裡嗎?
  任凡幾乎沒什麼技巧……努力的回想姜以辰先前的動作,從印像中學起,然後加以應用。
  張口含住堅硬又有彈性的性器,任凡用青澀的舌尖愛撫,他的嘴頂多只能含住前端,溫熱的口腔包覆住姜以辰同樣灼熱的分身,吸允頂端溢出的液體,然後以舌尖來回舔拭粗壯的柱身。
  從沒做過這種事,他沒有預料中的厭惡,反而在張嘴的同時感到情慾高漲,薄而緊繃的皮膚相當具有光澤,任凡閉上眼睛仔細的品嚐觸感。
  明明是在作極為色情的事情,任凡卻沒有逼不得已的感覺,大概是想要更瞭解姜以辰,不管是心靈還是身體,他都想要徹底瞭解這個冷漠的人。
  姜以辰不發一語,僅是微微低下頭,由上而下的望著他。
  任凡抬頭的瞬間,正好和姜以辰對上眼,急促的呼吸頓時停止,姜以辰的眼神沒有以往的冷漠銳利,難以言喻的神情有著從未見過的情感,不是怒氣、鄙視,甚至也不帶有性慾,而是一種充滿愛意的憐惜眼神。
  現在的姜以辰卸下平時的冷漠,流露出不同以往的神情,任凡看著此刻的這人……忽然以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難道……姜以辰一直以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嗎?
  在他急忙追著姜以辰的同時,他也是被對方深深注視著?

  第89章痛楚
  發覺被甜膩的情感注視,感受到對方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任凡倏地紅透臉,想再低下頭繼續深入愛撫,卻被對方拉開,然後眼前畫面一橫,整個人被推到床上。
  「欸欸……咦咦?」
  任凡還搞不清楚狀況,身體就躺在床上,姜以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瓶子,掉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出來,然後就這麼塗在任凡的下體處。
  反射性的繃緊身體,任凡嗅了嗅香味……應該是乳液的味道,可是姜以辰涂乳液在他下面幹嘛……欸欸!
  「等等……姜以辰,不要這樣……住手,啊啊啊……」
  姜以辰不顧對方喊叫,隨即用身體切進任凡來不及闔上的雙腿間,抬高他的臀部,把已經高昂勃發的分身抵住後庭,前端深深插了進去。
  「啊啊啊……嗯唔……」
  騙人!真的進來了!
  一股撕裂的痛楚蔓延著全身,儘管已經事先擴張潤滑過,任凡的身體還是非常青澀,不習慣異物的進出。
  陌生的動作和從未有的體驗,任凡突然非常想中途逃走,但身體被姜以辰牢牢壓制住,完全無法動彈。
  這就是男人和男人的性愛……任凡只有聽說過,從沒有仔細去觀察,天真的到了愚蠢的地步,所以在姜以辰觸摸他內穴時,絲毫沒有聯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
  現在仔細思考,他悲哀的發現,怎麼想他都是被壓在下方的那個!那種稱呼叫什麼……那位小魔女罌粟花經常在耳邊摧殘他的那個詞……啊對了,是受!
  靠!原來當受會這麼痛!
  姜以辰維持著淺淺的插入狀態,抽出再送入,這樣輕輕一動,任凡已經感到身體下面似乎已經快要崩潰。
  無法忍受下身一陣撕裂感,任凡眼淚不自覺奪眶而出,一顆顆淚珠從臉頰落下,染濕了床褥。
  不可能……姜以辰那邊太大了,他的嘴都沒辦法整個含住,更何況是更小的穴口,要插進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嗚啊啊……不要,好痛……快痛死了……」
  疼痛蔓延著全身,任凡搖著頭,淚水讓視線模糊成一片,雙手緊緊抓著床單,腰部被抬高,承受下體的衝擊,還有帶來一波波的痛楚。
  不行……怎麼能這樣,兩個男人作這種事……
  姜以辰正在他體內,他正包覆住對方,兩個人緊緊交合著,再繼續下去……他好像快喪失理智了……
  姜以辰緩慢的持續動作,從前端慢慢抽動進入,挺進到深處,整個深深的沒入內穴,再插入的瞬間姜以辰發出輕輕低吼聲。
  「啊啊啊……唔嗚……」
  內穴彷彿被撐到極限,異物入侵讓任凡痛的拚命掉淚,臉頰滿滿都是淚痕,越是掙扎越會感到痛苦,他咬著下唇,將頭埋到枕頭裡,虛弱的喘著氣,他現在已經無力掙扎。
  從沒有接受過異物的下體一陣顫抖,被強硬擴張的痛楚強而猛烈,任凡好像被利器貫穿全身,身體逐漸崩毀,快把他弄壞了。
  任凡虛軟的撐著身體,發出泣不成聲的呻吟。
  「唔嗚……姜以辰……情冷劍……不要,住手……不能再深入了……啊啊嗯,我快被弄壞了……」
  身下的動作赫然停止,一個影子覆蓋在眼前,任凡迷茫的睜開眼,唇上多了一股觸感,耳邊傳來低沉略微沙啞的聲音。
  「沒事,任凡……沒關係的,放輕鬆一點……」
  原來是姜以辰在吻他……
  臉頰上的淚珠被一一的吻掉,再來是額頭、眼睛、鼻間,姜以辰細細的親吻他的臉蛋,最後吻住他的唇。

  第90章沉醉
  舌頭激烈的交纏著,接連不斷的親吻耐心且溫柔,綿密的話語在耳邊圍繞……受到姜以辰的愛撫,任凡好像不那麼痛了。
  姜以辰用手抬起任凡的腰部,把雙丘微微搬開,像在安撫似的揉捏周圍,讓任凡的身體放鬆,然後挺腰輕輕的抽動。
  對於接下來身體被未知的對待感到懼怕,不過任凡閉上眼,抿緊嘴唇,將哀鳴聲吞下,他抬高腰部,承受身下的衝擊,努力放鬆自己,盡力讓那人全部進入。
  對象是姜以辰……因為是姜以辰,所以被這樣對待也沒關係。
  他願意將身體全部都給對方。
  任凡開始淺淺的呼吸,姜以辰配合呼吸的節奏,緩緩的進入,然後規律的抽送,進入更深的地方。
  「嗯嗯嗚……唔嗯……」
  任凡扭動著腰,內壁被一邊磨擦著,一邊往深處挺進,感受到身後那人微喘的氣息,任凡張開雙臂回抱住他。
  好奇怪……體內好像變得非常敏感,再一次深入的抽插中,身體微微輕顫,內壁收縮了起來,身下緊緊的包覆住對方,姜以辰發出一聲低吼,任凡感到體內的東西似乎越脹越大。
  ……身體內部好像被完全填滿。
  包含著些微痛楚……還有一股奇妙的感覺從身下傳來,蔓延至全身。
  原本因為疼痛失去活力的性器,在一連串刺激下,逐漸開始有感覺,而且隨著身下灼熱的挺進,一波波快感如潮水般湧上。
  倏地,姜以辰從身下抽出,內壁的強烈磨擦讓任凡忍著刺激而緊緊繃著。
  任凡茫然的睜開眼睛,姜以辰將他從背部的姿勢抱到正面,呈現面對面的狀態,背部底下是軟綿綿的床,任凡就如睡覺般躺在棉被中。
  雙腿再一次被抬起,姜以辰輕輕用手扳開雙腿,以手臂支撐,緩緩覆在任凡上方,他只看到俊臉越來越靠近,然後腰間一頂,下身被一口氣插入最底端。
  「啊啊啊……」
  任凡忍不住驚叫出聲,內穴被撐大的瞬間,身體猛然呈現酥麻的感覺。
  姜以辰徐徐的前進,規律抽送著,似乎到達身體很裡面的地方,然後伸手摸向任凡下體,握住揉捏著。
  前後同時受到刺激,任凡只感到腹部很熱很脹,分身到達極限,彷彿快要無法忍耐下去了。
  任凡性慾高漲,同時也開始厭惡自己……對自己毫不熟悉的異樣感覺相當不解。
  他的身體究竟怎麼了,後庭被插入竟然會感到舒服,為什麼男人做這種事會感到興奮……
  快感毫無止盡的襲來,體內的慾望無比強烈,這種感覺甚至比先前作過的都還要激烈,他現在只想要快點獲得解放。
  「啊啊……姜以辰……以辰,我已經不行了……快點,唔嗯……再快一點……」
  任凡勉強的抬起腰,雙手環抱住姜以辰頸部,緊緊的摟住對方。
  姜以辰此刻由上而下俯視著,俊挺的額上帶著一絲細汗,氣息微喘,那雙眼睛相當直接的凝視著他,看著他因快感而享受的模樣。
  ……那是沉醉的表情。
  糟糕,他好像也會沉溺其中……

  第91章發燒
  「任凡……」
  姜以辰輕聲喊了他的名字,同樣回抱住任凡,抽送的速度變得更快,每一下都抵達身體的最深處,強烈的動作刺激著內壁。
  「嗯唔……嗯嗚嗯……」
  因為很舒服,任凡無意識的發出淺淺低鳴聲,他扭動腰部,規律的配合起對方動作。
  強烈的動作持續挺進,腰部被姜以辰緊緊抓著,更加猛烈的衝刺,些許體液隨著抽插從穴口緩緩流出,濕滑的滑向大腿內側。
  史無前例的快感湧上全身,任凡身體顫抖著,身體不自覺的向後仰,挺直了腰,任凡眼前彷彿壟罩一層白茫茫的霧氣,就連現在在做什麼都搞不清楚。
  隨著姜以辰最後頂到深處的衝刺,任凡一聲驚叫,快感到達頂點。
  腫脹到極限的分身射出慾火,任凡同時感到體內一陣灼熱,腹部充滿著濃烈的觸感,隨著任凡大腿無力的倒下,濁白的液體溢出體外,流至股間。
  渾身無力,彷彿力氣都被用盡了,任凡虛軟的倒在床上,用力的喘著氣。
  使用過度的身體不堪負荷,刺激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疲倦感,沉重的眼皮極度想闔起,任凡眼前昏天暗地,意識開始不清……
  在閉眼之前,他感到身體被人緊緊的抱起,體溫非常溫暖……
  ……然後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好亮。
  眼睛感受到炫目的陽光照射進來,任凡被光線刺激,馬上清醒開來。
  ……好像中途便失去意識了?
  任凡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後開始環顧四周。
  仔細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他正睡死在床上,左手臂被人抬起,然後一個針筒正準備往皮膚刺下去,泛著寒意的尖銳銀針近在眼前。
  「不……不要殺我!我一點都不值得你動手開膛剖腹!」
  任凡被這麼一嚇,泛紅的眼眶又開始掉淚珠了,被姜以辰握住的那隻手臂不敢隨意抽出,可是卻抖啊抖的。
  「……什麼?」
  姜以辰一手握著任凡手臂,另一手利落的拿著針筒,停留著準備向他手臂插一針的姿勢,面無表情的臉上微揚起眉,似乎很困惑的模樣。
  「我是說……我瘦巴巴的一點也不健康,即使麻醉了把我的身體拆來賣,這些器官也不值錢,總之我絕對不適合,請你大發慈悲放我一條生路吧!」
  任凡繃緊身體渾身發抖,像只受到驚嚇的可憐小狗縮在床角,慌張的哀求兼解釋……雖然好像越描越黑。
  姜以辰安靜的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任凡緊張的左顧右盼:「手術刀在哪裡?你是醫生吧?是不是隨時想把我解剖?」
  「……沒那種東西,我是小兒科醫生。」姜以辰面無表情的講出驚人之語。
  欸欸欸?任凡瞪大眼睛,小兒科醫生?姜以辰那張冷臉是小兒科醫生?
  「那種專治感冒,看病時會叫人嘴巴張開,用手電筒看喉嚨發炎,脖子上掛著聽診器,還會開三天份藥包給病人的醫生?」
  姜以辰輕輕的點頭。
  任凡簡直大受打擊,「那麼……你為什麼要拿針筒?」
  「你發燒了。」姜以辰伸手覆上任凡的額頭。
  眯起眼睛,任凡感受額上略微冰涼的手掌,對耶……頭部好像有些發昏,昨夜他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去了,一醒來就已經是早上。
  任凡抬起頭,怯生生的看著眼前拿著針筒的姜以辰。
  「……醫生,我怕打針。」
  「沒關係,換成吃藥。」
  姜醫師一貫冷靜的採取替代方案。

  第92章吃乾抹淨
  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杯子,任凡乖乖捏著鼻子吞下小藥丸,然後悄悄的抬頭,從水杯中看到姜以辰的倒影,面無表情的臉上凝視著他,雖然對方沒有說話,眉宇間充滿關心,動作非常溫柔。
  是作夢嗎……好神奇……
  姜以辰好溫柔……能夠看到這樣的姜以辰,他死也甘願了。
  心情放鬆下來,任凡才覺得全身一陣痠痛,尤其是腰部和下身痛得不得了,任凡忍不住悶哼一聲,移動視線往身下一看……
  幹!全裸!
  他竟然脫的一絲不掛,全裸的和姜以辰睡在同一張床上!
  昨夜的事情不是錯覺……懷裡的溫度,身下一陣陣痠痛感,還有凌亂的床單,再加上眼前的姜以辰……
  騙人!他和姜以辰做了?
  他被上了……整個被吃乾抹淨了……
  任凡吞了吞口水,睜大眼睛看著一旁的這張冷峻面容,高挑的身影坐在床沿,姜以辰只披著一件薄襯衫和長褲,居家的穿著十分輕便,襯衫從第二個鈕子開始扣起,因此領口微開,露出充滿男性魅力的頸部和鎖骨,從任凡的角度正好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該怎麼稱呼這個人……他的男人?
  任凡整張臉通紅了起來,本來就發燒的他變的更加灼熱,燙的連耳根彷彿都快燒起來,他慌張的後退幾步,抓起棉被包裹住身體,把曝露出的皮膚都蓋住,可能的話任凡甚至想把臉也埋進枕頭裡。
  面對這個包的密不通風的烏龜,姜以辰僅是微微彎腰,雙手一撈,連著棉被將任凡擁住,緊緊抱在懷中。
  「欸欸……姜……姜以辰?」
  任凡身體一顫,頭部已經靠在寬闊的胸膛上,溫暖的體溫透過綿被傳來,耳邊傳來姜以辰規律的心跳聲。
  好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床上也是被這溫暖的觸感環繞著。
  任凡直到剛剛才清醒過來,現在仔細想想,他該不會整晚都被姜以辰抱在懷裡睡吧……
  實在太羞愧了,他竟然完全睡死。
  懷中力道將他摟緊,任凡感到抱住他的手臂輕輕一動,背後那人微低下頭,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任凡……在前幾天,你哥哥和我談過了。」
  「什……什麼?」
  任凡猛的抬起頭,瞪大眼睛,哥哥做過這種事?原來……哥哥早就在遊戲中去找情冷劍談清楚了。
  仔細一想也對,他早該猜到,一向疼愛他的哥哥不會對他發怒,可是一定會氣的去找情冷劍理論,哥哥對情冷劍絕對不會客氣。
  「以辰……你都知道了嗎……哥哥對你說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叛徒,這樣就夠了。」姜以辰輕輕的點頭,對於第二個問題卻沉默不語。
  任凡不用猜想也知道,哥哥肯定會不計任何手段反對到底,既然找情冷劍出來談話,一定是說了很嚴重的狠話。
  他回想起來,這期間情冷劍的不聞不問,還有「地獄無門硬要闖」整個與他斷絕聯絡。
  「哥哥是不是叫你……以後不要跟我見面,不要和我有任何聯繫?」
  任凡轉過頭,幾乎肯定的猜測著,而姜以辰僅是看著他,等於默認了。
  不知為何,突然知道事實的任凡心裡升起一把怒火,原來只有他被蒙在谷底,他的事情要由他自己選擇,哥哥和姜以辰憑什麼暗自決定好?
  一氣之下的任凡看見某罪魁禍首在眼前,忿忿的用力一推,將自己和姜以辰兩個人向後倒去,一起躺平在床上。

