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飛仙系列 黑色禁欲 by 黯月星辰 (英俊邪魅受 VS 腹黑無賴攻)


龍盟盟主?這家夥是在拍電視嗎?
這麽惡俗的名字騙誰啊?八成是哪裏來的騙吃騙喝的混混吧
啧,看在他長得還挺帥的份上,就勉爲其難收留他一下吧。
不過......這家夥怎麽真的好像是......
操!本來想飛到國外避避風頭的
怎麽掉到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好不容易見着個人,不但無視他的恐吓
甚至還威脅他,如果不讓他上就不管他?
見鬼!這是什麽世道啊,
想他堂堂龍盟盟主居然落到賣身換食的地步......
PS:雖然是黑道文
但其實是一篇甜文啦
爲了彌補戰國的脫軌劇情......

黑色禁欲-001
楔子
"本台消息,素有「黑金集團」之稱的「龍盟」近日發生内讧事件,據有關人士透露,不少股東爲反對新的發展策略,紛紛提出撤資要求,日前該事件已經升級爲暴力事件,警方開始涉入調查。而「龍氏」最大的合作夥伴「雷氏」的總經理雷天行日前也公開表示,支持「龍氏」的發展策略,不過目前當事人之一的「龍氏」總裁卻行蹤成迷......"
正文
綿延百裏的青山,峰巒疊嶂,溫柔的環抱着一望無際的林海,孕育出一片與世隔絕的悠然秘境。
這是一處中國與緬甸接壤的國界,海拔四千多米的分水嶺将兩個國家隔在山之兩頭。
在這片隸屬中國的國土上,卻是一處人迹罕至的林園,一是因爲過于偏遠,進退吃力;二是因爲林中野獸出沒,危機四伏。
在号稱科技全球化,地表無死角的今天,這個地方仍然被很好的得以保存下來,年複一年的循環着最原始的生物形态。
然而,在林海深處,卻有着一棟與周邊蒼翠格格不入的水泥建築。
一幢三層平頂的房屋端端正正的坐落在林海中間,屋頂上巨大的太陽能采光闆折射着明媚的太陽,周圍一圈水泥磚牆有效地阻擋了動物的近身。
細看還可以發現,這看似粗糙随意的樓房,卻搭配着極端先進的硬件設備,除了屋頂的太陽能,還有屋後的聚合汲水池,旁邊的電離取氧箱,以及埋在地下的地溫收集器。
通過房前屋後布置的這些設備,不難看出,此處無疑是一座小型研究所。
這時,一樓的鐵門被人推開,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蕭時岚站在門口門,仰起頭,深深的吸了一清新的口氣。
早晨的太陽投照在他斯文俊秀的面龐上,映開一抹朦胧的光暈。
地球上的早晨是他最喜歡的時段,所有的生命都好像在蓬勃生長,無論是帶着露珠的樹葉,還是鳴叫的鳥兒,都令人充滿活力,心曠神怡。
睜開眼,深深的眺望着遠處蔥翠的山林,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蕭時岚走出大門,準備開始每天的晨跑。
黑色禁欲-002
對一般人來說,在這樣一座幾乎是原始森林的地方晨跑,可能是不要命的行爲,就不說四處出沒的獸類,光是這暗無天日的陰森就讓人難以承受,況且一個不小心迷失了方向,那直接哭都來不及。
不過對于蕭時岚來說,在這裏晨跑無非就是在自家後花園裏散步般簡單,每年下半年,結束工作的他都會來這個自己早在五年前購置的私人研究所,進行自己的私人研究,專門采集分析一些動植物的遺傳基因,打算以後帶回亞特蘭蒂斯進行克隆。
雖說地球的環境遠勝亞特蘭蒂斯,不過相比之下他更喜歡這裏的原始風貌,無拘無束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種奇迹,就連生活在這裏都感染了他蓬勃的氣息。
蕭時岚一邊越過蔥翠的林蔭,一邊四處打量着周遭的景色,雖然周邊的景緻仍然是一成不變的模樣,但總覺得今天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大對勁。
......好像是......太靜了......
沒錯,今天是比往日顯得寂靜。
蕭時岚疑惑的停下腳步,四處打量着。
雖說在這一望無際的林海裏,本來就該是甯靜的,但甯靜和寂靜是兩回事,那是一種連動物都安靜下來的感覺......
在這裏生活了數年的蕭時岚當然清楚,隻有外人闖入的時候,才會發生這種情形。
猶記得上一回是兩年前,兩名意圖獵捕野生動物的獵人闖入這裏,就曾造成這樣的情形,難道這一次也是同樣的情況?或許是老天覺得他的生活太無聊,把某些家夥送上門來給他找樂子了。
蕭時岚陰險一笑。
啧啧,敢在他的地盤上惹事的人,就做好心理準備吧,他會盛情「招待」一番的,真是懷念兩年前那兩名獵手尖叫着逃出這片林海時的場面啊。
既然如此,今天的晨跑計劃就臨時取消了,他得回去好好算計一番,順便查查是什麽人進入這裏,還有他的具體坐标......
主意一定,正打算轉身,忽然聽到聽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還沒回頭一道低沉的聲音倏然在身後響起。
"不許動!"
蕭時岚微微一怔,啧啧,能接近他到這個地步,還不被發現,看來這人是個練家子,而且還是個中高手呢。
于是帶着興味的回頭,不無意外的對上一支黑洞洞的槍口。
持槍的男子一副狼狽,頭發亂得一塌糊塗,衣服也是殘缺不全,露出結實性感的肌肉,頗有一番落魄之美。
若不是自己正被槍口指着,蕭時岚真想吹聲口哨,爲眼前之人的好身材喝彩。
"有事嗎?"
蕭時岚笑眯眯的對上對方狠厲的眼神,完全沒有被對方的戾氣吓到,反而津津有味的打量對方,隻可惜面容上汗泥交錯,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不過臉龐倒是棱角分明,很有個性。
"你......"那看起來很是兇惡的男人,卻有些口吃,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嗯?"蕭時岚好奇的側着頭看他,仿佛正在接受對方的告白一般的無辜。
男子舔了舔幹裂的唇角,看得出已經很多天沒有喝水了,不過他的唇依然是很薄很性感,蕭時岚壞壞的想,不知道吻起來是什麽感覺?
雖然他是對男人有意思沒錯,不過很少有男人第一次見面就引起他的興趣,然而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似乎是個例外。
"你......把你身上的......"男人有些遲疑的開口,
錢嗎?
蕭時岚皺眉,居然有人不惜血本來這種地方打劫?不會吧。
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話卻叫他吐血。
"......把你身上的......食物......交出來!"
說完,男人自己的臉好像都有些可疑的泛紅,可是仍舊兇狠的盯着蕭時岚,讓人幾乎以爲他正在打劫的其實是一家銀行。
"呃......您的嗜好很特别......"蕭時岚有些打趣的望着對方,看着對方微微顫抖的手臂,他清楚,對方不是害怕,而是因爲饑餓而身體脫力。
"少廢話!信不信我當場斃了你?"
從他冷漠的眼神,蕭時岚非常确信這個男人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人物,不過令他納悶的是,這樣一個人,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
不過,蕭時岚倒真的對這個男人起了興趣,也許他可以換種方式取樂也說不一定。
"啊......你說那個食物麽?"蕭時岚無辜的指指男人身後,男人狐疑的轉過頭去,還沒看清楚是什麽,隻覺頸上一酥,頓時陷入了黑暗。
"嗯......今天的收獲挺不錯呢......"
看着地上失去意識的男人,蕭時岚高興得像是在路邊意外發現了一疊錢,于是彎腰橫抱起對方高大的身軀,開心的回家去了。
黑色禁欲-003
龍環宇一個哆嗦醒了過來。
倏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被人抛進浴缸裏,而之前自己打算打劫的男人正站在浴缸邊一臉玩味的看着自己。
浴室不大,隻有一個浴缸,一隻馬桶,一個洗臉池。
龍環宇皺了皺眉,有浴室就說明有房子,有房子就說明有城鎮,這麽說這人帶他走出了那座森林?自己花了四天都沒繞出去鬼地方,就這麽輕易地擺脫了?
龍環宇有些難以置信的驚喜。
"......謝謝你。"雖然自己一向沒有向人道謝的習慣,不過眼下确實需要感謝眼前這名男子,畢竟是他幫自己脫離了困境。
而蕭時岚一愣,以爲他說的是自己把他抱回來這件事,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謝的,他不會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吧。
"不客氣,反正你抱起挺舒服的,我不介意用另一種方式感謝我......"
說着,手指輕佻的在對方結實的胸肌上摩挲了下,有些暧昧的暗示着。
來自男人的碰觸讓龍環宇不着痕迹的閃了開,覺得這個人怎麽陰陽怪氣的,便适時的轉移話題。
"這是哪裏?"
"我家"
"我......"
我當然知道這是你家!我想問的是這是哪座城市,或者哪個城鎮!不過眼下對方看向自己的對方令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蟒蛇看中的青蛙,渾身不自在。
見鬼了,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這麽多年,還沒有過什麽人能帶他這種感覺。還是因爲自己眼下饑餓無力,所以産生這種錯覺?
"你可以先出去嗎?"
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龍環宇示意對方自己要洗澡了,不想旁邊有人全程參光。
等自己洗好之後在和他慢慢讨論不遲,強過眼下自己渾身赤裸。
蕭時岚點點頭,"你洗吧,我在外頭等你。"想了想,又輕笑着貼近他耳邊,"......後面洗幹淨一點哦"
看着龍環宇神色一震,然後瞬間鐵青了臉色,蕭時岚心情愉悅地晃了出去。
黑色禁欲-004
不得不說,男人走出浴室的時候,蕭時岚大大的吃了一驚。
最先看到的是他那搶眼的五官,洗去泥水,一張堅毅帥氣的面容展露無遺,配合着他立體的面部輪廓,竟是令人難以逼視的淩厲,之前淩亂的頭發,現在也變得烏黑齊至,男人随意的向後一抹,顯得張狂野性。
最值得贊歎的自然還是他那完美的身材,根據目測估計有一米八五左右。因爲浴室内沒有浴巾,男人僅用一張面巾圍住了腰際,将他傲人的體态盡收眼底。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漂亮的腹肌,勁瘦的腰身,修長筆直的雙腿,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藝術。
這個男人絕對是個尤物!而且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是蕭時岚在鑒賞過後的評價。
能得到他這個評價的人可不多,應該說在這之前還沒有。
不過顯然那個尤物并不是很開心,臉色有些陰暗的四處打量着,似是在尋找什麽。
"我的衣服呢?"
遍尋不着後,男人不得不開口詢問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雜志的男子,對方仿若欣賞美食一般的目光令他極度不爽。
蕭時岚笑了笑,指了指門口一堆破布。
"你确定你還要穿上他們?"
男人循着他的視線看去,臉色更難看了。
"......那你有沒有可以借我穿的衣服?"
眼前的男子的身形和自己差不多,他的衣服自己應該能穿,雖然自己有很嚴重的潔癖,可是事已至此,他并沒有别的選擇。
"借你衣服?"蕭時岚好像對這提議不大滿意,"有是有,不過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比較好,很性感,我喜歡......"
男人聞言危險的眯起雙眼,"......你在開玩笑嗎?"
如果是在平時,剛這樣同他講話的人即便不用自己動手,也早被自己的手下一槍解決了。
自己的槍不知被他放哪去了,而動手的話,雖說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可眼下因爲饑餓而極度乏力,估計想搞定這個對手不大容易,還是暫時忍一忍。
就在這時,忽然從某處發出一陣「咕噜咕噜」的聲響,男人的臉頓時很不争氣的漲成了豬肝色。
蕭時岚卻意外的沒有取笑,伸手拿起一旁的罐裝牛奶朝他抛了過去,示意他坐下。
男人接過牛奶,利落的揭開拉環,仰頭就喝了半瓶。
看着他仰着頭,因爲進食而上下移動的喉結,蕭時岚忽然很想試試看那個地方的味道。
"你叫什麽名字?"蕭時岚問。
男人在沙發另一頭坐下,因爲進食太急而呼吸有些急促,不得不說,這牛奶的滋味真是該死的好。
看在這罐牛奶的份上,男人決定告訴他名字。
"龍環宇。"
蕭時岚以食指摩挲着下唇。
"龍環宇?不錯,我叫蕭時岚。"
龍嗎?這個名字倒是真的很适合他。
"嗯。"龍環宇沒什麽興趣的低應一聲,一口氣喝光了剩餘的牛奶。
"還有嗎?或者其他比較實質性的食物也可以。"
對于饑餓了多日的自己來說,這點飲料無非是杯水車薪,他需要更多的能量恢複體力。
"有是還有,不過,我曆來不做無利的生意──"
蕭時岚意有所指的拉長了尾音,目光貪婪的舔舐着眼前這副令人十指大動的健美身軀。
"你放心,隻要讓我滿意了,無論你要多少錢盡管開口,我決不吝啬。"
那種令他不舒服的目光又來了,他很厭惡這種成爲别人獵物的感覺。
不料,蕭時岚一怔而後大笑出聲,似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笑話。
"你笑什麽?!"
這個叫蕭時岚的人絕對是個怪物,完全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麽。
"沒什麽......"蕭時岚忍住笑意,"我什麽時候說我要錢了?我可不缺這玩意。"
龍環宇皺眉。
"那你要什麽?"看來這個怪物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莫非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進而打算要挾?
蕭時岚神色一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我要你的身體。"
很正經的口氣,似乎在說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那麽簡單。
龍環宇眼角抽搐,終于明白了他那令人作惡的目光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自己的出色,他是很清楚的,倒貼他的女人從來都是蜂擁不斷,不過還沒有哪個男人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除非是活膩了。
"......你很幽默。"
龍環宇面無表情的走到門邊,拾起自己破破爛爛的西褲,抖了一抖便套了上去。
"不過很遺憾的是,我沒興趣繼續欣賞了。"
雖然餓得頭昏眼花,可是暫時還能支持一陣,出去以後随便找個地方打個電話,他的人自然會過來接應,用不着在這裏聽這個怪物兼變态廢話。
蕭時岚有些遺憾的看着那怡人的春色被掩藏在破爛的布片下。
"你确定你真的不打算進行這個交易?"
身體換食物?
估計這怪物,除了變态還是個瘋子,龍環宇打算直接無視他,打量了一下衣服實在沒法穿了麽,就随手一扔,朝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蕭時岚輕笑,把目光放回眼下的時尚雜志上。
"讓我看看你多少分鍾會自己回來......"
黑色禁欲-005
于是,當蕭時岚翻到下一頁,正津津有味的研究着本季風行的男士香水時,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那個原本已經離去的男人又一臉怒氣的折了回來。
蕭時岚無比慶幸,自己的當初選擇鐵門的決定果然是非常明智的。
"這該死的是怎麽回事?!"
龍環宇覺得自己一輩子發的火也沒有今天來得多,原本以爲走出這間屋子,就算看不見高樓大廈,也該看到鄉村小道,結果該死的還是那一望無際的樹林!
一瞬間他幾乎以爲自己是不是餓昏頭了,産生了自己仍在樹林裏的幻覺,直到真切的四處打量了一陣,他才放棄的又掉頭回來。
這個叫蕭時岚的家夥真的是怪物嗎?居然居住在一片原始森林裏!?
"什麽怎麽回事?"
蕭時岚慢條斯理的再翻一頁,目光一刻也沒離開手中的雜志。
"爲什麽外面還是那片該死的樹林!?"
龍環宇在心中默念一定要冷靜,否則他一個失手掐死了這個家夥,很有可能就沒人給他指路了。
"我的房子蓋在樹林裏,樹林當然就在房子外面。"
蕭時岚仍然很仔細的研究着雜志上的東西,唔,這款「Blue For Him」看起來不錯,前調是他喜歡佛手柑和薄荷混合,然後還有令人精神振奮的艾屬植物,後調則是......
還沒來得及細細研究,手中的雜志忽然被人大力抽走,「唰」的狠狠的甩到牆角,反彈後落在桌子下面。
"你别跟我繞口令!我信不信,我真會掐死你?!"
龍環宇狠戾的俯視着眼前懶洋洋的人,雙拳的捏得「咯吱」作響,似是随時就準備攻擊目标。
蕭時岚歎口氣,索性癱倒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應付着發飙的對方
"我信,我信......不過我沒礙到你什麽吧?"
"你──!"
龍環宇咬咬牙,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這人絕對大腦有問題。
"告訴我,怎麽離開這該死的樹林?!"
"你爲什麽老是咒她們死呢?她們多可愛啊,而且她們是森林,不是樹林......"
話沒說完,一雙鐵爪就撲了下來,狠狠的攥住他的脖子,對方的眼裏更是怒火噴薄......蕭時岚覺得他就好似一隻暴走的恐龍......
"你再廢話一個字我就掐死你!你隻要告訴我──怎!麽!離!開!這!裏!!"
"唔,好吧──"呃,暴走了呀?不能玩得太過火了,還是見好就收。
"步行的話,大概需要一個多月吧,然後你就能見到離這裏最近的城鎮。當然,你也可以乘飛機。"
什麽?!一個多月?!
這見鬼的樹林看來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坐直升機羅。"
"直升機呢?"
"當然是飛走了。"
"......"
"......"
"那你要怎麽離開這裏?"
"唔,我有在航運公司下單,元旦一過他們會派機過來。"
元旦?就是說至少還要四個月?!
"你這裏有座機嗎?"
"沒有。"
"網絡呢。"
"也沒有。"
"......"
"......"
"你他媽來這裏蓋個房子是好玩啊?!"
"還不錯啊。怎麽呢?"
龍環宇甩開他,徑自站起身。
他算是絕望了,在這種荒無人煙,求救無門的地方居然碰到這麽一個瘋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眼下他是走又走不了,留又不能留,真是龍困淺灘,虎落平陽。
蕭時岚看他情緒瀕臨崩潰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連忙趁勝追擊。
"怎麽樣,我之前提出的交易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蕭時岚的話裏有一絲惡趣味的調笑,更是在龍環宇惡劣的情緒上火上澆油。
他都差點忘了,這家夥不但是個怪物,瘋子,還是惡心的同性戀。
而現在這個惡心的同性戀正在打他的主意!!
"你在猶豫什麽?你想想屁股和性命到底哪個重要嘛。還是你怕我事後不負責?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薄幸的男人,我......"
"閉嘴!!"
龍環宇心裏急劇鬥争着,這家夥還在那加油添醋。本來幹他這一行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就算死也不能死在這種地方吧,而且還是──餓死!
餓死就算了,關鍵是不能便宜了那幾個家夥,好不容易自己布好了局,怎麽可以在這關鍵時刻功虧一篑?
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生存下去!槍林彈雨都過來,怎麽能栽在這個變态手裏?
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也不算少,雖然自己從不對無辜的人下手,可是這次是這變态挑釁在先,也怨不得他了──
龍環宇緩緩回頭,眯起眼睛打量着蕭時岚,估算自己應當用什麽手段最有效。
"怎麽樣,想好了?"
蕭時岚笑眯眯的在沙發上坐正,對他伸出了手,
"過來吧,寶貝!"
黑色禁欲-006
當一個極品型男向你走來,不但的長得帥,身材好,最重要的是他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破爛的褲子也有些半遮半掩,還可以隐約看見結實的肌肉,性感的陰影處,你會有什麽反應?
别人他是不知道,但蕭時岚自己絕對是熱血上湧,腦門發熱,某個部位非常自覺的立正站好,就像聽到沖鋒号的戰士,準備開始攻城略地。
龍環宇走到蕭時岚面前,在他的示意下坐在他的大腿上。
因爲此刻僅着一條西褲,布料柔韌細膩,裏面又沒穿内褲,便能清晰感覺到一個火熱的事物頂在自己股間,不用問也知道那是什麽。
龍環宇在心中低咒了一千遍,從來隻有女人坐在自己大腿上,什麽時候竟有他坐在别人大腿上的經驗?
強烈屈辱令他忍住上湧的惡心感,面色如常的看着面前之人。
"寶貝,這樣就對了嘛"。
蕭時岚貪婪的雙手撫上眼前強健的身軀,終于如願以償的感受到了這副軀體的火熱,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觸感,比自己預想的要好很多。
龍環宇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身上遊走,默不作聲,隻是在對方忽然用指尖攥住了他的乳頭時,眼神瞬間爆發出森冷寒意,卻一咬牙關忍了下去。
"真的很乖呢......"
蕭時岚贊歎着,摟着他的腰貼近自己,将唇貼上他的胸口,咬上了那朵嬌豔的乳尖。
"唔......"
乳頭被人像女人一樣的吸吮,令龍環宇極度羞恥,想要扯開對方的頭顱,但對方卻緊咬着那敏感的肉粒不放,不住的含弄啃咬,引發陣陣疼痛與酥軟并存的怪異感受。
龍環宇一邊忍耐着來自身軀的折辱,一邊不着痕迹把手朝一旁沙發上丢放着的領帶伸去,緩緩抓在手裏。
正當蕭時岚打算把頭顱轉向另一邊的乳頭時,忽然猛地被推倒,還來不及反應,龍環宇就猛地欺身壓了上來,迅速用領帶把自己的雙手捆了個結實。
"寶貝,你在玩什麽?"
蕭時岚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又看看騎在他身上的男人,莫非這算是一種情趣?!是太快了點吧,才剛剛開始呢。
"哼。"龍環宇冷哼,"就憑你想上我?做夢吧!我勸你最好把這裏的儀器使用方法告訴我,我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剛才打量過,這裏配套的全都是先進的維生設備,而且都是需要密碼驅動的那一種,如果他打算活下去,就必須先搞清楚這些東西怎麽用,否則他早做了這個膽敢羞辱自己的變态家夥。
此刻他的雙手已被自己縛住,而自己憑借體重優勢将他制于身下,量他也耍不了什麽花招,隻是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餓過頭了,體力隐有不支,因此必須速戰速決。
蕭時岚無辜的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男人,又看看他破碎的褲子下露出的春光,忍不住笑起來。
"寶貝,你走光了也!"
龍環宇一愣,什......什麽?!
低頭一看,因爲自己張開雙腿的姿勢緣故,兩腿間的男性竟有一半從破口露了出來......
"好可愛,是粉色的呢......"蕭時岚不知死活的盯着那裏看,喉嚨裏直吞口水。
"你──!"
龍環宇隻覺得一股熱氣直沖腦門,很想無視他下流的語言,可仍是惱怒的夾緊了雙腿。
"不要害羞嘛,那樣漂亮的東西多看一下很養眼也。"
"該死!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欠扁?!"
對方的淫穢之語竟讓他這個情場老手都倍覺羞赧,實在很想把他大卸八塊。
蕭時岚收回目光,對上龍環宇噴火的雙眸,有些遲疑的舔了舔嘴唇。
"這倒沒有說過......不過,有沒有跟人你說......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了?"
"什麽?!"
龍環宇還沒搞懂他的意思,隻見蕭時岚雙臂一分,束縛住他的領帶頓時斷成幾截,然後還沒從驚異中回神,這次換他被壓在了身下。
"你──你要幹什麽?!"
原本就乏力的四肢被他壓在頭頂,背後冰涼的地闆讓他更感不适,而對方發紅的目光而是令他隐隐心驚。
"幹什麽?當然是幹你羅!。"
蕭時岚俯下身,在對方剛毅的面容上親了一下。
"玩夠了吧?那麽開胃菜結束,現在開始是正餐時間羅......"
黑色禁欲-007
龍環宇想要掙紮,卻渾身乏力,隻能任由對方爲所欲爲,這次他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心裏明白絕對不是之前開玩笑那麽簡單。
欺壓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眼神裏滿是肆虐的神色,身爲男人,他很清楚那意味着什麽。
"該死!你、放開我!"
強烈高傲的男性自尊絕不容許自己被另一名男子如此對待,尤其自己還是下面那一個,龍環宇隻能奮力掙紮,卻于事無補。
這看似高挑纖瘦的男子,身體裏蘊含的竟是極其霸道的力量,自己被緊扣的手腕完全不能動彈。
蕭時岚無視身下之人的抗議,再次以唇捕獲那胸口上的凸起,細細品味起來。
壓在身下的,是同他一樣的成熟男人身軀,富有彈性的肌理,質感極佳,即便是口中細小的乳頭也是尤爲美味,讓人忍不住想從中吸出些什麽來。
"唔──滾開!!"
眼看他把自己的乳頭當作女人似的,翻來覆去的吸弄,便讓他倍覺屈辱,可悲的是那個地方還本能的起了反應,腫脹挺立于胸口之上,很是顯目。
蕭時岚擡起頭,望着龍環宇羞憤的表情,忍不住輕笑。
"放心,待會我會讓你爽得舍不得我離開,不過你這裏真是好味道呢,可惜沒有乳汁......"
"媽的!我要殺了你!"
被對方下流的語言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龍環宇劇烈的掙紮的,曲起膝蓋便頂在蕭時岚背上,隻可惜力道不足,活似撓癢。
"對了,我都忘了你很「餓」呢,還是先把你喂飽吧......"
蕭時岚笑意不減,空出的一隻手從破碎的布料下探進了龍環宇的雙腿間。
黑色禁欲-008
探索的手指很快就在茂密的叢林間尋找到了那軟垂的男性,蕭時岚不顧龍環宇的謾罵掙紮,将手掌覆在上面,緩緩揉動起來。
"操,你個變态!......給我滾開!!"
極少出口成髒的龍環宇氣紅了雙眼,不顧形象的大聲叫罵着,意圖以此逼退身上作惡的人,不過他顯然低估了蕭時岚的皮厚程度。
隻見蕭時岚置若罔聞的徑自把玩着手下的火熱,愉悅的感受着他逐漸變得充血堅硬。
而龍環宇因爲之前激烈的掙紮與謾罵,已經耗光了所剩無幾的體力,隻能粗喘着,間歇性再罵幾句。
火熱的事物受到手指的挑逗,已經充分勃發的站立起來,将褲子頂起一個小帳篷,寬敞的空間更利于蕭時岚的充分愛撫。
"尺寸很不錯嘛,看來你經常操練它?"
手指上下摩挲着挺立的柱身,幾個來回之後,忽然張開五指,将他收入了掌中。
"唔──"
男性象征被人掌控,令龍環宇羞恥的一個掙動,将其從對方手中抽出來,卻被蕭時岚壞心的連根抓住,又扯了回去。
"啊!!"那脆弱的地方首次受到這麽強烈的折辱,痛感夾雜着電流,襲上龍環宇的神經,令他頓時軟了手腳,口中驚喊出聲。
這該死的變态竟敢如此玩弄他男性的尊嚴,可恨此時全身無力竟是無法反抗,隻能令他爲所欲爲,實在讓人難堪屈辱。
"怎麽?沒力反抗了嘛?"蕭時岚看着身下之人已經疲弱的松懈了身軀,攤開四肢不再反抗,知道他的體力已經耗盡了,此刻正眯着雙眼,恨恨的看着自己,反倒别有一番風情。
也難爲他了,饑餓了這麽多天,還有體力反抗了自己好一陣,真是不簡單的男人啊,越是這樣征服起來越有快感。
呵呵,他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既然美食在前,那他就自覺開動羅。
于是也用不着再壓制他,反正他若有似無的反抗更爲有趣,而後雙手攥住他的褲子用力一扯,「刷」的一聲褲子徹底成爲碎片,對方赤裸性感的結實身軀就完整的呈現了在了自己眼前。
"哇塞,真的是尤物啊,這麽棒的身子,光是看就受不了。"
蕭時岚貪婪的探視着身下的健壯身軀,那兩片厚薄适中的胸肌極爲性感,八塊腹肌更是展現出一種充滿男性力道之美,而勁瘦的腰身卻讓人有種想将其就此折斷的施虐之感,修長筆直的大腿也讓人不禁幻想,待會環在自己腰上是什麽滋味。
"本來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我理應來點前戲讓你先爽一回,不過你要考慮到我已經兩個多月沒做了,所以還是先來一炮吧。"
說罷,分開龍環宇結實的雙腿,一邊搭在桌腳,一邊搭在沙發腳,成一字型排開,露出後面的粉色入口。
龍環宇又驚又懼,微微戰栗着身軀,卻無力合上雙腿,隻能任由他貪婪的目光注視着自己那個羞恥的地方。
"好美......"
蕭時岚贊歎着,将手指附上撫上那淡粉色的區域。
"你──你敢!"
龍環宇絕望的垂死掙紮,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自己的後庭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事關男性尊嚴,讓他想盡一切辦法去抗拒。
"我爲什麽不敢?"
蕭時岚輕輕撫摸着那片區域,居然一下子找不到穴口,對方的入口是在隐藏的太好了。
"你知道嗎,從色澤上看,你這裏絕對是極品呢,顔色很淺,和周圍的膚色相比隻是略帶粉紅,真是能把人逼瘋的漂亮啊......"
蕭時岚細細描述着,惱得龍環宇滿臉血色。
"而且還很小,小到我都找不到入口也,啊......找到了......"
淡淡的粉色間,手指摸索到一個細小的密口,僅有一絲毫的裂縫,碰到他的一一瞬間,直覺龍環宇倏然全身一僵,緊緊的閉合了門口。
蕭時岚大笑,覺得他的小動作很是有意思,"你以爲你這樣你就抗拒得了我麽?真是太天真了。"
然後舔舔嘴唇,食指在舌尖上沾了點口水,又回到那穴口前。
"别瞪我了,省點力氣待會才好叫床,那麽,我要開始「尋寶」了喲。"
黑色禁欲-009
蕭時岚說着,濕潤的指尖就開始往裏推進,卻因龍環宇的刻意收緊而前進受阻,試了幾次都進不去。
"這麽倔啊......啧啧......"
故作苦惱的的略一停頓,讓龍環宇以爲他放棄了,剛想松一口氣,卻沒想到他居然趁機一用力,就這麽突破關口,毫不客氣的将食指堅定的戳了進去。
"呃啊!!"
尖銳的疼痛頓時讓龍環宇痛呼出聲,無力的夾緊穴口想要驅逐那不速之客,卻徒勞無功。
他......他竟敢......真的把手侵入了那裏......唔......
"怎麽樣?我說過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吧。"
龍環宇完全打開的雙腿間,隻見那淺色的穴口顫巍巍的含住修長的手指,無力的收緊着,卻隻是把手指更往深處帶。
"噢......寶貝,你裏面真是帥呆了......又熱又緊、彈性十足,真是令人愛不釋手......"
一邊說着,一邊怕弄傷他的緩緩侵入,饑渴的探索着他的隐秘之地。
"唔......啊......"
越來越深的刺入,令龍環宇不适的低吟,被強行打開的的入口已無力閉合。
"天哪──好棒!"
蕭時岚迷醉的贊歎着,越往裏,觸感越美妙,指腹下感受的到的是令人心蕩神馳的柔韌,并隐隐有越來越濕滑之勢。
"看來我真的是撿到寶了──"
蕭時岚俯身在龍環宇耳邊低喃着。
"你知道嗎,雖然你看起來一副冷漠高傲的模樣,但你的小穴,可真是淫蕩啊,隻有經過特别調教的性奴才能自動分泌黏液,可是你居然比他們還厲害......"
仿佛爲了求證一般,蕭時岚緩緩把中指也加入到探索的行列,沿着細膩的穴道,往裏探去,在龍環宇體内不住摩挲。
"嗯──呃──"
龍環宇隻感覺下身的疼痛退去,一陣酥麻緩緩泛開,自己後身那個難以啓齒的部位正被異物不住的開拓,什麽東西在自己身體裏四處摸索。
"怎麽......有感覺了嗎?"
蕭時岚輕笑着,兩指在深入他體内後,緩緩呈V字型分開,将他的内壁緩緩分離。
"啊─!"
體内最緊密的地方被肆意打開,令龍環宇無法承受的驚呼。
"别怕......我不會弄壞你的,你太緊了,我幫你放松放松。"
說着蕭時岚再加入無名指,将穴口撐得更開,并開始在龍環宇緊窒的穴道裏揉捏起來。
龍環宇的隐私之處哪裏曾被如此對待過?此刻柔韌的媚肉被指尖惡劣的任意翻攪,頓時下身一軟,一股液流緩緩自體内溢出。
蕭時岚直覺手指一濕,低頭一看,龍環宇被玩弄的穴口出直淌出透明的粘液,淅淅瀝瀝的滴落着,濕潤了整個穴口。
"哇,你這麽爽?下面都哭了──"
于是更興奮的将小指也加了進去,四根手指在龍環宇體内搗弄着,一邊用指尖輕刮着他的内壁,一邊将貼合的穴道充分撐開來。刺激得龍環宇就像脫水的魚一般長大了口,高聲呻吟着。
"啊──啊──啊─啊,呃......"
蕭時岚興味十足的在他密穴裏掏弄半天,直把龍環宇弄的腰杆癱軟,穴口不住的淌出黏液,雙腿間一片濕膩,還有少許淌到了地闆上,積成一灘水漬。
于是蕭時岚貪婪的低下頭,一邊搗弄,一邊細細欣賞着原本細微的穴口被擴展到淫蕩的尺寸,粉色的入口濕淋淋的,随着自己手指的進出而開開合合。
"寶貝,你不僅長相和身材是極品,就連這裏都是罕見的尤物啊,我真是愛死你了......哦,不行,我也忍不住了......"
蕭時岚歎息着,從龍環宇穴口抽出手指,轉而迅速解開自己的褲頭,将自己奮漲的陽物掏了出來,抵在仍不住開合的穴口。
龍環宇隻覺得自己的後庭被一滾燙的食物抵住,腦海中一個激靈,自然想到那是什麽。
不!!
如果被這個變态得逞了,自己将永遠活在屈辱同性身下的陰影裏!
"不......不要......求你!"
事已至此,也顧不得什麽自尊了,龍環宇不得不生平第一次求人,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他隻求對方能放過自己,雖然他很清楚這幾乎不可能。
"噢,寶貝,你現在說這話就太遲了,你放心,我會讓你一起爽到的,你一定會愛上這種滋味的,相信我......"
雖然和男人的經驗不計其數,可是當自己把陽具對準那濕潤的穴口時,蕭時岚竟然感到陣陣顫抖。
"寶貝,你準備好了嗎?那麽我來羅......"
黑色禁欲-010
蕭時岚一邊說,一邊就着龍環宇雙腿大張的姿勢,扣住他的肩旁,将自己的陽具寸寸推進,直搗黃龍。
"唔啊──"
粗壯的柱體将穴口強悍的撐開,遠比之前四根手指要粗上許多的體積讓龍環宇無法承受,痛得弓起身子,卻仍無法阻止那步步深入的龐然大物,隻能無助的感受着被掠奪的恥辱。
滾燙的陽具越入越深,挺進之前手指無法到達的深度,仍在不斷進犯,彈性十足的穴道被填充得嚴嚴實實,幸而有自身分泌的黏液充當潤滑之用,否則絕對被巨物捅破。
"夠了......别......别進來了......求──求你!"
龍環宇濕潤了眼角,無助的求饒着,無法承受的巨大尺寸,令他産生一種會被刺穿的恐懼感,然而那可怕的東西,還是不斷的往他身體深處鑽去,直到抵達盡頭再也沒法進入之時,柱體頂端重重的頂在了一片柔韌的花心上。
"唔──"
龍環宇一震,瞬間睜大了雙眼,隻覺得體内一麻,腦中白光一閃,下身就一洩如注。
"噢,寶貝,你也太快了吧......"
蕭時岚看着自己小腹上被噴上的一片白液,有些吃驚。
"我就說你會喜歡的吧......"
龍環宇發洩過後早已意識渙散,連瞪視的力氣都沒了,堅毅的面孔側朝一邊,無力癱軟着,但蕭時岚清楚,他的身體還是有感覺的。
"那下面就輪到我羅──"
一邊說,一邊惡意的緩緩抽出深埋在他體内的陽具,甚至緩緩帶出一些粉紅的嫩肉,讓龍環宇的身體條件反射式的痙攣顫抖,等幾乎整個抽出,隻留尖端仍被他穴口含住時,忽然狠狠一頂,又把自己整個的貫穿了他緊窒的後穴,強烈的刺激,讓原本無力動彈的龍環宇幾乎要蹦起來。
"啊!!!呃──啊!"
已經嘶啞無力的喉嚨下意識的痛呼,感受到那個原本動作緩慢的滾燙巨物開始複蘇一般的在自己體内肆虐起來,未經人事的後穴遭受慘無人道的蹂躏,痛得幾乎要讓人失聲痛哭,可恥的是,卻還隐有一絲受虐的快感,讓自己已經發洩過一次的下身又再次擡頭。
"哦,哦,寶貝,我的天!你裏面太棒了,又濕又緊,真是銷魂啊......"
說着,意外的發現龍環宇下身竟又再次有了反應,不禁輕笑着,用手抓住撫弄起來。
"你看你又「站起來」羅,被我插的很爽吧?我最喜歡誠實的孩子了。"
"唔......啊......"
身體内部仍然被大力貫穿着,巨大的物事強悍的攻擊着自己的後穴,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内的媚肉被拉出又推回,而前面的弱點也被對方的雙手翻來覆去的惡意玩弄着,甚至還卑鄙的用指甲撓刮他脆弱尖端上的小孔,更是讓他屈辱的流下眼淚。
沉穩自傲的自己何曾受到過這樣的折辱,無力的身軀更是讓人肆意狎玩,從裏面到外面,從上面到下面,這個惡魔不放過任何一處可以折磨自己的地方,仿佛要把他逼到崩潰一般的淩辱着。
蕭時岚氣息越來越急促,動作越來越慢蠻橫,巨大的陽具進出之時,發出淫靡的摩擦之聲,并濺起滴滴黏液四處飛射,他知道自己快了,于是抓起龍環宇勁瘦的腰肢擡高,讓自己進入的更爲徹底。
"記住,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好好感受我饋贈于你的禮物吧,這将稱爲你終生抹之不去的記号......"
"啊!──"
龍環宇大驚,難道──他竟想射在他裏面?!
"别......求你......不要......!"
"什麽?求我不要離開你麽?"
蕭時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加大了在他體内沖撞的力度。
"放心,這就讓你如願,哦......我馬上來了......"
"唔......不......"
蕭時岚忽然一個用力,整根抽出了碩大的陽具,還沒等龍環宇回神,又以雷霆萬鈞之勢撬開穴口,分開壁肉,狠狠貫入,直插穴底,一個怒吼之下,将自己的灼熱的種子盡數播撒在了龍環宇體内。
"呃啊──!!"
龍環宇隻覺體内被一股熱流澆灌,花心被炙燙得陣陣緊縮,驚得大聲呼喊,一個抽搐之下,再次噴射了乳液,随即腦門一黑,失去了意識。
黑色禁欲-011
劈劈啪啪的聲音持續傳來,龍環宇不耐嘤咛一聲,轉身想掩住耳朵,卻感覺到手腕上一股束縛之力,讓自己沒法抽回手。
"搞什麽鬼......"
睜開酸澀的眼睛,窗外投入的強光讓他無法直視的側過頭去,卻隻能翻轉一半身子。
龍環宇心下一驚,睜開雙眼四處打量。
陌生的屋子,陌生的床,更糟糕的是──自己居然全身赤裸,四肢大開的被繩索固定在床的四角,呈一個「大」字型的動彈不得。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青紫遍布,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麽,後庭那個難以啓齒的部位更是酸澀悶脹,仿佛還有什麽液體殘留其中。
啊!!
之前自己被那個惡魔蹂躏的情景頓時排山倒海的襲來,驚得龍環宇一下癱在床上。
他......居然真的被一個男人強奸了??!!
他竟敢......!!
"啊!!────"
龍環宇屈辱的大吼出聲,想要揮去腦海中羞恥的畫面,可是卻徒勞無功。
他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龍環宇龇紅了雙目,拼命掙紮着束縛住自己的繩索,卻怎麽也掙脫不開,惱怒之間,門口傳來腳步,他一回頭便看到了那個惡魔。
"嗨,寶貝,你醒了?"
蕭時岚端着一盤食物走過來,悠哉的坐在床沿,把食物放在一邊,伸手撫上了龍環宇裸露的肩頭。
"你!──你這個畜生!放開我!──"
奮力的想把拳頭揮到他的臉上,卻總是差半寸。
蕭時岚輕笑,手指輕輕摩挲着他性感的鎖骨凹陷處。
"寶貝,你掙紮的模樣也很可愛呢。不過先吃早餐再玩好嗎?"
"你!你怎麽敢對我做出那種事?!!"
這個惡魔,竟然還敢這麽羞辱他,他非要殺了他不可!
蕭時岚笑意更深,完全無視他的怒氣,隻是抓住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吻。
"你放心,我不但敢對你做出那種事,而且──還會常常做那種事......"
龍環宇大驚,就着他輕吻自己手背的姿勢,狠狠揮出拳頭,給予蕭時岚的側臉一記重擊,令他狼狽的甩開頭去。
蕭時岚笑意不減,眼神中卻浮現一絲陰狠,緩緩轉過頭來,握住龍環宇的下颚,扳過他的臉,讓他正視自己。
"我讨厭不懂規矩的寵物,既然你要活命就乖乖聽話。"
見龍環宇想要轉開頭,又狠狠加重了力道,固定住他的頭顱。
"你要不願意的話,大可以自殺什麽的,我不但不會攔你,還會贈送你一顆免費的子彈,再不然,完全無痛苦的毒藥也行,或者你也可以自食其力的咬舌自盡,不管哪一種我都很樂意能夠節省大量食物,你自己考慮清楚。"
龍環宇聞言,頓時愣住。
在黑道摸爬滾打多年的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個惡魔絕對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雖然他笑意盈盈,但眼中的寒意更甚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無情殺手。這絕對不是一個平常男人,否則也不會一個人單獨居住在這原始森林裏。
他倒是不怕死,可他不能就這麽死。
且不說組織裏的那些垃圾正待自己收拾,現在更多了一件頭等大事,那便是将眼前這個惡魔挫骨揚灰,折磨得生不如死,以洩自己心頭之恨!
自己的暴怒也是徒勞無益的,不如讓他放松警惕,伺機下手,自己絕不能因爲沖動失了冷靜。
這麽想着,就停止了自己掙紮,任由那個惡魔的麽指在自己臉頰上摩挲着。
蕭時岚拍拍他的頭,重新綻放溫柔的笑意。
"這就對了嘛,所以我說,我還是喜歡聽話的寵物。"
龍環宇默不作聲,隻是咬緊牙關任由他羞辱自己。
蕭時岚歎口氣,真是倔強的動物,看來真的是一條難以馴服的龍呢。
"好了,吃飯吧,順便給你做一下「身體檢查」。"
黑色禁欲-012
什──什麽?!「身體檢查」?!
還沒等龍環宇反應過來,蕭時岚就支起他的雙腿往兩邊分開,将後庭暴露出來。
"你!你幹什麽?!"
龍環宇大驚,昨天的恐怖記憶仍曆曆在目,令他下意識就要合上雙腿,卻被蕭時岚強硬的固定住。
"别動!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隻是給你上藥,不要緊張!"
蕭時岚略顯陰沉的警告着,看他惱恨的停止了掙紮,才把目光轉向那雙腿間的部位。
窗外明媚的陽光投射而入,溫柔照在那平日從未見過太陽的部位上,讓蕭時岚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道細微的皺褶,隻是因爲昨天自己的粗暴,那個部位有些隐隐的紅腫,顔色比昨天深了不少。
此刻因爲自己的注視,穴口的主人羞恥的顫抖着,使得那個部位宛若含苞的花蕊,輕輕的蠕動收縮着,很是惹人憐愛。蕭時岚着迷一般的伸出手去,輕輕以指腹摩梭着那朵嬌豔的花蕊,讓他更爲緊張的劇烈嗡動起來。
"你──你别──摸了──"
龍環宇屈辱的咬緊牙關,把視線别向天花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被别人玩弄那個羞恥的地方都會難以忍受,更何況像他這樣從來就是自尊心極其強烈的人,更是讓他羞得生不如死。
"昨天是你破處的第一次,我當然要幫你好好檢查,總不能隻玩一次就弄壞了,那多沒意思。"
戀戀不舍的從那個部位收回目光,轉向身軀的主人,隻見他堅毅帥氣的面孔上滿是一種隐忍的折辱之美,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性感。
蕭時岚把一個剛才一起拿進來的盒子打開,拿出一個奇怪的器具,冰冷的金屬光澤,讓龍環宇一陣莫名膽寒。他的直覺一向很準,而現在,他的直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你要......幹什麽?!"
他竟然發現自己的聲音竟隐含顫抖,就連四年前他一人單挑二十八個巨鳄幫的打手時,都不曾有這種恐懼的感覺。
蕭時岚笑了一笑,讓他更加看清楚這個器具。
"這個啊,是一個肛檢器而已,平時我都是用在熊啊,狼啊的身上的,沒想到今天剛好派上用場了,你放心,我有很好的消毒哦,很幹淨的。"
龍環宇頓時一股寒顫從頭抖到腳,絕望的看着那個看似小巧精緻,實則用途可怕的冰冷器具。
"别......别這樣,求你......我不要這個......"
"哦,寶貝,不要害怕,我保證這絕對沒有任何疼痛的。"
"不!......求你!拿開他......"
"别耍脾氣了,一下子就好。"
說着,蕭時岚伏到龍環宇雙腿間,在龍環宇絕望的眼神裏,把那個冰涼的器物,緩緩插進了他的後庭裏。
黑色禁欲-013
"啊!"龍環宇驚喘一聲,就開始本能的掙紮,卻被蕭時岚按住。
"不想你這裏四分五裂的話,就不要動。"
龍環宇一驚,立時安靜下來,不敢去想象蕭時岚所描述的情形。
"寶貝,不要每次威脅你才學會聽話,我可不喜歡沒大腦的寵物。"
"你──!"龍環宇險些大罵出口,換你來試試看?!我也不喜歡沒人性的變态!
蕭時岚見他不動了,才把視線移回那插入龍環宇體内的器具上,不可控制的咽了咽口水,準備進行「檢查」。
一手固定住龍環宇的腰身,防止他再亂動,另一手輕輕撚轉器具上的旋杆,擴肛器便盡責的緩緩将穴口撐了開來。
"啊──你!你住手!"
龍環宇恐懼的感覺到後庭被緩緩的分離開來,陌生的感覺令他無所适從麽,卻又不敢亂動。這惡魔又要幹什麽了?!
"沒什麽,隻是例行的肛檢,我說了不會弄壞你的。"
蕭時岚一邊出言安慰,一邊持續将穴口不斷擴大,已經可以看到穴口内壁的粉色嫩肉。
"唔!夠了夠了!快停止!"
冰冷的口氣灌入那個敏感的場所,令龍環宇不可克制的顫抖着,身下最隐私的地方正被人肆意打開探察,令他羞恥的濕潤了雙眸。
"還不夠......"
蕭時岚緩緩再撚轉三周,終于到了盡頭,擴肛器溫柔的将後庭的入口完全打開,令龍環宇的内部構造一覽無餘的呈現在蕭時岚眼前。
"好美......"
蕭時岚贊歎着,握着他的腰略微轉動方向,讓明媚的陽光直直的射入他身體深處,将漂亮的粉色媚肉盡收眼底,如此充足的光線足夠自己将他的内部看了個巨細靡遺。
"......昨天我就想看看,像你這麽倔強的人,裏面到底是什麽誘人模樣......現在看來,很是楚楚可憐嘛,很漂亮的嫩肉哦,還有細微的褶皺,亮晶晶的腸液......啊,還能看到深處的花蕊呢......太美了......"
"嗚──"
龍環宇羞恥的低泣着,他就知道這惡魔還說什麽檢查,分明就是爲了羞辱他的,居然将他那裏看了個徹底......
"......耶?你在害羞嗎?你身體裏的小花也在不住的收縮哪,我總算知道爲什麽你裏面爲什麽會這麽淫蕩了,原來你的小花越是羞恥就越會分泌露水......啊,又開始流出來了......"
蕭時岚越是出言挑逗,龍環宇越是恥辱的哆嗦着,可以看到穴道裏的媚肉劇烈收縮着,不斷分泌透亮的液體,沿着大開的入口流出體外。
如此驚心動魄的美景頓時讓蕭時岚下腹一陣緊縮。
"......我改變主意了......"
蕭時岚舔舔嘴唇,緩緩解開自己褲子上的扣子,将自己暴漲的陽具掏了出來,拿過一旁的藥膏,抹在自己的柱體之上。
"也許換種方式給你上藥會比較有效......"
龍環宇擡起頭,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隻感覺下身一軟,那個器具被收了出去,然後一個粗壯數倍的滾燙事物就撐開穴口,刺穿進來,狠狠地頂入自己的身體深處。
"嗚啊──!"
龍環宇始料不及便被貫穿,下身的刺激讓自己淚如泉湧,唾液也不可抑制的從唇角流出。
蕭時岚一愣,看着他淚流滿面的帥氣面容,隻覺得分外性感。
"好棒──我早就想看你這麽哭了,再大聲些......"
說着,加大了身下進出的力道,更加惡劣的折磨着身下的軀體,愉悅的看着龍環宇終于承受不住而失聲痛哭。
"就是這樣的,對,就是這樣的,乖孩子!"
蕭時岚興奮地抓住他的搖杆,更加狠厲的刺入他的身體,緊窒的密穴,令自己心蕩神馳。
"嗚嗚,啊啊......啊──呃啊───嗚嗚......"
龍環宇不斷的抽噎着,理智早已脫離了身體了,随着蕭時岚的暴虐,漸漸失去了意識。
黑色禁欲-014
再次清醒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龍環宇發現那個惡魔把自己摟在懷裏睡得正熟,而那個可怕的器具仍然無恥的留在他的身體裏,随着他的呼吸而緩緩脈動着。
如果不是自己全身酸痛,無法使力,否則絕對是下手的絕佳機會,那個惡魔就在他的身後一臉甜蜜的睡得正香,均勻的氣息輕拂在龍環宇的頸側,說明他此刻的毫無防備。
可是龍環宇并不打算動手,他很明白,如果沒有十足的取勝把握,那麽無非是自取其辱,還極有可能令他心生防備,以後再無機會。
想起自己曾在他身下痛哭流淚,就覺得無比懊惱,這惡魔果然殘忍,竟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也讓他見識什麽叫人外有人,自己之前擅長的手段跟他對比完全是小兒科,此刻就連睡着了都不忘折辱他,還霸着他那個部位不放。
龍環宇咬緊牙關,緩緩挺起腰肢,随着自己的動作,那粗大的柱體緩緩從自己體内退出,摩擦過緊窒的内壁,引發陣陣戰栗。
就在即将脫離那釘住自己的楔子時,身後的惡魔忽然伸手環住自己的腰杆大力往後一拉,那巨大又再次密密實實的占據了甬道,直直頂進最深處。
"啊──!"
