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也上班 下+番外》BY lililicat (強大惡魔攻&小氣天神受)

  文案:
  一只魔界貴族不滿魔界和天界的鬥爭來到人間,成了一個天天騎電驢上班的上班族,呆在沒有升職前途的閑置部門當個沒前途的小科長混日子。可是有一天,新主管來了,惡魔上班族被告知要被裁員了,于是爲了自己和閑置部門裏的同事,惡魔終于奮起了!
  
  就算是夾在天魔大戰和經濟危機的浪潮之中,住著大城市裏簡陋的廉租蝸居,也要堅持上班的勵志感人故事之————《惡魔也上班》!!!
 第57章 惡魔大人的女上司
  
  廖晨醒來後,頭痛欲裂,依稀記得昨晚喝醉酒之後做的瘋狂的夢,可是,當他掙紮著坐起來時,全身傳來了撕裂般的痛楚,尤其是後 庭,他揉著額頭,看著自己樣子————赤身裸體,渾身布滿了各種紅色的痕迹,瞬間驚駭的衝擊使得他渾身發冷,他彷佛知道自己昨夜經曆了什麽!
  那一切都不是夢!
  他和君司雨兩個人……!!!!
  “啊啊啊啊啊!”廖晨抓住自己的頭發尖叫起來。
  君司雨這時用托盤端來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送到他面前道:“廖總,喝點東西吧。”
  “君司雨,昨夜!昨夜都發生了什麽!?”廖晨激動地抓住君司雨的衣襟,使得那杯牛奶翻騰倒地,在地板上碎成了一片片的。
  “只是昨天晚上您喝醉酒了罷了。”廖晨邪惡地笑笑,湊近廖晨的耳邊道:“廖總,您昨晚眞的很熱情。”
  “君司雨!你!你!你竟然!!”廖晨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的臉騰地紅了。將臉扭到一邊,廖晨慌慌張張地掩飾自己的尴尬,結結巴巴道:“現、現在幾點了!!我還要上班!”說著就要下床,可是身體的酸楚使得他無力地倒下,竟然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廖總,您就好好休息把,我已經替你打電話請了假了。”君司雨撥開廖晨額頭的亂發,在他的額頭印上了一吻,這是惡魔的印記,可以使得廖晨不會再次被天使附身。
  “啊啊啊啊!你不要動手動腳!”廖晨哇哇叫了起來,可是捶打君司雨的拳頭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好啦,都已經生米做成熟飯,廖總,你就節哀吧。”惡魔大人邪魅一笑,從他身上站起來,道,“你先不要下地,我來收拾一下玻璃碎片。我給你准備了早餐,一會兒端給你吃。”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廖晨抓過被子蓋住自己,別扭地生起了悶氣。但是沒有聽到君司雨的反應,他忍不住掀開被子的一角,看看他在做什麽。
  只見君司雨蹲在床邊,把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一片片細心地撿起來,放到托盤裏。那種細致認眞的樣子,讓廖晨感到心底微微地震動起來。
  “君司雨……”廖晨忍不住叫了一聲。
  “什麽?”君司雨擡起頭。
  “沒什麽,當心玻璃。”廖晨怪怪地說了一句,就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什麽。卻見君司雨因爲這片刻的失神,而眉頭一皺,把手指放到嘴邊吹吹。廖晨連忙道:“是不是紮了手了?都叫你小心一點!給我看看!玻璃渣紮入肉裏就糟了!”
  君司雨看著他撲哧一笑:“我騙你的。”
  “混賬…………”廖晨氣得再次用被子蒙住頭。
  