  第93章全裸
  「哥哥是說了什麼話,你幹麻照做啊?情冷劍!你是不是笨蛋?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找你花了多少苦心啊!」
  任凡壓在上方,顧不得身上的棉被掉落在一旁,雙手握起拳,用力搥打對方胸膛。
  「……確實,我是很傻。」
  姜以辰不躲也不閃,讓任凡輕易的打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輕的笑了。
  姜以辰笑起來非常好看,任凡頓時看傻了眼,搥打到一半的手被姜以辰握住,比自己大上許多的手掌整個覆著任凡手心,被放在姜以辰唇邊輕輕一吻。
  「任凡,你原本是正常性向的男人,對我的感覺或許只是一時崇拜,並不是真正的喜歡,為了你……我才會依照帕裡斯的要求,主動消失在你面前。」
  任凡一愣,這些話一聽就知道是哥哥的語氣,哥哥到底說了什麼……會讓姜以辰這麼在意……
  抽出被握住的手,任凡皺起眉,氣鼓鼓的再度握拳搥著位在下方的人。
  「混帳,都跟你做了還問這種事,我都把身體給了你,這種事情還需要問嗎?」
  姜以辰揚高頭,伸手撫摸著任凡的臉頰,語帶歉意的說:「我沒想到你會在現實中全身濕透了跑來,在看到你的瞬間,我無法忍耐,再次跨越那條界線,對不起……任凡。」
  任凡用力的搖頭,用手臂撐起身體,激動的瞪著身下那人,緊緊咬著下唇。
  「混帳不准道歉,我雖然是男人,可是只有你例外……姜以辰,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說完,姜以辰俊挺的臉上微微睜大眼睛。等等……剛剛自己說了什麼?
  等到任凡回過神來,才發現他這是多麼大膽的告白。
  用來遮蓋身體的棉被早在激動中不曉得掉到哪去了,他現在是雙腿張開,跨坐在對方腰部,然後把薑以辰壓在身下拉扯,將對方整齊的衣物弄的凌亂不堪,姿勢極為曖昧。
  幹!告白就算了,他還是全裸的壓在對方身上!
  任凡內心正忠實呈現孟克吶喊的原圖,受到打擊的程度遠比之前都還要大,而這天崩地裂的情緒,因為腰部被強而有力的手臂摟住,突然中止了。
  「不要閉上眼,看著我……任凡。」
  姜以辰半挺起身,讓任凡維持著跨坐在腰間的姿勢,抬起他的下顎,覆上唇,淺淺的、輕輕的啄吻他的唇。
  「啊啊……以辰……」
  身體的感覺背叛了心靈,什麼害羞啊彆扭啊通通都扔掉,任凡閉上眼睛,變成摟著姜以辰頸部,好好享受這個吻。
  這樣下去也不錯……
  任凡非常好哄,此刻他心裡已經認為……如果對象是姜以辰,即使要他當小受被壓在下面,整個吃乾抹淨也沒關係。
  只是個淺嚐的小吻,兩個人沒多久便捨不得的分了開來。
  發覺還維持著跨坐在對方腰間的姿勢,任凡急忙從姜以辰身上離開,一雙大眼睛彆扭的上下漂移,整張臉尷尬的紅潤了起來。
  「那個……我想……去……洗澡……」
  其實任凡腦子一片混亂,只是隨口找個話題塘塞目前尷尬的氣氛,姜以辰一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認真的點頭,修長的手指向浴室的方向。
  「你昏過去時,我已經幫你清洗過了,不過那是昨晚的事,你想要再洗一次也可以。」
  清洗過了……這是什麼意思?
  任凡聽了耳根都紅起來,在他昏睡的時間裡連那麼害羞的事情都做了,到底還有什麼事情還沒做的?
  「唔……我先去洗澡了!」
  任凡發現再待在原地自己的血壓會永無止盡的升高,顧不得身下還有些痠痛,拿著毛巾和替換衣物,一溜煙的跑進浴室,然後把自己關在裡頭。

  第94章雙方見面
  選了快速的淋浴間洗澡,熱水淋在臉上讓他思緒清晰一些,深吸一口氣再吐出,。
  進行一連串動作,清理身體進行的十分順暢,但就在快要結束時,他發現一件驚人的事……
  「那個……我找不到下半身的衣物,沒有褲子嗎?」
  任凡將浴室的門微開,彆扭的探頭出來,身上只套了一件襯衫。
  由於他的淋濕的衣物未乾,暫時是借穿姜以辰的衣服。
  明明都是男人,姜以辰的衣服卻比他尺寸還要大很多,任凡穿起來十分寬鬆,襯衫下襬可以遮到膝蓋,不過因為太大件,袖子多出一截完全遮住手指,而且領口過於寬鬆而半傾,露出白皙的胸口,一件好好的衣服被他穿的歪歪斜斜,彷彿只是一塊布披著。
  任凡動作十分扭捏,他找到的衣物只有一件襯衫,只要輕輕走動下身便一陣清涼。
  坐在客廳的姜以辰放下手邊動作,輕輕抬眼看著他。
  他終於能感受到剛才自己是用什麼眼神看著對方了,因為此時姜以辰正用相同的視線看著自己,那雙凌厲的目光的盯著他的身體,由上到下,從領子微開的胸口到手臂、小腿,還有被襯衫下襬若隱若現擋住的大腿。
  任凡開始胡思亂想,感到臉微微發熱,他現在衣衫不整,幾乎全身光溜溜的,底下可是什麼都沒穿。
  此時,姜以辰收回視線,語氣平靜的說道:「褲子在下方櫃子。」
  靠!原來是他沒看清楚!
  任凡羞紅了臉,逃跑似的奔回浴室,用力的把門關上,發出一聲砰然巨響。
  「任凡。」
  一個高挑的黑影走到門旁,姜以辰敲了敲門,帶著笑意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來。
  「等等吃過早餐,我送你回家。」
  任凡縮著身體窩在門旁,揉著帶有水氣凌亂的頭髮,拿浴巾把自己緊緊包裹住,在聽到對方說話時,心情才稍微鎮定一點。
  「這樣好嗎……哥哥看到大概會抓狂……」
  他到現在還有些良心不安,第一次和哥哥吵架,第一次離家出走,還有第一次在姜以辰家裡過夜……都是前所未有的體驗,而現在……又要多一個在現實中帶姜以辰和哥哥初次見面的體驗。
  真糟糕,他現在的心情怎麼好像偷帶情人回家,然後擔心自己的男人會遭受家人拒絕似的。
  「沒問題,我會陪你過去。」
  隔著門看不到對方的臉,不過姜以辰語氣非常認真。
  真的沒問題嗎?任凡心裡十分不安。
  事實證明,沒問題……
  屁!
  非常有問題!雙方的見面簡直是糟到極點!
  才剛到家門,按下門鈴,便看到任東雙手握著拳,帶著細框眼鏡充滿書卷氣息臉蛋上充滿殺氣,額上冒著青筋,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先是瞥向任凡,然後轉而用力的瞪著姜以辰。
  為何才剛見面就惹的哥哥這麼生氣?姜以辰穿著十分體面,非常完善,任凡開始審視自己哪裡洩底了,啊靠!他怎麼忘了這件事?身上還穿著姜以辰的衣服啊啊啊啊!難怪哥哥看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任凡冒起冷汗,前方是哥哥,後方是姜以辰,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雙方的氣氛化為零度,十分尷尬。

  第95章兩人約定
  雙方的氣氛化為零度,十分尷尬。
  維持短暫的沉靜,任東還沒爆發,姜以辰便先開口說話了。
  「哥哥。」
  富有磁性的聲音十分好聽,姜以辰語氣十分恭敬,態度禮貌……不過在這個人講出這句話,任凡和任東全都石化了。
  「啊啊……」
  任東連續退了好幾步,伸出手指中最長的那根,忿忿吼道:「誰……誰是你哥啊?我絕對不承認!混帳傢伙你幾歲?我可不想要被年紀比我大的人喊哥哥,滾開!離小凡遠一點!」
  原來這個高材生哥哥憤怒值到最高點也會比出國際通用語言,任凡是第一次看到哥哥飆粗話,今天他又增長見識了。
  「二十五歲。」姜以辰如實答道。
  姜以辰確實比哥哥年紀還要大,不過就輩分而言這麼叫好像沒錯啦。
  「可惡,你和小凡差了九歲啊啊啊啊——你這個戀童癖!變態!我絕對不允許!」哥哥雙手抱頭,完全發飆了。
  面對此情形,姜以辰僅是皺起眉,一臉認真的思考著:「……難道我說錯了什麼?」
  該死的,姜以辰很認真,超認真的!
  任凡好像有些無力,一臉認真的講冷笑話,原來這才是隱藏在面無表情底下,情冷劍的真面目嗎?
  「混蛋,看到你就厭煩!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揍你一頓!」任東握起拳頭,殺氣騰騰的瞪著姜以辰。
  「哇啊啊……哥哥,不可以責罵情冷劍!」
  「小凡……你竟然為了那混蛋阻止我,唔嗚嗚……」
  看樣子……哥哥還會因為情冷劍而發飆一陣子呢。
  任凡仰天長嘆,內心突然感到十分複雜,雙方第一次見面實在是糟糕透頂,不管怎麼說,哥哥和姜以辰已經打過照面了。
  因為姜以辰是情冷劍的關係,哥哥十分厭惡情冷劍,絕對不會支持他們,任凡知道他和姜以辰的感情無法很順利,他也是決定要和對方在一起。
  沒關係,他已經和姜以辰約定好了,即使將會耗費無數的時間,他還是選擇了姜以辰。
  他對情冷劍不是一時崇拜,而是真心喜歡……喜歡姜以辰這個人。
  任凡要讓哥哥看到,時間會驗證一切,他會盡全力去做。

  「會長,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真沒想到,那公會竟然做出那種事,會長這下該如何是好……」
  「會長……會長……」
  「啊啊啊——煩死了,通通閉嘴!該死的心情糟透了,不准任何人來煩我,任何人敢再踏進辦公室就殺了他!」
  表情猙獰的咬著牙,蒼穹落塵狠狠砸出一把小刀,一群公會成員急忙逃離現場,揮刀力道之狠,將大門刺穿一個洞。
  「可惡,『地獄無門硬要闖』竟然做出這種事,呵呵……那公會一向都很瘋狂,完全不能大意啊,就連解散前也要做出驚人之舉……」
  蒼穹落塵用力的坐在椅子,甚至把腳翹到桌面上,他抬頭仰望天花板,「空晴」公會地華麗的水晶吊燈十分閃爍,卻有些刺眼,蒼穹落塵深深嘆了一口氣。
  「……完全被將了一軍,真不甘心,怎麼又重蹈覆轍了,在我以為他們陷入悲慘深淵時,又能再次躍到最高頂,我總是無法讓他們認輸,而且這次……我真的敗給他們啊……」
  「叩叩——」
  剛擱下狠話被關起來的大門,馬上傳來一串急促的敲門聲,門又再度開啟。
  「唔嗚嗚,蒼穹!你在這裡正好,我有一件事情煩惱很久……」帕裡斯匆忙的打開門,朝凌亂的室內看一眼:「啊抱歉……你正在忙嗎?」
  「不。」蒼穹落塵沉重的表情一閃即逝,二話不說把桌上的厚重公文全掃到地上,清空桌面後,他轉過頭翩然一笑。
  「沒事,我非常空閒,你的心情似乎很糟,怎麼了嗎?」

  第96章家人
  帕裡斯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忍很久的情緒一下子崩潰出來:「唔嗚嗚……你聽我說……小凡他……我可愛的小凡被拐走了,我該怎麼辦啊……」
  一遇到關於弟弟的事情,這蠢哥哥就會失去原有的判斷能力,就像現在……帕裡斯哭的像孩子一樣。
  這景像在蒼穹落塵眼裡從沒見過,帕裡斯在公會中經常扮演軍師的角色,這聰慧的副會長掌管財政和公會大小瑣碎所有事物,沒有一件事難的倒帕裡斯。
  通常是蒼穹落塵請教他問題,而不是帕裡斯詢問,所以……當帕裡斯顯露出手足無措的模樣,蒼穹落塵其實非常震驚。
  「怎麼辦……我不希望小凡討厭我,可是我更不想要情冷劍把小凡帶離我身邊……嗚唔……好難以抉擇,我該怎麼做才好……」
  帕裡斯一雙大眼睛哭的紅腫,肯定在現實中也有哭過。
  「你冷靜一點,帕裡斯,你弟弟已經不是小孩了,也該試著讓他自己做決定。」
  蒼穹落塵說的臉不紅氣不喘,其實隱藏的私心居大。
  「不!我無法放下小凡!我的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雖然小凡不是親弟弟,我的家人就只剩小凡一個弟弟,我不能失去他……」
  帕裡斯的家庭十分複雜,母親從小便去世,而父親和其它女人再婚,生下任凡,從此父親心力完全在於另一邊,任東對於這樣不關心的父親沒有怨言,卻也不想依賴,所以他從小便開始自立自強,努力的用功讀書表現自己。
  說起來,任東和任凡算是同父異母,不過或許是從小玩在一起,還有任凡單純無邪的個性,他們倆兄弟感情非常好,任東非常保護這個弟弟,對他來說……他僅有的家人就是任凡。
  「不要……我無法想像小凡離開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失去小凡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帕裡斯傷心欲絕的抱著頭。
  「並不是什麼都沒有,還有我在……我們可以成為家人呀。」
  蒼穹落塵湊近他,吻了帕裡斯的額頭。
  「我願意陪在你身邊,你願意……跟我到天涯海角嗎?」
  「咦咦咦?你說什麼?」
  帕裡斯睜大眼睛,茫然的看著蒼穹落塵。
  在某方面,這個高材生神經十分大條……
  帕裡斯的神經到底有多粗?舉個例子來說吧,蒼穹落塵曾經砸了一筆錢訂製神器戒指,某人十分厚臉皮,特意把戒指尺寸調整過,送的當下還非常故意的戴在帕裡斯的無名指上,因為除了左手無名指其它手指通通套不上去,結果……這個禮物被帕裡斯斷然的拒絕戴上,拒絕的理由是「弓箭手不適合戴戒指」。
  卑鄙的蒼穹落塵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一點,於是,這枚本來要戴在無名指的戒指串上一條繩子,被帕裡斯當成項鍊戴在脖子上,這枚婚戒的含意到底算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就連一向無賴習慣的蒼穹落塵也舉手投降,頭一次嘗到有人的神經可以粗的無藥可救。
  蒼穹落塵偷偷藉著各種理由抱過、摟過、摸過,竭盡所能的偷吃豆腐,只差沒撲上去,某人還是一樣毫無知覺,不動如山。
  話題轉回來,嘗試無數次示愛都失敗的蒼穹落塵很有經驗,他知道帕裡斯絲毫沒有感覺,特意壓低身子,加近距離親了親對方額頭,小小的偷吻不夠,在帕裡斯那雙睜大的眼睛注視下,蒼穹落塵甚至抬起對方下顎,用唇吻掉淚珠,淺淺的啄吻臉頰。
  「怎麼不說話了?你願意跟我到天涯海角嗎?如果是你……要我拋棄公會,去哪裡都無所謂喔……」
  蒼穹落塵講的深情款款,表情少有的認真,而面對幾乎等於告白的這番發言,帕裡斯僅是一揚眉,推開對方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手。
  「蒼穹,別開玩笑了,我為何要回答這麼奇怪的問題?你的安慰方式很奇怪呢,還有……臉頰的眼淚我會自己擦乾,不需要你幫我吃掉啦!」
  ……毫不留情的拒絕回答。
  「……」蒼穹落塵的表情可以說是囧囧有神了。