龍環宇吃驚的低呼,身後的人已幡然轉醒,扣住自己的腰就開始挺動起來。
"啧,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勾引我,真是淫蕩的寵物啊。"
蕭時岚輕聲在龍環宇耳邊低喃着,一邊熟練的刺穿着那濕熱的小穴,一手固定住他結實的腰身,另一手繞到前頭握住他也有反映的堅挺逗弄起來。
龍環宇頓時一僵,卻也沒有反抗,隻是任由他肆意狎玩,既然抗拒無力,還不如任他發洩,隻求盡快完事。
龍環宇的消極也令蕭時岚愕然,隻覺興趣大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讓龍環宇抽搐幾下後射出了欲望,自己也草草的穿插了數次後便低吼着在他體内播下了滾燙的種子。
"怎麽忽然......這麽乖了......"蕭時岚氣息不穩的低喃着,語氣中似有不滿。
龍環宇冷笑,"怎麽,這不正是如了你的願麽?"
蕭時岚闆過龍環宇的身子,滿臉疑窦的看着他,試圖看出什麽端倪。
"寶貝,我真不喜歡你這個樣子......還是比較懷念你哭得楚楚可憐的模樣......"
龍環宇一怔,有些不自在的别開目光。
"哼,既然抵抗不了,我何必自讨沒趣。"
蕭時岚聞言眯起眼睛,仿佛重新認識龍環宇一次般的細細審視他。
就像貓兒獵捕老鼠,在捕捉之前,總要壞心的吧老鼠折騰得筋疲力盡才慢慢品嘗。可是某天老鼠忽然不反抗了,還真是叫貓兒不知所措。
"寶貝......你還真是該死的理智......",啧啧,這樣子就失掉了很多樂趣了啊。
龍環宇面無表情,無意識的動動脖子。
"我餓了,去給我拿些吃的,你不會有興趣奸屍吧。"
蕭時岚點點頭,遲疑的從他身上退開。
"也罷,換種口味也不錯......",忽然對身下的人感興趣起來,看起來除了他的臉蛋和肉體,現在就連脾氣都變得有意思起來。
"寶貝,我這就親自下廚給你弄好吃的,想吃什麽?"
"随意,我不吃辣。"
"這樣啊,不過你的身子倒是挺火辣呢......"
龍環宇不耐的皺起眉,"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蕭時岚連忙一骨碌的翻起來,"别急,我馬上去,你等着......"
一邊說一邊随意撈條褲子穿上,俯身在龍環宇臉頰上一吻,拖着拖鞋出去了。
龍環宇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緩緩沉下了臉色。
蕭時岚是嗎?就讓我們來看看到底鹿死誰手吧......
黑色禁欲-015
之後幾日,龍環宇就被那個惡魔鎖在床上,除了上衛生間以外,自己完全沒有行動的自由,甚至還讓自己一直赤裸着身子,一件衣服都不給他,美其名曰方便辦事。
不過,說歸說,那惡魔這幾日倒沒碰自己,整天都是研究他的那些試管、燒杯,末了還天天弄些奇怪的食物折騰他,倒不是說難吃,隻是那造型看起來絕對惡心。
然後,龍環宇還發現一件很嘔血的事情,蕭時岚的正職是爲一家名爲「龍源」的研究所工作,而「龍源」正是「龍盟」旗下的一家生物科技研究所,主要開發一些綠色保健食品。
當然,這是表面上,實際「龍源」私下是一家軍事生物技術的研發單位,專門承接一些特别用途的生化武器,諸如病毒,克隆技術等等。
而「龍盟」也是一樣,表面上是一家集團公司,實際是集各種腐敗罪惡之大成的嚴密組織,諸如賭場,地下錢莊,黑武生産,私貨販運等等。所以「龍盟」又常常被人稱之爲「黑金帝國」。
龍環宇作爲「龍盟」的第三代接班人,名爲總裁,實爲盟主,控制着整個「黑金帝國」的運作。
他不确定蕭時岚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因爲他既然在自己的下屬公司工作,理應聽過自己的名字,卻從未提起。不過不認識也好,自己已經夠屈辱的,如果再讓他知道這一條,他更多了戲弄自己的話題。
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龍環宇明白隻有暫時屈服,才能有扳本的機會。也多虧了這惡魔,讓從來都是剛愎自用的自己上了一課,知道什麽叫識時務者爲俊傑,隻不過付出的代價太慘重了些......
沒關系,何必跟他計較,早晚都要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想通了這些,龍環宇認爲首要的是突破那惡魔的心防,首先對自己放松警惕。起碼,能讓自己重新有自由行動的機會。
于是晚上那惡魔送食物進來的時候,龍環宇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蕭時岚挑挑眉,似乎對他的提議頗有微詞。
"是什麽原因,讓你出這樣的要求?在床上不舒服嗎?"
"即使我是一隻寵物,也沒有綁着攥養的道理吧?你不是說喜歡我的身體?這樣下去我的身材早晚會走型,那樣也沒關系嗎?"
蕭時岚聞言,有些着迷的撫上龍環宇結實的身軀,從鎖骨開始,劃過寬闊的胸膛,形狀優美的八塊腹肌,小巧的肚臍,平滑的小腹,軟垂的男性......
龍環宇忍住心裏的厭惡感,緩緩扭動着身軀取悅着蕭時岚的手指。
"......怎麽樣,喜歡嗎?......就這樣把我綁着不是很無趣......"
蕭時岚眯起眼,深沉的目光又回到龍環宇帥氣淩厲的臉上。
"話是沒錯......我怎麽知道放了你,你會不會給我玩什麽花樣?我可是很讨厭收拾麻煩......"
"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證,絕不會借機逃走或是襲擊你,我一向言出必行。"
蕭時岚聽了,便是微微一笑。
"若是你是逃走,或是襲擊我,倒是不擔心了......"
"那你擔心什麽?"龍環宇不解,除此之外,他還有什麽好緊張的?
"寶貝,你要知道,我屋子裏到處是危險品,綁住你是爲你好,否則你亂動了什麽,很有可能會有可怕的後果哦。"
原來,他是怕自己亂動他的研究品,龍環宇當然清楚那些生化産品的厲害性,況且又是自己公司的東西,他當然不會亂動。
"我保證,沒有你的允許,我決不亂動任何東西,這樣可以嗎?"
"呃......我想想......"
龍環宇意外的順從,令蕭時岚也動搖了心思,他當然知道像他這樣強悍的男人被整日束縛在床上是多麽的難以忍受。
"相信我吧,我絕對不會忤逆你的意思的。"
龍環宇趁熱打鐵的慫恿着,甚至狠下心,用自己的腰杆去磨蹭着蕭時岚的身體,換作以前,殺了他都不會幹出這麽丢臉的事。
蕭時岚很快就在龍環宇的讨好之下舉旗投降。
"放開你也行,不過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你說。"龍環宇心裏慶幸,總算說服他了。
"第一,要聽話。第二,不要亂動東西。"
"好,我答應你,第三呢?"
蕭時岚壞壞的笑起來,不懷好意的表情令龍環宇有些發毛。
"第三嘛,你不準穿衣服,而且......要叫我主人。"
"什......什麽?!"
龍環宇愕然,這算什麽鬼要求?
"怎麽?辦不到?"
"我......"龍環宇有些遲疑,這麽丢臉的事,"......現在是冬天。"
"反正你又不出屋子,空調24小時都在工作。"
該死,非要答應這麽恥辱的條件嗎?龍環宇有些憤恨的看着他,身側的拳頭有些咯吱作響。
"算啦,不要就算了,我去工作了。"
蕭時岚有些無聊的起身,作勢要離開。
"等......等等......"
見他要走,龍環宇趕緊喚着他,總不能第一步還沒邁出就功虧一篑。
"怎麽呢?"蕭時岚故作疑惑的看着他。
這惡魔,擺明的玩弄他,可惡!
"我......我答應你就是......"
"哈!"蕭時岚頓時大笑,好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那你現在該說什麽?"
該死!該死!
龍環宇在心中把他痛罵了一千遍,這個瘋子,變态。
"......主,主人......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黑色禁欲-016
談判達成的龍環宇很快就獲得了自由,蕭時岚非常幹脆的給他解開了束縛,讓他終于脫離了那張禁锢了自己好多天的大床。
隻是,龍環宇悲哀的發現,自己隻不過是從一個小的牢籠到了一個更大一些的牢籠罷了,蕭時岚的這間屋子,除了他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研究室以外,自己可以自由活動的地方就是卧室,客廳,還有書房。
本來也想過去外頭逛逛的,不過那惡魔硬是不準自己穿衣服,隻準自己赤條條的走來走去,變成他的活動裝飾品,因此隻好作罷。
後來準備看碟,打開電視櫃卻大吃一驚。
滿滿一櫃都是什麽曆史,地理,生态,人文的系列紀錄片,實在想象不到這樣一個淫蕩無恥的惡魔竟然會喜歡這些一本正經的東西。實在沒辦法,耐着性子看了一部《發現伊斯蘭世界》,結果不到半小時就睡着了,看來這些玩意具有極佳的催眠效果。
後來又到書房去,百般無聊的四處翻動,也全是些科技、生物書籍,簡直沒把自己逼瘋。
好在那家夥再怎麽惡劣,畢竟也是人,電腦裏當然還是有存幾套遊戲,除了自己不感興趣的一堆戰機遊戲外,幸好有個勉強能玩的《命令與征服》。
眼下那家夥正和往常一樣耗在研究室裏,自己又無事可幹,索性就點開遊戲打發時間。
《命令與征服》是一款即時戰略遊戲,有GDI、NOD、Scrin三個陣營,玩家可以選擇一個來進行控制。通過搜集資源,建造設施,培訓部隊的方式來擊敗對手進行取勝。玩的就是眼疾手快和克敵制勝的戰略技巧。
GDI是類似于标準人類軍隊的陣營,擁有強悍的武器設備。
NOD則是一群具有宗教神秘色彩的團體,以科技和秘法相結合,具有出色的心靈控制技術。
Scrin是外星來客,擁有奇特的外貌和強大的離子類武器。
簡單的新手教程之後,龍環宇很快就掌握了遊戲的方法,從三個陣營之中選擇了比較順眼的GDI來進行操控,開始與Scrin進行遭遇戰。
遊戲進行的很順利,龍環宇運用出色的邏輯思考能力和敏捷的反應占據了戰場的有利位置,壟斷了大部分精礦資源,生産出大量的武器和戰車,将奇形怪狀的外星人打得節節敗退。
這時外星人開始醞釀威力強大的離子風暴,龍環宇不慌不忙的調兵遣将,開始向外星人的基地挺進,準備在離子風暴成型之前一舉攻下整個基地。
忽的,一雙手從背後環上自己的腰杆,自己的身軀落入了某人的懷中。
龍環宇一驚,正要回頭,一個低沉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不要回頭,繼續!要是你輸了我就再把你綁回床上。"
"什......什麽?"龍環宇不解。
"你不是在打外星人嗎?,讓我看看你的技術。"
原來是說遊戲。
"要是我赢了呢?"
"要是你赢了......"蕭時岚略作思考狀,"......那就允許你穿衣服......"
"真的?!一言爲定!你等着認輸吧!"
龍環宇自信滿滿,本來這一局就是自己要赢的,他來得遲,并沒發現自己早就占盡了上風了。
"呵呵,是嗎?那就赢給我看看吧......"
蕭時岚低笑着,吻上了龍環宇的頸項。
黑色禁欲-017
"喂,你幹什麽?"龍環宇一驚,直覺的閃過頸側作惡的唇舌。
"喂?"蕭時岚有些危險的質疑。
"......主......主人......"龍環宇有些咬牙切齒的喊出這個恥辱的稱呼,直到現在還是很不習慣。"你──你别鬧,你不是和我打賭能不能赢嗎?"
"是啊......"蕭時岚低喃着,手從背後繞到那結實的胸膛上,輕輕捏住一邊的凸起,緩緩揉撚起來,"不過,這二者可沒關系吧......"
手指熟悉的在嬌嫩的乳尖上肆虐起來,時輕時重的拉扯着。
"唔──"龍環宇驚喘,身體開始條件反射的産生反應,股股電流從被逗弄的地方流過,彙聚在下腹。
"别這樣,我──我沒法集中了......",有些難爲情的抱怨着,難怪他會答應的這麽爽快,原來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
"是嗎......這樣可不行啊,你還想回到那張床上麽......"
一邊惡意的逗弄着,一邊用手摩梭着龍環宇下腹彈性十足的八塊腹肌,很是享受那迷人的觸感。
"你──"
龍環宇有些氣憤,決定速戰速決,左手按下CTRL,右手鼠标一點,将所有部隊集結,開始向外星人基地挺進。
"我就赢給你看看!"
反正自己隻需要在部隊到達後點擊攻擊指令即可,就算蕭時岚再怎麽幹擾他也不能力挽狂瀾,除非他把自己敲昏。
蕭時岚聞言,粲然一笑,輕輕啃上龍環宇的耳垂,讓他又是一陣輕顫。
"這就對了嘛......不過,「外星人」可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哦......"
趁着龍環宇專心緻志的盯着屏幕,蕭時岚的手悄然下滑至他雙腿間,包覆了那早已勃發的堅挺。
龍環宇一顫,下身的男性被溫柔的握住,緩緩搓動起來,讓他頓時不可抑制的一陣戰栗,腰杆一軟,就倚在了身後的胸膛裏。
"真乖,舒服嗎......"
蕭時岚的得意的微笑着,身下得身子早已被調教的很敏感呢,這樣一碰就很有感覺,于是更加用指腹去按壓他敏感的尖端,輕輕以指甲撓刮着頂端滲出的淚珠,均勻的塗抹在龍環宇的男性上。
"你──住手......"
龍環宇顫抖的咬緊牙關,不可否認下身的快感竟是如此強烈,這惡魔完全熟悉他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知道怎樣才能使他産生最大的快感,那玩弄着自己男性的手指雖令人羞恥,卻舒服的想要閉上眼去享受,讓他不得不拼着最後一絲意識抵抗着。
"......小心哦......有一艘母艦往你的基地去了......"
啊?
龍環宇大驚,睜開眼睛檢視雷達,才發現确實有一個光點超自己的基地而去。
糟糕,自己把全部的兵力都拉出來了,基地完全是毫無守備。
趕緊選了一隊飛行速度較快的殲擊機返航,去攔截母艦。
剛剛派出殲擊機,還沒來得及點目的地,攥住自己男性的手忽然惡劣的一收,龍環宇驚喘一聲,手臂一個抽筋,把目标點歪了,完全朝着不相幹的地方而去。
耳邊頓時傳來蕭時岚吃吃的笑聲,讓龍環宇氣得壓根癢癢。
"......專心點,「外星人」要反擊了哦......"
蕭時岚換着龍環宇結實的腰杆微微後傾,然後趁他分散注意力去調兵遣将時,強勢的拉開他的雙腿,手指往下細細探索,找到那個隐秘的穴口後就把中指戳了進去。
"啊!"
龍環宇一個回神,趕忙夾緊雙腿,卻來不及了,蕭時岚頑皮的手指在他緊窒的甬道裏攪動着,直搗柔嫩的花心而去。
"别、别......等一下......啊──"
眼看隻差一點,龍環宇卻顫抖着握不穩手中的鼠标,身體内部的媚肉被指頭翻來覆去的逗弄,讓他眩暈的沉溺于快感之中。
見他渾身已經無力,蕭時岚重新扳開他的雙腿,架在電腦桌兩邊,狠狠的又加入兩根手指,肆意翻攪着他開始變得濕熱的密穴。
龍環宇身上開始滲出微微的薄汗,讓整俱健壯的身軀變得光潤水亮,透着無上的性感。
"别......别弄了啊......"
龍環宇無力的低咒着,身子隻能無力的靠在身後人的懷裏,架高的雙腿間,那人惡劣的手指正折磨着自己的羞恥之處,可以清晰感覺到自己分泌的液體順着股間汩汩流出,淌在椅子上。
「外星人」趁着這個時間,迅速消滅了光會呆立不動的GDI戰士,而潛伏已久的母艦也已抵達毫無防備的「基地」上空,開始狂轟濫炸。
"......你的「基地」好慘呢......"蕭時岚意有所指的搗弄着龍環宇已經放棄抵抗的柔軟後穴,抽出自己黏膩成一片的手指,将腸液塗在龍環宇的臉上。
而後将無力的他改爲跪在椅子,健壯的上半身伏在電腦桌上的姿勢,将後庭露了出來。
一手環着他結實的腰防止他跌落,另一手解開自己的褲頭,将碩大的陽具掏了出來抵在他的入口之上,稍微敲了敲門,就開始緩緩挺入。
"嗚......慢點......"
經過充分擴張後穴并不覺得疼痛,當對方過于巨大的尺寸仍是将自己撐得過于飽滿,幾乎有些吃不消的酥麻。每次蕭時岚進入時,龍環宇都會有種滅頂的恐懼感。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也。"蕭時岚無辜的俯下身,将自己的胸膛貼他的背上,收緊手臂,将他禁锢在自己懷裏,從後方緩緩侵入着身下的男人。
"啊!......主人,你......你慢點,我......我吃不消......呃......"
蕭時岚聞言,暫時緩下了進入了一半的分身,讓他喘口氣,同時用手安撫的繞到前頭,去逗弄他的堅挺。
"......可以了嗎?"
"......唔,可不可以不做了......"
"......"
"......主人?"
感到蕭時岚緩緩加大了環住自己腰杆的力道,龍環宇暗叫不好,還沒來得反應,那夾在自己後庭裏的滾燙巨物頓時毫不留情的狠狠貫穿進來,讓他嘴巴大張,驚叫一聲,就洩得一塌糊塗。
體内要被撐爆一般的充實,讓高潮過後的龍環宇意識朦胧的哼哼唧唧着,蕭時岚環緊他的腰身就開始沖刺起來。
龍環宇無力反抗,隻能随着他的動作擺動着腰身,再次陷入無邊的浪潮之中,不可自拔......
黑色禁欲-018
當初龍環宇接手龍盟的時候,還隻是一個十七歲的青澀少年,因爲父親的意外身亡,自己不得不挑起了重擔,踏上了這個萬衆矚目的位置。
然而,正是這個十七歲的少年,震驚了衆多抱着看好戲心态的對手,以不符其年齡的鐵腕作風與嚴厲手段,迅速赢得了衆下屬的臣服,在短短五年内,将龍盟擴張成了人人爲之色變的「黑金帝國」。
之後,随着時代的更替,龍環宇明白,所謂黑道已經是不入流的組織,隻有名正言順的在社會上站穩位置,才能求得生存,去談發展,于是從兩年以前,自己就一直着手策劃将整個組織進行漂白,此舉也得到了不少年輕骨幹的支持。
隻是,不少習慣了刀裏來、槍裏走的長老們認爲龍環宇此舉過于膽大妄爲,是一種忘本的行爲,紛紛采取抵制政策,甚至與龍盟的對頭暗通款曲,妄圖以此挫敗龍環宇的決心。
龍環宇自然不是吃素的,即便是對待這些張老也絕不手軟,他巧妙地利用了龍盟原本最爲忌憚的警方,暗中抛出一些資料,借助警方之力來爲自己掃清障礙,說得難聽點,就是借刀殺人。
這一方法,雖然一定程度上令龍盟造成了損失,但從長遠來看,無疑是鋪平了發展的道具,絕對是利大于弊。
爲了制造出自己也同樣「深受困擾」的假象,他安排了一次出逃策略,調用私人直升機前往龍盟設在緬甸的一處賭場進行「避難」。
不過,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半路上居然弄假成真,發生了墜機事件,自己因爲長期的打鬥生涯,早練就了敏捷的反應,在飛機墜地前,跳傘着陸。不過駕駛員和他的副手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直接與飛機一同葬身火海。
龍環宇窩在沙發上,看着無聊的記錄片,不禁大歎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大概就是自己之前殺孽太多,老天才派了這惡魔來整治他,而且還是最讓人難以忍受那種折磨方式。
......自己的後面到現在還是痛的不行......
那家夥不僅有着一顆的心肝,就連那裏都是惡魔一般的尺寸,想起都讓人打顫......
昨天隻不過因爲自己輸了一局遊戲,就把自己折騰得死去活來,怕他真的又把自己綁回那張床上,又不敢出聲抗議,真是窩囊到家了。
"嘿,寶貝,我出去晨跑了,乖乖看家喲──"
此刻,那個惡魔神清氣爽的穿着一身運動服,準備開始例行的晨跑。
"喔,主人慢走。"
龍環宇恨恨的在心裏咒罵了一千遍,自從遇到這個家夥,自己的冷靜全都被打破了,随時都有暴力傾向,可是又不敢動手,因爲知道打不過他。
"啧啧,寶貝,你這個樣子真是看一萬遍也是哪麽性感,隻可惜外面太冷,不然真想你陪我一起去......"
這個變态,居然還想讓自己一絲不挂出去陪他裸奔?
"唔,謝謝主人關心。"
快滾吧,隻有你不在的時候,才是我唯一感到舒服的時刻。
"乖了,那我走了喔。"
蕭時岚說着,推開門,一股冬日的冷氣吹進來,讓龍環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連忙走出去,迅速關上門。
"呼,"
龍環宇呼出一口憋悶的郁結之氣,終于走了。
然後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開始每日的搜尋。
搜尋什麽?自然是他那把被蕭時岚藏起來的槍!
昨天找過書房,前天找過卧室,客廳好像不大可能,要不要上他的實驗室找找?
想起蕭時岚的對自己的警告,還有那他令人發指的折磨手段,龍環宇很沒用的打了個寒顫,随即甩了自己一巴掌,
真沒用,什麽時候自己竟是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他不讓去,他偏要去,至多不要碰他那些奇怪的藥水就是。
于是龍環宇迅速閃進蕭時岚最常去一間研究室,開始地毯式搜尋。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沒什麽好找的,整個研究室就是一個試驗台,一堆瓶瓶罐罐,根本沒有可供藏匿道具的地方。
連着找完了三間研究室都是一無所獲,龍環宇不禁有些氣結。那家夥還真能藏東西,難道是給丢了?
忽然想起樓上的走道盡頭也有一間研究室,好像蕭時岚時常刻意避免自己接近那裏,會不會在那?
看了看牆上的鍾,那惡魔應該還要半小時的時間才回來,時間應該足夠。
于是,龍環宇又迅速上樓,朝那間研究室而去。
推開特别用金屬制造的房門,屋子裏黑壓壓的,什麽都看不清,龍環宇在牆壁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開關,按了下去,房間裏頓時明朗起來。
龍環宇環顧了一下,有些失望,屋子裏空蕩蕩的,就中間有一台倒立的CT機一樣的儀器,不知作何用途。
以龍環宇多年的「江湖經驗」,需要這樣單獨存放的,絕對是不一般的東西,難說内有玄機。
于是走過去,遲疑的打量了一圈,發現這儀器就像一個大型冰箱,上面有些指示燈和自己看不懂的文字,下面還有一個金屬托盤,看起來是供人站立的。
龍環宇走到托盤上,赤裸的腳底與金屬托盤相觸,感覺到一陣冰涼的寒意,似乎是實心的金屬鑄成。
一擡頭又發現旁邊有一個很顯眼的按鈕,紅色的,有手掌那麽大,感覺像是儀器的開關。
龍環宇微微蹩眉,略做思考。
要想知道這儀器的功能,就隻能先把它打開,既然它是存放在屋子裏的,應該不至于有什麽殺傷性效果,便遲疑的觸了一下那個按鈕,卻倏然隻覺一陣暖流兜頭罩下,還來不及抽身閃開,身子一軟,就失去了意識。
黑色禁欲-019
當蕭時岚危險的盯着自己時,龍環宇就知道糟了。
"你能解釋一下你跑到樓上實驗室的原因嗎?"
不妙,是喊自己「你」,而不是「寶貝」,看來這次又要有得受了......
"我覺得有些冷,就四處看看有沒有可穿的衣物......"
"是嗎?你不覺得直接調整空調溫度更有效?"
"......"
該死,被那惡魔的眸光一盯,自己竟然打心底感到寒顫,就連平時沉穩的大腦都罷工了,竟然連這麽簡易的問題都招架不住。
"怎麽不說話?"
蕭時岚不悅的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寵物」,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麽禍?虧他還特别叮囑了不要進自己的研究室,他不但不聽,居然還闖進了最危險的那間,弄了那個儀器!
自己慢跑回來時發現四處都不見他,就有不好的預感。四處搜尋之下,發現他居然暈倒在那台機器前,把自己魂都吓沒了,幸好一探之下還有鼻息,才讓自己略微心安。
"真是不知死活,你知不知道那個機器的危險性?!那我的試做品,目前通過那個儀器試驗的十六隻動物隻有兩隻存活下來,你現在還有命躺在這裏跟我說話就該謝天謝地了。"
龍環宇聞言,頓時大驚。
"什麽?!"
一下子坐起身來,摸摸手臂,又動動脖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少了什麽部分。
"你感覺怎樣?"
蕭時岚也是頗爲擔心的看着他的動作,不禁出口詢問。
"好像沒什麽感覺......"自我診斷了一番,沒發現什麽異常之處,至少目前看起來應該是沒什麽事。
不過這惡魔看嘛一臉肉麻的看着自己,這「深情款款」的模樣,還真是讓人不習慣,他隻适合淫笑着,口吐一堆淫穢之語,那才符合惡魔的本質。
"那機器是做什麽用的?爲什麽能把動物弄死?我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的好,免得怎麽死的都知道的。
半晌聽不見他回答,擡頭望去,隻見蕭時岚面色複雜的看着他,似是欲言又止。
怎麽,真有這麽糟?連這沒心沒肺的惡魔都怕成這樣?
"你說吧,我接受得了,無非就是一死。"
那惡魔難得面色平靜的在床沿坐下,直視着自己。
"既然你現在沒事,應當是是死不了,不過......"
不過什麽?龍環宇挑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不過對于你來說,這可能比死還要可怕......"
龍環宇一震,目光變得幽深,難道會是科幻小說中才會出現的什麽失憶、變癡之類?
"你直說吧,到底會怎麽樣,别跟我吞吞吐吐的。"
那惡魔舔舔嘴唇,似是在考慮如何開口,就在龍環宇快失去耐性時,他忽然想到什麽,微微一笑,又恢複那副玩世不恭的色胚模樣。
"老實說,現在我也不确定,再觀察幾天應該就有結果了,不過說真的......我挺期待......"
"......期待什麽?"
難道他他在幻想自己變傻之後變本加厲的玩弄自己?
"寶貝,不要着急,我保證這将會很有趣......"
惡魔邪笑着,緩緩吻上自己,龍環宇卻沒有推開,隻是無端的從心裏感到一陣寒冷,他說過,他的預感一向很準,而這次,他的預感告訴他,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黑色禁欲-020
之後幾日,蕭時岚意外的沒有動自己一根毫毛,甚至還每天做些不錯的食物讨好,令龍環宇越來越不安,感覺像是即将執行死刑的囚犯得到的最後晚餐。
最難以忍受的是,那家夥随時出沒在自己前後,動不動就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之類的,讓他更是渾身不自在。
不過,每次當他不耐的回答「沒事」「沒異常」時,總會覺得那惡魔總有絲失望的感覺,果然是沒安好心,看不得自己好過。
這天,吃過晚飯後,龍環宇照例在屋裏做些簡單的運動,好維持肌理的活性與勁道,免得以爲長期足不出戶而降低了體能。蕭時岚一臉興味的靠在門邊看着他因爲做俯卧撐而奮漲手臂肌肉,還有那窄小結實的臀部,不懷好意的笑着。
所謂飯飽思淫欲,想想自己已經好久沒在這副健壯的身軀上馳騁,就有些食指大動。眼下這人又是不知死活的在自己面前大秀性感胴體,哪有不吃的道理?
想想已經過了十來天了,「那件事」一直沒征兆,應該是不可能了吧,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克制了。
龍環宇連作一百個俯卧撐,就有些氣喘籲籲的起身。
奇怪,照往日來看,應該至少能做一百五十的,怎麽這兩天以來越來越不濟,而且隐隐有腹脹的感覺?難道真是這樣鍛煉都沒法遏制體能的減退?正犯疑間,一雙手環上自己的腰杆,龍環宇一驚,反射性的向後一拐,卻被人早有防備的抓住了手臂。
"怎麽?又想玩玩反抗遊戲了?"
身後的人貼上來,在他耳邊輕喃着,抓住他手臂的手指緩緩摩挲着他糾結的肌肉。
"你──,你很喜歡随時随地發情?"
龍環宇低咒着,緩緩收回手臂,懶得跟他制造所謂的「情趣」,不如讓他玩個夠,早早了事。
蕭時岚舔舔他的耳垂,溫溫的含入口中。
"寶貝,你錯了,我不是喜歡随時随地發情,而是喜歡──對你發情......"
"唔──,我管你,要做就快,少羅嗦!"
"呵呵,這麽性急?是不是幾天沒有喂你,你下面的「小嘴」也餓得不行了?"
一邊暧昧的撫摸着他結實的腹肌,一邊以手指揉撚着龍環宇敏感的乳尖,蕭時岚調笑着,借着背靠牆壁的姿勢,讓龍環宇把身體倚在自己胸口。
懷裏的人閉着眼睛做無聲抗議,張開的薄唇卻喘息個不停,不禁讓人笑歎他的不老實。于是蕭時岚故意狠狠扯了一下他的乳頭,隻見他一個顫抖,頓時呻吟出聲,下腹的欲望也迅速擡頭。
"看來你的身體越來越習慣我的調教了嘛,都不用我上手就自己起來了,真是可愛......"
手掌緩緩下移,來到那茂密的叢林中,輕輕包覆那堅挺的男性。
"啊......"
不管經過多少次,這樣肆意被人侵犯隐私處的感覺,還是令人不适,對方惡劣的手指常常是故意羞辱自己一般的玩弄着那個可恥的部位。
蕭時岚握住他勃發的欲望,收在掌中緩緩套弄着,見他因羞恥和快感而漲紅臉龐,忍不住低頭吮上他修長的脖頸。
"呃──"
龍環宇無意識的呻吟着,雙腿間的酥麻讓他無力的将體重轉到身後之人身上,那被快速套弄的部位更是讓他一波波的戰栗,幸好環在腰間的手臂沒讓自己狼狽的落到地上。
從尖挺的尖端開始滲出點點透明的黏液,弄濕了蕭時岚的手指,讓他知道龍環宇已經快了。于是蕭時岚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邊用另一隻手的指尖強悍的攻擊着尖挺敏感的前端,龍環宇一聲悶哼,洩在了蕭時岚手中。
蕭時岚輕笑着,低聲問,"......舒服嗎?"
龍環宇還沉浸在高潮的餘韻裏,隻是無力的喘息着,"......滾......"。
"呵呵,真是不誠實,那讓我問問你下面那張「嘴」吧,......把腿張開......"
見龍環宇不爲所動,于是又說,"......或者你想玩點别的花樣?"
龍環宇恥辱的咬咬牙,緩緩打開了自己的雙腿,這也讓他身形略微下滑,頭顱靠在蕭時岚的胸口裏。
"......這就對了嘛......"
蕭時岚輕吻着他的頭頂,在腰間的手指緩緩下滑,在股間摸索着那個幽密的入口,卻隻感到一陣濕膩。
"......真是淫蕩的孩子,我還沒玩呢,下面就濕成這樣,這怎麽可以呢?"
龍環宇默不作聲,隻是任由那遊走的手指在自己穴口處摸索着。
蕭時岚找到那羞澀的入口,正準備挺進時,卻發現穴口反常的開合着,汩汩的液體不斷滲出,于是越過龍環宇的肩頭低頭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氣冷氣。
黑色禁欲-021
耳邊的抽氣聲令龍環宇疑惑的睜眼,隻見蕭時岚舉在自己眼前的雙手竟是一片猩紅,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被他打橫抱住,迅速奔進卧室裏,平放在大床上。
"搞什麽?!"龍環宇莫名的擡頭看他,這惡魔又打算玩什麽花樣了。卻見他隻是一臉蒼白的緩緩拉開的雙腿探視着,于是順着他的目光,疑惑的低頭看去,隻見自己股間一片模糊的血色,斑駁的黏在修長結實的大腿上。
龍環宇大驚失色,幾乎是失聲驚叫。
"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對我做了什麽?!"
蕭時岚連忙按住他幾欲掙紮的強健身軀,難得一臉正色的俯視着他。
"别亂動,我什麽都沒做,我不是都還沒進去你那裏嗎?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龍環宇卻早已叫眼前詭異的一幕亂了心智,隻是驚慌的看着從自己雙腿間緩緩流淌而出的液體。
"該死!這到底怎麽回事!你他媽的對我幹了什麽?!"
"寶貝,你先冷靜,我待會解釋給你聽,你先感受下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我──"
"别說話,先照我說的做。"
龍環宇看着他的眼眸,逐漸平息下來,緩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直覺地認爲眼下最好先按這個家夥說的去做。
"怎麽樣?有感覺嗎?"
不說還不覺得,現在把注意力集中在下半身,還真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對勁。
"我,我肚子有些漲......好像有點悶痛的感覺......然後......然後,那裏有些濕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流出來......"
一邊無措的說着,一邊留意到蕭時岚一臉所有所思的模樣,不禁更爲着急。
"我這,這到底是怎麽了?"
蕭時岚輕呼一口氣,伸手拿過床頭的一卷衛生紙,扯了一大段就輕輕爲他擦拭起來。
"那就沒錯了......"
"什麽沒錯?!"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危險的機器嗎?"
"是那個的原因?"
"你知道它的功能是什麽嗎?
"不知道......你說。"
蕭時岚擦拭的手略有停頓,似是遲疑着怎麽開口。
"其實,那是一台生理改造儀......"
"......然後呢?"
"然後你被它照射了......"
"......那又怎麽樣,我之前幾天不都沒事嗎?"
"你不懂......既然是生理,外表上當然看不出來的......"
"......那你的意思是?!"
龍環宇忽然覺得自己很不想聽到蕭時岚接下來要說的話,隻覺得認爲,那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可是掩耳盜鈴不是自己的本性,他至少要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我的意思是......"
蕭時岚舔舔嘴唇,專注的望着他,緩緩吐出能把龍環宇當場炸飛的炸飛的五個字。
"你來月事了......"
龍環宇呼吸一窒,直覺腦海裏五雷轟頂般的炸響,還沒回過神來就暈死過去。
黑色禁欲-022
卧室内的擺設如同暴風過境一般,七零八落的四處散落,原本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鍾也被掃到牆角,非常凄慘的解體成四大塊。
躺在床上的人狼狽的粗聲喘息着,性感結實的胸膛不住起伏,兩腿間黏膩的血迹卻染紅了身下的大片床單,讓他看起來既妖異又詭秘。
蕭時岚歎口氣,把手裏的碗放到床頭櫃上。
"别鬧别扭了,我給你弄了點紅糖粥,這裏沒什麽好材料,你就湊合着吃吧,你現在需要補血養氣......"
"去你媽的補血養氣!我是男人!給我滾!"
原本已經精疲力盡的龍環宇被蕭時岚一刺激,頓時猶如被摸到屁股的老虎一般咆哮起來,可一牽動下身又是一陣尖銳的疼痛,之前的發洩似乎傷到身子了。
"你要任性到什麽時候?我之前就說了叫你不要亂碰我的實驗器材,你非不聽!現在你還能留着一條名算運氣好了的。"
"運氣好?所以活該我變成這見鬼模樣?你他媽沒事弄那些個變态玩意幹什麽?既然知道危險爲什麽一開始不跟我說清楚?你還把它放在屋子裏,鎖都不上,難道這是我錯嗎?"
"你──!"蕭時岚無力的翻翻白眼,本想教訓幾句他的無理取鬧,可是想想像他這樣自負傲氣的男人遇到這種事,會歇斯底裏也是情理當中,自己也不該雪上加霜,于是忍了忍,壓抑下了怒氣。
"晚點我會聯系人過來接我們,這裏的設備不齊,沒法給你做全面診斷,必須去公司裏的專業研究室。看看有沒有什麽補救辦法。"
龍環宇一震,緩緩轉過身看着他。
"聯系外面?怎麽聯系?"
"我自有辦法,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他們就能過來。"蕭時岚溫柔的俯身下環住他,"先起來吃點東西吧,要不明天沒體力。"
龍環宇默不作聲,隻是任由他把自己扶坐起來,還細心的拿了枕頭墊在自己腰後,讓自己在床頭靠坐着。
"把這個吃了,至少能恢複些體力。"
蕭時岚把紅糖粥遞給他,龍環宇陰沉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别扭的接過,試了試溫度,緩緩吃起來。
"把腿張開。"
龍環宇一愣,"你又要幹什麽?"
"給你清理掉,你這樣子能見人嗎?"蕭時岚指着他股間的血迹,有些戲虐的看着撫上他的大腿。"據我所知,來「月事」的時候是不能碰冷水的,我隻能給你擦掉。"
龍環宇一下子漲紅了臉,惱怒的盯着他,
"該死!你再提那兩個字試試看?!"
蕭時岚失笑,"好好,我不提,那你就乖乖的配合點。"
龍環宇看着他時而正經,時而淫蕩的嘴臉,就想把他痛扁一頓,卻隻能恨恨的咬牙照着他說去做。
"你看着我幹什麽,你繼續吃你的。"
"你這樣搞,我怎麽可能吃得下?!"
蕭時岚無語,幹脆不理他,拿起一旁的濕巾,細細的給他擦拭大腿,卻在看到那開開合合的血色入口時,一陣口幹舌燥頭發暈。
"想來也真郁悶,破處那天也沒見你落紅,現在倒是流得這麽兇。"
"你說什麽?!"
"沒,我說你的身子真性感......"
"哼!"
龍環宇冷哼,結果還是把一碗粥全喝完了。
黑色禁欲-023
一雙手臂從後方毫無預警的圈住自己的腰,龍環宇一驚,掙了下沒掙開。
"搞什麽?!"
"沒什麽......"蕭時岚輕喃着,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給他拉好被子。"那裏──還痛嗎?"
一整天龍環宇都極度消沉,令蕭時岚也變得無端抑郁,不知爲何,隻覺得他這副模樣讓人看了,心裏很不舒服。
"關你什麽事!"
龍環宇粗聲的低咒,一想到自己居然遇到這等倒黴事就覺得火大。這害了自己的罪魁禍首居然還假惺惺的過來噓寒問暖,怕是落井下石的心态吧。
蕭時岚難得也沒動氣,隻是輕輕的摩挲着他的腰身。
"一般來月事的人都是脾氣不穩定,我可以理解......"
"你他媽才脾氣不穩定!給我滾開!"
"别動──!這是最後一張床單了,我可不想今晚沒地睡!"
龍環宇一怔,立即想到他說的是什麽,頓時漲紅了臉,恨恨的把頭埋進枕頭裏。這該死的家夥,等他出去,他一定把十八般酷刑逐一用在他身上,把自己所受的恥辱一一讨回來!
"我多準備了兩條毛巾,那張濕了以後你就自己換,或者叫醒我幫你也行。"
"少廢話!我自己有分寸,不用你多事!"
兩腿間不斷滲出的液體雖是不多但很是麻煩,蕭時岚自作主張的拿了毛巾包覆在他股間,暫時充作吸取物,不過毛巾的滲透能力畢竟有限,這已經是自己換掉的第三條了。
蕭時岚笑笑,覺得現在陰晴不定的龍環宇分明就是生理期的标準體現,真是把無理取鬧發揮到最高境界。不過,這樣也很可愛呀。
"飛機已經聯系好了,明早十點就會過來,下午我們就可以返回「龍源」了。"
"爲什麽要去「龍源」?"
"隻有那裏才能給你做全面檢查,況且,身爲幕後老闆,你不是該去視察一下嗎。"
"什......什麽?!"這家夥居然識破自己的身份了?或者說......他根本一開始就是知道的?
"别驚訝了,「龍環宇」這麽大名鼎鼎的名字,我要不知道還真是見鬼了,我雖然住在這森林裏,但你也别把我當野人看了。"
"該死!你這家夥,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還對我做......做出那種事?!"
蕭時岚聞言納悶的看着他。
"你的身份跟做那種事有什麽關系?!"
"你就不怕我開除你?"
"事實上,若不是「龍源」的負責人千請萬求,我壓根對那裏沒興趣。"
"你──!"龍環宇憤怒的掙了一下。"那你也應該知道,惹了我會有什麽後果!"
"咦?寶貝,你這是在暗示我,應該趕在飛機到來之前殺人滅口麽?"
龍環宇頓時渾身一僵,他居然犯了對抗規則中的大忌,提前翻底牌。這惡魔的殘忍手段自己是清楚的,很難說他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别緊張,我還沒「玩」夠你呢──,怎麽舍得動你呢?如果你真想要報複我,就在床上狠狠的「蹂躏」我吧......"
蕭時岚暧昧的在他耳邊輕啃着,引發龍環宇陣陣戰栗,這具身體早已習慣了自己挑逗,隻需要一個動作,就能立刻讓他有所反應。
"該死!離我遠點!。"
蕭時岚輕笑,放在他腰上的手,緩緩遊移,潛入他潮濕的股間。
"可惜,你現在這樣讓我沒法辦事,不然......"
股間被手指逗弄的地方傳來陣陣電流,讓龍環宇驚覺體内的騷動更爲猛烈,不悅的掙紮起來,卻被蕭時岚輕易制住。
"好了,不逗你了,快休息吧,要不然我可不保證,不會幹出某些超出常理的事......"
此話一出,滿意的感受到懷中健壯的身軀停止了動作,蕭時岚把頭埋進他肩頭,就準備甜甜睡去,可對方在安靜了一會之後,又開始亂動起來。
"怎麽,你還真想要?"
"要你媽的......!"
"那你扭個什麽勁?"
"我......"
"......你什麽?"
"我想......"
"......想要我?"
"......老子要換一張毛巾!!不行嗎!?"
"......"
黑色禁欲-024
吃過早飯,蕭時岚給龍環宇找了套深色的衣服,然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龍環宇無力的靠在沙發上不住冒冷汗。
今早起來發現疼痛比昨天更甚,不是很劇烈,卻是一波波的隐隐抽痛,折磨得他有氣無力,四肢發冷。讓他想起年幼時有一次高燒多日,卻沒有胃口吃東西,差不多當時就是這感覺。
難受歸難受,高傲的自尊心也不容許自己表現出來,隻是面無表情的環着腹部坐在沙發上,面色一片蒼白。
正痛苦間,卻見蕭時岚一股腦的把自己的皮夾,鑰匙,證件等貼身物品堆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其中還有那支自己尋了很久的槍。
"你這些雜物,我想幫你帶着吧,等回去了我再拿給你。"蕭時岚在他身邊坐下,甩了甩自己一個綠色的帆布包,把東西全往裏塞,包括他自己的一些雞零狗碎的玩意。
"這槍──,你之前放哪的?"龍環宇有些吃驚的看着他,他本以爲這東西早該不在屋裏了,因爲能找的地方他搜索過,沒道理會逃過自己的眼線。
"槍啊?我扔微波爐裏的。"蕭時岚無所謂的說着,繼續收拾東西,讓龍環宇聞言臉色更加慘白。
這個變态,哪裏有人會把槍放到那種地方去的?他當是烤雞嗎?難怪自己死活找不到,壓根就沒想到那地方。
真忿恨着,忽然聽聞窗外一陣狂風大作,龍環宇知道是直升機到了。
一架沒漆字的深綠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屋外的空地上,卷起周圍的樹葉飛得老高。
"走吧。"
蕭時岚把背包垮上肩頭,一邊扶起龍環宇朝外走去。
"他們是什麽人?"身體的重量有一半倚在蕭時岚身上,龍環宇有些不情不願的被他扶着走,爲了掩飾尴尬隻好随意找個話題。
蕭時岚細心的穩住他,盡量避開坑窪的地方朝直升機而去。
"他們是搞私運的,私人性質,隻要有錢什麽都好說。"
"這都行?"
"在邊境地帶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尤其這一帶邊防松懈,沒什麽人來管。"
"可我們現在不是要直飛内陸?沿途也沒事?"
"他們有森林巡邏證,況且有特定的前行路線,就算直飛北京也不算難事。"
是這樣?看來還走私真是無所不在。
蕭時岚吧龍環宇扶上飛機,龍環宇腰下一軟,險些跌落。幸好被及時接住,抱進後艙室。
後艙室與駕駛室隻見隔了一塊墨色的玻璃,中間有幾個通氣的小孔。龍環宇頓時明白這是防彈玻璃。看來這些走私犯還挺細心的,應該是幹得熟門熟路了。
蕭時岚輕叩玻璃,跟他們說了幾句,飛機即便上路了。
機身震了一下,顫巍巍的升至高空,冷空氣緩緩灌入,讓原本就四肢冰冷的龍環宇更是收緊了手臂。
"冷嗎?"蕭時岚見狀連忙伸手把他攬入懷裏,掀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龍環宇一驚,面色漲紅的掙紮起來,"幹什麽?!放開我!"
"乖,不舒服就好好的呆着别動。"蕭時岚把他抱得更緊。
"去你媽的,幹你什麽事?!放開我。"
蕭時岚眼色一沉,緩緩俯下頭在他耳邊,"你信不信你再動我就在這裏要了你?"
"你敢?!"
龍換聞言顫了一下,卻是不敢掙紮了,看了一下前方雖然有墨色玻璃阻擋,但還是可以把人影看個清楚,這惡魔沒有什麽是幹不出來的,他可不想丢這個人。
"所以叫你乖乖别動就行了,我還不是爲你好?"
"哼!"
蕭時岚按着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口,龍環宇僵了下卻沒再多掙紮。
"真的很難受嗎?'
輕聲問着,手掌從褲口滑了進去,到他股間試探了下,果然還是一片潮濕,幸好沒到滴水的地步。
"别摸了,你煩不煩?!"
"是是是。"蕭時岚收回試探的手,轉而覆在他結實的小腹上,溫熱的觸感讓龍環宇舒服很多。
龍環宇靜靜靠着,覺得舒适了不少,緩緩合上了雙眼。
看着懷裏人靜靜平息的呼吸,蕭時岚向後坐了坐,讓他靠得很舒服,然後歎了口氣,眼神複雜的看向窗外的風景。
黑色禁欲-025
龍環宇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已經坐在車上了。
有些意識混沌的從蕭時岚的胸口起身,透過車窗看了看,似乎是不認識地方。
"醒了?"蕭時岚也從小寐中睜開眼來,關注看着正在四處打量的龍環宇。"還難受嗎?"
"這是什麽地方?"龍環宇似是沒有聽到蕭時岚的問題,隻是看着車窗外飛速後退的低矮平房,冷冷的反問着。
"這裏是郊區,畢竟飛機是不能直入的,隻能換車進入。别擔心,再半小時就到了。",蕭時岚盡職的解釋着。
龍環宇點點頭,重新靠在椅背上。
"對了,你想好沒有,是要先回「龍盟」還是和我去「龍源」?"
龍環宇聞言神色一緊,皺起眉頭。
之前他放出的風聲是自己去緬甸的賭場避風頭了,如今與自己的心腹失去聯系已久,也不知道清理計劃進行得怎麽樣,如果自己貿然回去,很有可能會打亂之前精心策劃了已久的計謀。
但如果跟這個惡魔在一塊,很難說他又會對自己幹出什麽事情來。
蕭時岚看出他的猶豫,不禁莞爾一笑。
"你要沒事就跟我去吧,我也好就近觀察你的情況。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有個什麽突發狀況也難以處理。"
想想也是,現在身體的狀況隻能用莫名其妙來形容,自己完全搞不清狀況。反正被他占便宜那麽多回,也不在乎再多幾次了,反正完事之後再做掉他也是一樣的結果。
如今在自己地頭上,事情盡在自己控制中,諒他也不能對自己如何。
于是掃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蕭時岚笑了笑,跟司機報了地址。
龍環宇望着窗外越來越繁華的街道,眼神逐漸冰冷起來。
在這座紙醉金迷的都市裏,爲了名與利,太多人掙紮于其中不可自拔。自年幼開始,自己接受的就是如何鞏固組織、擊敗對手的家族教育。常年以來的明争暗鬥造就了自己冷酷狠厲的處事手段。他以爲這就是自己全部的生活,并樂在其中的利欲沉浮。
然而遠離這座城市短短月餘,自己的心境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再次踏上這篇熟悉的土地卻有種無力感覺,莫不是自己身體的異常影響了自己的心?
幸好自己及早決定将組織漂白,一方面家族的産業搬上了台面,同時也省去了不少令人頭痛的雜事,至少不用再過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思量間,車子悠悠的劃過市區,在一座大樓前停下,龍環宇知道「龍源」到了。
蕭時岚扶着他下車,爲避人耳目,從大樓側方的安全通道上樓,龍環宇爬了四層樓就有些不支的冷汗直流,蕭時岚想了想,蹲下身示意他伏到他背上。龍環宇雖心下不悅卻沒有拒絕,畢竟是自己提出的不想走電梯,以免碰到熟人。眼下還有整整十層樓要爬,自己确實沒體力再堅持了。
不得不說這家夥平時雖惡劣,關鍵時刻還算有點良知,知道他面子薄,便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背着他上樓。
龍環宇面無表情的伏在他身上,狀似不經意的看着他沉默的側臉,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忽然覺得有些局促不安,心跳莫名加劇。
龍環宇懊惱的甩甩頭,将其歸結爲自己身體上這該死的「月事」現象的附加症。蕭時岚疑惑的偏頭看了眼他的怪異舉動,卻沒說什麽,回頭繼續上樓。
黑色禁欲-026
令人吐血的是,這變态的公寓竟然和森林裏的那棟屋子布局完全相同,若不是窗外可以看到高聳的樓群,龍環宇幾乎要以爲自己又回到那裏了。
蕭時岚笑笑,看出了他的疑窦,便解釋當初便是請人根據這裏的布局建造的屋子,因爲自己是個守舊的人。
龍環宇不屑的嗤了一聲,他要是守舊,那這個世界上再沒開放的人了。
不知爲何,龍環宇總覺得他的惡劣脾氣收斂了很多,不再像以前動不動就發情或者發瘋,也不會整天沒個正勁的開黃腔。這樣确實是很好沒錯,但總覺的有些不習慣。
也許是自己身體目前的情況令他忌憚,抑或着回到了這裏讓他對自己有所顧忌。不過,不管怎樣龍環宇都懶得去深究。
"累了沒?你要不要先休息會?"
"嗯。"龍環宇沒有掩飾自己疲倦。
"去卧室吧,這裏有些積灰,我待會要打掃。"蕭時岚想了想又說,"要不要我抱你進去?"
"免了。"龍環宇自己站起來,朝卧室走去,雖然身體還有些不适,但已經好多了。至少走這麽一段路沒什麽問題,他又不是殘疾還是癱瘓了,他怎麽一下子對他這麽體貼?
體貼到有點令人發毛。
蕭時岚跟着進來,替他擰亮燈泡。
"先休息一會吧,晚點我叫你。有沒有想吃什麽?我等會一塊買回來。"
"沒有,出去。你别吵我就足夠了。"
蕭時岚隻好恢恢的摸摸鼻頭出去了。
之後數日,龍環宇就暫時在蕭時岚的公寓裏「調養」身子,而蕭時岚則忙着去研究所裏處理交接事宜,兩人除了晚上同床而眠意外,基本沒什麽碰面的機會。
龍環宇借助電話,與自己的安插在組織内部的心腹取得了聯系,得知目前清理計劃一直在按預期地進行,約莫再有月餘自己就能打出最後一張底牌,趕緊徹底的重組龍盟組織。
一切雜事塵埃落定之時,卻竟然發現,自己那可恨的「月事」現象居然沒有了,不禁讓龍環宇暗自松了一口氣,心想或許隻是一般的出血現象,隻不過那無恥的家夥弄了個借口恐吓自己。
晚上,兩人躺在屋内唯一的一張床上,蕭時岚将龍環宇摟在懷裏,龍環宇居然神遊天外的忘了反抗。
蕭時岚意圖不軌的将手探入龍環宇的睡衣下輕輕撩撥着,直到撫上了他的雙腿間,龍環宇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幹什麽?!"低沉的聲音飽含怒氣,顯示了龍環宇的不悅。
蕭時岚撇撇嘴,扳過他的頭,覆上那兩片薄唇。
"你怎麽總是喜歡明知故問......我要做什麽不是很明顯嘛?"