  伺候廖晨吃完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牛奶,荷包蛋,面包,生菜沙拉。君司雨叮囑廖晨好好休息,自己則拿起公文包准備上班了,他現在只是個小職員,和已經是高層的廖晨不同,沒有請假的權力,請假就意味著被炒鱿魚。
  告別了窩在被窩裏思緒萬千的廖晨,君司雨騎著自己的小電驢火速趕往公司————現在他已經比平時遲到了半小時了,不知道那個惡狠狠的經理會怎麽訓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當他夾著公文包灰溜溜地進入大辦公室的時候,經理陰陽怪氣地聲音就響了起來:“新來的,你給我過來。”
  辦公室裏的人都不敢說話,有的人爲君司雨默哀,有的人則幸災樂禍,等著看熱鬧。
  “經理,不好意思,今天堵車。”君司雨一臉賠笑地站到了經理的桌子前。
  “堵車?我看是你腦子堵了吧!你管什麽吃的!堵車不會早起一點啊!懶得跟頭豬一樣!看看你這幾天做的報表!一塌糊塗!你的頭是不是就是爲了吃飯用的!我懷疑你腦子是不是長屁股上了!還嬉皮笑臉!臉長得跟禿屁股一樣!”經理大發雷霆,對著君司雨訓斥不停。
  “哼哼,我們辦公室又多了一個禿屁股。”職員在底下私下發短信,原來這經理的口頭禅就是罵人禿屁股。因此有個外號又叫“禿屁經理”。
  “看什麽看!你們這些蠢貨!快好好幹活!一群禿屁股!”經理看到有的職員伸長了腦袋朝這邊看熱鬧,頓時又破口大罵。
  經理隨即繼續大罵君司雨:“小青年,以爲自己長得稍微那麽好看一點就不得了了!就目中無人沒有法紀了!以爲自己是小孔雀啊!告訴你!沒有我的提拔,你什麽都不是!你就是一只禿屁股鳥!到處招搖!還把禿屁股放在人前搖來搖去!你惡不惡心!”經理一邊罵一邊拿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是是是,經理說的對,您老消消氣,都是我不對。”君司雨摸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打火機,給經理點煙。
  經理又罵罵咧咧了二十分鍾,才算結束,並且給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君司雨加了三倍的工作量,還扣了他這個月的全勤獎,衆人紛紛對君司雨表示同情。
  罵完了人,經理似乎覺得舒爽了不少,據說經理一天不罵人就會渾身難受,所以每天大家都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成爲他的靶子。
  就在大家都在緊張工作的時候,經理用他背對著大家的電腦打開了某個耽 美網站論壇,雙 眼放光地開始接著自己昨天的帖子發帖,其實,他有一個難以啓齒的嗜好:那就是,經理其實是一個骨灰級的同人男!
  雖然他已經結過婚,而且孩子都上小學了,並且他不愛男人,只喜歡女人,但是對于耽 美的愛好卻自從他收了某個女職員的耽美小說之後被天雷勾地火地引發了起來,尤其是那些纏綿悱恻,能夠把你活活虐死的大悲文乃是他的最愛,除此之外,他還喜歡利用自己罵人的天賦在論壇裏逮人掐架,而他的招牌罵人標志就是“禿屁股”。
  最近,他被一個叫做廖茜茜的網絡寫手的文章迷住了,這個作者寫的文章叫《絕望之都》,其情節淒婉時常令經理一邊看一邊用面巾紙抹淚,還不得不掩人耳目地大叫:“海地大地震實在是太慘了!”
  看了最新的一章連載而且得知作者廖茜茜要以be結尾時,經理再次痛哭了一場,他加入了廖茜茜的作者群,正好作者群裏組織同城聚會,經理實在是太想見見自己崇拜的作者了,于是鬼使神差地也加入了聚會的行列,約好這個周日在市區的某個咖啡館見面。
  而粗心大意的經理還沒有發現,書中那個男主之一的名字就是君司雨,而他的某個倒黴下屬正好也是這個名字,只不過,經理從來都不關心自己的新來下屬叫什麽,在他眼裏,新來的人的稱呼一律是:“新來的!餵!小青年!那個誰!”
  君司雨埋頭工作,和往常一樣,他又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處理完了所有的文件。今天應該算是順利的一天,因爲他打開q q的時候,神聖天使長終于沒來煩他,魔皇也沒有來找他唧唧歪歪。
  就在大家都在埋頭工作,辦公室裏一片安靜,只有經理不斷擤鼻涕的聲音的時候,一個職員突然打開他們部門的大門,大叫道:“國際明星狄安娜已經正式收購我們公司的最高股份了!今天就會來公司簽約!她要進入大廳了!大家都去看明星啊!”
  頓時,安靜的辦公室裏響起了激烈的歡呼聲,不顧經理的大罵,所有人都跑出去看大明星,包括經理自己也一邊罵禿屁股一邊拿著相機跑了出去,因爲這個狄安娜可是現在全球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啊!
  惡魔大人對國際明星什麽的向來不感興趣,更是從來不看這些娛樂八卦的東西,那些少男少女打扮得妖豔無比說話嗲得要死弄個什麽桃色新聞的娛樂八卦節目,他一看到就會換台,不過看來這個狄安娜既然如此讓衆人激動,他也忍不住上網搜了一把。
  “狄安娜”的照片漸漸在百度圖片中顯示出來,惡魔大人一看,就險些把嘴裏的咖啡吐出來,因爲這位大明星狄安娜不是別人!
  正是魔皇的未婚妻,魔界的璐姬公主!
  雖然經過了魔法化妝,改變了發色和容貌,但是她一身的妖魔之氣,仍然讓身爲同類的惡魔大人一眼識破!眞沒想到的是,她的履曆上寫著她五年前就已經加入娛樂圈,並且大紅大紫,看來她私自來到人間的時間也不短了。眞是沒想到,這位魔界的國母即將成爲惡魔大人在人間的眞正上司!
  魔皇陛下竟然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虧得他還幫他演了一出驚天動地的狗血劇,惡魔大人摸著自己的下巴,他有一種預感,璐姬這女人絕對不會僅僅爲了玩樂的目的而留在人間,她一定有更大的陰謀。
  此刻,衆人都很沒出息地圍在走廊的欄杆邊,舉著手機相機啪啪直拍——而此時大明星根本還沒有到————這座大廈的中空式樣可以使得樓上的人都能夠看到中央大廳裏的情形,每一層都擠滿了人,等著看大明星狄安娜進入,並坐著直達頂層的水晶透明大電梯從他們的眼前經過。 
  