  第97章會客
  奇妙的氣氛維持不了多久,大門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某會員害怕的探出頭,聲音顫抖著:「那個……抱歉打擾了,會長,有人來找您……」
  「哪位?」
  蒼穹落塵站起身,向帕裡斯簡單道別一聲,便一溜煙的離開這尷尬氣氛。
  會員恭敬的答道:「有人找您,是『山蒸海胃』的會長。」
  「白皇?」
  蒼穹落塵眯起眼睛,「我和他似乎沒交集,那位神族的美人找我做什麼?」
  「恐怕不是好事,對方態度客氣禮貌,但是語氣非常堅持,會員們快要攔不住他了。」會員答道。
  蒼穹落塵呵呵笑著:「呵呵,我不討厭強悍的美人,既然對方主動邀約,我不赴約怎麼行呢?」
  「那麼……會長的意思是……」
  「我去,對了,不要告訴帕裡斯這件事,準備幾個會員,我去和美人約會……」
  蒼穹落塵還沒說完,大廳門口突然傳出激烈的刀械聲,隨後吵鬧的聲音全無,只剩下輕微的腳步聲。
  大門緩緩的開啟,走出一個纖細的人影,潔白的公會服上沾染了一些鮮紅血跡,卻絲毫沒有減少那人身上散發的耀眼氣息。
  孤身一人走出大門,白皇一揚長袍,清秀的臉蛋露出燦爛無比的微笑。
  「會員守著堵住我的路,太礙事了,我一時順手解決掉他們,不介意公會被殺幾個人吧?」
  「不介意,真諷刺啊,我為了防範邪派公會,在公會地外圍設下多層拒絕邪派進入的結界,沒想到今天會遇到正派的同伴襲擊,讓你輕易的闖進來,算是我的失誤。」
  蒼穹落塵聳聳肩:「真不愧是傳說中的『人間凶器』,這麼急著想要約會嗎,對了,怎麼沒帶『山蒸海胃』的會員一起來呢?」
  「這是我的個人私事,不需要其它人插手。」
  白皇眯起淡藍色的眼睛。
  「呵呵,真是高傲的美人,我喜歡。」
  蒼穹落塵走近白皇,伸手勾起對方下巴,彷彿是欣賞般抬眼凝視著對方:「這樣一個美人專程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白皇不怒反笑,微側身避開對方觸碰。
  「很不巧,我的心情非常不爽,我就直接說重點吧,你還記得『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吧?」
  蒼穹落塵臉色微微一變:「真令我驚訝,你竟然會知道那件事?」
  白皇抽出武器……一條銀色的長鎖鍊,用力的朝蒼穹落塵揮出,動作流利,一氣呵成,短短幾秒間,便把對方困綁起來。
  「那傢伙是我一直在追尋的人……竟然就這麼被你毀掉,而且被奪取了那件東西,原來我找不到那傢伙……是因為他早就消失不在遊戲裡了。」
  白皇靜靜的走上前,勒緊鎖鍊,將蒼穹落塵用力的纏緊,有一瞬間,在那陽光般的清秀面容裡,潛藏著一絲情感。
  「你真的惹怒我了,因為你傷了他……傷了我最重要的人!」
  蒼穹落塵沒有逃跑,甚至就站在原地不動,維持著雙手被反綁的姿勢,墨色的眼睛打量般盯著白皇。

  第98章弒殺同派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這裡到處都有監視器,只要把錄影畫面公開,你的公會將會遭受全《魔傳》唾棄,擁有一身乾淨純潔的天使外貌,卻做出弒殺同派的這種事……你真敢做。」
  「多謝誇獎。」白皇欣然接受。
  蒼穹落塵語帶威脅道:「即使與所有人為敵,還是堅持要這麼做嗎?」
  「那又怎樣?我已經有所覺悟,不管是正派還是邪派,對我來說都沒差別。」
  白皇使力甩出鎖鍊,將蒼穹落塵推往某處角落,強迫對方壓低身子,然後白皇把腳踏上桌沿,由上往下盯著蒼穹落塵,舉起手纏著鎖鍊的手,伸舌舔了舔鎖鏈,表情彷彿在享受般,看著被鎖鍊擒住的獵物。
  蒼穹落塵揚高頭,笑道:「呵呵,被這樣粗暴對待的感覺其實挺不錯的,真看不出來,長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骨子裡卻是個虐待狂,你想玩SM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我被壓在下面也奉陪喔。」
  「你才是被虐狂呢,明明是一隻狐狸卻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頭一次見到這麼徹底的M體質,哼,我對你是有一點興趣,不過只限身體而已。」
  白皇放鬆力道,將纏在手上的鎖鍊隨意的扔到地上,金屬掉落至地板發出響亮的鏗鏘聲。
  蒼穹落塵睜大眼睛:「喔?很有趣,你想要做什麼?」
  白皇突然伸手拉起蒼穹落塵的衣領,拉近雙方距離,淡藍色的眼眸凝視著對方,然後……開始脫對方衣服。
  「我想要……扒下你身上穿的衣服。」

  「哇啊啊啊——巧克力,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過來讓姐姐抱一下!」
  「咦咦咦咦咦?」
  一上線,巧克力就被飛撲了。
  武則天和罌粟花兩個女孩子,對著巧克力上下其手的亂揉亂捏,毛茸茸的犬耳、犬尾被當成玩具般用力磨蹭,衣服被拉扯來拉扯去,把巧克力弄的渾身不舒服。
  結果,在情冷劍寒冰般眼神的注視下,兩個女孩子才勉為其難的收手。
  一上線情冷劍就過來接他,帶著他到主城大家集合的地點,看著眼前「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的眾多成員,巧克力頭上冒滿了問號。
  好奇怪,「地獄無門硬要闖」不是被解散了嗎?為何大家還能這麼歡樂?
  而且,現在大家聚集在一起是怎麼回事?已經解散的「地獄無門硬要闖」成員和「山蒸海胃」通通聚在城鎮裡,把附近玩家嚇的喧嘩起來,這陣仗似乎兩公會所有成員都到齊了……
  不,好像還有兩個人沒到……Z和白皇不在這。
  巧克力開始茫然了,目前到底是怎麼回事?
  武則天輕咳一聲,露出豪爽的笑容說道:「巧克力,計畫非常順利喔!」
  「計畫?」巧克力疑惑的問:「可是……情況已經是最糟了,公會都解散掉吧?」
  武則天輕輕的敲了巧克力頭部,撇了撇嘴說:「小笨狗,你覺得『地獄無門硬要闖』是那種讓人欺負不還手的公會嗎?」
  「……不是,絕對不是。」巧克力老實承認。
  「女王別鬧巧克力啦,其實是這樣的,巧克力還記得公會被下重金通緝,曾經被眾多仇家追殺吧?」卡滋卡滋解釋道。
  「唔嗯。」巧克力點頭。
  天天愛你接著說:「肥水不落外人田,通緝獎金就要自己領,女王是親自帶著『地獄無門硬要闖』所有成員去城裡自首,領完龐大的通緝獎金後,就把公會解散掉了。」
  「啊啊啊啊——什麼?」

  第99章預謀
  「哈哈,女王真是猛啊,通緝令的規定是『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成員,把公會解散掉便失去逮捕作用,這通緝令等於是作廢了,太厲害了,女王英明!」
  不是人人都可以拿A士激動的雙手擊掌。
  馬賽克笑著說:「蒼穹落塵原先下通緝令是威脅的意思,打算讓『地獄無門硬要闖』嚇的不敢出門,沒想到真的有人符合通緝令條件,把『地獄無門硬要闖』一網打盡領取了通緝金!
  「哇哈哈哈,現在蒼穹落塵肯定接到一筆天價的通緝費用,我們就來看看這只狡猾的狐狸要從哪裡吐出這些錢吧?」
  太瘋狂了!
  一千億通緝金耶!輕易的大賺一筆!
  巧克力愕然,一雙大眼睛睜的更大,看著前方穿著一身血紅的公會服褲裝,扛著武士雙刀的短髮女戰士,巧克力愣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位女王的作風真是豪邁,誰會想的到這種方式?就算想的到也不敢實行吧?
  原來是早有預謀才解散掉公會,巧克力真是完全敗給這公會了,可惡啊,那他之前因為「地獄無門硬要闖」被解散掉,傷心流的眼淚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巧克力吞了吞口水,稍微冷靜一點,再度提問:「可是……公會因此解散掉,該怎麼辦呢?」
  武則天拍了拍巧克力背部,笑道:「放心,我們早就計畫好這麼做了,我們這群夥伴聚集在一起,並不是只有公會的牽繫,即使沒有『地獄無門硬要闖』這個公會,大家還是會同心協力的互助戰鬥。」
  「巧克力,即使沒有公會我們還是朋友喔,歡迎回來,我們等你很久了!」罌粟花笑著。
  情冷劍站在一旁,握住巧克力的手,輕聲說道:「解散公會不是結束,而是剛開始。」
  巧克力回了一個笑。
  這幾天來,第一個發自內心高興的微笑。
  ……也對,就算沒加入「地獄無門硬要闖」,他也把這些人當作是夥伴,公會只是個儀式和過程,並不代表解散掉他就失去這些人。
  巧克力用力的抬起頭,視線看向眼前這些熟悉的面貌。
  好奇怪……好像每次見到這兩公會都充滿著笑容,氣氛總是能這麼歡樂,彷彿所有煩惱都能忘光。
  唔……越是相處,他發現自己真的越是喜歡這個公會……
  武則天雙首盤胸,思考的說道:「目前一切都按照計畫進行,唔嗯……只剩一件事情還沒解決,對了,白皇呢?從上線就沒看到他的人影,還有啊……Z怎麼也跟著不見了?」
  巧克力打開系統書,看著好友欄那頁,白皇顯示在線上,但是隱藏住座標,而屬於Z的那欄整個暗著,有些古怪……Z竟然沒上線?
  「唔啊啊啊,你們,打擾一下——」
  伴隨著一個急促的聲音,一個高挑的人影從天而降,對方擁有一對黑到發亮的羽翼,降落至地面揚起一陣旋風,在振翅之時,空中掉落出一片片黑色羽毛,整個景象看來,是個非常華麗的出場方式。
  巧克力看到的瞬間,差點以為對方是墮天使,不過他隨即反應過來……《魔傳》沒有這個種族,這人只是一般的魔族玩家。

  第100章做傻事
  魔族玩家穿著十分奇特,兩邊長長的袖子完全遮住手指,從一身裝備看出大概是輕裝吧,衣服還不算什麼,奇異的是這魔族玩家的給人第一眼的印象,那一頭鮮豔的紅發,還有清澈乾淨的紅色眼睛相當顯著,讓人看了一眼便無法忘掉。
  這人所穿衣物不屬於「地獄無門硬要闖」血紅色公會服,也不是「山蒸海胃」潔白公會服,所以當魔族玩家站定,兩公會人馬頓時舉起武器,防備的瞪著對方。
  「住手,放下武器,不要和這個人打起來!」
  「他不是敵人!」
  武則天比出一個手勢,用身體擋在所有人面前,就連一向少話的情冷劍也開口阻止。
  兩個高手都同時阻止,眾人猶豫了下,才緩緩的放下武器,大家疑惑的盯著眼前陌生的魔族玩家。
  武則天率先向對方走去,驚訝吼著:「啊啊啊啊!你想嚇死人啊?這麼久沒出現的人,幹嘛又突然用這模樣現身?」
  「發生什麼事?會讓你用到這個身份出現?」情冷劍微皺起眉。
  魔族玩家搔了搔臉頰,無奈的苦笑著:「抱歉吶,若不是不得已,我儘量避免用這副模樣。」
  這個人是誰?情冷劍和武則天好像和他很熟的模樣?
  「……我好像有在哪看過你?」巧克力似乎有點印象,可是他又猛然想不起在哪看過……
  「嘿嘿,巧克力認不出來嗎?」
  一頭紅發的男子偏頭看向巧克力,魔族的俊挺面容帶著一股邪氣,細長的酒紅色鳳眼眯起,露出一抹輕浮的微笑,這個人緩緩的伸出手……做出拿下面具的動作。
  「靠靠靠靠靠!你是Z?」
  他是首次看到Z毫無遮掩的用真面目在街上走,畢竟那怪胎在遊戲裡總是見不得人似的戴著面具,加上髮色和衣著裝備完全改變了,巧克力猛然一看才沒認出Z。
  魔族玩家雙手抱胸,酒紅色的眼睛輕輕掃視大家,問道:「唔嗯……真糟糕啊,現在沒時間聊天了,我這副模樣是有原因的,你們有誰知道白皇去哪裡嗎?我在找他。」
  問完,在場全部的玩家互看一眼,搖頭的搖頭,聳肩的聳肩,連「山蒸海胃」也都不清楚自家會長的行蹤。
  武則天無奈的答道:「這個嘛,白皇神出鬼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看來沒人知道他在哪呢。」
  「唉呀,我大概知道了,白皇或許會去那裡!拜託,不要做傻事啊……」
  魔族玩家驚嘆一聲,好像想起什麼,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句子,便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一眨眼的時間,對方又張開黑色羽翼,迅速的飛離此地,看不出是個祭司的速度。
  武則天皺起眉,露出困惑的表情:「為何他要急著找白皇?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嗎?」
  聽到這句話,巧克力猛然想起遺忘許久的事情,幾天前的回憶如潮水般湧現……畢竟他可是親自和白皇一起去堵Z,看到白皇用極端的色誘法逼問那位祭司說出實情。
  「啊啊……白皇知道了,『地獄無門硬要闖』過去和蒼穹落塵發生的事……白皇全都知道了。」
  巧克力臉色鐵青,白皇看起來不像是會憤怒到失去分寸的人,為何會突然一個人作出傻事?究竟他們過去發生什麼事?會讓白皇氣得殺去找蒼穹落塵算帳?
  武則天愣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所以……Z才會那麼慌張的想阻止白皇嗎?那麼……我們現在要……?」
  「……去『空晴』的公會地,白皇一定在那裡。」情冷劍靜靜的說出。