龍環宇避開他他火熱的唇,冷哼一聲。
"憑什麽你要做,我就得答應?你以爲現在還是以前,我會聽你擺布?"
"别倔了,每次和你做,你都要鬧上半天,最後不還是一樣結果?不如省省力氣吧。"
龍環宇頓時語塞,悶不啃聲,因爲蕭時岚說的是事實。
"寶貝,我已經很久沒碰你了,好不容易等到你的月事過去,你就乖乖讓我做一回吧。"
"該死!叫你别提那倆字!現在不是沒有了嗎?!是不是你一開始就搞錯了?"
"這個......"蕭時岚也不是很确定,但應該是沒錯的吧,不然無緣無故流什麽血?"......明天你就可以跟我去機房做檢查了,我已經拿到了那邊的磁卡,一次性徹底給你查個清楚。"
"最好是那樣!"
很好,如果真的查出是這惡魔胡謅,那麽他就沒什麽利用價值了,當場就斃了這家夥洩恨。
不過,那樣好像又太便宜了他了。
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他一定要十倍讨回來!
正恍惚間,蕭時岚的得寸進尺的握住了他已經隐有擡頭之勢的分身,細細搓弄起來。
"你──!"
"噓,别說話,隻要感受就好,你也喜歡的......"
這家夥......
下體被亵玩的怪異讓龍環宇悶哼一聲,卻沒有推開他。
算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次,就讓他嘗嘗最後的「晚餐」吧。
黑色禁欲-027
或許是「饑渴」太久,蕭時岚直接省掉了亢長的前戲,分開龍環宇的兩腿就直接含住了他的勃發的男性,龍環宇一震,看着伏在自己雙腿間的頭顱,隻覺腿間一軟,那脆弱的部位就被納入了火熱的口腔中。
"啊──"
龍環宇驚喘,他居然用嘴......
蕭時岚見他有反應,便更加賣力的吸吮着那火熱的柱體,以自己的唇逗弄着敏感的前端,舌頭更是往複的刷過頂端的小口,讓龍環宇一陣無法承受快感的痙攣。
隻是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龍環宇就受不了了。
"唔,我要......出來了,你快,快閃開......"
久未受到刺激的身體很快就無力招架蕭時岚的攻勢,下身的欲望已經蓄勢待發,可是又覺得射在他口内很難堪,連忙扯着他的頭發要他離開。
蕭時岚反而更加深入的納入了他的堅挺,然後毫無預警的用力一吸,龍環宇驚喊了一聲,便将自己的汁液盡數射入了蕭時岚的口中。
"你──,我叫你快閃開的......",蕭時岚擡起頭來,唇角猶帶着一絲乳白,窘得龍環宇無措的辯解着。
"沒關系,味道也不壞。"蕭時岚邪笑着,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随後緩緩褪下自己的睡衣。
這是頭一次龍環宇在燈光下打量蕭時岚的身材,要是在以前,他都是喜歡把自己剝個精光,他卻衣着整齊的與自己做愛。于是他總覺得今晚有些什麽不一樣。
蕭時岚雖然清瘦,但衣服下覆蓋的确是精壯的肌肉,尤其是小腹間挺起的那根陽具,更是茁壯得令人膽寒。
蕭時岚伸手握住龍環宇的腳腕,往兩邊拉開支起,坦露出那久未謀面的粉色入口。蕭時岚探手試了試,發現龍環宇的甬道早就因之前的情事而變得濕潤火熱,于是輕笑着抽出了手指,直接執起欲望抵住了入口處。
龍環宇無言的擡手,以手臂擋在眼睛,隻是微微的戰栗着,準備迎接那強悍的入侵。
蕭時岚深吸了一口氣,運力推進,碩大的陽具尖端頓時堅定的撬開緊閉的入口麽,撐開緊窒的内壁緩緩入侵而去。
滅頂的劇痛令龍環宇痛苦的低吼着,手臂掩飾下的五官扭作一團。
細緻的甬道也絞得蕭時岚冷汗直冒,卻有一種肆虐的快感令他不住往裏侵略而去。
黏合的腸道被一寸寸逐漸撐開,龍環宇痛得幾次想喊停,卻礙于自尊隻是咬緊了牙關,就在他以爲自己已經承受不住,就要暈厥過去時,滾燙的硬物終于抵達了他的身體盡頭,狠狠地頂在一片柔軟的花蕊上。
龍環宇一顫,甬道一陣劇烈收縮,蕭時岚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險些早洩。
"你這磨人的妖精,真是越來越銷魂了......"
蕭時岚穩住呼吸,又開始緩緩抽出自己的分身。
"啊......别走......"
感受的他的離去,龍環宇慌忙挽留,等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立時羞得漲紅了臉。
"别急,我這就給你......而且,很多......"
抓緊龍環宇的腰杆固定住他的身子,蕭時岚開始緩緩的抽插起來。
龍環宇低哼着,與他一起迷失在高潮的韻律之中......
黑色禁欲-028
「龍源」的專屬研究室必須持具有身份識别功能的磁卡才可進入,蕭時岚剛銷假回來,需要重新申領磁卡,因此花費了幾天的時間。
由于研究所内部存放有大量高價值的科研技術成果,因此戒備自然是格外森嚴。除了24小時輪班不間斷的保安,還有内置的自動防禦系統,幾乎是防禦層疊、疏而不漏。好在兩人都是練家子,雖然花費了一番功夫,但最終仍是突破重重封鎖安然進入研究所内部。
說起來挺叫人懊惱的,明明是自己手下的子公司,卻連進入一個小小研究所都要趁入夜偷偷摸摸的潛入,真是叫人扼腕。但龍環宇也明白,自己要是不想節外生枝就最好低調行事,尤其現在又是這複雜的局勢之下。
識别身份之後,系統開啓了分析室的大門。
這是龍環宇頭一次進到「龍源」的中心研究室,因爲「龍盟」旗下組織衆多,他平時最多就是派人分管,然後讓人定期審查報告,自己沒有過多精力逐一細緻的考察,因此對于這些舉行的儀器很是新奇。
整間分析室呈弧狀長方形,整齊陳列着各種或大或小的設備,看起來很是複雜。此時龍環宇走到一台看起來很似巨型顯微鏡的儀器前打量,試圖分辨他的用途。
蕭時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分析排洩物的儀器,你想試試?"
龍環宇一驚,連忙退開老遠,"怎麽會有這種用途的東西?"
"當然有,很多藥物服用後的潛在表現完全可以從排洩物中分析出結果,這是我們實驗新藥的必要手續之一。"
"用活人做實驗?"
"看情況。一般是動物,有些特别的必須要人類做實驗體。"
龍環宇聳聳肩,表示沒興趣深入了解。
蕭時岚走到一台儀器前開啓電源,輸入了幾串數據。"過來這邊。"
龍環宇聞言轉頭走過去。
"這是一台綜合分析儀,主要針對生理器官的健康狀況做一個全面的評估,你今晚先做個整體體驗。"
蕭時岚說着,輕按關開,一個躺闆緩緩滑出,金屬的質地,很是光潔。
"我要躺上去嗎?"
"嗯。"蕭時岚點頭,仍然專注的在操作面闆上點擊着。
"要不要脫衣服?"
蕭時岚手上動作一停,似是遲疑了下,然後擡起頭來,面帶微笑的點點頭。
"你确定?"龍環宇狐疑的看着他,總覺得他的表情有些詭異。
"當然确定。"蕭時岚笑意更甚。
其實這個儀器根本就不需要脫衣服的,他隻針對人體做微波掃描,不過既然他自己提出了,他當然樂意欣賞美景。
龍環宇有些悶悶的脫下衣服,看着蕭時岚一瞬不移的的目光,又有些不自在的除了下褲子,别别扭扭的躺了上去。
"非常好......"蕭時岚贊歎着,就不知具體贊歎的是什麽......
随即儀器一陣微顫,躺闆緩緩向裏滑動,進入了一個密閉的透明容器裏。
被密封的感覺令龍環宇有些不适,尤其是站在儀器外透過玻璃看着自己的蕭時岚更是令自己不爽,幹脆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任他看個夠。
幾股環狀的光芒從周身滑過,隻覺得道道熱流随着光芒而流淌,逐漸消除了不适,反而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約莫一刻鍾後,熱流退去,一聲儀器的示警後,躺闆又開始緩緩滑出,龍環宇知道掃描應當是結束了。
"怎麽樣?好了嗎?"身體移出密封艙,龍環宇正要起身卻被蕭時岚按住。
"等一下,系統需要二十分鍾來分析數據。"蕭時岚看着全身光裸的龍環宇,舔舔嘴唇,"所以我們還有一點時間來幹别的......"
龍環宇一震,還來不及作出反應,身上那人就蠻不講理的覆了上來......
黑色禁欲-029
夜深人靜的研究所裏,兩具火熱的身軀交纏在一起,粗喘呻吟之聲回蕩室内。
蕭時岚抓着龍環宇不知做了多少回,直到龍環宇都無力出聲之時,蕭時岚才意猶未盡的放開他。
幸好整個研究所的防禦系統主要是針對入侵行爲,兩人出去之時并不算太費力,隻不過是某人氣力全無,隻能狼狽的挂在另一人身上,被一路扛着出去。
好不容易回到居所,龍環宇已經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後面更是疼得發麻,隻能躺在沙發上恨恨的瞪着蕭時岚,氣息不穩的低喘着。
蕭時岚若無其事的在手提上操控着鍵盤,将帶回的結果逐一分析,越往下眉頭皺的越深。
"喂,我到底是怎麽了?"龍環宇看他面色不佳,不禁也跟着忐忑起來。
蕭時岚不語,将手提的屏幕轉向龍環宇。
龍環宇定睛看了看,隻分辨得出大概是個人體透析圖,花裏胡哨的一片,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玩意。
"這什麽?我又看不懂。"
"看不懂也沒關系,隻是我要告訴你,你的身體──,呃,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龍環宇疑惑的眯起眼睛,視線在手提與蕭時岚的表情之間遊移着。
"你給我具體說明。"
"這個──"蕭時岚面色凝重,思索着用怎樣的措辭既來形容比較恰當。"總之也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由于受到射線的輻射,你的身體開始發生一些兩性間的過渡轉變,這是一個比較複雜的過程......"
"該死!!"龍環宇恨恨的打斷蕭時岚,臉上盡是不甘,"你就直說,這對我會有什麽影響?"
"具體表現就是你會呈現出一些雌性的特征,比如你之前的月事現象。"
"最糟的狀況呢?!"
"沒有什麽最糟的狀況。你現在的身體已經是發育成熟的雄性個體,基本上對于你的外在不會造成什麽影響。隻不過一些潛在的器官可能會衍生機能上的轉變"
蕭時岚平靜的看着幾乎想要暴走的龍環宇,站在他的角度,他也深覺無可奈何。但從科學研究的角度來說,他對發生在龍環宇身上的變化抱持高度興趣。
不過顯然龍環宇可不這麽想。
"你給我聽着,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什麽方法,總之我要你把我的身體恢複正常!!聽到沒有?!"
蕭時岚聳聳肩,"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不能也要做!總之你去給我想辦法!錢不是問題!"
"錢可不是萬能的......"蕭時岚本想打擊他幾句,對上他暴怒的目光時,适時轉了一轉,"......好吧,不過這可能會需要一些時間。"
"随你!但别給我拖太久!這是你搞出來的事,你要是不給我解決,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你自己亂動我的研究設備,現在倒是賴到我頭上了嘛。"
"少廢話!總之,事已至此,你好自爲之吧!"
蕭時岚撇撇嘴,這句話是他的台詞才對吧。
黑色禁欲-030
原本龍環宇是打算借着自己「隐居」這段時間靜待龍盟内部完成肅清,順便讓蕭時岚替自己解決那該死的「異常狀況」,然而在陸俊找上他時,他就知道麻煩事來了。
龍環宇靠在陽台上,看着隐匿在陰影裏的陸俊,面色是少見的嚴謹。
"說吧,盟内出了什麽事。"
陸俊是自己的貼身保镖,這次自己特意留他下來協助楊文斌處理龍盟内部的事務,因此之前并沒有和自己一同出境。
自己佩戴的指環上鑲有追蹤系統,隻要回到這座城市,陸俊就可找到他的确切位置。不過龍環宇事先就與他取得過聯系,讓他繼續做他的事,不必理會他。現在陸俊找上自己,看來是龍盟内部出了什麽非得自己出面不可的事情。
陸俊面色冷漠,眉眼低垂,站在角落裏淡淡的陳述,他一向少言,基本不會多說一句無用的話。
"何德召集了盟内的股東,要在三天後推選新的盟主。"
龍環宇聞言瞥起眉頭,陸俊的态度他早就見怪不怪了,隻是在思索這何德是哪号人物。
"何德?是那個龍盟重組前,紮木堂的堂主?"
龍盟本是黑道出身,由無數大大小小的幫派合并而成,已經是上一輩的事情。如今過了許多年,龍環宇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隻是看過的股東資料讓他略有印象。
"是。"陸俊微一點頭。
"那家夥隻是普通小股東,有什麽資格召集股東大會?"
當初根據加入幫派的大小,每位頭人所獲得的股份額各不相同,少的隻有百分之一,多的也不過百分之十,隻有龍家的最多,也就一直繼承了龍盟的首領位置。想要召集股東大會,至少要持有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的股份,除了龍環宇手頭的百分之四十,應該沒有人能超過百分之二十。
"屬下不清楚,但他确實持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楊文斌正在調查其份額來源,初步估計是之前的内讧中趁火打劫而來。"
"是嗎......"龍環宇撫着下巴沉思。
這個叫何德的家夥,平時在龍盟内默默無名,就算是趁亂打劫也沒這個實力并吞這麽多敵手吧。
"即便是這樣,隻要我還活着一天,又怎麽會有推選新盟主一說?"
"何德在給各大股東的通電中說,您已經死了,所以需要推選新的盟主。"
"我死了?"龍環宇冷笑,"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何德說,您的座機墜毀在緬甸邊境,屍體也找到了。再加上緬甸分部那邊确實一直沒有您的音信,所以大家似乎都相信了他的說辭。"
"哦?你說他知道我的飛機墜毀的事?"
"是的。"
"嗯──,看來這事倒有趣了......"
龍環宇别有深意的眯起了眼睛,看來自己當初的意外也應該是另有内情了。
很好,反正也無聊太久了,他正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既然有人送上門來,那麽他也不客氣了。
"你可以回去了,對外放出風聲,就說我根本就沒出國過。然後,讓楊文斌替我把相關材料準備好,三天後我親自會會他。"
"是。"
龍環宇雙手環胸,唇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就來看看這條蠢狗的背後是個什麽樣的人牽着鏈條吧......
黑色禁欲-031
龍盟總部大廈,五十五樓,第一會議室。
數十名衆位股東齊聚會議室,在會議開始前的間隙裏交頭接耳着。
最近龍盟内部局勢緊張,先後有不少小額股東成了肅清行動中的炮灰,眼下又傳出盟主既總裁龍環宇意外身亡的消息,更是鬧得人心惶惶。看着坐在主位側方何德的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衆人不禁搖頭歎息。
根據龍盟的内部協議,若是有持股人意外身亡且無繼承人,其所持股份将由董事會收回,重新做分配。當初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保證龍盟的實力凝聚不散,然而随着龍盟的實業化,現在這些股份代表不再是單純的幫會勢力,而是數目驚人的财富,每股市值約莫五美元,已經可以說是價比黃金。
何德志得意滿的環視了一圈,低頭看了看手表,還有五分鍾,他的命運就要發生巨大變化了。
沒想到自己如此好運,被那個人選中。雖說自己隻是個傀儡,不過這龍盟盟主的頭銜是沒法抗拒的,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有坐上這個位置這的一天,挂個虛名也不錯啊,而且那人承諾了會給予自己巨額報酬,如此名利雙收的好事上哪找去?
哼,想想那些以前敢給他臉色看的家夥們,等自己坐上了盟主之位,定要給他們些苦頭吃吃。
不過就在三天前,龍環宇的貼身保镖陸俊忽然放出消息說龍環宇壓根就沒離開過本市,着實把他吓了一跳。但那人保證說龍環宇絕對死了,而且他的座機殘骸也找到了,不可能有假,自己才放下心來。
要是龍環宇沒死,自己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搭,如果他還活着,總不至于現在還沒出現吧,看來大勢已定了。
何德正在胡思亂想間,那人輕咳了一聲,何德會意的點點頭,把資料夾放在桌面上,宣布會議開始。
衆人靜下聲來,目光看向何德,正等他開口,會議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回頭看去,隻見陸俊及若幹人員尾随龍環宇徐徐步入。
龍環宇面帶微笑的環視了一圈,目光在何德臉上停留了半秒鍾。
"抱歉,路上塞車,我遲到了幾分鍾,各位不介意吧?"
衆人皆是錯愕的看着他,竟沒一人出聲。
龍環宇也不在意,自若的走到主位上坐下,身後的秘書随即将資料遞上。
"老大,你真沒事?!太好了......"主位左側的何德一臉慘白,右邊的楊文斌則面帶欣喜的看着他,龍環宇點點頭,對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這些事回頭再說,先開會吧。"
龍環宇收起笑容,一臉正色的掃視着衆人。
黑色禁欲-032
龍環宇收起笑容,一臉正色的掃視着衆人。
"今天這次會議的發起者是誰?爲何沒人通知我?請站起來說明一下情況。"
其實,就算不看旁邊那個已經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一般的人,也知道是誰搞的鬼,隻是龍環宇不想點破罷了。
不愧是在道上混過的角色,何德倒也幹脆,立時就站了起來,隻不過那篩糠似的顫抖讓他有些氣勢不足。
"是......是我......"
龍環宇的薄唇抿了抿,慢條斯理的轉了過來。"何叔?"
不錯,敢做還敢當,就沖這一點,龍環宇決定留他一條老命。
"好,你說說看,今天的股東大會,你是打算發表些什麽間接?"
何德垂着頭,之前的躊躇滿志全沒了蹤影,隻是有些呐呐的不敢直視龍環宇那狠戾的目光。
"......之前,有人向我透露你在緬甸邊境意外身亡的消息,我之後用了各種方式也沒法與你取得聯系,就信以爲真了......心想,龍盟現在正處非常時期,不可一日無主,就打算召集股東們商讨對策......可現在看來,此事不過是訛傳,盟主你沒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萬幸的是,自己隻是召集股東大會,并沒有明确說出自己有意取代盟主之位的意圖,希望這套說辭能夠安撫住龍環宇。
怪隻怪那人,居然真的搞錯了這麽重要的消息,害得自己一下子不知如何應對,他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真是該死。
龍環宇淡漠的看着何德面容上瞬息萬變的神情,倒也沒什麽探究的興緻。
"哦?是這樣?那還真是勞何叔費心了。"
"......應該的"
"那麽我倒想知道,是什麽人這樣神通廣大,居然知道我的座機墜毀一事,何叔不妨說說?"
"這......"
"怎麽?"
"......那人是匿名報信的,我也不知他的身份。"
"......是嗎?"
龍環宇冷笑,這老家夥倒不簡單,臨危不亂,還能掰出這些理由。雖說心思不正,倒也有些小聰明。
"好,那先不提這事,那麽你來解釋你那忽然暴漲的股份,是從何處、以什麽方式獲得?"
何德一震,額頭上的冷汗更是滴滴滑落,不知如何作答。
這個答案其實很明顯,除了從被肅清掉的那些股東身上撈得,再沒其他來路。
龍環宇撇撇唇角,轉回身子面對正襟危坐的衆人。
"坐在這裏的各位都是老資曆、老前輩了,應當清楚時下的情況。不妨直說,這次龍盟的改制是勢在必行,如果誰要是有不滿,大可同我折算股份後退出。要是想在背後玩什麽花樣,空着的那幾把椅子就是你們的榜樣。"
這些老家夥雖然固執,但也算識時務,真正難搞的幾個已經處理掉了,剩下的無非就是清理雜志草而已。他們要是夠聰明,就該明白他也是爲了龍盟、爲了他們好,畢竟大家也算共坐一條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何叔,你坐下吧,有些事稍後同你私下談。"
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犯不着爲難一個老人家,何德這種小角色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裏,隻不過眼下還要通過他來抓出幕後的那隻黑手。
"好,既然大家都在這,我就順便和大家談談上次沒有說完的改制方案,順便聽聽大家的建議。"
衆人聞言皆松了一口氣,這低氣壓總算過去了。這盟主消失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些什麽事,手段變得更冷厲,龍盟的掌舵人,舍他其誰?
黑色禁欲-033
蕭時岚走出電梯時,與一名身形削瘦的男子擦身而過,對方的長相普通,但冷峻的眼神卻讓他莫名的不舒服。
這條通道隻通往自己的公寓,這麽說男子是從自己的屋裏出來?
蕭時瀾納悶的回頭看了一眼,卻隻在電梯合上的一瞬間看到對方挺得筆直的腰杆。
疑窦叢生的回到屋裏,卻見消失了兩天的龍環宇伏在沙發上幹嘔着。
"你怎麽了?!"蕭時岚連忙跑過去給他順氣,等他好些又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到他手上。
龍環宇皺眉甩甩頭,舉起杯子狠狠灌下一大口,這才感覺好些。
"沒什麽,可能這兩天熬夜熬過頭。"
"熬夜?你幹什麽去了?"
"集團裏出了點問題。"
兩天不見,蕭時岚有些不滿的看着他略顯疲憊的神色。明明都已經關照他這幾日不要亂跑,他還一聲不啃的消失幾天。不過既然事關龍盟,應該是很緊急的事,自己也不方便過問。
忽然想到剛才在電梯門口遇到的男子,于是就順口提了一下。
龍環宇略一思索,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陸俊是我的保镖,他之前送我回來。"說到這個,龍環宇也想起之前自己在車上想到的事情,于是放下了杯子,一臉嚴肅的轉向蕭時岚。"盟裏出了點事,可能會有些麻煩,我這幾天就會搬出去,你自己也小心點。"
蕭時岚聞言反而無所謂的笑笑,"你這算是在......關心我?"
龍環宇一怔,頓時惱怒的給他迎面一拳,被蕭時岚接個正着。
"情話都說出口了,你還害羞個什麽勁,來親一個。"
"滾遠點,我是怕你挂了,還得浪費我的時間另找個醫生。"龍環宇恨恨的抽回自己的手,一向自傲的冷靜遇上這惡魔就全崩盤了。"我告訴你,你沒把我這身體弄好,就算想死我都不準!"
蕭時岚痞痞的笑笑,好久沒逗他了,一樣是那麽有趣。
"說起這個,你這兩天身體沒什麽不對勁吧?"
"好得很,你少來惹我心煩就行。"
"你這麽說就太讓我傷心了......"
"我管你死活。"
"啧啧,才幾天沒調教你,變得這麽不乖了......"
蕭時岚意圖不軌的目光看得龍環宇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回退了退。
"你幹什麽?"
"呵呵,你說呢?"蕭時岚挑挑眉,很情色的用舌頭沿着下唇舔了一圈。
"我怎麽知道,閃開,我要去睡覺了。"
"嗯,去吧。"
龍環宇惱怒的準備揮開他,卻詭異的發現那家夥居然完全沒有阻擋自己,反而還側開身子扶了自己一把。
莫非他今天是吃錯藥了?
不過,當他尾随自己進入卧室時,龍環宇就知道什麽叫自投羅網了......
黑色禁欲-034
就在股東大會的第二天,何德被發現死于家中。死因是槍殺,龍環宇趕到的時候,屍體都僵硬了。
當時是下午三點,窗外的陽光寒顫的照進屋裏,滿室的慘黃。
"死亡時間至少在十二個小時以上,而且看起來并無掙紮的痕迹。"陸俊檢視了一番,迅速下了判定,"兇手應該是在何德出其不意的時候下手,或者說直接在他還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手,應該是熟人或者是行動極其敏捷之人。"
"怎麽會這樣?昨天會議結束後我馬上按照盟主的吩咐安插了人手在他的宅院外戒嚴,不可能有人能接近吧。"楊文斌撥通電話吩咐了幾句,外面立刻有一名保镖樣的男人進來。
"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麽異常麽?"楊文斌向那男人發問。
發問的雖然是楊文斌,但那人也中規中矩的面向龍環宇回答,"晚上一切正常,沒有發現有人闖入或者離開的情況。"
"是嗎?會不會有人從你們眼皮底下溜了你們都不清楚?"
"應該不會,請相信我們的能力,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是這樣......"楊文斌也納悶了,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龍環宇,"盟主,你看這事還有什麽疑點?"
龍環宇挑了挑眉,緩緩擡起目光看向那站得筆直的男人,犀利的眼神讓那男人不自覺的垂下頭去。
"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這裏進行戒嚴的?"
"這個......具體時間記不得了,一接到楊特助的電話,我們就立刻趕過來了。"
"是嗎,路上花了多久。"
"不到十分鍾。"
"嗯,"龍環宇低應了一聲,朝楊文斌點點頭。
楊文斌又看了看陸俊,見他沒什麽表示,便道,"你出去吧,不用再守着了,帶弟兄們回去。"
"是!"男人彎腰行了個禮,幹脆利落的退了出去。
"看來,有人想借着昨天盟主對何德發難一事來個栽贓陷害,真是卑鄙。"楊文斌淬了一口,惱怒的瞪了一眼地上的何德,"這家夥也真沒用,虧得還是道上混的,這麽簡單就讓人擺平了,還妄想奪取盟主之位,實在可笑。"
龍環宇掃了掃楊文斌忿忿的表情,搖頭笑笑。"栽贓我倒是無所謂,隻是可惜就這麽斷了線索。"
"線索?什麽意思?"
"就是說這事沒這麽簡單,楊特助你難道不覺得這事隐有内情嗎?"陸俊起身,站回龍環宇身後,淡淡的接口。
"呃......這個......"楊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方面的事情我當然沒你們那麽敏銳了。"要說商務管理,楊文斌絕對是當仁不讓,但對于道上事務知之甚少的他,對于這些事情的處理與分析,自然那是欠缺經驗。
"對了,盟主,昨天你爲什麽不直接在會議後就跟何德談個清楚?不然現在就不必擔心沒線索了。"
龍環宇聞言眼神閃了閃,"昨天──,有些事情。"
"哦。"楊文斌沒有追問,"那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這裏沒什麽價值了,留給警方來善後。你記得把何德手頭的股份處理好。"龍環宇陰沉的笑了笑,"還真要感謝這家夥,替把我聚股這件麻煩事都辦妥了,省了我不少事。"
"明白,那我們這就離開?"
"嗯"龍環宇應了聲,剛從沙發上起身,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盟主?!"陸俊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你怎麽了?"
龍環宇不悅的甩甩頭,半晌才清明過來。
"我沒事,送我回「龍源」的住所。"
陸俊擔憂的還想說什麽,見龍環宇冷漠的表情又閉上了口,扶着龍環宇走了出去。
黑色禁欲-035
回來時,蕭時岚再次遇見了上次面色不善的男子,也就是龍環宇提起過的陸俊。不過這次不是擦肩而過,而是陸俊筆直的站在蕭時岚的公寓門口,兩人很直接的打了個照面。
對于他明顯帶有敵意的目光,蕭時岚很想裝作視而不見,可是畢竟他的神經還沒粗到那種地步。
"你好,陸先生是吧,請問你站在我家門口有何貴幹?"
"我等盟主。"
"唔,龍環宇?"
"是。"
"那你進來等吧。"
"不必。"
蕭時岚立馬垮下臉。這家夥是有言語表達障礙嗎?龍環宇就夠惜字如金了,這家夥居然更變本加厲,真是頗有其主風範。
算了,由他去吧。
蕭時岚聳聳肩,自顧自的進屋,剛合上門就見龍環宇提着一個袋子正在收東西。
"你幹嘛?"
"收東西。"
"我當然知道你在收東西,我是問你收東西幹什麽?"
"收東西當然是離開,真廢話。"
蕭時岚一怔,走過去就奪走他手上的東西。"怎麽回事?你又鬧什麽脾氣了?"
龍環宇瞪了他一眼,企圖拿回他手上的東西,卻被蕭時岚敏捷的閃開。
"搞什麽?!我今天有事要辦,沒空跟你蘑菇,拿來!"
"寶貝,你先告訴我你又别扭什麽了,我好像沒惹你吧。"
這個暧昧的稱呼不管聽幾次還是讓龍環宇一身惡寒,龍環宇壓下心頭的怒氣,告誡自己不可與這個神經失常的家夥一般見識。
"我之前就說,盟裏出了些事。我搬出去是爲了你的小命着想,你少給我添亂!"
"啧,你這麽說也太見外了吧,咱們都什麽關系了。"
"你給我閉嘴!你這──唔......"
措不及防被蕭時岚按壓在牆上,龍環宇手中的袋子瞬間掉落,整理了半天的東西撒了一地。
"看來最近是太縱容你了嘛,越來越放肆了......"蕭時岚在他耳邊低喃着,伸出一腳插入龍環宇的雙腿間,雙手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禁锢在牆上。"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寵物,要是不乖的話,小心我打你屁股哦。"
"你!你這家夥......可惡,放開我......"
"你最近的态度還真是讓我不滿啊。那,要麽你乖乖叫我一聲主人,讓我消消氣......否則,我很難保證會在你的下屬面前做出什麽事來哦......"蕭時岚制住他想要掙紮的手臂,将他壓制得更緊,同時惡質的在他頸側輕舔着。
"你這該死的變态......啊......"
"唉,我說咱們肌膚之親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你幹嘛總是一副第一次被男人侵犯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表情有多麽誘人犯罪......"
龍環宇被被他下流的語言激得腦門發熱,對方的唇舌又在自己頸上又啃又咬,正想怒斥他幾句,忽然一陣酸氣上湧,忍俊不住,頓時幹嘔出聲。
"你怎麽了?!"蕭時岚調笑的表情僵在唇角,納悶的看着他不适的神色,正打算探出手碰碰他的額頭,忽然眼神一冷,腳往牆上一蹬,摟着龍環宇的腰身就勢一倒,滾入了旁邊的卧室内。
隻聽得一陣尖銳的撞擊聲,二人剛才所處的牆上閃現一排整齊彈孔,縷縷青煙緩緩逸出。
黑色禁欲-036
"該死!這麽快?"龍環宇狼狽的起身,擡腳一踢,迅速将卧室的門關上。
這種場面對他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了,不過剛才一時大意竟沒有發現狙擊手的動作,若不是蕭時岚及時将他帶開,恐怕身上早已紮了幾個窟窿。
外邊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顯然是有人破窗而入,而且顯然是好幾個人。龍環宇回過神來,拉起蕭時岚貼在門邊的牆上,拔出自己随身攜帶的手槍,拉開了保險栓,神情戒備的望着緊閉的大門。
"這是怎麽回事?"蕭時岚隐含怒氣的壓低了聲音,看龍環宇的表情是一副意料之中模樣。
"所以我說我要搬走就是這個原因。那家夥動作也真快,不枉跟了我這多年,下手真是又快又狠。"
"是什麽人......"話沒說完,一陣機槍掃射的聲音震耳欲聾,那扇隔絕客廳與卧室的門被打了個千瘡百孔。
一陣聲響過去後,又沒了動靜,外面的殺手似乎也有所忌憚,不敢貿然闖入。
"該死,陸俊在幹什麽?"
"你就别指望他了。"
"爲什麽?"
"公寓的大門我特别處理過,就算手榴彈在裏面爆炸了,外面也不會聽到一絲聲音。"
"你──"
"沒辦法,有時我需要做一些實驗,可不想打擾了鄰居。哪知道會碰上今天這種事。"
龍環宇無奈的吐了口氣,四處環顧了一周。
那鋼架的窗戶是别指望能逃出去了,房内又沒什麽可供利用的工具,真是棘手。而且還不能拖太久,外面的殺手隻要往裏扔毒氣瓶什麽的就完蛋了。
"把紙巾拿過來,連盒子一起。"
"你要做什麽?"蕭時岚狐疑的依言從床頭櫃拿過那盒面紙,遞到龍環宇手上。
龍環宇從槍膛退出幾顆子彈,這是龍盟特制的,上面有旋鈕,打開之後,火藥全倒在了面紙盒裏,随後捂着封口搖晃了幾下。
蕭時岚看着他的動作,大緻明白他要做什麽了
"一共五個人,你二我三,沒問題吧?"
"......你怎麽知道是五個?"如果自己不借助中樞電腦,都沒法分辨外面有幾個人,可他還沒開口,龍環宇居然準确的報出了數目。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準備!"
"嗯,小心"
龍環宇深吸一口氣,猛的拉開門,将紙盒抛了出去。外面的殺手一驚,準确而迅速的開槍,紙盒沒來得及落地就被打爆。「轟」的一聲,火藥夾雜着衛生紙爆燃開來,滾滾濃煙彌漫了整間客廳。衆人還來不及回神,天花闆上的防火系統發出尖銳的警鳴,數根水線飛流而下,屋裏頓時亂作一團。
龍環宇拉開門,一個翻滾沖入客廳裏,用僅剩的一顆子彈崩掉了理自己最近一名殺手。然後将手槍狠狠往另一名殺手的頭上擲去,那人悶哼一聲,暈死過去。蕭時岚也不示弱,抓住一個咳得正上氣不接下氣的殺手,扶着他的頭顱順勢一扭,直接送他解脫。然後扯過被龍環宇崩掉那人的屍體擋住了殺手亂射的子彈,俯身一掃,将對方絆倒在地,拉過他握槍的右手,借勢一轉,替他扣下扳機,霎時血花四濺。
最後一名殺手倉促往窗邊逃去,想要借助早就懸挂在外面的繩索逃逸,龍環宇與蕭時岚對視一眼,齊齊送他一記飛腿,那人慘叫着,從二十七樓直接飛落下去......
蕭時岚走到窗邊瞄了一眼,"還好,下面沒有出現無辜的路人甲。"
"哼,你什麽時候也開始發善心了。"龍環宇動動脖頸,找到沙發上的空調遙控器,點選了「換氣」。
蕭時岚笑笑,來到龍環宇身邊坐下,"乖乖,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厲害的狠角色呢。"
"你現在知道也不算遲。"
濃重的火藥味令龍環宇輕咳幾聲,不耐的揮開蕭時岚的手。
"現在垃圾都解決了,咱們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情吧。"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龍環宇身上散發出的戾氣似乎變成了某種禁忌般的魅力,讓蕭時岚着迷般的湊頭到他頸側輕嗅着,也無視滿地的鮮血屍體,就這麽壓了上去。
"搞什麽?!要發情也要看地點!"龍環宇惱怒的想抽回被壓制的雙手,卻被他一下子扯碎了襯衫,胸前的敏感點倏然就被對方咬住。
久未用過的粗略手段又被施加在了自己身上,強硬的手指直接從皮帶下潛了進去,抓住龍環宇善未覺醒的分身逗弄起來,頓時讓他方寸大亂。"......禽獸,你瘋了嗎?"
"沒錯了,我是瘋了,爲你而瘋狂......"
蕭時岚啃噬着龍環宇略帶鹹味的肌膚,在他結實的胸口上留下道道牙印,手指更是賣力的取悅着身下之人,意圖喚醒他沉睡的激情。
"搞什麽......啊......"那惡劣的家夥居然連褲子也不幫他脫就玩弄起來,挺起的分身被束縛的無法直立,隻能被握在那優帶着血液的手掌中緩緩摩挲着。
"唔!"突如其來的激情令龍環宇根本沒法進入狀況,不适的悶哼一聲,正想踹開那作惡的家夥時,忽然捕捉到一絲金屬的細微脆響的聲。
這是......?!
"小心!!"
黑色禁欲-037
龍源的解剖室被臨時充作急救室,玻璃鋼鍛制的大門緊緊關閉。龍源的所長在門外來回的踱步,不斷的用面紙擦着額上冒出的冷汗。陸俊仍舊冷漠的站立一旁,面上卻是掩飾不住的擔憂。還有不少龍源的骨幹分子也都陪着侯在門外,目光鎖定着那扇緊閉的大門。
許久過後,那所長也踱得累了,正打算坐下休息會,大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推開,衆人連忙圍了上去。
"沒事了,沒傷到要害,不過龍總還在昏迷。蕭教授說請陸先生和所長進去就好,其他的各位就請先回去吧。"
"什麽?怎麽可以這樣,至少讓我們看一眼龍總裁啊,都等了半天了。"
"是啊,看一眼吧,也好讓大家放心啊。"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着,對自身的差别待遇很是不滿。蕭時岚算什麽啊,不就是一名研究員麽,技術是不錯了,但是也沒資格命令這些比他職位還高的人吧。
所長聞言,轉過頭安撫衆人,"好了好了,既然确認總裁沒事,大家就回去吧,地方本來就不大,進去這麽多人要影響到總裁休息的。回頭他安頓好了,我再通知大家去探病好吧?"
所長怎麽會不知道,這些人的關心不知道有幾分,但更多的是肯定是好奇心理。就連他這個所長都沒見過龍盟總裁幾次,更别提這群下屬了。這次他不但突然到訪龍源,甚至還在這裏中了槍,怎麽能讓人不驚奇?
随意敷衍了幾句,見那個姓陸的保镖自顧自的走了進去,他連忙交代了副手幾句,也跟了上去,把吵吵的鬧鬧的一群人隔絕在門外。
房間裏一大股酒精和消毒水揮發後的怪味,龍環宇趴在床上,面向内側,蕭時岚正在給他的背部打繃帶。旁邊兩三個助手收拾着四散的手術器具,把空間騰出給進來的兩人。
"怎麽樣了,手術還算順利吧?"所長拉過一張椅子讓陸俊坐下,自己則跑到床邊探頭探腦的觀望着,無奈的是隻看到龍環宇的半邊臉。
"沒什麽大礙,嚴格說起來,這槍的位置傷害到任何部位,所以隻能算輕傷,取出子彈就沒什麽事了。"
"真的這麽簡單?"一旁的陸俊冷冷開口。
"當然是。難道你還希望你家主子更嚴重不成?"
"哼,你的表情看起來可不是這麽輕松。"
蕭時岚微微一怔。
這家夥......這麽敏銳嗎......
"要不然自己過來檢查看看?"縱然他看出自己表情有異,也不會看出那件事的吧?
想起剛才自己在腹腔掃描儀上看到的情景,腦海裏又是一陣轟鳴。
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好啦,你們倆,别吵了,讓總裁好好休息,有什麽話事後再說不好嗎?真是的。"
龍所長故作嚴肅的勸開兩人,隻遺憾此時龍環宇是昏迷的,沒法看到他獻殷勤的一幕。
"所長,麻煩你另外給我們整理一間屋子吧,之前那兒已經破壞得差不多,怕是沒法再住人了。"
"什麽,你們?!"所長愣了一下,"你和誰?!"
"當然是和他,"蕭時岚瞟了一眼龍環宇,"之前我們就是住一塊的,隻不過怕驚擾所長,一直沒通知你而已。"
"你們住一塊?"所長似乎不敢相信,"你說......你,和,龍總裁,住一塊?住在你之前那件破......啊,那間公寓裏?"
"是。"
"你在開玩笑?"
"我爲什麽要開玩笑?"
所長半天沒緩過神來,怎麽也沒法将這陰陽怪氣的家夥和神秘莫測的龍盟總裁聯系在一塊。
不過想想,龍環宇之前确實是在那裏被人槍擊的,應該是假不了。
可是──
"你們......什麽關系......?"
朋友,一定是朋友。
"同居關系。"
......
"......哪種同居,朋友間的同居?"
"所長,你這是做什麽。"審訊一樣的窮追不舍令蕭時岚很是不悅。本來發生了這事就夠心煩的了,這家夥還來添亂。"就像你說的,有話事後再說不好嗎,現在環宇受傷了,應該先把他轉移出去好好調理,别忘了,這裏可不是病房。"
這,這家夥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居然還敢喊龍盟的總裁爲「環宇」?!
看來真的是關系匪淺,所以無所顧忌啊。
所長咬咬牙,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好,我這就安排,那你好好照顧龍總裁啊。"
"嗯。"
蕭時岚虛應了他一聲,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龍環宇身上。
所長對着他的後腦勺,臉都綠了。
"那,你們看着點啊,我先出去了。陸先生,我先出去,有事就找我。"
"嗯。"
陸俊也冷冷應了一聲,目光始終隻停留在躺着的身影上。
所長暗咒兩聲,自顧自的出去了。
黑色禁欲-038
原本,那一槍該是打在蕭時岚身上的。
當時,蕭時岚忘乎所以的壓在龍環宇身上,所以二人都沒發現那名沒死透的殺手。當他在背後将子彈上膛,龍環宇越過蕭時瀾的肩頭看到他的動作,情急之下,翻身替他擋了那顆子彈。
"傻瓜,爲什麽這麽做呢?"
蕭時岚坐在床邊,溫柔的替他拂開蓋住額頭的發絲。
一直以來,因爲對他的濃厚興趣,蕭時岚肆意玩弄着他的身體。看着他飽受恥辱卻無法反抗的神情便會産生無端的快感。
他原本以爲,龍環宇是恨着他的。他倒也不在意,反正以他的能力,常人根本沒法與他對抗。
可是,龍環宇高呼「小心」,替他挨下那一槍時,他卻迷惑了。
那人腰際滲出鮮血染紅自己的雙手,他忽然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慌,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就要失去一般,全身無法克制的寒顫。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靈魂靈魂已經被這個人奪走。
如果自己挨了那槍,根本不算什麽。可是龍環宇不知道,于是他舍身護住了自己。
可是爲什麽......
難道,就如同他一樣,他對他也......
這可能嗎?
而且......
蕭時岚伸手撫上龍環宇的腹部,動作輕柔的緩緩摩挲着。
這裏,孕育了一個他們共同的生命呢。差一點,他們就失去他了。
蕭時岚懊惱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敢想象那個小生命發生意外的情形。
自己實在太差勁了,除了不斷傷害龍環宇,反而還要讓他因他而負傷。
幸好,一切還來得及,他可以做得更好。
"怎麽還不醒呢,你都睡了兩天了。"
蕭時岚進一步檢查過他的身體,因爲龍環宇體内的生殖系統善未完全成熟,因此受孕期的影響,身體尤其羸弱,僅僅隻有一個月,症狀就已經相當明顯。自己早該在之前幾天就發現他的異常的......
就是這麽看着他,就覺得無比滿足,爲什麽以前都沒發現他是如此的英俊不凡呢?真是越看越喜歡,于是心随意動的伸出手去輕撫他深刻的五官,手指眷戀的在他頸側徘徊。
"拿開你的爪子!"
緊閉着雙眼的人忽然冷冷開口,讓蕭時岚怔了一下。
"你醒了?"
"被你這樣騷擾,死人也能跳起來。"
龍環宇緩緩睜開眼,清明的目光中并沒有剛睡醒的朦胧,看來是醒了很久,一直沒出聲。
"親愛的,歡迎回來。"
蕭時岚挽起龍環宇修長的十指,輕輕印下一吻。
龍環宇狐疑的瞪着他,"你吃錯藥了?"
"我如此誠摯的神情,你就用這種話來打擊我?"蕭時岚狀似不滿的抱怨着,仍舊握着龍環宇的手不放。
"你這是怎麽?因爲我救了你一命,所以變得異常?"
"親愛的,說起這個,我不得不感謝你的舍身相救,因此我決定以身相許。"
"别提這事。"龍環宇惱恨的别開目光,"我當時一定是鬼上身了。"
"不不不,這應該說是你的本能反應才對。"蕭時岚怪笑着,把頭湊到龍環宇耳邊,"原來你是這麽的在乎我,我現在才知道。"
"媽的,叫你别提這事。"龍環宇恨恨的抽回手,卻因爲用勁太大,扯動了腰後的傷口,頓時悶哼一聲。
"親愛的,别動怒,你要是想洩憤的話就咬我吧。"龍環宇很少說粗口,如果說了,絕對是因爲惱羞成怒。"你現在不但要注意養傷,還要小心我們的孩子,千萬注意不要動了胎氣。"
龍環宇一震,眼神狠戾的看向蕭時岚。
"你剛才說什麽?!"
黑色禁欲-039
"親愛的,冷靜。"蕭時岚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自己也是同樣的震驚,隻是自己比他知道的早,多了一點緩沖時間。撫在龍環宇小腹上的手掌溫柔滑動。"我說,你,懷孕了。"
龍環宇定定看着他,蕭時岚可以感受到他的身軀有些不可抑制的細微顫抖。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你能不能換個創意?"
龍環宇兀自鎮定的神情令蕭時岚也無奈,拉過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裏。
"宇。"
這是蕭時岚第一次這麽喚他,低沉的嗓音使得龍環宇微微一震。
"看着我的眼睛,聽我說。"
"你身體的情況,我也跟你說過吧,除了顯現兩性特征外,我們都沒料到的是,你──居然有了孩子。雖然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匪夷所思,可是,既然他發生了,我希望你能夠正視這件事。"
龍環宇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蕭時岚,然後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去,半晌不出聲。
突如其來的沉寂讓蕭時岚有些不自在,正打算開口時,龍環宇卻突然悶聲開口。
"多久了。"
"......一個多月。"
也就是他們剛回到這座城市的時候,沒有想到居然在那個時候中獎了。
"把他做掉。"很幹脆的說法,是龍環宇一貫的作風。
蕭時岚卻愣了一下。
"恐怕不行。"
"爲什麽?"
"因爲本來你的體質是後天被改造的,懷孕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本來就很勉強,如果再做人流的話,恐怕會危及你的生命。"
"多大的存活幾率?"
"恐怕不到15%"
"......"
蕭時岚坐上床沿,輕拍他的腰側。
"我看,這事你還是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龍環宇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很不善,滿是飽含怒氣,"難道你讓我真的生個孩子下來?"
"隻能這樣了。"
就不說龍環宇的身體狀況,即便是出于私心,蕭時岚也隐隐希望龍環宇能生下這個孩子。
一個傳承了他和自己血緣的生命,這是一件多麽奇妙的事情。
不過,顯然龍環宇并不這麽想。
"生下來?憑什麽?!"
"你玩弄了我的身體不算,現在還想讓我給你生孩子?你他媽當我是女人嗎?"
隐忍的怒氣終于爆發,龍環宇反扣住蕭時岚的手腕狠下力道,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骼一般。
"我發誓我從未這麽想,如果是一般女人,我反倒不會讓她有機會懷上我的孩子。"
"隻有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
"不管是爲了你自己的身體,還是爲了我的私心,我都希望你能生下這個孩子。"
龍環宇眯起眼,打量着蕭時岚捉摸不定的神情。
"如果,我甯願死也不生呢?"
"那我就是鎖着你一年,也要讓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蕭時岚語氣堅定,好不容易藏匿的陰狠又冒了出來。龍環宇知道,這個惡魔雖然那平時一副人畜無害,玩世不恭的模樣,但手段之殘酷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何況,自己也不想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咬了咬牙,龍環宇恨恨的握緊了拳頭。
"我生。"
黑色禁欲-040
龍環宇答應了蕭時岚那個荒誕的要求,被他命令留在家中待産,以便就近觀察照顧。雖然對這個說法恨得咬牙切齒,但自己的身體卻又無可奈何,兩相權衡之下,與蕭時岚協商至少等他解決手頭的事。
蕭時岚當然明白,他要解決的事情多半與殺手事件脫不了幹系,想了想,他的孕期也不過一個月,拖上幾天應該也沒關系,于是應允了他。反正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那間被弄亂的屋子,主要是一些很重要的資料被防火噴頭毀了。
而龍環宇得到蕭時岚的「恩準」後,僅僅休息了三天,傷口隻恢複了七八成,便不顧陸俊與蕭時岚的勸阻,返回了龍盟。
龍盟的總部大廈,越是往上,越是核心部門,尤其以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爲最。然而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大廈下面的七層地下室才是龍盟的機要所在。
龍環宇走進了專屬電梯,鑒别了指紋後,伸手按下了「-5」,站在他身後的陸俊和楊文斌皆是一愣,因爲五層是刑堂,已經閑置了很久。
"盟主,現在去刑堂是......?"楊文斌疑惑的開口,對于龍環宇的舉動頗爲不解。
"審訊。"
"審訊誰?"
"幕後主使"
"啊?"楊文斌很是驚訝,他怎麽不知道這回事,"抓到對方了?是誰?"
"待會你就知道了。"龍環宇仍舊是一副波瀾不興的表情,楊文斌隻得納悶的看看陸俊,對方卻仍舊一副習慣性的面無表情。
電梯開始運作,輕微的失重感令龍環宇不适,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湧上來的氣脹感。
「叮」
電梯穩穩停住,細微的震動讓楊文斌輕顫顫了一下,還沒回神,鋼門就朝兩頭緩緩滑開,門外值崗的數名手下通過視頻頭早已知道下來的是龍環宇,此刻正恭敬的站成一排,朝着盟主鞠躬問好。龍環宇略一點頭,邁開步伐走了出去。
若說表面上的龍盟過于平常,讓人完全聞不到一絲黑道氣息,那麽此刻森羅的地下室裏,若不是心性堅韌之人,恐怕早已被壓抑的透不過氣來。
随處可見的攝像頭,感應器,還有時隐時現的腳步聲,無不顯示出這裏的防備森嚴。而幹淨的過道裏,雖然經過仔細清理,但是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卻根本沒法徹底去除,淡淡的飄散在空氣裏,醞釀着一股陰冷的氣息。
爲了成就龍盟的今天,不知有多少對手命喪于此,有的是一槍斃命,有的卻是百般淩虐,活活折磨緻死。那是一段真正的喋血歲月,龍環宇曾親眼見證了它的殘酷。雖然龍盟在應運潮流而改制以後,這第五層的刑堂就變得無人問津,卻并不代表他終止了再染血腥的宿命。踏上這裏,就意味着又有人将以鮮血來洗禮這這處朝堂。
"盟主,等一下。"
"怎麽?"龍環宇挑了挑眉,回頭看向楊文斌。
"我忘了把手提帶下來了,之前你交代調查何德股份來源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要不要我上去拿?'
