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神之果別冊》by 香品紫狐

 
  內容簡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愛人有多痛苦,紫雅深深體會過,
  即使失而復得,卻再也無法一如當初毫無保留了。
  明知那個高高在上驕傲的狐王盡力彌補,
  受傷的心仍是無法相信。
  是不是破鏡即使重圓,裂痕仍是存在?
  面對狐王渴求回報的心,紫雅不禁猶豫了……
  本書另行收錄紫雅兩個兒子‘人間之旅’的後續故事。
s_f_01_10889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429.gif育神之果+ 番外 BY 香品紫狐(狐王強攻&男寵弱受)
s_f_01_10889_01_02_convert_20110813183429.gif狐妖之天神之寵 BY 香品紫狐(兇殘腹黑攻&狐妖強受)
  育神之果番外


  粉色的花瓣漫天飛舞,巨大的鳥獸組成壯觀的迎親隊伍,為首的鳥獸胸帶大紅花,背上頂著黃金打造的花轎,順從地趴在地上。

  在一片嗩呐和鑼鼓聲中,身披大紅色喜袍的緋麗,由兩名女侍扶著,在左右兩排臣子的注目下,踏上鳥獸的後背。

  她在花轎前緩緩轉身,杏眼泛著淚光,向站在遠處階梯上的父母和兩個弟弟擺手。

  紫雅也向她揮手,他注視著唯一的女兒坐進花轎內,心裡盈滿傷感。在一片高昂的喜樂中,鳥獸抖動翅膀,卷起陣陣旋風,迎親隊伍徐徐升空。

  鳥獸們越飛越遠,直到消失在天際。

  入夜,王城裡燈火輝煌,為第一公主緋麗的出嫁而舉辦的宴會正在進行中。

  黑灼領著兩個兒子,周旋在祝酒的貴客中。紫雅因為酒量不好,得以安心坐在位子上。看著如魚得水的三父子,又想起剛剛出嫁的女兒,紫雅心底湧起了一股孤寂的感覺。兩個兒子——藤籃和燧景已經蛻變成玉樹臨風的少年,特別是燧景,雖然還未到成年時候,但已經能獨當一面,看起來比當哥哥的藤籃還成熟穩重。

  他們圓滾滾肉乎乎的嬰兒摸樣還深刻在紫雅腦海中,怎麼才一轉眼功夫,他們就長那麼大了,再也不需要自己的照顧了……感覺兒女們離自己越來越遙遠,紫雅心裡酸酸的。這時,一名官人走到他身邊,恭敬地低聲道:

  ‘娘娘,大王說您要是累了,可以先回房間休息,招待客人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紫雅錯愕地看向不遠處的黑灼,對方還在與賓客談天——沒想到他還會分心關注自己,紫雅心裡有點小感動,不過他很快就將之壓下去。

  紫雅對官人點點頭,在另外幾名侍從的陪伴下離開了會場。

  在喧鬧的宴會裡還昏昏沉沉的腦袋,回到房間卻頓時清醒了過來。紫雅無事可做,又不想休息,於是走到窗臺前,拿起竹刀,將之前沒做好的大阿福娃娃完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開門聲。紫雅想也知道是誰,他說了句:‘大王,宴會結束了嗎?’

  接著放下刀片,走到一旁的水盤前將手洗乾淨。

  黑灼扯掉領口上的寶石紐扣,坐在床沿上向他勾了勾手。紫雅見他臉頰熏紅,眼眸蒙著霧氣,似乎有點醉意,想必喝了不少。

  紫雅乖乖地走到他身前,黑灼猛然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拖進懷裡。紫雅有點受驚,但還是安分地靠在他胸前。

  黑灼抬起他的下巴,親了他一口。

  ‘呐……紫雅……你覺得我怎麼樣?’黑灼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紫雅有點反應不過來,看黑灼的樣子,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他小心地探問:‘您是指……哪一方面?’

  ‘全部’

  紫雅想了想,才道:‘您是一位偉大的帝王……’

  ‘還有呢?’

  ‘也是個很好的父親……’

  ‘還有嗎?’黑灼半醉半醒的眼眸緊盯著他,紫雅覺得他此刻一定是相當清醒的,醉酒不過是表像罷了。

  ‘還有……’紫雅知道他想自己說什麼,但他還是頓住了。

  ‘除了帝王和父親,對你來說,我不是還有別的身份嗎?’

  答案呼之欲出,紫雅輕輕推開他,站了起來。

  ‘大王是想聽好話還是聽真話?’他幽幽地問。

  ‘當然是真話。’

  ‘他可能是一位很好的夫君……’紫雅沒有直視他地回答。

  ‘可能?’黑灼‘哦’了一聲。‘這麼說,你對我並不滿意咯?’

  ‘世上本來就沒有讓人絕對滿意的事。’

  ‘但我想讓你滿意。’黑灼霸道地說。‘你對我哪裡不滿,你可以直說。’

  紫雅搖頭。‘我自己也並非十全十美,我沒有資格要求你這些……’

  ‘在我看來你就是十全十美的,是世上最好的伴侶。’黑豹斷言。

  紫雅紅了紅臉,低笑:‘陛下太抬舉我了。’

  ‘我是全心全意愛著你的,可是我覺得你對我似乎有所保留。’黑灼乾脆把話挑明瞭。‘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也是該好好處理我們關係的時候了。’

  紫雅不語,黑灼接著道:‘我以前說過,總有一天讓你重新愛上我,我覺得自己已經做得不錯了,但你是怎麼想的?你沒有跟我說過,或許還有我做得不夠的地方。我還有哪些地方讓你不滿,請你務必告訴我。’

  ‘陛下,您已經做得很夠了,大大超出了我原本的期望,我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紫雅如實道。

  ‘那你為何還是把自己的真心掩藏起來?’

  黑灼想說,自己過去對紫雅還沒那麼好的時候,對方卻能全心愛著自己,經歷過‘那一切’之後,自己痛改前非了,卻換不回紫雅的真心。但他怕說起那些會勾起紫雅的傷心事,所以沒說出口。

  紫雅低著頭,良久沒有開口,這讓黑灼更加不安。

  ‘為什麼你沒辦法再愛我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他追問。

  紫雅半垂著眼眸,終於開腔:‘因為,我不想再受傷了……’

  黑灼語塞,紫雅輕道:‘因為我明白到,有些事情,不是你全心付出就能得到回報的,說不定,最後的結果還是與你預期的相反的,與其這樣,倒不如什麼都不要求,就這麼順其自然。’

  ‘你還是沒辦法相信我嗎……’黑灼的聲音有點哽咽。

  紫雅抬起頭。‘陛下,過去的我,眼裡只有您一個,只要您能開心,只要能留在您身邊,就算自己毫無尊嚴地活著,也願意承受。但是那樣的我,不但得不到您的愛,更讓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淵。我也很憎恨過去那個不懂得自愛,一廂情願的自己……’

  他邊說黑灼邊猛搖頭。

  ‘不是的!你不是一廂情願,是我不懂得珍惜你!’

  ‘過去的我,以為大王您就是一切,您就是我的天和地,離開了您我都不知道還能怎麼活下去。’紫雅逕自說道:

  ‘但我後來知道,除了愛您,我還有很多可以活下去的理由,至少我有我的孩子們……我並不後悔自己會曾經那樣的愛過您,因為我得到了我珍貴的孩子們,這比得到您的愛更讓我滿足,但我也不願意再變回以前的紫雅了。’

 ‘可是孩子們已經長大了!’黑灼高聲道:‘總有一天他們會離開我們,一起活到最後的是你和我!這樣你也無法全心對我嗎?’

  ‘對不起……大王……’紫雅感傷的說:‘我不想再受傷害了……我只是想多愛自己一點,不會背叛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我也不會背叛你的!只要你給我機會!’黑灼氣急敗壞地說,真想把自己的真心捧出來讓他看。

  ‘對不起,大王……我沒辦法……’紫雅一再道歉。‘我沒辦法再給你那種癡迷的愛戀了……如果您想找一份那樣的愛,可以另尋他人……’

  砰!紫雅話音剛落,黑灼一掌擊垮了床榻,發出巨響。

  紫雅怔怔地看著他踢破房門,筆直地狂奔出去。

  過了好久,躲在門外的官人才敢悄悄探出頭來。

  ‘娘娘……請問要收拾嗎……’

  紫雅的表情很平靜,輕道:‘好的,麻煩你們了……’

  當晚,黑灼徹夜未歸。或許他去找自己口中那個‘能給他癡迷愛戀的人’了吧?紫雅自嘲地想著,如果真是那樣,他也是會坦然接受的,因為是自己把黑灼推開的,自己給不了對方想要的愛,就讓他找別人好了……

  紫雅躺在床上,捂著痛楚的胸口——好久沒試過這種錐心的痛了,為什麼又要他承受這些?但是,自己不是也讓黑灼心痛了嗎?紫雅想起他離開前那受傷的眼神……

  一直這麼安靜地過下去不好嗎?為什麼又要講什麼真愛真心的,愛情的苦,他已經受夠了……

  爭吵後的十天,黑灼依舊沒有回來,並且一點消息也沒有,雖然政事由藤籃和燧景處理著,但身為一界之王,忽然失蹤了,無法不叫人擔憂。

  紫雅知道黑灼是那種沒擔當的人,這次出了這種事,讓他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他會不會是遇到什麼不測了?難道會一直不回來嗎?

  例行的早朝結束後,紫雅攔住了往書房走的藤籃和燧景。

  ‘母后,有什麼事嗎?’藤籃懵懂地問。

  ‘那個……父王已經好多天沒有回來了,你們看,要不要派人去找他?’紫雅詢問著兩個兒子。

  燧景答到:‘以父王的能耐,如果他不想回來,我們派什麼人去都沒用。’

  ‘可是……說不定他遇到什麼意外了……’

  ‘不會的啦,在妓院裡還能遇到什麼意外。’藤籃快言快語地說。

  ‘你說什麼?’紫雅馬上警覺,說漏嘴的藤籃慌忙捂著嘴。‘你說父王在妓院裡?’

  藤籃求救地看向燧景,後者見瞞不住了,乾脆招供:‘父王前天就送信給我們了。’

  ‘那你們為何不告訴我?’紫雅皺眉。

  ‘你們不是吵架了嗎?先分開幾天冷靜一下比較好吧?我跟王兄是這麼想的。’燧景說著,藤籃點頭附和。

  ‘那你父王的意思是,他不想回來咯?’

  ‘他是這麼說,但如果真的不想回來,也沒必要告訴我們他的位置吧。’

  雖然是自己親兒子,但紫雅很多時候都不明白燧景在想什麼。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十天時間,也足夠冷靜了。’燧景道:‘母后,你還是去找他吧。’

  ‘我嗎……’

  ‘不是有句話叫“解鈴還須系鈴人”嗎?父王是和您鬧彆扭才出走的,只有您親自去,他才會乖乖回來吧?’

  ‘恩……’兩人之間的心結,還是要靠雙方來解開吧……紫雅閉了閉眼,決定這次一定要把事情解決。

  走到光線陰暗的大廳,撲鼻而來就是一股濃郁的熏香味,大廳的中間擺放著數十張大圓桌,衣著暴露的男女舞者們赤著腳在桌子上跳出撩人的舞姿,桌子旁的客人攬著小官或妓女,有調情的,也有拼酒的,大廳的小舞臺上,數人組成的樂隊正演出異域風情的樂曲,大廳周圍還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包間。

  沒想到浮幽界裡有這種地方,紫雅站在門邊,看得傻眼。聽燧景說,這是向人間界學來的玩意,性質跟妓院差不多……最近人間界越來越發達,也越來越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浮幽界深受影響。

  紫雅定了定神,從客人之間緩慢走過,邊走邊細心地尋找黑灼的身影。

  這裡少說也有三百來只妖狐,加上光線陰暗,氣息混雜,要找到黑灼絕非易事。紫雅在大廳轉了一圈,並無所獲。

  難道他不在這裡?紫雅納悶,他看了看周圍的包廂,會在裡面嗎?不過看樣子,那裡似乎是經特別允許才能進入的,自己也不好貿貿然闖進去找人。

  他正想著,一名面容俊朗的紅發男子向他走來。

  ‘你在找人嗎?’男子晃著手裡的酒杯問道。

  紫雅見他錦衣玉帶,似乎身價不菲,加上妖氣也不弱,應該是這裡的客人,不知為何關注起自己來了,不過,應該不是惡意的吧……

  ‘是的。’紫雅向他禮貌一笑。對方因為他的笑容而怔了怔,不過很快就掩飾了下去。

  ‘你要找什麼人?在下赤煉,我是這裡的常客,與許可以替你打聽下。’男子很友好地說。

  紫雅正要婉拒,但回心一想,自己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一通,倒不如讓熟悉這裡的人幫忙一下,說不定真能找到黑灼呢。

  ‘好的,謝謝您,如果您不嫌麻煩的話。’

  ‘等我替你找到了,你再謝我也不晚。’赤煉曖昧的說。‘對了,你要找的人有什麼特點?’

  ‘他的頭髮是……’紫雅正要說出黑灼的特徵,忽然聽見旁邊一間包廂裡傳來轟隆巨響,緊接著,一條人影從裡面飛了出來,撞倒了外面的桌子,大廳裡隨即想起驚呼。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包括紫雅。

  那名飛出來的褐發男子從一片狼藉中爬起來,他滿臉憤恨地再度沖進包廂,但很快又被摔了出來。

  大家正好奇肇事者是誰,對方已經大大方方的從包廂走了出來。

  銀白色的長髮是顯赫血統的象徵,配上絕美俊帥的面孔和魁梧的身材,輕易就讓全場的氣氛為之改變。

  紫雅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位無論去到哪裡都能讓所有人敬畏的男子,是不是因為站得太遠的緣故,怎麼對方看起來變得那麼陌生了?一點也不像自己熟悉的那個沉穩邪魅的帝王。

  對了,可能是因為對方身旁依偎著的那名金髮美少年,紫雅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看到黑灼摟著其他男人的景象了。。。。。。

  他還在失神,這邊的對峙也展開了。

  被摔倒的褐狐再度爬起,沖黑灼身邊的少年大吼:‘你以前還說最愛的是我!現在又不願意跟我回去!你是跟這男人勾搭上了,所以嫌棄我吧!我看錯你了!’

  少年又恐又窘地躲在黑灼身邊,不待他開口,黑灼驀地大笑起來。

  男子惱怒喝到:‘你笑什麼!我之前是不想連累無辜才對你下手留情!’

  他凝聚妖氣,猛然從手中射出一顆光球。周圍的人驚叫四散,那光球要是爆炸了,這店怕是要倒掉一半。

  那引發事端的少年也嚇得從黑灼旁邊逃開,就見黑灼氣定神閑地伸出一手——滋滋滋……

  眾人目瞪口呆,那威力十足光球像泄了氣一樣被黑灼抓在手裡。黑灼冷冷一笑,輕輕一捏,光球‘啵’地一聲破裂,隨即消失無蹤。

  褐發男子瞠目結舌,黑灼豎起拇指,道:‘感謝你對我手下留情,我也回敬你一點東西好了。’

  一顆玻璃珠大小的光球出現在黑灼的指尖上,他微微一彈,光球迅疾直撞向男子,男子被彈到半天高,撞倒屋頂再狠狠摔下來。

  圍觀的人再次低叫,男子這回沒那麼容易爬起來,艱難地趴在地上喘氣,紫雅一直掩藏在人堆裡,靜靜地看著那個自己不熟的黑灼。

  褐發男子向少年伸手,喊著對方的名字:‘小燃……。。’

  那金髮少年似乎不忍心,正想上前關心,又礙于黑灼而不敢行動。

  黑灼冷不防一手將那小燃揪過來,大步走到男子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譏諷道:

  ‘你現在才來挽回有個屁用?你如果真的愛他,就該對他好一點!當初不懂得珍惜,等人家對你死心了才跑來糾纏!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誰會被你拋棄之後還犯賤再跟你在一起啊!你真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該圍著你轉嗎?活該你沒人敢愛!’

  他越吼越激動,眾人都不知道他怒從何來,只有紫雅知道他話裡的意思,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褐狐被他吼得抬不起頭來,黑灼下一個動作卻是把小燃扔到他身上。那小燃滿臉怔忪,黑灼把炮口對準他:

  ‘你看你自己,明明對人家還有點意思,還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人家都不顧顏面地跑來求你了,你就不能再給一點機會嗎?他以前是錯得很離譜,但不代表沒得救吧?犯得著一棍子打死嗎?人家有多少誠意你看不出來嗎?’

  小燃和褐發男子相對無語,都慚愧地低下頭。

  黑灼又對褐狐道:‘想人家再愛上你,以後就一心一意對人家!把你的誠意拿出來吧!別讓人看扁了!’