  第101章紅色
  於是,計畫突然中途插進一個突發事件,兩公會便暫時放下本來的事務,一群人馬急急忙忙的趕去「空晴」公會地位置。
  在行走的路上,巧克力邊跑腦子邊運轉了起來。
  「不對,那個人很像Z,但又不是Z……」
  巧克力納悶的回想著,越想越覺得奇怪,於是拉了拉情冷劍的衣角。
  「剛才的魔族玩家不是Z吧,不,應該說……他不是那個祭司,對吧?」
  巧克力在現實中見過Z的真實面貌,也看過那位祭司的平常樣貌,一個玩家在遊戲中的模樣不可能改變那麼多,Z本來的黑髮變成紅發,裝備穿著以及散發的氣息都完全改變,整個人大概只有那雙酒紅色眼睛沒變,但是……那個玩家確實是Z本人,好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
  武則天用力點頭,說道:「沒錯,他是Z,但也不是Z,因為……那是Z在遊戲中另一個身份。」
  「啊啊啊啊啊啊?」
  巧克力徹底的混淆了。
  結果,還是情冷劍有良心的開口解釋:「剛才那玩家是Z的本尊。」
  巧克力著實的愣了幾秒,本尊?難道說……之前的Z不是本尊,他一直以來所認識的祭司只是分身?
  「你的意思是……Z是重練的玩家?」
  武則天給予肯定的微笑:「有點難解釋啦,這要從過去開始講起,該怎麼說呢……Z的本尊是『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
  ——吚吚吚吚?
  Z的本尊是「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
  武則天點頭,繼續說道:「會長本來是他的,我只是在他重練期間幫忙代理,其實『地獄無門硬要闖』的真正會長是Z才對喔。」
  巧克力整個人呆住了,腦漿好像糊在一起。
  ……對了,他聽蒼穹落塵說過,「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創始者曾經被奪取了身上裝備,逼上絕路,原本這公會差點不存在。
  一切都連貫起來了,這麼說……蒼穹落塵當初殺的人是Z?因此Z才會捨棄本尊,重練人物?
  「Z那傢伙堅決不告訴白皇這件事,所以我們都幫他隱瞞過去,對任何人絕口不提。」武則天說到一半,撇了撇嘴:「沒想到,還是被白皇知道了。」
  巧克力忿忿的握著拳,原來如此,他現在才知道……Z總是戴著面具,是為了隱藏住本來面貌,隱藏住本尊的身份……
  他可以理解,白皇為何會這麼憤怒了。
  「那……Z的本尊叫什麼名字?」
  好一陣子,巧克力才緩緩的開口問道。
  「這個嘛……巧克力你知道『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公會服為何是紅色?」
  武則天特意繞了話題,竊笑了一聲,說道:「那個人有著顯眼的紅色,所以公會服以他為主……」
  經過剛才親眼見識Z的本尊,許多特徵符合傳聞中的那人,巧克力已經大概猜出那人的身份,不過他還是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等待答案揭曉。
  武則天感嘆的開口:「雖然很不想承認,Z那傢伙無所不能,練什麼像什麼,簡直能把所有職業做到最完美,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該死的,這種天才真是禍害啊!」
  「沒錯,他確實是天才。」情冷劍附和著。
  天才……好像從很久以前就聽過情冷劍和武則天這麼稱呼Z,巧克力雖然知道Z很厲害,但是情冷劍和武則天也很強,會讓這兩個神人稱做天才,Z究竟是……
  「不要鬧了,Z的本尊到底是誰?」
  巧克力忍不住打斷這兩個人對話,一雙大眼睛求助的看向另一方,情冷劍言簡意賅的開口……
  「緋紅之雨。」
  幹!真的是緋紅之雨!
  那位祭司……本尊竟然是相反的戰士職業,而且是去年武林大會打敗眾人,傳聞中擁有「血染霸者」之稱的第一人,白皇長久以來想要打敗的目標——緋紅之雨!

  第102章下流的報酬
  在某處偏遠毫無人煙的城鎮,寧靜的街道上,靜靜的豎立著兩個人影。
  白皇單手叉腰,另一手握著鎖鏈,把束縛住對方的凶器扯下,沉重的金屬發出一陣磨擦聲。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你覺得如何?」
  蒼穹落塵站起身,伸手整理微開的衣領,此刻的他衣衫不整,鈕釦幾乎被扯掉了,薄衣微敞開露出鎖骨和胸膛,腰間的皮帶被抽走,長褲下滑成了低腰褲,完全遮掩不住一大片結實的腹部,手臂上還殘留著被鎖鏈困綁的痕跡。
  「我很難辦到。」
  蒼穹落塵倒也不在意現在的模樣有些妨礙風化,不管曝露出的肌膚,隨便的拉了拉衣服,整理好一頭金發,再度把視線看向面對的人。
  「……很難辦到?」白皇提高音量。
  蒼穹落塵點頭:「對,即使是你的請求,我也很難辦到。」
  「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你只能選擇服從。」
  白皇抬高下顎,輕輕一個動作,米白色的發絲經微風吹拂,髮絲服貼在清秀的面容上,染血的潔白披風飄揚在空中,映襯出背景荒涼之地,充滿廢棄建築和骷髏的場景一片灰暗,彷彿一切生物都毀滅掉,在失去任何活力和生機也沒有的地點,這位纖瘦的人影僅是靜靜的站立著,卻有著無法抹滅的存在感。
  在那清秀外貌裡,潛藏著截然不同的強烈氣勢,既高傲又堅強的意志,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動搖這個人。
  「呵呵,我認輸了,真不能小看這天使的外貌啊,美人確實很有很有霸主氣勢,在你的代領下,怪不得『山蒸海胃』能在短短一年內躍上公會排行榜第一。」
  蒼穹落塵聳聳肩,露出無辜的表情:「我渾身上下都任你擺佈了,而且被拿走那樣東西,你也該回我一點報酬吧?」
  「嗯?什麼報酬?」白皇一挑眉。
  蒼穹落塵欣賞般打量的盯著對方,突然移動腳步一個瞬移,站到白皇身後,然後伸手往對方腰際更下方的部位摸去……
  白皇顫了一下,一雙淡藍色的眼眸睜大,清秀的臉蛋上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因為……蒼穹落塵竟然做出誰也料不到的驚人之舉。
  「多謝,那緊實又不失柔軟的觸感真好。」
  下手完,蒼穹落塵很識相的潛影隔出幾公尺遠,臉上掛著得逞的狐狸笑容,特意抬高出罪魁禍首的那隻手,神情完全是陶醉的模樣。
  「你這個變態,竟然摸我屁股……而且是那麼噁心的揉法……」
  白皇臉色逐漸變的陰沉,細眉蹙起,雙手緊緊握著拳,彷彿在反應情緒似的,體內的力量散發出來,身上蔓延著黑白相間的氣息,地面颳起一陣旋風。
  「真激烈,美人生氣起來很恐怖。」
  蒼穹落塵後退個幾步,雙手盤胸。
  白皇握起拳頭,「你的嗜好很奇怪,特意做出一些事惹每個人發怒,我終於知道當初Z為何會和你大打出手,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是有底線的,你太久沒嘗到被虐快感,這麼想要別人S你嗎?」
  蒼穹落塵不知悔改的笑著:「呵呵,你想要怎麼做?」
  「我的要求不高,剁下你那隻不規矩的手臂還我就好了。」
  白皇將右手舉起,纖細的手臂上纏繞著濃烈黑白相間的氣息,然後發洩似的猛然往後方砸去。

  第103章傻眼
  「轟轟轟轟轟——」
  令人震耳欲聾的聲音傳遍各個地方,白皇后方是一棟如古堡般坍塌建築物,這一拳正好一偏不倚的砸向這棟可憐建築物。
  「咯嘰……」
  建築物浩大的石柱裂出一條深深的縫隙,然後縫隙逐漸變大,裂成一條條蜘蛛網狀的深溝。
  年久失修的古堡幾乎呈現荒廢狀態,一副快倒塌的模樣,但那只是系統設定的樣貌,任何玩家都知道,《魔傳》的建築物設定的堅不可摧,就算十幾個玩家同時圍毆,建築物也不見得會出現一絲裂痕。
  然後……所謂堅不可摧的建築物,就這麼越裂越大,應聲坍塌掉,化為一堆碎石和灰塵瀰漫在空氣中。
  巧克力和眾人趕到現場,第一眼就是見到白皇單手把一棟浩大建築物化為碎石的景象。
  傻眼,大家都傻眼了。
  現場除了情冷劍、武則天、緋紅之雨表情稍微正常一點,巧克力、「地獄無門硬要闖」、甚至連「山蒸海胃」的眾人都挑戰極限般的使勁撐大眼睛和嘴巴,看著這驚人的一幕。
  之前巧克力就覺得不可思議,白皇身材纖瘦,但力氣簡直不是人,大的太誇張了!
  一片廢區的場景中,只剩下白皇一個人站立著,這個天使還十分悠然自得的拍著雙手,將手掌沾染的灰塵拍乾淨。
  「唔……你有和情冷劍、女王對打過嗎?就我看來,你的實力或許不輸給他們。」
  蒼穹落塵此刻大概無法輕鬆起來。
  「沒有,我的目標是去年的PK王者緋紅之雨,除了他,其它人我都不要,很可惜,這個人卻因為你而不在了。」
  話題十分嚴肅,白皇此刻卻笑的陽光燦爛,溫柔無比。
  基本上,白皇不會把憤怒顯露在臉上,這個天使笑得越是好看,身上越是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只見,白皇再次舉起手……
  「住手,白皇!」
  緋紅之雨馬上向前奔去,紅色的身影迅速的向前,一把抓住白皇。
  剛才那隻讓一棟建築物化為碎石的手,被緋紅之雨緊緊握住後,懸在半空中,呈現停頓狀態。
  哇靠!巧克力看得目瞪口呆,已經不曉得是白皇突然停手,還是緋紅之雨本領廣大,他只知道,這兩個人強的離譜!
  兩方的動作暫時停止住,白皇眯起淡藍色的眼眸,看向對方。
  緋紅之雨的模樣和那位祭司Z相差甚遠,普通人根本認不出來,但白皇僅是瞥了一眼,清秀的面容微微一愣,然後勾起嘴角露出微笑……一抹很好看的笑容。
  白皇被握住的手沒動作,但是另一隻手猛的握起拳頭,用力的揍向緋紅之雨腹部。
  「唔……好痛……」
  緋紅之雨悶哼一聲,被迫的放開手,蹲低身體單手捂著腹部,邪氣的面容冒著細汗。
  那隻手臂的力道……若是普通玩家,恐怕不是「好痛」兩個字就可以解決的。
  「特意隱瞞我真實身份到現在的人,憑什麼叫我住手?Z……不,我應該稱呼你緋紅之雨吧?」
  白皇收起雙拳,淡藍色的眼眸冷冷瞥向對方,絲毫沒有憐憫,這個人生氣起來連情人也照打不誤。

  第104章破滅龍息
  「一直在尋找的目標竟然就近在自己身邊,難怪我翻遍了全《魔傳》怎麼找也找不到,真該死,我的心情更加惡劣,不揍你一頓不甘心。」
  「就是這樣我才不敢和你說吶……」緋紅之雨露出苦笑,輕聲的咕噥:「你該不會已經做出傻事吧?」
  「我的選擇沒必要向你報備吧?」
  白皇一揚手,從空中拋出一件物品。
  緋紅之雨順手接下,把物品包裝打開來……輕薄的材質散發著淺淺光揮,好像是一件衣服?
  看著這套輕甲,緋紅之雨臉色微微一變。
  「你被奪走的裝備『破滅龍息』還給你。」白皇偏著頭,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需要我幫你穿回去嗎?」
  白皇的笑容十分好看,整個人周圍都快放出閃光,但巧克力卻覺得渾身發抖,連站在一旁的他都開始不舒服,更何況是直接面對白皇的緋紅之雨。
  巧克力朝蒼穹落塵那方看過去,那隻狐狸衣衫不整的站在旁邊,對於這個狀況他只是聳了聳肩,朝大家丟出裝無辜的表情,似乎沒有打算逃跑,但也沒解釋的打算。
  照這樣來看,巧克力深深覺得,還沒來的及讓白皇住手,緋紅之雨就會先被揍回城。
  白皇一步步朝緋紅之雨走來。
  看來白皇似乎真的打算幫緋紅之雨穿上,雖然那雙手可能會在扣鈕釦之時,順手的掐上對方脖子。
  「不太妙啊,緋紅,我看你還是先逃比較好。」看不下去的武則天用手肘推了推緋紅之雨,低聲給予建議。
  「沒錯,緋紅,你的樣貌在這裡出現是反效果。」情冷劍也同樣建議。
  緋紅之雨只是無奈的苦笑著,彷彿認命的站在原地,任憑對方將衣服穿在身上,先是手臂套上袖子,再來拉了拉領子,最後在扣鈕釦時,白皇的手果然不規矩的往上移……
  但是,白皇沒有掐住脖子,反而是摟住對方頸部。
  緋紅之雨輕輕一笑,然後伸手一撈,連同衣服把白皇整個擁入懷裡,在對方耳邊輕聲低喃:「對不起……我為之前的欺瞞感到抱歉,我只想要守護你。」
  白皇沒有掙扎,微低著頭,米白色的發絲遮住眼睛,輕輕倚在對方胸膛。
  「可惡,我多麼努力想和傳說中的第一人為目標,想追上那個人的腳步,該死的……為什麼那人偏偏是你,我要打敗你,而不是要你守護我……」
  堅強的神情流露出一絲脆弱,原來,看起來如此強悍的白皇也會有依賴對方的一面。
  緋紅之雨維持著擁抱的姿勢,靜靜的看著白皇,帶著邪氣的面容逐漸接近對方,似乎想要吻他……
  「呵呵,真令人感動的一幕呀。」
  在一旁觀看已久的蒼穹落塵雙手擊掌,硬生生打斷這兩人動作。
  隨著拍手聲,所有人都看向蒼穹落塵那方,眼神多半都帶著敵對的殺氣。
  彷彿享受眾人怒視般,蒼穹落塵勾起嘴角笑道:「阿雨,可能的話我真想好好敘舊,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時候,我不應該繼續待在這裡當電燈泡吧?」
  ……阿雨?這是指緋紅之雨嗎?
  巧克力囧了,白皇囧了,連後方的「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的眾人都囧了。
  「哎呀,好久沒聽到這稱呼了,真令人懷念吶,蒼穹兄,你還是一點也沒變喔。」
  緋紅之雨似乎見怪不怪,雙手輕輕放開白皇,露出一抹微笑,酒紅色的眼睛瞥向蒼穹落塵,同時很自然的向前走去。

  第105章扮豬吃老虎
  隨著對方靠近,蒼穹落塵反倒退後好幾步,動作急促,似乎還有些慌亂,有意和緋紅之雨隔出一段距離。
  巧克力回想起來,蒼穹落塵第一次見到Z時也是這個模樣,好像懼怕某種事物,特意隔出距離防範著對方。
  滿臉困惑的巧克力拉了拉情冷劍衣角,低聲問道:「蒼穹落塵曾經把緋紅之雨逼上絕路,為何他還會躲著緋紅之雨?兩方態度是不是相反了?」
  「逼上絕路?」情冷劍微微挑眉:「只不過那套神裝『破滅龍息』被蒼穹落塵搶了,算是逼上絕路嗎?」
  欸欸欸?只有這樣嗎?
  仔細一想,這些話好像是蒼穹落塵告訴他的,說不定那隻狡猾的狐狸故意欺騙他也有可能,更何況……此刻的緋紅之雨看起來確實不像出事的模樣。
  武則天轉頭說道:「逼上絕路?他是被蒼穹落塵暗算奪走裝備沒錯,不過那該死的天才怎麼可能乖乖的拱手讓人?我們從來沒說過Z很弱,難道你以為Z真的吃素嗎?」
  「咦……不是嗎?」巧克力不禁訝然。
  Z的職業是祭司,還是「地獄無門硬要闖」唯一不會殺人的玩家,綜合以上幾點,再加上平時Z給人的感覺,雖然有點輕浮隨便,說起來,人很好相處也沒有脾氣,就算被人打被罵他或是慘遭虐待,好像都能無所謂的笑笑模樣,巧克力印象中只有Z苦笑著,從沒見過他發怒……
  這種脾氣好到極點的人,很有可能會被蒼穹落塵那無賴踩在腳底下的啊!
  武則天睜大眼睛,雙手誇張的放在巧克力肩上,慎重說道:「巧克力一定是被騙了,這種看起來很好欺負、脾氣越好的人,一旦真的惹他生氣越是恐怖!」
  「扮豬吃老虎……就是形容Z這種人。」情冷劍點頭。
  欸欸欸?情冷劍和女王都說的異口同聲,到底Z這種人是什麼哪種人啊?
  難道之前他的認知完全錯誤嗎?他認為Z只是有點怪的人,絲毫沒有危險性吧?
  武則天更是直接的說道:「緋紅之雨可是有『血染霸者』的稱號,傳說中的千人斬呢,會變成現在這樣,該怎麼形容呢……『金盆洗手,從此不干』?」
  巧克力真的不懂了:「既然這麼強……為何Z還要戴著面具躲人?」
  「純粹是被認出來很麻煩。」情冷劍答道。
  靠!這是什麼動機?
  武則天誇張的說:「巧克力,千萬別小看那混帳天才的怪異程度,說什麼補血比較好玩,就拋下當時封頂兩百三十等的本尊跑去練祭司,全《魔傳》就只有他一個人會這麼做,Z本來就是怪胎!」
  好吧,他的認知沒有錯,Z果然是個怪人!
  「那該死的天才總是做一些誇張的事情,雖然是被暗算,以緋紅的實力還是可以不著痕跡的離開,可是緋紅卻選擇一個人不要命去單挑數百人,那次戰鬥可以說是下過一場血雨,一片血淋淋啊,連狡猾的狐狸也因此而震撼了,『血染霸者』的稱號就是這樣來的。」武則天撇嘴。
  原來如此,巧克力大概明了,怪不得蒼穹落塵會本能的懼怕緋紅之雨,這厚臉皮的狐狸也是會心虛啊。