龍盟的高層人員,人手一個專用手提,裏面可以直接挂通龍盟的中央數據庫從中存取信息,通常都是記錄一些人物或者事件,方便處理事務時直接調出資料。而楊文斌目前正兼任龍盟數據系統的維護員,一些資料的管理都是由他經手。
"不必,反正也用不到了。"
"呃?"楊文斌不解。
"走吧。"
手下爲他推開大廳的門,龍環宇整整衣領,擡起頭大步走了進去。
令人訝異的是,大廳内燈火通明。除了幾位主要的股東,連退居幕後已久的幾位老前輩都列席在座,看來似是等候已久。見龍環宇進來,大家都停下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的掃視過來,這陣仗,叫一向喜怒不動聲色的陸俊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趕緊快步跟上前頭的龍環宇。
龍環宇從席間的通道穿過大廳,徑自登上台階,轉身在主位上落座。
大廳内寬敞明亮,人頭雲集,然而卻靜的一絲聲音也沒有,衆人皆面色嚴謹的看着座上的龍環宇,等着他開口。
這樣的龍盟高層大會與股東大會不同,是真正的幫派集會,一般在公布重大決策或者盟内有異動時才會由盟主召集。上一次,龍環宇表明了要在龍盟内進行改制就引起了重大動蕩,這一次,大家都在猜測他究竟要說什麽。不過,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與何德的策反事件有關。
龍環宇眯起眼環顧了一圈,在心底清點了到場的人物,輕咳一聲,緩緩開口。
"諸位,今天召集大家的原因,是爲了對上一次提到的改制計劃做一個總結。雖然,這個計劃的執行遇到了一些小阻礙,不過令人欣慰的是,如今已經順利到了收尾階段。"
台下的人都明白,這所謂的「小阻礙」,在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實際隐藏了怎樣的波濤洶湧,這期間,至少有數十起反對挑釁事件,都一一被龍環宇鎮壓,那些主事者。運氣好的,被遣送出國,運氣不好的,直接銷聲匿迹。也讓人再次深刻領會了龍家人的狠厲手段,幾番鬧騰下來,已經沒有人敢再做出頭鳥。
當然,這期間龍環宇自己也是頻受暗襲,包括墜機事件,何德事件,以及前幾天流傳的遇刺事件。不過看他此刻精神抖擻,應該隻是訛傳。
"正如我之前承諾的,改制以後,折算的資産已經明确的進行了細分,那麽就先公布一下各位的所得份額。"
龍環宇言簡意赅的切入主題,對台下點點頭,楊文斌立刻會意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鈕。室内的燈泡熄滅了一半,一張寬大的投影幕緩緩降下,閃爍幾次後,數據開始逐列滾動。
一個個人名後,是一串串與現金等同的數字,衆人睜大眼睛搜尋着自己的名字,室内靜的隻剩下呼吸聲。
半晌,不知誰爆出一句「盟主英明啊!」,一下子仿佛炸開了鍋,衆人都欣喜的嚷嚷着,并對台上的龍環宇不住拱手贊歎。
原以爲,這改制是爲了瓦解他們的勢力,進而削減他們的利益,所以膽子大一點的都起來抗議。哪裏知道原來是将整個龍盟資産化,才剛開始就這麽多的分紅,那簡直是不用搏命去拼殺也有大筆資金進賬,這樣的好事哪找去?早知道是這樣,就是舉雙手雙腳也要大力支持了。
龍環宇看着衆人的反應,隻是淡淡扯扯唇角。
資料顯示完畢後,大廳内又恢複明亮,一反剛才的死氣沉沉,大家都熱切的交頭接耳。龍環宇也不催他們,讓他們說個夠。差不多過了半小時,看讨論得差不多了,他才又重新開口。
"對于剛才看到的,大家都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
"媽的,大好事啊!"
"簡直是喜出望外!"
龍環宇在心中冷笑,其實當初他就将細則說得很清楚,隻不過,對于這些人來說,隻有親眼看到了錢,才能說服他們。不管怎麽樣,至少預期的目的是達到了。
"那麽,好消息過後,我卻不得不遺憾的宣布一個壞消息。"
衆人一驚,頓時安靜下來,都擔心着會不會又有什麽變故,畢竟這龍盟主陰晴不定的,讓人捉摸不透。
"有人反對改制這個計劃,本來也是情理之中,我可以理解。"龍環宇的「理解」方式就是徹底将人清理出視線内。
"不過,卻另有一些人,暗中操縱股份,企圖逼我退位,甚至欲置我于死地,對于這種人,我向來不會手軟。"
"是誰啊?"
"誰呀?"
"何德那老賊嗎?他不是早死了?"
龍環宇搖搖頭。
"何德确實是死了,不過卻不是我殺的,他死在了操控他的人手裏。"
"有這種事?"一旁的老前輩之一疑惑的開口,"這次又是哪家對頭搞的鬼?"
"我也希望是我們的對頭,不過,讓我痛心的是,策劃這一切的就是我們龍盟的人。"
"啊?是誰?!"衆人皆驚異的互相環顧。
龍環宇微微一笑,視線看向某個人。
"他也在這裏。"
黑色禁欲-041
衆人正驚疑間,陸俊忽然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楊文斌的雙手,反扣在身後,電光火石之間,将他制于身下。
楊文斌一愣,惱怒的掙紮起來,"陸俊!你瘋了?你幹什麽?!"
"你就是盟主說的幕後主使。"
"你,胡說什麽?快住手!"
陸俊沒答腔,擡頭看向龍環宇,龍環宇幾不可聞的扯扯唇角。
同樣是跟了他多年的人,陸俊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而楊文斌學去的手段,卻還不夠精明。
"我還不想這麽快揭穿謎底,陸俊啊,你也太性急了。"
陸俊聞言微低下頭,一言不發。倒是楊文斌漲紅了雙目,氣憤的瞪着龍環宇。
"盟主,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我嗎?"
"我沒有懷疑你,"龍環宇擺擺手指"而是──确定是你。"
"什,什麽,爲什麽?你有什麽證據?"
龍環宇冷笑。"證據?我要殺一個人何必要什麽證據。"
"我不服!我出生入死跟了你這麽多年,我做錯了什麽?現在你随便扣個罪名就想除掉我嗎?你就不怕在衆兄弟面前折損威望?"
台下衆人面面相觑,一時搞不懂是什麽狀況,不過大家都很識相的保持沉默。
"你還真是爲我考慮。既然如此,陸俊,你不妨說說你的看法。"
陸俊神色一怔,似乎沒料到龍環宇會忽然把問題丢到他頭上,不過很快就沉澱了思緒。
"我覺得有兩個地方可疑。"其實,周邊的人,陸俊當然都暗查過幾次。
"什麽地方?"
"首先,知道盟主乘直升機出境的隻有你我,既然飛機被動了手腳,那麽你就有半成的嫌疑,而在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居然就有人放出了盟主墜機的消息,那麽應該是你所爲,而且,你并不是知道盟主墜機,而是墜機事件是在你的安排之中,我說得對不對?"
"這──算什麽狗屁證據?難說是你幹的呢?"
"第二,何德的死太過蹊跷,剛好在我們的人馬抵達之前被人殺了,這是不是太過巧合?如果有人有心殺他,早就下手了。所以說明,是有人在這個間隙裏安排了另一批人下的手,盟主當初是直接吩咐你這件事的,連我都不知道,除了你誰能把時間安排得這麽天衣無縫?"
"這......"楊文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假,假如這真的是巧合呢?難道就憑這個斷定是我?會不會太可笑了,你當這是偵探遊戲嗎?"
"還有一個證據......"龍環宇淡淡接口。
陸俊和楊文斌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我很好奇,何德遇害當天,你爲何會說出「你怎麽不在股東大會後向何德問個清楚」這句話。何德進了我的辦公室,是衆人都看在眼裏的,可是,你卻知道我根本就什麽都沒問他。這個,你作何解釋?"
"......"
"這就說明,你和何德暗中有聯系,所以知道了事情的發展。也正是因爲我什麽都沒問,你就下了趁早殺人滅口的狠心,卻太快的暴露了你的動機,你錯就錯在殺了何德這一步。"
原來如此,果然是言多必失啊,楊文斌苦笑着低下頭,算計得滴水不漏的計劃,卻因爲這麽一句話引起了龍環宇的疑心,是他太過精明,還是自己太過愚蠢呢?
"這下你服了嗎?"陸俊開口。
雖然之前對楊文斌就有所懷疑,可是如今得到了确認,卻仍然感到一陣心寒。他是和自己一同跟随龍環宇多年的心腹,也算多年故交,卻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雖說道上無情,可是龍環宇對他從來都是推心置腹,卻他竟然真的狠得下心。
"呵呵,我認栽了。"楊文斌大笑着搖搖頭,既然面具已經被扯下,他也不必再做出一副很苦情的神态了,"不過,你們也别想就這麽扳倒我,我死了,你們都玩完。"
半天沒回過神的衆人聽到這句話無不悚然驚醒。"什麽意思?"
楊文斌得意抖抖肩膀,幸好他還留下了一張王牌。
"龍盟的信息系統已經被我作了修改,如果每隔二十四小時沒有我的密碼去激活一次,就會自動把龍盟的所有機密信息發送給龍盟的所有對手,到時,看你們那些醜陋的記錄能不能保住你們的老命。當然,我知道咱們神通廣大的盟主肯定是有辦法把這事鎮壓下來,不過,爲了我一個人,付出這麽大的損失,是不是值得呢?你們好好衡量衡量吧。"
"什麽!這卑鄙的家夥!"
"垃圾!"
在座的成員中,大部分都有過犯罪記錄,尤其還包括龍盟多年累積的信息資源,他們當然知道這些資料外洩的嚴重性。雖然這個系統一般成員沒法訪問,可是作爲技術管理員的楊文斌,自然是掌握了整個程序,想做手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楊文斌面對衆人的怒罵,反而更加笑得更加嚣張,他知道自己掐住了他們的死穴。得意的看向台上的龍環宇,見也是一副眉頭深鎖的模樣,讓他更感快意。
龍環宇不動聲色望着他,倒沒想到他還留了這麽一手。"你想怎樣?"
"我的要求不高,讓我走,我就取消那個程式。"
反正自己手頭還有龍盟超過20%的股份,至少稍一變賣,馬上可以東山再起。
龍環宇當然他打的如意算盤,撫了撫下颌,微一思量,開口道:"成交。"
台下的衆人立即大驚失色的喧嘩起來。
楊文斌露齒一笑,"不愧是龍盟主,夠幹脆。"
龍環宇挑了挑挑眉,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仍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那麽現在先告訴我解除程式的密碼。"
"那可不行,你食言怎麽辦?"
"我的信譽你應該清楚。"
"那......"楊文斌轉了轉眼珠,"......去天台,我知道那裏有你常備的直升機,等我坐上去了就告訴你。"
"可以。"
龍換宇點了點頭,陸俊提着楊文斌就朝外走去,龍環宇随後安排了衆人幾句,讓他們不必跟來。
衆人關切的叮囑了着,龍環宇颌首,轉身也出了大廳,等到了樓頂上,陸俊和楊文斌已經等在那,旁邊是一張龍環宇專用的高速直升機。
天台上風很大,楊文斌一頭長發被吹得淩亂舞動,整個人更顯瘋狂。
"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要保證,你會讓我安全離開。"
"我保證。"
楊文斌知道龍環宇一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說出口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于是咬了咬牙,說出了那串密碼。
龍環宇掏出随身的微型電腦測試了一下,果然成功解除了那個加密程式。
"不錯,你可以走了。"
陸俊放開楊文斌,他立刻朝直升機飛奔過去,拉開艙門就把飛機發動起來,等到直升機開始緩緩上升,地上的兩個人影已經越來越小時,他才放松的呼了一口氣。
楊文斌得意的駕着直升機在龍環宇頭頂盤旋幾周,還嚣張的對龍環宇做了個飛吻的手勢,然後調轉方向,呼嘯着朝外飛去。
陸俊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扭曲的神态,掏出手槍,瞄準油箱,輕輕扣下扳機。
平穩飛行中的直升機,忽然紅光大熾,綻出一朵血紅煙火,「轟」的一聲,炸得粉碎。
"盟主保證讓你離開,我可沒保證。"
說完聳聳肩,跟上龍環宇下樓去了。
徒留漫天煙花伴随着粉塵緩緩落下。
黑色禁欲-042
步出龍盟大廈的時候,龍環宇毫不意外的發現衆多警察在大廈周圍戒嚴,不少行人饒富興緻的圍觀道路中央的飛機殘骸,指指點點的議論着。
冷哼一聲收回目光,龍環宇面無表情的踱下台階,平靜的神色讓人想象不到他剛才經曆了一番怎樣激烈的明争暗鬥。
站在路邊等候了片刻,龍環宇不耐的皺起眉頭,搞不懂司機怎麽半天還沒過來。也不知是不是「有了」的原因,僅在太陽底下暴曬片刻就有些不适的暈眩,讓他心情變得更加煩躁,皺眉低咒一聲,掏出手機就準備通牒司機。
"嗨,帥哥!搭便車嗎?"
剛按下一個數字鍵,熟悉的聲音傳來,龍環宇一震,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張無恥的笑臉。
"......你,怎麽在這裏?"
"過來送材料呗,碰巧就看到你了。"蕭時岚聳聳肩,"完事了吧?要一道回去嗎。"
龍環宇掃了掃翠綠版的奇瑞QQ,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這是你的車?"
"是啊,很棒吧?"
"......"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不少準備返家的職員都好奇的看着難得一見的總裁,而蕭時岚更是故意把車開到他面前停下,頓時讓他黑了臉色,正在考慮是否裝作不認識眼前的無賴。
這時龍環宇的司機也姗姗來遲的将車子停在旁邊,看着龍環宇不悅的臉色,冷汗津津的解釋停車場出口被大量聚集的路人堵住,因此花了一些時間才趕過來。
龍環宇看了看自己的座車,又看看那笑得一臉邪氣的家夥。
"算了,你可以下班了。"咬了咬牙,在司機驚訝的目光裏,龍環宇鑽進了那隻綠色的甲殼蟲。
"快開走!"有些不自在的窩在狹窄的車身裏,龍環宇迅速搖上了車窗。
"啧,你這是什麽表情嘛?難道說你覺得坐這種車委屈你了?"龍環宇的态度多少令蕭時岚有些不悅,他知道他很有錢沒錯,可是沒必要表現的如此勢利吧。"你要是覺得不爽,大可坐回你的蘭博基尼去,我又沒勉強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龍環宇也覺得自己的言行有些失禮,隻是又沒法解釋自己不想在衆下屬面前折了面子的事實,隻好随口說道,"我今天沒休息好,有些不舒服,所以叫你快些回去。"
"是這樣?"蕭時岚連忙體貼的打開一瓶純淨水遞給他,"你又暈犯暈了?先喝點水吧。"
"不用了,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是睡眠不足。"
"是嗎,我還以爲你又來妊娠反應了。"
龍環宇一下子漲紅了臉,懊惱地把水砸在車台上,"閉嘴,還不快開車。"
"這不就走了嘛。"
蕭時岚點火發動車,駛入了車道,卻行駛了不到五百米又停了下來。
"糟糕了,堵車呢。"蕭時岚看着前方的「暫停通行」車牌,還有正在清掃殘骸的警察們,無奈的搖搖頭。
"這些垃圾是你的傑作吧。"
商業區的中心街道上居然會出現直升機的殘骸,而他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八九不離十是他幹的,隻是不知道那被活活炸死的可憐鬼是誰。
龍環宇瞟了一眼前方塞得滿滿的車陣,無力的把頭靠在座椅上,并沒有理會蕭時岚的問題。
"又得枯耗時間,真是無聊。"
"無聊?"蕭時岚觀望了下前方的進度,估計少不得折騰個把鍾頭,轉頭看了旁邊閉眼假寐的龍環宇一眼,視線停留在他因後仰而凸起的喉結上。
"......那我們來做點不無聊的事吧。"
"在車上還能做什麽?"龍環宇興緻缺缺的虛應着。
"......能做的可多了呢......比如這個......"
身下的座椅忽然被放平,龍環宇吓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蕭時岚的身子就壓了上來。愣了三秒鍾才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麽。
"你瘋了?!在這裏?"
雖說四面的擋風玻璃都是棕色的,可是前方的玻璃卻是全透明的,外面完全可以一覽無遺的看進來。
"沒關系,躺下後的角度别人看不到的。"
蕭時岚啃咬着龍環宇光潔的脖頸,貪婪的舔舐着暌違多日的性感肌膚。
"你──你這禽獸,不能等回去嗎,别在這......啊──。"
雖然知道他的發情是随時随地的,可是在這種地方......
龍環宇憤怒的掙紮着,卻被蕭時岚扯過安全帶随手縛上,反扣在座椅背後,讓他整個胸膛挺立了起來。
西裝外套被褪到手腕上挂着,襯衫卻被随意扯開,紐扣都掉了幾顆,蕭時岚低頭就以齒攥住了他胸口上的乳尖。
"......唔......滾開!"
"别抗拒了,你也很有感覺吧,你看你的這裏,我才剛一碰就硬了,真是淫蕩。"
"......你,混蛋!啊......"
蕭時岚吸吮着龍環宇發紅漲立的乳尖,手掌撫上他另一邊結實的胸肌,暧昧的揉搓着。
"......啊,你......住手......"
似乎是因爲有孕的原因,龍環宇的胸口在平日就有隐隐發癢的感覺,現在被蕭時岚這樣惡意的揉搓,竟從尖端處傳來陣陣電擊般快感,雖然羞恥,卻掩飾不住從身體深處湧上的愉悅。
"舒服嗎?喜歡不喜歡?"
"......嗯......"龍環宇低沉的悶哼,忍不住弓起身子讓他更深入的碰觸自己。
蕭時岚更加賣力的取悅着他,左手的麽指在他細緻的尖端輕輕揉按着。
"......就是那裏......唔......"
"真乖。"蕭時岚親了他一口,趁他失神間,以手指捏住他的尖端微微用力一擰。
"──啊!!"
龍環宇措不及防,低喊出聲,身子一陣抽搐,下身就射出了欲望。
"你......有這麽舒服嗎?"
蕭時岚驚異的看着他潮紅的臉龐,雖然沒脫下他的褲子,卻知道他已經洩了。
"混,混蛋!"龍環宇羞恥的别過頭去,自己也沒料到會這樣就被蕭時岚弄射了。
車窗外車水馬龍的很是喧鬧,更有等得不耐煩的車子狂按着喇叭,兩邊的人行道上還能看到來往的行人絡繹穿梭。
龍環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這種地方達到了高潮,而且是在不到十分鍾内......
粗喘着瞪視身上之人,發現隻要一遇上他,什麽原則都被打破了。
"......夠了吧你,還不快放開我。"
"怎麽會夠呢,我還沒出來呢。"
"......什麽?你該不會......"難道他竟然真的打算在這種地方做全套?
黑色禁欲-043
"......"
蕭時岚擡起頭看了一眼,道路已被局部疏通,車陣開始緩緩流動,不由得暗罵一聲,重新把車點火。下身傳來幾乎要爆裂的腫脹感,更是讓他面色不善的暗罵幾聲髒話。
車身加速駛去,被折騰得無力的龍環宇晃了幾下,險些甩到一邊,幸好剛才蕭時岚有替他扣好安全帶。
有些羞惱的看着自己衣裳不整的模樣,龍環宇恨恨的瞪着那個無恥的家夥。他此時隻顧着駕車狂飙,因此沒留意到龍環宇臉上忽然浮現的不懷好意的陰險神色。
驚愕間,一隻手撫上蕭時岚勃起的胯間,蕭時岚一震,險些把車撞到安全島上去。
"你,你幹什麽?"
"沒什麽,禮尚往來而已。"龍環宇冷笑,手指變本加厲的拉開他的鏈口,探了進去,觸手所及的巨大尺寸讓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想死嗎?我在開車......唔。"壓低的聲音裏包含不得纾解的欲望,讓龍環宇總算一吐心中郁結,讓他也試試被狎玩的滋味。
"沒關系,我相信你的技術。"
"該死,你這淫蕩的家夥......"蕭時岚咬牙切齒的忍受着下身的陣陣熱流,眼睛死死盯着已經看到入口的龍源大廈。
"怎麽,你不是很喜歡這樣?"不知死活的在蕭時岚的碩大上彈了一下,立刻引發一陣悶哼。
車子迅速飙進地下停車場,還沒等挺穩,蕭時岚轉身就撲了上去。雙手急促的解開龍環宇的皮帶,直接握住那再次擡頭的欲望就惡劣的把玩起來。龍環宇雙腿間因爲剛才發洩的原因,底褲下面早已是一片濕膩,敏感的男性被蕭時岚一挑逗又濕漉漉的挺立起來......
"你這小妖精,都這麽狼狽了,還敢嚣張。"蕭時岚惡劣的調笑。
"等等......不是說回住處麽?"
"等不及了,既然你膽敢撩撥我,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空蕩蕩的停下場,一向是偷情的最佳選擇。
蕭時岚摸索了一圈,便用雙手抓住龍環宇的褲口,心急的連同内褲一起扯了下來。
"──住手!該死的,動作輕點──"
龍環宇惱怒的斥責,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剝了個精光,衣褲被蕭時岚随手扔到後座上。
"那你就乖乖配合點,我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壓龍環宇想反抗的動作,蕭時岚将他的雙腿往後壓平分開,讓淺色的入口露了出來。
"還是那麽漂亮,光是看着,就讓我受不了了。"
"......閉嘴,那你給我快點......"龍環宇恨恨的别開目光。
食指在入口處按壓了幾下,毫無預警的突破封鎖戳了進去。
"啊!!你!"幹澀的食指在柔韌緊窒的甬道中吃力的前進着,讓龍環宇痛得咬緊了牙關,"你不會、不會用點潤滑嗎?"
"沒有。"
"我、我剛才不是射了些......"盡管很羞恥,可是這疼痛實在太尖銳,龍環宇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了。
"那些早就糊在你的内褲上了,髒兮兮的。"蕭時岚更往裏面探了些,開始逐漸感受到一些濕意,"況且,我喜歡這種直接開發你的感覺,你忘了嗎,你的這裏可是會自己分泌的哦。"
蕭時岚再加入一指,撐開他的甬道在内壁上摸索着,逐漸軟化的柔韌觸感令他心醉神迷,緩緩向深處挺進而去,摸索着隐藏的那點。
"......唔,啊。"
"有感覺了嗎?可惜我的手指不夠長......"
體内某處忽然被手指惡意的戳弄,龍環宇低吟着,感覺到體内開始泛起一陣陣濕熱,有什麽液體緩緩流出。
"出來了呢,這次反應真快。"
細小的入口處緩緩溢出濕膩,蕭時岚驚歎着,兩指一分撐開他的穴口。龍環宇驚呼一聲,透明的液體滴滴答答的淌出。
後穴被肆意玩弄,令龍環宇倍感恥辱,體内的騷動更是源源不絕的催促着什麽東西來填滿。
"......夠了,快進來......"
"寶貝,你真熱情,換這個來滿足你吧。"
蕭時岚解開褲口,掏出早已被龍環宇挑逗得一柱擎天的分身,擠進龍環宇雙腿間,吧他的腿分得更開,腰部擡高,對準那個細小的穴口之後就緩緩推了進去。
"唔啊!"
龍環宇像是痛苦又像是滿足的呻吟着,随着蕭時岚的填充而繃緊了身子,雙腿反射性環上蕭時岚的腰際。
"太緊了,放松,你想夾死我嗎?"火熱的内壁緊勒住茁壯的分身,蕭時岚快意的喘息着,拍了拍龍環宇裸露的臀部。
"......呃,你以爲我想嗎,誰叫你那裏那麽,那麽......叫我怎麽,啊──叫我怎麽适應......"
"你這是誇獎我嗎?"蕭時岚嗤笑,持續将自己貫入龍環宇的身體。
"......停,停一下,唔......太深了......"
"停不了了。"捧起他的臀部,蕭時岚堅定的貫入最深處,抵在盡頭的柔軟之上。
"唔啊!"
"好了,都進去你裏面了。"
"......噢,天哪......啊......"龍環宇大口喘息着,體内的橫貫的茁壯幾乎讓自己窒息,濕熱的嫩肉不由自主的蠕動着,緊緊包覆住那根異物。
"可以動了嗎?‘
"......少廢話,快......"
"那我開始了哦。"蕭時岚緩緩抽出灼熱的分身,讓龍環宇有一種内髒也被一起拽出的錯覺,還沒回神,又被狠狠貫穿。
"......呃啊,輕點──!"
蕭時岚開始有力的進出,摩挲着龍環宇銷魂的後穴,伸手握住龍環宇結實的腰杆,對方修長的手臂立刻不耐的攀上自己脖頸,雙腿也緊緊盤附在腰際。
蕭時岚一陣熱血上湧,擡高龍環宇腰身就開始賣力的抽插。
汗水與呻吟的最後,是強悍的掠奪與占有。
黑色禁欲-044
對于龍環宇來說,放下手頭一切事務來「待産」就夠讓人難以接受,卻還要時不時面對蕭時岚的惡性騷擾,簡直是讓這段黑暗的日子更加磨難。
可是老天似乎這樣的日子還不夠刺激,于是安排了另一個更讓他頭疼的家夥來添亂,當陸俊和兩名保镖尾随那家夥進門時,原本就不大的套房立刻變得擁擠。
此刻,那家夥慣例性的坐在首位上,目光在蕭時岚和他身上來回打量着。
"爺爺,您喝茶。"
蕭時岚難得殷勤的雙手奉茶,将杯子遞到吹胡子瞪眼的老頭面前,對方卻不給面子的别開頭。
"呸,誰是你爺爺,少亂叫!"
雖然年過七旬,龍老爺子卻依然精神抖擻,雙目有神,風采不減當年。
作爲已經退居二線的龍盟開山人,龍老爺子可謂是血雨腥風,打拼半生,如今早已金盆洗手多年,正在瑞士頤養天年,卻不知爲何在這節骨眼上忽然返國。
龍環宇看了陸俊一眼,試圖在他臉上找出端倪。陸俊卻是不露聲色的垂下頭去,更加叫龍環宇不得其解。
不過,很快龍老爺子自己揭曉了謎底。
"聽說你最近和男人搞上了,就是這樣家夥麽?"龍老爺子嫌棄的上下掃視蕭時岚。"不怎麽樣嘛......"
長相馬虎,身材馬虎,穿着品味一塌糊塗,再看這屋子,小得跟雞窩似地,明顯是個窮酸鬼,自己那眼高于頂的孫子怎麽會看上這家夥。
"我不懂您的意思。"
雖是親爺爺,但出于某些原因,龍環宇與龍老爺子素來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若不是當初父親臨死前的托付,他是決計不會接手龍盟的。卻也因爲如此,每年都要前往瑞士一次,向龍老爺子彙報盟内動向,然後在翌日折回,絕不會多留一天,因爲兩人除了龍盟之外沒有任何話題可談。
"少跟我裝蒜,你以爲我大老遠的,無緣無故會跑這麽一趟?"龍老爺不悅的瞪着在快一年沒見的孫子,本以爲他是個有擔當,做事穩重之人,哪裏知道......
"你玩什麽不好,偏玩男人,你是不是腦殼燒壞了?!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龍環宇皺了皺,"是誰跟你說我玩男人的?"
"是誰說的你不用管,你隻要跟我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了陸俊一眼,仍舊是不動聲色的垂着頭,龍環宇心下頓時了悟。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爺爺費心。"
"屁話,隻是你的事我當然懶得管,問題這是牽扯到家族的問題,我能不關心嗎?"老爺子看起來很容易激動,或許是因爲事關他唯一親人的緣故。一旁的蕭時岚見龍環宇臉色不大好看,連忙把快涼掉的茶再次奉給快噴火的老頭。
"爺爺,别生氣,喝口茶先。"
龍老爺子咽了咽火氣,轉頭看向這吊兒郎當的年輕男子。
"你,你叫什麽"
"爺爺,我叫蕭時岚。蕭瑟的蕭,時光的......"
"狗屁!叫你不準喊我爺爺,不要叫我說第二次!"
"那喊什麽......?......叔叔?......大伯?"蕭時岚頗有些無辜的望着盛怒中龍老爺子,忽然覺得這老頭挺有意思。
......叔叔......龍老爺子惡寒了下。"......你這年輕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有你這麽怪叫的嗎?你不會喊我前輩,龍先生,龍爺之類的。"
這麽叫才奇怪吧......
"是的,前輩,敢問有何指教?"
"我問你,你和我孫子是什麽關系?"
"......這個......"蕭時岚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龍環宇,其實他是很想說情人啦,不過對方可能并不這麽認爲。
"我也搞不大清哎......"
"什麽?!"龍老爺子傻了眼,"你連你們是什麽關系都搞不清?你說,你是不是那個......那啥......"
"......MB。",後面一個跟班在龍老爺耳邊咬了句。
"......你說你是不是MB,想從我孫子身上撈錢來的,啊?"
"冤枉啊,我可沒拿過小宇一分錢。"他都是做免費勞力的好不好,真老頭觀念真新潮,還能想到MB。
"那你是幹什麽的?"
"我是這家公司的研究員啊。"
這家公司?龍老爺子想了下,想起這裏是龍源的大廈。
"好啊,你還和下屬亂來?"龍老爺子的注意力又轉回龍環宇身上,"難道是你要挾這小子跟你......跟你搞那事?"
龍環宇沉了口氣,面色更加不悅。
"别胡說,我才不會幹這種事。"
"那你倒是說啊,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本就沒什麽事,是爺爺多想了。"
"怎麽可能?!沒事你幹嘛住在一塊?而且有人跟我說親眼看到你們有親熱,照片都在這裏,你想抵賴?"身後的跟班适時把一疊照片遞到龍老爺子手裏,龍老爺子伸手甩在茶幾上,一張張照片散落在龍環宇面前,全是他和蕭時岚的親熱照,甚至還有停車場的那次親熱,隻不過因爲距離遙遠,看不大真切。顯然這老頭這次是證據充分,有備而來。
不過,這個拍攝手法......
咚的一聲,陸俊在龍環宇面前跪下,"盟主見諒,我是爲了盟主才這麽做的,如果盟主要責罰,陸俊絕無怨言。"
龍環宇冷笑,好個陸俊,忠心忠到這份上了。
"你還有什麽話解釋?"龍老爺子臉色也不好看,自己孫子和男人有染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好在自己發現的早,應該還來及牽他回頭。
"我沒什麽好說的。"
"那很好,過去的我也懶得追究,這小子我也不會對他怎麽樣,從今天開始,你們馬上分開,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蕭時岚一驚,擡頭看向龍環宇。
"不行,他哪也不能去!。"
"這沒你說話的份,一邊涼快去。"龍老爺子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是定定的凝視着龍環宇,"怎麽樣?"
"辦不到。"
三個字就讓蕭時岚的心落了下來。
果然龍環宇對他并不是毫無情分的。
"什麽辦不到?"龍老爺子又提高了語調,"别告訴我,你愛上這家夥了。"
"沒有。"
蕭時岚的心又蕩到谷底......
"那你倔個什麽勁?!"
"我有我的理由"
"什麽狗屁理由?"
"我──"龍環宇遲疑的看着盛怒的龍老爺子,眼角餘光掃視到蕭時岚緊張看着自己的神情,狠心咬了咬牙。"我懷了他的種。"
......
......
陸俊如五雷轟頂,身後的保镖如生吞了雞蛋,龍老爺子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黑色禁欲-045
要追朔龍環宇和龍老爺子之間隔閡産生的原因,就不得不提到龍盟的二代盟主,處在黑白交接時期的龍沙鳴,也就是龍環宇的父親。
當時,出于龍老爺子堅持,龍沙鳴不得不以聯姻的方式換取龍盟的利益。然而,龍環宇的生母卻是個倔強的女人,抱着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心态帶着年僅三歲的龍環宇離開了龍沙鳴。
聯姻一方的女子卻認爲龍環宇的母親打算以退爲進的逼龍沙鳴就範,進而破壞自己的婚禮,因此帶着打手找上門去,準備對其施以警告。
龍環宇的母親卻也是個幹脆的女人,很直接的就表明了自己确實有這個想法,以離開的方式來衡量自己在龍沙鳴心中的分量。卻不想在交涉中,兩個性格過于剛強的女人因一言不合進而大打出手,卻一個失手之下将龍環宇的母親推入樓道下,當場腦裂身亡。
女人大驚失色,帶着打手迅速離去,卻被躲在陽台的龍環宇看了個清楚,讓随後趕至的龍沙鳴得知了真相。
龍沙鳴悲痛欲絕。
絕望之下,打破不動女人的原則,直接殺入對方幫派内,将那女人亂槍打死以洩心頭之恨,卻也因此引發了新一輪的幫派械鬥,最後早已了無生意的龍沙鳴以自我了斷的方式将這件事畫上了句号。
痛失獨子的龍老爺子原本早已退居幕後,卻因爲這件事不得不重新出面執掌龍盟,也更加着力于對龍環宇的培養。
隻不過,曆經此事龍環宇心中早已心存芥蒂,與龍老爺子的疏離自此開始,整整二十年裏,兩人所說的私話,恐怕不超過十句。
此刻,龍老爺子躺在病床上,無奈的看着那呆坐于床前的獨孫,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道他并非對自己全無感情,隻不過是多年習慣性的冷漠,形成了他們之間僵硬的相處方式,想要改變也是無望。
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個一向冷絕孤傲的孫子,居然爲了一個男人說出那種恬不知恥的謊話,讓他怎樣也無法理解他究竟是中了什麽邪,更可恨的是,那個拐了自己孫子的男子還陰魂不散的随時出現在自己眼前。
"爺爺,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張惹人嫌惡的臉在眼前放大,龍老爺子郁悶的轉過頭去。
"爺爺,你要喝點水嗎?"
"不要。"
"你要不要上廁所?我扶您去。"
"不用。"
"那你......"
"夠了!煩不煩啊你!"龍老爺子轉過頭暴怒的呵斥,"出去!全給我滾出去!讓我安靜會!"
龍環宇率先起身,幹脆利落的就走了出去,陸俊連忙跟上。老爺子的兩名手下對看了一眼,鞠躬後也退了出去。
蕭時岚摸了摸龍老爺子那花白的頭發,"爺爺,那我也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要是渴了餓了就喊......"
"你──"老爺子目瞪口呆,頭一次敢有人這樣放肆的挑釁他,"滾滾滾!你這妖怪,不要讓我看見你!"
蕭時岚敏捷的避過老爺子招式淩厲的一掌,趕在杯子砸在自己腦殼前,迅速拉門溜了出去。
"氣死我了──"龍老爺子氣喘籲籲的耷拉着肩膀,瞪着門口半天,頹然的倒在床上。
"哪家兔崽子,生成這副德行,勾引老子的孫子不算,還敢敷弄我!唔,要不是收山多年,直接一槍幹掉你!"
說到龍環宇,龍老爺子又郁悶起來。
好端端的,他怎麽就跟男人搞上了呢?雖然看他平時對女人的興趣也不大,可是也沒道理愛上個帶把的家夥吧。
就算他愛男人,可是......也沒理由是被壓的那個啊!
堂堂龍盟盟主,江湖上的頭把交椅,怎麽可以雌伏于男人身下呢?居然還好意思說出「懷孕」那種蠢話!
一想到自己孫子在男人身下張開雙腿的模樣,龍老爺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奶奶的,這也太變态了!
不行!他一定得阻止他們!
正忿恨着,門口床來開門聲,龍老爺子不爽的咂了咂嘴,心想該不是那妖怪般的家夥又來煩人了,索性閉眼裝睡。
"打擾了,量體溫。"
"你好,老先生......?"
"咦,病人好像睡着了。"
什麽啊,原來是護士,更沒勁了。
"小聲點,别吵醒他,這老先生脾氣挺厲害的。"
"你怎麽知道?"
"剛才我在901查房時就聽見他的聲音了,你想啊,隔音設備這麽好還能聽到,那多厲害?"
胡扯!他有這麽兇麽?
"剛才你在901啊?!"
"對啊,就是那個明星的病房哦,羨慕吧。"
"真棒,那你有看到他男朋友麽?"
"有看到一個長得很斯文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他男朋友了。"
"是不是瘦瘦高高的,鼻梁很挺的?"
"是啊,你怎麽知道?"
"你都沒看嗎?報紙上到處都是他們的吻照啊,天啊,果然那是真的。"
喂喂喂,小姑娘,不要太激動,你的體溫計插歪了。
"其實我覺得他們真的像那首歌唱的一樣,心酸的浪漫啊。不被祝福的感情好可憐。"
"唉,現在的人太保守了,兩個男人相愛有什麽大不了的嘛。"
什麽?兩個男人相愛大不了?現在的年輕人心裏是怎麽想的,這樣還大不了,那什麽才大得了。
"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我覺得别人不該去評價什麽,畢竟沒有那個資格。"
"别人還好了,最怕的是家裏長輩的橫加幹涉,這跟包辦婚姻有啥區别?"
龍老爺子忽然想到二十年前,自己勒令龍沙鳴訂婚的事,如果那時自己沒有逼他那麽做......
"其實吧,不管怎樣,插手别人感情這種事,出發點還是爲了當事人好,隻是他們沒有想過,他們所表達的好意未必就是别人想要的。悲劇就是從自以爲是中産生的。"
"是啊,要不,......咱倆過去給隔壁那對打打氣?"
"什麽?!你别開玩笑了,人家不當我們是神經病才怪。"
"你不去拉倒,待會我自己去,反正待會我妹放學後就會過來的。"
"關你妹什麽事?"
"我妹特迷那個明星,他們那個影迷會早上看到報道後說是晚上要來聚會打氣的,我也去參加他們。"
"暈哦,現在的學生超強。"
"你才知道啊,喂,你量完沒有?都超過三分鍾了吧?"
"啊?我都忘了,我看看......嗯......正常。"
"那就行,走吧。"
"嗯。"
「啪」的一聲,門合上。
龍老爺子慢慢轉過身,臉上若有所思。
自己的好意,并不是别人想要的嗎......
遲疑間,房門又打開,那家夥走了進來。
"爺爺,剛才你銜掀鈴是叫我嗎?"
龍老爺子看着這個随時都是一副不正經模樣的男子,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任何能夠說服自己的優點。
遺憾的是,叫他失望了,怎麽看還是不順眼!
"你說你叫什麽來着?"
"蕭時岚,蕭瑟的蕭,時光的時,山風岚。"
"蕭時岚?嗯......你喜歡我孫子?"
蕭時岚一怔,嬉皮的面具有片刻破裂,随即又邪氣的笑了起來。
"沒錯,我喜歡他。"
"那麽跟我去海南度假吧,如果你們能堅持一年也不分開,我就不管你們的事。"
"......你開玩笑?"
"我從不和我讨厭的人開玩笑。"
龍老爺子很鄙視白他一眼,蕭時岚不以爲意的聳聳肩。
"爺爺真是童心重呢,既然如此,我就陪您玩玩吧......"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心懷鬼胎,看看到底鹿死誰手吧。
黑色禁欲-046
原來以爲老頭那去海南的事隻是随口說說,不過很快蕭時岚就發現老頭雖老,行事卻仍然雷厲風行。還來不及發表意見,就把次日的兩張飛機票塞到他手上,讓他連緩神的時間都沒有。這才意識到,這老頭似乎不像看起來的那麽容易對付。
下午,蕭時岚随便收拾了下東西就去跟所長請假,誰知道他還爲上回的事跟他計較,一聽他說要請半年的假,眼珠都快瞪出來了,翹着二郎腿唠叨半天,念得蕭時岚頭都大了。好在樓下等得不耐煩的龍環宇上來替自己解了圍,所長馬上點頭哈腰的改變态度,親自把蕭時岚送到電梯口,還叮囑一定要玩得開心點,蕭時岚翻翻白眼,勾着龍環宇徑自下樓去了。
電梯合上的最後一秒,他隐約看到了所長扭曲的表情,不禁快意的勾起唇角,轉頭看看龍環宇,卻是一貫是面無表情的冷淡。
蕭時岚想了想,總覺得應該關心下。
"我說,你這幾天怎麽都悶不啃聲的?誰又惹你了?"
龍環宇瞟了他一眼,眼神又筆直的注視着前方,仿佛電梯門上有什麽比蕭時岚還要吸引人的東西。
"你想聽我說什麽?"
"也不是聽你說什麽,隻不過你家那老頭這樣莫名其妙的提出個條件,難道你都不發表點意見嗎?"
"你都答應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就這樣?"蕭時岚誇張的挑挑眉,"這麽乖,可不像你的作風。"
"那你還想怎樣。"電梯到達底樓,龍環宇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邁腿走了出去,蕭時岚快步跟上。
這家夥除了在床上以外,平時真是一點都不可愛,越來越難搞了,難道是自己太忍讓他的緣故?
"老實說,我總覺得這事怪怪的,難道你不認爲這事另有貓膩?他可是你家老頭,别跟我說你不了解他。"
司機殷勤的想爲龍環宇開門,被蕭時岚搶先一步,讓他陪自己坐在後排。
開玩笑,哪輪得到别的男人來伺候他的老婆,他現在可是「重任」在身,容不得半點閃失。
坐進車位的龍環宇奇怪的看他一眼,自然沒明白他的邪惡心思。
"總裁,去哪?"
"回大宅。"龍環宇仍舊是冷漠而平穩的下令。
"好的。"
司機麻利的發動車子,平穩的切入高速道,蕭時岚不得不承認他的甲殼蟲和名牌車坐起來的感覺确實不是一個檔次。
車内隔音效果極佳,靜悄悄隻能聽到輪胎滾動的輕微摩擦聲,蕭時岚壓抑的正想開口,龍環宇卻忽然不适的幹嘔一聲。
蕭時岚一怔,連忙伸手拍拍他的背,正想開口詢問,卻被龍環宇狠厲的瞪了一眼。蕭時岚看了前頭的司機一眼,識相的閉了口。
龍環宇深吸幾口氣,壓下了上湧的酸氣。
"爺爺也沒剩多少日子,陪陪他無所謂。"喘息間,毫無預警的蹦出一句令蕭時岚錯愕的話。
"什麽?"雖然他很明顯是跟他爺爺不合,可也不至于這麽咒他吧,"那老頭我看結實得很呢,估計再活個三四十年沒問題。"
龍環宇諷刺的扯扯唇角,"他再能活兩年都是奇迹了,上個月他在瑞士查出腦癌"
"什麽?!"那強悍到爆的老頭居然得了絕症?"你确定?"
"嗯。"
難怪龍環宇這麽乖巧的都沒抗議他的種種怪行,早知道是這樣,自己真不該跟他鬥氣。
"你是說,他是因爲這件事才回來的?"
"應該是。"
"我還以爲是因爲陸俊跟他說了咱們的戀情所以他才氣急敗壞趕回來阻止呢。"
龍環宇皺起眉頭,"誰跟你戀情?"
"嘿嘿,你說呢?"
"我沒興趣了解。"
"真冷淡......那麽,老頭和陸俊是怎麽回事?"
"他應該是回來才知道,陸俊是沒有辦法直接聯系上他的。"
"原來如此,陸俊這小子幹嘛偷偷調查我們,會不會太變态了?"
"要說變态,恐怕沒人敢跟你比。"龍環宇毫不留情的冷嗤,蕭時岚不滿的撇撇嘴。
"好吧,總之那小子動機有問題,你最好留個心。"
"不用,他的話,我再相信不過,隻不過他的動了不改動的念頭。"
蕭時岚一怔,"什麽意思?"
"沒什麽。"
蕭時岚心中拉響警報,危險的眯起眼,看來那家夥有觊觎他老婆的念頭,以後非得防着他點,而且少提他爲妙。
"我說,你現在回去拿什麽,你的東西不都在我那麽?"
自從「同居」後,龍環宇基本上都在那他辦公,蕭時岚爲了方便他,還特别把書房改造了下,可以接駁多台電腦,直接和龍盟的網絡連接。至于一些日用雜物的就更不用說了,整套齊全。
"你以爲是去三四天?至少拿幾件換洗衣物。"
"我那不是有嗎?"
不想龍環宇卻霎時黑下臉,惱怒的壓低了聲音,"你還有臉說?你算算這周撕了我多少件襯衣,多少條褲子?"
"呃......"
這個不能怪他啦,誰叫龍環宇太誘人,他一時不能克制,就直接動手扯了。現在想想,好像襯衣有撕過七八件,長褲兩三條,内褲麽......
......太多記不得了......
"想起來了?"龍環宇咬牙切齒的低咒,"所以我說,提到變态的話,沒人能和你媲美。"
"嘿嘿。"蕭時岚難得不好意思的抓抓頭,轉而湊頭到龍環宇耳邊,"可我隻對龍盟主你一個人變态哦。"
"滾!!"龍環宇惱怒的别開頭。
"唉,真沒情趣......"蕭時岚無聊的靠倒下去,回想起即将啓程的海南之旅,原本還挺期待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麽有趣了呢。
那老頭......
唉......
黑色禁欲-047
飛機在三亞降落,略帶鹹味的空氣迎面而來。蕭時岚舒服的做個深呼吸,還來不及觀光一下,就被塞進了機場外等候已久的轎車内往海邊而去。
約摸半個鍾頭,車子駛到港口,又改乘私人遊艇出海,蕭時岚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悄悄的摸到在艙内休息的龍環宇旁邊,用胳膊撞了他一下,龍環宇不悅的睜開眼。
"幹什麽?"
"喂,你說這老頭是打算上哪去?不會是要把我拉去沉海吧?"
"怎麽,你怕了?"
"怎麽可能?問問而已......"
"哼。"龍環宇看着他冷笑,"我看很有可能,建議你趁早做好心理準備。"
"不能吧......這老頭犯不着爲了我這麽大費周章,況且,他要是真有心的話,我還做什麽心理準備呢,況且我又不擔心,隻是......"
"隻是什麽?"
"我要死了,你不是得守寡了嗎,那多可惜啊。"
"......"龍環宇冷硬的表情抽搐了下,"......你就不能偶爾說點正常的話?"
"我說的話哪裏不正常了?咱們現在除了辦手續,不都有夫妻之實了嗎,況且你都這樣了......"蕭時岚玩味撫了下龍環宇腹部,被他嫌惡的揮開。
"我已經夠難受了,少來煩我。"
早在飛機上龍環宇就有些不适,連着又換車又換船的,弄得他胃裏翻江倒海一般,隻能靠假寐來壓抑,偏偏這家夥還來吵自己,讓他更是心情煩躁。
本來自己的體質就這樣折騰十次也沒事,可是肚子裏多了個累贅就不一樣了,很容易就會疲乏,而爺爺又不信自己懷孕的事,索性也就懶得跟他多加解釋,隻能自己忍着。
蕭時岚見他眉宇間的苦澀,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龍環宇暈船了,連忙關切的坐到他後面,雙手輕柔的替他按摩太陽穴。
"難受你就要告訴我啊,自己忍着幹什麽。"要說體貼,那跟蕭時岚是絕對不沾邊的,況且又是頭一回做準爸爸,自然是經驗不足。雖然下了好幾次決心要在孕期内好好照顧龍環宇,可是想跟做畢竟兩碼事,"我說了,你的體質不同于常人,懷孕對你的體力消耗相當大,你看女人都那麽累了,更何況是你。"
"你的意思是,我還不如女人?"龍環宇危險的眯起眼。
"我哪有那個意思啊,我是說難受的時候不要自己撐着,要記得告訴我。畢竟你肚子裏的家夥可是流着我的血脈呢,我不關心你還關心誰啊。"
"......"這話怎麽聽怎麽别扭,可是龍環宇卻無端覺得一陣窩心,張了張口,沒說話。
蕭時岚抱着龍環宇的頭,給他按摩頭部穴位,訝異他居然乖乖的坐着沒反抗自己的碰觸,難道真的是暈過頭了?
"還難受麽?"
"嗯。"
"......奇怪,我都給你按摩半天了呀。"
龍環宇歎口氣,"我就想問你給我揉太陽穴是什麽意思,你當我是發燒嗎?"
"咦,難道暈船不是這樣的按摩的嗎?"
"誰告訴你要這麽做的?"
"我的專業知識啊,雖然我學的生物,不過和醫學本就是一家。"蕭時岚狐疑的回想着,"難道你不是頭暈?"
"我有說我是頭暈嗎?"
"......"蕭時岚尴尬的停下動作,"......那你是哪裏不舒服?"
"反胃。"
"......反胃?因爲妊娠産生的不适?"
"反胃就是反胃,哪裏來那麽多理由",龍環宇惱怒的低吼,每次一聽到這兩字他就渾身不自在。
蕭時岚歎口氣,才兩個月而已龍環宇脾氣就這麽喜怒無常,等七八月時還怎麽得了啊,要是在平時,自己保準狠狠教訓他一下,讓他學乖,可是現在的情況......
看來要學乖的是他了......
還是先解決他老婆的害喜症狀再說吧。
"反胃的話,是人體受到較長時間的搖動,位于内耳的平衡器官,也就是三個半規管功能失調,把外來的刺激傳給交感神經,引起胃功能發生異常。胃部負擔的收縮與弛緩的壓力,通到小腸的入口處被封閉,腹壓上升,胃容物無法下達小腸,向上泛溢,所以造成惡心嘔吐的情況。"
蕭時岚講解着,搬個凳子在龍環宇面前坐下,擡起他的腳,脫下皮鞋和襪子。
"你幹什麽?"龍環宇納悶的看着他的動作。
"腳底的神經直接連接人體的脾、胃、小腦等多處重要組織,腳底按摩能促使平衡器官恢複平衡功能,健全胃腸道,并抑止交感神經的興奮。"蕭時岚吐了點唾沫在手心就以麽指按壓龍環宇的腳心,"這次我保證很快就讓你消除不适感。"
"......你确定?"見他把自己的腳抱在懷裏按摩着,龍環宇忽然有點面上發熱,不自在的幹咳一聲。
蕭時岚得意的笑笑,"所以你要相信我的專業知識,剛才是你沒說清楚哪裏難受我才搞錯了,現在不會了。"
陣陣溫熱的觸感伴随輕微的撓癢從腳底傳來,龍環宇望着蕭時岚那副專心緻志的神色,一時竟呆了。
蕭時岚倒沒發現龍環宇的異常,隻是耐心的揉捏着,按完一隻,把他裹在外套裏,又解開另一隻。
"感覺舒服點嗎?"
"......"
"宇?"
"......啊?哦,好,好多了",龍環宇愣了一下緩過神來,好像真的是感覺好多了。
"呵呵,我就說肯定有效的。"
正想邀功的讨個香吻,忽然被硬生生的拎住衣領。
"混蛋!你們在搞什麽?!"
蕭時岚的耳膜差點震破了,回過頭去對上龍老爺子憤怒的表情。
"......爺爺,你怎麽來了?"
"來抓奸啊!他奶奶的,難怪到處都不見你們倆的影子,原來躲在這幹龌龊事,快給我分開!"
"爺爺,你誤會了,我正給小宇按摩呢,他暈船......"
"胡扯!小宇什麽時候暈過船了?是想上床才對吧!"
"真的不是......"蕭時岚好苦惱,這老頭怎麽比他還鴨霸啊......
"哼,不用辯解了,你這小子不讓你吃點苦頭不知道厲害。"
"喂,爺爺......"
"不準叫我爺爺!"
"好吧,前輩,真的隻是按摩啊......'
"那我現在也給你按摩按摩!"