  
  
  第58章 惡魔大人的晉升之路
  
  在整個大樓的職員的熱切注視下,女王般的國際超級明星狄安娜終于閃亮登場————只見她帶著黑色墨鏡,在一群穿著西服的保镖和各種記者的閃光燈中拎著高檔小皮包昂首進入,她上身穿著貂皮大衣,□穿著超短裙,幾乎把半個大腿的優美腿型都□出來,腿上罩著薄薄的一層絲襪,腳上穿著十幾厘米高的閃亮高跟鞋,弄得一幹男職員對著狄安娜的美腿大流口水,手機啪啪拍個不停。
  “有什麽好看的。”惡魔大人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對狄安娜嗤之以鼻,道:“切,‘上身蒸松糕,□曬涼皮’,也不知道她是冷是熱。”
  “你懂什麽,這就叫魅力!”立刻有人反駁他。不過一幹女職員卻鼓掌道:“小君的品味就是高,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那個狐狸精有什麽好看的!”
  “她現在是我們的頂頭上司,小心被她聽到了炒你們這些笨女人的鱿魚!”男職員立刻開始維護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上司”,其實狄安娜根本不是女神,是女魔頭。
  惡魔大人爲了隨大流並且不被狄安娜看到自己的樣子,不得不也拿出自己的手機,裝模作樣地拍了起來。
  此刻狄安娜已經進入中央水晶大電梯,在職員們的歡呼聲中緩緩上升,並對著各個樓層密密麻麻的職員揮手致意。
  待狄安娜進入總裁樓層之後,職員們才紛紛回去,並議論起來。
  “不知道狄總會不會給我們加薪哦?”
  “誰知道呢?希望她對我們仁慈一點……”
  “小君,我看你的機會來了,你長得這麽帥,可以去跟狄總拉拉關系,到時候高升了別忘記我們哦!”
  “別開玩笑了,我只是一個小職員,怎麽可能見到老總!”
  “你們這些禿屁股!統統給我幹活去!不然罰你們獎金!!!”
  于是,沈悶的辦公室生活繼續下去。
  終于時間熬到了五點鍾,眼看即將下班,經理卻把一個困難的策劃提案扔給了君司雨,原來負責這個提案的是鄰桌的同事老張,自從老張辭職之後,這個艱深的策劃提案就被閑置下來,誰也不敢碰這個燙手山芋,但是上級部門又催著要,經理就把提案扔給了君司雨————據說做不好很有可能會被炒鱿魚,大家都各顧自身安危,誰也不敢提醒君司雨,只慶幸終于有個替死鬼了。
  君司雨打開文件夾翻看了一下,只見裏面充斥了大量外文和術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經理警告他三天之內必須完成,君司雨想了想,就把文件夾放入自己的公文包了。他想到一個很好的主意————廖晨是搞商業的天才,把這個交給廖晨做就好了。
  于是惡魔大人帶著文 件夾騎著電驢悠哉地回家了。
  