  下線後(1)
  寧靜的森林中,傳來依稀的人聲。
  米白色頭髮的纖細人影舔了舔嘴唇,伸手將黑髮祭司往後推,勾住對方頸部,主動覆上前,舌尖靈巧的滑進對方嘴裡,兩個人抵著樹幹激烈的舌吻著。
  經過熱情的挑逗,黑髮祭司很快的挑起了情愫,雙手下滑摟住對方的腰間,閉上眼,盡情的回應著擁吻。
  舌頭交纏,互相吸允著舌尖,兩人的唾液混合在一起,空氣間傳來曖昧的低喃聲,以及雙方衣物的摩擦聲。
  一陣激吻後,黑髮祭司將嘴唇落到對方的臉頰、眼睛和額頭,細碎的全部親吻後,緩緩的下移至頸部。
  「逼逼逼逼逼逼——」
  鈕子還沒解開,氣氛正好時,空氣間便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劃破空氣直傳到耳膜。
  「該死的,緊急鈴聲又響了,我是遊戲之神——GM!是哪幾個混帳觸犯法規,在我忙得半死不活還來打擾我,膽敢挑戰《魔傳》的遊戲制度,看我代替遊戲法規懲罰你!」
  褐髮的GM從一道光柱中現身,貫徹著正義凜然之氣,講得渾然忘我,直到從光柱中踏出幾步,GM睜大眼睛看到那熟悉的面貌,整個表情產生巨大變化。
  「哇靠!怎麼又是你們?」
  面對GM突然介入,白皇輕輕一抬眼,神色淡定的瞥了一眼GM,維持著相同的曖昧動作,而Z連抬頭都沒抬,心思根本沒因為GM介入而有所改變。
  見到對方根本沒放在眼裡,原本脾氣沒多好的GM簡直要發飆了。
  「你們不知道《魔傳》的工作很忙嗎?虛擬實境遊戲不提供污穢的過度身體接觸,你們要親熱就滾下線去親熱,不准在遊戲中傷其它玩家的眼睛!」
  白皇總算停止動作,單手撥開稍微雜亂瀏海,帶著紅暈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情愫,景象曖昧。
  這個天使淡藍色的眼眸看向某GM,輕咳一聲說道:「GM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GM撇了撇嘴,表情已經是見怪不怪:「哼哼,我這次沒搞錯了吧?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是這位長的很犯罪的邪氣祭司撲倒你,而是你這個清秀無害的傢伙自己去撲倒別人吧。」
  「說撲倒太難聽了吧?」白皇偏著頭:「奇怪,我們有過節嗎?為何GM哥哥火氣那麼大?」
  GM雙手叉腰,咬牙道:「嘖嘖,誰和你們有過節?明明有一副天使面容私底下卻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情,該死的這一群性向有問題的傢伙,害我當初以為是祭司打算強×你,大發慈悲的阻止了,後來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某個傢伙還嫌礙眼叫我快離開,好心沒好報,哼,我是絕對不會忘記這件事!」
  「你根本就是在記仇吧?」白皇挑眉。
  「……」在一旁的Z用手捂著嘴巴,努力阻止嘴巴上揚。
  GM顏面微抽,有快發飆的徵兆,深深吸幾口氣之後,他狠狠的挑撥離間道:「喂,那邊的魔族祭司,就算是體弱的祭司,被比你還纖瘦的人撲倒也一點怨言都沒有嗎?虧你看起來還一副攻樣,你這混帳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不,其實我不介意,只要能親到就好了。」Z非常認真的回答。

  下線後(2)
  「你也看到了吧?我們是兩情相悅。」
  白皇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啊啊啊啊可惡!我受不了,去死去死,通通給我去死!你們這群玩家根本閒著沒事做專門來找碴,混帳我快被煩死了,看來不給一點教訓不行,乾脆把你們的帳號都刪掉,免的遺留禍害殘害後世玩家!」
  GM彷彿瀕臨極限,額頭上冒起青筋,發狂似的大聲吼著,然後雙手懸空按著透明的按鈕,瞬間兩本系統書出現在GM面前。
  白皇和Z互看一眼,那兩本幾乎肯定是他們的系統書。
  「讓我看看吧,『白皇』、『Z』……ID還挺正常嘛,真不曉得位在排行榜上的玩家精神是不是都不正常,從我當GM到現在,遇過的玩家無數,看樣子《魔傳》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GM撇了撇嘴,伸出手隨意的翻著白皇和Z的系統書,這GM似乎在動手刪帳號前,順便用職權偷窺了玩家的身份和經歷。
  突然翻到某一頁時,GM的臉色一變。
  「什……什麼?你的師父是『嵐帝』?」
  白皇皺起眉,和Z互相看了一眼。
  GM似乎愣了一會,褐色的眼睛從系統書移開,看著白皇一上一下的比對系統書照片,喃喃的低語著。
  「沒錯,確實是本人,見鬼了……那傢伙何時收了徒弟?本來他以為在《魔傳》消失這麼久,不會再有什麼作為了,沒想到卻留下一個禍害徒弟,那傢伙是嫌不夠亂,打算把《魔傳》搞得天翻地覆嗎?」
  一旁的Z用手肘推了推白皇,低聲問道:「你師父究竟是什麼身份?連GM也不敢動他?」
  「我也不知道。」白皇聳肩。
  GM輕咳一聲,將視線從系統書移開,再度看向他們。
  「唔哼哼,看在你師父是嵐帝的份上,這次先饒過你們,不過你們多次觸碰法規,本大爺還是要送你們下線!」
  GM一個手勢,週遭的空間變的扭曲,壟罩在白皇和Z身上。
  眼前逐漸漆黑,被踢出遊戲前,寧靜的森林中聽到GM的抱怨聲。
  「記住,《魔傳》不允許過度的肢體接觸,該死的,你們感情很好關我屁事,私人感情事我不想管也不想看見,給我滾去現實!」

  拿下虛擬遊戲頭盔,嚴修從床上坐起,晃了晃有些沉重的後腦,單手撫額,抬頭仰望著房內天花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若不是中途GM出來攪局,他差點就要沉陷了……
  平時的把持和忍耐在對方靠近時全然忘光了,果然男人的心思就這麼好懂,尤其是下半身。
  嚴修從床上站起身,拉開窗簾,高樓的夜景印入眼簾,渾圓的月亮高掛在空中,有些微涼的晚風徐徐吹來。
  在遊戲時間是早上,不過在現實中,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哎呀……真糟糕吶……」
  嚴修眯起帶著邪氣的鳳眼,露出一抹苦笑,身體一股燥熱感覺難耐,面對那位天使大膽的主動挑逗,即使到了現實中,他也不可能毫無感覺。
  睡前他已經先洗過澡,他現在又得再去洗一次澡……而且是冷水澡。

  下線後(3)
  「叮咚!」
  耳邊傳來一陣門鈴聲,嚴修一愣,大半夜的怎麼會有人?
  「叮咚!叮咚!叮咚!」
  隨著嚴修走到客廳,門鈴變的更加快速,就在嚴修準備開門時,門把自己轉動,一聲輕脆金屬聲,大門緩緩的開啟。
  從門縫探出一絲黑色頭髮,隨後是一張清秀的臉蛋……一個體型偏瘦的少年笑吟吟的站在門外。
  昏暗的夜晚裡,這張乾淨清秀的面容在月亮的印照下顯得十分耀眼。
  「白……白皇?啊不……現在要稱你尚遙……唔……」
  嚴修認出對方的瞬間,崔尚遙以一股狠絕的氣勢走上前,不管對方話說到一半,
  直接抱了便是一陣狂吻。
  由於兩人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崔尚遙必須墊起腳尖摟著對方頸部,才能讓吻上嚴修。
  在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出氣體的近距離,兩唇疊起,激烈的交纏著。
  這個姿勢和體型,照裡說嚴修是佔上風的,不過此刻的嚴修不僅沒推開對方,反而微微彎腰,伸手抱住崔尚遙的腰部,讓兩方的姿勢吻得更舒適。
  熱烈的舌吻持續不了多久,兩唇分了開來,勾出一條銀絲。
  嚴修舔了舔嘴角,聲音略微沙啞道:「尚遙,現在是半夜,會吵到別人……」
  「這裡還會有誰?別想騙我,你是一個人搬出來住的,嚴修學長。」
  崔尚遙把鑰匙掛在手指上甩著,金屬製品搖晃撞出清脆的聲音,天使般的面容笑的十分燦爛。
  「這間房子只有兩把鑰匙,一把是你的,一把在我這。」
  房間的鑰匙,早就給了崔尚遙。
  嚴修默默的嘆氣,他們就讀同樣一所學校,而且是直屬學長和學弟的關係,他的一切早就被崔尚遙摸得一清二楚,就連所租的房子,崔尚遙也不曉得來過幾次了。
  「學長,你不可能沒感覺吧?」
  崔尚遙直接伸手下探,隔著褲子撫上對方的男性象徵,清秀的臉上露出有些調皮的壞笑。
  「尚遙,停手吶……再下去我會按耐不住。」嚴修輕輕推開崔尚遙,眼中明顯帶著忍隱的情愫。
  「不要。」崔尚遙更加湊近對方,故意放慢了聲音:「除非,你願意告訴我那件事的經過,你們過去究竟發生什麼事?」
  「不,那更不行。」嚴修搖了搖頭。
  「不願意嗎?看來學長想要更進一步羅,我會待到你老實講才肯走,為了讓學長說出口,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喔。」
  崔尚遙一陣壞笑,雙手更大膽的探入逐漸硬挺的褲間,同時貼近對方,用身體曖昧的下上摩擦。
  「真是煎熬,比嚴刑拷打更令人難耐呢……」嚴修冒著細汗,露出難以言愈的苦笑。
  「學長的回答呢?不說的話,別怪我做出更殘酷的誘惑喔。」崔尚遙偏著頭。
  嚴修呼吸變得急促,聲音沙啞道:「至少到床上去吧。」
  「我奉陪。」崔尚遙揚起眉。

  下線後(4)
  雖然說是殘酷的誘惑,崔尚遙僅是露出十分好看的微笑,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視著嚴修,靜靜的不動,讓對方自己動手親吻著,一步步的走向頂端。
  嚴修的唇貼上崔尚遙嘴角,輕啄般的啃咬著,修長的手指撫過臉頰,摸上崔尚遙的後頸,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可以感受到雙方發熱的體溫。
  崔尚遙酥軟的躺在床上,雙手摟著對方頸部,嚴修覆在上方,由上往下彎著身一一啄吻著崔尚遙白皙的皮膚,緩緩下滑吻上頸部,同時動手解開上衣鈕子,輕輕的將襯衫脫落到床上。
  「唔……嚴修……」
  崔尚遙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帶著幾分魅惑的味道,雙手敞開,更加抱緊了嚴修。
  看著對方那人畜無害的清秀面容,嚴修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糟糕……我好像在犯罪,良心過意不去吶……」
  「良心……那種東西能吃嗎?沒有用的東西都扔掉吧。」
  崔尚遙微微偏著頭,這人用一副天使的面容說出以上發言,給人十分大的反差。
  嚴修無奈的笑了笑,再度吻上對方唇:「嗯,扔掉吧。」
  細碎的吻十分甜膩,嚴修的吻遊走在崔尚遙白皙的皮膚上,從頸部滑到鎖骨,然後繼續往下移動,來到單薄的胸膛。
  低下頭,嚴修吸允著胸口的尖端,舌尖以畫圓般的動作持續從周圍舔到尖端,經過緩緩吸允,乳首變得堅硬挺立,顏色更加紅潤。
  「嗯……唔嗯……好癢……」
  搔癢中有陣陣快感,崔尚遙弓起身體,嘴裡流瀉出低叫聲,快感從尖端持續蔓延到全身,下腹部開始出現灼熱的觸感。
  看到崔尚遙起變化的腿間,嚴修加快了動作,褲子和內褲發出細微的聲響滑落至床邊,在肌膚的親吻的嘴唇逐漸下滑,觸碰到早已經勃發的分身。
  當口內的溫度包圍住下身時,崔尚遙輕輕叫了出聲。
  「嗚……啊啊……啊……」
  嚴修的雙手敞開崔尚遙柔軟的大腿內側,將頭埋進私處。
  當崔尚遙向下望時,可以清楚的看見嚴修含著自己的分身,他抿緊了唇,伸手撫上嚴修頭髮。
  舌尖來回不斷的舔舐,幾乎舔遍了勃發的分身,舌尖穿梭來往於根部與前端之間,舔舐著流出的液體,吸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內迴響著。
  「嚴修……可以了,快點,進來……進到裡面……」
  崔尚遙推開身下的人,用手將自己的雙腿扳的更開,粉色的穴口曝露出空氣中。
  嚴修愣了一會,隨即笑了起來。
  「哼,等著瞧,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崔尚遙雖然是位在下方,卻絲毫沒有示弱。
  「你好主動,真令人害怕,不管怎樣我都隨你擺佈了。進入前,我怕會弄痛你……先潤滑吧。」
  嚴修抬起崔尚遙的下身,低下頭,吻上未經開發的私處。
  「唔……嗚嗯……」
  細微的聲音從崔尚遙口中流露出來,嚴修一邊用唾液浸濕,一邊用舌尖和手指探索狹窄的入口。
  舌尖翻開皺褶處,為手指擴展的內部灌上唾液,手指輕柔的沉入深處,隨著唾液的潤滑,隨之而來的是些許疼痛和異物感。