局勢混戰成一團,龍環宇無視歇斯底裏的兩人,神清氣爽的走出了艙室。
黑色禁欲-048
從三亞港口出發,距離海岸線約莫120海裏的地方有一座面積約七萬多平方米的小島,原本的名字是叫滄源島,被龍家買下後就被龍老爺子更名成了騰龍島,惡俗之氣可見一斑。
當初花重金購買這個島的的動機純粹是爲了在激烈的幫派鬥争中保留一塊後備之地,如今随着龍盟的漂白,這裏也成了龍家人的私人度假勝地,正式退休的龍老爺子每年都會來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臨海而建四層别墅視野良好、采光充足,蕭時岚剛一上島就喜歡上了這裏。
龍老爺子進門後,立刻召集了所有人,給大家相互介紹。
負責洗衣煮飯的楊嫂,楊嫂的丈夫秦管家,負責伺候瑣事的女傭莎莎和小娟,莎莎是秦管家的女兒。此外就是龍老爺子和他的兩位保镖,一路悶不啃聲的陸俊,還有龍環宇和蕭時岚,一共十個人。
蕭時岚看着長相美豔的秦莎和那個笑得一臉甜美的小娟,總覺得有些他們看着自己和龍環宇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龍環宇面無表情的回房休息,蕭時岚連忙跟了上去,卻被莎莎和小娟微笑着攔住。
"蕭先生,你要去哪呢?"
"我回房休息呗,怎麽,兩位美女有什麽指教嗎?"
"噗,嘴可真甜。"小娟掩口一笑,"不過蕭先生的房間在這邊,讓我們帶你去吧。"
"呵呵,不用了,我和小宇一間就好。"蕭時岚面不改色的提着自己的行李就要上樓,又被二人叉腰攔住。
"蕭先生,請不要爲難我們,老爺吩咐過,這段期間内我和小娟的職責就是阻止你和少爺過于親近,如果蕭先生不配合,我們可是會吃苦頭的呀。"
什麽?!那老頭竟然這麽卑鄙的利用兩個弱女子來借刀殺人麽?
不過,也沒什麽,這點小刁難他還不放在眼裏......哼哼......
"原來是這樣,好吧,那麽看在兩位美女的份上,我聽從安排就是了,請帶路吧。"
蕭時岚頗爲有禮的扯出一抹優雅的笑容,頓時博得兩位少女的好感。
"那就太好了,之前我還一直擔心蕭先生是個很難相處的人,看來是位紳士呢。"
"之前......?"
"對啊,老爺早就打電話回來詳細關照過了。"
小娟接過蕭時岚的外套,跟在後面。莎莎則步履輕盈的帶着蕭時岚往樓上走。
"其實我覺得蕭先生和少爺的感情是私事,我們不該幹涉的,但是因爲老爺有交代,所以我們也沒辦法......"
蕭時岚眼珠轉了轉,這老頭毫不避諱的他們之間的事情講了出來,看來這裏的人應該都是他的心腹。
"呵呵,你們都知道這事了?"
"嗯,"走在前頭的莎莎點點頭,"大家都是年輕人,對這些事都能理解,蕭先生不必介意。"
"那就太好了,謝謝你們。"形象還是要維持的,看來今後很多地方需要仰仗這兩個小姑娘,還是趁早拉攏的好。
莎莎帶着蕭時岚從盤旋式的樓梯一直走到三樓才停下。
"這是我的房間嗎?"看着莎莎推開一間房間的門走了進去,蕭時岚跟着四處打量了一番。
現代感十足的一間屋子,各種電器設備一應俱全,而且收拾整理得很是幹淨。側邊有附屬浴室,外面還有個小陽台,可以臨窗眺望大海。
"是的,以後蕭先生就暫時住這裏,如果發現缺什麽,就告訴我們。電話有内線功能,也可以直接和我們通話,換洗衣物籃在這邊,還有......"
莎莎和小娟體貼的爲蕭時岚介紹着房間的設施,蕭時岚耐心聽着,等她們說完了,終于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你們少爺的房間在哪?"
小娟暧昧的笑了笑,"就是蕭先生的樓上這間,不過因爲房屋是交互式建造,要從對面的樓梯才能上得去喲"。
莎莎接着說,"就算上去了也沒用,老爺可是派了他的兩位保镖二十四小時換班站崗呢,以防止蕭先生接近......"
啧,那老頭真是陰毒,防賊似的,他又不會把他孫子怎麽的。
走出去陽台看了看風景,發現左方有一間對稱的屋子,飄着的卻是粉紅色的窗簾。
"那邊那間屋子是什麽人住的?"這島上除了這倆小丫頭和那個廚娘,應該沒有别的女眷了吧,怎麽還設置了女性居房?
"哦,過幾天會有客人過來,到時會住那邊。"
"原來是這樣......"蕭時岚點點頭,"好了,那你們下去吧,有事的話,我會再麻煩你們的。"
"蕭先生客氣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兩個丫頭關門出去,蕭時岚在房裏轉了一圈,随便換了套衣服,來到陽台朝上望了望,露出一抹圖謀不軌的笑容。
寶貝,我來了!

黑色禁欲-049
蕭時岚站在陽台上,四下打量了一圈,确定沒人後,以意念控制離子力緩緩上浮,在離地約莫兩公尺時時,忽然門口傳來一陣「哢嚓」聲,蕭時岚一回頭,對上了陸俊驚異的目光。
該死!
蕭時岚懊惱的低咒一聲,身形迅速落在地上,假裝随意的拍拍衣服,若無其事的看向陸俊,不過後者顯然被震驚得無以複加,一向冷漠的面容,此時卻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自從龍環宇語出驚人的說出「自己懷了某人的種」那一天起,陸俊就被徹底打擊到了,對這個膽敢蠱惑盟主的無賴男子憎恨到無以複加的程度。本來一直想找機會警告他一番,可是他卻像黏皮糖似的緊盯着龍環宇不放,讓自己苦無機會。直到現在盟主回房了,自己才有機會單獨面對他,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撞見如此詭異的一幕。
陸俊從不懷疑自己的視力,可是就在十秒前,他覺得似乎出現了幻覺......
"......蕭先生......你......"
原本準備好的滿腔台詞全落了空,陸俊呆滞的看着蕭時岚,忽然發現,其實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這個男人,就連他的身份都是一團謎。
難道,他真的是會什麽妖異之術,進而迷惑了一向沉穩自持的盟主?
"陸俊,你怎麽不敲門就随便進入别人房間的,未免太失禮了吧?"
蕭時岚做出一副愠怒的表情質問陸俊,試圖以此轉移焦點,不過他明白這招對精明的陸俊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真是該死,早知道就先确認一下門有沒有關好的,這下麻煩了。
"蕭先生,你剛才飛在空中......是怎麽回事......?"
"什麽?飛?"蕭時岚假裝莫名其妙的皺起眉頭,"你是不是眼花了,我又不是超人,怎麽飛?"
陸俊搖搖頭,"我确定我沒看錯,就在我剛才進門的那一刻。"
"哦,我剛好跳起來看看能不能夠得到小宇的陽台呢,沒想到這種糗事也被你撞見了。"
"絕對不是跳起來......"陸俊向前一步,堅定的盯着蕭時岚,"就算是我也沒辦法跳那麽高,況且,你剛才根本就是浮在空中好幾秒,你不要敷衍我。"
陸俊咄咄逼人的口氣頓時令蕭時岚極度不爽,他是自己的什麽人,憑什麽這麽質問自己,自己就是不想回答又怎樣。
"陸俊,我不明白你在胡言亂語什麽,你有話最好快說,否則請你出去,我要洗澡。"
"你──!"
"怎麽?"
"原本我是想警告你,少去招惹盟主,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可是現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個詭秘的危險人物,我絕不容許你做出任何傷害盟主的事情!"
啧,這條忠犬的也太多疑了吧。
"陸俊,我再說一次,我不懂你在胡說些什麽,至于我和小宇的事,那也是你管不着的。"
"怎麽可能管不着?盟主是我的主人,你對他出手就是與我爲敵!"
"我說......"蕭時岚狐疑的看着陸俊,"我一直想問,你這麽激動的原因,是不是因爲你吃醋了?上次偷拍照片的事也是。"
"什麽?!你,你别胡說,你這卑鄙的家夥。"陸俊一下子激動的漲紅了臉,更是讓蕭時岚确認了自己的想法。
"算了,不是就不是呗,你激動什麽,要是沒有其他的事現在就請你出去,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
"哼。"陸俊平複情緒,冷下臉沒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你最好不要讓我查到你的底細,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說完,幹脆利落地走了出去,剩下蕭時岚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這煩人的家夥,真是麻煩,要不是看在需要他護衛龍環宇安全的份上,一定做了他。
正惱怒見,電話又吵人的響了起來,蕭時岚面色不善的抓起話筒,沒好氣的喂了一聲。
沒想到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比他更火大的吼了起來。
"死小子,你這是什麽态度啊!居然剛給老子放臉色?"
"哦,是爺爺啊,什麽事啊?"這老頭搞什麽鬼,就不能放他安靜會嗎?一個個輪着來煩他,真是郁悶。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準叫我叫我爺爺!你搞好了沒有,下來後院找我!"
"要幹什麽啊?我還沒洗澡呢。"
"問那麽多幹什麽,快來就是了,敢不來我就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蕭時岚撇撇嘴,看了下窗外的天氣,這陰雲密布的,估計明天也确實看不到太陽。
"知道了,等一會我就下去。"
"快點啊,不要讓我等太久!。"
"是啦!"老頭喋喋不休的還想說什麽,蕭時岚趕緊把電話挂上,無力的歎口氣。
真是不順,上島不到一個鍾頭就這麽背,看來自己要想抱得佳人歸,得做好披荊斬棘的準備了。
黑色禁欲-050
後院的草坪上,有幾株修剪得宜的大樹,龍老爺子與秦管家在樹下對弈,莎莎站在一旁觀戰,時不時插上幾句嘴。
此時正是下午時分,陽光昏黃卻仍未落山,橘紅的海面上傳來濤聲陣陣,伴随着略帶涼意的海風,讓人倍覺心曠神怡。
"來了?"
"嗯。"
不得不說這老頭挺會享受的,這騰龍島确實是難得的風水寶地,和自己常居的那片原始森林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自己此刻是站在别人的地盤上,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倒不是怕他們把自己怎麽的,就擔心這老頭拿着自己和龍環宇的事情做文章。
"我說,你這麽着急的喊我下來,就是爲了讓我看你下棋?"
"急什麽,自然是有話跟你說。"龍老爺子思考半晌,慢條斯理的放下一顆棋子,"怎麽樣,給你的安排的房間還住得慣麽?"
蕭時岚無語,他都還沒住呢,怎麽知道習不習慣。
"還好。"
"嗯,那也沒有水土不服吧?"
......
"爺爺,你能不能講重點?你不會就打算跟我閑扯這些吧?"
"你叫我什麽?"
"好吧好吧,前輩!你到底要說什麽啊?"蕭時岚覺得這老頭真有把人逼瘋的本事,怎麽一點都不像他孫子那麽幹脆?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不是騰龍島嗎,怎麽?"
"嗯,你知道就最好,我建議你不要敷衍我接下來的問題,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真有趣,除了陸俊,又來一個人說這種話,難道是他太帥,所以招人妒忌?
"前輩你有什麽疑問就問吧。"
反正逃不脫是和他家那口子有關的事,他就不明白,當事人都不着急了,這些個家夥在緊張個什麽勁?
"你的來曆到底是什麽?爲什麽憑龍盟的訊息網絡都查不到半點資料?你的記錄隻從若幹年前憑空出現在龍源研究所開始,之前卻是一片空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蕭時岚以前也是道上混的,或是國際特别組織的成員,哪怕檔案被銷毀,照樣逃不脫龍盟的搜尋。可是就在這個看似無賴的男子身上,龍老爺子頭一次發現原來也有他們查不到的事情,不禁對他接近龍環宇的動機産生了懷疑。
"你到底是爲了什麽才接近小宇?"
蕭時岚扯扯唇角,若幹年前,他還在亞特蘭蒂斯上呢,如果這都查得到,那龍盟可以稱霸宇宙了。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沒什麽隐瞞的必要,可是如果說了,隻會讓事情更加麻煩。
"前輩,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太複雜了。我承認我接近小宇确實别有目的,但那也隻是出于愛慕,絕對不是你想的什麽算計圈套之類。"
龍老爺子放下棋子,轉身回視蕭時岚。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的确,所以說不說在我,信不信在你。"
"你是同性戀?"
"......"這死老頭,沒見旁邊有人嗎,"......是。"
"我其實并不排斥同性戀,可是你不該找上小宇,你應該知道他身份的不同常人。"
"前輩,我不明白你現在爲何要說這些?你都把我帶到這島上了不是嗎?你之前不是說過,如果我能和他在一起半年都不分開,你就不管我們。"
"話是這麽說沒錯......"龍老爺子何嘗不是希望再次說服蕭時岚放棄自己的孫子,不過看來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表現吧,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什麽讓我不滿意的地方......我會在半年期滿前滅了你!"
"......"
赤裸裸的威脅啊......
這麽說他随時可以找借口刁難自己,真是卑鄙的老頭。
"我知道了,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決心的。"
"嗯。"
龍老爺子拿起一枚棋子,剛剛舉起,卻又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收回了手
"對了,還有件事......"
"嗯?"
"小宇的未婚妻會在下個月過來,提前告訴你一聲,希望你們能相處愉快。"
蕭時岚頓時如五雷轟頂,怔在當場。
龍老爺子得意的笑着,在空格處放下一枚棋子,"關門吃!"
黑色禁欲-051
入夜的騰龍島分外靜谧,滿布整個島的夜燈散發着朦胧的銀光,如星空一般如夢似幻。
海潮湧動之聲從遠處隐隐傳來,如同大海深切的詠歎一般,卻被低沉暗啞的喘息壓了下去,染上一份淫靡之色。
房内沒有開燈,昏暗之中,遠處夜燈的微光映出陽台上兩具糾纏的人影,随着不斷晃動的黑影,溢出聲聲壓抑的呻吟。
赤裸修長的身軀背對外面坐在陽台欄杆上,結實的雙腿交纏着身下人的腰脊,一邊忍受着體内暴虐的穿刺一邊還要擔心掉下去的緊摟着那人的脖頸,拱起的背部展現着線條分明的緊實肌理,在淡淡的光線下閃着誘人的光澤。
欄杆的高度剛剛好,蕭時岚站在地上正好能将自己的堅挺貫入龍環宇的秘穴中,在緊窒的甬道内強悍的進攻着。随着自己激烈的動作,大量清澈的腸液從那結合的部位汩汩流出,沿着大理石的欄柱滴落到地上。
"唔──,混蛋......輕,輕一點......"
體内猖狂的灼熱之物幾乎每一下都頂到自己脆弱的深處,龍環宇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着,渾身顫抖得抓不住蕭時岚的脖子。要不是他雙手緊扣着自己腰杆,恐怕早就跌下去了。
"你這口是心非的小妖精,剛才是誰讓我大力一些的?"蕭時岚惡意的重重挺了一下,滿意的聽到龍環宇愉悅的呻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其實太爽了吧,把我夾得這麽緊,是在勾引我嗎?"
刻意加大動作,逼得龍環宇原本還能壓抑得住的呻吟不可抑制的流淌出來。
雖說是陽台,因爲沒有開燈,所以倒也不擔心會被人看見,可是如果聲音太大的話,很容易就被人聽到,尤其是這麽靜谧的夜裏。
沒幾下,龍環宇就抽搐着射出了今晚的第二次欲望,将白濁的液體盡數噴灑在蕭時岚赤裸的胸口上,羞得他惱怒的想要推開蕭時岚,卻身子一軟,差點倒下去,幸好被蕭時岚眼疾手快的拉了回來。
蕭時岚邪笑着,将龍環宇翻個身,改成趴在欄杆上的姿勢,将他腰際壓低,臀部挺起來。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又從背後被陰狠的貫穿,開始了新一波的沖鋒。
"......呃,你這禽獸......你今晚吃錯藥了嗎......啊──"
因爲龍環宇身高的關系,現在的姿勢很不方便。蕭時岚把他的雙腿往兩邊拉開,既降低了高度又能讓自己進得更深,卻捅得龍環宇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啊......你到底......唔,發什麽瘋......呃......"
就算再結實的體質,被蕭時岚這樣折騰了一晚也早吃不消了,龍環宇的悶哼逐漸升級爲呼喊,無力的随着蕭時岚的進出而咕噜着。
蕭時岚滿意的在他背上吻了一下,更賣力的開拓着身下的男人。
今晚在龍環宇房外值崗的是陸俊,龍環宇淫亂的呻吟他一定都盡數聽到了吧,真想知道他是什麽表情。
不過想歸想,卻不是蕭時岚今晚的目的,一想到那老頭下午的話,他就氣得腦門發熱。
"說,你那什麽勞子的未婚妻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就讓你一周下不了床!"
雖然有「嚴刑逼供」的态勢,可是蕭時岚也掌握好了分寸,畢竟龍環宇現在有孕在身,因此,這第三次是極限了,如果他再不說......
......他也沒辦法了。
龍環宇已經意識迷糊,可是蕭時岚每一次深入的刺入又讓他瞬間清醒。
半小時前蕭時岚就問過自己,當時自己嘴硬的回了一句「關你什麽事」,結果落得這個下場,現在他很想說實話了,可是......
......他也不知道什麽未婚妻啊。
"還不說?"蕭時岚恨恨的一手環過龍環宇勁瘦的腰身,攥住他雙腿間已經黏膩成一片的堅挺,不住的揉捏着,另一手還惡劣的輕扯着下面兩個柔軟的小球。龍環宇一個哆嗦,無力的滑下身軀跪趴在陽台上,十指顫抖的抓着欄柱,卻仍然沒逃脫身後肆虐的惡魔。
"......我真的......不知道......唔......别弄了......啊......"
可惡的爺爺,到底跟他說了什麽,搞得這家夥發狂一般,讓自己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他明天非找他問個清楚!
......前提是他還有力氣下床的話......
黑色禁欲-052
"......我真的不,不行了......你......啊......"
蕭時岚也知道差不多了,再做下去了可能就會損傷到龍環宇的身子,可是,不問清楚這件事自己又沒法安心。
想了又想,還是改天再問吧,也許他真的不知道而是那老頭挑撥離間也不一定。
"已經不行了嗎?男人怎麽能說「不行」這兩個字呢?我都還沒有盡興呢。"
"......你!......呼......"
這禽獸......把自己壓在身下不算,甚至還要給讓他生孩子,他有把自己當男人看過嗎,現在還說這種風涼話。
蕭時岚似乎看到了龍環宇的咬牙切齒,于是輕笑一聲。
"算了,當老公的當然要疼老婆了,隻要你好好配合我,讓我舒服到了,今晚就暫時結束。"
之前爲了逼供,逼着龍環宇高潮了兩次,蕭時岚卻一次都沒有發洩,現在忍得都有些麻木了,如果龍環宇不配合,難說要搞到天亮也出不來。
"......你想幹什麽......"
這混蛋,現在自己連動動手指都吃力,他還想怎麽樣。
"咱們都做了那麽多次了,你該知道怎樣才能讓我爽到......"蕭時岚在他耳邊低喃着,"比如......叫床兩聲來聽聽......"
"......"
該死的家夥......
明知道自己的性格根本就沒法說出什麽肉麻的話,還這麽刁難自己......
如果龍環宇此時手上有槍,蕭時岚的腦袋恐怕早就被轟成了馬蜂窩,可是想歸想,目前被吃得死死的卻是龍環宇......
"怎麽,不願意?那我們就繼續吧......一直到天亮怎麽樣?"
龍環宇驚懼的一顫,那不如殺了他比較快。
"......你......你給我适可而止一點......"
惱羞成怒的低斥着得寸進尺的家夥,龍環宇氣得得全身好像煮熟的蝦子,好在夜色黑也看不清什麽。
"有這麽叫床的麽......"蕭時岚撇撇嘴,胸口緊貼着龍環宇結實的背部,将他按壓在欄柱上,"......讓你的身體來說話吧......"
握着他的腰杆緩緩擡高,蕭時岚将他的雙腿挂在自己臂彎上,将勃發的灼熱往那緊窒的甬道大力插入。
"......唔......"
"喜歡嗎?"
"......"
"不說話麽?"蕭時岚緩緩抽出,連帶扯出一截柔嫩的肛肉,龍環宇顫抖得牙齒都在打顫,還沒回神又被重重的頂入。
"......啊......"
"呵,我就說還是你的身體比較誠實吧?"擺動腰杆就在龍環宇濕熱的後庭裏穿插起來。
"......啊......呃......"
"是這裏嗎?"
"......啊,唔,别......啊......"惡意的被貫穿幽深之處,龍環宇蜷起腳趾,無力抵抗襲上的強烈快感,隻能本能的呼喊着,卻助長了蕭時岚的欲望。
"真是美妙的聲音......"
龍環宇驚喘着,身體誠實的做出配合,随着蕭時岚的動作不由自主的扭動着自己的腰身,讓蕭時岚喜悅的更加握緊他的腰杆。
良久,蕭時岚的呼吸已經逐漸變粗,而龍環宇也早已承受不住體内的強悍的侵襲,待時機差不多時,主動放松後穴的抵抗,讓蕭時岚的碩大插入他身體盡頭的花蕊,頓時一陣痙攣,前方迅速射出了欲望,後庭也同時劇烈收縮,緊緊絞着蕭時岚的灼熱。蕭時岚一聲悶哼,将自己滾燙的種子盡數播撒在龍環宇幽深的花心裏,然後喘息着趴到在龍環宇背上。
"呼,好久沒有這麽快活了呢,你這裏還是這麽棒......"蕭時岚情色的舔了舔龍環宇汗濕的背脊,"怎麽樣,你也很爽吧?"
龍環宇伏在地上喘息,身體累的像被壓路機碾過,而那該死的玩意居然還不知死活的在自己身體裏蠕動着不肯離開。
"......滾開,你壓到我了!"
"......"
黑色禁欲-053
撇開煩人的家夥不說,蕭時岚真的是愛死這個地方了。
世界上最惬意的事情,莫過悠閑地享受着于藍天、碧海、陽光、沙灘、還有美人在懷......咳咳,糾正下,是帥哥在懷......
若在以前,除了複雜的實驗課題外,再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深入吸引蕭時岚的興趣,如今他才體會到原來戀愛與約會才是更美妙的事情,回想起以前的枯燥與乏味,蕭時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心滿意足的在淺水裏暢遊數圈,蕭時岚神清氣爽的朝在太陽傘下的龍環宇走去。
似乎是懷孕的原因,龍環宇最近總是無精打采的,當然,也不排除是房事過量的原因,不過蕭時岚覺得自己已經很克制了......
算算時間,已經是兩個月又兩周了,龍環宇的腹部居然毫無變化,仍舊是性感結實的八塊腹肌,摸上去觸感是好的沒話說了,可蕭時岚總是熱切的盼望着那裏産生變化,如果不是自己每隔一天就要替龍環宇檢查一次,蕭時岚幾乎要懷疑那個小家夥是不是不打算出來了。
其實也是自己過于心急,爲了這事還特地打了好多次電話向自己認識的專家進行咨詢,才得知孕婦「夫?」腹部至少在三個月以上才會産生形狀變化,況且龍環宇的腰身雖然勁瘦卻很結實,自然不容易看出了。
在他的旁邊坐下,蕭時岚習慣性的摸上了那片彈性十足的肌理,龍環宇咕噜一聲,不耐的揮了下手,眼睛都沒睜開看一眼,模樣真是可愛極了。蕭時岚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摸着摸着就變了味道,緩緩朝下移動,正要成功上壘時,旁邊忽然有人很不識相的幹咳了一聲。
蕭時岚不悅的收回手,看向就躺在旁邊的龍老爺子。
"前輩,你肺痨啊,這種天氣還咳嗽。"
真是的,明明已經無視他了,還要冒出來破壞風景,真是惱人的家夥,沙灘這麽大,偏要和他們湊在一塊。再看看一直面無表情站在龍環宇身後三步之遙的陸俊,那也是個怪胎,曬了一下午太陽居然都不出半滴汗的。
"哼,你當我死了嗎,當着老人家的面就做這種有礙風化的事情,真是恬不知恥。"
"喂喂喂,我做什麽了我。"
"你──你這家夥的手剛才摸哪呢?"
"我摸我老婆關你什麽事啊?"雖然小宇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被自己看遍摸遍了,可是這樣子穿着泳褲的模樣也很性感嘛,雖然很保守的隻是四角泳褲,不過已經可以成功讓自己失去理智了。要不這兩隻巨型燈泡在,真想就這麽把他壓倒在沙灘上。
話說,他們還沒有嘗試過在海邊做呢,應該試試......
"你老婆是不關我的事,可是既然是我孫子我就得管管了,我告訴你,我家小宇那個地方是用來傳宗接代的,你可别給我胡來,小心我一個不高興就廢了你!"
唉,這個不争氣的孫子真是讓人不擔心都不行,以前還覺得他是那種比自己當年還強勢的男人,對他從來不用擔憂的,可怎麽一久不見就被人調教成這副德行了呢?讓人上下其手都不知道反抗的,真是氣死人了。
"那,傳宗接代又不是隻有這個途徑,都說了再過幾個月小宇就給你生個孫子來玩玩,你還緊張個什麽勁啊。"
"住口!你們兩個,再提這個讓人倒胃口的笑話我就把你們一起踢下海去!我雖然年紀大了,對付你們可綽綽有餘,别以爲編這種爛借口就能敷衍我。"
"啧,冥頑不靈說的就是前輩你這種人了。"
"哼,傷風敗俗說的也是你這種人。"
"......"
"你們倆個都給我閉嘴!煩死了!"
一旁的龍環宇本來夜晚都沒能好好休息,這會難得有了睡意正在補眠,卻被這兩個人括躁的家夥擾了清夢,頓時大發雷霆。
"說要出來的也是你們,來了又要吵的也是你們,女人都沒你們這麽麻煩,要吵給我滾一邊去,少在這攪和。"
"......"
"小宇......你最近脾氣很大啊......"龍老爺子冷汗津津的壓低了音調,"動不動就吼人的......"
自己沒記錯的話,這個孫子應該是沉穩又内斂的脾氣吧,怎麽變了這麽多?就不說和男人厮混的事,光是脾氣就越來越暴躁,就好比昨天晚飯隻不過是楊嫂放多了些鹽,他就斥責了半天的,按理說他沒可能這麽睚眦計較啊?
難道是孕期的喜怒無常?
呸呸呸!什麽孕期,差點被那變态同化了,小宇一定是水土不服,對!是水土不服。
"老婆,你最近好兇,每天都要拿我開刀的......你現在就這樣,以後還怎麽得了。"
仿佛示威似的,在龍老爺子面前,蕭時岚常常喊他老婆老婆的,喊着喊着就喊順口了,龍環宇說了他幾次無效後也懶得跟這個幼稚的家夥計較了。
自己反思一下,最近确實動不動就上火的,要在以前,他哪會發什麽脾氣?誰要惹了他,直接一槍了事,可現在這情況......難道真的是孕期綜合症?可是,這兩個家夥确實很煩人沒錯,自己又不是無緣無故發火的。
"怕死就閃一邊去,少來礙我的眼就好。"
"前輩,聽到沒?小宇讓你閃一邊去。"
"他奶奶的,他說的是你好不好?!"
"算了,懶得跟老人家一般見識......"蕭時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龍環宇身上,啧啧,這身段,真是光是看着就流口水啊,"......小宇,我給你我按摩好不好。"
"你又打什麽主意。"
"瞧你說的,我不過是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給你放松一下肌肉而已,你可以繼續睡覺。"
龍環宇眯起眼看了蕭時岚色迷迷的表情一眼,對這個提議有些心動,終而有些猶豫的轉過身趴在躺椅上。
黑色禁欲-054
蕭時岚見狀,連忙拿起一旁的椰油傾倒在手心,然後就往龍環宇那寬闊的背部撫去。
龍環宇結實的背部肌理線條流暢,沒有一絲贅肉,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在椰油的滋潤下閃着細緻的光澤,寬肩窄臀的完美比例更是顯得男性魅力十足,竟是連龍老爺子也一時看呆了。
不得不說,自己這個孫子真是性感得男人都抵抗不了,難怪把這姓蕭的小子迷得一愣一愣的......
蕭時岚在龍環宇腰際輕柔按壓着,龍環宇無意識的溢出一絲低沉的悶哼,旁邊的陸俊頓時面紅耳赤的别過頭去。
不過蕭時岚本人卻是難得的一本正經,本來因爲龍環宇的身體原因,蕭時岚堅持不讓他下水,可他又曬不得太陽,隻能窩在陽傘下打盹。蕭時岚自己玩飽玩夠以後也良心發現的該爲龍環宇做點什麽,于是就主動請纓的替他按摩起來,雖說是頭一回,不過看龍環宇那受用的表情,應當是滋味不錯吧,不禁覺得成就感十足。
龍老爺子自顧自的吸着椰汁,沒人給他按摩,看着那兩個親熱的家夥又有些老大不爽,忿忿的吹着沒幾根的胡子。
"小子,講個笑話來聽聽,無聊得很。"
蕭時岚錯愕的擡起頭,"我嗎?"
"不是你是誰?"
"我以爲你說陸俊。"
"抱歉,我不會講笑話。"被點到名的陸俊面部微微抽搐,不着痕迹的後退半步。
"看得出來,你這麽無趣的人恐怕連什麽叫笑都不知道。"蕭時岚不屑的撇撇嘴。"說到笑話,我前幾天剛好看了一則有趣的故事,隻是你們能不能聽懂就很難說了。"
"廢話,你以爲我們都像你一樣腦容量過小嗎?盡管說就是了。"
"好吧。"蕭時岚聳聳肩。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個男人肚子疼,然後去看醫生,醫生給他檢查過後認爲他的直腸有問題,需要往裏注入栓劑。那個男人雖然覺得難爲情,可是仍然按照醫生的指示脫了褲子,忍着疼痛讓醫生幫忙把栓劑塞進他後面。"
"「你必須每隔六個小時塞入一次栓劑,持續一周便能痊愈,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可以随時來找我」醫生這麽說道,可是男人感謝他之後,還是忍着疼痛的下身回家去了。"
講到這裏,龍老爺子開始滿臉黑線,不過仍然耐着性子聽他把話說完。
"晚上,那個男人自己嘗試了一下,果然自己是很難把栓劑放進去,于是咬了咬牙,喊了弟弟來幫忙。他弟弟聽明白了使用方法後,點了點頭,幫男人把褲子脫下,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緩緩把栓劑往裏推。「哦!該死!」男人忽然大罵着跳起來,吓了弟弟一跳,弟弟連忙慚愧的問,「我弄痛你了嗎?」"
"「沒有。」男人說道,「我想起來,早上那醫生是兩手放在我肩膀上的!!」"
話音剛落,一旁沉默的陸軍頓時忍俊不住的笑出聲,龍老爺子卻一頭霧水的看着蕭時岚。
"......講完了?"
"是啊,前輩,别告訴我你沒聽懂。"
"啊?哦。哦──"龍老爺子看看失笑的陸俊,僵硬得扯出一抹笑容,"這真是個有趣的笑話啊,哈哈......"
"可我沒聽懂。"一直閉着眼睛的龍環宇冷冷插話,"這故事是想表達什麽?我怎麽沒聽出來?"
"對,這根本是個莫名其妙的笑話。"龍老爺子見自己孫子也沒聽懂,那至少說明不是自己的問題,連忙倒戈,"你倒是給我解釋看看,好笑在哪裏?"
這死老頭,牆頭草似的,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真是沒原則。
"小宇啊,要說前輩聽不懂我還能理解,怎麽連你也不清楚呢?"蕭時岚故作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緩緩低下身,雙手放在龍環宇的肩膀上,下身看似随意的抵在龍環宇的臀部,把唇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姿勢的麽,怎麽這會倒是忘得幹淨......"
"你──"龍環宇一下子反應過來,睡意全消的漲紅了臉,猛地甩開蕭時岚,"滾遠點,你這色情狂。"
"喂喂喂,什麽啊?"龍老爺子不大樂意被晾在一邊,不悅的出聲引起衆人注意,"小宇,到底是什麽意思,你解釋給我聽!"
龍環宇憋悶的閉上眼假寐,假裝沒聽到。
"前輩,你可以讓陸俊給你解釋嘛,他剛才可是頭一個笑出聲的。"蕭時岚别有深意的看了陸俊一眼,陸俊心下一驚,有些不自然的轉開了視線。
"搞什麽鬼啊,到底什麽意思?"
龍老爺子不依不饒的還想繼續追問,卻在這時從空中傳來一陣隐約轟鳴之聲。
蕭時岚首先聽到響動,疑惑的擡頭望去。
天邊一架直升機愈飛愈近,蕭時岚看着上面列印的編号,緩緩念出口,"......699220?"
"啊哈,那是我的專機牌号,小宇的未婚妻到了呢!"龍老爺子興奮地從躺椅上坐起,"我就說今天應該到了的。"
"什麽?!"蕭時岚吃驚的轉頭看向他,"你還真的把那個女人弄來了?"
"什麽叫「那個女人」?那可是我未來的準孫媳!哼哼,小子,你的好日子啊,到頭了。"龍老爺子涼涼的打擊蕭時岚,"好啦,都去換衣服。當然,如果你們想就這樣與女士見面的話我也沒意見。"
蕭時岚二話不說,拖起龍環宇就走,他才不要他老婆的大好身材被女人看了去。被扯着手腕走的龍環宇不悅的皺皺眉,卻也沒說什麽。
"呵呵呵呵,好戲要上場了呢......"龍老爺子看着蕭時岚的背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卻忽然一愣,僵住了表情,"......他......怎麽可能看得清牌号的?"
黑色禁欲-055
在預想中,蕭時岚想過一百種對付情敵的方法,也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做過數種猜測,不過當真正見面時,才體會到所謂計劃不如變化快。
因爲在沙灘上未能好好休息的原因,原本就興趣缺缺的龍環宇早已回房補眠去了。而蕭時岚犧牲了陪老婆的寶貴時間,專程前來會會這個頭号對手,卻在見到對方時真正怔住了。
這女人長得很漂亮,明豔中隐含純真之色,正是無可挑剔的大美人類型。再看身上的穿着打扮,身後跟着的貼身保镖,無疑喻示了她的尊貴身份,爲她的迷人魅力再度加分。
一向是很大牌的龍老爺子也親自迎了出去,不難看出老頭對她的喜愛之情,當然,也不排除是故意表現給蕭時岚看的。不過看着蕭時岚對那女子也難得呆掉時,龍老爺子更是得意的咧開了嘴。
女子看到蕭時岚時,眼裏也同樣一絲詫異,不過迅速掩飾過去,若無其事的微笑着,任憑龍老爺子爲她介紹着下人。輪到蕭時岚時,女子頗有禮貌的微一颌首,卻沒有說話,眼神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就轉到了下一位陸俊身上。
直到莎莎和小娟領着女子往客房而去時,蕭時岚才在龍老爺子豪邁的笑聲中回過神來。
"幹嘛呢,呆掉啦?哈哈,現在你知道我未來的孫媳婦有多出色了吧?!"
龍老爺子的神色看起來很是志得意滿,見蕭時岚半晌不說話,有些惋惜的拍拍蕭時岚的肩膀。
"小子啊,撇開你勾引我家小宇不說,我還是蠻欣賞你的,你現在趁早抽身還是來得及的,我嘛,也不會虧待你,有什麽條件你盡管開,隻要别太離譜,我都會滿足你的。"
就蕭時岚嬉皮的性格來說,龍老爺子對這渾身似乎有用不完的活力的小子還是挺有好感的,或許是因爲自己的孫子太過悶塞,所以反而覺得這姓蕭的小子身上有無窮的樂趣,在島上相處的這段時間,他讓自己找到了不少樂子。隻不過好感歸好感,終究是不贊成這種男男搭配的戀愛方式,畢竟龍家偌大家業就龍環宇這麽一個獨苗,總不能倒貼在這無名小子的身上。
然而得意之餘,龍老爺子卻發現這小子的反應挺詭異的,不但一反常态的沒說半句話,而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對,是疑惑。
不是驚豔,不是自卑,不是滿不在乎,更不是灰心喪氣。
總之,不是任何一種龍老爺子事先預料到的反應。
"喂,你倒是說話啊。"
一味的沉默反而讓龍老爺子有些忐忑起來,就怕這小子又開始打什麽壞主意,他的一肚子壞水自己是深有體會的,總覺得他這模樣有些讓人不安。
蕭時岚被龍老爺子連拍了幾下,才咪起眼睛看向面前的人,原本怔忡的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前輩,你是怎麽認識她的?"
"誰?你說我家孫媳嗎?"
見他總算開口,龍老爺子莫名的松了口氣。
"我和他們家族多有貿易來往,自然就熟識了。以前他們荷爾皇室發生過一次内亂,當時是我給他們提供的軍火,她父親一直很記挂我的恩情,自然就打算和我攀攀親戚。要是小宇真成了,我也算半個國丈啦,哇哈哈──"
蕭時岚訝異的挑挑眉,不大确定詢問出聲:"她──還成了公主了?"
這似乎意有所值指的語氣,讓笑得正歡的龍老爺子怔住了表情。
"什麽叫「成了公主」?人家本來就是名正言順的公主,雖然國家是小了點,但财勢也不輸我們龍家,也算門當戶對。你算哪根蔥啊,還敢瞧不起人家。"
蕭時岚搖搖頭,"我不是瞧不起「她」,隻是奇怪罷了,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越來越覺得他的神情有些怪異,言語中也隐隐透露出某種訊息,"難道,你以前認識她?"
蕭時岚歎了口氣,卻笑了起來。
"何止認識,我和她啊......"
他們之間的牽扯就是當事人也說不清楚了。沒想到宇宙那麽大,道路卻這麽小,在亞特蘭蒂斯上鬧得不過瘾,這回又把戰場轉移到這小島上來了,真是冤家路窄。
也罷,這回争得的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真要鬥的話,他自然奉陪到底。
"前輩──"
"幹嘛?"
"我不得不說,您這次給我挑的對手确實夠分量,眼光不錯。"
"什,什麽啊?"
龍老爺子被他忽陰忽晴的态度搞迷糊了,總覺得有種不安的感覺隐隐滋生,卻又說不出怪在哪裏。
蕭時岚也沒在說話,隻是擡頭看向自己摟上,臉上緩緩綻開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黑色禁欲-056
來人沒有敲門,徑自打開進入,又啪的合上。
莉莉絲微微一笑,沒有轉身,絲毫不在意身後男人的眼光,自若的寬衣解帶,赤裸裸的站在衣櫃前挑選衣服。
連挑了幾件出來搭配都不大滿意,正在煩惱間,身後的男人走上前來,從衣櫃裏拿起一件雪紡的襯衫和米色百褶裙在她身上比劃着。
"試試看這個,應該适合你。"
莉莉絲看向一本正經的蕭時岚,忍不住扯開笑容,點點頭接了過來。
"看起來不錯,隻不過現在已經不流行這個款式了。"
蕭時岚聳聳肩,"無所謂了,這荒島上也沒幾個人,你穿得再美也沒人注意。"
"說的也是。"莉莉絲頗有同感的點頭,拉開衣服開始往身上套。原本就長得漂亮的女人,其實穿什麽都不會太難看。
蕭時岚轉身回到床邊坐下,饒富興味的看着她換裝的過程,好奇的問道,"這麽透明的衣服,内衣都不用穿的嗎?"
"呵呵,沒關系,若隐若現才叫時尚。"
"是嗎?那我真是落伍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莉莉絲穿好衣服,又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支别緻的發卡别在頭上,把長長的浏海打理成斜垂式,将原本就美麗的臉孔托顯得更爲精緻。"你從來都是個老土的家夥,又哪來落伍的說法。"
"啧,你說話還是那麽惡毒。"
"過獎了。"莉對着轉了個圈,看着鏡子裏的美麗身影笑得甜蜜。"terrence,我都已經「改頭換面」了,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蕭時岚見她......或者說「他」,終于忍不住點破了話題,不禁冷笑起來。還以爲他打算裝佯到底,沒到這麽快沒了耐性,真不愧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就你那股招人扁的賤味,隔着老遠都能嗅出來,還以爲誰會認不出你。"
"賤味?有嗎?"莉莉絲狀似疑惑的在自己身上東聞聞西嗅嗅,"聞不到也,當初joseph也沒聞出來,難道你的鼻子是狗鼻子麽,那麽靈光的。"
"呵,别忘了你是和誰一根管子培養出來的,我要是狗的話,你也相去不遠。"
"唉,這事真是我一生的陰影,哪怕我已經換了個身體,仍然時刻灼痛我脆弱的心靈......"
惡寒的口氣,令蕭時岚也忍不住打個哆嗦,這家夥該不是做女人做上瘾了,說話也這麽嗲,殺傷力真夠強的,還是和他開門見山的好,早說早完事,懶得和他蘑菇。
"我說,joseph的中樞電腦怎麽在你手上,他怎麽了?"
莉莉絲微微一楞,偶然想起了那些往事。
"他啊......隻不過因爲背叛了使命,遭到了一點小懲罰而已,現在他好得很,你不必擔心。"
莉莉絲回頭在蕭時岚身邊坐下,看着蕭時岚略有些與衆不同的腕輪,忽然想起他是亞特蘭蒂斯科研中心的直屬工程師,中樞電腦的研制他也有參與,恐怕早在一進門的時候他就把自己的資料讀取得一幹二淨,真是作弊的家夥。
"那麽你呢,你來這裏幹什麽?别告訴我你當初降落的地方就這個小島。"
如果是這樣,莉莉絲真的是要同情他一把,這麽多年就困在在米粒大的彈丸之地,估計受了不少罪。自己可以考慮不計前嫌的搭救他出去,不過看他倒是蠻安逸的,倒也不像吃苦頭的模樣。
蕭時岚不屑的瞟他一眼,目光轉移到牆角邊上大包小包的行李。
"這句話才是我該問的吧,你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跑來這湊什麽熱鬧,難道你還真想和男人相親?"
"和男人相親有什麽不對,我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莉莉絲涼涼的回敬蕭時岚,要說口舌之争,蕭時岚别指望占他一份便宜。念頭一轉,忽然想到什麽有趣事一般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蕭時岚,頗爲玩味的開口,"難道龍老說的那個勾引他孫子的變态......指的就是......你?"
"嗤,别胡說,我和我家小宇是兩情相悅的。"說道自己的老婆的事,蕭時岚可沉不住氣了,沒想到那老頭還是個長舌公,居然這種事也跟外人說,還敢诽謗他「勾引」小宇?!
好吧,他承認是有那麽一點點實事在裏面......
可是,關她什麽事?
"你最好别打他的注意,要玩也别挑我的人,不然,沒你好果子。"
"呵,是嘛?"莉莉絲淡淡的刮着指甲,姿勢優雅的輕輕吹了吹,真是女人味十足,打死也看不出他以前竟然是個大男人。"本來我對那個誰誰誰,确實也沒興趣,隻不過既然活在這個身體裏,有些事情還得盡盡義務,純當走個過場了。現在嘛,既然你說他是你的東西,我反而很有興趣了......"
蕭時岚一怔,陰陰的眯起了眼睛,"我勸你不要沒事找事。"
"閑着也是閑着,找點消遣也不錯啊。"
"這麽說,你非是和我扛上了?"
"似乎是耶。"
蕭時岚定定的注視着莉莉絲半晌,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莉莉絲卻毫無所謂的回視他,一雙如水般明淨的眼眸裏卻閃出不合氣質的惡劣。
"希望你不會後悔......"
"......呵,誰後悔還很難說。"
蕭時岚眼神閃了又閃,終究回歸到一臉痞樣,懶洋洋的起身。
"那麽,有什麽招數就盡管使出來吧,我,拭目以待。"走到門邊拉開門,停滞了半秒,蕭時岚向後斜睨着莉莉絲,"不過,不要玩過火了,你該知道,惹火我會有什麽下場。"說罷旋身走了出去,幹脆利落的帶上了門。
莉莉絲看着掩上的房門,笑容漸漸斂去,姣好的面容換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黑色禁欲-057
爲了表示對荷爾公主的歡迎之情,龍老爺子特地命秦總管準備了一場小型的家族燒烤晚會,用以招待遠道而來的莉莉絲。莉莉絲原本客氣的打算婉拒,卻在龍老爺子的熱情攻勢之下欣然應允了。
既然說是提到了家族,顯然是已經把莉莉絲當作「一家人」看待了,而跟龍家沒啥幹系的蕭時岚很顯然就被排除在外,不過對于臉皮比牆厚的他來說也沒什麽區别,非常自覺的早早抵達位于海灘上的燒烤場地,然後一直巴着龍環宇寸步不離,生怕被人搶走似的死守嚴防,杜絕任何人靠近,看得龍老爺子吹胡子瞪眼,但礙于莉莉絲在場又不好發作,隻得安排莎莎和小娟伺機就把蕭時岚引開,好讓龍環宇和莉莉絲能有獨處的機會。
莎莎和小娟苦笑不得的接下這個差事,覺得挺無聊的,但面對龍老爺子畢竟隻能維諾聽命。
暮色低垂,海風送來陣陣清爽的涼意,原本在海邊玩水的大家開始三三兩連的往沙灘聚集。
龍老爺子的兩個保镖幫着楊嫂從主屋裏把材料往這邊搬,秦總管擺弄着燒烤器具,莎莎開始把炭火點燃,莉莉絲和負責貼身照顧她的小娟也幫着張羅點心和飲料,暮色中的沙灘一片其樂融融的忙碌景象。
龍老爺子和龍環宇對着手提電腦指指點點,不時交換着意見,似乎是在讨論龍盟的什麽事,蕭時岚坐在龍環宇旁邊,無聊的同他身後的陸俊大眼瞪小眼,後來幹脆掏出手機打遊戲。
莎莎擺弄着炭火半天,沒點燃不算還被熏得狼狽不堪,懊惱的踢了烤架一腳,擡頭四下環顧了一圈,喊了蕭時岚過去。
蕭時岚本來打算裝死,可惜莎莎那尖銳的嗓音直直傳遍了整個沙灘,讓他想裝耳背都不行,隻好讪讪的起身過去幫忙。特意掃了莉莉絲一眼,見她似乎在那頭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才放心的過去幫莎莎。
火剛生好,龍老爺子和龍環宇就走了過來,小娟托着香槟端給衆人,龍老爺子舉起酒杯客套性的說了大堆歡迎緻辭,等衆人的手都擡酸了,才宣布燒烤晚會開始。蕭時岚無力的翻個白眼,不愧是家族架勢,搞個燒烤都要羅嗦半天的。
蕭時岚本來還一直防備着莉莉絲,可是留意了半天,見她似乎并沒有想接近龍環宇的樣子,反而和小娟和莎莎她們說說笑笑,玩得不亦樂乎。心想或許是之前的對她的警告起了效果,讓她明智的沒有出手添亂,這才逐漸放松了警惕,開始融入到歡樂的氣氛中來。
而且他發現燒烤也蠻有意思的,光是看着各種琳琅滿目的食材就讓人胃口大開,除了以海鮮爲主的各種材料,也有很多豬雞牛肉和時鮮蔬果,應該是從内陸送過來的,看得出那老頭對這莉莉絲倒還蠻用心。
燒烤時吹起的煙霧混合着淡淡的油膩味,旁人或許覺得沒什麽,但龍環宇剛嗅了幾口就覺得一陣陣的反胃,爲了不引人注意而苦苦壓抑着。蕭時岚很快發現他難看的臉色,腦子一轉就明白了原因,把手中的肉串随手一扔,拉起龍環宇就往沒有油煙的上風處走。
"很難過嗎?"
扶着他在坐下,蕭時岚關切的輕拍着他的後背,雖然知道可能對反胃沒什麽效果,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安神作用。看着他不舒服的樣子,自己心終究也不好過。
"沒事,現在好多了。"
龍環宇的症狀似乎來得快、去得也快,隻要聞不到那股油膩味,很快就消除了不适。
"你去玩吧,我自己在這休息會就好。"
"不了,我陪你吧,本來我也沒多大興趣。"
要說沒興趣是假話,想陪他倒是真的,如果把他一個人擱在這裏,自己恐怕也沒什麽胃口吃東西。
"我說了沒事,你不必緊張,讓我休息下就好。燒烤的話,你還是過去吃點吧,順便替我也弄點。"
龍環宇記得晚餐的時候,也是因爲自己不舒服所以他和蕭時岚兩個人都沒能好好吃飯,現在自己都覺得餓了,更何況是他。而且,看他這樣事事都對自己體貼倍至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别扭,不大習慣老有人在身邊噓寒問暖。
蕭時岚皺眉想了想,看看那邊玩得正歡的衆人,似乎有些猶豫。
"好吧,那我去弄點過來,你想吃什麽?"
"随便,清淡點就行。"
"好,飲料要什麽?"
"啤酒吧。"
"啤酒?"蕭時岚不大贊同的搖搖頭,"你現在有孕,怕是不要喝酒的好,喝果汁怎麽樣?"
"我又不是女人,喝什麽果汁?!"心裏明白是一回事,從别人口中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龍環宇每次一聽到蕭時岚說自己懷孕的事就會無端冒火,"你隻管給我拿啤酒就是了,少廢話。"
見他又開始來脾氣,蕭時岚連忙低頭,"好好好,啤酒就啤酒,你别動氣。我馬上去拿過來,你等這邊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
龍環宇沒好氣的冷嗤一聲,靠在椅背上合起了雙眼。
蕭時岚見他似乎又被自己惹得心煩了,也識趣的不再口,起身去拿東西。剛走過去,龍環宇就在他背後睜開了眼睛,直到蕭時岚走出老遠,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盯着他的背影失了神。
"見鬼!"龍環宇低咒一聲收回目光,心想自己真是越來越反常了,連這無賴的家夥都能讓自己看到呆掉,看來不得不承認,懷孕這回事真把自己變得不正常了
黑色禁欲-058
其實龍環宇也不清楚,自己和蕭時岚的這種關系究竟該如何定義。
對于蕭時岚羞辱自己的事情,當初咬牙切齒,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可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種執念竟然逐漸淡化,忘了他之前對自己的種種折磨不算,有時甚至還會冒出這家夥挺不錯的想法。
龍環宇對于自己的改變感到驚懼與無力,從來沒有人在對他做出如此過分的事後,還若無其事的與平和相處。他試圖說服自己,自己不過是因爲現在還有需要利用他的地方才留他一條性命,可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他在每個夜晚對自己的侵犯,何時竟被自己默許,成了理所當然?
就連現在,兩人也宛若超乎友誼的朋友一般,相處的這般融洽,是什麽自己使得自己變軟弱了?
"在想什麽呢,眉頭鎖得這麽深,又不舒服嗎?"
蕭時岚端着盤子回來,在龍環宇身旁坐下,關切的看着他似乎愁眉不展的神色。
"沒事,隻是有些乏力而已。"見他回來,龍環宇把那些惱人的問題暫時扔在一邊。
看着正拿小刀切割食物的蕭時岚,面前的盤子裏裝滿了各色食物,不禁納悶的出口詢問,"這麽點時間,你怎麽弄了這麽多東西?"