  黑灼吼完,轉過身大步走回包廂裡,幾名美貌的少年隨即跟著他進去。那小燃扶起褐發男,走出門外,只有紫雅還在原處。

  赤煉以為他是沒見過這種場面,被嚇到了,軟語安慰道:‘別怕,剛才那位銀狐達人是新來的大客戶,據說是位權傾朝野的貴族,他來了沒幾天,幾乎天天鬧事,但因為出手闊綽,老闆對他很縱容。不過,只要你不去招惹他就沒事了。’

  紫雅輕‘恩’了一聲,赤煉繼續道:‘但我看他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角色,真正有本事的人哪會天天撒潑鬧事?只有那些不長進的二流子才會以打架罵人來發洩,看他也就是組上庇佑,家裡有點權勢罷了,說不定還是個被家族排擠的窩囊廢,哦……其實也不算窩囊,至少打架能力還是很高的。’

  紫雅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赤煉不忘抬高自己地說:‘我們來這裡是休閒的,卻被這種害蟲搞得不得安寧,不滿你說,家父是赤狐族的副族長,應該很快就能升任正族長了。我曾跟家父覲見過狐王陛下,看陛下的意思,似乎相當賞識家父……’

  ‘你見過狐王?’紫雅大感疑惑,對方以為他是聽到狐王的大名而受驚,更加得意地吹噓:‘是啊,就在公主出嫁那天,當陛下親自來向我敬酒,還特意單獨會見我們父子,直到夜深,要王后娘娘派人來催才結束會談。’

  ‘呃……是嗎……’聽他講得頭頭是道,像真有其事似的,紫雅不知道是自己記憶錯亂還是對方腦筋有問題了。

  赤狐族多次叛變,黑灼向來對他們沒好感,幾百年來多次鎮壓,所以現在的赤狐族是最沒地位的一族。緋麗出嫁的宴會,發出的請柬都是紫雅親批的,裡面壓根兒就沒有赤狐的副族長。別說副族長及其兒子了,連正族長都沒資格單獨見黑灼。

  那赤煉感歎:‘我們當時談論著浮幽界將來的發展計畫,狐王說赤狐一族向來是浮幽界的支柱,日後要我們多多輔助他。狐王眼光獨到,不愧是浮幽界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帝王,他的英姿我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哦……忘了說,雖然同時銀狐,但剛才鬧事那傢伙跟狐王簡直似乎雲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語的,無論是樣貌還是氣度。’

  ‘……’他越吹越起勁,紫雅越發無言。

  赤煉湊近他耳邊道:‘能單獨見狐王是無上的光榮,不過這事我很少對人提起,怕人家說我張揚。’

  ‘哦……’

  ‘所以吧,以我家的權勢,我是不會怕剛才那個銀狐的,哪天他要是做得太過分了,我必定要收拾他。但你也知道,我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是不屑跟那種不入流的人計較的,有失身份嘛。’

  紫雅不想繼續聽他吹牛了,委婉笑道:‘那個……謝謝您的介紹,我還要找人,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哎?不是說讓我幫你嗎?’赤煉跟上他的腳步。

  ‘那個……不用麻煩您了……’紫雅向黑灼的包廂走去。

  ‘你初來乍到的,打聽什麼都不方便,還是讓我幫你吧,對了,你找那人是什麼摸樣的?’

  ‘呃……真的很感謝您,但我已經找到他了……’紫雅站在包廂門外,有點難為情地說。

  ‘找到了?’

  紫雅尷尬地指著包廂內。‘他就在裡面……’

  黑灼看著出現在門外的紫雅,臉上流露出驚詫。

  ‘你找的人就是他??’赤狐下巴掉地的問紫雅。

  看到出現在紫雅身邊的陌生男子,黑灼隨即臉色一沉。紫雅緩步走進包廂,對美男環繞的黑灼恭敬地彎身。

  ‘大人。’

  黑灼放下酒杯,直盯著他,表情冷峻。

  看樣子還在生氣,紫雅低歎,輕道:‘大人,請隨小人回去,好嗎?’

  ‘你自己來的?’黑灼眉心輕強。

  紫雅搖頭。‘侍衛在外面等著。’

  知道他不是冒險獨自外出,黑灼的眉心稍稍舒開,他高傲地用下巴指了指赤煉。‘那這紅毛小子呢?’

  對方大感受辱,臉色大變,紫雅忙道:‘他只是這裡的普通客人。’

  ‘你跟個普通客人那麼親熱幹嘛?’黑灼泛酸地說。

  ‘大人,您跟我回去,我再慢慢向您解釋好嗎?’紫雅怕他會藉機鬧事,以現在黑灼的情緒來說,不是不可能的。

  ‘我現在不想回去。’黑灼賭氣地說。

  ‘大人,大家都很擔心您……’

  聽見他們的對話,赤狐認定黑灼是個離家遊蕩的紈絝子弟,紫雅是他家的僕人。他插嘴道:‘他不想回家就算了,這種愛玩的公子哥兒,管他幹嘛?’

  紫雅正要說話,黑灼冷冷的聲音傳來:‘這事跟你有關嗎?小紅毛?’

  黑灼空氣極盡鄙夷,赤煉終於忍不住了,加上要再紫雅面前呈威風,他也毫不示弱地反擊:‘你在別人面前擺架子可以,別以為誰都怕你,人間界有句話叫“人外有人”,我也告訴你,浮幽界也是“狐外有狐”的。’

  ‘你是要來給我說笑話的嗎?’黑灼垮著臉。‘可惜一點也不好笑。’

  ‘哼,不學無術,難怪聽不懂,我的意思是,我的來頭比你大多了,別給臉不要臉!’赤狐倨傲的說,紫雅難為情地勸導:

  ‘赤煉公子,謝謝您幫我,這件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

  赤煉維護他似的說:‘你在這種人底下做事,一定受了不少氣吧?你別怕,從今天開始,你就跟了我吧。’

  ‘呃……’輪到紫雅下巴掉地了,那邊的黑灼臉色更難看了,怒氣在隱隱堆積。

  赤煉還不怕死的繼續道:‘我保證我家不比他家差,你跟了我絕對會過得很好的,我也不會捨得讓你當下人的,我……’

  赤煉說著說著,正要去拉紫雅的手,一顆光球猛然向他飛去,就貼在他的手前面飛過,光球呼啦一聲飛到外面,打中大廳的牆壁,傳來轟隆爆炸和客人慘叫的聲音。

  赤煉看了看外面,滿頭冷汗,他要是再前進一點,說不定手都被削斷——雖然能再生,但斷手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轉頭怒瞪黑灼,後者也冷冷地瞪他。

  ‘你以為你很厲害是不是?用這種偷襲的下三濫手段!’赤煉怒道,正在這時,一名灰發青年——也就是這家店的老闆,急匆匆地跑進來:

  ‘大人,您不是答應我一晚上不會鬧兩回嗎?求您行行好吧!我生意還要做的……’

  他話到一半就打住了,因為看到了紫雅也在場。

  ‘啊啊……您也來了……真是失敬……’

  老闆忙向紫雅行禮。

  ‘你是……’紫雅不解地看著眼前的秀麗青年。

  ‘哦哦,您不認得我也不奇怪,我以前是宮裡一個官人,而且您跟公主……跟小姐和少爺回來沒多久,我就走了,都沒機會侍候您。’

  ‘啊……真的很抱歉,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不記得不要緊,官人那麼多,跟我共事的人我自己也認不清呢。’

  這邊兩人還在寒暄,那邊的黑灼和赤狐眼見就要打起來。

  ‘有種你就跟我公平決鬥!’赤狐放狠話道。

  ‘不用了,你站在這裡讓我炸掉就行了。’黑灼回應。

  ‘哼!你以為我也是那種任你欺負的小角色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那請務必讓我大錯特錯。’黑灼冷笑,一顆大光球開始在手掌凝聚。

  赤狐也在手裡釋放出火球,圍在黑灼身邊的少年們見狀,驚叫著逃走,紫雅和那老闆慌忙結束談話。

  ‘大王!您要打架請移駕到外面去!’老闆忘記要隱藏黑灼的身份,沖過去擋在兩人之間。紫雅沖過去:

  ‘大王!請不要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但兩人充耳不聞,並同時出手——轟隆隆!!廂房內炸了開來,並波及到隔壁幾間,大廳半邊的牆被震垮,卷起滾滾濃煙。

  在妖狐們逃竄的慘叫聲中,煙塵漸漸散去,灰頭土臉的老闆像個石像一樣站在瓦礫堆中,始作俑者黑灼早已失去蹤影,連紫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腳邊傳來呻吟聲,是被炸成半隻燒豬的赤煉。他爬起來,見黑灼已經不見了,罵咧咧地嚷:‘縮頭烏龜!怕打不過我所以逃了吧!’

  赤煉也算修煉到家,奔到外面呢,透過吸取植物的精氣,傷勢很快就恢復了。他大吼:‘敢得罪我赤煉公子,別以為那麼容易就逃得掉!’

  他喊完,一躍飛上天空。

  老闆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周圍的殘垣破瓦,和客人早已逃跑一空的大廳,不由得悲從中來,仰天哀呼:

  ‘大王……你記得給我賠償金才好……’

  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紫雅半眯開眼,看著在腳下飛速掠過的樹林。

  此刻的他,正像個麻袋一樣掛在黑灼的臂彎裡,原本跟在他們後面的侍衛被黑灼喝退了,黑灼挽著他向前飛,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要去哪裡?’紫雅在風聲中輕輕地問,似乎自言自語的語氣,也不指望他會聽見。但沒想到,黑灼下一刻就停下來了,抱著他落在一片草地上。

  紫雅環視四周,覺得這裡有點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還記得這裡嗎?’黑灼一句問話,更加勾起紫雅的疑惑——看來自己似乎真的來過這裡,到底是什麼時候……

  他費勁地回想著,再次細看周圍的環境。

  ‘有四百年了吧,你想不起來也不奇怪,我也是前幾天路過這裡才想起的。’黑灼淡淡說道。

  四百年……正是紫雅與黑灼認識的時間,他恍然大悟。

  ‘這裡是……我第一次見到您的地方……’紫雅想起那遙遠的過去。

  黑灼點頭。‘當時我被赤狐一族打傷,追到這個地方,是你救了我。’

  ‘沒有……’紫雅謙卑地說:‘我沒有幫上什麼忙……’

  ‘如果不是你,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黑灼打斷。

  ‘大王,我並沒有……’

  黑灼自顧自地繼續打斷他:‘你救了我的性命,容忍我左右逢源,一直溫和乖順地待在我身邊,為了我偷偷潛入天界,負傷帶回育神之果,忍痛為我生下孩兒,還把他們都撫養大,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卻沒有替你做過一件事!’

  黑灼說道最後,帶著濃濃的負疚感。

  自己過去確實做了很多‘傻事’,不過他並不後悔,紫雅淡淡地說:‘是我自己願意這麼做的,而且我也沒有大王說的那麼偉大,我偷育神之果,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為了鞏固自己在您心中的地位。’

  ‘但你是因為愛我才願意這麼付出的吧?’黑灼的聲音提高了。

  ‘我也不是無私地付出的,付出的目的,只是想換取您同樣的愛。’

  ‘所以,因為我當時沒有回應你,你就決定不再愛我了?’

  兩人的對話似乎又回到幾天前爭吵的那晚,紫雅不想事件重演,於是換了一種回應的方法。

  ‘大王,我們一起生活這麼久了,維繫我們的不再是情感,而是親人之間的情誼,對我來說,您和孩子們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人,沒有其他人或物可以取代,這樣您明白了嗎?’

  ‘如果是孩子們小時候,你這樣想我可以接受,但孩子們現在都長大了,你不能再圍著他們轉了。’

  聽黑灼的口氣,好像是在吃孩子的醋一樣。

  ‘那大王是希望我怎麼做?’

  ‘像懷上孩子前那樣對待我,當然,我也會以同樣的心情回應你。’

  ‘大王……為什麼一定要執著于過去呢……?’

  ‘這不是過去吧?過去只有你在付出,現在是我們彼此都付出。’

  紫雅沉默,黑灼早就料到似的自嘲一笑:‘辦不到,是嗎?’

  紫雅沒有回答,而是問:‘大王,您這段時間都在這裡嗎?為什麼不回去?’

  ‘我覺得我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而我也想轉換一下心情,所以先是跑到人間界去了。’黑灼老實交代。

  ‘哦……那您玩得盡興嗎?’紫雅低低問道。

  黑灼搖頭:‘一點也不,人間界變化很多,比過去更加多姿多彩了,可是我卻一點玩樂的心思也沒有,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是嗎……’

  ‘所以我就又回來浮幽界,偶然經過這裡,想起你過去是住在這片山頭的,也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剛好這附近有可以玩樂的地方,我原本只是想去看看熱鬧,但我看到了那個叫小燃的男孩……’

  他頓住了,紫雅不解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黑灼繼續說下去:‘當時他被放在臺上,讓客人競價,我看著他那摸樣,感覺他跟你像極了……’

  ‘剛才那男孩我有看到,我跟他……長得並不相似吧……’紫雅回憶著那小燃的樣貌,雖然當時光線不好,但他也把對方的摸樣看了個大概,他很肯定,跟自己並無相像的地方。

  ‘我不是說他的臉跟你像。’黑灼補充:‘是他的神態,特別是他的眼神……’

  黑灼想起了一些事,啞著嗓子說:‘跟你懷著孩子,爬到欄杆上,準備跳下河時的摸樣一樣……’

  紫雅胸口一緊,黑灼回憶著那段讓他錐心疼痛的過去,難受地捂著額頭:‘好像對一切都已經絕望了……準備放棄一切了……’

  紫雅的思緒也被勾回到往昔,他目光飄渺地看著遠處,黑灼還在訴說著:

  ‘我看到他那樣子,就想起你來,忽然覺得很不忍心,所以就把他給買下來了。’他不忘補充:‘但我跟他沒有親熱過,我向你保證。’

  ‘接著呢……’紫雅問。

  ‘接著,就知道了一些關於他的事,說他原本是一名褐狐貴族的男寵,就是剛才那個被我打出去的傢伙。那褐狐跟小燃是青梅竹馬,從小就一起長大的,然後褐狐家道中落,小燃一直不離不棄跟在他身邊,兩人同心協力,總算是把褐狐的家族振興起來。可是……那褐狐不知感恩,有了榮華富貴,就開始養孌童、到處風流,完全把小燃扔到一邊去……據說還為了新歡當面羞辱小燃……’

  黑灼說道這裡,又想起自己過去犯的錯,聲音有點微微顫抖:‘小燃對他徹底失望,決定死心了……所以私自離開家裡,後來不慎被賣到這裡……他說反正那人不要他了,他會被怎麼對待也無所謂……我聽了覺得很生氣,對那褐狐生氣,也對自己……我跟小燃說,一定會替他報仇,把那褐狐的家族搞垮,他卻叫我不要……’

  ‘大王一直沒回去,就是為了這件事嗎?’紫雅很平靜地問。

  黑灼生怕他誤會,慌忙解釋:‘我對那小燃完全沒有感覺的,只是……只是覺得他的遭遇跟你很像……所以想著……替他出口氣而已……’

  ‘大王是覺得,這樣做會讓您的罪惡感減輕一點嗎?’

  黑灼點頭:‘我也知道自己很無聊。’

  ‘沒有,那小燃確實需要您的説明……然後呢?事情是如何發展的?’紫雅好奇地問。

  ‘我買下小燃的隔天,那褐狐就找來了,他顯示哀求小燃跟他回去,被拒絕後又生氣,想硬把他帶走,我聽人說他已經把家裡的孌童都趕走了,又跟其他情人斷絕了來往,所以勸小燃給他機會,但那小燃……就跟你當初一樣,倔強的很,無論如何也不肯原諒對方。’

  ‘於是您又看不下去了?’

  ‘恩……接著就是剛才那事了。’

  ‘如果那褐狐日後又對小燃不好,又找新歡呢……?’紫雅輕道。

  ‘如果他敢那樣,我一定讓他永不超生!我絕不原諒那種負心漢!’黑灼說完發覺自己太過激動了,忙收斂一點:‘我也不知道他們將來會怎樣,但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他小心地大量紫雅。‘你覺得我這事做得對嗎?’

  ‘如果他們能幸福,您就是對的。’

  ‘如果他們不幸福呢?’

  ‘那您就是害了小燃。’紫雅直接說,黑灼頓感洩氣。

  ‘你不覺得應該再給對方一點機會嗎?他都誠心誠意來挽回了……’

  ‘覆水難收,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永遠回不了頭。’紫雅的一句話,就像那盤覆水一樣澆在黑灼頭上,他顫聲問:

  ‘你說說……你也一樣了?’

  ‘小燃有您關心,愛人對他不好,他還能報仇……可我呢?又有誰來幫我出頭?’