  下線後(5)
  下身從沒有過經驗,即使動作再輕柔也不可能感到舒適,這些,崔尚遙都閉上眼承受了。
  「進入深處了。」
  低喃聲煽動著手邊的動作,崔尚遙甚至可以感受到嚴修的視線正在注視著吞沒整根手指的狹窄通道。
  倏地,手指緩緩的拔出。
  嚴修從床上半坐起身,開始脫掉身上衣物,裸露出來的身體十分結實,崔尚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對方脫去一件件衣物,直到拉鍊被拉下,退去最後一件褲子。
  剛才崔尚遙撫摸時,就可以大致知道對方下身其實並不遜色,一直被長褲掩蓋住的東西,在此刻可以清楚看出它的巨大。
  「看不出來藏在衣服底下的身材這麼結實呢,若不是你練祭司,你的力道應該會很大吧。」崔尚遙稱讚著。
  「其實我在一年前曾特別鑽研過格鬥,才有一點成果吶。」嚴修頗為認真回答著。
  「喔?格鬥和戰士才有關係吧?祭司怎麼會特別去鑽研?」崔尚遙疑惑的偏著頭。
  嚴修僅是笑了笑,低下身坐回床上,將崔尚遙的雙腿大開,早已硬挺牴觸在私密處,慢慢的進入崔尚遙體內。
  「唔嗚……嗯啊……嗯……」
  崔尚遙發出喘息,身體微微的顫抖。
  藉由唾液的潤滑而撐開皺褶處,內壁緊緊的縮起,嚴修往深處緩緩前進。
  崔尚遙的呼吸變得急促,細眉皺起,全身彷彿都被攬在嚴修懷裡,胸口和頸部被嘴唇啄吻著,下身緊貼著對方的腹部摩擦,後庭被堅挺的插入進出,好像被夾住似的在身體之間接受刺激。
  腰部以溫和的力道推進,在手指無法進入的深處充滿了嚴修的熱氣。
  崔尚遙從頭到尾沒有喊痛或喊停,只是靜靜的承受,但是一旦他顯露出一絲疼痛表情,嚴修就會停下來,不斷愛撫他,讓對方稍微舒服些。
  規律緩慢的持續挺進,嚴修因狹窄的收縮快感,露出皺眉忍隱的表情,隨後就像是等著崔尚遙習慣,在穴口附近淺淺抽插著。
  「嚴……嚴修……唔嗚……」
  「嗯?」
  「夠了,快給我起來!」
  「咦?」
  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推開,嚴修愣住之時,身下的人隨即抽出身,猛力將他往下壓,嚴修還沒回過神就被反身壓在身下。
  「我不要那種淺得要死的力道,既然要做,就做得徹底一點。」
  崔尚遙以姿勢曖昧的跨坐在對方腰際,藉由體重將嚴修壓在身下,纖細的手臂拿起一床上的衣物,打上結,將嚴修的雙手綁了起來。
  「現在才是煎熬的開始嗎……」
  嚴修露出苦笑,不動也不掙扎的任由崔尚遙綁起雙手,然後坐在腹部摩擦著下身。
  「說,現在還有機會。」
  由上往下看著對方,崔尚遙彷彿享受般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弧度,露出一抹淺笑。
  「如果我拒絕呢?」嚴修額上冒起細汗。
  「那我就只好虐你了……雖然比起被壓在下面,我更喜歡現在這個姿勢,尤其是緊縛捆綁動彈不得的感覺,會讓我更加興奮。」
  崔尚遙移動姿勢,扳開自己的雙丘,張開雙腿,主動坐上對方的炙熱。
  前端緩緩進入,狹窄的穴口緊緊包覆住分身,然後崔尚遙一個動作,一口氣深深的坐下去,藉由體重讓對方昂然挺立的下身整個進入體內,緊密的完全貼合在一起。
  「唔……」
  嚴修眯起眼睛,發出輕微的低吼聲,。內壁炙熱的纏繞著嚴修的下身,一波快感衝擊著湧上。

  下線後(6)
  「嚴修……你們過去發生什麼事?」崔尚遙維持著交合的姿勢,語氣輕柔溫和。
  「嗚……」嚴修氣息有些雜亂,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不語。
  「還不夠嗎?」
  崔尚遙輕輕一笑,雙手撐著嚴修的腹部,維持著跨坐的姿勢,上下開始規律的動作。
  深深插入的炙熱,一邊順著濕滑緊縮的內壁滑動,一邊抽了出來,在崔尚遙挺起腰時,分身順著動作滑出穴口,然後再一口氣坐下去,反反復覆的抽插。
  邊做著抽插的動作,崔尚遙忍住喘息的聲音聽起來很嘶啞,氣若游絲。
  「唔……尚遙……」
  「嗯?」
  在崔尚遙看向他時,嚴修用單手臂支撐起身體,維持著坐起的姿勢,突如其來覆上唇,淺淺的啄吻崔尚遙。
  「你……」
  崔尚遙愣了一會,整個臉泛紅,連耳根都發熱了起來。
  剛才那麼大膽主動勾引的人,不是因為情愫和挑逗加溫臉紅,純粹只是因為一個吻而害羞的臉紅了。
  「可……可惡,下面還在我體內的傢伙,好好的動就可以了,為何想來親我!」
  或許是因為沒料到插入後,嚴修會停止身下的慾望,起身吻了他,崔尚遙著實愣了一會。
  畢竟男人的慾望沒那麼容易克制住,在身下還相連著時,嘴唇傳來充滿愛意的吻……面對這樣單純直接的情愫,崔尚遙反而不知所措,。
  因為深深感受到對方的愛意,崔尚遙難以克制的羞澀了。
  「你好可愛……」
  嚴修看著難得整張臉羞紅的崔尚遙,雙手一攬,忍不住用力抱緊對方。
  「你去死!」
  懷裡的人果然生氣了,使勁推開,腰部用力的抬起再放下,狹窄的相連部位重重的頂了嚴修下身。
  嚴修悶哼一聲,苦笑著:「這個姿勢你會痛吧,換個姿勢好嗎?可以幫我鬆綁嗎?」
  「痛?」崔尚遙伸手解開捆綁的衣物,眯起眼睛道:「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我有說過痛嗎?」
  「就算會痛,你也不會開口的。」
  嚴修撫著對方臉頰,一一的吻上眼、額和唇,輕聲低喃著:「你很堅強,從不會輕易的顯露出脆弱一面,但是不代表你不會難過,尚遙,我希望你能依靠我一點。」
  「既然你知道我不如外表柔弱,為何還想要守護我?」崔尚遙問道。
  「因為曾經體會過痛苦,所以變得很堅強,絕不會因此示弱,我想要守護這樣的你,就是只是如此而已。」
  嚴修露出十分溫柔的笑容,將崔尚遙轉過身,躺在床上,抱起他的雙腿,將堅挺的炙熱抵著崔尚遙的下身。
  前端緩緩的進入,勃發的分身一邊抵著緊縮的內壁,一邊往深處探入,緊緊相連的地方發出濕潤的聲響,開始律動衝擊著。
  「混帳……這個程度……你到底有沒有極限……」
  經過一段時間,嚴修的下身脹得更大,更加勃發,尤其是對方還在體內,因此崔尚遙更能感受到另一人的炙熱。
  「會痛嗎?」嚴修放輕了動作。
  「不……」
  崔尚遙感受到下身衝擊,對方堅挺且勃發,進入了內穴深處,摩擦著內壁帶來一陣陣強烈的觸感,力道控制的剛好,卻又不失溫柔。
  快感比第一次的疼痛更劇烈,崔尚遙只有剛開始進入感到不適,現在幾乎沒了劇痛。
  「嚴修,你常跟別人做這種事嗎?」
  嚴修維持著進入的動作,「唔……大概一根手指頭就數的出來。」
  那不就等於是第一次?
  崔尚遙將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不太高興的抗議聲,因為嚴修動作似乎經驗豐富,實在不像第一次。
  「嘿嘿,大概是我學的特別快吧。」嚴修偏頭猜測著。
  「哼哼,『天才』……女王和暴君似乎都這麼稱呼,沒想到你連這種事情也不例外的有天份啊。」崔尚遙咋舌。
  「多謝誇獎。」
  就在這句話說完,嚴修半身猛力的挺進,貫穿至最深處,給予整個身體無數次劇烈的刺激。
  「唔……嗯嗯……」
  因快感而發出聲音,崔尚遙緊緊的摟住嚴修頸部,身體一陣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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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到最深處可能會有些疼痛,會痛就儘管宣洩在我身上吧。」
  嚴修低頭吻了吻崔尚遙,同時加快了身下的動作。
  「唔……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混帳……」
  承受著下身衝擊,崔尚遙用指甲抓著嚴修背部,紅潤的嘴在對方頸部啃咬又啄吻著,留下鮮紅的痕跡。
  炙熱的威猛貫穿至崔尚遙最深處,那股衝擊讓身體劇烈的前後晃動,微微的疼痛混合著快感,一波波襲來。
  嚴修用力抱緊崔尚遙,另一隻手像是要煽動情慾般握著對方下身,反覆搓弄,在挺進的同時給予撫慰。
  「啊啊……唔嗯……嗯……」
  後庭被強烈的衝擊灌滿,前面也被緊緊握住刺激,崔尚遙迷茫的睜開眼睛,看著在他身上律動的人,所有的反應都是最自然毫不考慮的,崔尚遙放開咬緊的牙根,發出喘息和淺淺的呻吟,意識幾乎快要沒有了。
  很溫柔。
  嚴修一舉一動都顧慮著他,以他為優先。
  面對這麼溫柔的人給予的愛意,他好像快要融化了。
  不管是長相和個性,嚴修都和崔尚遙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崔尚遙長得十分清秀無害,個性強勢,而抱著他的人則是徹底的相反,這位充滿邪氣面容的人,實際上是非常溫柔的人。
  就像嚴修所說的,他崔尚遙很堅強,寧折不彎,在某些地方十分高傲,這樣強勢不肯示弱的人絕對不會讓自己委屈,位在承受的地方。
  若不是對方是這麼溫柔體貼的人,崔尚遙是不可能心甘情願被壓在身下。
  一口氣將炙熱灌進深處,腰部像是翻攪似的進入動作,上下激烈穿梭,反覆用力刺激前列腺,劇烈摩擦著崔尚遙的內壁。
  「唔……嚴修,我快要……快要出來了……」
  體內炙熱的堅挺觸感,讓崔尚遙本能的收縮束緊了嚴修。
  「全部出來吧。」
  抽至入口處的下身,嚴修一邊磨擦著前列腺,一邊貫穿深處的瞬間,崔尚遙的身體拱起,在嚴修的手上以及彼此的皮膚上灑落白色的液體。
  就在同時,內壁感覺到一股炙熱的濕意,嚴修短暫的停止呼吸,沉入體內的半身在震動中,朝最深處釋放慾望。
  「唔嗯……尚遙……」
  崔尚遙感受到嘴唇被輕輕的吻著,他被抱在懷裡十分溫柔的愛撫。
  在激烈的性愛過後,他的身體染上一層紅暈,崔尚遙抿了抿紅潤的唇,輕聲呼喚另一人。
  「嚴修。」
  「嗯?」嚴修停止親吻。
  「你給我記住。」
  以陰狠的力道說出這句話,崔尚遙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還沒忘記還到此地的原因,崔尚遙之所以沒再詢問,是因為沒有必要了。
  不用嚴修開口,崔尚遙也能猜出大概。
  一年前鑽研過格鬥……天才、無所不能,嚴修絕不是只有當祭司的料……再加上先前知道的「地獄無門硬要闖」創始者,蒼窮落塵曾經逼上絕路的人……還有那位祭司總是見不得人似的戴著面具,嚴修至今對他閉口不提的原因……
  ……仔細一想,一切都連貫起來了。
  怪不得嚴修不想讓他知道,堅決隱瞞這件事情。
  那位有著顯眼紅色的霸者是他進入遊戲就立下的目標,原來那傢伙就近在眼前。
  崔尚遙揚起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他生氣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不急於一時,反正時間還很多。
  哼……這混帳隱瞞到現在,休想他會輕易原諒。

  第106章自責

  巧克力問出最後的疑惑:「不太對……既然緋紅之雨人好好的,為何你們有如深仇大恨般討厭蒼窮落塵?」
  武則天撇了撇嘴,咬牙道:「當然討厭,厭惡到極點了!巧克力知道『破滅龍息』吧?」
  「有聽過,裝備排行榜第一的神裝。」巧克力點頭,說道:「破滅龍息很珍貴,但只是因為一件裝備嗎?」
  「巧克力別小看了裝備,『破滅龍息』可是全《魔傳》唯一的全職業共通神裝,素質全加,而且永久不損,能夠將所有傷害減到最低,再也沒有比破滅龍息更好的裝備了!」武則天雙拳握緊,激動萬分的吼著:「不知道緋紅哪來的本事拿到這套神裝,那混帳天才真的是無所不能啊!」
  情冷劍點頭,嚴肅的說道:「身為一個戰士,破滅龍息可以說是無上至寶,最重要的東西,所以蒼窮落塵看上這點,不擇手段欺騙我們,背叛眾人也想要得到破滅龍息。」
  「沒錯,同樣是戰士我能理解,那麼重要的神裝竟然被蒼窮落塵用卑鄙的方式奪去了!」武則天忿忿說道:「可惡,我和暴君竟然天真的相信蒼窮落塵那套朋友謊言,讓緋紅一個人落單被暗算圍毆,經過那次戰鬥緋紅人雖然沒事,不過失去裝備的戰士要怎麼活啊,緋紅會拋下本尊去重練祭司有一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混帳,該死的朋友謊言!蒼窮落塵是把我們當白痴耍嗎?我絕對無法原諒他!」
  「神裝被奪是理由之一,我無法原諒,被曾經的夥伴背叛,因為我的天真,讓朋友陷入險境,會相信蒼窮落塵是我太過愚蠢了。」情冷劍微皺起眉。
  巧克力訝然,印象中Z總是笑笑的,看起來隨隨便便,似乎什麼也無所謂,這樣的人……竟然是因為這種艱難的理由而重練。
  這就是為什麼Z總是一副淡定模樣,而情冷劍和武則天對蒼窮落塵的反應特別激烈,看著眼前這兩人,巧克力可以感受到在那兩人身上從來沒發現的情緒,潛藏在憤怒底下的情緒是……自責。
  他們非常自責,雖然巧克力不知道過去究竟發生什麼事,若是他們沒被謊言欺騙,緋紅之雨或許就不會因此重練,因此情冷劍和武則天對這件事相當自責。
  但這件事不是他們的錯!一切都是蒼窮落塵搞的,若不是這隻狐狸,緋紅之雨就不必重練,情冷劍和武則天也不會因此而自責!
  他果然很討厭蒼窮落塵!
  視線移回場景,此刻,這隻狐狸閃遠遠的,特意隔出一段距離,然後勾起嘴角,聳了聳肩。
  「咳嗯,你們這一群人好大的陣仗,真令我害怕,總之,該談的事情都談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先行離開。」
  說完,蒼穹落塵緩緩的轉過身,似乎真的打算離開。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一愣。
  「等等,怎麼說走就走吶?」緋紅之雨沉聲阻止。
  「沒關係,讓他走。」
  白皇伸手擋住緋紅之雨,淡藍色的眼眸瞥向另一方,閃爍著奇異的光輝:「蒼穹落塵,記住你的承諾。」
  某個落跑的盜賊連頭也沒回,一揚手,然後一陣響亮的系統聲取代大家注意。
  「叮咚!系統公告,會長『蒼穹落塵』將公會『空晴』解散!」
  吚吚吚吚吚吚——空晴解散了?那隻狐狸這麼爽快的解散公會?
  巧克力訝然,怎麼可能?他才不相信蒼穹落塵會突然回心轉意,良心發現自己作惡多端、罪孽深重,想要悔改!
  難道這隻狐狸真的打算重新做人嗎?
  「你們能把公會解散,讓通緝令變成廢紙一張,我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化解,畢竟……我可是用公會的名義下通緝令呢,呵呵,阿雨,『破滅龍息』還給你,公會也解散了,這樣我們就互不相欠了。」