  廖晨在看到了這個提案後對惡魔大人的鄙視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廖晨問惡魔大人:“我幫你做這些東西,我有什麽好處?”
  “以後我也可以幫你做提案。”惡魔大人信誓旦旦道。
  “算了吧,如果讓你幫我做的話,我就等著被炒鱿魚了。我看你就適合刷廁所還差不多。”廖晨挖苦起惡魔大人來毫不吝啬。
  “反正你要是不幫我做,明天我就失業了。”惡魔大人賴定了,任憑廖晨怎麽說就是不動搖。
  “臉皮眞厚。事先說好,這份提案換你一個月的房租,這個月的房租你來交。”廖晨朝惡魔大人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在吃了惡魔大人煮的美味菜肴之後,帶著文件夾進入了自己的臥室,打開電腦和打印機,噼裏啪啦開始工作起來。
  時間轉眼到了九點鍾,廖晨揉揉自己的眼睛,眼看就要收尾,他歎了一口氣,感慨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在爲自己的商業對手累死累活,這時候咖啡的香氣飄散到他的鼻子裏,廖晨回頭一看,只見君司雨爲他端來了一杯醇香的咖啡。
  “還算識相,君司雨。”廖晨哼了一下。
  “哪裏,廖總眞是辛苦了。”君司雨借著把咖啡放到桌上的機會,俯身在廖晨的脖子上咬了一下,頓時讓廖晨感到渾身一緊。
  “你……你又要幹什麽?!!”廖晨失聲叫了起來。
  “那個,昨晚廖總不是神志不清麽,我們今晚就在彼此清醒的情況下……”君司雨在他的脖頸間呵著熱氣,撩撥著廖晨的神經。
  “現在……現在不是…………不可以!”廖晨還想反抗,可是君司雨已經從後邊環住了他的腰身,手掌伸入他的襯衫,挑弄起來。
  廖晨呼吸急促,早已平複的欲 念又被勾動————君司雨就像個惡魔,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露出危險的魅力,誘惑得人無法自拔,廖晨的腦子漸漸空白,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從座位上騰空而起,原來是被君司雨抱了起來,將他扔到了大床上。
  “啊…… 啊……”感覺到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廖晨的反應欲拒還迎,他被君司雨壓得動彈不得,卻在君司雨的挑 逗和摩 挲下起了反應,呻吟不斷。柔和的床頭燈下,敞開著衣襟的君司雨是那麽富有 吸引力,廖晨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不繼續淪 陷,不得不說,魔族在誘惑這方面,遠遠淩駕于人類之上。
  “你只要想著我一  個人就好。”君司雨在充分調動了廖晨的欲 望之後,貼著他的耳朵輕輕呢喃,廖晨早已如同中了蠱咒一般,不由自主地與他十指相纏,說不清是爲什麽,自己會願意和他做著這種事情,但是他已經不想考慮,好像就那麽理所當然。
  當一波波的撞擊直達他的靈魂深處,讓他的靈魂也爲之叫囂的時候,廖晨在痛楚和快感中遊移掙紮,他分不清自己的思維和自己的言語之間還有什麽契合度,只是任憑自己的原始衝動橫流,甚至耳朵也聽不見他自己的胡言亂語。也許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如何在最高 潮的時候銷魂地喊著君司雨的名字。
  