  ‘我說了我絕對不會再傷害你的!’黑灼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紫雅的聲音暮地變了,變得低沉起來:‘您不在的這幾天……我老是在想,您是不是又尋找新歡去了……’

  黑灼猛搖頭,紫雅雙手捂著眼睛,幾乎語不成調:‘我想……說不定幾天之後,您又會帶著一名漂亮的公子回來……一想到這些,我的胸口就像被刀片削下一片片肉似的……如果當真那樣,我該怎麼辦呢……我不敢想下去了……’

  ‘不會的,我不會的……’黑灼跨前一步抱住他,紫雅輕輕嗚咽,他已經好久沒有在黑灼面前流淚了。

  黑灼在他耳邊呢喃:‘我不會再背叛你了……絕對不會……紫雅,我愛你……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你是無可取代的……請你相信我……’

  紫雅臉紅地聽著他的告白,擦了擦眼淚,想從他懷抱裡出來,卻被抱的死緊。黑灼捧起他的臉蛋,伸出舌頭舔去他臉頰上的淚痕。

  紫雅怕癢地扭頭,被他抬起下巴扳回來。

  ‘恩……’黑灼的唇由臉頰轉到紫雅嘴上,一隻手也開始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襟裡。紫雅知道他要做什麼,難為情地推著他。

  ‘不要在這裡!’紫雅低叫。

  ‘這裡不是很有情趣嗎?’黑灼捧起他圓潤的小臀,往自己胯間貼去。紫雅感覺到高熱的硬塊頂到自己,臉蛋漲得更紅。

  ‘別……’他正要阻止,黑灼驀地停下了動作,紫雅抬起頭,見他滿臉陰沉地看向遠處。紫雅也跟著看去,很快地,他感覺到幾股不善的妖氣正向這邊逼近。

  紫雅看向天空,對方已經很接近了,共有五人,為首的正是剛才對戰黑灼吃了虧的赤煉。紫雅被黑灼護在身後。

  ‘大王……’

  赤煉來勢洶洶,瀟灑地落在他們面前,跟在他後面的都是赤狐,看摸樣是赤煉的家僕。

  ‘沒有人可以在得罪我之後能全身而退!’赤煉咬牙切齒地堆黑灼說,看著他身後的紫雅,他以為英雄救美得架勢說:‘你別怕,我很快就會打敗這傢伙,把你拯救出來的。’

  ‘呃……我……’紫雅正要婉拒,被黑灼阻止了。

  黑灼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正色地說:‘怎麼我老婆每次外出,都要惹來一些不知好歹的蒼蠅,難不成以後我要在他衣服上繡個‘此人已有家室,勾搭調戲者一律處以宮刑’的字樣嗎?’

  ‘說什麼呢……’紫雅哭笑不得地在後面輕捶他。

  那赤煉自打聽見‘老婆’二字,已經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你說……什麼?’

  ‘我說,他是我老婆,看上他算你有眼光,要打敗我是吧?’黑灼輕蔑地對他勾勾手指:‘來啊。’

  赤煉已經騎虎難下,就算知道他們是夫妻,可現在收手未免太沒面子,他羞怒道:‘就算不是為了他,沖著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今天也要教訓你!’

  他給自己找了個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後,吆喝幾名手下:‘給我上!’

  其餘四名妖狐立刻圍上去,黑灼對身後的紫雅道:‘紫雅,你躲遠一點,注意點,別受傷了。’

  紫雅聽話地跑到另一邊,黑灼冷笑看著圍攻他們的赤狐們。

  ‘每次都是你們作亂,總有一天滅了你們赤狐族。’

  ‘哼!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吧!’赤煉打了個眼色,和手下們同時使出火焰球。黑灼展開結界,瞬間就把火球反彈回去。

  赤狐們擋開自己發射的火球,一躍跳起,黑灼也跟著騰空。夜空中頓時展開激烈的交戰,火光和閃電不斷。

  紫雅想起,自己與黑灼第一次見面,也是這種情景,而且還是在同一個地點,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必然了。

  那些赤狐根本不是黑灼的對手,除了赤煉以外,其餘的赤狐早就招架不住,被打得摔落地面。

  赤煉也知道自己不是黑灼的對手,但還在頑抗,最後也被黑灼一掌劈了下去。

  砰!赤煉撞倒在草地上,黑灼搖著頭落在他面前。

  ‘赤狐過去唯一可取的戰鬥力,現在怎麼也退步了?’

  ‘臭小子……’赤煉跳起來,對手下吼道:‘用那招!’

  ‘可是……’手下們遲疑起來。

  ‘快點!擺陣!’赤煉又吼。

  看來他還有制勝的絕招?黑灼挑了挑眉,那邊的紫雅跟著擔心起來。

  手下為難地說:‘少爺,老爺說那是我們秘密修煉的絕招,要用到戰場的……要是洩露出去……’

  ‘把這傢伙殺了,就不會洩露了!’赤煉自信滿滿地說。

  黑灼這回真覺得好玩了,挑釁道:‘那就快點使出來,讓我開開眼界吧。’

  ‘絕對讓你悔不當初!’赤煉事先擺開陣型,四名手下拗不過,只好跟著擺陣,五人站到各自的點上,猛然合掌向前射出光速,形成一個五芒星的結界陣,黑灼就被圍在中心。

  五名赤狐在往前移動,那個結界在縮小,眼見就要逼近黑灼。黑灼飛躍起來,赤狐族們隨機變換手勢,光速拉開變成光牆,頂上的開口也封死了,黑灼整個困在五芒星結界內部,情況看來不妙。

  赤狐繼續逼近,黑灼嘗試射出一枚光球,單被結界的能量融合掉了。赤煉囂張大笑:‘哈哈哈!現在你知道厲害了吧!’

  形式峰迴路轉,紫雅擔心地踏出一步。黑灼其實已經想到脫身的辦法,但他冷不防瞄到紫雅擔心地模樣——

  好久沒看到他關心自己了,黑灼改變主意,覺得先不要打倒那些傢伙,就讓紫雅多牽掛自己一下好了。

  ‘哈!知道逃不了,準備等死了對吧?’赤煉見他沒有要反抗的意思,越發得意了,他下令:‘收拾他!’

  赤狐們躍起,準備使出最後一招。

  ‘大王!’紫雅看得心焦,情急之下射出一顆光球,光球碰觸到五芒星結界,整個結界都在顫抖,黑灼看准這個時機,驀地單膝跪在地上,一拳擊向地面。

  只聽轟隆一陣巨響,地表往下塌陷,只顧及到上面部分的結界被破了,被激起的泥土碎片往天空射去,擊中赤狐們。

  赤煉和手下們又摔回地上,黑灼正要乘勝追擊,遠處傳來喊叫:‘大王!娘娘!’

  原來是侍衛們,他們覺察到這邊的妖氣變化,所以趕來了。不等黑灼下令,侍衛們瞬即將赤煉等擒住。

  本來還想耍一下威風的黑灼覺得有點無趣,不過最後也沒說什麼,走過去摟著紫雅。

  ‘你……’赤煉還不服氣,被一名是為押著跪下。‘你這混蛋!就仗著人多……’

  他還沒罵完,腦袋就被侍衛用力摁在地面上,剛才不知道是誰仗著人多來著……黑灼沒理他,轉而跟紫雅卿卿我我。

  ‘謝謝你又救了我。’黑灼撫摸著紫雅的臉頰。

  ‘大王……其實您剛才有能力自己逃脫的吧?’紫雅跟了他那麼久,豈會不知道他的能耐。

  ‘我沒有啊,我當時真的一點法子也沒有了。’黑灼裝傻。

  剛才腦袋一直處於漿糊狀態的赤煉,這回總算聽出點端倪來了,他趴在地上問紫雅:‘你……你喊他……什麼?’

  一名侍衛踢了他一腳。‘大膽狂徒!膽敢對娘娘不敬!’

  ‘娘娘?’赤煉傻眼了。

  黑灼懶得跟他解釋,直接把紫雅攬在懷裡,對侍衛下令:‘把他們押下去,我稍後處置,在這方圓五裡之內布結界,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是!’侍衛們押著赤煉退下。

  紫雅有點明白黑灼後面不讓人進來的命令是為了什麼,他試探地問:‘大王,我們出來那麼久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難得出來,幹嘛急著回去?’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在場,黑灼再次不安分起來,撩起紫雅的長袍下擺,色色地把手伸進去。‘攪局的傢伙都處理掉了,我們繼續剛才的……’

  ‘呃!’紫雅滿臉通紅地躲開,‘大王,您就不能等到回宮裡再……再做嗎?’

  ‘不能。’黑灼無賴地說:‘我忍不住了。’

  他扯下披風鋪在地上,壓著紫雅躺下。

  ‘大王……’紫雅雙手交叉在胸前,但還是阻止不了他把自己的衣服扒光。黑灼低下頭含住紫雅的分身,紫雅顫抖著,低聲哀叫,扭動身軀躲避。

  黑灼架起他的腿,整個埋在他胯間,對準他敏感的會陰和後穴又添又吮。

  ‘嗚……’紫雅感覺又酸又癢,還有難以言喻的快感,讓他只想放聲呻吟。

  黑灼光是看他的反應就已經硬了,他粗喘著解開自己的褲帶,掏出腫脹灼熱的陽具。紫雅感覺到前段已經頂在他的幽穴上,因為欲望已經被挑起,他也顧不上羞赧,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等待。

  黑灼湊上來親吻他,但下體只是在洞口磨蹭,一直沒進去。

  紫雅有點忍耐不住,扭著腰往前蹭他,黑灼貼著他的唇問:‘想要了嗎?’

  ‘嗯……’紫雅羞赧地回應,黑灼拉著他的手,讓他握住自己的男根。

  ‘你自己讓它進去……’

  紫雅咬了咬唇,扶著那貫穿過自己無數次的肉棒,對準自己的幽穴。黑灼配合地往前頂,柔軟的穴口包裹住性器的前端,紫雅‘啊……’地低吟,扭著小臀往前靠,巨大的陽具順利捅入。

  黑灼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抱起紫雅,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跨上,姿勢的改變讓肉棒插得更深,紫雅發出陣陣銷魂的叫聲。

  黑灼捧著他渾圓緊翹的臀,讓他夾緊自己上下套弄,每當陽具整根刺入的時候,紫雅就收縮後穴束著它,讓那粗大的硬棒在自己體內環繞攪弄。

  紫雅雪白的腿纏著黑灼的後腰,身體不斷上下抖動。他雙眼迷離,小嘴微張,臉色潮紅,幾根髮絲因為汗跡貼在額頭和臉頰上,美麗的模樣讓黑灼為之瘋狂,他瘋狂地吻著對方。紫雅抱著她的脖子,也熱情地回應他。黑灼吸著他的小舌頭,雙唇狂熱地吞噬著,好像要把紫雅整個吞入腹中一般。

  而底下,粗大的性器繼續貫穿猛力著粉嫩的幽穴,黑灼一手握住紫雅的分身,技巧地揉搓著他的雙丸,紫雅欲火高漲,小臀裡縮得更緊,想要把黑灼夾斷似的。

  黑灼乾脆往後躺下,一手繼續搓弄紫雅的性器,另一手扶著他的細腰,紫雅跨坐在他身上,小腰像騎馬一樣前後擺動,讓肉棒在後穴裡盡情抽刺,黑灼也默契十足地向上頂。噗滋、噗滋、噗滋——粘噠噠的液體從交合的地方淌出,流到黑灼的肉球上。

  ‘嗯、嗯、嗯……’紫雅舒服地吟叫著,動得越來越快。

  黑灼又拉著她,讓他趴在自己胸前,兩人的臀緊貼在一起,***褻地擺動套弄。黑灼喘著氣溫:‘你舒服嗎?’

  ‘嗯……好……好舒服……’紫雅失去理智地說,屁股用力往下壓,只想讓肉棒插得更深。

  ‘只有……大王能讓紫雅舒服……對不對?’黑灼往下猛頂幾下。

  ‘啊、啊……’紫雅最舒服的一點被頂中,愉悅地呻吟起來,黑灼太清楚他的身體了,他隨即對準那點,快速狠力地刺去。

  紫雅立即沖上情欲的最高點,吟叫著釋放出來,黑灼也緊跟著在他體內宣洩出灼熱的種子。

  冷卻下來後,紫雅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正要替黑灼清理,被他一手拿過去了。

  ‘大王……’紫雅愕然,黑灼拿著手帕,溫柔地為他擦拭下體。他擦完後,直接把手帕揣進懷裡。

  ‘大王,手帕已經髒了,不如扔了吧……’紫雅建議。

  ‘不行,這可是我們之間的見證。’黑灼說著,又為他穿上衣服。

  ‘大王,您說的見證是什麼意思?’

  ‘我們和好如初的見證啊……’黑灼執起他白皙的手,在手背上親了親,‘我們是在這個地方認識的,現在也要在這個地方重新開始。’

  ‘大王,重新開始是指……’

  黑灼將紫雅抱進懷裡。

  ‘重新開始相愛,從現在起,我們眼裡只能有對方,要毫不保留地愛著彼此。’黑灼的唇在他順滑黑亮的髮絲上摩擦。‘我用我的性命和名譽向你保證,以後只愛你一個。’

  ‘如果我做不到,怎麼辦?’紫雅故意問。

  ‘那我就帶你來這裡,繼續跟你親熱個夠,知道你做得到為止!’

  ‘大王……您這是威脅我嗎?’

  ‘我怎麼捨得威脅你,只是預先告訴你而已。’黑灼笑得奸詐。

  ‘那我還是儘量做到好了……’紫雅把腦袋埋進他胸膛裡。

  黑灼捧起他的臉蛋,輕柔地親吻他。

  遠處的天邊出現第一道曙光,漆黑的夜晚快被趕走,迎接著他們的,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妖狐外傳——人間之旅


  浮幽界的清晨——

  晨霧消散,花園裡飄蕩著幾縷青煙,碧綠的柳條閃爍著洗滌過後的光亮。灰沉沉的天空透露出晨曦的光芒,僕人們忙碌了起來。

  紫雅在兩名侍從的陪伴下,漫步走向一個大門緊閉的房間。守在門外瞌睡的僕人聽見腳步聲,慌忙睜開眼。

  ‘殿下呢?’紫雅柔聲問。

  ‘回娘娘,大殿下還在睡。’

  ‘還在睡?這孩子最近怎麼這麼嗜睡……’紫雅推開門,房間裡一點氣息都沒有,紫雅一眼就看見那空空乳液的床鋪,他問僕人:‘他在哪?’

  那僕人探頭一看,急忙道:‘娘娘,小的不知道啊,小的一位殿下一直在房間裡……’

  紫雅走到床邊,看見枕頭前放著一封信,他拆開來,信上簡單寫道:

  父王,母后,我要到人間遊玩幾天,很快就回來,不用擔心我,也不要來找我。

  ‘這孩子真的是……’紫雅頭痛地拿著信,回到臥室裡找黑灼,黑灼看了信也沒太在意。

  ‘由他去吧,讓他去外面長長見識也好。’

  ‘可是陛下,藍兒無緣無故翹家,事先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覺得不放心……’紫雅擔憂地說。

  ‘藍兒已經長大了,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也別太操心了。’黑灼安慰地摟著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藍兒的性情,他還什麼也不懂,這次肚子去人間……我怕他惹事。’

  ‘那就當做是鍛煉他的機會好了……’他們正說著,一名高大的銀髮少年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焦急地問:

  ‘父王,母后,聽說王兄去了人間?’

  ‘景兒?紫雅愕然地看著他從自己手上搶過藤藍的信,燧景快速看完那封信,他低咒著把信塞進懷裡,轉身又要跑。

  ‘等一下!’紫雅拉住他,‘你又要上哪去?’

  ‘我去找他!’燧景吼完,飛奔離開。

  ‘這些孩子……怎麼總是毛毛躁躁的。’紫雅低歎。

  ‘算了算了。’黑灼把他摟過來,不正經地笑道:‘小鬼們都去玩了,我們也找點樂子吧。’

  ‘什麼樂子?’紫雅狐疑地瞄著他,黑灼色色地笑了起來。

  ‘我上次去人間,聽到一種好玩的洗澡方法,我們今天試試看……’

  ‘陛下,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您就饒了我吧。’紫雅推拒著。

  ‘說這什麼話?我的紫雅還年輕美麗著呢。’黑灼不容拒絕地將他橫抱起來,往隔壁的浴池走去。

  ‘陛下,陛下不要……哇……’紫雅的抗議聲很快就被堵住,隨即是一陣陣曖昧的呻吟聲……

  人間界——

  洶湧的人潮,車水馬龍的街道,眼花繚亂的商鋪……這裡就是人間的市集啊,藤藍感歎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走進擁擠的人群中,他的出現立即引來不少打量的目光。

  奇怪了……藤藍用眼角瞄著那些癡望著自己的人們,自己明明已經用法術把原本惹眼的銀髮變成了黑色了,怎麼這些人還是不停地望著他啊?