  第107章毫無節操
  蒼穹落塵轉過頭一笑,眼神瞥向後方的情冷劍,像是想起什麼的說:「還有我得要說,情冷劍,所有人之中你的反應最有趣,小狗也是,嚇呆的表情很可愛,其實我很想反悔與你們為敵,以後看不到你們真可惜,我還是很喜歡你們喔。」
  蒼穹落塵扔下幾句曖昧的對話後,在眾人傻眼中,撕破回城符,身影漸漸消失。
  幹!這種下流的話蒼穹落塵也說的出口!
  巧克力回過神,渾身惡寒,他很清楚的看到情冷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顫了一下,就連緋紅之雨、白皇也皺起眉,所有被蒼穹落塵點名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他太小看蒼穹落塵的厚臉皮程度,那隻狐狸會悔改才怪!
  撇開那些下流的對話,「空晴」解散引起一陣喧嘩,有許多玩家一頭霧水,世界頻頓時吵鬧成一團。
  解散了……「空晴」解散了,蒼穹落塵也真的消失在眾人面前,永遠不會再出現,一切都結束了。
  事情結束的十分迅速,經過一番風雨,此刻真的全部結束啊……巧克力有些茫然,一時之間還愣在原地。
  不過緋紅之雨似乎不在意這些,那雙酒紅色的眼睛眯起,緊張的盯著白皇看。
  「白皇……你和他談了什麼?真糟糕吶,我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報酬是什麼意思?那傢伙有對你怎麼嗎?」
  「啊啊?」白皇睜大眼睛。
  緋紅之雨無奈的撫著額,一臉沉重悲痛:「雖然很不想這麼說吶,以我對蒼穹兄的認識,那傢伙可不知道『節操』兩個字怎麼寫呢,不僅男女通吃,毫無貞操觀念,對象是誰都可以,只要有眼睛、有鼻子、有身體的人類都會遭受調戲!」
  「這麼說起來,我……被摸了一下。」白皇很不想承認的撇過頭。
  「啊啊啊幹!我也被他吻過眼睛!」
  巧克力回想起來,自從他被蒼穹落塵徹底調戲過後,每次見到蒼穹落塵他都下意識隔出一段距離,原來心裡的陰影一直存在。
  「我算還好了,被偷吻手背而已。」武則天拍著胸口,露出慶幸的神情,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看向情冷劍。
  「我想起來了,暴君好像還曾經被蒼穹落塵奪吻過吧?」
  「咦咦咦咦咦咦?」
  巧克力驚嚇過度,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武則天絲毫沒注意到某人不對勁,繼續說道:「是呀,蒼穹落塵對反應很冷淡的暴君特別有興趣,所以才會故意更加調戲對方。」
  緋紅之雨點頭附和道:「對呀,我也是那次才看到暴君臉上顯露出一絲驚訝情緒,似乎從被襲擊之後,暴君就對蒼穹落塵反應特別敏感,果然有陰霾吶……」
  「別提那件事!」
  情冷劍臉色凝重,銀眸泛著寒冰般的視線,看得出來,情冷劍對那件事相當在意。
  巧克力簡直晴天霹靂,大受打擊,心裡滿滿的醋意,該死的蒼穹落塵,連情冷劍也慘遭毒手!
  可惡可惡可惡!他好想把蒼穹落塵碎屍萬段啊!
  「這隻狐狸到處踐踏別人的感情,遭受他下手的人不計其數,對付蒼穹落塵那種人,太認真的話會很吃虧!」武則天忿忿的握拳。
  「那麼……緋紅之雨當初也有被襲擊嗎?」
  巧克力很好奇,連情冷劍也慘遭毒手,那麼好脾氣的緋紅之雨應該會更放肆吧。
  緋紅之雨輕輕勾起嘴角,露出輕浮又帶邪氣的笑容,輕描淡寫的敘述著:「唔嗚該怎麼說呢……我差點被撲倒吧,但很可惜,我不是在下方的人吶……出於無奈之下,我只好讓蒼穹兄親身體驗徹底瞭解這個道理……嘿嘿,巧克力,接下來的事情你不會想知道的。」
  從這話的意思……該不會緋紅之雨反過來把蒼穹落塵給調教過,讓那狐狸從此學到教訓了吧?
  巧克力慎重的點頭,女王和情冷劍說的沒錯,Z這個人確實是扮豬吃老虎。
  他相信Z本來的個性就是如此,彷彿被怎麼虐都無所謂,只不過,這種脾氣看似越好的人若是真正生氣起來,通常恐怖程度會翻倍成長。

  第108章深深震撼
  「好了,現在大家正好都在,差不多可以執行那項計畫。」
  白皇露出一抹微笑,輕輕的一個動作,潛藏在淡藍色的眼眸裡,是一股十分堅定的神情。
  「叮咚!系統公告,會長『白皇』將公會『山蒸海胃』解散!」
  啊啊幹幹幹!怎麼回事?現在是流行把公會解散嗎?
  白皇的舉動讓在場「地獄無門硬要闖」甚至連「山蒸海胃」也一愣,眾人全都驚訝過度,張大眼睛和嘴巴,陷入恍然的狀態。
  《魔傳》的三大公會,在一夕之間全部解散了。
  「啊啊啊啊,剛才我好像有一瞬間差點停止心跳啊,白皇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傻事嗎?竟然把公會解散掉!」
  緋紅之雨先是反應過來,一雙酒紅色眼睛激動的看著白皇。
  白皇偏頭一笑,異常冷靜的說:「其實……我早就想這麼做。」
  「尚遙!別開玩笑了!」
  緋紅之雨雙手抓著一頭紅發,似乎是太過打擊,連白皇現實中的本名都叫出來。
  「不,從很久以前,認識巧克力這個新手之後,我就想這麼做了。」
  白皇眯起眼睛,轉頭看向後方的巧克力,說道:「巧克力,我有跟你說過,我的哥哥叫做崔白瑝吧?」
  「咦咦?」巧克力先是一愣,然後緩緩的點頭。
  白皇的本名是崔尚遙,而他已去世的哥哥叫做崔白瑝,據說……若白皇只是長得像天使,而這位哥哥就是真正完美無缺的天使,「白皇」這遊戲ID是由他哥哥的名字取的。
  白皇曾說過很羨慕他有個哥哥,而且經常說有「不能輸的理由」,凡事以最完美為目標……也就是說,白皇一直讓自己像崔白瑝一樣完美,絕對不能輸給任何事。
  這麼堅強的人,卻還放不下哥哥。
  「尚遙,你不是你哥哥!」緋紅之雨皺眉。
  白皇笑了笑,「你說得沒錯,我不必當哥哥的替身,不需要當個完美的人,既然如此,就讓我任性一下吧。」
  白皇伸出一隻手,淡藍色的眼眸一一掃視在場的眾人。
  「我們,共同創造一個公會吧。」
  一瞬間,氣氛沉陷短暫的沉靜,周圍的聲音完全靜止,彷彿連呼吸聲都凝結了,唯一正常的是位在中央微笑的白皇,這個天使深深震撼了大家。
  ……邪派的「地獄無門硬要闖」和正派的「山蒸海胃」一起組成一個公會?
  多麼不可思議的提議啊!
  白皇輕輕的開口:「Z……不,現在要叫你緋紅之雨,我還是習慣你祭司的模樣,那個每次都說要守護我的混帳去哪了?難道你想要反悔嗎?」
  「沒這回事吶,我一定會守護你。」緋紅之雨笑了笑。
  武則天雙手叉腰,嘆了一口氣:「一起創公會……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白皇做起事情比緋紅還要誇張呢。」
  不,女王你也沒資格說別人吧?巧克力忍不住吐槽,應該說這幾個神人都一樣不正常!
  「我沒意見。」情冷劍勾起淺淺的笑。
  《魔傳》的前三大公會解散掉,取而代之的,將會是全新又更強的公會崛起。

  第109章創造奇蹟
  巧克力知道,雖然「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擁有強勁的實力,但要讓兩個公會合併起來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公會的聲望值、戰績、參與活動貢獻度都要從頭累積,而且在重振期間會有無數個公會趁機前來挑戰,中間會遇到多少困難,都是一個未知的挑戰。
  其中最困難的問題,「地獄無門硬要闖」是邪派,「山蒸海胃」是正派,由正邪兩派平均一起組成的公會……此公會若是創立一定會受到眾人矚目,將會面臨無數困難。
  「對我來說,是正派邪派一點也不重要,我已經決定了,不管過程會有多艱辛,多麼不可能成功,我都要去做!」
  白皇舉起右手,在那隻纖細的手臂上纏繞著濃烈的黑白氣息。
  巧克力看著這樣的白皇,突然感到不可思議,這個擁有清秀面貌的人雖然所屬正派,卻擁有個邪派師父,而且還是《魔傳》裡能和邪派公會和顏悅色相處的少數正派,白皇同時兼具正邪兩派能力,可以說是亦正亦邪。
  「好啊,白皇說得對,解散不是結束,而是剛開始,集合所有人之力,我們來組一個最強公會!」
  武則天用力的擊掌,一手拉著情冷劍,另一手勾著巧克力,豪邁的說道:「暴君、巧克力,你們也一起加入吧!」
  「當然好!我要加入你們!」
  巧克力很快的舉手附和,犬耳和犬尾興奮擺動,隨著熱烈氣氛更加激動。
  而情冷劍面無表情任憑被人拉著,似乎已經默認了。
  這次他可以加入公會了,他終於可以加入這群人所組成的公會了!
  「喔喔喔喔!不愧是白皇哥,思考模式就是異於常人呢!」罌粟花捂著嘴呵呵笑著。
  「太厲害了,『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兩公會合併在一定會更強悍!」馬賽克吼道。
  「大新聞呢,去年PK排行榜第一名的緋紅之雨和今年排行第一的白皇,兩人要共同聯手呢,光是這點就能震撼整個《魔傳》!」卡滋卡滋說道。
  「哇哈哈哈,我們一定能創造出全《魔傳》最強的公會!」天天愛你笑著。
  不管是「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大家都對合併顯得興致勃勃。
  緋紅之雨似乎有些無奈,撫著額說道:「等等,把兩公會並在一起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吶,白皇,你還是堅持要這麼做嗎?」
  「那又怎樣?」
  白皇雙手叉腰,抬高頭,這模樣頗有幾分高高在上的王者氣勢。
  「還沒嘗試,別老是想著失敗,如果成功了呢?」
  緋紅之雨抓了抓紅發,偏頭說道:「真的成功,那只能用奇蹟來形容了。」
  「……奇蹟?」白皇挑眉。
  「沒錯,是奇蹟。」緋紅之雨頓了頓,笑著:「唔嗚……不過啊,不管接下來會面對什麼困難,我都會待在你身邊,盡全力去守護你的。」
  白皇看著緋紅之雨,然後淡藍色的眼眸瞥向後方,環視在場眾人,緩緩的揚起嘴角,露出一抹非常燦爛好看,毫無陰霾的笑容。
  這個身上散發著黑白相間的派彆氣息,兼具正邪兩派能力為一身的人,彷彿有種魔力,一股充滿自信和力量的氣質。
  「那麼……就讓我們創造奇蹟吧!」

  第110章凌浮之翼
  「凌浮之翼」是《魔傳》的新手村。
  整座島與懸浮在空中,島的四周群樹環繞,最中央巨大的母樹彷彿伸出雙臂,將整座島嶼環抱住,是個充滿鄉村氣息的小村鎮。
  巧克力豎起犬耳和犬尾,一邊四處閒晃,一邊找尋那個人的身影。
  ——「不行,哥哥我不答應,對象是情冷劍就是不行!誰都可以,絕對不能是『情冷劍』這個人!」
  哥哥說的話還在他腦邊揮之不去。
  他現在……就是為了哥哥的這句話而付諸實行。
  和情冷劍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個新手村,巧克力的等級已經可以離開這裡,到另一個更高等的地圖。
  不過,此刻巧克力卻再次踏入凌浮之翼,找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在找情冷劍。
  更正確的說,他是在找「姜以辰」這個人。
  和第一次見面相似的情景,不過……立場卻顛倒過來,現在他的等級已經比對方高等,拿的武器也比對方鋒利。
  巧克力停下腳步,眼前,是一樣的銀色短髮,一樣的銀色眼眸。
  這個高挑的人光是站在那裡,便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質。
  熟悉的面貌依舊,不同的是,對方穿著一身的新手裝。
  不是以「情冷劍」,而是以「姜以辰」的身份,他要讓哥哥認同他選擇的對象。
  他對情冷劍不是一時崇拜,不是因為對方強勁的實力,更不是因為對方等級比較高也比較有錢,他……是真的喜歡上這個人。
  情冷劍當初能把他從新手慢慢帶上來,他也可以為對方付出同樣的耐心,無論需要花多少時間。
  不管耗費多少時間,他要讓哥哥知道這點,他對情冷劍是認真的。
  這次……換他來帶情冷劍練功了。
  看著眼前的高挑身影,巧克力吞了吞口水,忍不住上下打量對方,新手裝穿在姜以辰身上也是十分好看,該死的,他的情人真的穿什麼都好看。
  走近時,姜以辰似乎也發現他了,冷峻的面容勾起一抹弧度,朝他淺淺的一笑。
  巧克力差點看傻眼。
  這冰塊對他笑了,這笑容真的好難得,以後他能更常看到這個笑容呢。
  「等你很久了,走吧。」
  姜以辰絲毫沒發現巧克力內心的震撼,修長的手指著某個方向,然後便轉頭就走。
  咦咦咦咦咦?怎麼他還是走在後面?
  是他要帶姜以辰練功欸!順序是不是錯誤了啊?
  在巧克力恍神這段期間,姜以辰已經走了一段距離。
  「欸,等等我啊!」
  巧克力緊張的豎起犬耳,搖著尾巴趕緊追著姜以辰後頭跑。
  看來……他還是擺脫不了跟在對方身後的命運。