蕭時岚狡黠一笑,将肉條切成片狀,然後逐一插上牙簽,"拿了些現成的嘛,怕你等太久會不耐煩。"
龍環宇若有所思的回頭看去,果然看到小娟正左右的轉圈,不住的叫嚷她給莉莉絲烤的東西不見了。
"好啦,别管他們,你隻管吃就是。"蕭時岚将一塊牛肉送到插起送到龍環宇嘴邊,"來,嘗嘗這個。"
"我自己來。"不習慣如此親昵,龍環宇有些不自在的别開頭。
"不要,我都送到你嘴邊了,難道你忍心拒絕嗎?"
"你──"看着他無賴的神情,龍環宇猶豫了下,見左右沒什麽人,無奈張口吃了下去,見蕭時岚又送來一塊,連忙伸手推開他,"行了,你吃吧,我自己來就好。"
"不要,我喜歡喂你吃。"
蕭時岚似是玩上瘾了,纏着要給龍環宇親手喂吃的,龍環宇拗不過他的幼稚舉動,隻得順着他,不知不覺間吃下了不少。
考慮到龍環宇身體原因,蕭時岚拿過來的也多是蔬菜類,不容易上火,也不會過于油膩。
"你胃口不錯嘛。"看着大盤食物都被龍換一掃而空,蕭時岚很是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就對了,胃口好身體才好。"
雖說自己一口都沒吃到,不過看他吃得開心的模樣自己也高興了,畢竟他現在可是一張嘴吃兩個人的份,可是馬虎不得。
"你都不吃的嗎?"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自己把食物都獨吞了,龍環宇略帶歉意的開口。
"呵呵,沒事,都說了我不餓。來,喝點飲料。"
龍環宇接過果汁喝了一口,一股清甜順喉而下,很是舒服。忽然想到什麽的舉起杯子看了一眼,不悅的皺起了眉。
"我不是說啤酒嗎?怎麽你還是拿這個?"
"果汁好喝又營養,對你比較好。"蕭時岚先忙安撫他的怒氣,"你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要想想你肚裏的BB,你總不想他将來成個大酒鬼吧。"
有這麽誇張嗎?
龍環宇唇角抽了抽,一言不發,端起果汁又喝了口。
黑色禁欲-059
龍環宇唇角抽了抽,一言不發,端起果汁又喝了口。
閑聊間,莎莎端了些食物過來,放在蕭時岚面前的桌上,蕭時岚看了看比自己之前豐富的菜色,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莎莎,你倒挺關心你家少爺的的嘛,自己還沒吃就先給他端來了,真是用心良苦。"
莎莎笑了笑,把筷子遞給蕭時岚。
"少爺的份,剛才蕭先生不是已經送過了嗎,這個呀,是給你的,感謝你剛才幫我生火,所以慰勞下你。"
"給我的?"
"是呀!怎麽,不領情?"
"沒有,沒有。那真是辛苦你了......"蕭時岚偷偷瞄了龍環宇一眼,見他仍舊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禁有些失望。
"少爺和蕭先生慢慢吃吧,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們送過來。"
"嗯,多謝。"
蕭時岚目送莎莎離開,把盤子往龍環宇推了推。
"剛才有吃飽嗎?再吃點吧。"
"你人緣倒不錯,才來幾天時間就收獲頗豐。"
龍環宇不答反問,有些涼涼的看着蕭時岚,說不清話語裏包含了些什麽複雜的意味。
"什麽?你别誤會,莎莎也說了,這隻是因爲我剛才幫她的答謝而已。"蕭時岚連忙解釋。
開玩笑,這種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現在龍環宇就夠難搞了,萬一再加上誤會,那更是雪上加霜了。
龍環宇見他緊張的神色,心裏産生些許快意,有種扳回一城的感覺。
"我有什麽好誤會的,我不過是誇獎你人緣好而已,你緊張什麽。"
"真的?"
"嗯。"
蕭時岚松口氣,卻又覺得有些失望,剛想說點什麽,眼角餘光看到又有人過來,轉頭一看,卻是莉莉絲,霎時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她,終于要出手了嗎?
龍環宇見他神情突變,納悶的回過頭了,首次與莉莉絲對上了正眼。
莉莉絲面露微笑,緩緩來到二人眼前站定。
"龍先生,怎麽不過去玩呢,這邊黑漆漆的不是很無聊嗎?"
"他身體不舒服。"
還沒等龍環宇開口,蕭時岚就把話搶了過去,看着莉莉絲手裏的那盤東西,想也知道是來幹什麽的。
"是這樣啊,難怪......"莉莉絲頗有些擔憂的看着龍環宇,"那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不過他現在需要安靜的休息。"
龍環宇剛一啓口,話又被蕭時岚接了去,他索性挑挑眉,任由蕭時岚做他的傳聲筒。
莉莉絲這才松口氣般的點點頭,将一盤食物放在桌上。
"我看你們倆都沒過去,所以就烤了點東西送過來,因爲我也很少親自動手,所以不确定弄得會不會好吃,希望......"
"你的好意他心領了,他才已經過一回,然後這裏莎莎送過來都沒能吃完,所以公主就不用擔心了。"
莉莉絲一愣,卻是有些驚訝的看着蕭時岚。
"我知道啊,所以我這個是給你的,你還沒吃吧?"
"就算我沒吃,你也不用......"
蕭時岚忽然哽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擡頭看莉莉絲,"......什麽?你說,這是給我的?"
是他聽錯了,還是莉莉絲說錯了,她不是抽筋了吧?
"對啊,怎麽了?"
"你──給──我的?"
"沒錯啊,你這是怎麽了,反應好奇怪......"
莉莉絲一臉無辜的看着蕭時岚,臉上淨是不解之色,仿佛蕭時岚做了很奇怪的事情。
事實上,蕭時岚此刻确實很震驚,這莉莉絲不是吃錯藥了吧,還是她意圖趁機對自己下毒?
可她也該很清楚,毒藥對他們是無效的吧?
不禁疑窦叢生瞪着莉莉絲,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些蛛絲馬迹,然而,他看到的隻有滿臉的誠摯。
雖然蕭時岚很清楚,這隻是看起來很「誠摯」
"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想什麽樣。"
"我──"莉莉絲苦笑着想要解釋,龍老爺子的叫喚聲卻從後頭傳來,打斷了她的話語。
"......算了,龍老在喊我,有什麽話晚點私下說吧。"随即收起臉色,複又微笑的朝着龍環宇點點頭,"那龍先生你們慢慢吃,我先過去了。"
龍環宇一臉怔忡的沒有回應莉莉絲,剛才莉莉絲與蕭時岚的熟稔他是看在眼裏的,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看向仍舊沒有回神的蕭時岚,無端生出一股厭惡之情。
"你們是舊識?"
雖說是詢問,但口氣裏的肯定讓蕭時岚沒有辯駁的餘地。
"......是。"蕭時岚冷汗津津的開始莫名的往外冒,還沒從莉莉絲剛才詭異的舉止裏回過神來。
"爲什麽你沒跟我說?"
"呃......"難道讓他跑去莫名其妙的講一通他和莉莉絲早已認識的事情嗎?
那龍環宇保準認爲他神經失常了......
其實,龍環宇也明白這種事情沒什麽對自己說的必要,可是蕭時岚那心虛的表情,更是讓自己惱怒。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這──"要不要說他們從是一直從外星球鬥到地球的對頭呢?現在好像還不是時候吧......
"你啞了?"
一向伶牙俐齒的蕭時岚難得吃癟,龍環宇不但沒覺得解氣,反而覺得怒火更熾。
"......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才好。"
"那就想好了再來見我!"
倏地離開躺椅,龍環宇轉身就走,蕭時岚連忙去拉他的手,卻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喂?"龍環宇冷冷瞪了蕭時岚一眼,沒好氣的應了一聲,想要甩開蕭時岚的擒制,卻因爲握着電話而不好用力。
"什麽?!"
龍環宇神色一正,緩緩皺起了眉。
黑色禁欲-060
蕭時岚本來就很懷疑莉莉絲這位「公主」爲何會半路跑來插一腳,而龍環宇也說沒聽過什麽未婚妻,現在卻總算真相大白了。
原來是荷爾公國内部又發生了政變,這位落難公主就跑到龍老爺子這裏避難來了,那老頭也就順水推舟的編了個未婚妻的事情來吓自己。
之所以是「又」發生政變,據莉莉絲的說法,這種情況在荷爾很常見。現任的荷爾國王有個弟弟叫西德爾,三五不時的就來一回武裝政變,搞得荷爾數年來不得安甯。可是那家夥又狡猾的仗着美國的庇護,本人從不親自露面,所以一直沒法将他一網打盡。
龍老爺子覺得這麽下去不是回事,不但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還助長了這家夥的嚣張氣焰,于是,派人幫助荷爾抵禦外侵的同時也安插了一些人馬前往美國順藤摸瓜,預備直接搗了這家夥的老巢,可沒想到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人不但沒有擒住西德爾,反而中了他的圈套,二十四名龍盟精英殺手全部覆滅。
"該死!這種事情爲什麽不早告訴我?萬一小宇發生什麽危險怎麽辦?"
一想到龍環宇挺着三個月的身孕還要飛到美國去執行這麽危險的任務,蕭時岚就坐立不安,生怕他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有個什麽差池。
可惡的是,他居然還在臨行前說隻是回去取一些文件而已,他就這麽不相信自己嗎?這種重大的事情都要瞞騙他,還是隻把他當作個不相幹的外人看待嗎?難道就不能和他一起分擔?
"那麽多的手下,你幹什麽偏偏讓他去?他可是你的孫子,你怎麽這麽冷血?更何況他現在還──"差點脫出口的話又被他硬生生咬住,反正他們聽了也隻會覺得是無稽之談。"真是氣死我了!"
龍老爺有些訝異的看着蕭時岚失控的情緒,沒想到這嬉皮仔一樣的家夥,居然還有脾氣,而且,火氣還蠻大的。
"我的人都栽了跟頭,所以才讓他去啊,事關荷爾的國家大事,可馬虎不得。況且他過去隻是指揮大局而已,又不用親自出手,你緊張個什麽勁?"
看得出他倒是真的挺關心龍環宇的,其心可嘉,不過,關他什麽事啊?!
蕭時岚本來就心亂如麻,聽到那老頭還涼涼地跟說這種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是啊,你這個做爺爺的都不緊張了,我這個外人緊張什麽?眼下比較重要的還是怎麽給他選個門當戶對的好妻子,既能讓你早早抱孫子,又能壯大龍盟的勢力,你說是吧?"
龍老爺子表情頓時一僵,看了旁邊一直靜靜坐着沒有出聲的莉莉絲一眼,有些動氣的壓低了音量。
"這是我們龍家自己的家務事,與你無關!你最好給我識相點,少說些不合時宜的話,否則惹毛了我,直接做了你!"
看着龍老爺子那十足威脅的神色,蕭時岚諷刺的笑了笑,目光毫不退讓的直視了回去。
"你除了這句話還會說什麽?你要真覺得你有那個本事的話不妨試試看,雖然我沒有以小欺老的習慣,不過你堅持的話,我不介意破一次例。"
龍老爺子一怔,居然被他森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寒意。
黑色禁欲-061
龍老爺子一怔,居然被他森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寒意。
怎麽可能,自己打滾江湖數十年,居然會被這手無寸鐵的毛頭小子一個眼神震懾到......
"不過,我現在也沒工夫跟你閑耗,你就陪着你的未來公主孫媳慢慢閑話吧,恕我不奉陪了。"
"你想幹什麽?"
"呵。"蕭時岚冷冷一笑,走到床頭櫃取了自己的錢夾、手表等雜物,自顧自的收拾着。
"就像你剛才說你,我們又不是一家人,我要幹什麽關你什麽事?"
"你不會是想──"
龍老爺子驚異的看着蕭時岚,總覺得這小子總是屢屢帶給自己新的認知,他到底複雜到怎樣的程度?
他究竟是什麽人?
蕭時岚沒有再搭理他他,幹脆利落的走了出去,留下沉默的二人無言相對。
"這家夥一定是個瘋子......"龍老爺子喃喃的低語,像是在同莉莉絲說話,又像是不可思議的感歎。
"呵,很久以前我就這麽覺得了,所以,我所有的朋友裏,我唯一不敢得罪的就是他了,他啊,豈止是瘋子──"
莉莉絲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下去。
龍老爺子眯了眯眼,轉頭看向莉莉絲。
"你怎麽會認識這樣一個古怪的家夥?他到底是什麽來曆?莉莉絲你知道嗎?"
莉莉絲仍然微笑,卻搖了搖頭,龍老爺子隻得失望的把目光又别向門口,看到自己的一名保镖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老爺,不好了!蕭先生把七号直升器開走了!"
保镖一臉焦急的神色,意圖表明自己的緊張态度,生怕龍老爺子把這事怪罪到他頭上。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做的,鑰匙明明還在我這裏......"
"是嗎......"
意外的是,龍老爺子卻是一臉平靜的神色,仿佛聽到的不過是蕭時岚偷走了一塊蛋糕般的簡單,反而搞得保镖有些摸不着頭腦。
"老爺──?"
"沒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啊?啊......哦──。"
保镖一頭霧水的退了出去,出門前還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龍老爺子,可看到的仍是一副波瀾不驚。
真是見鬼了,老爺子該不是老年癡呆犯了吧,這種事情居然都無動于衷的。
算了,就算晚一點他會後知後覺的大發雷霆起來,那也不關自己的事了。
莉莉絲玩味的看着保镖的神色,又看看陷入沉思的龍老爺子,告别之後,也識趣的退了出去。
屋子裏隻剩下牆上挂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走時聲,龍老爺子靜靜的看着床上的被褥,那造型很明顯從未被打開使用過。
這是蕭時岚的房間......
"這混蛋──!"
黑色禁欲-062
美國 底特律
一輛連車牌都沒有的銀灰色轎車靜靜地停泊在街道拐角,低垂的暮色下,四周呈現出死一般的甯靜。
這裏曾是底特律最大的汽車配件廠房聚集區,在經濟極其不景氣的今天,幾大汽車制造公司一度改制精簡,這裏也就成了荒廢的待整改區。
煙灰斑駁的廠房,烏黑高聳的煙囪,仿佛暮色中的怪獸,兇狠而蒼涼的森然兀立着。
車内,龍環宇坐在副駕駛位上,靜靜地看着雷達屏内的數個光點逐漸聚攏,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鼻梁。
"盟主,你還好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旁看着他的陸俊有些擔憂的開口。
爲了抓住那個與西德爾聯絡的中間人,他們已經耗費了三天的時間。今天好不容易将他圍困在這片荒廢的工業園内,卻又因爲對方熟悉地形而進展吃力。
衆位兄弟已經出去圍捕,他和龍環宇則守在這出口之處,預備來個前後夾擊。
隻是,看到龍環宇屢屢露出疲倦的神态,陸俊也不禁擔憂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總覺得盟主最近很是無精打采,總是一副欲振乏力似的。雖說他一貫的面無表情讓别人也看不出異常,但早已跟随他多年的自己怎麽可能看不出這明顯的變化。
自己和弟兄們完全可以應付眼前的事,自己也已經開口勸了他兩次,但他也明白,如果不把事情了結,龍環宇是不可能提前離去的。
"我說了沒事。"龍環宇有些不悅的開口。
最近精神萎靡的原因,他自己當然清楚,但以他就是死也不會爲了這個羞恥的理由而退縮的。而且他也發現自己越來越焦躁和不耐,很少斥責下屬的人,最近屢屢發脾氣,搞得衆人對他是敬而遠之,看來擺平這件事後真得好好休息一陣了。
陸俊點點頭,把目光放回了雷達上,弟兄們已經把那家夥的範圍越圍越小,估計差不多了。
習慣性的掏出一根煙,陸俊正要點火,卻被龍環宇以手勢制止。
"别抽了,準備吧。"
打死也說不出現在自己現在聞到煙味就會想吐這種話,龍環宇随口找了個接口搪塞。
陸俊訝異的看了他一眼,把煙收了回去。
怔忡間,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從靜谧的街口傳來,陸俊看了看龍環宇的眼色,發動車子緩緩駛了出去。
果然,剛出路口,就看到一個人影倉皇的朝他們奔來,站在車子前面舉槍指着陸俊。
"stop the car!right now!
陸俊踩下刹車,将頭從車窗探了出去。
"你說什麽?抱歉我聽不懂英文。"
對方一愣,瞪眼打量着陸俊,"......中國人?"很是蹩腳的中文,卻在遲疑數秒後迅速回過神,表情換上一副兇狠。
"給我下車!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陸俊聳聳肩,給他拉開了車門。
"你要上哪?我送你吧。"
"──什麽?"對方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看着他,沒有人被搶劫時是這種反應吧。
"你不是在躲人嗎?他們來了。"
那人大驚失色的回過頭去,果然聽到淩亂的腳步聲傳來,于是也顧不得其他,拉開後座門就往車裏鑽進去。
"離開這裏!快!!......"
焦急的催促着,卻發現副駕駛座上還坐了個人,從後照鏡裏,可以看到男人刀削似的冷峻側面,竟是有些熟悉。
男子緩緩回過頭來,淩厲的眼神更是讓自己一陣膽寒。
這男人!他不是──
還沒來及的問出半個字,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出手的,隻覺得腦門一震,便失去了意識。
龍環宇冷嗤一聲,揉了揉拳頭。
"走吧。"
陸俊點點頭,伸手到車窗外朝後頭的成員們比了個OK的手勢,随即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黑色禁欲-063
說到西德爾,龍環宇不得不說也挺佩服他。就不說别的,光是一個與他接頭的中間人都對他這麽死忠,看來他用人的眼光還不錯。
那個抓來的家夥,無論對他如何軟硬兼施,都不肯透露與西德爾碰頭的方式,甚至好幾次打算自殺了事,幸而都被自己的手下及時制止。
連續三天過去,本來情緒就不大好的龍環宇逐漸失去了耐性,親自來到囚室聽審,看着手下們挫敗的模樣眉頭越鎖越深。
而那人見龍環宇陰沉的神色更是嚣張的叫罵起來,混合着中文與英文,罵得很是難聽。
龍環宇眯了眯眼,從座位上起身,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擡頭看着龍環宇,滿不在乎的把臉别向了一邊。
"怎麽?老大都親自出馬了?你們的招數就隻有這些嗎,真是不入流的家夥。"
龍環宇一語不發,徑自伸手握住那人的下颌,将他的臉轉向自己。
那人掙紮了幾下,發現龍環宇的禁锢竟如鐵爪一般,動彈不得半分,索性無所謂的笑了起來。
"我勸你們要麽直接放了我,要麽幹脆的殺了我,再這樣折騰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不過你們記好了,西德爾不會讓你們有好果子吃的,你們還是準備好替自己收屍吧。"
"是嗎。"龍環宇淡淡的開口,手上稍微的加重了力道。
"哼,西德爾可是有大東家做靠山,就憑你們一個小小的幫派就想跟他鬥?别做夢了!"雙頰傳來的壓力令那人有些痛苦的擰起了眉頭,卻任仍是不甘示弱的瞪着龍環宇。"這裏可是歐洲,龍盟算什麽?滾回你們亞洲去吧!"
"呵。"龍環宇冷笑,卻讓旁邊的陸俊冒了一身冷汗,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龍環宇這種表情了。
"很榮幸龍盟的聲名能夠如此享譽海内外,不過我今天沒什麽耐性陪你磨蹭,我建議盡快說出你所知道的情報,否則,你應該了解我從不匮乏對付囚犯的手段。"
"哼,你也就嘴上能說而已,有本事殺了我啊,你這──呃啊!!"
一聲脆響,龍環宇硬生生的扯脫了那人的下颌骨,那人慘叫一聲,嘴巴無法閉合的大張着,口水混着血水往外淌,很是狼狽。
身後的衆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有些咋舌的看着龍環宇殘忍的手段,雖說對于這種事情早有耳聞,可是親眼看到仍是覺得很震驚。
"你要知道,想要找出西德爾,并不是隻有通過你一條路。或許會費些時間,不過那也是遲早的事。"龍環宇挑挑眉,扯過那人的襯衫抹去自己手上的血迹,"而且,我也要你明白,除了死亡,還有更有趣的東西,你該慶幸這裏并沒有豐富的刑具來招呼你,不過,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
龍環宇右手向後一伸,陸俊适時的将手槍遞到他的手上。
"你害怕?"譏諷的看着那人抖成一團的身軀,龍環宇譏諷的将槍管從他腦門緩緩遊移到到胸口的位置,略作停留後又朝側邊滑去。
"先從哪裏開始呢?"
那人驚恐的看着龍環宇,之前嚣張的神情消失殆盡。瞪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懼,嘴裏咿咿呀呀的發出單音,卻因爲無法合上下颌而說不出話。
"這裏如何?"
龍環宇以槍管指着男人的左臂,在他得瑟的肌理上遊移着。
「咻」的一聲,加載了消音裝置的手槍發出輕微的震動,那人猛然一震,瞬間癱了下去。
這就昏了嗎?
龍環宇譏諷的冷笑,轉身對一旁的屬下。
"繼續拷問,三個小時後還不說,廢了他的另一隻手,再不說換腳。"将槍還給陸俊,龍環宇回頭看了那僅在五分鍾内就被自己折磨得鮮血淋漓的家夥,"如果明天早晨他還不肯說,那就直接送他上路吧。"
負責拷問的屬下怔了一怔,卻在接觸到龍環宇冰冷的目光後低下了頭。
"是──"
身後傳來一陣潑水聲,呻吟聲響起,與之前鞭笞完全不同的刑訊再次開始。
龍環宇卻沒了興趣,邁開腳步出了囚室,剛走出門口,腳步晃了一晃幾乎跌倒,陸俊一驚,連忙上前扶住他。
"盟主?!你怎麽了?"
龍環宇甩甩頭,努力打起精神。
"沒事。"
真是越來越沒用了,居然連見到血都會犯暈,差點支持不住的在囚室裏就出醜。
可惡,那把自己搞成這樣的混蛋,回去後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
恨恨的想着,龍環宇咬了咬牙,掏出電話撥出了一個爛熟于心的号碼。
黑色禁欲-064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龍環宇都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才接通,他還來不及說話,那頭就先聲奪人。
"小宇,是你啊?美國的事搞定了沒?怎麽還不回來?"聽筒裏清晰傳來龍老爺子的聲音,讓龍環宇怔了一下。
"爺爺?怎麽是你......"
"不是我是誰?"
他打過去的地方是蕭時岚的房間,怎麽是爺爺接的電話?
"蕭──蕭時岚呢?"
"哼,你大老遠的打電話回來就是爲了問他啊?"龍老爺子不高興的語氣即便是隔着電話也能聽得很清楚,"就不能多跟我說幾句話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有些重要的事跟他談。"
"你和他有什麽好談的啊?"
其實龍環宇也不知道自己要跟他說什麽,隻是無意識就說出了他的名字,相比之下和爺爺才是真的沒什麽話題好談,和蕭時岚講電話時,都是他負責找話題,自己隻需要說「可以」或「不行」。
"你先讓他接電話就是,待會我再跟你談西德爾的事。"
電話那頭的龍老爺子似乎也聽出了龍環宇的不耐煩,無言的沉默了一陣後,就在龍環宇疑惑的要開口詢問時,他又忽然出聲。
"他──聽不了電話了。"
"怎麽?"是洗澡還是出去海邊了?
龍老爺子沒回答,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爺爺?"
似乎聽到龍老爺子悠悠的歎息,龍環宇疑窦叢生的皺起眉頭。
"發生什麽事了?"
"唉──"龍老爺子又是一歎,似乎下定決心得緩緩開口。
"小宇,本來這事不該在電話裏告訴你的,可是既然你都問起了......"
龍老爺極其少見的吞吞吐吐,更讓龍環宇無端的緊張起來,難道是他離開期間發生了什麽大事?
"究竟什麽事?"心中隐隐不安,龍環宇略顯焦急的催促着,雖然長年冷靜自持,可是在此刻卻根本無法平靜。
"那家夥──,他拐了莉莉絲公主,跟她私奔了......"
「啪」的一聲,龍環宇的思維有片刻當機。
"──什,什麽?"
大腦裏一片空白,龍環宇暈眩的後退一步,重重的坐在沙發上。
"我說他和莉莉絲私奔了,他們偷了我的直升機,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就溜了,還打傷了我的手下。我早就說過那家夥不是個好東西,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
龍老爺子說些什麽,龍環宇已經聽不清了,完全沒有從這震撼性的消息中緩過神來。
蕭時岚和莉莉絲,他們倆......
怎麽可能......
"......喂?小宇?你沒事吧?說話啊──"
龍環宇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爺爺,你确定這事沒弄錯?"
"......呃......當,當然──"
得到确認,龍環宇更是心中五味陳雜,也沒聽出龍老爺子話裏的不對勁,魂不守舍的切斷了電話,頓時隻剩「嘟嘟」的忙音。
"──小宇?喂?喂?"龍老爺子懊惱的看着話筒,"怎麽挂掉了?"
難得他也惡整人一把,怎麽他都不讓自己說完呢?啧,再見也不說一聲,這孫子真是越來越越沒禮貌了。
"我說龍老,你确定這樣不會太過火麽?"莉莉絲坐在他背後,有些擔憂的看着他,那兩個家夥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現在開了這麽大的玩笑,他能收場麽?
"哼,那死小子敢對我那麽嚣張,不讓他吃點苦頭怎麽行呢?他這叫自食其果!"
莉莉絲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題是,您确定這果子真的是輪到他吃麽?"
"什麽意思?"龍老爺子一臉不解的看着莉莉絲。"我奈何不了他,難道小宇還治不了他麽?"
"治是能治,可問題就出在這裏。"莉莉絲歎了口氣,有些同情的看着龍老爺子,"算了,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黑色禁欲-065
有人曾說,到底特律旅遊,就如同到地獄走了一圈,在這裏,除了照片你什麽都帶不走,除了腳印你什麽都留不下。
沿着舊市區緩緩前行,兩旁的老式建築巨大而荒涼,他們曾經曆經輝煌,如今卻隻是一片被遺棄的廢墟。
曾擁有如此衆多标志性建築的底特律,在過去幾年中已經拆除了其中不少廢棄的大樓,包括哈德遜百貨商店──曾經是全美最大的百貨商店。
然而要拆除一座規模巨大的建築物費用也是非常驚人的,甚至超過千萬美元,而且包括市長在内的許多人也不願意毀掉那些代表了底特律最輝煌時代的巨大建築。所以許多建築就被空置下來,有些甚至已經廢棄了超過四十年。
也許底特律最引人話題的廢墟要數這座「布克-卡迪拉克酒店」了,開業于一九二四年的「布克-卡迪拉克酒店」曾是底特律最高級的旅館,接待過無數總統、電影明星和著名運動員。
今天這座巨大的酒店仍給人一種高雅的感覺,高高的拱形窗戶上挂滿了淡綠色的窗簾,樓層上方是設計精巧的包廂,羅曼蒂克的耳語似乎還停留在微風中。
當龍環宇站在大廳中央時,一陣微涼的夜風徐徐吹來,仔細一看,其實微風是從一排被打碎的窗子吹進來的,舞廳的地闆上堆滿了潮濕的石膏、發臭的地毯和破爛的木塊,枝形吊燈已經掉到地上,裏面的水晶已經打碎或者被偷走,水滴從30層高的屋頂上滲下,殘骸到處都是。
入鼻的不适氣味令陸俊忍不住以手指抹了抹鼻尖,看了着四周探視的兄弟們,舉步朝龍環宇走去。
"盟主,真的會是這種地方?那家夥會不會随口胡說的?"舉目所及都是令人歎爲觀止的破敗景象,整座酒店就如同一艘擱淺在陸地上的「泰坦尼克号」,既讓人興奮,也讓人感到壓抑,站在這裏,似乎有種時間都因此而凝結的錯覺。
龍環宇沒有說話,隻是靜靜打量着四周的景象,沿着已經無法分辨原本顔色的地闆走到大廳側面的休息室。一個古老的燈罩、一個肮髒的床墊、一台傾倒的電視機、幾塊木質橫梁以及牆壁剝落的碎石更讓這寂靜的夜晚顯得無比滄桑。
然而與這一切相比,散發着冰冷氣息的龍環宇卻更讓人畏懼三分。
昨天中午發生了什麽事,陸俊不清楚。然而從從那時開始,龍環宇周身就開始環繞着一股令人壓抑的戾氣,确切說,是殺氣。
這樣的龍環宇是陸俊從未見過的,就在今早,那名中間人終于忍受不住折磨而交代了西德爾的藏身之所時,龍環宇竟然下令将他殺了。
從道德或者法律的角度講,這樣的人即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足爲惜,然而一向信守道義的龍環宇卻出爾反爾的沒有留他活口,陸俊明白這是龍環宇的一種洩憤方式,可是,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以至于一向冷靜自持的龍環宇如此反常?
好奇歸好奇,陸俊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過問的。
這時,負責巡查的衆人在四周檢視了一圈後,似乎并無所獲,爲首的領隊面色有些難看回到龍環宇跟前。
"──盟主,我們四處都查看過了,沒發現什麽異常,也沒有什麽入口之類的,會不會是......情報有誤?"
報告的人站在龍環宇身後微微低頭,從陸俊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他臉上肌肉的細微抽動,緊張的神态表露無遺。而龍環宇背對着衆人,一言不發的模樣更是讓原本就死寂的氣氛更爲冷凝幾分。
見龍環宇半天沒有回應,彙報的人一直不敢擡起頭來,一滴冷汗緩緩從耳根滑落。
陸俊有些看不下去,轉而向前幾步走近龍環宇。
"盟主,我看還是──"
"安靜──"龍環宇淡淡開口,"仔細聽,沒聽到什麽異常嗎?"
黑色禁欲-066
"安靜──"龍環宇冷冷打斷,"仔細聽,沒發現什麽異常嗎?"
"......?"
負責彙報的人一臉疑惑地側耳傾聽,除了偶爾掠過的風聲之外,再無其他。
陸俊也倏然噤聲,在龍環宇的提示下留意着四周的動靜。甯靜的夜色中,隻有淺淺流動的空氣和淡淡的喘息......
不對......氣息的流動有入口就必定有出口,閉上眼細細感受,似乎有種深穴之中傳來的空洞低吟......
忽的睜開眼,陸俊走到床邊将床墊拉開,一口森然的台階赫然顯現。
"啊!是暗道入口!"身後有人多此一舉的驚呼出聲,陸俊望着那入口沉思了半秒,回頭征詢的看向龍環宇,靜待他的指示。
龍環宇點點頭,陸俊得到示意後,轉而面對衆人。
"根據與西德爾交涉的中間人透露,這裏便是西德爾的藏身之所,他就是在躲在此處遙控着外面的局勢。雖然他有提到這裏隻是藏身之所,并沒有什麽武力戒嚴,但是大家進去之後還是小心爲上,不可激進行事。待會要是發現西德爾,最好活捉,如果情況緊急,也可将其擊斃,總之大家見機行事。"
"是。"
一行人掏出夜視鏡戴上,緩緩進入。
"有情況就即刻回報。"陸俊關照着最後進入的領隊,他和龍環宇隻待在外面。
"是。"領隊點點頭,也随之沒入黑暗中。
陸俊從工具箱裏取出監視器,将其打開,黑底紅線的地下密室構造圖像就随着安裝在進入者夜視鏡上的攝像儀傳了過來。
圖像上移動的十多個小光點就代表了進入的成員。
陸俊看着衆人小心而緩慢的穿行在一條狹窄的走道裏,同時調出這間酒店的原始設計圖進行比對,試圖分辨結構。
"從圖上來看,他們通過的應該是酒店的地下供水維護通道,随着酒店的廢棄,這下面早就封死了,這個往下的階梯應該是後來另辟的。"陸俊仔細觀察着結構,并講解給身後的龍環宇聽。"再往前的轉折處有一個分控室,對方有可能在那裏設卡。"
一邊說着,陸俊按下耳機上的通話鍵,"注意,前方五十米轉角處有一間分控室,你們通過時多加小心。"
龍環宇靜靜打量着電子構造圖,伸手指了指通道盡頭的一間大房間。
"這是哪?"
"這是這一地區的總控室。"陸俊輕點鍵盤,屏幕上立刻羅列出數行數據。"這裏控制着這片地區的供水,供電,天然氣,電話,閉路電視等等信息資源,這已經是六十年前的設施。因爲設計不合理和這一帶的荒廢,這間總控室已經停用十多年,而西德爾很有可能正是啓用了這些現成的資源,所以他很有可能盤踞在這裏。"
"是嗎?"龍環宇冷嗤一聲,操控着大半個荷爾軍事系統的叛亂者竟然龜縮在這種地方。
西德爾不僅僅擁有豐厚的軍勢,更有美國某些官方勢力的暗中支持,龍環宇本以爲他應該會派頭更大才對,卻不想他竟以這種方式隐藏行蹤。是該說他小心謹慎還是思維有異常人?
不過,如果沒有人透露西德爾的這些信息,還真的是翻遍整個美國都找不到他。
"盟主,有收到嗎?"耳機内傳來沙啞的聲音,陸俊按下通話鍵,替龍環宇做了回應。
"收到,請講。"
"我們已經通過了分控室,裏面并沒有設防。不過散落着許多資料和新鮮的垃圾,應該是幾天之内有人在此活動過。"
果然如此!
陸俊興奮的眼光一亮。
"那就好,繼續前行大約三百米,往下一層,就會到達總控室,西德爾應該就在那裏,你們務必謹慎!"
"......是......"
地底進度太深,其間又布滿各種金屬管道和通信電纜,無線傳播的通訊系統開始出現溝通不暢。
"接下來就靠你們自己了,一有情況馬上撤退。"
龍環宇有些憂慮的補了一句,總覺得事情進展得這麽順利似乎有些地方不大對勁。
"......是,謝......滋滋......盟......滋......"
最後耳機裏純粹隻剩下電流聲,監視器的屏幕上出現「失去信号,通訊終端」的系統提示。
"但願一切順利。"陸俊看着屏幕上持續移動的細小光點,低低的歎了一句。
黑色禁欲-067
"但願一切順利。"陸俊看着屏幕上持續移動的細小光點,低低的歎了一句。
這次執行任務的十多名成員都是龍盟本部的精英人馬,因爲涉及跨國作業,而且有龍老爺子人馬覆滅的前車之鑒,所以龍環宇比較重視這次任務,帶過的屬下都是經過慎重挑選,從實力上說,雖然隻有十多個人,但足以應付上百敵手。
盡管眼下與他們失去了通訊聯系,但龍環宇認爲應該影響不大,他們有足夠的經驗和水準來随機應變,并不需要依賴自己的全程指揮。
然而這時,屏幕上移動的光點卻在距離總控室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忽然快速的騷動起來,在數秒後卻又完全靜止,再也沒有移動。
"怎麽回事──?"
陸俊驚異的拍拍電腦,然而電腦卻運轉正常,并沒有出現當機等情況。
"盟主?!"
陸俊焦慮的看向龍環宇,等待他的指示,然而龍環宇卻一臉淡定的注視着屏幕。
"不用着急,等等看。"
并不是說龍環宇不擔心,而是他相信自己培養出來的人。
身爲龍盟的精英,不管遇到什麽情況,如果這麽簡單就被擺平,那麽龍盟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果不其然,稍後一段時間,數個光點又開始陸續移動,而且沒有一個拉下,顯然剛才是遭遇了一場伏擊戰,至于戰果,不用想也知道。
陸俊這才松口氣的重新調整地圖。
"他們進入總控室了。"陸俊飛快的敲擊着鍵盤,密切注視着屏幕上傳感器傳達的信息,看起來戰況似乎并沒有他想象的那麽激烈,這時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陸俊疑惑的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碼,切下通話鍵。原來是下面的成員們利用程控電話撥過來的。陸俊應了幾聲後挂斷了電話。
"他們已經順利的攻占了下面的據點,抓住了兩個西德爾的幕僚和幾個保镖,那裏果然是西德爾的藏身之所。"陸俊微一停頓,有些遲疑的看着龍環宇,"可是──他們并沒有發現西德爾......"
"是嗎?"龍環宇微一皺眉,看不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似乎這早已在他的預料中,隻是轉而問道,"他們幾個情況如何?"
"全員平安,雖然有兩個手臂上中了流彈,但總體來說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讓他們看看有什麽有用的資料就帶出來,不要在裏面停留太久。至于西德爾──"龍環宇眯了眯眼,"──回頭再作打算也不遲。"
"是!"
陸俊點點頭,依照剛才的号碼反撥了回去,将龍環宇的意思傳達了過去。
龍環宇見事情告一段落,精神一時放松下來,有些無力的揉揉額角,舉步朝外走了出去。這廢墟内的味道并不好聞,剛才自己已經壓抑了數次上湧的反胃,現在局面已經穩定下來,交給陸俊打理就好,自己打算先出去透透氣。
爲了忙西德爾的事情,這幾天龍環宇覺沒睡好,吃東西也沒胃口,短短幾天就消瘦了一大截,再加上肚子裏那個「玩意」的逐漸成熟,自己的體力大不如前,如果不是靠常年鍛煉的硬朗身子骨撐着,自己恐怕早就倒下了。
可恨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家夥居然幹出了那種事情......
雖然不願承認,可是龍環宇自己也清楚,這幾天令自己寝食難安的其實并不是西德爾的事情......
也許是夜色太深,也許是自己胡思亂想分散了注意力,龍環宇不小心絆到一個傾倒的飲水機,狼狽的差點跌倒,幸而及時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穩住身形。
氣息不穩的輕喘着,當龍環宇發現空氣中的異動時,已經遲了。
一支冰冷的槍管頂上他的後腦門。
"别動──"
黑色禁欲-068
氣息不穩的輕喘着,當龍環宇發現空氣中的異動時,已經遲了。
一支冰冷的槍管頂上他的後腦門。
"别動──"
龍環宇一怔,緩緩直起身。
"啧啧,膽子不小呢,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還敢單獨行動──"對方沙啞的嗓音中略帶一絲異國口音,持槍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更往前抵了抵,"不過和傳聞相差太多了吧,堂堂龍盟盟主的警惕性就隻是這種程度嗎。"
"西德爾?"
龍環宇沒有回答,他知道在這麽安靜的地方還能讓敵人近身而沒有發覺,确實是犯了最低級的錯誤,雖然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卻直到現在才真切地明白自己的戰鬥能力已經降到這種地步,連最基本的察覺能力都喪失了。
不過,即使僅以目前的狀态應該也能擺平他。
從腦門接觸的槍管上傳來細微的顫抖感,龍環宇明白其實西德爾心裏并沒有那麽冷靜。
"沒想到那間總控室還有别的通路,設計圖上并沒有标注,是你後來挖掘的?"
難怪西德爾沒有在下面,原來不是他們找錯了地方,而是他已經提前跑了出來,真是失算。
不料西德爾聽到龍環宇這麽說反而恨恨的咬咬牙,有些氣惱的開口,"這間酒店的原始設計圖我找了很久,隻勉強弄到一份草圖,你們倒是有些手段,居然比我還清楚這裏的資料。不過,我也沒挖什麽地道,隻是你運氣不好,今晚我剛好外出,所以讓你失望了。"
"那麽我是不是該恭喜你運氣不錯?"龍環宇似乎完全沒有顧忌自己正處于對方的槍口之下,反而有些嘲諷的冷笑,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哼,你不用得意,今晚我确實運氣好,倒黴的可是你,你最好考慮下自己的處境再說話!"
"說的也是,那麽說說你的條件吧。"老被人用槍口指着也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可奇怪的是,龍環宇在這當口居然還有心情在腦海裏閃過另一個唯一能真正威脅他的人的面孔,真是中毒太深了。
"如果你現在收回你的槍,我可以承諾保你安全。"
一般來說,龍環宇的話絕對是出一不二的。早上殺死的那名中間人例外,隻怪他實在運氣不好,撞到了自己心情不佳的時刻。
當然,西德爾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他無非就是以爲自己的心腹出賣了自己,因此對那人的生死自然也不會在意了。
"龍盟主,你的信譽我是早有耳聞的,隻不過你現在既然落在我手裏,你以爲這麽簡單就能打發掉我嗎?"西德爾陰測測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空洞,"你是太低估了自己的身價,還是太小看我的野心了?"
淩亂的腳步聲和斷斷續續的呻吟由遠而近,西德爾知道是龍環宇的手下們出來了,不禁咧開一抹笑容。
"有人送上門來了,下面就有勞龍盟主你好好發揮一下作爲肉票的價值吧。"
話沒說完,陸俊與衆人已經走了過來,一過轉角就看到眼前令人驚異的局勢,然而衆人隻是略微錯愕的停住腳步,沒有人發出驚呼,可見衆人過硬的心理素質的。
"西德爾,你想怎樣?"陸俊開口詢問。
黑暗中龍環宇靜靜的站在前方,而西德爾以一柄MARK23直指龍環宇後腦勺,威脅之勢不言而喻。隻不過在衆人看來,西德爾之前一定是使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才制住了龍環宇。
雖然衆人都極度驚疑西德爾是用什麽方法才得逞,然而眼下他們更關心的是如何緩解這一局面,畢竟,盟主受制于人還是頭一次。
西德爾得意的笑笑,"先把他們放了。"
除了之前槍戰中被擊斃的,衆人一共抓了西德爾的一名幕僚、兩名保镖,原本是打算帶回去審訊的,可是眼下......
陸俊點點頭,衆人隻好不甘願的解開繩索放開他們。那三個家夥立刻飛奔到西德爾旁邊,一副逃出生天的慶幸表情。
"很好,現在用地上的繩索把你們自己綁起來。"
陸俊眯了眯眼,"你在開玩笑?"
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麽很有可能下一步西德爾就會對他們下毒手,那不僅救不出龍環宇,反而全員覆滅。
"少廢話,照我說的辦,你要搞清楚你們的盟主現在可是在我手裏,我要是一個不高興──"
一邊說着,西德爾威脅式的将子彈上了膛,哢嚓的脆幽暗的響在靜夜裏令人聞聲膽寒。
"好,我明白了。"
情勢所逼,陸俊不得不退讓,無奈的示意衆人相互綁上,盡管盡量拖延時間,可是最終除了陸俊,每個人都被綁得嚴嚴實實。
龍環宇雖然背對着他們,但也明白眼前的狀況。
西德爾正通過對他的挾持來制服衆人,他的打算顯然是将他們全部滅口,包括自己。
原本與西德爾一對一的對峙,自己還有把握脫身,可是眼下西德爾多了三個幫手,個個手上都有槍,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了。
但是,沒有可能也要放手一搏,至少強過束手待斃,這絕不是他的風格。
趁着西德爾檢查衆人捆綁的時間,龍環宇微微側過頭,對上了陸俊的視線。
黑暗中龍環宇清明的眼神,讓陸俊頓時明白了龍環宇的打算,雖然很是擔憂,但也知道眼下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不禁用汗濕的手心握緊了槍柄,幾不可聞的輕輕點了下頭,就等龍環宇示意。
龍環宇輕吸一口氣雙拳緩緩握緊,正準備出其不意之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戲谑的回蕩在空蕩的大廳裏。
"哼哼,什麽家夥竟敢動我的人,是覺得活着太無聊了嗎?"
龍環宇一怔,原本凝聚的氣力全散了開來,這個聲音是──
黑色禁欲-069
龍環宇輕吸一口氣雙拳緩緩握緊,正準備出其不意之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戲谑的回蕩在空蕩的大廳裏。
"哼哼,什麽家夥竟敢動我的人,是覺得活着太無聊了嗎?"
龍環宇一怔,原本凝聚的氣力全散了開來,這個聲音是──
"我建議你們最好趁我生氣之前罷手,否則嘛......"
原本有些不正經的語氣話鋒一轉,拖長了低沉的後音,隐隐透出一股危險的味道。
"什麽人?别給我裝神弄鬼!滾出來!"西德爾驚疑的擡頭四處張望,可是幽黑的夜色中根本什麽看不到。而那陣回蕩的聲音也是忽東忽西,沒法分辨發出的确切方位。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一陣汗毛倒豎。
可惡,難道龍盟的人還有埋伏嗎?
聽聲音應該隻有一人,況且龍環宇在自己手上,隻要小心點應該能引出隐藏的那人。
"出來,不然别怪我對他不客氣!"
示意屬下們盯好龍環宇,西德爾反手以槍柄在龍環宇後腦上重重敲了一記,「砰」的一下,清晰的骨骼撞擊聲在讓衆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龍環宇狼狽的偏了下頭,一聲未吭。
"盟主!"有人忍不住驚呼,激動的就要沖上前去,卻被陸俊攔住。
"看到沒?這算客氣的了,再不出來,我就讓他好好嘗點苦頭!"
黑暗中聲音沉寂了許久,西德爾不禁得意自己的威脅奏效了,果然隻要有龍環宇這張王牌在手上就百無禁忌。
然而就在衆人以爲黑暗中說話那人已經妥協時,宛如歎息般的陰沉聲音又緩緩回蕩。
"嘁,我本來不想出手的,不過,顯然你并不打算給自己留條活路......"
龍環宇一直靜靜地站着沒有說話,這個聲音他當然知道是誰。
可是......他不是應該和莉莉絲在某處尋歡作樂嗎,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盡管不想承認,可是龍環宇實在很擔心。這家夥不知死活的出言恐吓西德爾他們,雖然可以拖延一時,但最終可能連他自己都被卷進來,那時更是自身難保。
本來放手一搏也不是沒有機會,可是他一來,自己就亂了心緒,現在他也沒把握到底能不能脫身了,這家夥果然是他的災星,在這緊急當口都不忘給他添亂的。
有些懊惱的閉上眼,卻在這一瞬間透過眼皮傳來灼燒般的紅光,耳邊同時響起慘厲的尖叫聲。
"啊──!!我的眼睛啊──!!"
"呃!怎麽──回事!?"
慘叫聲不絕于耳,龍環宇聽得出叫得最響的那個是西德爾,其中也夾雜自己屬下的聲音。
"......不要睜眼......"
熟悉的聲音淡淡的回響在腦海裏,阻止了他欲睜眼探究的舉動。
如果在平時,早在混亂開始的第一時間龍環宇就會敏捷的借機反制對方,可是不知道是由于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還是那人回響在腦海的聲音攪亂了自己的思緒,龍環宇竟然呆楞的遲疑了半天,才想起該做些什麽。
然而,剛閉着眼往前跨出幾步,就撞入了一具熟悉的胸膛裏。
"呵,這麽迫不及待就投懷送抱麽?"
對方調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龍環宇訝異的睜眼,對上了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眸。
"你──"
刺目的光線逐漸淡化下去,對方柔和的輪廓顯得既陌生又熟悉,一時讓龍環宇愣住沒了反應。
原本大廳頂上,早已殘破的水晶大吊燈正散發着光彩奪目的光芒,照得整所空洞的大廳如同哥特式的大教堂,散發着濃厚的頹廢卻又華麗的氣息。
這裏的供電設施明明已經全部癱瘓的,況且那些燈泡早已大半損壞,怎麽可能一隻不遺的發出那種超出本身功耗強度的光線?!
"這是──怎麽回事?"
饒是見過各種大風大浪場面的龍環宇也驚呆了。明亮的光線與之前的幽暗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有種置身幻境的錯覺。
黑色禁欲-070
"這是──怎麽回事?"
饒是見過各種大風大浪場面的龍環宇也驚呆了。明亮的光線與之前的幽暗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有種置身幻境的錯覺。
"你就當是在做夢好了。"蕭時岚輕笑,眼中盛滿異樣的柔情,視線轉向地上的西德爾時,卻瞬間化爲狠厲。
"剛才我給過你機會,可惜你沒有珍惜,現在你會爲你剛才的行爲付出百倍的代價!。"
右手舉起輕揮,一道藍光閃過──
西德爾回過神來,原本正趴在地上尋找自己掉落的槍支,忽然見它從碎石堆中飛了出來,高興地正要去接,卻後知後覺的發現──那支槍,竟,竟然是飛起來的──?!
還沒來得及合上嘴,那支槍就像有生命似的轉了個彎,猛地狠狠敲在西德爾後腦上。
"啊──!"
随着慘叫聲,又一下,再一下......
片刻功夫,西德爾隻有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份,濺起的血點子撒在離他最近的一名保镖臉上,連同他在内周圍一幹人全部石化,全都沒法從這詭異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等一下,别殺他!"龍環宇倏地出聲,猶如打破夢魇的暗示之語,那原本淩空飛動的手槍啪的一聲落在地上,衆人猛的一顫,似乎從大夢中醒來,然而趴在地上已經無力的呻吟的西德爾卻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發生過。
"......兄弟,打我一下......"龍盟成員中有人呆呆的出聲。
"幹嘛?"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
陸俊掃了蕭時岚一眼,安撫衆人道"少大驚小怪,蕭先生是龍源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他使用的是還未對未公布的科研技術。"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是陸俊卻比誰都要清楚蕭時岚本身的古怪,他還記得在騰龍島時目睹他淩空飛翔的異象,這一切都不是光憑「科學」二字就解釋得清楚的。
不過剛才他也留意到蕭時岚手臂上的腕輪發出淡淡的光芒,尤其在那支槍飛起的瞬間,腕輪上的光芒更熾。
看來,那東西有玄機──
"原來是這樣,好險,我還以爲這次真的要吃大虧了。"有人慶幸到。
"哼,你也太小看盟主了,他行事自然是計劃周密的,這應該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吧,否則怎麽抓得住西德爾?"
陸俊歎口氣,瞪了嘀咕的兩人一眼,"廢話什麽,還不趕緊去把他們給綁了。"
"哦。"衆人恢恢的應聲,身子一搖,原本捆得結結實實的繩索立馬脫落下來。他們也就就地取材的用這些繩索把之前抓住的幾個人捆了起來。
一旁的蕭時岚并沒關心衆人的言論,隻是一臉痞痞的看着龍環宇。
"啧,我這次可算立大功了吧?該給我點什麽獎勵?"
一邊不正經地調笑,看着龍環宇久别的俊帥面孔,蕭時岚有些情難自禁的将唇湊了上去,卻在距離零點零一公分時被猛地推了開。
"你幹什麽?!"龍環宇惱怒的低斥,警戒的朝後瞟了一眼,生怕自己的屬下發現自己和蕭時岚的關系。幸好衆人忙着收拾殘局,倒也沒有留意這邊。
然而龍環宇那疏離的神色卻叫蕭時岚心中一窒,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怎麽,你怕他們知道我們的關系?"
面上仍然帶着笑容,可是卻和之前的調笑完全是兩個味道,龍環宇當然看了出來,可是相比之下,他畢竟要考慮到自己的身份與威信。
"我們的關系?"龍環宇别開目光,"我們倆有什麽關系,我怎麽不知道。"
這家夥,明明背着他和莉莉絲勾搭上了,憑什麽又回頭招惹自己,他當自己是什麽,招之則來,揮之則去?
他承認他是鬥不過蕭時岚,可是最起碼的尊嚴他還是有。
"你能來幫忙我很感激,不過你也不要太自己以爲是了,沒有你我一樣能擺平。"
蕭時岚連假笑的表情都僵住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龍環宇的側面。
頭一回,除了自己之外還會這麽挂心一個人。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理喻的從大洋那頭趕來找他,雖然也不是爲了得到他的誇獎之類,可是他倒讓自己覺得這些擔憂的行爲真是無聊的可笑。
"你确定你說的是真心話?"