  幾名婦人與他的眼光不期而遇,他們曖昧地低笑起來。藤藍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

  哦呵呵……想必是因為他英俊的臉龐惹來的禍,說的也是,自己長得這麼帥,難怪會惹人注目,以前在浮幽界,總是被那該死的燧景搶去他的風頭,他明明長得不比燧景差,為什麼那些貴族女孩老師無視他!每次都只會望著燧景發癡,真不甘心!死燧景不但害得他無法翻身,還……

  藤藍想起那晚的事,俊臉登時漲紅,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他這次來人間就是要證明給燧景看,自己也是個有魅力的男人!自己不是他的陪襯和附屬!他要勾引一大堆美女,好好氣一下那驕傲的傢伙!

  藤藍握了握拳頭,昂頭挺胸向前走。前方一排樓房的窗戶上擠滿了年輕女子,他們揮動著彩色絲巾,與底下經過的男人們調笑,藤藍沒見過這種情景,雙腿不自覺地走過去。

  樓房正門的牌匾上寫著幾個大字——香品樓。

  這裡難道是……藤藍激動起來,這裡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妓院?!他在門外站了不到一會兒,馬上就有姑娘走過來。

  ‘小公子,要進來坐坐嗎?’那衣著曝露的紅衣姑娘挑逗地問。

  ‘哦,我……’藤藍正要回答,紅衣姑娘身邊的女人拉了她過去,與她低聲商量起來,藤藍的耳力比人類強上百倍,清楚地聽見她們的對話

  ‘幹嘛叫一個小孩進去?要是他沒錢給怎麼辦?’

  ‘不會啦,你看他穿得這麼光鮮,而且他小歸小,但長得很俊俏啊。’

  ‘但怎麼著都是個小鬼,怕是連毛都沒長齊把……’

  藤藍怒氣騰騰地沖過去,不服氣地低吼:‘你們說誰小了!誰沒毛了!我該長的都有長!’

  兩個女人一怔,尷尬地笑起來,連聲說著抱歉抱歉,招呼著他進去。

  藤藍鼓著腮幫子,不悅地坐在她們安排的房間裡。那兩個女子說給他安排姑娘,就出去了。

  藤藍拿著酒杯,看著自己倒影在酒裡的臉蛋。

  他也不想總是一張少年面孔啊……他也想長得像個成年男子啊,可是沒辦法,自從從燧景懂事以來,自己在對方的‘欺壓’下再也長不大,外形一直停留在人類十五歲的樣子。難怪那些女人都當他小娃娃,可惡!都是死燧景害的!

  他還在牙癢癢地想著,房門猝不及防地被推開,一名面容秀麗的青年慌張地跑進來,藤藍與之愕然相對。

  ‘啊……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戴秋陽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

  ‘哦,不要緊……’藤藍呆呆地回答,這男人長得可真漂亮,比自己母后還好看呢。那男子正要轉身離開,只聽外面傳來雜亂的喊聲:

  ‘全部不許動!’

  ‘都站好!’

  ‘啊……’

  戴秋陽又慌忙縮回房間裡,藤藍好奇地走到門外。只見一樓底下亂成一團,幾十名官兵湧了進來,客人都滿臉驚惶。幾名官兵往樓上走來,那男子立即驚恐地關上門,藤藍問:

  ‘他們是來找你的?’

  ‘是的……’戴秋陽面帶難色地點頭,心想這回大難臨頭了。

  這美男子我見猶憐,藤藍向來熱心腸,自然見不得他難過,他道:‘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謝謝你,可是……’

  ‘來,你做到這邊。’藤藍拉著他坐到茶桌旁,他把手放在戴秋陽的頭頂上,施下法術——一陣閃光籠罩著青年全身,光芒退去後,他變成了一名濃妝豔抹身材豐腴的女子。

  砰!房門被粗魯地踢開,兩名官兵大步走進來,他們沖藤藍嚷:‘我們奉命搜查犯人,識趣的就乖乖合作。’

  ‘請便。’藤藍氣定神閑地喝著酒,坐在他身邊的‘美女’則渾身僵硬起來。

  藤藍對他打了個顏色,用嘴唇無聲地說:‘別怕……’

  那兩個官兵將房間裡每一個可以的角落都搜查一遍,確認沒有異常之後就離開了。被變成女人的戴秋陽籲了一口氣,對著藤藍又是躬身又是連聲道謝。

  ‘不必客氣,等他們走了我再將你恢復原形吧。’

  ‘是……’戴秋陽還沒有從他神奇的法術中反應過來,門外又傳來騷亂,官兵們在外面飛快跑過,只聽幾個人喊道:

  ‘捉住他!就是他了!’

  ‘別讓他跑了!’

  戴秋陽一驚,急忙跑出去看個究竟,底下,一名俊朗的男子正與幾名關閉那個打鬥著,他高聲喊著:‘秋陽!秋陽!你在哪?快跑!’

  戴秋陽一聽了他的呼叫,來不及深思就衝動地奔過去。

  ‘靖辰——’

  李靖辰呆愣得看著這名向自己奔來的女子。

  ‘你是……?’

  他這一失神,立即被撲過來的官兵擒住,就連戴秋陽也被捉住了。藤藍在二樓看到這一切,他果斷地一甩袖子,屋裡陡然刮起一陣狂風。人們都被吹得撲到在地上,等大家重新爬起來後,李靖辰和戴秋陽早已不見蹤影了。

  藤藍帶著他們飛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三人安全降落在一條小溪旁的草地上。

  ‘已經沒事了。’藤藍道,順便將戴秋陽變回原樣。

  戴秋陽隨即跪在地上道謝:‘感謝恩公出手相助……’

  李靖辰對藤藍卻帶有戒備,對方年紀小小就懂得妖術,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他拉著戴秋陽站起來,冷淡地對藤藍道:‘謝謝恩公,你的説明,在下不會忘記的。’

  ‘哦,不要緊,舉手之勞而已,對了……’藤藍好奇地問:‘你們看來也不是什麼犯人,為何會被官兵追捕呢?’

  戴秋陽跟李靖辰面面相覷,似有難言之隱。藤藍知道他們不願說,他洩氣地喃喃道:‘哦……你們不說也不要緊,當我多事好了……’

  ‘不是的……’戴秋陽連忙解釋:‘不是我們不願說,而是……這事太過離經叛道……在下怕恩公難以接受……’

  ‘不會啊,你僅管說。’他越是這樣講藤藍就越好奇。

  戴秋陽輕歎道:‘既然恩公救了我們,我也不該隱瞞你……’

  ‘嗯,嗯。’藤藍猛點頭。

  ‘實不相瞞……其實,我們是在私奔……’

  ‘私奔?’藤藍瞪大眼睛,他正要追問下去,空中陡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藤藍吃驚地抬起頭,天空上一片平靜。

  戴秋陽和李靖辰不解地跟著他抬頭望去,藤藍的臉色卻逐漸難看起來,他感覺那股氣息越來越接近了!雖然不確定來者是否是‘那人’,但凡事還是小心為妙。

  他向戴秋陽二人說道:‘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先走了,二位告辭。’

  戴秋陽他們還沒會意過來,藤藍往後面的草葉縱身一跳。

  ‘恩公?!’戴秋陽驚訝地跑過去,一隻雪白的貂鼠猛然從草葉裡竄出來,嚇得他差點摔倒。那貂鼠動作敏捷地爬上一棵樹,戴秋陽還在望著它發呆,接著就被李靖辰半拖半抱地帶走了。

  小白貂爬到樹頂的枝幹上,對著天空抖動圓圓的鼻頭,一點黑影在蔚藍的天幕上移動,黑影身上散發的氣息讓森林裡的動物紛紛抬頭觀看。白貂的小眼珠閃過恐懼,它迅速沿著樹幹爬下,小小的身上再縱橫交錯的樹枝之間飛快地移動。

  天空上的燧景感覺到藤藍的妖氣忽然減弱,他停了下來,雙目淩厲地審視著底下茂密的葉林。

  雖然感覺很微弱,但藤藍的氣息的確就隱藏在那裡面。

  ‘嘖……被他發現了嗎?’燧景狡黠一笑,計上心頭,他旋身一變,化身成一隻老鷹,也學著藤藍將自己的妖氣隱藏起來。

  正在地上奔跑的藤藍感覺燧景的氣息消失了,他狐疑地看著天空,天上,幾只小鳥正在翱翔。藤藍爬上身旁一顆大樹,蹲在樹頂上觀察。

  偽裝成老鷹的燧景立即發現了他,他展開翅膀飛撲下去。一團黑影將藤藍籠罩住,隨之而來的事一陣陰冷的狂風。他尖叫著,驚惶地從樹頂跳下。落地的瞬間,他變身成一隻毛色亮麗的白狐,撒腿就跑。燧景也變成白狐的形態,追趕在後。

  藤藍一心只想儘快擺脫他,他不分方向,在樹林裡胡闖亂撞,不經意間居然跑進一片結界中。他自己還沒意識到,繼續亂沖,知道一串咒符如箭般射向他——

  藤藍往後一躍,躲開那些飛向他的咒符,他定睛看去,見一名年輕的灰衣道人站在巨大的岩石上,三名道童伴在他身旁。藤藍這才發現前面聳立著一座墓穴,墓穴前事一塊石碑,奇異的事,碑上可這兩個名字——師祖霍真白考之墓。

  藤藍來不及細看,那道人沉沉開口了:‘此地是我教聖地,倘若你再前進一步,休怪貧道手下無情。’

  ‘呃?’藤藍呆了呆,忘了燧景正追在自己後面,他變做人形,有點驚喜地看著那幾名道人。‘哇……難道說,你們就是所謂的茅山道士嗎?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活物呢……’

  他沒意識到自己話語中帶有貶低,還在逕自傻笑,一名道童低喝:‘大膽妖物!擅自闖入聖地不止,還敢出言不遜?’

  ‘我沒有啊……’藤藍被他喝得一愣一愣地,拿刀捅還要罵,被道長阻止了他,對藤藍道:‘今日是我祖師的忌日,貧道不想殺生,請你離開吧。’

  藤藍這才想起自己正在逃亡中,他轉頭看了看背後,為難地回答:‘不行啊……有個難纏的傢伙在追我,你們能不能讓我進去躲一下?’

  道人臉色一沉,怒道:‘請你離開!’

  藤藍還想求他,身後陡然傳來劈里啪啦的雷擊聲,一隻白狐穿破結界跳了進來——正是燧景!

  藤藍像看到怪物似的大叫著飛起來,向道人身後的墓穴直沖過去。燧景又緊隨著變成人形追上來,那道長方寸大亂,不知道該阻止誰才好。

  ‘你們給我站住!’道長揮舞著浮塵,雙腿一蹬,落在墓穴的入口處,藤藍早他一步奔了進去,道長只來得及攔住燧景。

  他們一個喊‘滾開!’,一個喊‘站住!’,在洞口外打了起來,那幾個道童不敢闖入墓穴,又沒能力參戰,只得在一旁焦急地看著。

  藤藍聽到外面的激戰聲,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沿著墓穴裡的階梯往下走。藤藍的眼睛發出光亮,即使是在漆黑的地方也能清楚視物。

  墓穴盡頭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藤藍走進細看。畫上畫著兩名年輕男子,一個劍眉星目,氣宇軒昂;一個杏眼桃腮,風情萬種。他們互相依偎著,站在一棵松樹下,看似一對戀人。藤藍瞧了瞧牆壁前擺放著的陪葬品,全都是成雙成對地,看來這是一對夫妻合葬的墓穴,這畫裡的兩人大概就是墓穴的主人了。

  藤藍想起方才遇到的戴秋陽和李靖辰,心想那兩人應該也是一對小情人,他不禁喃喃自語:

  ‘我還以為人間界多是男女情人,想不到龍陽之風一點也不輸給浮幽界……’

  他話還沒說完,穴口猛然被爆開,墓穴內頓時飛沙走石,藤藍立即張開屏障擋住往自己卷來的沙石灰塵。塵霧中,一條人影飛快地閃進來。他一把拉住藤藍的手,連拖帶拽地把他扯了出去。

  藤藍一見是燧景,立即死命反抗。燧景抽起他的腰帶往肩膀上扛,藤藍哇哇大叫,攥著拳頭使勁擂他,他軟綿綿的拳頭對燧景一點作用也沒有,燧景看著他,雙腿蹬地,直飛上天。

  ‘我不要回去啦!!’藤藍的慘叫從天空傳下,跌坐在地上的道長在土地的攙扶下站起來,心有餘悸地望著消失在天際上的那點黑影。

  宮殿回廊上的僕人們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呆呆地看著被燧景強拉著走路的藤藍,藤藍被燧景捉著手,腳步踉蹌地跟在他身後。僕人驚訝地視線像針刺似的落在他身上,他又羞又怒地低喊:‘放手!我自己會走啦!’

  ‘我一放手你就會溜掉了。’燧景固執地說,手上的力道同時加大。藤藍吃痛地皺著眉,洩氣地抱怨:

  ‘都被你拖回來了,我還能溜到哪去啊!’

  燧景依舊我行我素地拖著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藤藍發現不對勁,他慘叫著:‘喂!你要帶我去哪?!’

  ‘去我房間裡。’燧景頭也不回地說。

  ‘這……我……’藤藍因緊張而結巴,去他房間肯定沒好事!他大吼:‘等一下!你放開我!我還沒去跟父王母后請安呢!’

  燧景的腳步遲疑了下來,藤藍見機不可失,趕緊抓住一名僕人問:‘母后在哪?’

  那僕人恭敬地答:‘娘娘跟大王在房間裡,大王吩咐過,不許去打擾。’

  ‘啊?’難得的脫身機會就這麼沒了,藤藍張著嘴,滿臉呆滯。

  燧景不給他逃脫的機會,三步並作兩步拉了他進房間。知道房門被使勁關上,藤藍才回過神來。

  ‘喂……’他正要說話,眼前忽然一黑,燧景把他撲倒在床上。藤藍在他銳利的目光注視下,全身緊繃起來。

  ‘你為什麼要私自跑去人間界?’燧景開審了。

  ‘我……我只是想去見識一下嘛……’藤藍畏縮地回答,在這個強勢的弟弟面前就是無法拿出身為哥哥的威嚴來。

  ‘你想去見識,可以跟我一塊去啊。’燧景責備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寵溺。

  ‘我就是不想跟你一塊去……’藤藍不滿地嘀咕,燧景可不會放過他的一點點反抗,他威脅地逼問:

  ‘為什麼?’

  ‘為什麼?我才要問你呢!’藤藍反問:‘為什麼你老是要黏著我不放?讓我連一點自由也沒有,你就不能去幹自己的事嗎?!’

  ‘什麼是我自己的事?’燧景問出一個很傻的問題,藤藍登時翻身坐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我哪知道啊!總之你不要跟著我就好了!你從嬰兒的時候就老是粘著我,一粘就粘了一百八十多年,你煩不煩啊?!’

  ‘我不煩。’燧景給出一個讓藤藍吐血的回答,藤藍喊回去:

  ‘我很煩!’

  ‘我做了什麼讓你心煩的事,你可以說啊。’燧景耐心地說。

  ‘說了又沒用!’藤藍賭氣地丟去一句。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話,我可以改啊。’

  ‘哼……’藤藍從鼻子裡哼氣,‘你改了就能讓那些女孩不再喜歡你嗎?’

  ‘什麼?’燧景聽出一點端倪來了。

  ‘算了……’藤藍揮揮手,表示不想多說,燧景當然不可能讓他蒙混過去,他轉過藤藍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

  ‘你說讓那些女孩不再喜歡我是什麼意思?你很介意這事嗎?’

  ‘在意個屁。’藤藍耍無賴地翻著白眼,喃喃道:‘算了,就讓她們繼續喜歡你好了,人間界滿谷滿坑都是女孩子,我害怕找不到幾個看我對眼的?’

  燧景一下子就聽出他話裡的深意,他寒著聲音問:‘你跑去人間界就是為了吸引那裡的女孩子?!’

  藤藍這才發現自己說溜嘴了,他連忙擺手:‘沒啊,我只是去開開眼界……’

  他慌張的態度更顯示出他的心虛,燧景再次把他撲倒,激動地對他吼:‘居然還想著找別人!你還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嗎?!’

  ‘我什麼身份啊?!’藤藍不忿地反問。

  ‘你是我的!’

  ‘是你的大頭鬼!我是你哥哥!’

  ‘我生日那晚的事,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燧景冷冷地問,藤藍一聽,隨即變了臉。不過他不能示弱,他逞強地仰起臉,裝傻地問:

  ‘什……什麼事啊?那晚我喝得醉醺醺地,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藤藍說的不盡是謊話,燧景一百八十歲生辰那晚,宮裡舉行了隆重的慶典。擺宴的時候,藤藍一時疏忽喝多了,結果被別有用心的燧景帶回房間裡吃幹抹淨。過程他的確不太記得了,只是第二天后庭傳來的撕裂痛楚讓他今世難忘,那幾天他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全身痛得快要散架。這種可怕的事,他死也不要再重複一次了!藤藍在心裡狂吼。

  ‘很好……’燧景壞笑起來,他用媚惑的音調柔柔地說:‘既然那樣,我們就再做一次,好讓你回復記憶……’

  藤藍看到他眼裡的不軌意圖,他拳腳齊出,慌亂地推擠著向他欺近的溫熱軀體。燧景壓制著他,手腳俐落地扯開他的衣襟,藤藍大叫著:‘不要——!!’