  第111章私奔
  蒼穹落塵愣了。
  他認為已經走得夠無聲無息,連一點行蹤都沒留下,但是才第三天,他就遇到最想也最不想遇到的人。
  不敢相信,前方站著一個弓箭手,雙手盤胸,那秀氣的書生面容正怒視著他。
  在蒼穹落塵還沒反應過來,對方見到他的當下,果決的揍了他一拳。
  摸著泛紅的臉頰,蒼穹落塵思考著哪裡洩漏了底細,就連一向無賴的他,面對這個弓箭手,也無法以玩笑的態度回應。
  因為,他對這個人不是開玩笑的。
  良久,蒼穹落塵才緩緩的開口。
  「你都知道了?」
  帕裡斯點頭,「小凡已經全部都告訴我。」
  真是最壞的情況。
  帕裡斯皺起細眉,說道:「我只有一個問題,既然你當初不惜一切手段要拿到『破滅龍息』,為何現在你卻輕易交出去?即使面對『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兩個強敵,完全不試著反抗太不像你了。」
  蒼窮落塵笑了笑,避重就輕說道:「誰知道呢?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或許對那些人懷有愧疚,或許是累了,又或許是各種原因……」
  「你不是這種人。」帕裡斯打斷對話,一雙明亮的眼睛直視對方:「雖然行為看起來很無賴,但你只要想要的東西,就會不擇手段,盡全部的力量去弄到,絕不會半途而廢。」
  蒼窮落塵一愣,看著對方堅決且肯定的面容,他聳了聳肩,以沉默代替了答案。
  「你跟弟弟見過面也談過了?」蒼穹落塵決定轉移話題:「怎麼沒帶走他?你那麼快就放棄找回你弟嗎?」
  「我沒有放棄,小凡是我的弟弟,我永遠都會保護他,但是我也會尊重小凡的決定,現在是『暫時』讓小凡和那混帳在一起,若是小凡對那傢伙失去興趣,中途無法繼續堅持下去,我隨時會把小凡給接回來!」
  帕裡斯咬著牙,忿忿的說道:「哼哼,等著瞧吧,那拐了小凡的混帳叫做姜以辰是吧,我不會那麼快認同你的!」
  帕裡斯握著拳頭,雖然表情滿滿的不願意,但是言詞間已經願意稱呼出對方的名字,他已經緩緩的放手,將弟弟交給另一個人照顧。
  蒼穹落塵看著眼前的人,淡淡問道:「公會已經解散,也給你揍完了,應該沒別的事吧,那麼……我可以離開,永遠消失在你面前了嗎?」
  「不行!」帕裡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啊?」
  「我是來找你的。」
  蒼穹落塵睜大眼睛。
  帕裡斯停頓了下,說道:「你之前的問題,我還沒給你答案吧?」
  ……什麼問題?
  他向帕裡斯問過的問題實在太多了,一時之間也記不起來,雖然蒼穹落塵很想這麼問,但是看在帕裡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選擇閉上嘴。
  只見,帕裡斯猶豫了一陣子,才從頸部拿下一條項鍊,將繩子取下,然後把長久以來掛著的飾品套上自己的手指。
  「那個……戒指……我都已經收下了,還不夠表達意思嗎?」
  看著帕裡斯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蒼穹落塵豁然開朗。
  「原來……你一直假裝不知道?」
  帕裡斯臉色變得的紅潤,低罵道:「你是笨蛋嗎?難道你真的以為有人能遲鈍成那樣?」
  蒼穹落塵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每次都罵我笨蛋,我真是敗給你了,果然只有你……會把我耍得團團轉,無賴的招數都對你無效啊。」
  帕裡斯嚴正申明:「不准笑!就算是這樣,你欺負小凡的事情,我不會輕易的原諒你!」
  「對不起,我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來贖罪。」蒼穹落塵笑著湊近,曖昧的蹭了蹭對方頸部,然後低下頭,在帕裡斯耳邊低聲說道。
  「帕裡斯,我先回答你的問題……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何輕易將『破滅龍』息交出去,面對兩個強敵,我為何不試著反抗吧?」
  「嗯?」
  「我所面對的兩個強敵『地獄無門硬要闖』和『山蒸海胃』,你弟弟也在裡面呢。」
  帕裡斯揚起眉:「然後?」
  「你還記得我先前說的話嗎?對我來說……巧克力不是敵對公會的人,而是帕裡斯你的弟弟。」
  蒼窮落塵說到一半特意頓了頓,把未完的話說下去。
  「一次挾持已經夠了,我怎麼敢為了自己私慾,不擇手段的再度弄傷你弟,讓你更加生氣呢?」
  帕裡斯倏地睜大眼睛,似乎在咀嚼話中蘊含的意思,整個人愣了許久。
  「白皇已經答應我,若是我把公會解散,這件事就一筆勾銷,以後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了,呵呵,現在公會解散也沒有仇人來追,因此……我是自由之身,想去哪裡都沒問題喔。」
  看著對方呆住的表情,蒼窮落塵忍不住勾起嘴角。經過剛才的對話,他終於想起來之前提出的問題了。
  ——「你願意跟我到天涯海角嗎?」
  蒼穹落塵悶笑著,雙手更加摟緊懷裡的人,輕聲在對方耳邊開口。
  「帕裡斯,你知道我們現在的情形很像什麼嗎?」
  「嗯?」帕裡斯抬頭。
  「私奔。」
  蒼穹落塵徹底恢復無賴的本性。

  第112章之後之後
  時間:一切和平的遊戲早晨。
  地點:餐廳。
  蒼穹落塵的事件結束之後,一切應該都恢復軌道,可是,原本應該歡樂的場景,卻出現激烈的爭執聲。
  「不好聽,應該要取叫『食全食美』!」白皇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拿著叉子,表情陰狠,絕不服輸。
  「不對,『後宮王朝』才有浩大的架勢!」武則天猛力拍桌,大有翻桌的趨勢。
  「唔嗚……我覺得叫『天堂地獄兩相好』很不錯吶。」Z不死心的提供意見。
  ……都不行吧?那些公會名稱能聽嗎?
  巧克力識相窩在一旁,遠離越來越激烈的戰場,默默的吃著情冷劍遞來的食物。
  激烈的對話持續已久,短時間似乎不會終止,巧克力偷偷瞥向坐在旁邊的情冷劍,好險這個冰塊對話題毫無興趣,一直幫他搶餐桌上逐漸消失的食物,所以巧克力勉強能在戰場中分到一點糧食。
  「對了,大家有聽說嗎?《魔傳》神秘的結婚系統?」同桌的罌粟花一時興起提起其它話題。
  「當然有羅。」巧克力邊吃邊回想著:「據說連環任務設定的十分複雜困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系統,因此結婚系統開放已經有半年以上,還沒有玩家能通過考驗。」
  「巧克力弟弟不錯喔,我前幾天好奇去查了一下,得到一個大消息呢,已經有一對情侶通過任務,成功結婚了喔!」
  罌粟花神秘的頓了頓,接著說:「因為結婚系統必須使用真名,我連那對情侶的ID都順便查到了,那兩個神人叫做『段天昂』和『嵐帝』!」
  「噗咳咳咳咳咳……」
  巧克力訝異的轉頭,一向吃東西神速彷彿不用咀嚼的白皇,竟然嗆到了?
  正好坐在對面的Z不顧自己被噴的滿臉都是,默默遞出水杯,然後拿著紙巾幫白皇擦嘴。
  白皇艱難的開口:「嵐帝……是我的師父。」
  靠!原來破了結婚系統的神人之一是白皇的師父!
  罌粟花歪著頭,「咦?奇怪了,結婚系統連環任務的刁難程度是出了名,若沒有一定的實力肯定無法挑戰成功,應該夫妻兩人都是戰士的可能性比較高喔,這麼說起來……白皇哥的師父該不會是……」
  看來,眾人的疑惑都是一樣的。
  就兩個ID來看,段天昂比較接近男性吧?那麼……那位叫嵐帝的玩家是女的?難道白皇的師父是女性?還是個女戰士?
  白皇單手摸著下顎,說道:「師父從頭到腳都蒙著面,我不確定是男是女,不過我當初遇到師父時,他單手就把奶油焗烤牛肉麵的父親給馴服了。」
  巧克力冒了冷汗,視線看向某隻既像狗又像貓的小動物,小奶油的原形彷彿是只超大的老虎,破壞力有如神獸等級,而它的父母親究竟又有多大隻多威武呢?
  難怪白皇的力氣那麼大!僅用一隻手就能輕易的馴服神獸……這個叫嵐帝的師父力氣究竟大的有多誇張啊?
  白皇的師父……真的是女的嗎?
  ……等等,巧克力想到一半覺得很不對勁,有一個情況可以說的通,第一批結婚系統成功的那對情侶,段天昂是男的,嵐帝該不會也是男的吧?
  在場眾人滿臉黑線,似乎都想到同一個答案。
  結婚系統……似乎沒有規定性別啊……
  Z笑了笑,伸手牽起白皇的手,姿勢彷彿像在求婚般,而那張邪氣的面容以十分認真的口氣說。
  「太好了,我們也一起去結婚吧……唔,好痛!」

  照片(上)

  巧克力覺得很奇怪。
  實在太奇怪了,一切事情變得很不對勁。
  就連他現在身在的地點,本來應該可以很舒適、能令他放輕鬆的場地,此時此刻,也都讓他渾身不舒服。
  周圍的空氣凝結著,「地獄無門硬要闖」的公會地一如往常鬧熱,不過熱鬧的氣氛卻被一扇門隔絕在門外,他巧克力站在屬於會長辦公室的門前,面對浩大的辦公桌,以及門內站立的那一人。
  雖然巧克力很好奇像「地獄無門硬要闖」這種胡亂作風的邪派公會,真的需要「公文」、「開會」這種事嗎?親眼看到了,他還真不敢相信,「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會長辦公室還挺乾淨的,一點灰塵和堆積的公文都沒有。
  ……若不是那位開口邀約,他或許根本不會踏入這裡。
  眼前,是地獄無門硬要闖的會長,傳聞中有擁有「武士女王」稱號的女戰士——武則天。
  這位女中豪傑將兩把武士雙刀扛著肩上,似乎是剛從戰場廝殺完,染血的雙刀還滴著血,一身血紅色公會服變得濕淋淋的,更加襯托出豔紅的顏色。
  「找個地方隨便坐吧,基本上這裡都是Z在管,那副會長還挺能幹的,弄得很不錯呢,嗯哼,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好好單獨談談而已,巧克力放輕鬆,忘了門外那群人吧,現在是你和我私人相處的時間。」
  武則天將雙刀卸下,絲毫不管血跡,將武器直接的放在辦公桌上,動作豪邁、不拘小節,一身酷勁的褲裝襯托出姣好的曲線,武則天將頭盔拿下,露出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和一雙褐色的鳳眼,在沉重的金屬重裝底下,是一位美麗女性的身姿。
  難以想像,平時在戰場殺敵無數,砍怪和砍人一樣利落的戰士,會是眼前這位大美女。
  這位女王雖然美麗迷人,卻也十分聖潔清靜,讓人不敢抱持著一絲邪念靠近,巧克力對武則天多半是崇拜景仰,把對方當作很好的朋友看待。
  巧克力吞了吞口水,不禁有些緊張,武則天是第一次單獨找他,所謂的「談一談」到底是何種事情?
  他和武則天有什麼事情需要避開其它人,私底下談呢?
  此刻,這位女戰士收起微笑,美麗的面容顯得十分嚴肅,氣氛頓時變的凝重。
  「巧克力,我是真的把你當成哥兒們,你和暴君的關係我都看在眼裡,因此有些事情不想隱瞞著你,我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坦然的告訴你這件事……」
  巧克力這下更緊張了,「什……什麼事,儘管說?」
  武則天雙手交疊,視線直視著巧克力,美麗的面容帶著一絲猶豫和忍隱,頓了頓,她緩緩的開口。
  「其實……我喜歡暴君,喜歡情冷劍很久了。」
  晴天霹靂!
  巧克力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武則天喜歡情冷劍?而且喜歡很久了?
  巧克力受到強烈打擊,斷斷續續的說道:「騙人……你別鬧我了,怎麼可能?你從來沒表示過……而且也沒人告訴我……」
  「不,我不是開玩笑的,你也知道吧,我和暴君還有Z從很久以前就認識,我們的感情很深,這種堅固的情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完的。你和暴君相處久了,就知道其實他真的是好男人吧,我有什麼理由不喜歡他?」
  武則天挺起胸膛,簡單一句話打破巧克力的最終希望。
  巧克力愣了,心裡某處有個東西正在逐漸崩毀。
  武則天頓了頓,嘆了一口氣說道:「若不是那人冷若冰霜,對任何人都十分冷淡,誰也走不進他的心裡,我根本沒有機會表示自己的心意,因此,我只對你傾訴想法,因為你也是同樣喜歡情冷劍的人……」
  巧克力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愣愣的看著武則天,心裡一片空白。
  真不敢相信,女王和情冷劍從以前就是並肩作戰的隊友,認識這麼久,怎麼可能不產生情感,原來……女王是單戀?
  這麼說……他搶了女王喜歡的對象?
  怎麼辦?他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他認為武則天是朋友,不想破壞感情,但喜歡情冷劍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兩者之間,他無法抉擇。
  他也是真的喜歡情冷劍,比起喜歡的情感他是不會認輸,不過若是他和女王比起來,他根本比不上這位美麗又身材姣好的女性。
  完蛋了,他開始覺得自己配不上情冷劍。

  照片(下)
  巧克力陷入天人交戰,腦中一片混亂,此時,武則天開口說話了。
  「巧克力不用慌張,雖然很不甘心,我知道暴君喜歡的對象是你,因此,我會試著讓自己忘記這段感情。」
  武則天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的說道:「但是要忘掉這段感情很不容易,我必須有個依據,讓自己確切的知道情冷劍已經心有所屬,所以……這就要靠你了,巧克力,你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你和情冷劍很恩愛嗎?」
  「咦咦咦咦咦?」
  突然這麼一提,巧克力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高興和女王還是朋友,但是「證明」是什麼意思?他突如其來要從哪裡生出東西證明情冷劍和他是在一起的?
  武則天單手摸著下顎,思考的說道:「只要是你和情冷劍一起留下的物品……像是相片之類的東西都可以喔。」
  對了,相片!他有一張和情冷劍的合照!
  拿出照片時,巧克力不禁心痛了,畢竟那是他和情冷劍唯一一張照片,而且還是對方難得露出微笑的模樣,這冰塊似乎不怎麼愛拍照,到哪都不會留下任何影像痕跡,天知道下一張要等到何時才有機會弄到,他有些捨不得送出去。
  「巧克力沒有證明嗎?那麼……很難讓我死心呢。」武則天搖著頭,露出惋惜的表情。
  「不,我有我有!」
  巧克力閉上眼,忍痛的將照片遞過去。

  「所以……你就把和情冷劍的合照拿給女王?」
  白皇一揚眉,以十分冷靜的語氣敘述出事情。
  「嗯,對呀。」巧克力用力的點頭,臉上的神情簡直要淚奔了,他現在好想趕快看到情冷劍,即使那冰塊有如千年寒冰般冷淡,他也想尋求一絲絲安慰。
  Z雙手盤胸,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巧克力,我很不想這麼說吶……不過你的擔心根本是多餘的。」
  「對呀,小笨狗太天真了,打從一開始就不必擔心。」白皇點頭附和。
  「欸欸,什麼意思?」巧克力茫然了。
  白皇和Z互看一眼,然後Z緩緩的走過來,雙手慎重的放在巧克力肩上。
  「我說巧克力啊……你完全被女王給耍了。」
  「欸欸欸欸欸?」
  什麼耍了?那是什麼意思?
  Z聳聳肩,說出早已經知道的事實:「女王喜歡的類型是像英國歌星『伊德爾』那型的,只要是伊德爾的專輯和出現過的海報她每張都買,會玩《魔傳》也是聽說伊德爾曾經玩過,很看不出來吧,那位強悍的女王賞識的是溫柔治癒型的男性,和暴君那冷酷的個性幾乎完全相反吶,所以她是不可能看的上眼我們這群男人,巧克力儘管放心吧。」
  「欸欸?是這樣嗎?那她為什麼要……」
  巧克力滿臉問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更加混亂。
  白皇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我就覺得奇怪,就連會長的我找罌粟花訂做衣服也需要一筆成本價,而女王每次訂做新裝備都免費,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又出現犧牲者啦,上次我被女王逮到被抓去拍照,說什麼『為了公會未來』之名,強迫我換上各種衣服,還拿著相機把我全身上下都拍下來,只差沒有拍裸照吶,哎呀想起來真令人心有餘悸。」Z作出了誇張的害怕動作。
  「我還算好的呢,只是偶爾走在路上會出現莫名的閃光,轉眼間就被偷拍了幾張照片。」白皇有感而發的附和著:「那兩個女人真的無時無刻都等著暗算我們,要隨時衣服包緊一點,懂得自己,守好貞操呢。」
  Z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提到還沒受害的人,大概就只剩暴君吧,情冷劍那傢伙很聰明啊,似乎早有預感,對於那位小魔女罌粟花的任何提議無動於衷,有相機出現的地方一刻也不停留,幾乎不給拍不給照,無論裝備訂做費有多昂貴,暴君都很爽快的付錢就走,絲毫不留痕跡吶,因此到現在還沒洩漏出一張照片……」
  說到這裡,Z凝重的頓了頓,眼神和白皇交會了下,雙雙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呀,真可惜,女王真是狠,連這招都用上了。」
  「看來這詛咒誰都無法避免,永夜暴君還是被騙了照片嘛。」
  ……聽到這裡,巧克力再遲鈍也聽懂意思了。
  幹!他完全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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