"當然。"龍環宇冷冷回視他,"那麽你呢,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話說?"
"什麽話?"蕭時岚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難道他是指自己剛才施展的那些異能?
"那些事情,現在不方便跟你解釋。但以後機會合适的話我會告訴你的,你到底在鬧什麽别扭呢?"
"我鬧别扭?!"龍環宇冷嗤,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蕭時岚,那神情讓蕭時岚極度不舒服,"就憑你?"
"你不想結解釋也沒關系,我也不想聽。而我現在正好有事要忙,你自便吧。"
龍環宇轉身要走,卻被蕭時岚猛地扯住手臂拉了回來。
"你什麽意思?你想趕我走?!"
蕭時岚咬牙切齒的看着龍環宇,激動的表情與之前的談笑自若大相徑庭,也唯有龍環宇有本事能把他逼到這份上。
"老子辛辛苦苦,整整五十個小時不眠不休的找你,就算知道你的坐标,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吃力?!就他媽的這破房子,老子都繞了幾個鍾頭才進來。現在完事了,你卻讓老子自便?!"蕭時岚徹底的暴走了,睜紅血絲的眼睛讓忍不住打顫,"你他媽再給我說一次看看?!"
"你──"
被蕭時岚前所未有的暴怒模樣驚得怔了一下,龍環宇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然而蕭時岚的怒吼也引起自己的屬下們全都關注到這邊。
龍環宇皺起眉頭,使勁抽回被蕭時岚禁锢的手臂。
"你吼什麽?我有請你多事的來找我?你打亂了我的計劃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倒是先聲奪人。"龍環宇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無理取鬧,然而一想到這個背着自己亂來的人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教訓自己的家夥就覺得不爽。"你愛跟來就跟來,少在那廢話。"
蕭時岚表情扭曲的看着龍環宇,那模樣仿佛重新認識了一次他,半響,就在龍環宇以爲他已經不打算開口時,蕭時岚卻又重新恢複了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呵,我多事──,我真他媽多事!"
意味深長的掃了龍環宇一眼,蕭時岚淡淡勾起唇角,"切,什麽玩意,老子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你也自便吧!"
似是自嘲,又似是歎息,在龍環宇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時,大廳的光線瞬間熄滅,恢複死一般的沉寂。
衆人一聲驚呼,龍環宇條件反射的伸出手去,卻隻抓到一把空氣。
黑色禁欲-071
如果說美國是一個車輪上的國家,那麽底特律就是給美國裝上車輪的城市。這裏是美國汽車産業三大巨頭福特、通用、克萊斯勒誕生的地方,直到今天,它的汽車日生産量仍然雄踞世界第一。在這裏舉行的北美國際車展之所以能夠成爲世人矚目的國際汽車盛會,與這裏積澱了一個世紀的汽車文化是分不開的。
街道兩邊的高樓大廈,幾乎都是跨國汽車集團的辦公樓,古老的福特紅河汽車工廠,連綿好幾公裏的廠區,場景可謂壯觀。整個底特律地區五百多萬人口中,有91%的人以汽車工業爲生,可以說,底特律這座城市因汽車而興旺,也因爲汽車成爲每年全球關注的焦點。汽車已經成爲了底特律的生命,融入了底特律人的生活,比如底特律的特色之一就是汽車餐廳,駕車人隻要在入口通過點餐機點餐,就可以在出口迅速的拿到自己的食物,非常的方便。
在一家名爲QK的汽車餐廳窗口前,一名削瘦俊秀的東方男子面帶微笑的将打包的食物遞給司機,黑亮的雙眸透出令人惬意的溫情,讓這家餐廳的熟客克萊斯夫人微微愣了一下。
"傑克,你們的店什麽時候雇了東方人啊?"
看着後面沒人,克萊斯夫人用地道的底特律俚語問着窗口邊的老店長,"很不錯的年輕人啊,你從哪裏找來的?"
被稱作傑克的店長擡頭瞥了克萊斯夫人一眼,又低頭擦着弄着手上的盒子。
"是的,夫人。我從兩天前開始這邊打工,請您多多關照。"被問到的男子仍舊一臉溫柔的笑意,同樣以标準的俚語回話,讓克萊斯夫人再度愣住。
"你......你能聽懂我們這的俚語?而且──會講?"
"是的,因爲這并不會很困難啊。"
他知道傑克店長最初和克萊斯夫人一樣驚奇,因爲作爲一個東方人來說,能講流利的英語已經不容易,何況是俚語。隻不過,憑借中樞電腦的輔助,想要學會一門新的語言,不過是片刻間的事情。
"你之前就住在這邊嗎?"光是看着他身上純正的東方氣息,就知道他應該是土生土長的東方人,隻是剛才以爲他聽不懂自己的話,結果鬧了笑話,所以有點尴尬而已。
"不,夫人,我隻不過是到美國旅遊,很快就會回去的。"
"是這樣啊?"
"是的。"
"那麽,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麽?"
克萊斯夫人遲疑的開口,卻接到傑克一個陰沉的眼神。
"你想幹嘛?"傑克冷冷的開口。
"不幹什麽啊,隻是覺得這位年輕人感覺很親切,所以想認識他。"
"呵呵,夫人過獎了,我的名字叫,時岚*蕭。"
"噢,蕭,你的名字很難念。"克萊斯夫人有些吃力的重複了一邊蕭時岚的名字,"不過我很喜歡,很有東方的味道。"
"謝謝。"
後面來了客人,頗爲禮貌的輕按了幾下喇叭示意,克萊斯夫人有些不滿地回頭瞪了一眼,轉而看向蕭時岚。
"蕭,那我先走了,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一樣。"
蕭時岚輕笑,看着克萊斯夫人的車子駛遠,拿起下一位客人定的食物從窗口遞了出去。
"店長,剛才那位就是您之前提到的克萊斯夫人吧?"
"唔,是啊。"
"既然您喜歡她,爲什麽反而在她光顧時什麽都不說呢?"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怎麽行呢?"蕭時岚無奈的搖頭,"如果你不說的話,她豈不是永遠都不了解你的心意,這樣你永遠的都沒有機會。"
黑色禁欲-072
"這怎麽行呢?"蕭時岚無奈的搖頭,"如果你不說的話,她豈不是永遠都不了解你的心意,這樣你永遠都沒有機會的。"
"可是──"
"我知道你不善與人溝通,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吧,下次我替你安排機會好了。"
"這樣好嗎?"
"沒關系,看我的吧。"
"蕭,謝謝你。你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從你來了店裏以後給了我很多幫助,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傑克感激的看着蕭時岚,卻因爲口拙而不知道如何表示。
"沒事,我還要感謝店長你給了我豐厚的薪水和安身的住所呢。"
善良嗎?蕭時岚笑着擡頭,視線剛好對上前來接班的另一位同事,再看看牆上的鍾,原來已經到了自己的下班鍾點,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
"該換班了呢,那店長我先走了,明天見吧。"
"好的,再見。"傑克有些不舍的看着蕭時岚走進換衣間,一副還有許多話想說的表情。
蕭時岚歎口氣,在關上門的那一秒迅速沉下了臉色。
他當然知道店長還有心事跟他談,而且多半是關于那位克萊斯夫人。然而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去幫人處理這些感情上的煩惱了,他自己都是不得解脫。
除下身上橘黃色的制服,換上原本的便衣,蕭時岚從後門的通道離開了QK。
自從那晚與龍環宇一别後,自己就這麽晃蕩在底特律的大街上。由于出來的急,身上沒帶多少錢,雖然足夠買返程的機票,卻因爲某些自己也無法解釋的原因而不願這麽匆忙離開。
然而自己畢竟還是需要吃飯和休息的,便随意找了份招工的廣告過來應試,于是碰上了傑克。
出乎意料的是,傑克是個相當熱心的人,由于他的前妻也是東方人,因此對他特别照顧,不但免試就錄用了他,「事實上也隻有蕭時岚一個人過來應試......」,而且還以極低的租金幫他找了一處不錯的單身住所,蕭時岚便暫時安頓了下來。
底特律的西區,淺黃的路燈下是有些寂落的街道,雖然經過的車子很多,卻讓蕭時岚有些失落,不想就這麽回去,回去了也是沒事幹,就這麽漫無目的地緩緩行走着。
腦海裏不可抑制的又浮現出那個人的面容,蕭時岚挫敗的低咒一聲,在路邊的台階上坐了下來。他本來是不吸煙的,也很反對吸煙,可現在他覺得這是個好東西。
辛辣的氣體在肺中流轉一圈後,經由鼻息緩緩散去,讓人的思緒也随着迷蒙起來。
明明已經被拒絕的那麽明顯了,可是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呼喊着想見到那個人,想要抱住他,狠狠吻上他那堅毅卻性感的薄唇。
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許會不擇手段或抓或綁的把龍環宇弄到自己身邊,可是心境一變,人也變得軟弱,愛情這東西,果然是碰不得。
"媽的!"
無意識的低淬,蕭時岚又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沉醉的閉上眼。
在他以往人生裏,隻有是或否,對或錯,可是現在,「該怎麽辦」這種混賬念頭卻頭一回浮現在腦海裏,讓他不知所措。
賭氣性的說出不再管他死活這種話,可是自己現在遲遲不願離開又是爲了什麽。甚至才過了三天就開始後悔說了那麽狠的話,讓自己想要再回頭找他都沒了借口。早知道是這樣,就是丢臉的跟他回去又能怎麽樣呢,以他的脾氣,會對自己說出動聽的話才是奇怪。
更何況,還有他肚裏的那個家夥,應該四個多月了吧,據說這個時期身體會開始走形,脾氣也會變本加厲,自己應該體諒他才對的,卻還跟他鬧脾氣。
可是,他也不該那麽打擊自己吧,千裏迢迢的來找他,怎麽說也該有點表示,卻反而把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還是,因爲有外人在,所以他不好意思?
"媽的!"
蕭時岚又罵,覺得自己就跟個女人似的在這胡思亂想自尋煩惱,真是無聊。
這幾天說的粗口,恐怕比他一輩子說的加起來還要多。
懊惱的起身,蕭時岚再度點燃第三根煙,看了看已經黯淡下去的夜色,轉身步入了黑暗中。
黑色禁欲-073
"盟主,還不休息嗎?"
入夜,陸俊剛從外頭辦事回來,卻見書房裏透出一道亮光,過去一看,原來是龍環宇正坐在電腦前查閱資料。
說是查閱資料,但陸俊卻留意到龍環宇隻不過是對着屏幕發怔,直到自己低喚了兩聲他才回過神來。
"事情辦得怎麽樣?"不知龍環宇是不是沒聽到陸俊剛才的疑問,隻是兀自詢問着之前自己交代他辦的事情。
"船已經出發了,估計淩晨能到達加拿大,到時由那邊的分部安排與荷爾的交接。"
"你安排了什麽人負責押送?"
"就是咱們從總部帶來的十多位弟兄,我想應該沒問題。"
"嗯,那就好。"龍環宇點點頭。"西德爾的狀況怎麽樣?"
"身體是沒問題,不過精神狀态看起來有些糟,似乎是因爲受刺激的緣故,一直在喃喃自語。"
"是嗎......"
不用明說,龍環宇也知道西德爾受的是什麽刺激,隻是他自己都沒有明白蕭時岚使的是什麽手法,如果說是龍源的研究成果,自己是斷然不可能不清楚的,況且就算有,也輪不到蕭時岚來個人使用。
當然,自己可以直接問當事人,可是──
"好了,我明白了。你早些去休息吧,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這話題又讓他想起了之前的煩心事,龍環宇有些疲倦的揉揉額角,對陸俊擺了擺手。
"是,盟主也早些休息。"
陸俊還想說些什麽,卻見龍環宇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隻好識趣的退了出去。
雖然西德爾的事情已經順利解決,然而龍環宇卻比之前還要煩悶的模樣,陸俊自然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他就不明白那個沒個正經的男人有什麽值得盟主挂心的,撇開同是男人不說,就他那神秘莫測的身份就很值得懷疑。他一直覺得那家夥是爲了什麽别有用心的目的才接近龍環宇,而且讓一向英明冷靜的盟主變得越來越古怪。
難道,就像他施展那些異能一樣,蕭時岚是用了什麽方法控制了龍環宇?
有這個可能嗎?
是人都會對财富與權利産生欲望,像龍盟這麽大的組織,如果控制了身爲核心的盟主,那就相當于将整個龍盟掌控于手中,何愁不能呼風喚雨?
回想起在海南時,夜夜聽到從龍環宇房中傳來的喘息呻吟之聲,那明明就是那家夥把盟主給......
想到冷硬偉岸的盟主在那家夥身下婉轉求歡的模樣,陸俊就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将那姓蕭的碎屍萬段!這股憤恨,除了身爲下屬對主人的敬重外,更多的卻是嫉妒。
嫉妒?!
陸俊大驚。
他嫉妒什麽?嫉妒那家夥?他有什麽值得自己嫉妒的?!自己該不是累昏頭了,居然産生這種詭異的想法。
那樣的人渣變态!之前若不是考量到着他與盟主的羁絆,早就把他除掉了!如果現在再碰到他,就不必顧忌那麽多了。
"誰?!"
情緒起伏間,陸俊卻敏銳的發現了陰影處的異動,一個人影似乎在那裏潛伏了許久。
"别緊張,是我。"那人似乎沒想到會被陸俊發現,微一遲疑,緩緩走了出來。
柔和的廊燈下,那人的面容一覽無遺。
"是你?!"還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
陸俊眼神複雜看着他,再看看周圍全高科技布置的防衛設施,不悅的皺起眉頭。
"你怎麽進來的,來幹什麽?"
黑色禁欲-074
陸俊眼神複雜看着他,再看看周圍全高科技布置的防衛設施,不悅的皺起眉頭。
"你怎麽進來的,來幹什麽?"
"不是來找你就行了。"蕭時岚環視着這座别墅樣的建築,眼光并沒有落在陸俊身上。"小宇在哪?"
小宇?
蕭時岚對龍環宇過于親昵的稱呼更是讓陸俊覺得不舒服。
"盟主說過他不想見你,你少自讨沒趣。"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不用費心。"見他故意爲難自己,蕭時岚也不在意,邁步就打算自己進去找。
"站住!"陸俊眉頭一皺,伸手就往蕭時岚肩膀抓去,卻被他敏捷的一閃,兩人險險擦過。
"怎麽,想動手?"蕭時岚回身看着一臉陰沉的陸俊,"我知道你忍我很久了,如果你現在想和我過過招,我很樂意奉陪。"
本來自己低聲下氣的回頭來找龍環宇就已經壓了一肚子火,偏偏這家夥還要在這節骨眼上觸自己黴頭,幹脆就拿他洩洩氣好了。
陸俊卻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仿佛早就等他這一句話,兩人看了看還算寬敞的庭院,很有默契的走到了中央。
"既然你自己想找點苦頭吃吃,那麽待會可别怪我不客氣。"陸俊一反平日的冷靜,臉上淨是狠厲的神色,十根手指捏得劈啪作響,仿佛想要将蕭時岚拆吃下腹一般。
蕭時岚笑笑,随意卷起袖子,露出修長的手臂,"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剛落,陸俊的拳頭就攜着淩厲的風聲破空而來,蕭時岚側身閃過,就勢伸腿橫掃而去,看似毫無破綻的反擊卻被陸俊輕松化解。
"身手不錯。"蕭時岚輕笑着,手上卻是雷霆萬鈞的手刀。
"你也不賴。"陸俊右肩膀挨了一記,卻沒事人似的輕松回敬。
兩人邊打邊談,活似好友過招,輕松惬意。然而隻有當局者明白,每一個招式都是運力十足,一個弄不好就可能嚴重受傷。隻不過兩人實力相當,一時之間卻是難分難解。
若是運用中樞電腦的能力,蕭時岚自然可以輕松戰勝陸俊,但那樣未免投機取巧,即便赢了也沒意思,況且蕭時岚本意在于發洩,順便也讓不爽了他很久的陸俊纾解纾解。
然而,随着時間推移,兩人竟然苦戰了近一刻鍾仍無結果,蕭時岚看看陸俊身上的傷痕和自己差不多,不禁愕然的眯起了眼。
而陸俊也似乎爲蕭時岚的戰力感到驚異,就自由搏擊而言,除了龍環宇,他至今從未遇到過能壓倒自己的敵手。這蕭時岚雖說和自己打成平手,然而他看得出蕭時岚還是有所保留,自己卻是盡了全力的。
怔忡間,臉頰上重重挨了一拳,霎時一片火熱。
"發什麽呆呢,難道你就這點本事?"蕭時岚退開半步,玩味的看着陸俊半邊青紫的臉龐,"你要是現在認輸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了你。"
"等下輩子吧!"不服輸的又沖向前去,陸俊開始亂了章法。
"其實,你的實力還是不錯的,隻可惜從一開始,你就過于急躁,這樣的心态,怎麽可能赢得了呢?"
"少廢話。"陸俊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然而面對這家夥,自己根本就沒法冷靜下來。
見蕭時岚彎腰躲避自己的腿風,陸俊忽然一改姿勢,整個身軀都壓了上去。
蕭時岚始料不及,被陸俊按倒在地上。
"喂,你耍賴啊?"
"哼,隻要能赢,無所謂什麽用手段。"
"這種小孩子打架的招式,你居然也好意思用?!"
"你也會知道什麽叫不好意思?"
"啧,你這話說的。"被人壓住的感覺實在不爽,尤其背後還有小石子卡得生疼,雖然可以靠扭動脫身,不過那不就跟這家夥一樣幼稚了。
"我說,你打算把我壓多久呢。"
陸俊笑笑,"你現在認輸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了你。"将之前蕭時岚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陸俊直覺心中一陣快意。
蕭時岚翻翻白眼,這家夥還真以爲自己怕了他,别的不敢說,耍無賴的話他可是當仁不讓。
于是微一用力,一陣天旋地轉,陸俊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變成了自己被壓制的局面。
"什,什麽?!"
"哼哼,大爺我隻喜歡壓人,被壓就算了。想跟我比這一招的話,再練個幾年吧。"
"是嗎?"一道冷淡的聲音傳來
"當然。"蕭時岚得意的輕哼,卻發現身下的陸俊并沒開口,那是......
黑色禁欲-075
"當然。"蕭時岚得意的輕哼,卻發現身下的陸俊并沒開口,那是......
"小,小宇?!"
蕭時岚錯愕的看着門口站立的身影,因爲背光的原因,讓他看起來很是冷峻挺拔,莫名的有些疏離。
"請喊我龍先生或是龍總裁,或者龍盟主也可以。"
蕭時岚看不清龍環宇的表情,但他冷漠的語氣卻讓人回避三尺。
"你貿然闖入我的地盤究竟是想幹什麽,我以爲那天晚上你已經表明了你的态度。"
說什麽不再管自己死活的話,龍環宇可是記憶猶新。雖然自己從來不稀罕誰來保護自己,然而從他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卻讓自己數日不得安眠,腦海裏成天回響的就是他決絕的話語和一身不吭就消失的背影,還沒能整理出繁雜的頭緒,他又跑來攪和,他到底是想怎麽樣?!
蕭時岚也知道他是在爲自己那晚所說的話而郁結,有些讪讪的抓抓頭,不着痕迹的往龍環宇靠過去。
"你還在生氣啊?我那晚說的都是氣話罷了,你不要計較好吧?"
換作别人,蕭時岚如何可能這般低聲下氣,可是龍環宇畢竟不是「别人」,要說原則的話,自己從遇上他開始就打破了諸多原則,也不差這一回了。
然而對于他的歉意,龍環宇顯然并不領情。不但臉色沒有緩和,反而對于蕭時岚的接近嫌惡似的後退一步。
"我并沒有生氣,你是怎麽想的我也不感興趣,不過我确實不想再看到你,我不覺得我們還有什麽好談的。"
"什麽?"蕭時岚難以置信的低吼,"你到底在鬧什麽啊,上次也是,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激動了,蕭時岚深吸了口氣。
"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或是誤會,以至于你這麽耿耿于懷?你講清楚那。"
"同樣的事情,我不想問第二次。"
上回自己就給過他解釋的機會,然而他卻一個字都沒吐,現在還一副無辜的模樣來跟自己抱怨,難道他以爲自己就真的那麽笨嗎?
那輛從海南開走的直升機在城郊被人發現,新聞還播報了好幾天,他也夠本事的,能把直升機開到這種地方來,就不知把莉莉絲藏到哪去了。
"我現在再給你一次解釋機會,你要說便說,不說便趁早走人。"
"解釋什麽?"蕭時岚又惱又疑的看着淡定的龍環宇,總覺得他們之間似乎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所說的話談不到一個層面上。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可是......"問題就在于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啊,難道是指他的身份和能力那些事?
龍環宇凝視着一臉焦急的蕭時岚,半晌,嘴角逸出一絲冷笑,輕嗤一聲,轉身便要走。
"等等!"蕭時岚急促的喊住了龍環宇背影,有些遲疑的咬了咬牙。
"我──"
算了,豁出去了,反正早晚要讓他知道的。
"我是──外星人!"
............
陸俊驚呆了,龍環宇卻是僵住了,似乎爲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梗住了思維。
半晌,一絲幾不可聞的嘲諷傳來,蕭時岚無言的閉上眼,他知道他沒有相信自己。
"非常有趣的笑話,可惜很冷。"龍環宇沒有回頭,"陸俊,送客。"
黑色禁欲-076
蕭時岚走得很幹脆,以至于龍環宇克制不住而回頭時卻看不到他的背影。
卧室裏的台燈明明暗暗,似乎有些接觸不良。龍環宇坐在床沿凝視着那閃爍的光線,忽然變得很是迷茫。
明明下定決心不再搭理他的,可是他真的走了,自己又變得心虛不甯,仿佛心中缺失了一個角落一樣。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爲什麽會這樣......
有些遲疑的撫上自己的腹部,那裏的形狀雖然還不是很明顯,可是強烈的存在感卻讓人心驚。
有一個新的生命正在他的肚子裏逐漸成形......
可惡,一定是他的錯!要不是這家夥,自己也不會變得這麽奇怪......
桌上的台燈在掙紮了數次後終于啪的熄滅,屋内頓時陷入一片無邊的黑暗,大樓外的夜燈微微透入微光,照亮龍環宇冷峻的側面。
輕歎一聲,正準備脫衣上床,忽然敏銳的發覺空氣中流淌着異樣的波動,一個身影倏地接近。
龍環宇猛然一驚,尚來不及作出反應,身體忽然像脫力一般使不出任何氣力,四肢仿佛被無形的黑手攥住,緩緩上浮脫離了地面,如同進入了一個失重的時空,身體輕飄飄的不聽使喚。
怎,怎麽回事?!在做夢嗎?!
這幾天自己做噩夢也不是一兩次的事情,可是這次的夢境怎麽這麽詭異,而且這麽清晰?
面前的黑影幾乎貼着自己的面龐,可是龍環宇卻看不清楚他的模樣,甚至感覺不到他的任何氣息。
是自己夢裏的幻象嗎?
可是平日不總是那個殺千刀的家夥,怎麽今天成了一隻無臉鬼?
一雙僵硬而冰冷的貼上自己的身軀,在衣物外側緩緩遊移着,仿佛尋找着最佳的下手點。
奇怪的夢,怎麽會夢到這種玩意,接下來的情節是不是一雙骷髅似的手指捅進自己的胸膛?
然而,這隻怪物似乎對他的胸膛并不感興趣,而是緩緩滑到龍環宇兩片結實的臀部上,輕輕摩挲着。
就在龍環宇皺起眉頭猜測他打算幹什麽時,那雙手忽然按住他的臀部暧昧的揉捏起來,隔着褲子逗弄着那彈性十足的羞恥之地。
什,什麽?!!
怎麽可能會夢到這種事情?
龍環宇驚異的睜大了眼睛,去徒勞無功的看不到任何東西,想掙紮卻又完全動彈不了,隻能無言的承受着那難堪的行爲。
"唔......"
熟悉的手法,讓龍環宇無法克制逸出一絲呻吟,這感覺實在太像那禽獸慣用的手段了。羞恥的是,自己竟然因爲這樣荒唐的夢境,這種荒唐的事情而──有了反應......
"......有感覺了嗎......"黑影在耳側幽幽的開口,低啞暗沉的音色,确實是那家夥沒錯。
"混蛋,滾出我的夢裏,别總來騷擾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哦?你總是夢見我麽......"嘶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似乎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倒像是劣質的牛皮紙被緩慢撕碎的聲音。
冰冷的雙手靈巧的解開皮帶,身體仍然漂浮在空中,西褲卻唰的掉落在地上。
龍環宇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狼狽模樣,上半身西裝革履,下半身卻赤條條的不着寸縷。這麽淫靡的姿勢,自己怎麽可能會夢到,難道真是被那禽獸傳染了麽?可悲哀的是,自己不但不想抗拒,反而覺得──很期待......
黑色禁欲-077
龍環宇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狼狽模樣,上半身西裝革履,下半身卻赤條條的不着寸縷。這麽淫靡的姿勢,自己怎麽可能會夢到,難道真是被那禽獸傳染了麽?但更悲哀的是,自己不但不想抗拒,反而覺得──很期待......
算了,反正是做夢,由他去吧......
"怎麽不說話?"邪惡的手指纏上筆挺的前端壞心的逗弄着,引發不可抑制的顫抖。
"......要做就做,廢話什麽......"
有些羞恥的挺動腰杆迎合他的撫觸,可那家夥卻迅速抽離了雙手,轉而爬上襯衫衣擺遮掩的小腹,在那凸起的部位來回滑動着。
明明是很溫柔的動作,卻比碰觸私處更讓龍環宇難爲情,總覺得自己像個被安撫的女人一般,然而那溫熱的觸感卻又讓他眷戀的舍不得移開。
"......都這麽大了呢,真是厲害......"原本是很冷漠沙啞的聲音,卻隐約透出一股柔情,"......這個小家夥就是讓你最近情緒古怪的罪魁禍首麽,那我可得好好懲罰他......"
"......什麽?你要幹什麽?"龍環宇一驚,直覺的就想護住自己的肚子,卻才想起自己身子根本軟綿綿的動都不能動。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修長的十指随之覆上龍環宇赤裸的臀部,輕柔的朝兩邊掰開。
"當然是打他的屁股,不過,隻有從這裏才能碰到他吧......"
食指毫無預警的潛進了體内,龍環宇來不及驚呼就被封住了口。
火熱的唇舌狂烈交融間,龍環宇刻制不住的低喘着,即使因爲被摩擦的前面,也是因爲被侵略的後面。
那禽獸還算有良心的一邊吻一邊爲他輸送着空氣,讓他不會太吃力。
後穴剛剛适應,來自另一隻手的食指也潛了進去,兩根手指在細緻的甬道内嬉戲着,而後扣住穴口朝兩邊輕輕拉開,清亮的花蜜便有少許滴落出來,讓龍環宇股間一片黏膩。
"都濕成這樣了,是不是「餓」了太久的緣故?"轉而含住龍環宇豐潤的耳垂,一邊低喃,一邊輕輕的抽插着,寂靜的夜色中隻聽到陣陣水漬之聲,很是淫靡。
"啊──"後庭受不住刺激的陣陣緊縮,龍環宇無助的驚喘着,隻能把頭靠在他肩上。這禽獸,居然在夢裏都不忘折騰自己。
"夠了!──快,快進來......"如果是平時,龍環宇死也不會說出這種羞恥的話,可是現在反正是做夢,又這麽黑,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就豁出去了。
況且,真的很想......
之前一直借助工作麻痹自己,讓自己沒空去思索有關他的事。可是到了這一刻,龍環宇才發現真的好想他,想他不正經的言語,想他痞痞的表情,甚至想他下流的手法和雄偉的陽具......
可,可惡!自己爲什麽會落到這副悲慘的境地,他已經不是他了,都是這禽獸害的!
那家夥似乎察覺到了他身體的渴望與心理的掙紮,戲虐在他體内輕輕一劃,讓龍環宇驚呼一聲拉回了思緒。
"......想要了嗎?可是──還不行哦......"
"什麽?"
"想讓我滿足你這裏的話......就要誠實地告訴我,你之前到底在别扭什麽。"
"啊──"
"......你肚子裏的小家夥或許是一枚催化劑,但我看得出你有其他事情瞞着我......,如果你不講清楚,我會很困擾的哦......"
黑色禁欲-078
"......你肚子裏的小家夥或許是一枚催化劑,但我看得出你有其他事情瞞着我......,如果你不講清楚,我會很困擾的哦......"
本來蕭時岚是打算平心靜氣的同他談談,然而龍環宇卻不買他的帳。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别怪他來「硬」的了。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情,以至于讓你對我最近的态度這麽差。"
嘴邊說着,手指惡劣的在濕潤的甬道裏戳戮,引發龍環宇體内陣陣瑟縮,呻吟之聲不可抑制的流淌出來。
"唔──你這混蛋!自己做了那種事......還敢找我興師問罪......你......啊──,住手......呃......"
"哪種事?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盡管夜色如墨,然而視力特殊的蕭時岚卻将龍環宇陷于情欲掙紮的隐忍媚态盡收眼底,随着自己手指的彈奏,串串低啞的吟哦猶如天籁,讓蕭時岚也有些把持不住的滴下冷汗。
将堅硬如鐵的灼熱抵在龍環宇的後庭處,卻隻是摩擦着不肯進入。粉色的入口楚楚可憐的不斷開合,叫嚣着渴望被充滿。
"想讓我進去嗎?那就說出來吧,說出來我就給你。"
"──呼......你進,進來──"
"那就快說──"
"唔──"欲望折磨得龍環宇恨不能主動向後靠去,而完全不能動彈的狀況卻讓自己狼狽不堪,身後那人冷漠的語氣,無情的舉止讓自己堅持多時的堅硬防備風化瓦解,苦苦壓抑的情感頓時噴薄而出。
"你,你這混蛋!爲什麽一定要讓我說出口?!這樣折磨我能讓你得到快感是嗎?!向我炫耀你與女人的關系讓你很有成就感是嗎?!你──你到底把我當作什麽?!幫你生孩子的工具?還是暖床的洩欲品?!你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把我弄到這份上你還不夠滿意嗎?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我認輸還不行嗎......我──"
說到後面,龍環宇已經語不成聲,兩道淡淡的水漬濕潤了眼角。當他意識到時,連忙仰頭深呼吸,不願在人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即便是這個與他最親密的人。
"你哭了──?"
蕭時岚驚異的看着龍環宇。
印象中他隻見過一次龍環宇的眼淚,那時初嘗人事的龍環宇因爲自己對他身體上的折磨而流下了屈辱的淚水,而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傻瓜,你哭什麽啊?你怎麽又亂吃飛醋了,我現在哪敢和女人沾上關系啊,你不相信我麽,還是我什麽地方讓你産生誤會了?"
知道龍環宇原來是吃醋,要說不動容是騙人的,這至少說明他心裏有自己。
可是,這醋吃的也太莫名了吧,他自從認識龍環宇以後哪裏和女人有過暧昧?
"哭?少開玩笑,就憑你和那個女人也值得讓我如此?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龍環宇不屑的把頭撇開,"滾吧,我沒興緻做了,以後你也别出現在我夢裏,找你的莉莉絲去吧。"
"莉莉絲?!!"
這次換蕭時岚一頭霧水。
"關莉莉絲什麽事?!怎麽扯上她了。"
"呵。"龍環宇冷笑,"既然有膽子拐一國公主私奔,就沒有膽子承認嗎?還是你覺得我還有剩餘的利用價值?"
"私──私,私奔??!"
大腦卡殼了半天,蕭時岚隐約整理出這個詞所表達意思。
"我和──莉莉絲,私奔?!"
那不如殺了他比較快!
"你到底是從哪裏「得知」這檔事啊?"
天啊,他就知道肯定有什麽誤會,可是,這個也太離譜了吧,這擺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一個響指打過,原本燒掉的台燈倏地亮起,龍環宇失魂落魄的表情來不及掩藏就落入蕭時岚眼裏。
從後方摟住冷峻的人,蕭時岚趴在他肩上無力的歎息。
"你别告訴我,這個事情又是你爺爺告訴你的。"
"怎麽,他不該告訴我?"龍環宇冷嗤。
"說不說那是他的事,可是,你卻相信了?"
"............"
"宇,你太讓我失望了。"蕭時岚故作僞裝的嘶啞聲音褪去,轉而換上一副如有所思的表情,"看來我有必要重新校正一下你的觀念,否則你還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你當我是寵物嗎?"龍環宇不悅的擰眉。
"不,不是寵物──"蕭時岚低歎,輕輕吻上他的唇,"是我想真心去寵愛的人物......"
黑色禁欲-079
"唔啊──"這是忍無可忍之後溢出的粗重呻吟。
體内進入的茁壯令龍環宇無力的攤開身軀任對方肆意索取,修長結實的雙腿緊緊交纏在對方的腰杆直上,随着他律動的旋律而不住顫抖。
身體因爲失重的關系,呈現出半懸浮的狀态,後仰的結實腰身讓小腹上的隆起更爲明顯。
"宇......,你真是太美了......"
蕭時岚歎息着,輕輕撫上龍環宇因爲汗濕而變得光亮性感的胸膛,沿着那力道十足的線條緩緩遊移到變得柔和的圓潤腹部,仿佛膜拜一般的莊重凝視着,緩緩停下了腰部的動作。
這裏,隔着一層薄薄的皮肉,裏面就是他和龍環宇愛的結晶,孕育着承襲了他們兩人血脈的神奇生命,這是多麽令人激動的事情啊。
雖然當初他「她?」的誕生有些令人措手不及,然而此刻蕭時岚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愛慘了這個小家夥,就像深愛着他的父「母?」親一樣。爲了他們,自己願意去做任何事,就如同之前放下最重視的自尊,來尋找龍環宇一樣。
"......混蛋......搞什麽......不,不許停!快──"
原本距離高潮隻差一步的龍環宇很是不滿的嘟囔着,沉浸于欲望的冷厲雙眸反射着意識不明的朦胧之色,十指惱恨的在蕭時岚的背部撕扯着,劃出道道深刻的紅痕。
蕭時岚一陣吃痛,不适的皺起眉頭。
"你這淫蕩的小東西,都第二次了,還喂不飽你麽,"蕭時岚無奈的搖頭,龍環宇的罕見熱情是令他很高興沒錯,可是爲了夾在中間的這個「小東西」,自己克制得已經很痛苦了。
視線流連到龍環宇那帥氣的冷峻臉龐,因享受快感而逸出唇角的銀絲讓蕭時岚下腹一陣緊窒,情難自禁的低頭吻他,卻因爲兩人之間的小小障礙而顯得有些吃力。
"......啊──,我,唔......我要出來了......"
"再等等,我們一起──。"
濕熱的甬道深處傳來陣陣收縮,即便龍環宇不說,蕭時岚也明白他到了臨界點。于是更加奮力的加重力道往深處挺進,換來龍環宇承受不住的顫抖低吟。
"......呃,可是,我......呼......我不......不......啊,呃......"脆弱的核心收到猛烈的進犯,數道滾燙的種子毫無預警地灌入幽深之處,龍環宇倏地睜大眼睛,十指如鋼爪般陷入蕭時岚的肩頭,喉頭發出負傷一般的低吼。
"──還,還好嗎?"蕭時岚喘息着,摟住軟垂下去的身軀,擔憂的注視着龍環宇疲倦的神色,讓兩人緩緩落在床鋪之上。
"............"
體力消耗過大的龍環宇在發洩過後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态,蕭時岚連忙把他樓進懷裏,再細心的拉好被子。
本來隻打算做一次的,可是完事一次後龍環宇又意猶未盡的不停挑逗自己,于是就沒法克制了,果然還是讓他累壞了。
伸手順了順覆着他額頭的發絲,蕭時岚輕歎。
"你這小傻瓜啊......以後不準再随便就把我推開了......"
黑色禁欲-080
海面與天際交織成白茫茫的一片,從窗口掠過的浮雲猶如冬日淩晨的霧氣,轉瞬即逝。
柔和的光線從窗外淡淡灑入,落在男子棱角分明的帥氣面龐上,更是顯得立體感十足。
刀鑿斧削般的淩厲五官雖是完美得無可挑剔,卻因爲那陰沉的面色而大打折扣。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男子隻是一臉抑郁的注視着窗外,絲毫沒有理會數道射向自己的火熱視線。
"喂,都看了一上午了還看不夠啊,也稍微收斂一下吧。"
機艙一角,三名身穿天藍色制服的美麗女子湊在一塊,一邊整理衣着,一邊取笑着對方。
被取笑的女子懊惱的白了她一眼,不悅道:"你又知道我在看什麽啊,真是的!"
"還能看誰,不就是看帥哥麽,你還不好意思啊?"
"對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就不用掩飾了。"另一名女子湊合道。
"真是奇怪了,你們要是沒有看他,又怎麽知道我在看什麽,幹嘛聯合起來取笑我。"
"不是取笑你,是提醒你不要癡心妄想。别忘了,對方可是龍盟的總裁呢!"
"那又怎麽樣?不就是看看麽,你敢說看到這樣出色的男人不會心動嗎?"
"那倒是......"其中一個女子聳聳肩,也同樣把視線轉了過去。
果然養眼的帥哥看着就是舒服啊,不過他的表情他也太吓人了......
"我可不喜歡他這種隻能用來看的男人,"第三名女子挑了挑眉,"剛才我有給他送飲料,發現他居然有啤酒肚耶,真是受不了,還是他旁邊那位比較斯文的男人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什麽?啤酒肚?!你看錯了吧?!"
"要死了,你小聲點!"其中一位發現他們的聲音引起了附近的幾名乘客的注意,連忙捶了她一下。
"你開玩笑吧,是不是他的衣服太松,所以珍姐你看錯了?"
"應該沒有吧......"
"哎呀,你們倆也是的,男人有啤酒肚又不奇怪。這說明人家有錢呀!"
"我暈哦,還有這種說法啊?"
"當然是──,咦,他旁邊那個男的又在叫了,這次誰去?"
"我!我!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啤酒肚!"
"真受不了你,去吧去吧。"
年紀最輕的女子拉了拉衣服,換上一副微笑的面容,款款朝蕭時岚走去。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來到蕭時岚面前地貌性的彎腰,視線卻是不住的往對面掃去。
蕭時岚同樣微笑的點點頭,輕聲道:"請給我一杯熱牛奶,謝謝。"
"什麽?!"坐在蕭時岚内側的龍環宇懊惱的轉過頭來,"我剛才就喝了兩杯了,你想灌死我嗎?"
"别怄氣了,你早上到現在什麽都沒吃,而飛機上除了牛奶我也不放心你吃别的,你将就下吧。"
"問題是我喝不下了!!"
"沒關系,隻是一杯牛奶而已,你就當喝水好了。"
"你──"龍環宇臉色鐵青,當着别人的面又不好發作。
尤其那空姐一臉驚愕的盯着自己的肚子,讓龍環宇疑惑的低下頭去,才發現因爲坐着的關系,整個凸起的腹部都拱了起來。
正驚慌間,一件尚有體溫的外套輕緩的批在了自己身上,遮住了那女子探究的目光。
"小姐,能麻煩你去拿牛奶了嗎?"蕭時岚仍舊微笑,溫文的目光裏隐含一絲銳利。
"啊,啊──對不起,我這去,請稍等......"
看着那空姐匆忙的離去的背影,蕭時岚收回目光,從外套下抓住了龍環宇的手掌。
"别緊張,别人最多以爲你是發福而已,沒人會往那方面想的。"
"哼。"放松下來的龍環宇将目光又别向了窗外。
"擅作主張的就這麽把我拉回國,你到底想幹什麽?"
黑色禁欲-081
"哼。"放松下來的龍環宇将目光又别向了窗外。
"擅作主張的就這麽把我拉回國,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怎麽是擅作主張呢?"蕭時岚搖搖頭,"反正你在那邊的事情已經擺平了,早晚都要回來的,我不過是提前替你買好機票罷了。這樣不是替你省了很多麻煩嗎,你難道不高興?"
"如果換你睜開眼就發現已經身在登機通道,身上穿着前一天的髒衣服,你能高興得起嗎?!"
"親愛的,你的潔癖越來越嚴重了──"
"你别轉移話題!!"龍環宇氣惱的拍了下蕭時岚的大腿,完全沒發現自己的動作根本就是一副發嗔樣。
"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原本以爲是做夢,可是現在看來昨晚真的是又被這混蛋給吃幹抹淨了,否則那個難以啓齒的部位不會到現在還隐隐發麻。最可恨的是明明已經打定主意不再理他,卻在最後淪陷得一塌糊塗,真是讓人氣憤難平。
那家夥還一臉欠揍的痞笑,讓龍環宇牙根癢癢的一拳就要招呼上去,一道溫柔的女聲卻适時插了進來。
"先生您好,這是您要的牛奶。"之前過來服務的空姐淺含笑意的将杯子端了上來,。
"謝謝。"蕭時岚同樣溫文的笑笑,伸手接過略有些燙手的玻璃杯。
"請問您還有其他需要嗎?"
"暫時沒有了,非常感謝。"蕭時岚輕啜了一口,發現溫度偏高,便輕輕吹了起來。
龍環宇一臉陰郁的看着那杯白色的液體,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
"我警告你,要喝你自己喝,别打我的主意。"
"我是爲你好。"蕭時岚面不改色的持續給牛奶降溫,"你現在消耗的可是兩個人的體力,不多補充營養怎麽行。"
"可我剛才就喝了兩杯了!"龍環宇咬牙切齒的再次重申。
"我知道,不過多喝點總是好的,你看你最近神色這麽差,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哼,這是誰害的。"龍環宇冷嗤。
看溫度差不多了,蕭時岚把杯子遞給龍環宇,卻被他嫌惡的閃開。
"我說了不要。"
"别耍性子了,乖乖喝了它。"蕭時岚耐着性子誘哄,"或者你想讓我親自喂你才肯喝?"
"開什麽玩笑!"
這家夥的脾氣自己是清楚的,不光是說說,他很有可能付諸實際行動。想到那種情景,龍環宇還是認命的皺眉接過杯子。
"先說好,這是最後一杯。"
"嗯。"蕭時岚輕笑,反正再過半小時就到三亞了,下了飛機再繼續喂他也不遲。
龍環宇歎了口氣,英勇就義似的仰頭一口喝幹。
"這就對了嘛。"
伸手攬過龍環宇的頸項,就着他唇邊滞留的液體輕輕吻了上去,滿意的聽到角落處傳來幾個女人的抽氣聲。
"搞──搞什麽......"
龍環宇一驚,伸手便要推開蕭時岚,卻聽得他在耳邊輕輕低喃。
"下機後記得給你爺爺打個電話,讓他派船來接我們,還有他的曾孫......"
黑色禁欲-082
一下飛機,熟悉的鹹濕海風迎面而來,蕭時岚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心情卻沒有那麽愉悅。
坦白說,回到這個地方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除了那别扭的老頭還有個傳聞中與自己私奔的「公主」,一想到這些麻煩人物,蕭時岚就一個頭兩個大。
如果可以的話,他甯願把龍環宇抓回自己樹林裏的小屋,甜蜜的度過他們的兩人世界。再不然,哪怕是龍源的公寓也強過這裏。
可是......
蕭時岚側頭看了一眼龍環宇西服下明顯凸起的部位,無力的歎了口氣。
不管怎樣,總還是需要有人照顧「非常時期」的龍環宇,像莎莎和小娟都是很合适的人,自己縱然再有能耐,也沒把握能照顧好他。再加上這裏是龍家自己的地盤,環境确實也是修養勝地的不二之選,,這些客觀的因素讓蕭時岚不得不讓步。
自己怎樣倒也無所謂了,隻要他安好就行。反正,遇上他,蕭時岚早就認栽了。
"怎麽了,不舒服嗎?"
見他面色不是很好,蕭時岚将行李換到左手,擡手就要撫上龍環宇的額頭,卻被他皺眉避開。
"做什麽?别老動手動腳的,你起碼也看看是什麽場合。"
機場内人來人往,相貌氣質都尤爲出色的兩人自然更受矚目。一路出來,兩旁皆是偷偷打量的目光,讓龍環宇不自在的将西裝外套挽在手臂上,借以擋住「身材走形」的腹部。
在飛機上折騰了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事實上也很少有心情好的時候」,下了飛機這家夥還在那動手動腳,龍環宇當然滿心不悅。
其實,這個小動作也隻是很平常的舉動,然而龍環宇那明顯的閃避表情卻讓蕭時岚眼底一黯,卻迅速掩飾了過去。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在這種公開場合就可以動手動腳嗎?"
"你可以去死了。"
這家夥的厚顔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龍環宇也懶得搭理他,懊惱的加快腳步朝出口走去。
剛出門口就遇到來接機的秦管家一行。
秦管家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龍環宇和笑得不明所以的蕭時岚,又朝後張望了一下,似乎沒有人再出來。
"少爺,就你們嗎,陸俊他們沒有一起回來?"
"噢,他們還有事要忙,所以我們兩個就先回來了。"蕭時非常自覺的将手裏的行李遞給秦管家旁邊的保镖,然後狀似随意的摟住龍環宇的腰身,往車子走去。
龍環宇眉頭皺了皺,卻沒有掙開。
因爲蕭時岚環在他腰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替他挽住了外套,間接性的蓋住了自己的腹部。
"是這樣啊,難怪......"秦管家呐呐的應了句,總覺得兩人親昵得有點怪異,卻也輪不到自己說什麽,隻得慢步跟了上去。
蕭時岚将龍環宇扶上車後座,龍環宇習慣性的給他讓出一個位置,蕭時岚卻沒有上車,還将車門關上。
龍環宇一怔,下意識的從車窗喊住蕭時岚,"你去哪?"
蕭時岚彎腰安撫一笑,"别緊張,我去買點東西。"
"買什麽?島上又不缺什麽東西。"
"那可不一定。"蕭時岚神秘一笑,"順便也給老爺子準備份禮物,免得他說我沒禮數。"
"有那個必要嗎......"
縱然疑惑,龍環宇還是在港口等了半小時。
然後蕭時岚買回來一大箱東西,直到上了騰龍島,蕭時岚都沒讓他知道究竟買了些什麽東西。
黑色禁欲-083
回到島上時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剛一下船就見衆人迎在碼頭處,頗有一番家族陣仗。而爲首的龍老爺子在看到蕭時岚時,眼神幾不可聞的閃爍了下,不經意的避開了視線。蕭時岚笑了笑,卻也自若的與龍環宇相攜而入。
稍作梳洗後,蕭時岚在後園找到了莉莉絲,與她交談一番達成了共識,兩人皆對對方開出的條件很滿意,進而會心一笑,定下了默認的契約。
晚飯時,龍環宇有些精神不濟的姗姗來遲,剛入座就看到對面的莉莉絲朝他溫然一笑,于是愣了一下,視線疑惑的轉向龍老爺子。龍老爺子幹咳了一聲,連忙殷勤的給龍環宇夾菜,轉移焦點的企圖昭然若揭。
蕭時岚淡淡一笑,擡頭面向莉莉絲。
"多日不見,公主殿下還好嗎?現在荷爾的危機已經徹底解決,想必您一定很愉悅吧。"
"多謝蕭先生的關心,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個漂亮的島上,又有風趣的龍老相伴,過得很是愉快呢!"莉莉絲甜甜一笑,特别強調了「一直」兩個字,"爲了幫助我們荷爾,辛苦二位的奔波了,雖然龍老體諒我離家太久,一直勸我回家去,可我堅持留了下來,就是爲了親口表達對兩位的感激之情。"
聞言,龍環宇的臉色變得鐵青,龍老爺子偷偷看了他一眼,冷汗大滴的悄悄滾落。
"本來我一個女孩子是從來不喝酒的,可是今天我一定要敬兩位一杯酒,借此表達我的謝意,希望兩位能夠接受我的這份心意。"
說着,莉莉絲就站起身來,雙手舉起了面前的酒杯。
"公主殿太客氣了,坐着就好。"
"不,隻有這樣才能表示我的誠意。"莉莉絲一雙美目淚光灼灼,如果不是了解她的性情,蕭時岚還真要以爲她感動得都快哭了。
見莉莉絲舉起杯子的手僵了半天,而龍環宇卻還是低着頭,一臉陰暗的不知神遊何方,蕭時岚忍住笑意,輕輕推了推他,龍環宇這才機械性的拿起杯子倒酒,也站了起來。
"龍盟主,這次真的很感謝你替我們荷爾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讓我們王室重歸安甯,你的恩情我會永遠記住的,在這裏我代表我們所有王室成員,敬你一杯!"
張口一飲而盡,莉莉絲随即有些不适的掩口輕咳,面上卻仍然帶着禮貌性的微笑。
蕭時岚翻了翻白眼,她這戲做的也太專業了。
其實就荷爾與龍盟而言,算是互惠互利的關系,龍盟這次幫了荷爾,必定有其他的好處,總的算下來,對有比較有利還很難說,不過莉莉絲的這番謝語倒是很誠摯,讓人聽了蠻受用,隻不過龍環宇現在滿心都是亂糟糟的思緒,壓根就沒聽她說了什麽,就連自己的酒杯被人拿走也沒吭半聲。
"小宇最近身體不舒服,這杯酒就由我代飲吧。"
龍環宇面色複雜的看着蕭時岚替自己飲下那杯酒,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卻也沒有出聲,終而收回視線,轉身離席。
"小宇,你怎麽了,飯都沒吃就......"
"我飽了,先去書房辦點事,你們吃吧。"走了兩步又停下,卻沒有回頭,"爺爺你也來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談。"
龍老爺子一僵,讪讪的笑道,"什麽事情那麽急啊,等我先吃完飯,然後......"
"現在就來。"說完,夾雜着一陣陰寒之氣上了樓。
龍老爺子看了看一臉打趣的蕭時岚,嘴角抽了抽,還是呐呐的跟了上去。
見兩人消失在樓梯口,莉莉絲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的甜美笑容頓時變得促狹。
"怎麽樣,這就搞定了吧。"
"嗯,不錯。"蕭時岚點點頭,"不過這隻是一半而已,後面仍有不少事情需要你去做。"
"放心,小意思而已。"莉莉絲嫌惡将自己的小酒杯丢一邊,拿起龍老爺子沒用過的大酒杯滿滿倒上,惬意的啜飲一口,"不過你也别忘了答應我的事,要知道,我的時間可不多了......"
黑色禁欲-084
"可惡的小子,竟然爲了一個男人而訓斥身爲爺爺的我,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都是那個陰險的家夥害的!可惡!!我繞不了你!"
從書房出來剛過轉角,龍老爺子就恨恨的低咒着。額頭上全是汗津津的一片,一邊罵還一邊心有餘悸的回頭望着。
"不過,小宇的脾氣怎麽是越來越暴躁了,以前不是這樣的嘛......,而且去了美國一趟不但沒瘦,反而發福了,真是怪事......,難道這就是啥勞子的「愛情的滋潤」?"
一想到自己孫子和那個陰險的家夥在一塊的場景,龍老爺子就誇張的打了個哆嗦,卻在樓道上險些與來人撞個滿懷。
"前輩,你剛剛說什麽滋潤呢,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戲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是那個陰險的家夥還是誰?