  他急中生智,變成狐狸形態,呼咻一聲從燧景身下滑出去。燧景也旋即變成白狐,他巨大的尾巴向前甩去,一把纏住藤藍的腰身。

  藤藍感覺自己又要被他拖回床上,他發出‘吱吱’的慘叫,前爪死命抓住地面,無論燧景怎麼拉扯他都不肯妥協。

  ‘變回去!’燧景用力箍著他的腰,逼他變回人類形態。

  ‘死也不要!!’藤藍齜牙咧嘴地吼叫著。

  ‘那好!’燧景不知有何打算,他也跳下床來。

  ‘藤藍感到纏住自己的尾巴稍微放鬆了一點,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燧景的前爪按住腦袋。燧景把他壓在地面上,另一隻爪子則撩起藤藍的大尾巴,看准那粉色的小嫩穴,腰部一挺就刺了進去。

  藤藍隨即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嗚哇哇哇~~~~~~!!!!!’

  這叫聲震天響,整個宮殿都為之顫動,趴在床鋪上的紫雅困惑地撐起身子,看向窗外。

  ‘發生什麼事了……?’他喃喃地道。

  ‘不用管他們。’他身後的黑灼滿不在乎地將他壓回去,他伸出滾燙的舌頭,舔著塗在紫雅背上的香甜汁液。

  紫雅在他的挑逗下低喘出聲,黑灼單手握著自己昂揚的火熱,在他塗滿香油的臀瓣上磨蹭,漸漸又來到那還殘留著***的溫熱入口。紫雅的臉蛋染上迷人的紅暈,他半羞半惱地低喊:‘大王……我們已經做得太多了!’

  ‘不會啊……’黑灼貼著他的耳畔低喃:‘這種事,永遠也不會太多……’

  紫雅餘下的辯駁被他用唇堵住了,飄蕩著芬芳的房間裡再次泛起撩人的呻吟聲。


  ——本篇完


  番外篇——天界之旅

  ‘等一下啊~~我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啦~~!’藤藍一手撐著劇痛的屁股,另一隻手則被燧景死死捉住。燧景強拉著他,向紫雅和黑灼的寢室快步走去。

  ‘我就是要證明給你看,我對你不是開玩笑的。’燧景固執地說著。

  這傢伙玩真的啦?藤藍無比後悔自己的大舌頭,他不過是譏諷地對燧景說了一句:想我成為你的人,你就去跟父王母后提親啊。想不到這傢伙真的二話不說就把他拖下床,看樣子是真的要去提親了。

  見鬼了!雖說妖狐族人就算是近親也能成親,但藤藍可不會認為雙親會容忍自己跟弟弟之間發生這種荒唐事。他可以料想到父王一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他們可要倒大楣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瘋!’藤藍打退堂鼓地說,一心想讓燧景自個兒去承受父親的怒氣。

  說到底,做錯事的是燧景,他根本就是受害者嘛!就算要懲罰也不該輪到他頭上。

  ‘你別擔心。’燧景一眼就看穿他的顧忌所在,他拍胸口保證。‘有什麼事,由我來承擔。’

  ‘你倒說得輕鬆!’藤藍嘶聲叫道。

  ‘總之你什麼也不用管,一切都有我!’

  ‘有你的頭啦!放開我!我要回去啊!!’

  燧景扯著不斷反抗的他來到寢宮門前,對門外的侍衛道:‘我要見父王。’

  侍衛愣了一下,隨即進去通報。

  藤藍見他久久不出來,嘗試地說服燧景:‘說不定父王跟母后正在忙呢,不然我們改天再來好了……’

  他話音剛落,那侍衛就出來了。

  ‘大王和娘娘請二位殿下進去。’

  ‘勞煩了。’燧景拉著臉色慘白的藤藍筆直地走進去。

  黑灼與紫雅坐在客廳的首座上,紫雅坐在鋪滿軟墊的椅子上,臉上的潮紅依舊未退。燧景一進去就開門見山地道:

  ‘父王,母后,我要與藤藍成親,請你們批准。’

  天啊!幹嘛說得這麼直接!藤藍狠瞪他一眼。

  紫雅和黑灼都沒有露出藤藍預期中的吃驚表情,他們只是微微一怔,互相對看了一眼。燧景見他們沒搭腔,又重申一次:

  ‘我跟藤藍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請求父王和母后允許我們成親!’

  ‘夫妻你的頭啦!’藤藍終於忍不住狠力掐了他一把,他急忙對父母解釋道:

  ‘父王,母后,你們別聽他亂說,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燧景只是吃錯藥了……’

  ‘我們剛剛才做完,你敢說我們什麼關係也沒……’燧景不滿地反駁,藤藍嚇得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大喊著:‘住口啦!’

  他們正爭吵著,紫雅輕聲開口:‘景兒,你是真的想跟哥哥成親嗎?’

  ‘是的!’燧景堅決地點頭。

  ‘母后……’藤藍從紫雅臉上看到一些不好的徵兆了。

  紫雅低歎一聲,無奈地看了看黑灼。

  ‘我就說總會有這麼一天的,你還說是我多心了。’

  黑灼摟著他,陪笑道:‘還是你瞭解孩子們,都怪我太粗心了。’

  ‘父王,母后?你們在說什麼?’藤藍對眼前的狀況不得要領。

  紫雅道:‘我從很久就發現你跟景兒之間關係不一般了,景兒從小對你就特別依賴,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手足之情……’

  ‘母后,那麼您是接受我們之間的感情了嗎?’燧景喜出望外地問,藤藍在一鬧嚷著:

  ‘誰跟你之間有感情啊!那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這麼說,藍兒你一點也不喜歡景兒了?’黑灼插嘴。

  藤藍正要高喊‘不喜歡’,被燧景搶先一步道:‘他只是害羞而已,其實他心裡對我也是特別在乎的。’

  ‘誰讓你亂說!我才沒有!’藤藍氣憤地掐他脖子,紫雅對孩子們的心思都了若指掌,他笑道……

  ‘藍兒,你可要想清楚,你真的完全不喜歡景兒嗎?’

  ‘我……’藤藍原本是很肯定自己的想法的,可現在被他這麼一問,居然啞口無言了。

  ‘看來你自己也不是很確定呢。’紫雅低笑。

  ‘我沒有啦!我一點也不喜歡他!’藤藍羞惱地喊道,這時,黑灼又搭腔了:

  ‘你們要成親,我是沒意見,狐族缺乏女子的時期,也有不少兄妹和姐弟結為夫妻,但你們兩個都是男子……’

  他頓了一下,燧景著急地追問:‘是男子又如何?’

  ‘要是你們成親了,我皇族的血脈就會延續不下去,這跟是不是兄弟沒關係,所以……’黑灼說出癥結。

  ‘母后不也是男子嗎?可他生下我們了。’

  黑灼滿臉深情地看了紫雅一眼,用帶著一絲感激和內疚的聲音道:‘你母后比較特殊,他是歷盡艱辛才生下你們的。’

  紫雅安撫地摸著他的手,搖頭道:‘大王,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沒有您付出的努力,景兒也不會降生啊。’

  ‘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燧景打斷了他們之間的甜蜜對望,‘你們是指母后吃下的“育神之果”吧?’

  ‘沒錯。’黑灼點頭,‘要是你能取得育神之果,就算你們是兄弟都可以為皇族延續後代。’

  ‘我明白了。’燧景昂首挺胸地說:‘我去把育神之果帶回來,這樣你們就沒意見了吧?’

  紫雅見他說得這麼衝動,不由得擔憂地勸道:‘景兒,育神之果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得到的……’

  ‘可你們就得到了。’燧景自信地說:‘父王和母后能得到,那我身為你們的兒子,一樣能得到。’

  ‘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兒子。’黑灼讚賞地頷首,‘想得到幸福就要付出努力,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把育神之果取回來,我就答應你跟藍兒的婚事。’

  ‘父王,君子一言……’燧景說了一半,黑灼笑著接下去:

  ‘駟馬難追。’

  ‘我去了。’燧景說做就做,他握著藤藍的肩膀道:‘等我回來。’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奔離,藤藍在原地愣了半晌。

  ‘父王,母后,你們就讓他這麼去嗎……’他不敢相信地問。

  ‘別擔心。不會出事的,讓他受點磨練也好。’黑灼不在意地說。

  紫雅卻不無擔憂地說:‘可是,景兒對育神之果的事也只是一知半解,雖說天界現在跟浮幽界的關係已經緩和不少,可他隻身闖入,難保不會激怒天神們……’

  ‘如果把路都幫他鋪好了,那就失去磨練的意義了。’

  ‘大王,您上次也是受了不少苦頭,連紅榴石也放棄了,才能得到育神之果的……現在的景兒,憑什麼跟天界換取育神之果啊……’

  ‘你說的也是,景兒這回一定會受苦頭的。’

  藤藍聽著他們的對話,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他結巴著問:‘他……他不會死掉吧……’

  ‘死掉倒不會,不過大概會被折騰得半死不活吧。’黑灼不痛不癢地說著。

  ‘你們……你們就不管他了嗎?’藤藍越發著急。

  黑灼還是那句:‘那就失去磨練的意義了。’

  紫雅也說:‘燧景已經長大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有什後果也該讓他自己承受。’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啊!’藤藍急得跺腳,他低喊著:‘既然你們不管他,那就讓我去管吧!’

  他隨即化作一陣狂風,沖出門外。

  紫雅看著敞開的大門感歎:‘看來,藍兒的確是很在乎景兒的……’

  ‘嗯嗯。’黑灼不置可否地摸著下巴。

  ‘不過,他們真的不會有事嗎?’紫雅到底還是有點不放心。

  ‘不會有事的,天后娘娘不會傷害他們的。’黑灼把握十足地說。

  ‘希望吧……’紫雅暗自祈禱。

  ‘好了,別理他們了。’黑灼臉上再次浮現色色的笑容,他挽著紫雅往內室走去,‘我們繼續剛才的吧……’

  ‘大王,您真是……’紫雅的抱怨再度被他封進嘴裡。

  天空上的霞光仿佛有生命一般浮動著,在穿過厚厚的雲層後,眼前出現一片七彩雲霞。藤藍知道自己已經來到天界了,他緊貼著底層的雲朵飛行,儘量不引起神將守衛們的注意。

  ‘燧景這傢伙,跑到哪去了……’藤藍喃喃抱怨,他必須在燧景闖禍之前把他帶回去,只希望燧景還沒有被神將們發現。

  他正這麼想著,事實卻偏偏與他作對。前方的天界大門傳來激烈的爭吵聲,藤藍心裡立即湧現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

  燧景與幾名守衛在巨大的白玉拱門前爭執不休,守衛們先是一左一右地架著他,被燧景以法力掙開,那些守衛又撲上去,雙方越演越烈,眼看就要打起來,藤藍火燒屁股般飛過去,大叫著:

  ‘住手!住手!’

  ‘藤藍?’燧景滿臉錯愕地看著他降落在他們跟前。‘你怎麼跑來了?’

  蘸藍無暇顧及他,他對滿臉怒容的神將們道:‘諸位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帶他回去。’

  他說罷,拉住燧景的手就要走,燧景豈會從他?他大聲嚷嚷著:‘不!不把育神之果弄到手我是不會回去的!’

  ‘你還想給我添亂?快跟我走!’藤藍惡狠狠地瞪他。

  那些神將們也開口了:‘站住!天界是什麼地方?豈能容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要命!藤藍心中大叫不妙,難道他們真的要惡鬥一場才能脫身?他正想跟神將們解釋,燧景已經擺出作戰架勢了。

  ‘來啊。反正我一開始就打算硬闖,藤藍,你到旁邊去……’

  ‘旁你的頭啊!你才要到旁邊去!’藤藍氣得頭頂冒煙,這傢伙盡會惹是生非!他急急對神將們道:‘我們並非有意闖入的,請網開一面……’

  ‘擅闖天界是大罪,你說什麼也沒用。’神將們伸手去捉他,燧景立即擋在藤藍跟前。

  正鬧得不可開交,一名神侍踏著彩雲,從天宮的方向飛來。他落在神將面前,板著臉道:‘都停手。’

  大夥茫然地看著他,那神侍恭恭敬敬地對藤藍和燧景道:‘天后娘娘有令,請二位王子進宮見面,二位請隨小神來。’

  天后娘娘怎麼會知道他們來了?藤藍和燧景心裡都有同樣的疑問,他們面面相覷,藤藍低聲說:‘別管了,跟去看看。’

  燧景點點頭,那些神將不甘願地讓開路,讓他們跟隨那神侍進了宮。藤藍與燧景在神侍的引領下飛過巍峨的宮殿群,進入後宮範圍。

  後宮建立于漫無邊際的蓮塘之上,神侍將他們帶到一座屋頂呈半圓形的水榭裡,一身素藍長袍的人默然坐在山水屏風前,他懷裡躺著一名宛如白瓷娃娃的嬰兒。

  默然正勺著侍女捧來的蓮子羹一口一口地喂著那小嬰兒。

  藤藍和燧景早就聽聞天后娘娘是男子,而今見了他倒也沒有太意外。他們在那神侍的示意下,單膝跪下行禮。

  ‘拜見天后娘娘。’

  默然放下湯匙,和善地對他們笑了笑。‘不必多禮,平身。’

  ‘謝娘娘。’

  ‘賜座……’默然正要吩咐神侍們搬椅子,燧景按耐不住地道:

  ‘娘娘,微臣這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我知道,你是想要我把“育神之果”賜予你吧?’默然一語道破。

  ‘娘娘已經知道了?’燧景和藤藍都對他的料事如神表示吃驚。

  ‘當然啊。’默然呵呵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當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有一面能窺探天下萬物的神鏡。

  既然對方挑明瞭,燧景也不再客套,他懇切地說:‘既然娘娘知道我的意圖了,那微臣也不再隱瞞了,我父王說只要我得到育神之果,他就答應我跟藤藍的婚事,微臣懇請娘娘把育神之果賜給我。’

  ‘那可不行。’默然潑了他一身冷水地說:‘育神之果是珍稀的神物,豈能隨便賜予?’

  燧景立即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娘娘想開什麼條件,請儘管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倒沒想過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默然狡黠一笑,話鋒一轉,‘我當然可以就這麼白白地把它給了你,只是,你的父王和母后都是經歷了千辛萬苦才得到育神之果,正因為得來不易,才會倍加珍惜。’

  ‘微臣明白。’燧景勇敢地說:‘育神之果不是唾手可得的,娘娘希望我經歷什麼艱辛,我都不會回避的。’

  ‘真是勇氣可嘉。’默然讚賞地笑道,‘你無論如何都要得到育神之果嗎?不會後悔?’

  ‘絕對不會。’

  ‘那好。’默然把孩子交給侍女,讓侍女把他抱走。他站起來,伸出一手。

  ‘你過來。’

  燧景依言,走到他跟前,默然又道:‘跪下。’

  燧景單膝下跪。默然將手按在他的天靈蓋上,燧景身上的妖力急速上升,全部彙集在頭上。燧景難受得面容扭曲,身體像被抽幹似的痙攣起來。

  ‘燧景!’藤藍不明白默然的用意,正要著急地沖過去,卻被身旁的神侍攔下了。

  ‘藤藍……別過來!’燧景大吼,這是默然給他的考驗,他要咬緊牙關忍住!

  一個光球從燧景的頭頂冒出來,默然隨即把那光球收入掌中。燧景隨後全身軟掉,筋疲力盡地趴在地上,急促喘息。

  ‘好了,你的妖力幾乎已經被我吸走,你現在只剩下一點點飛行能力,但飛得不會太高,也不能飛太遠。’

  ‘呼……呼……我知道……’燧景逞強地回答,藤藍想過去扶他,但被他眼裡的堅定給阻止了。

  ‘還有,你暫時失去復原能力,如果負傷過重的話,會有生命危險,這點你要記住。’

  ‘好……還有什麼?’

  ‘現在,我就說出我的要求……’默然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道:‘你要親自到禁園去摘取育神之果,我事先沒有知會那裡的守衛,所以他們一定會儘自己所能地阻止你,說不定會致你于死地。’

  藤藍臉色大變地叫嚷:‘這怎麼可以?!’

  燧景示意他別說話,他艱難地站起來,回答:‘我明白了。’

  ‘等你成功回來,我再把妖力還你。’

  ‘嗯。’燧景堅決地點頭。

  ‘很好,那麼,你現在就出發吧,我只能告訴你,禁園在天界最黑暗的地方,週邊是強勁的結界。剩下的,就要全靠你自己了。’

  ‘嗯。’燧景點頭。

  ‘還有這個。’默然把一個小酒瓶交給他,‘裡面的神水能保持住育神之果的生命,摘下後要立即把它裝進去,不然就會失去應有的功效。’

  ‘謝娘娘。’燧景把酒瓶塞進懷裡,他凝視著藤藍,說了一句:‘等我。’

  接著便大步走出門外,藤藍焦急地跑了幾步:‘燧景……!’

  他身後的默然笑容可掬地對他招手。

  ‘藤藍,藤藍,你過來。’

  藤藍困惑地走回他身旁,默然拉著他的手,親昵地摸摸他的頭。

  ‘好孩子,弟弟總是給你惹麻煩吧?’

  ‘娘娘……’

  ‘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默然安慰地說,‘我剛才是嚇唬他呢,我吩咐禁園的護衛,讓他們下手別太重了,燧景不會丟性命的啦。’

  ‘真……真的?’藤藍喜出望外。

  默然變出一面掌心大小的銅鏡,他把鏡子對著牆壁,擱在小茶几上。鏡子上的光芒投射到牆上,晃動了幾下,漸漸變成一團圓型。圓型裡模糊的景象逐漸浮現出來,那是一個在奔跑的男子……是燧景?藤藍瞪大眼睛。

  ‘這鏡子能把燧景的情況反映出來,所以你也別太擔心了。’默然道。

  ‘娘娘,謝謝您……’藤藍得以舒一口氣。

  ‘不過唯一的缺陷是只能看到景象,聽不著聲音,有點不方便呢。’默然遺憾地說,藤藍搖頭。

  ‘不要緊,能看到他就行了。’

  ‘來,我們邊喝茶邊看看他會遇到什麼事吧。’默然喜滋滋地說。

  ‘好……’藤藍跟他一塊圍坐在圓桌旁,神侍們擺上各式仙果糕點。藤藍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映射出來的景象,喝茶時也顯得心不在焉。

  暫時看來,燧景的行動還算順利。他走了一段路之後就飛了起來,暫時沒發生異狀。不過他飛不了多久就面露疲色,藤藍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禁心痛地擰緊眉心。

  默然含笑地注意著他的神色,他輕問:

  ‘雖然平時總是吵架鬥氣,但你其實很關心燧景吧?’

  ‘呃?’藤藍臉上一滯,他趕快把眼光移開,臉頰微紅地說:‘也沒啦……’

  ‘不要再口是心非了,喜歡就要承認。’默然以過來人的口氣道:‘不然到了彼此傷害的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可是……’藤藍不禁又看了看鏡子的影像,自言自語道:‘我總覺得不該這樣……’

  ‘萬事本來就沒有定律,這世上沒有該或不該,只有想或不想。’默然說出深奧的話來,聽得藤藍一頭霧水。

  ‘娘娘,您的意思是……’

  ‘我問你,你想跟燧景在一起嗎?’

  ‘這……’藤藍支吾起來,‘我也說不準……’

  ‘其實你是想吧?’默然微笑著道破,‘只不過你還缺乏讓你下決心的契機。’

  ‘是嗎?’藤藍自己也不確定。

  默然驀地望著那影像低叫:‘好樣的,給他找到了。’

  藤藍趕緊看去,原來燧景已經去到禁園了。他被結界擋住,全身招受猛烈的電擊,看得出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藤藍緊張地站起來,低叫:‘他不會有事吧……’

  ‘先別著急,這只是開始呢。’默然淡淡一笑,‘如果連這點苦頭也受不了,他也不配得到育神之果了。’

  ‘這只是開始……?’藤藍預想到燧景一定會遇到更加淒慘的事。

  ‘坐下吧,好好看著,他能忍受到什麼程度,就表示他愛你到什麼程度。’

  藤藍沉默地坐下,焦慮地注視著燧景的狀況。

  燧景終於掙脫了結界,他進入禁園不多久,馬上有護衛趕上來,燧景先是與那護衛說了幾句話,對方滿臉嚴厲,看來是拒絕了他要進園內的請求。雙方的臉色越發難看,最後大打出手。失去妖力的燧景沒幾下就被護衛打倒,但他依舊不肯離開,又重新爬了起來。

  那護衛一點也沒留情,掄起棍棒就往燈景身上劈,打得燧景吐出幾口濁血來。

  燧景禍不單行,守護禁園的神犬也沖上來咬住他不放。藤藍越看越揪心,他不安地問默然:‘您不是說已經知會過護衛了嗎?怎麼他還是這麼狠?’

  默然不在乎地聳肩。‘我只是告訴他們別殺死他,至於其他的,我沒有說哦。’

  ‘怎麼可以這樣!’藤藍有一種上當的感覺,‘他們會弄死他的!’

  ‘放心,不會的。’默然還笑嘻嘻地擺著手。

  燧景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那護衛卻一點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藤藍急得跳起來。

  ‘我要去阻止他!’他說完就要往外沖,被默然一把拉住。

  ‘如果你現在跑去,等於打破我跟燧景之間的約定,那燧景之前受的苦就白白浪費了。’

  ‘你根本就是想致他于死地!’藤藍壓根本不相信他了。

  ‘好吧好吧……’默然妥協道:‘既然你這麼擔心,我帶你過去好了,不過不能讓他發現我們。’

  ‘那請娘娘您快點……’藤藍話還沒說完,默然單手一揮,變出一個氣泡把他們包裹起來。那氣泡一閃,瞬間就把他倆帶到禁園裡。

  藤藍和默然能隔著氣泡看到燧景,外面的燧景和神將則完全看不到他們。那神將繼續毫不留情地毆打著燧景,燧景渾身是血地在地上打滾,神犬又追上去咬他,他痛苦的呻吟聲就像刀子剜在藤藍心頭上,他就在自己眼前受苦,自己卻一點忙也幫不上,藤藍急得猛捶那氣泡。

  ‘住手!快住手!燧景!快站起來啊!’

  奈何他的聲音無法傳到外面去,藤藍只好轉向默然求助。

  ‘娘娘!求求你阻止他們吧!’

  ‘等一下……’默然講食指貼在他唇上,讓他先住口。‘你看。’

  藤藍在他的提示下,看向外面,那護衛不知何時停下了手,神犬也在他的吆喝下鬆開了咬住燧景的嘴。護衛退開一步,燧景強撐著爬起來。他血淋淋的臉上居然浮現出勝利的笑容,他喘著氣問:

  ‘怎樣?我……我已經挨了你一百八十棍了,我現在還沒死吧……’.

  護衛的額頭滴下汗水,他語帶激賞地道:‘不錯,你比我想的要強悍多了。’

  ‘你現在可以帶我去了吧?’燧景問。

  那護衛沉默地點頭,率先走開,燧景隨後跟上,藤藍和默然都為這突然的轉變而困惑。

  ‘他們在幹什麼?’藤藍問默然。

  ‘我也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好了。’默然讓氣泡帶著他們,跟隨在燧景身後。

  護衛將燧景帶到一棵大樹下,那樹枝繁葉茂,無數晶瑩的小果實隱藏在翠綠的葉子中,那些果子有的紅有的紫,相同的是,每顆果實裡都包裹著金光閃閃的果核。

  ‘那個就是育神之果……?’藤藍驚歎地問。

  ‘沒錯。’默然微笑起來,道:‘看來燧景是用自己的身體賭。’

  藤藍也明白了,他心裡泛起酸酸甜甜的味道。默然又道:

  ‘他是跟那護衛賭,如果他能挨他一百八十棍,對方就要把育神之果給他。’

  ‘這瘋子……’藤藍的語氣裡帶著責怪和感動。他們看著燧景順利爬到樹上,摘下了一顆果實。

  ‘好了,現在可以放心回去了吧?’默然問道。

  ‘嗯……’

  氣泡閃動著,回到後宮的水榭裡。半個時辰後,燧景帶著滿身傷痕回來了。他舉起裝著育神之果的小酒杯,虛弱地說:‘我得到了……’

  藤藍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撲過去抱著他,伏在他懷裡哭泣。燧景的傷口被壓到,不禁痛吟起來,藤藍嚇得趕緊鬆開手。

  ‘對不起……’

  ‘不要緊,你繼續抱啊,我的傷一點問題也沒有。’燧景還調皮地對他眨眼,藤藍抹去眼淚,低罵:

  ‘得寸進尺的傢伙!’

  ‘好了好了。’默然鼓著掌,調侃地說:‘平安回來就好,這回終於可以大團圓了,藍兒,這回也該認清自己的感情了吧?’

  藤藍難為情地低下頭,燧景困惑地問:‘怎麼了?’

  ‘沒什麼。’藤藍立即回答。

  默然依約把妖力還給燧景,他的身體很快就復原了。藤藍與燧景謝恩之後,帶著育神之果離開天界。

  遠離天宮之後,藤藍終於忍不住問燧景:‘你說為什麼天后娘娘要這麼照顧我們?我本來還以為他是個可怕的角色呢……’

  ‘可怕嗎?’燧景不認同,‘看他喂自己的孩子吃蓮子的樣子,我覺得他其實很溫柔。’

  ‘你都不知道自己差點被他整死了……’藤藍低聲嘟囔。

  ‘憑他的力量,如果他真想弄死我,何必費這麼大的勁?’

  ‘說的也是啦……’藤藍心裡還是覺得那天后娘娘並非表面看來這麼簡單,他正思索著,冷不防瞄到燧景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你又想幹嘛?’藤藍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在想,就算我們把育神之果帶回去,父王也是可以反悔的……’

  ‘父王他不會啦。’

  ‘為了周全考慮……’燧景拉著他降落在雲端上,正經八百地說:‘我們先來個米已成炊吧。’

  ‘什……什麼米已成炊?!’

  ‘我要讓你先懷上孩子,這樣父王和母后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燧景說完,一手猛然扣住藤藍的下巴,另一手拿著酒瓶灌進他嘴裡。藤藍一時沒了防備,將酒水連同育神之果吞了下去。

  ‘嗚……’藤藍不敢相信地捏著自己的喉嚨。

  ‘太好了!’燧景丟掉酒瓶歡呼。

  ‘好你的頭啦!!’藤藍暴怒地踹他一腳,燧景吃吃笑著,一把將他壓倒。

  ‘別浪費時間了,我們馬上結合吧!’

  ‘不要——!’藤藍淒慘地尖叫。

  ‘怕什麼啊?又不會被別人看到。’

  ‘不要啊~~~!!哇哇哇~~~’

  天宮這邊——

  默然無奈地看著銅鏡上映射出來的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赤裸身體,低歎:‘真是猴急……’

  一道童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母后,您在嗎?’

  默然趕緊揮手把銅鏡上的影像抹去,他笑著起身回應:‘來了……’


  ——天界之旅完


  育神之果番外——天界篇


  天庭的樂師們演奏出天籟之音,七彩的夜明珠鑲嵌在刻滿龍紋的柱子上,大理石築成的室內河渠將瑰麗的大堂分切成數個部分,渠內流淌著淡黃色的瓊漿,散發出醉人的芳香,仔細一看,河渠底下躺著許多晶瑩剔透的仙果。

  河渠的主幹是一排從主席蜿蜒而下的階梯,主席位子上坐著天帝一家,底下的分支旁擺放著數十張白玉桌子,客人們按照身份高低,以主席為中心依序就座。

  仙女們有序地給客人們奉上美點,仙侍們用精緻的小桶從河渠裡打撈起美酒,再裝進碧玉酒壺裡,送到客人的桌子上,大廳邊,以輕紗隔開,天界的大廚們現場炮製出美味佳餚。

  浮幽界來的大臣使者們都沒見過這種特別的宴會,個個興致勃勃地看著仙侍們的動作。而緊鄰著主席而坐的黑灼和紫雅就顯得冷靜多了。

  黑灼喝著剛打上來的美酒,表情淡然,跟喝白開水沒兩樣。坐在他身旁的紫雅,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塊小巧的桂花糕咬了一口,雙眼再次忍耐不住地向首席。

  黑髮垂地,面容俊秀,一身素青色打扮的‘天后娘娘’,他怎麼看都覺得眼熟。他一定就是兩百多年前救過自己的那位娘娘,紫雅幾乎可以篤定。

  說起來,那次自己偷上天界盜取育神之果,要不是得到天后的説明,早就喪命在天將的棍棒下了,還哪有今天的風光得意?紫雅真的很想找個機會好好答謝對方,但是,對方好像完全不認得自己了,他失望地看著始終面帶微笑應對眾人的默然。

  不知為何,原本一直沒有特別關注他的默然冷不防轉過頭來,與紫雅的眼光接觸到。他親切地沖紫雅微微一笑,紫雅頓感錯愕,臉頰瞬即發燙起來。

  ‘你怎麼了?’黑灼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紫雅有點慌張地轉向他。

  ‘沒……沒事……’紫雅趕緊道。

  黑灼雖然表面上沒太在意,但其實他一直在關注著紫雅,也知道對方是在偷看默然,他心生不悅,不善地看了看默然,後者似乎渾然不覺地繼續與旁邊的太子閒聊著。

  ‘不要老是盯著別的男人看。’黑灼貼近紫雅的耳畔低語。

  ‘不是……’紫雅想說自己看默然不是黑灼想的那種意思,但一時也說不出個清楚來。黑灼正色道:

  ‘我知道你不是喜歡他,但身為你丈夫,不管是什麼原因也好,我也不希望你把關注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紫雅臉上一窘,難為情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不敢再抬頭看默然了。

  黑灼知道自己已經勝利了,他警告地向默然送去一睞,仿佛在說‘不要再隨便對我老婆放電’。

  默然沒有看他,繼續喝著酒,只是驀地輕歎了一聲。

  ‘你怎麼了?’說著與黑灼同樣詢問的是默然的丈夫,堂堂的天帝陛下。

  ‘沒什麼啊。’默然晃著酒杯。

  ‘那你歎什麼氣?’樊黎皺眉。

  ‘見到一隻溫順的小黑紹被欺負,有點看不過眼而已。’默然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黑紹?’樊黎環視整個大廳。‘哪裡有黑貂?’

  ‘心中有黑紹,眼裡自然就看見黑貂了。’默然逗弄他一般說道。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一點。’樊黎開始不耐煩了。

  ‘陛下,您怎麼還有時間跟本宮胡扯呢?您現在應該去給賓客們敬酒了吧?’默然四兩撥千斤地擋回去。

  ‘誰管他們?我本來就不想應酬那群狐妖們,簽訂議和不就行了,還要費時間招待。’樊黎耍脾氣地說。

  ‘哦?’默然的臉還在笑,但眼裡透著寒意。‘那您還降尊來應酬我這只妖狐,真是委屈您了。’

  樊黎驚覺自己失言,忙低聲說:‘你跟他們又不一樣……’

  ‘是嗎?我覺得是一樣的。’默然不再笑了,樊黎生怕他跟自己慪氣,認輸地說:

  ‘知道了,我去招呼他們還不行嗎?’

  雖然百般不願,但樊黎還是拿起酒杯走向賓客們,太子和兩名仙侍緊隨其後。

  默然優雅地托著腮,遠遠看著與樊黎敬酒的黑灼和紫雅,端詳著溫順乖巧的紫雅,一個陰謀在默然腦中逐漸成形。

  夜深了,客人們乘坐著由天馬拉動的馬車離開宴會大廳。四匹金棕色的天馬拉動著白金馬車,在雲端上飛馳著,黑灼與紫雅坐在馬車裡,十指緊扣。

  ‘累了嗎?’黑灼撫摸著紫雅白皙的額頭。

  ‘沒有……’

  ‘待會早點休息吧,明天就可以回浮幽界了。’

  ‘嗯。’

  他們正說著,外面忽然刮起一陣怪風,馬車一時間竟無法前行。車內的紫雅因晃動的車身而倒在黑灼身上,後者連忙將他扶住。

  ‘怎麼回事?’

  車夫是天界派來的神將,他無措地回答:‘狐王,將也沒見過這樣的風……’

  他話音剛落,那風驀地變為旋風,天馬嘶喊著,馬車被吹得猛打轉,風從車窗和車門鑽進去,黑灼和紫雅都被吹得睜不開眼。

  ‘啊——’

  黑灼忽然聽見紫雅的尖叫,他忍著狂風的吹襲睜開眼,見到的竟是紫雅被風從窗戶卷走的情景。

  ‘紫雅!!’黑灼不顧一切地跟著飛出去。

  那風又強又急,仿佛有意志似的阻擋著黑灼,紫雅瞬間失去蹤影,這時,狂風也隨即停止了。

  ‘紫雅——!’黑灼焦急地大喊著,向紫雅被吹走的方向飛去。

  ‘辛苦你了,你退下吧。’

  ‘是,娘娘,末將告退。’

  紫雅聽見耳邊有人在說話,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生出一個掛滿輕紗的床榻上。

  ‘你醒來了?’默然帶著狡黠微笑的俊臉出現在面前,紫雅嚇了一跳,慌張地坐起來。

  ‘娘娘……這裡……’紫雅驚得語無倫次。

  ‘這裡是我的寢宮。’默然安撫道:‘你別害怕,我找你來不是有什麼惡意的。’

  只不過是惡作劇而已,默然在心裡補充。

  紫雅連忙爬下床,在默然面前跪下。

  ‘你這是做什麼?’這回輪到默然莫名其妙了。

  ‘娘娘,您對紫雅的恩情,紫雅一直沒有機會報答,而今來到天界,竟然也沒能為您準備謝禮,紫雅覺得非常慚愧……’

  ‘誰問你要什麼謝禮了。’默然將他攙扶起來。

  ‘可是我……’

  ‘不過,你如果真有心答謝我,就幫我做一件事吧。’默然笑眯眯地說。

  ‘只要是我能做的,娘娘您請儘管吩咐。’

  ‘你一定能做到的。’默然湊近他耳畔,說了幾句話,紫雅的臉蛋瞬即漲紅,猛搖頭道:‘不行……我不行的……’

  ‘你一定行的,不就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對不起娘娘,這種事……我真的……真的辦不到……’

  ‘真是的,孩子都生好幾個,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可是……那是……’紫雅越說臉越紅。

  ‘不只是不知道要領而已。’

  ‘娘娘……可是我覺得……那樣太難為情了……’

  ‘沒什麼好難為情的,夫妻之間嘛,不可以一個被另一個死死吃住,多一點調劑才不會乏味啊。’默然循循善誘。

  ‘娘娘……我實在是……’

  ‘這樣好了,你實在不懂的話,就讓我來做個示範,如何?’