龍老爺子一驚,急急倒退三步。
"關你什麽事?!你的偷偷摸摸的躲在這裏幹什麽,是不是想偷聽我和小宇說話?給我閃一邊去,看見你就煩!"本來就在氣頭上,這家夥還不知死活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龍老爺子自然毫不客氣的開噴了。
原本以爲能讓蕭時岚有所忌憚,不過顯然蕭時岚并不打算讓道,臉上仍然是溫文的笑意。
"前輩,你這是怎麽了,火氣這麽大。難道是小宇和你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
"開心?哈!我他媽開心死了!"想到龍環宇之前對自己的斥責,龍老爺子又是一陣火冒,"滾開!我現在煩着呢,少惹我!"
面對龍老爺子的徹底暴走,蕭時岚反而笑得更燦爛。
"前輩,看來你火氣真的不小呢,所以我特地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看了會馬上高興起來也不一定呢。"
"什麽?!"
"就是送你禮物呀。"蕭時岚從身後拿出一個黃色紙包,在龍老爺子面前晃了晃。
"這是什麽?"龍老爺子打量了那紙包一眼,似乎沒什麽特别。眼神回到蕭時岚的臉上,滿是狐疑的掃視着。
這家夥絕對知道自己誣陷了他和莉莉絲的事情,按理說恨自己都來不及了,怎麽可能會好心到送自己禮物?難道說裏面是什麽炸彈之類的物品?
又或者他決定向自己示好,好讓自己同意他和龍環宇的交往?
哼,想都别想!
蕭時岚滿是興味的看着龍老爺子臉上閃過各種精彩的表情,無奈的歎氣道,"都說了是禮物啊,不然前輩以爲是什麽?"
龍老爺子撇撇嘴,"無緣無故的,你幹嘛送東西給我?"
"你是我的前輩嘛。而且,這些東西也不能全然說是禮物,還有一些是有必要讓您了解的東西。"
"讓我了解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前輩您收下不就知道了嗎?還是說──"蕭時岚意有所值的拖長了尾音,"──前輩您不敢收?"
"什麽?!"龍老爺子瞪大了眼,"真是笑話,既然你敢送,我有什麽不敢收的?!"
說着一把從蕭時岚手上奪走那個包,"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花樣是沒有,不過您該仔細看看倒是真的。"
"哼!"拿起包裹走了幾步,龍老爺子又回過頭來,見蕭時岚仍然是一臉笑咪咪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姓蕭的,我可預先告訴你,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什麽飛機,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随侍恭候您的指教。"
"哼!"就是這副不正經的表情,讓人越看越讨厭。
龍老爺子嫌惡的冷嗤一聲,轉身走了。
蕭時岚淡淡笑着,偏了偏頭,邁步往書房走去。
黑色禁欲-085
"哼,到底是什麽玩意......"
盡管龍老爺子自認不怕那小子的挑釁,也覺得在自己的地盤上他不敢玩什麽花樣,可是思前想後了半天,還是慎重的把兩個保镖喊了進來,命令其中一個負責拆開包裹。
就算裏面不是炸彈,也難說是什麽盲目粉、毀容藥之類的惡心玩意,自己還是小心點爲好。龍老爺子可是清楚的記得蕭時岚可是龍源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員,搞這些污七八糟的玩意正是他的專長。
被點名的保镖面有戚色的接過了包裹,看了看距離自己五步之遠的龍老爺子,緩緩撕開包裹上的透明封條,手指有些不可抑止的輕微顫抖。畢竟很少有什麽東西能讓龍老爺子如臨大敵般的對待,看來自己今天多半是小命不保了。
動作再慢再小心,包裹還是被拆開了,露出白色的紙張。
保镖正打算看個仔細,忽然「嘩」的一聲雪花似的落了下來,吓了龍老爺子一大跳。
"是什麽?!"龍老爺子大聲問着,卻仍然沒有走上前來。
保镖彎腰去拾地上的東西,發現是一冊書和一打散亂的表格,于是按着頁碼整理好,遞給龍老爺子。
"老爺,好像隻是一般的包裹,看來沒什麽危險。"
"是嗎?我看看。"龍老爺子狐疑的拿過書掃了一眼,五顔六色的封面上用卡通字寫着「小寶寶成長完全攻略」,又粗略的把書翻了一遍,裏面也沒有夾雜什麽東西。
"搞什麽玩意?"
不明白蕭時岚幹什麽送他這麽一本弱智的書,龍老爺子疑惑的皺起眉頭。
難道是在暗示他這個做爺爺的對龍環宇不夠盡責?
可是那也不至于送這種莫名奇妙的書吧,至少也該買本「如何跨越代溝」之類的書籍。
"檢查看看這本書有沒有什麽特别之處,仔細點!"
将書本遞給手下,龍老爺子又翻開剩下的表格,裏面全是一些黑白夾雜的超聲波照片,有些像自己之前在瑞士做的腦部掃描圖,不過龍老爺子看得出這個圖片顯示的不是大腦,而是完全莫名的一些圖案。
"那白癡到底想表達什麽......"龍老爺子一頭霧水的翻着那堆照片,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不過從照片上标識的時間來看,這組照片拍攝于四個月前,就是他最初把蕭時岚和龍環宇從龍源研究所帶過的時候。
翻到最後一張時,資料卡上說明了拍攝地點确實是在龍源研究所,被拍攝的人正是龍環宇。
"你們看得出這是什麽嗎?"
兩個保镖連忙跑過來,仔細打量了半天,卻也隻能愛莫能助的搖搖頭。
"這混蛋,玩什麽神秘啊,這他媽的都是些什麽玩意......"
懊惱的低咒着,正巧看到楊嫂提着垃圾簍從走道上經過,龍老爺子連忙喊她進來。
雖然也不抱什麽指望,不過一般女人家對這些懂得比較多,不妨喊來問問了。
楊嫂納悶的拿起那組照片看了幾份,頓時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老爺啊!可真是恭喜啊,這是哪家女孩子啊?該不會是──莉莉絲公主吧?哎喲,我的天,我居然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少爺的保密功夫也做得太好了,難怪這次陸俊他們都沒帶就急着趕回來,原來是這回事啊,我還說......"
"等一下!"龍老爺子不悅的喝斷喋喋不休的楊嫂,"我是讓你幫忙看看這是什麽,你幹嘛說那些有的沒的?!"
"咦,難道老爺你還不知道這是什麽?不會吧......"
慘了,難道是說錯話了?
難道這個不是莉莉絲公主,而是少爺在外面的女人?
又或者根本就不是少爺的女人,而是老爺的......
楊嫂驚訝的上下掃了幾眼龍老爺子,嘴裏發出啧啧之聲。真不愧是老爺啊......,一把年紀了都,還能有這本事......
"喂,楊嫂,我說你是怎麽回事?!講清楚啊!嘀嘀咕咕個什麽勁,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麽?"
"我怎麽能不知道?"楊嫂可不高興了。
"我家莎莎那份我至今都留着那,隻是拍得沒有這個清晰罷了,不過我還是可以一眼就分辨出來。"
龍老爺子無奈的抹了把臉,正色道,"楊嫂,你要是知道這是什麽就給我說清楚,我忙着那,沒空聽你閑聊。"
"老爺,我哪有閑聊啊!你不是讓我給你看看這個胎兒的B超照片麽,我隻是就是說事啊!"
"什麽?!"龍老爺子驚得一下子站起來,"你,你──你,你你,你說這個是什麽??!!"
"是......是胎兒的B超照片啊......"楊嫂聲音越說越小,不明白龍老爺子怎麽無端端的就發起火來。
如果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麽,爲什麽這東西又會在他手上呢?
難道是那個私家偵探發給他的?
"楊嫂,你可看仔細了!你不知道不要緊,亂猜測的話可是會有大麻煩的,你再仔細看看!"
龍老爺子覺得自己的話音有點抖,血壓可能上升了180度,随時有爆裂的可能。就連兩邊的保镖都已經進入石化的僵硬狀态。
楊嫂歎了口氣,把照片攤在桌上。
"老爺啊,我幹嘛騙你啊!這個明明就是胎兒一月左右的照片嘛!你看,雖然這個胎兒才發育成型,可是四肢已經很清晰了。"楊嫂把照片轉向龍老爺子,指着說,"你看,這是頭,這是臍帶,這一片是胎盤,再過一段時間,連五官都能看得清楚呢。當初我家莎莎也是四周的時候就成型了,你說我怎麽能不知道呢?"
龍老爺子神情一滞,頹然的坐倒下來,目光迷茫的看着那組黑白的照片。
楊嫂不說他還不覺得,現在來看,還真的是顯然的胎兒全息圖。
「我懷了他的種。」
四個月前龍環宇震撼性的發言又回響在耳邊,當時龍老爺子覺得荒謬之極,現在想來,竟然是寒徹肌骨。
"不過,這個是四個月前的照片了呢,那就說現在這個孩子應該有五個月了吧......"
楊嫂嘀咕着,在腦海裏轉了圈,沒發現最近島上有哪個女孩子大肚子啊,那就不是莉莉絲公主了吧,那是誰呢?
龍老爺子癡楞不語,五個月?懷孕?大肚子?
恍惚的想起龍環宇去美國轉了一圈回來就發福了的腰身,忽然覺得眼前一片昏暗......
難道真的是......
"咦,還有本育嬰指南哦......,到底是誰要生孩子啊?"
生孩子......
生孩子......
龍環宇生孩子?!
這......這怎麽可能......
"啊!老爺?你怎麽啦?老爺──"
黑色禁欲-086
蕭時岚緩緩推開書房的門,坐在電腦前的身影猛然一驚,連忙叉掉打開的網頁,卻因爲手忙腳亂反而錯點了最大化。
"想知道這些東西何必上網搜索,直接問我不就好了?"蕭時岚輕輕一笑,在龍環宇身側坐下,頗爲有趣的發現懷中的身軀變得僵硬。
"怎麽了,幹嘛一下子和我這麽見外?"
龍環宇不自在的直了直腰杆,眼神有些閃爍的看向對方。
"......抱歉,那件事情......我不知道爺爺會跟我開那麽大的玩笑......我不是......"
原本認定的想法全部被否決,到頭來才發現根本就是自己很無稽強加罪名到蕭時岚頭上,卻沒有仔細考量過其中的真實性。
表面上看起來是爺爺的過錯,但龍環宇明白自己的疑心才是症狀的根結所在。
在自己做了那麽過分的事,說了那麽傷人的話之後,他爲什麽還能這樣一臉無所謂的笑着面對自己呢?
"傻瓜!"蕭時岚忍俊不住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覺得像這樣手足無措的龍環宇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呢?你不用解釋我也了解的。"
"你──"是錯覺嗎,蕭時岚一向不正經的眼眸裏,此刻卻滿是柔情,"......你爲什麽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和他全然的信任相比,自己的态度真是差得可恥。現在想來,雖然看似蕭時岚在放肆的對他作出各種霸道的行爲,但實際上是自己一直在他的放任中予取予求,甚至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究竟是他的專橫,還是自己的自私?
"都說你是傻瓜了,還問這種笨蛋問題。你是我老婆嘛,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去?"
"别說這種蠢話。"龍環宇有些不自在的别開目光。
對于這樣情話,說不受用是騙人的,然而被人以女人樣的名詞稱呼,多少還是有些不适。
"我之前對你的誤解,你真的不在意?畢竟我還對你說了那樣的話......"
這樣的情況,龍環宇沒有碰到過,無法設身處地的去感受蕭時岚的想法。
盡管蕭時岚笑得一臉随意,可是自己心裏終究有個疙瘩,隐隐覺得虧欠了他什麽。
蕭時岚歎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淡去,更加摟緊了他,龍環宇這次卻沒有掙紮。
"要說在意,其實應該是我比你更緊張吧......"
龍環宇疑惑的皺起了眉頭。"爲什麽?"
蕭時岚咬了咬唇,臉上難得浮現一絲愧色。
"我一直想,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最開始的時候我不會用那麽卑鄙的手段得到你......"
龍環宇一怔,想起了樹林小屋那段可恥的經曆。
"......我常想,我對你做過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一直都讓你記恨在心......"蕭時岚語音低啞,甚至有些微的顫抖,"......我現在的心已經給了你,如果你想要報複的話,我是不會還手的......"
愛情讓人變得軟弱,這話果然沒錯。蕭時岚從不知道,原來自己也可以在某個人面前變得毫無防備,卻是心甘情願的。
"......何況,你對我從來沒有過任何表示,所以我一直追着你跑,也隻能追着你跑,我怕我一放手,你就離開了......,所以,其實我一直都比你更擔心,這大概就是先愛的人,就注定先輸吧......"
蕭時岚自嘲的苦澀一笑,那表情讓他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窒息。
"所以,宇,我可不可以問你,你對于我──究竟是抱持了什麽樣的想法呢......?"
蕭時岚定定的看着龍環宇,有些遲疑的問出了這個一直不敢開口的問題。
黑色禁欲-087
「對于你來說,我──究竟算是什麽人呢......?」
輕呼一口氣,龍環宇望着閃爍的電腦螢幕兀自出神,自己也覺得訝異,有一天能難住的自己的,居然是這樣的問題。
看他離去時,一臉強顔歡笑的神色,應該是很失望吧。
龍環宇從不知道,嚣張如蕭時岚竟然也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他不确定那樣的眼神是不是該用脆弱來形容,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猶豫讓他原本灼熱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就連笑容也變得僵硬。
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會無端産生一種傷害了他的罪惡感,在他離去時,差點失口出聲挽留他。
還有什麽好說的呢,終歸自己答不上他的問題。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在此之前,他從未考慮過如此詭異的問題。
是朋友嗎?
龍環宇從不認爲自己需要朋友,而且,也沒有哪對朋友會做那種事情吧。
那麽是情人?
愛情這東西,更是讓他嗤之以鼻,何況正如蕭時岚說的,他對自己做了那麽無恥的事情,自己應該恨他才對。
可要說仇人......
坦白說,龍環宇不确定是否對他下得了手,雖然他總對自己做出一些難以啓齒的事情,卻不得不承認,從他的數次救援來講,也算得上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何來仇敵一說?
那麽,他對他,究竟算什麽人呢......龍環宇自己也疑惑了。
"龍盟主,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俏麗的女聲響起,龍環宇尚未從繁雜的思緒中回神便對上了莉莉絲較好的面容。
"請原諒我的擅自進入,隻是我都敲了好多次門了,一直沒有人應聲,我還以爲裏面沒人,所以就自己推門進來了,抱歉。"
話雖如此,莉莉絲卻爲剛才撞見的龍環宇的迷茫眼神而心驚。
認識龍環宇的時間也不算短,卻頭一次見他露出那樣無助的神色。他原本以爲這個詞彙與龍環宇這樣冷硬的男人是搭不上邊的,可是現在看來,她的這個想法應該有所改觀。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神情,讓她大緻明白了龍環宇的想法。由此看來,自己的任務進行得應該不會太困難。
而龍環宇也似是對莉莉絲的半夜突然來訪有些反應不及,不過多年的冷靜意識讓迅速收斂了神情,換上了一副淡定的面具。
"該抱歉的是我,請原諒,剛才思考事情有些出了神,以至于沒有聽到你敲門。不過這麽晚了,公主爲何還不休息,是有什麽事情找我談?"
對于莉莉斯,龍環宇對她的印象僅停留在合作夥伴這一層面上,除了公事以外,兩人也就隻是見面之時客套一下而已。如今荷爾的内亂已經解決,他想不出莉莉絲還有什麽和自己好談的。
莉莉絲柔柔一笑,在龍環宇對面坐了下來。
"是有事情同龍盟主談談,不過,這次我想和您談的,是私事喔。"
"私事?"龍環宇不解的皺起眉頭,"公主的意思是指?"
"就是關于私人的事情。龍盟主還記得在美國時蕭先生曾跟您開過一個玩笑的事麽?"
"開玩笑?"龍環宇瞥眉略微回想了一下,對這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也根本聽不懂莉莉絲在說什麽。
見他一副莫名的神情,莉莉絲無奈道,"就是他曾跟您說,他是外星人的事啊。"
龍環宇一怔,想起了臨行前一夜蕭時岚所說的那句話,因爲覺得很無聊,所以沒有往心裏去,可是爲何莉莉絲會提起這事。
"你怎麽知道?"
有些不悅的沉下臉色,龍環宇開始懷疑蕭時岚爲什麽要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跟莉莉絲報備,難道爺爺的所說那件事并不是憑空捏造,而是有所根據?蕭時岚和莉莉絲......
"龍盟主千萬不要誤會。"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莉莉絲連忙辯解,"若說我和蕭有什麽關系的話,那也最多隻是朋友關系,一般朋友那種。"
"蕭?"忽然從「蕭先生」到「蕭」的親昵轉變,反而更讓龍環宇加深了目光。
越抹越黑的結果,讓莉莉絲也顧不得女子矜持的大翻白眼,"哎呀,總之就是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了,以前我們就是這麽互相稱呼的,如果要有什麽暧昧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了,我的意思龍盟主明白麽?"
龍環宇沒說話,定定的看着莉莉絲,似乎在考慮她所說的真實性,半響才有冷然道,"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當然是想要表明我和他關系啊,以免龍盟主誤會。另外我想說的是──,龍盟主,你真的認爲蕭的那句話隻是玩笑麽?"
"不然呢?"
"難道你就沒考慮過這句話的真實性?"
"公主殿下,您大半夜的過來,不會就是爲了告訴我蕭時岚真的是個外星人吧?"
"如果我說是呢?"莉莉絲表情認真。
"............"龍環宇眯了眯眼,"這個玩笑并不有趣。"
"爲什麽你就是認定這是個玩笑呢?龍盟主,所謂關心則亂,如果你能以你以往的睿智來看待這件事,難道你真的沒有發現蕭的與衆不同之處?"
龍環宇一窒,幾乎是咬緊了嘴唇。
有!當然有!
這個臉皮超厚,個性超爛,經常罔顧别人意願一意孤行的無賴男子幾乎讓他恨之入骨,卻也讓他對他完全沒轍,進而連自己都被傳染一般的變得奇怪。可是縱然把他詛咒了一千次,現在來說他是外星人......,這似乎也太不着邊際了點。
正所謂當局者迷吧,或許是他和蕭時岚實在太熟悉了,無論是從性格上還是身體上都對對方了若指掌,以至于讓他忽略了許多蕭時岚的怪異之處。比如樹林中神秘的小屋,改變人體質的奇特機器,還有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神秘能力......,難道這一切真的在喻示一個他不願相信的真相?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他都沒有對自己說過。
不對,不是沒有說過,是自己不相信而已。
"您還是有所察覺的對嗎?"莉莉絲知道龍環宇已經因爲自己的點明而産生了遲疑,這就夠了。
"反正,我要告訴您的就是這個,至于您怎麽想,我就無權幹涉了。"莉莉絲歎了口氣,說道,"也是通過這件事,我想冒昧的建議您,嘗試着多去相信他一些吧。"
"您知道麽,他雖然和我們是同伴,卻并不合群。他習慣了一個人生存的方式,常常都是獨善其身,哪怕有人死在他眼前他都不會眨一下。可是您不同,對于他來說,您絕對是一個例外。或許您還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會爲任何人做到這個地步的,他的這些行爲......隻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是嗎?"龍環宇的眼光有些迷離,"他從沒告訴過我這些事情。"
"他那種死要面子的家夥,會講出來才怪呢!不過我覺得,像他這麽自閉的家夥,一旦敞開心扉的話,那絕對是徹徹底底,沒有一絲保留的,我覺得,您應該珍惜他的這份心。
莉莉絲笑了笑,這次沒有去看龍環宇表情。
"當然,我也知道感情這種東西是不可以勉強的,如果您覺得不能接受的話,還是趁早讓他死心吧,以免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您是擔心來自于他單方面的強迫,您可以随時告訴我,我有辦法幫您擺脫他。也算是答謝你,也算是救贖他,反正這樣對大家都好。您覺得呢?"
說着,莉莉絲似乎有些黯然,然而龍環宇面色複雜,也看不透他的想法。
"龍盟主?"
"我知道了,抱歉,我......"龍環宇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子沒法消化這麽多紛亂的想法,"讓我考慮一下,我現在......"
"沒關系,我能理解。"莉莉絲點點頭。
不愧是龍盟盟主,尚能保持如此冷靜。隻是,再怎麽強悍的家夥,畢竟也是人,在感情面前還是會變得軟弱的吧。
蕭那家夥就是個最佳典型。
莉莉絲眨了眨眼,目光忽然不經意的留意到龍環宇襯衫下隆起的部分,相比于肩膀部分的完美比例,那個圓鼓鼓的東西還真是有些莫名的滑稽,于是一不留神就輕笑出聲。
龍環宇不解的看着莉莉絲突如其來的笑容,順着她的視線才發現焦點就是自己的肚子,頓時窘迫的微紅了臉龐,狀似不經意的拉過外套蓋上。
"好了,時間很晚了呢,我也該回去睡覺了。"莉莉絲起身告辭,"龍盟主也要早點休息啊,畢竟「身體」要緊......"
龍環宇尴尬的點點頭,在莉莉絲快要出門時,忽然又喊住她。
"怎麽?"莉莉絲回頭。
龍環宇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謝謝你。"
"呵,其實應該是我謝您才對。"莉莉絲輕笑,"總之,好好考慮一下吧,希望明天能聽到你的好消息。"
好消息嗎?
龍環宇目光漸漸下移到那鼓起的地方,輕輕地撫了撫。
好吧,那麽這次換他來做決定。
黑色禁欲-088
盡管晚上并沒有睡好,龍環宇仍舊慣例性的起了個大早。
沖了杯咖啡坐在陽台上看海,一望無際的藍天碧海讓人精神振奮,卻不能像以前那樣沖淡他心中的煩亂。
昨晚想了很多,即便不願承認,卻也隐隐知道了自己的必然答案。隻是了悟和接受畢竟是兩回事,龍環宇無法忽視來自于心中的那份違和的矛盾感,所以明明做了決定,卻遲遲不敢做出表明。
樓下就是那家夥的住房,意外的是,昨晚他并沒有來騷擾自己,清靜之餘,卻也有些莫名的失落。以往如何斥責都不管用,現在如己所願了,他又心有不甘,還真是别扭的受虐傾向啊。
無奈的輕歎一口氣,龍環宇終于下定了決心。
逃避不是自己的作風,雖然遇上他之後,猶豫、多疑、憤怒、難堪、種種無緣的情緒全都找了自己,可是至少他還能保持一份理智,既然早晚都要面對的話,那還是快刀斬亂麻比較好。
打定主意,龍環宇放下杯子,繞過回旋式的樓道,來到下面一樓,站在蕭時岚房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房門。
房門并沒有上鎖,半晌無人應答後,龍環宇自顧進入,才發現他不在房裏。
皺眉找了一圈,确定沒人後龍環宇隻得關門離開。
這個時間他能到哪裏去?
是出去海邊遊玩,還是找誰去了?
否決了等待他的想法,龍環宇面色不悅的往回走,卻在樓道口撞見同樣一臉鐵青的龍老爺子。
"你去哪呢?!"龍老爺子口氣不善,一聽就是隐隐欲發火的架勢。龍環宇看了看他,不明白無端端的他火氣從何而來。
"準備下樓而已,爺爺你有什麽事嗎?"
"姓蕭的小子在房裏沒?"
"他不在,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
雖然極力克制,龍老爺子的嗓音卻忍不住變得粗重,那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吓得正打算上樓打掃的楊嫂又悄悄退了回去。
收到了那份「大禮」之後,龍老爺子氣的是一夜沒睡,雖然不斷寬慰自己這絕對是那家夥的惡劣玩笑,可是種種迹象卻讓他越想越心驚。一大早就打算找他問個清楚,卻看到龍環宇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從那家夥的房裏出來,更是讓他氣得不打一處來。
龍環宇是個規矩刻闆的人,常年不變的都是冷硬的西服套裝,然而縱然隔着層層束縛,那變得畸形猶如水桶一般的腰身,想讓人不矚目都難。龍老爺子惡狠狠的盯着那異樣的部位,仿佛要在上面鑿出一個坑般的狠厲。
龍環宇察覺到了,不自在的扯扯唇角,開口道,"有什麽事您就直說吧,沒有的話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回房休息?"龍老爺子冷笑,視線回到龍環宇的臉上,"是回去養胎嗎?!"
龍環宇一怔,仿佛被定住一般僵立了片刻,卻遲疑的點了點頭。
"您要這麽說也沒錯。"
"你--!你還好意思承認?!"龍老爺子終于爆發,幾乎是怒吼着開口,"你一個大男人就不會覺得羞恥嗎?"
"爲什麽羞恥?事實已經如此,我的态度如何又能改變什麽。"面對龍老爺子的憤怒,龍環宇反倒平靜了,"況且這事我早就告訴過您,我不明白您爲何這個時候才來發難。"
"那是--!那是因爲我沒想到我的孫子竟然真的幹出這種變态的事情來!"龍老爺子幾乎是暴喝,響亮的聲音回響蕩在整棟屋子,"你!你還懷孕?!你當你是女人嗎?!你想幫他生孩子?!身爲男人爲另一個男人生孩子?!你的狂傲哪裏去了?!你身爲男人的自尊心哪裏去了?!你想讓龍盟的對手都笑掉大牙嗎?!你--!"
樓下大廳傳來盤子落地的聲音,龍環宇黯然的合了合眼,淡淡的垂下了目光。
"我不覺得這件事和那些東西有什麽聯系,我自己有分寸。況且您也不該太激動了,注意身體。"
"注意身體?!氣都被你氣死了,還注意什麽身體?!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早進棺材,好去幹你的不恥勾當才是!"
"沒有這回事。"
"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搞什麽鬼!你一個大男人亂來就算了,怎麽可能還懷上了?!我可不記得我們龍家有這個特異功能。"
"這件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以後我再告訴您。"
"現在就說!我現在就要知道!"
"我累了。"
"大清早你累個XX"龍老爺子髒話也出口了,"你有膽子做,就沒膽子說嗎?少給我打馬虎眼!"
龍環宇忽然有些無力。
面對感情的迷茫,面對親人的發難,饒是再堅強的防備也變得不堪抵擋。
這一刻他才如此清晰的體會到那個溫暖的懷抱所給與自己的力量,隻有在他面前,自己才能卸下所有令人疲憊的僞裝。
可是現在他在哪?
"我真的累了,改天說吧。"龍環宇自顧的從龍老爺子身邊走過,第一次做出如此忤逆長輩的事情,尤其還是在他憤怒的狀态下,可是,自己真的無力面對他的逼問了。
龍老爺子一愣,對于龍環宇的冷漠離去幾乎是難以置信,火冒三丈的轉身就去抓他的肩頭。
"你給我回來!!"
憑借多年直覺的龍環宇下意識的閃身躲避,身體卻忽然不聽使喚的一陣發軟,腦海一黑就往樓道栽了下去。
"小......小宇!?"
龍老爺子張口結舌的看着那個從自己指尖滾落的身影,後知後覺的驚叫出聲,連忙奔了下去。
樓梯并不高,還鋪了厚重的地毯,可是滾落的時間似乎特别漫長,每一下尖銳的撞擊都狠狠命中隆起的腹部,龍環宇悶哼着,想伸手去護自己腹部,卻因爲劇烈的翻滾而無法動彈。
就在他以爲自己就要這麽死去時,終于在回道停了下來,身體似乎已經失去了痛覺,高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隐隐嗚咽着。
一股濕熱緩緩從股間溢出,心頭一種莫名的絕望緩緩衍生,耳邊似乎還傳來誰的大聲吼叫,可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分辨了。
意識抽離前,龍環宇扯扯唇角,這次他終于知道什麽叫恐懼了。
黑色禁欲-089
房間裏擠滿了人,卻靜得隻有輕輕的鍾擺聲。窗戶開了一半,海風輕輕吹起淺藍的色的窗簾。
床上躺着面色蒼白的龍環宇,紋絲不動的模樣,幾乎讓人以爲是沒有生命的石雕一般。
兩名被緊急空運過來的龍盟專屬醫師正坐在床前會診,一邊用儀器做掃描,一邊分析着數據,時不時的輕聲交流着。
窗邊書櫃前,龍老爺子端坐在靠椅上,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的海洋,雖然看似漫不經心,但擱在腿上微微顫抖的手掌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情緒。
莉莉絲,莎莎還有小娟站在一邊,面帶擔憂卻又無可奈何的保持着緘默,隻能打量着着儀器上跳動的線條,雖然看不懂,卻還是看得專注。
輕輕歎了口氣,莉莉絲看了看半天不置一詞的龍老爺子,視線又轉到同樣在床邊僵坐半天的蕭時岚身上。
從中午開始,蕭時岚就一直保持着那個姿勢沒有動過,雙手緊緊握着龍環宇的手掌,嘴裏微微開合的不知念叨些什麽,臉上無助的神情令人倍覺心酸。
對于一向孤僻自負的蕭時岚來說,最重要的人出事卻愛莫能助,大概再沒有什麽事情能讓他痛苦至此了吧。
雖然身負異能,可以利用中樞電腦修複一切身體的損傷,可是像這樣男子懷孕的情況卻不在程序的應用範圍内,如果貿然使用的話,不确定會對龍環宇甚至他肚子裏的胎兒有什麽影響,所以隻能采取最傳統的醫療辦法。
而此刻從内陸緊急運送過來的兩名醫師也是冷汗連連。一方面是給盟主看病自然格外緊張,而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怪異的病情發生在龍環宇的身上,雖然好奇得想死,卻又沒膽子問出口,隻能盡職的進行着檢測。
"情況如何?"莉莉絲輕輕的詢問。
眼看兩位醫師已經檢查得差不多,可是不敢打破這份沉默的模樣,莉莉絲隻得代勞某人開口。
兩位醫師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由年紀較大的那一位開口。
"這個......情況有些複雜啊......"
"怎麽呢?"莉莉絲皺眉。
"從超音波掃描結果來看,由于龍盟主遭受了劇烈撞擊,導緻腹中的......胎兒,有些輕微位移,似乎有些先兆流産的迹象......"
蕭時岚一怔,猛地擡起頭來,森冷的眼神盯的那位醫師汗毛倒豎。
"......不,不過好在龍盟主的身體比較強健,這個──這個......胎兒暫時不會有危險......"
"然後呢?"這醫師結結巴巴的模樣令莉莉絲頗爲不悅。
"......然後就是接下來的四周内一定要安心靜養......按時服用安胎藥,不能再遭受任何精神或者身體上的刺激......"
"還要記得忌食含有化學添加劑的食物,不可以抽煙,喝酒,濫用藥物之類"另一位醫師補充道。
"是嗎?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不好說。"那位醫師搖了搖頭,"現在情況是一觸即發,任何小小的狀況都可能導緻胎兒的小産,我建議在接下來四周内,一定要24小時不間斷的派人看顧好龍盟主,以免胎兒受到創傷。"
"原來是這樣,了解了。"莉莉絲點點頭,"那麽麻煩你們把需要注意的是事項告訴小娟和莎莎,同時需要服用的藥物都羅列下來,并注明用法,還有飲食和作息方面的事項也請做一下說明。"
"好的。"
眼見醫師要起身,一直靜默的蕭時岚這才動了動眼睛。
"等等。"蕭時岚握了握龍環宇冰冷的手掌,"小宇的情況怎麽樣你們還沒說。"
雖然同樣擔心自己骨肉,可是蕭時岚更在意的還是龍環宇,看着他這副蒼白的模樣,隻覺心都要裂了,隻恨不能能替他承受這份痛苦。
"如果真的會危及他的生命的話,我甯可......不要這個孩子......。"
"什麽?!你──!"莉莉絲克制不住的驚呼出聲,卻又無奈的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兩位醫師回過身來,這才有空細細打量眼前的男子。
看來他就是盟主肚裏孩子的準爸爸吧,這事情還真是詭異的複雜。
"這位先生,你放心吧。龍盟主雖然受了重創,但生命是絕對沒有危險的,隻好要悉心照顧就好。反倒是肚子裏孩子要前千萬小心啊。萬一這次再出什麽什麽問題導緻流産,那麽很有可能以後就,就不能再......再有了......"
蕭時岚聞言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什麽,終而還是點了點頭。
"好啦好啦,我們先出去吧,讓龍盟主安靜休息。"
莉莉絲看情況差不多便出來打圓場,然後指了指窗邊的龍老爺子,對莎莎和小娟使了個眼色。于是兩人便合力連說帶勸的将龍老爺子哄了出去。
龍老爺子出門前看了眼床前靜默不語的蕭時岚一眼,淡淡的垂下了目光。
房門掩上,屋子裏恢複了真正的平靜。
蕭時岚緩緩低下頭,将唇貼上龍環宇冰冷的額頭,一滴晶瑩順着臉頰緩緩滑落。
黑色禁欲-090
房門猛地的被推開,某人攜着滔天怒火沖進了屋裏。
來人一臉震驚的望着床上臉色蒼白的龍環宇,視線緩緩移動到即使蓋着薄被依然十分顯眼的凸起上,狠狠的發出一聲抽氣聲。
蕭時岚淡淡擡頭看了一眼,對方轉向自己的淩厲眼神似乎想将自己拆吃下腹一般,而咬得咯咯作響的牙關更是充分展現了主人的十足憤怒。
"真沒規矩,難道你不知道應該先敲門的嗎。"
面不改色的開口,蕭時岚隻是靜靜的替龍環宇拉上被角,平靜的表情與來人的狂怒形成鮮明對比。
"你這混蛋──"來人極力壓抑的音調卻如低吼一般,若不是因爲顧忌沉睡的龍環宇,估計早就撲了上去。
蕭時岚不悅的皺皺眉,輕聲道:"出去再說。"
帶頭起身出了屋子,剛掩上房門,就被對方揪住領口抵在了牆上,一擊狠厲右鈎拳招呼過來,臉頰一歪,狼狽的側向了一邊。
"你這混蛋!!人渣!狗雜碎!!"滿口怒罵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才剛從美國飛回來的陸俊,"你到底對盟主幹了什麽?!爲什麽他會變成這副模樣?!"
剛踏上騰龍島,立刻得知了一件叫人震驚的事情,龍環宇不但懷孕了,而且險些因爲意外而導緻流産,生命幾乎不保。
那一刻陸俊隻覺得五雷轟頂,完全無法接受這樣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在親眼看到後,他心裏隻剩下了滿滿的殺意。哪怕知道自己并不是蕭時岚的對手,也要和他拼個生死。
"說話啊!你不是很能說嗎?!你啞了?!"
蓄滿勁道的拳頭如雨點般襲上那張令人看了就厭惡的面孔,他卻隻是靜靜閉着眼,反複沒有反應的木偶一般任憑陸俊打個痛快。
"怎麽不還手?!心虛嗎?!我告訴你,我今天非替盟主打死你這個王八蛋!!我讓你再嚣張!"
揪住衣襟,膝蓋曲起狠狠的撞擊上蕭時岚的腹部,蕭時岚扯了扯唇角,沒有發出一絲悶哼。
"還手啊!!以爲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嗎?!混蛋去死!!我讓你去死!!"
蕭時岚一言不發,一動不動,任憑陸俊狂風暴雨般的拳腳落下,直到陸俊也累得氣喘籲籲癱坐在地上時,才冷冷睜開了眼睛。
"打夠了?"
"混,混蛋......你──"
恨恨的想要站起,卻因爲過于猛烈的打擊累的直不起身。
如果實在平時,陸俊的這番狠勁足夠打死四五個壯男了,可是眼前的蕭時岚雖然挂了彩,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盛怒中的陸俊也有些驚懼起來。
"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從被撕爛的褲兜裏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着自己溢血的鼻角,優雅的姿勢仿佛隻是進餐完畢一般。
"你打得很好,就是耐力還差了點。我本來也想暴打自己一頓,可惜實在有些不方便,多謝你的幫忙。"
輕輕扯扯衣服,走到陸俊面前。
"怎麽樣?還有力氣嗎?要不要繼續?"
"什麽......?"陸俊怔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幾乎很少見他這樣一本正經的神色,明明恨他入骨的,居然對盟主做出了那種事情,可是他眼底那抹深沉的悲涼是怎麽回事......
"滾開,别以爲用苦肉計就能讓我原諒你!"
蕭時岚搖了搖頭,看着首次失控到這種程度陸俊,從他血紅的眼眸裏,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有什麽好讓你原諒的,我不覺得我的所作所爲有什麽虧欠你,隻不過......,是我沒法原諒自己而已。"
"............"陸俊粗喘着,極度的體力消耗下,情緒反而有所平複下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黑色禁欲-091
"............"陸俊粗喘着,極度的體力消耗下,情緒反而有所平複下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蕭時岚苦澀一笑,順勢在陸俊身側坐了下來,兩個大男人就這麽窩在過道上,若是有人路過,恐怕非得爲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眼。
"你喜歡他吧?"淡淡的詢問,卻像是在陳述事實,"或者說,你愛他?愛上了你的主人?"
"什麽?"陸俊一怔,驚慌的擡起頭來,對方幽深的目光讓他一下子手足無措,"你在胡說什麽......,你,你不要妄圖以此轉移話題!"
"你真的這樣認爲?"蕭時岚一副早已洞察的神情讓他無所遁形,"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你──關你什麽事?!就算真是這樣,我也比你這個混蛋更有資格陪在盟主身邊!你除了會給他增加困擾外,你還能幹什麽?!"
"是嗎......"蕭時岚眼神黯了黯,"我也是這麽覺得呢......"
"你......"蕭時岚的幹脆承認,卻叫陸俊愣住了,這家夥是吃錯藥了不成?還是剛才被自己打傻了?"你既然知道,就趁早離開盟主吧,你害得他還不夠麽?你要是真的爲他着想就不要再纏着他了!"
蕭時岚微笑,卻搖了搖頭。
"就是爲他着想我才不能離開他。"
"什麽?"
"既然我已經給他帶來這麽多困擾了,那麽是不是應該利用以後的時間來好好彌補他呢?"
"什麽?你這家夥,你居然......"
"陸俊。"見他又打算暴走,蕭時岚淡淡出聲打斷他。
"幹什麽?"
"放棄吧......"蕭時岚靜靜注視着他。
雖然沒有點明,可是兩人都知道說的是什麽。
陸俊面色一僵,不自在的把頭别向一邊,沒有出聲。
"小宇終歸是我的人,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我們會很幸福。"
知道自己這麽說很殘忍,可是蕭時岚明白越早斬斷越早解脫。
"而你......,你并不屬于這個家庭,你的歸屬在其他地方,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
陸俊抽了抽唇角,表情有一瞬間破裂。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懂的。"蕭時岚仍然盯着他不放,那種堅持的視線本身就是一種壓迫,緊得陸俊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我剛才爲什麽讓你打個痛快嗎?"
".................."
"那是因爲我覺得自己确實該打,是我的疏忽導緻了小宇發生意外,連我自己都想痛打自己一頓。說起來還真的要感謝你。"見陸俊面帶疑惑,蕭時岚淡笑,"是你的拳頭讓我想清楚了之後要怎麽做,默默傷心這種情緒還真的不适合我。另外......"蕭時岚歎了口氣,"......你剛才的力道足夠打死幾個人了,換句話說,我算是賠了一條命給你,補償你這些年對小宇的付出,我希望你能聽從我的建議,趁早收回感情,免得最後無法回頭。"
"哼!誰稀罕你得補償?換你打我一頓,然後你離開盟主,你能同意嗎?"
"我要是動手的話,就不是揍那麽簡單了。"蕭時岚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緩緩起身,"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爲之吧。"
"........................"
"對了,替我轉告老頭子。"蕭時岚冷漠的出聲,直呼龍老爺子爲老頭子,語氣有種森冷的寒意,"如果他再不知好歹,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悔不當初。"
"............"
蕭時岚不再看他,轉身合上了門。
陸俊頹然坐在走道上,眸光垂視着地面,面如死灰。
黑色禁欲-092
也許是因爲龍環宇負傷的緣故,整個騰龍島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
龍老爺子鎮日将自己鎖在書房裏,連進餐都讓人送到房裏,幾乎是足不出戶。
陸俊在龍環宇出事後的第三天趕回了龍盟總部,代他去處理一些近日發生的大小雜事。
而莉莉絲公主也向龍老爺子借了一架飛機,趕回了荷爾。隻不過據島上的保镖傳聞,莉莉絲公主離去的方向卻與去荷爾的航線相反,也不知究竟幹什麽去了。
隻記得她離開那一天,一直守着龍環宇的蕭時岚親自出來送客,并将什麽東西交到了她的手上。
離得最近的莎莎清晰地聽到蕭時岚說了一句「現在兩清了」,而後莉莉絲公主一臉微笑的上了飛機,那愉悅的表情倒像是得了什麽天大的财寶似的開心。
然後,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一般,荷爾方面很快傳來莉莉絲公主意外身亡的噩耗,然後荷爾國王流浪在外的私生子被找到,正式被冊封爲儲君。
有些心思的人都知道這事中顯然透着不同尋常的意味,然而當家的都不表态了,也輪不到他們去慌張,所以很快就變成一樁閑話,漸漸淡化在衆人的茶餘飯後裏。
眼下大家關心的反而是島上的兩位主子,一個成天鎖在房裏,一個數日昏迷未醒,偶爾碰到些需要做決定的雜事又不好自作主張。最後商量結果,還是暫時請教蕭時岚比較妥當。
說到這蕭時岚,估計和少爺的事是定案了的,畢竟人家把少爺肚子都搞大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沒了啥懸念,估計也就是手續的問題。雖然這男人到底是怎麽懷上的問題令人疑惑不解,可是誰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去問當事人,除非是覺得活膩了。
還有這蕭時岚,總是蕭先生、蕭先生的叫似乎有些不合适,卻又不知道到底該叫少奶奶呢,還是叫姑爺,于是最近很無聊的大家總能找到這些雞毛蒜皮的飯後話題來打發時間。
讓人動容的是,這未來的少奶奶或者說姑爺整整六日守在床頭,衣不解帶的照顧着龍環宇,一夜也沒有回房休息過。就連莎莎和小娟勸他先回房把和陸俊打鬥弄破的衣服換換他都不肯,理由是擔心龍環宇醒來時看不到他。
衆人都爲蕭時岚的身體狀況擔足了心,生怕龍環宇沒醒他倒垮下去了。
然而隻有蕭時岚自己明白,他哪怕是半年沒睡也沒關系,雖然頭有些輕微的難受,但比起和龍環宇的分離便不值一提。
苦累不覺得,可是等待的心情是焦慮的,蕭時岚總會在半夢半醒間夢到龍環宇忽然轉醒,然後睜開眼後才發現是空歡喜一場。
早晨七點,蕭時岚蹲在床邊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正咕噜間,口袋裏的手機發出定時的震動。蕭時岚一驚,頓時清醒過來,知道該爲龍環宇排尿了。
剛擡頭,卻對上了一雙幽深的雙眸,那熾熱的視線,竟讓他一時忘了動作,隻是愣在那裏。
"早安。"龍環宇輕輕開口。
"早......早安......"蕭時岚結巴的回應着,忽然想起現在可不是互相問候的時節,頓時睜大了眼,"你!你醒了?!"
"嗯,醒了很久了。"
"什麽?那你怎麽不叫我?"蕭時岚不滿。
"你睡得那麽熟,我似乎也不好吵你。"
其實淩晨五點左右龍環宇就醒了,當時腦海一片暈迷,難受的很。轉頭卻看見靠在床頭的打盹的蕭時岚,沒來由的就心安下來,就這麽定定看着他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起來的面容,一晃就到了早晨。
總是精神奕奕的家夥,此刻眼窩下卻帶着濃重的陰影,可笑的是左邊的臉頰還腫得老高,一看那手法龍環宇自然知道是誰的傑作,不用問他也知道他們是爲了什麽起争執。然而以蕭時岚這般的手段居然還被揍成這樣,很明顯是用苦肉計與他達成了某種共識。
唉,真是相處太久,自己了解他比了解自己更爲透徹,實在是自己都無奈。
黑色禁欲-093
總是精神奕奕的家夥,此刻眼窩下卻帶着濃重的陰影,可笑的是左邊的臉頰還腫得老高,一看那手法龍環宇自然知道是誰的傑作,不用問他也知道他們是爲了什麽起争執。然而以蕭時岚這般的手段居然還被揍成這樣,很明顯是用苦肉計與他達成了某種共識。
真是相處太久,了解對方比了解自己還要透徹,實在令人無奈。
"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見龍環宇隻是看着自己不說話,蕭時岚擔憂的握住他的手,"餓了嗎?要不要喝水?還是想上洗手間?"
龍環宇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握住自己的手掌溫熱而有力,骨節分明的修長十指将男性的堅毅質地表露無遺,雖然不夠溫柔,卻倍感窩心。
幾乎是無意識的,龍環宇隐隐收緊了與他交合的五指。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告訴老頭子你醒來的事,這幾天估計他很擔心,順便讓醫生們再過來一趟,給你複查一下。"
蕭時岚撫開龍環宇額頭的發絲,剛要起身時,卻被對方拉住手腕。
望着他沉靜的目光,蕭時岚疑惑道,"怎麽了?"
"那天晚上,你問的那個問題......當時我沒有回答你,......現在,你還想知道答案嗎......?"
蕭時岚一驚,倏地睜大了眼。
呆滞了良久,才緩緩又坐回床邊,雙手交握着龍環宇的手指,輕輕放到唇邊。
"我當然想知道,如果你肯回答的話......。不過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想勉強你,你不用急着回答。任何時候──,我都願意等......"
"沒關系,也該讓你知道我的想法了......"
蕭時岚不語,隻是定定的看着他,靜靜的等着他的答案,原以爲會緊張,卻發現自己心裏卻是十分平靜,或許是因爲經曆太多。臉上疲倦的神色,清晰的映入龍環宇的心底,輕輕的勾起絲絲酸澀。
"你知道,對我來說,你的出現是個純粹的意外,盡管我不願承認,可是你卻打破了我平穩的步調......"
"我很榮幸成爲你的例外。"蕭時岚輕笑。
"盡管我當初确實對你恨之入骨,然而,現在我似乎已經沒了那份報複的執念,這樣的軟弱的轉變令我恐懼......"
"沒關系,有我在你身邊,沒什麽好怕的。"
"可是不管怎樣,我不是同性戀,我沒法喜歡上男人,尤其在男人身下,這令我覺得屈辱。"感覺到握住自己的手掌僵了一下,龍環宇淡淡的将臉側向一邊,"......可悲的是,在這樣的屈辱中,我卻得到了自己也不能逃避的快感......"
".................."
"我曾想過遠離你,可是似乎太晚了,但我發覺的時候,總會在每個無意識的動作裏搜尋你......"
蕭時岚一驚,"你是說你......"
龍環宇搖搖頭,仍然沒有看他。
"我自己也不确定,這到底算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并不──讨厭你......"手掌被握得更近,像是給他鼓勵一般。
龍環宇歎了口氣,轉過頭來。
"那麽,你真的願意等嗎?也許到了最後,你會發現我給你的并不是你想要的東西,那麽你還不如趁早......"
唇被溫柔的封住,龍環宇愣了一下,卻沒有抗拒。
這個吻很淺,在雙方都意猶未盡時便已結束。
蕭時岚俯視着那張冷峻的面容,溫柔的笑意溢滿眼底。
"沒關系,我有信心。"對自己有信心,同時也對他有信心。
"我說過,不論多久我都願意等,而且我等的并不是你何時能明白自己的心,而是等你何時才有勇氣說出那三個字,所以,在這之前,我會更加努力的調教你,你就放心好了。"
"你這家夥......"龍環宇不悅,卻不自覺的迷失在對方霸道裏。
手臂被擡起,一個略帶溫熱的物體被輕輕扣在自己手腕上,龍環宇定睛一看,是蕭時岚那個從不離身的腕輪。
"你知道嗎?這東西是我的保命符,如果離開他太久,我就會死翹翹。"
龍環宇一驚,目光瞪向那笑得惡劣的家夥,從他認真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
"沒關系,我現在有了更重要的東西,放在一起保管比較妥當。"
龍環宇斂下眼神,"你就不怕我用這個來報複你?"
蕭時岚不在意的聳聳肩,"隻要你忍心的話,我是沒意見啦。"
龍環宇無語,這家夥的自大程度已經膨脹得無可救藥了。
蕭時岚輕笑,手掌撫上他已經圓滾滾的小腹,暧昧的動作讓龍環宇有些難堪的閃避着。
"我們結婚吧。"某人輕描淡寫的開口,仿佛在談論天氣。
"什麽?!"龍環宇目瞪口呆的半晌沒消化這句話,"你在開玩笑?"
"我會用這種事開玩笑麽?你也不想這個小家夥一出生就「父不詳」吧?"蕭時岚挑挑眉。
"這──這有什麽區别?"
"區别可大呢,單親家庭的孩子可是很容易受到歧視和欺負,萬一上學了,也會不合群導緻個性孤僻,長大了很有可能變成不良分子,然後打架滋事,混黑社會......呃,我不是說你,總之,你明白我的意思。"蕭時岚一臉嚴肅,看得龍環宇半信半疑。
有這麽誇張?
總覺得這家夥似乎似乎想借此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你看我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全套了,也不差這個啦。難道你覺得我這個老公還有什麽不合格的地方?告訴我,我馬上改!"
"這,這事以後再說吧。"該死,自己臉上發燒個什麽勁,該害羞的是這恬不知恥的家夥才對。兩個大男人結什麽婚?還什麽老公老......的,聽着都惡寒。
"不要啦,你連我的定情信物都收了,還想賴賬不成?!難道你想對我不負責任?!"
龍環宇歎息,這話該是他的台詞吧,把自己弄成這樣,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遇上這個無賴加低級的家夥,他真是自歎弗如。
那家夥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什麽,可是龍環宇卻滿腦子隻剩下剛才那件事了。
結婚......
一輩子嗎?
聽起來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感覺倒也不會太糟......
真的要試試看嗎?
自己回答了什麽也忘記了,那家夥像孩子一樣發出喜悅的歡呼聲,也不顧他是病人,就這麽大嚷大叫起來,聲音從窗口傳了出去,吓了正在除草的楊嫂一大跳。
楊嫂捶了錘酸痛的腰,擡頭看向主屋方向,正好看到龍老爺子從走廊出來。
"咦?老爺你今兒個怎麽出來了?"話出口,楊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這草又長這麽高了啊......"龍老爺子沒理會楊嫂的尴尬,隻是怔怔的看着眼前大片的蔥綠。
"是啊,春天嘛,水分又這麽足,所以他們發得很快啊。"不悅的抱怨着,都這些東西搞得自己這麽辛苦。
龍老爺子點點頭,忽然道,"回頭你去内陸請些個幫手吧,咱們這島上也該增加些傭人了。"
楊嫂一愣,錯愕的看着龍老爺子。
老爺不是一向反感外人上島的嗎,所以一直才這麽少人。今天他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在書房呆久了,悶出病來了?
"你不用奇怪,現在不找人,以後你們會忙不過來。"龍老爺子淡淡開口,"這裏,也該是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老爺......"楊嫂無措的看着有些反常的龍老爺子。
"我啊,也該含孫弄怡,享享清福了......"
龍老爺子緩緩朝着海邊踱去,清晨的陽關照在波光粼粼海面上,一望無際的光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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