  ‘呃?’

  樊黎大跨步走在長廊裡,一名神侍緊張地跟在他身後。

  ‘陛下,狐王說親眼看見狐後被風刮到這邊來的……’

  ‘那又怎樣?他以為我把他的老婆綁走了嗎?’

  ‘他沒這麼說,他只是希望陛下明查一下……’

  ‘跟他說,或許是他的老婆受不了他了,自己跟人私奔了,少來煩我。’

  ‘陛下……這樣不太好吧……’神侍滿頭大汗。‘畢竟狐王是貴賓,他的王后在天界裡失蹤了,處理不好的話,恐怕又會引起兩界交惡……’

  說的也是,要是跟浮幽界處不好,默然又會不高興了吧……樊黎再嫌麻煩也要顧及默然。狐後的失蹤應該不是意外,可到底是誰會把狐後帶走呢?樊黎頓了下,好像想起一點線索來。

  ‘陛下……?’神侍在等待他的回應。

  ‘派人在這附近仔細搜尋,但不能進入寢宮內打擾娘娘。’樊黎終於大發慈悲地下令。

  ‘是的。’神侍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要休息了,叫無關的人別來吵我。’樊黎頭也不回地走進寢宮裡。

  越過重重紗幔,樊黎走進寢室裡,他正要跟默然說狐後失蹤的事,卻見默然穿著單薄的長袍坐在圓桌旁。

  默然一手托著下巴,另一手翻動著桌面上的書。一個橘黃色的夜明珠漂浮在書本旁邊的精緻燈盞上,默然秀麗的臉在光芒之下顯得更加迷人,他雪白的身體和粉嫩的乳珠在睡袍下若隱若現。

  ‘回來了?’默然頭也不抬地問著僵硬在一旁的樊黎。

  ‘嗯……’樊黎喉嚨發熱,咽了咽唾液,緩步走向默然,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輕柔地給他按摩起來。

  ‘要先沐浴嗎?’默然合上書本,回頭朝他淡淡一笑。

  ‘好啊。’樊黎的雙手溜進他敞開的衣襟裡,在他光滑的胸前搓揉起來。

  ‘要在房間洗?還是去浴場?’默然後腦靠在他的腹部上,仰頭誘惑地看著他。

  ‘就在這裡……’樊黎盯著他的眼神想要燃燒起來。

  ‘那就去啊。’默然站起來,率先走向浴室,樊黎邊脫掉衣服邊快步追上他。

  浴室裡白霧茫茫,中央是一個荷葉形、能同時容下十個人的浴池,溫水從一個獅子頭模樣的石像裡湧出,灌注在浴池裡。

  默然站在池邊,不比自己動手,樊黎已經從後抱住他,將他的腰帶解開,俐落地扒掉衣服。

  樊黎將他橫抱起來,兩人赤裸地步入浴池。池水並不深,他們坐下去之後水面剛好淹到胸前。

  默然微微側頭,樊黎湊上前吻住他。默然也積極地伸出舌頭回應他,壓在對方胯間的小臀使壞地磨蹭著,感受著那逐漸強大的硬挺。

  ‘這麼快就硬了?’默然取笑道。

  樊黎受不了引誘,很快就粗喘著將默然轉過來,讓他張開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兩人緊抱著對方,激烈地吸吮著彼此的唇舌。默然繼續擺動細腰,與他摩擦下身。

  ‘你這妖精……’樊黎低罵著,將他推倒池邊。架起他雪白的長腿,默然卻道:

  ‘再等一下嘛……’

  ‘我等不了了……’樊黎猛然低下頭,含住對方半硬的分身。

  ‘嗯……’默然發出銷魂的低喘,樊黎著迷地吸吮著他,等整個陽具都被徹底舔過後,又轉為舔弄他粉嫩的肉穴。

  ‘哦……哦……’就是那裡……好舒服……默然抱著他的腦袋,小屁股一拱一拱地迎合他,樊黎將舌頭探入他的幽穴內,一手握著對方的分身套弄。

  ‘嗯……好棒……好舒服……就是那裡……’默然叫的越發***蕩,臉上僅是享受的喜悅。樊黎似乎受到鼓勵,更加賣力地討好他。

  他們正熱火朝天,忽然聽見咚地一聲,樊黎旋即警覺地抬頭,飛快地把默然拉到身後。他看向傳來聲響的地方,就見一隻毛色光亮的黑貂趴在浴室的拱門下,看樣子它似乎是從門框上掉下來的。

  黑貂被樊黎盯著,眼裡流露出恐懼,它邁開小腿跑到拱門後面躲起來。樊黎正要離開浴池上去一探究竟,被默然從後面抱住。

  ‘那是我撿回來的,沒事。’

  樊黎回頭看他,似乎有點懷疑,默然往他耳邊輕吹一口氣。

  ‘怎麼?不繼續了嗎?’

  ‘當然不是。’樊黎重振雄風,轉身抱住默然,讓他半躺在池邊上。

  撐開白嫩的大腿,提起粗大的堅挺,對準濕潤的入口樊黎挺身進入。

  ‘哎呀……’默然輕緩地挺起搖杆,讓***徹底接受陽具的侵入。

  樊黎順暢地整根沒入,默然夾著他的性器,扭動小臀套弄起來。

  ‘哦……別動……你這小妖精……’樊黎忍受不住地喘息。

  ‘我本來就是妖精……’默然咯咯一笑,把他的脖子拉下,伸出粉紅的小舌舔著他的耳朵,***繼續縮緊。

  ‘你是……最***蕩……最美麗的妖精……’樊黎抱起他圓潤的臀,開始了猛力的抽刺。

  ‘哦、哦、哦……再用力一點……哦……’

  一陣陣浪叫從浴室裡傳出,躲在外面的小黑貂害羞地縮成一團。

  樊黎在淡紫色的紗帳裡沉沉睡著,默然披著金絲長袍,輕手輕腳地離開寢室。趴在門邊的小黑貂緊隨著他,邁開短短的手腳跑出去。

  默然走到遠離寢室的湖上長廊,轉過身,輕輕一揮手,黑貂恢復成紫雅的模樣。

  ‘怎麼樣?’默然問著滿臉通紅的紫雅。

  紫雅絞著手指,不好意思地輕道:‘天后娘娘……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不用急著回去吧?就讓黑灼那小子多緊張一陣子好了。’默然不在乎地說:‘而且我在問你呢,你剛才看完了精彩的表演,有沒有受到什麼啟發?’

  紫雅羞得耳根子都紅了,結巴地說:‘沒……’

  ‘不是吧?我剛才那麼用心地在示範,你居然什麼也學不到?’

  ‘那個……’

  ‘你在害羞什麼?’默然一手優雅地捏著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狀。‘以黑灼的個性來說,他交給你的東西應該不少吧?怎麼看你還一副清純處男的模樣。’

  ‘不是的……因為……’

  ‘什麼?’

  ‘因為……我很少跟別人……談論這些……’紫雅吞吞吐吐地說完。

  ‘做都做了,怎麼還不好意思談論?’

  ‘娘娘……我看我該回去了……’紫雅再次重複。

  ‘那我拜託你的事呢?讓你採取主動勾引黑灼,辦不到嗎?’

  紫雅相當愧疚地道歉:‘對不起,娘娘……’

  ‘那看來我的努力是白費了?’默然攤手。

  ‘紫雅辜負娘娘了……’紫雅正說著,默然驀地伸出食指在他額頭上一點,一道奇異的光芒瞬間閃進他的腦袋裡,而紫雅卻什麼也沒感覺到。

  ‘咦?’他困惑地捂著額頭。

  ‘算了,我派人送你回去把。’

  紫雅看著默然離開的背影,心想自己一定是讓對方很失望了。而默然背對著紫雅的臉蛋上,卻浮現出狡黠的微笑。

  紫雅由神將護送著回到貴賓居住的地方,黑灼聞訊而至,把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紫雅主動交代:

  ‘沒事,是天后娘娘找我過去了。’

  ‘他找你做什麼?’黑灼皺眉。

  ‘就是……’紫雅正準備說,腦海裡卻忽然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默然找他過去之後發生的事。

  ‘就是什麼?’黑灼又緊張地問。

  ‘好像……’紫雅實在記不起來,只好硬著頭皮撒謊:‘就是問了一下浮幽界的事……’

  ‘就只有這樣嗎?’

  ‘嗯……還有我們孩子們的事……’

  黑灼對紫雅的話深信不疑,心想或許默然是以長輩的身份關心自己的兒女,他不再追問,摟著紫雅回房間休息了。

  翌日,浮幽界一行離開了天界,這次的出訪算是圓滿成功了。

  回去之後,等待他們的又是一場盛大的慶祝宴會。黑灼和紫雅應付完大臣和客人們,到了深夜才能回到臥室。

  侍從捧來替換的衣服後,便被黑灼揮退了。當房間裡只剩下紫雅和黑灼的時候,紫雅額頭上忽然閃過一道光芒,正在換上睡袍的黑灼並沒有發現。

  紫雅一反常態地沒有上前幫黑灼更衣,而是坐到床沿上。

  ‘你怎麼了?’黑灼發現他的異常,關心地走到他身前。

  ‘我不舒服……’紫雅揉著額角。

  黑灼大為緊張,忙不迭坐到他身旁。‘哪裡不舒服?’

  ‘這裡……’紫雅拉著他的手伸進自己衣服裡,按在胸脯上。

  ‘胸口不舒服嗎?’黑灼一顆心都懸在他身上,趕緊捂著他的胸膛給他輸送精氣。

  ‘嗯……揉一下就好了……’紫雅的口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撒嬌味道,並且靠進黑灼胸前。

  ‘有沒有好一點?’黑灼邊揉邊問。

  ‘好癢。’紫雅又把他推開。

  ‘癢?’

  紫雅坐直身子,拉開衣服,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他揉著自己一邊已經挺立起來的乳珠,低喘著道:‘這裡很癢……’

  黑灼看到這一幕,喉嚨瞬即熱了起來。

  紫雅把衣服推掉到腰際,小手扇著風。‘好像熱熱的。’

  聰明如黑灼,豈會連這麼明顯的挑逗也看不出來?他摟住紫雅的肩膀,低聲道:‘熱就把衣服脫掉吧……’

  他說完,手已經放到紫雅的腰帶上了,紫雅卻將他的手移開。

  ‘我下麵不熱啊。’紫雅指著自己的乳首道:‘這裡特別酸癢。’

  ‘那我來幫你止癢好了……’黑灼猛然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紫雅低叫一聲,接著又笑了起來。

  ‘哈哈……別這樣!更癢了!’

  ‘那這樣呢?’黑灼伸出舌頭,卷著那小巧的果實,再使勁吸啜。

  ‘嗯……’紫雅喘息著,自己伸手揉著被冷落的另一邊胸脯。黑灼連忙拉開他的手,轉為含住另一邊。

  紫雅的膝蓋微微彎曲,頂著他的胯間,感覺著他灼熱的堅挺。

  ‘嗯……哦……’紫雅嬌喘連連,兩邊的乳首都在黑灼的愛撫下變得堅硬起來,並且散發出熟透的果實一般的豔紅色。

  黑灼舔夠本了,終於問道:‘還癢嗎?’

  ‘上面不癢了,可是下麵很癢……’紫雅扭動著腰身。

  ‘我馬上來給你止癢。’黑灼飛快地解開他的腰帶,掀開衣袍下擺。紫雅這時也在拉扯他的褲子,將他巨大的兇器掏出來。

  黑灼沒見紫雅那麼主動過,他挺著腰,順著對方的拉扯將陽物送到紫雅的幽穴前。

  紫雅嗯嗯幾聲,握著粗大的男根抵在穴口上研磨著。

  ‘這樣就不癢了嗎?’黑灼也在低喘。

  ‘嗯……可是裡面還是好癢……’紫雅的小臀搖了起來。

  ‘插進去……搗弄幾下就不癢了……’

  紫雅翻過身趴在床上,換成屁股往後撅起的姿勢。‘那快點進來吧,我癢得快死了……’

  黑灼盯著他一開一合的粉嫩菊穴,激動得鼻血都快噴出來,他提起肉棒,掰開***頂入。

  ‘哦……’紫雅仰頭嬌喘。肉棒進入了半截,黑灼從後面問:

  ‘還癢嗎?’

  ‘癢啊……我還要……’

  黑灼挺著腰又插進一點,紫雅發出舒服的呻吟。

  ‘好棒……再深一點……’

  ‘你今天怎麼特別騷……’黑灼拍打了一下他白嫩的屁股,終於用力將整根分身戳進去。

  紫雅的臀部緊緊貼在黑灼胯間,兩人瘋狂地擺動腰臀。當黑灼往裡面插入時,紫雅夾緊對方高熱的陽具。當黑灼往裡面插入時,則往後拱起小屁股迎合。

  黑灼舒服得滿嘴胡喊:‘你裡面真緊……哦……快把我夾斷了……又熱又緊……你這小騷精……’

  他從後抱起紫雅,讓紫雅坐在自己腿上。紫雅張開大腿,蹲在他身上繼續套弄,黑灼雙手扶著他的腰,帶動著他上下套動,左右轉圈。

  兩人頂了上百下,黑灼終於釋放出來,紫雅的穴心被滾燙的***澆過,也舒服得打了個顫,把自己的欲望噴出。

  就在同一時間,紫雅額頭上的亮光閃起,並逐漸暗淡下去。

  黑灼抱著紫雅,一起喘著氣,紫雅的意識忽然恢復過來,他還記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但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樣,勾引黑灼根本就不是他的意願啊!

  昨天與默然見面的真實情形也回到記憶中,紫雅想起默然在自己額上點了一下,終於明白過了。

  他的臉蛋轟地漲紅,而此時,黑灼卻從後面摟住他,往他臉蛋上用力親了一口。

  ‘寶貝,你剛才好熱情啊……真棒。’

  紫雅想起自己方才那‘不要臉’的舉動,羞得全身都要燒起來,他捂著臉低喊:‘不是啦!’

  ‘你怎麼了?’黑灼不明就裡。紫雅繼續捂著臉,怎麼也不肯面對他。

  天界這邊——

  默然看著鏡子裡面那小倆口,失望地低歎:‘好不容易幫你爭取到主動,怎麼還是一副不爭氣的樣子。’

  不過或許這也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吧,默然手指一點,鏡子上的畫面消失了。他伸了個懶腰,緩步離開房間。


  ——本篇完


  大阿福的自白


  我是大阿福,沒錯,就是人間界那種用泥土雕塑出來的小玩意兒,屬於中看不中用的那種裝飾品。而且雖說是裝飾品,也沒有多美麗的外表,只是一個樸實的存在罷了。

  如此不中用的我,怎麼能夠在美狐如雲的浮幽界存在呢?

  那是因為,我有個‘號稱’浮幽界第一美人的狐後主人,也就是紫雅大人^-^。為什麼說是號稱,這其實並不是他自己稱呼自己,我主人的厚度還沒有達到這個程度,這自然是我親愛的主人那位夫婿自己沾沾自喜的誇耀。

  雖然我的主人總是羞窘的說自己並沒有多美麗,不過我私心裡認為這個狐王總算好歹也說了句人話,在他以往所幹的事情裡面,這只是個小小的補償而已。

  我這樣的用詞,大家可能會覺得我不太喜歡狐王吧?

  大家沒有猜錯,我的確是不喜歡狐王。

  好久好久以前,在紫雅大人還不認識狐王黑灼的時候,我們住在一間破舊的小茅屋,紫雅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四處是茂密的山林,他就這麼孤單地過了一年又一年,寂寞仿佛沒有盡頭……陪伴著他的,只有我。

  雖然我不能給紫雅實質上的照料,但是心靈上的安慰,我有絕對的自信。

  我畢竟是紫雅的爺爺送給他的唯一禮物呀。

  只是,這樣的好日子,居然一下子就流逝了,我不只一次的後悔那該死的一天,沒有想辦法阻止紫雅出門<雖然也許不能成功,但不戰而敗不是我的風格…>,讓他遇上了這一輩子的魔障,也就是那該死的黑灼。

  那天,他看到了那團從天而降的藍光,他看到了那尊貴的帝王……

  那時黑灼遇上襲擊,身陷險境。我怎麼也想不到,紫雅大人就這麼犧牲我們相處一百多年的感情,狠心把我給丟了出去,讓我就這麼粉身碎骨,只為了就一個素未謀面的傢伙!

  大家說說,第一次照面,我就這麼慘,我還能對那個黑灼有什麼好印象嗎?

  再後來,紫雅畢竟是捨不得我的,在那傢伙走後,將粉身碎骨的我給重新修補,只是,我再也不是原來的我了……我的心靈留下了深深地創傷><嗚嗚……

  如果,日子還是這樣過下去,我想,總有一天我會原諒那個叫黑灼的傢伙的。

  但是,那個叫黑灼的傢伙來了,我原以為他說要來接紫雅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真的來了,而且把紫雅帶離我們相依為命的世外桃源,來到了污濁不堪的深宮內苑。

  我會這樣說不是沒有道理的,我美麗的紫雅大人雖然在我的私心裡是全世界最美的存在,不過在這個地方,還有在黑灼的心目中,他很顯然並不是。

  在這裡,有好多好多的妖狐跟紫雅一樣,被安置在某個院子,然後等著那個黑灼偶爾心血來潮的臨幸。

  自從來到這裡,我就被安置在高高的櫃子上,只有紫雅想到時,才會把我拿下來細細撫摸一番。我的身邊慢慢多了許多的大阿福,由於這是那個黑灼從人間界帶回來的,我是不削跟他們打交道的。

  我有自信,在這些大阿福中,我一定是紫雅心目中的第一。

  不過,每次紫雅將我拿出端詳時,看來總是鬱鬱寡歡,我知道,這時候通常是那個黑灼不在他身邊的時候,那個大色鬼,身邊有那麼多的寵妾,也不怕得病。

  有時,我會看到紫雅暗自垂淚,這真是太過分了,如果我能開口,我一定要勸紫雅離開這個只會害他傷心垂淚的人。不過……我知道紫雅不會聽我的,從紫雅第一次見面就犧牲了我這一點看來,他應該是愛慘了這個黑灼了。

  好吧!雖然我不喜歡黑灼,但是如果紫雅這麼愛他,我也會愛屋及烏的。

  ‘紫雅,我要去人間界一趟,你想要什麼?’每一次離開,黑灼都會這麼問。

  紫雅每次都只要黑灼帶個大阿福回來,但是我知道的…紫雅其實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大阿福只要我一個就夠了,紫雅要的,是黑灼的歸來。

  後來,黑灼終於忘了給紫雅帶大阿福回來,我是很高興櫃子裡不必再擠一個陌生的夥伴進來,但是,看到紫雅那個如遭雷擊的表情,我知道,這對紫雅來說無異是末日來臨。因為這一次,黑灼從人間界帶回來的不是大阿福,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個人對黑灼來說顯然很重要,因為以往紫雅幾天就能見黑灼一次,但是自從這個衛霆來了之後,紫雅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黑灼了。

  紫雅陪我的時間變多了,我雖然很高興,但是眼看紫雅難過,我又怎能高興得起來呢?

  不只一次,紫雅的淚灑落在我身上,我終於知道妖狐的眼淚也是熱的,我的心也仿佛被燙熱了。

  育神之果!這是多麼神奇的果子,自從紫雅聽過它之後,心思就放在這個果子身上,也不曾再夜夜偷偷哭泣了,他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得到這個果子。

  雖然這個果子分散了紫雅的注意力,但是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樣子,嗚嗚,我會忍耐的,雖然紫雅不再陪我,但只要紫雅開心,我可以忍受寂寞。

  只是我沒想到!這個育神之果要得到是這麼困難,為了它,我的紫雅弄得渾身是傷,也為了它,我的紫雅還要忍著渾身傷痛,被那個黑灼壓在床上,吻遍全身,忍受那個兇器在體內進進出出,這黑灼一開始還能憐香惜玉,後面還是獸性大發,也不想想紫雅有多辛苦,果真是野獸之王!

  紫雅的辛苦有了代價,終於如願的懷上了黑灼的孩子,看到紫雅不再以淚洗面,我也為紫雅開心。日子如果能這樣平靜的繼續下去就好了,有了孩子的紫雅,看起來又更美了呢^^。

  不過那個討人厭的狐王,不知道又做了什麼事,讓紫雅一夕間性情大變,居然瘋狂到想殺那個叫衛霆的人類,這一切肯定是黑灼的錯,我的紫雅一向是溫柔如水的,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後來,我隨著紫雅搬到了冷宮去住。無所謂的,只要紫雅在身邊,我住哪邊都可以。不過搬到冷宮後我才知道,冷宮是給失寵的妃子住的地方,這再一次印證了黑灼的可惡。

  我的紫雅能住冷宮這種地方嗎?也不想想紫雅這麼辛苦才懷上了孩子,黑灼一點也不珍惜。

  不過黑灼最可惡的不是這一件,我住到冷宮後才知道,黑灼居然想把紫雅的孩子奪走!看來黑灼真的不了解紫雅,即使是我都知道,紫雅有多重視肚子裡的孩子。

  哼哼,活該黑灼失去紫雅。

  不過,我的紫雅呀,你可以選擇讓黑灼好看,好好報復他,要我就選這個方式,可你怎麼這麼善良呢?你可以讓黑灼失去你,可為什麼你要跳河卻不帶上我呢?!

  我想,你是體諒我是泥塑的,怕我灰飛煙滅,屍骨無存,所以不肯帶著我走吧?我願意的呀,紫雅,只要是跟著你,上天下地我都去,你怎麼能拋棄我呀!

  繼第一次因黑灼而留下永不磨滅的傷痕後,我又再一次的因為黑灼而心靈巨創。

  可惡的黑灼,我永遠恨你!

  說是說要永遠恨黑灼,不過今年看下來,黑灼似乎也沒那麼可惡了,為了紫雅,他把後宮所有的孌寵都遣散了,那個叫衛霆的人間男子也走了,後宮都清空了。

  雖然黑灼這樣做,紫雅也還是不見蹤影,所以黑灼的可惡程度,只有比以前少一些些而已。

  如果他不把紫雅找回來,我是永遠不會原諒他的!

  可能是老天爺或者是黑灼聽見了我的心願,紫雅終於回來了。

  不只紫雅回來,還有兩個小主人也一起回來。我就知道紫雅吉人天相,好心有好報,他是不會有事的,不只沒事,兩個小主人也是活蹦亂跳的朝氣蓬勃,而且都很喜歡我,果然是我的紫雅的小孩,跟母親有相同嗜好,所以我也一樣的喜歡他們^_^。

  由黑灼對紫雅誠惶誠恐、低聲下氣、呵護備至的模樣,我知道,紫雅還沒有完全原諒他。拿喬雖然不是紫雅的專業,不過我並不反對紫雅這樣做,甚至非常鼓勵他這麼做。

  這黑灼是該給點教訓,個人認為,這幾年的教訓對黑灼來說並不夠,老天爺可以再嚴厲一些的。

  不過,我知道紫雅並不是拿喬,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花心大蘿蔔的話,是人都知道要打幾分折扣的,我的紫雅又是這麼聰明的人,自然知道黑灼的話不能信,誰知道哪一天,會不會有另一個衛霆出現!

  只是,不知道黑灼用了什麼技巧,或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什麼搏命演出的行為,總之,我的紫雅大人最終還是原諒了他。老實說,除了看到黑灼對紫雅主人又親又吻、又舔又啃、又○又×,其他也似乎沒看到黑灼跪地求饒的情景。

  不過,如果紫雅大人會刁難黑灼的話,他也不是我認識的紫雅大人了。所以,黑灼終究還是死皮賴臉的得到原諒了。

  只是,紫雅呀,我雖然不指望你好好教訓黑灼那個負心漢,可你也不必這麼百依百順呀!

  不止嘴巴上不會口誅筆伐黑灼,行為上也是這麼不爭氣。瞧瞧,黑灼那個色狐又把紫雅帶到床上了,這個黑灼就不知道什麼叫光天化日,什麼叫適可而止嗎?這已經今天的第三次了呀,而現在甚至還沒到中午呢!

  他不知道紫雅是會累的嗎?

  啊啊!你瞧瞧,他又把紫雅的衣服給脫光了,不止脫光,而且連我紫雅白淨無暇的腳趾頭也給含進了嘴裡!這是怎樣呀,紫雅,你該一腳把他給踢飛的呀!

  我所在的櫃子正對著大得驚人的王床,所以角度上來說也是清楚的驚人。相信弱勢紫雅大人知道我看得這麼清楚,肯定不會把腳張得那麼大,也不會把翹臀抬得那麼高。若不是我是泥塑的,大概也要噴鼻血了。

  ‘啊……啊……不要……’

  紫雅主人呀,你也爭氣些,明明嘴巴喊著不要,為什麼小屁屁又抬高了一些……啊啊,肯定是我看錯了。

  ‘快……快點……’由紫雅主人的嘴裡冒出這句我最不想聽到的話。dmfq

  每次聽到這句話,就知道不久後那只色狐又要侵犯我的紫雅,又要將他那根也不知是什麼構造的莫名其妙大得離譜的東西放到我的紫雅***去,也不想想我的紫雅大人那兒是多麼的小巧可人,要容納那麼大一根,不疼死了。

  唉唉,想到就覺得心疼>_<

  這不,果然沒一會兒,我的紫雅大人已經疼的眼泛淚光了。那一聲聲的‘不要’也喊得越發響了。

  這個臭黑灼,人家都喊了不要,你也尊重一下人家呀!

  ‘真的不要嗎?我瞧這裡可是愛得很呀,你瞧瞧這兒縮得多緊呀……’

  你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黑灼說著說著,大掌還惡意的輕拍了下紫雅的臀,也不知是羞意還是痛意,紫雅主人的全身泛起了微紅,尤其是那***附近更是滋潤,粉嫩得連他這個大阿福都很想咬一口,如果他有辦法的話……

  ‘不要……動呀……’紫雅禁不住開口要求。

  ‘到底是要動還是不要動呀?’黑灼惡意的搖了下腰,卻是不深入一點。

  太可惡了呀,就連我這個泥人都知道紫雅大人是要他繼續動,這個黑灼是故意裝傻的是吧!如果我有辦法,我就替他動!

  黑灼深吸一口氣,把紫雅主人修長的腿抬起架到肩膀上,另一手握著自己的兇器,對準入口搖杆一挺,直插進去。只聽到紫雅主人發出一聲‘哀號’,嗯嗯,肯定是痛得受不了,黑灼這個禽獸。

  當然,紫雅主人後面的反應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聲,即使是我也沒辦法自欺欺人的說那是痛苦的哀號。

  好吧!黑灼的存在也只有這個貢獻了,如果連在床上都不能帶給主人愉悅,那他也沒必要陪伴在主人身邊了。

  巨大外物的侵入撞得紫雅七葷八素,痛並快樂著的雙重衝擊,讓他幾度沖上極樂的巔峰。

  黑灼努力衝刺著,細細品味著巨根被緊緊包裹在如同絲絨般柔軟的天地裡的感覺,一手仔細撫摸著紫雅泛著桃紅的乳珠,同時不忘伸出另一隻手握住紫雅腿間的欲望根源。

  扯搓揉握各種手技熟練運用,幾個簡練的動作就讓紫雅的欲望又輕易被點燃,粉嫩的小性器在他手心裡又一次立起。

  在一陣輕柔慢撚的愛撫後,黑灼開始了激烈的衝刺,巨大的硬物在***裡進進出出,發出啪啪的聲響。紫雅本能地收縮下體,把黑灼束緊,黑灼發出粗嘎的喘息,下半身越動越快。

  啊啊,如果大阿福會臉紅,那我現在肯定是紅雲滿面了。我的紫雅,嗚嗚,為什麼在你身上的那個人不是我呀!‘好紫雅,再用力些,緊一點……哦……夾住我……哦……’黑灼嘴裡提出露骨的要求,開始狂野地搖擺***,紫雅紅豔的小嘴也不停發出嚶嚀的低泣,在那黑色的硬棒抽搐的時候配合地夾緊小臀,進入的時候又適時地放鬆,好讓黑灼的巨根更加插入甬道的深處。

  黑灼被弄得***欲死,每次和紫雅的性事總是這麼的契合。

  他進出的力度不斷加大,更加賣力的演出,恨不得能夠直達那狹窄甬道的頂部。巨根前端冒出的濃稠液體將交合的部位弄得黏稠不已,那撲哧撲哧的曖昧撞擊聲使一切看起來更加***褻。

  仿佛還嫌不夠,黑灼突然坐起了身,將紫雅主人抱起背貼著他的胸口,下身仍舊保持著連接,紫雅整個人坐在他身上,形成被他環住的親昵姿態。

  因為這個姿勢,我原以為已經進入最深處的陽根,居然又這麼的更推進了裡部。我以大阿福絕佳的視力發誓,我真的看到又深入了一些些!!

  而這個姿勢,喔喔,真是太方便我了,因為,紫雅主人整個人就直接面對著我,啊啊,一覽無遺了,我將紫雅主人從頭到尾看光光了。

  紫雅主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喔!幾百年來,我們雖然親昵,可我作夢也想不到我們還能這麼親昵,,可以看遍你的各種風姿。不過,我可不是那只色狐,我這麼細心觀察紫雅主人,完全是基於保護主人的立場,默默進行我的‘關心’,就是這麼一回事!

  於是,我心安理得的繼續‘關心’。

  ‘夠……夠了呀……啊……’

  最後一個音節聲調似乎高了幾階,紫雅主人肯定很爽……喔不,是很痛吧!

  因為這個痛楚,我看到紫雅腰間和大腿際的肌膚一緊繃,據我平時‘關心’的經驗,這肯定是紫雅用力縮緊後庭,達到***的時刻。

  果然,這一夾讓黑灼失控地叫起來,濃濁的液體徹底噴射了出來,順著紫雅主人的股溝留到兩人連接的部位,而後繼續滴倘,形成一股***靡的氣息。真是髒死了,怎麼可以這樣子弄得紫雅渾身濕答答,還充滿了白濁的液體。

  而紫雅主人的欲望根源,也跟著射出一股灼熱,呻吟著把欲望發洩出來……

  ‘累嗎,我替你按摩按摩?’只聽黑灼關心的問。

  嘴巴說的是人話,不過手上那個動作在幹嗎?他……他居然又把色手伸到紫雅主人的欲望上,他的巨根雖然從紫雅主人的***退出來了,不過另一隻手雖然在身後我看不清,但是從他手上下移動的樣子,看起來實在不太像在按摩呀。

  ‘不…不要了……’紫雅聲音破碎的無力說著,充滿了歡愛後的慵懶魅惑。因此,聽起來完全沒有拒絕的味道。

  ‘辛苦你了,來,躺著休息一下,我來清理。’

  只見黑灼將紫雅主人按到在大床上,開始了他的‘清理’工作。

  既然要清理,為什麼不拿個布巾呢?我的納悶很快得到了解答!色狐的色性是永遠沒有盡頭的。這個臭黑灼,是用他的舌頭來做清理的。

  只見他的舌頭從紫雅主人的臉上開始,慢慢的開始舔食。

  ‘這兒流汗了,我馬上幫你清理喔!’黑灼一副疼惜的口吻,舌頭也不停的舔著紫雅的額頭、眼睛、臉頰,最後深入紫雅口中,舔了許久也不肯伸出來。

  之間紫雅臉色越來越紅,手也伸了出來,應該是要推開他吧!

  讓我大大的失望,紫雅沒有推開黑灼,反而還抱住了他!嗚嗚,剛剛喊不要的那個人是誰呀!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不要的樣子呀!

  果然,這黑灼又非常徹底的將紫雅愛了一回。

  現在,我的紫雅已經貴為狐後,不過基於‘最初永遠最美’的初戀情結,就像紫雅最終仍舊原諒了黑灼一樣,我在紫雅的心目中也還是大阿福第一名。

  雖然紫雅現在看我的時間越來越少,兩個小主人變成了三個小主人,第三小主人纏上了第二小主人,每個主人都越來越無視我的存在,而黑灼則從來都當我不存在……

  沒關係的,只要紫雅和小主人們過得開心,即使只能在櫃子上看著他們,我也心滿意足了。

  現在,你問我喜不喜歡黑灼,告訴你們,我還是不喜歡他!

  但,紫雅和小主人們的幸福,他是必要的維繫因數,我也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繼續忍受他的存在。

  以目前的情勢看來,或許我必須忍受黑灼到天荒地老了。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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