  于是,次日的洗澡和早餐,依舊是惡魔大人一手料理,他如今倒眞像個盡職的管家。
  
  惡魔大人順利地上繳了提案,讓一幹同事對他另眼相看。很快,惡魔大人的提案(其實是可憐的廖總給他做的)就得到了上級部門的一致好評,獎金一漲再漲,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出乎了惡魔大人的預料了。畢竟在商業操作這方面,惡魔大人就是白板。
  正當惡魔大人沾沾自喜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份凝聚了商業天才廖晨的天才構思的完美提案經過層層推薦,進入了公司的頂層,被認爲是近年來公司最好的創意策劃,引起了上級的高度重視,經過了大會小會的推薦,這份創意策劃被送到了新boss狄安娜那裏,甚至狄總金口玉言,認可這份策劃的含金量,並組織有關部門立刻著手實行,不僅如此,一個讓所有高層都豔羨的超級機會是————————————————————狄總要親自接見這位目前還是小職員的未來商業“奇才”君司雨。
  當這個天大的喜訊層層下達,傳到了惡魔大人所在的辦公室裏的時候,所有同事都嘩然了,隨即響起了一辦公室的鼓掌聲,大家紛紛酸溜溜地向惡魔大人表示祝賀,也有人立刻機靈地巴結過來,預感惡魔大人是下一個即將升遷的領導。
  經理看惡魔大人的眼神尤爲嫉妒,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親自把這麽大的機會拱手讓給了這個毫無履曆經驗的臭小子,早知道自己來做那個提案就好了!在衆人的簇擁下,惡魔大人像個英雄一樣坐上了直達總裁樓層的電梯,但是他心裏卻十分不爽,他根本不想見狄安娜那個女魔頭。
  而此刻,坐在頂層的圓形純白大辦公室裏,狄安娜對著自己的電腦上顯示出來的君司雨的
  資料照片感到好奇不已。眞是有趣,竟然有人類長得和聖魔極爲相似,假如這個人類的頭發長一些,眼睛的顔色改變一下的話,簡直就是聖魔的翻版!
  可是聖魔明明已經在數日前被自己親手殺死了!怎麽可能還存活呢!?如果他還活著話,爲何自己一點都沒感覺到魔的氣息?!狄安娜咬著自己的茶色墨鏡的鏡架,陷入了糾結的沈思,她想:絕對不會是聖魔!絕對不允許聖魔再存在于世!那時候,明明把聖魔和他肚子裏的孽種一起幹掉了!
  可是,如果他不是聖魔的話,未免有些太相似了……說起來,聖魔可眞是魔界難得的美男子,如果不是的話,將他招爲自己的入幕之賓,豈不是就和奴役聖魔一般刺激麽?
  狄安娜露出詭異的笑容,戴上了自己的昂貴的正品驢牌茶色大墨鏡,按下了傳喚秘書的按鈕,用塗抹得鮮紅的紅唇對著話筒道:
  “讓代號5867的職員君司雨直接進來。”
  (修正bug:關于魔女狄安娜在人間的問題:
  魔女在人間的時間比較少,就像很多大明星一樣,就算不露面也有專門的操作組織爲她造勢,而且和魔女有關的相當一部分是人間權貴,拜倒在魔女的魔力之下,成爲魔女在人間的代理人。每年魔女只有很小一部分時間會偷偷來到人間。
  以後會提到她在人間的代理勢力組織問題,而且魔女不玩q q ,不在國內活動,對除了女性時尚産品之外的人類文明不感興趣,也想不到魔皇會癡迷q幣那種東西,哼哼)
  
  
  
  第59章 惡魔大人手拉手
  
  惡魔大人帶著文件夾來到了純白色未來感裝修風格的豪華大辦公室,辦公室的總裁桌子乃是半月形的,直徑足足有七八米,不知道要這麽長的桌子幹什麽。狄安娜一身性感的名牌時裝,戴著茶色大墨鏡優雅地坐在桌子中間的圓弧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你就是提出策劃方案的君司雨?”
  “是,狄總。”惡魔大人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低著頭,看起來眞像一個見上司的膽怯小職員。
  “公司高層對你的提案很感興趣,認爲你是個人才。”狄安娜伸出手指,朝惡魔大人勾勾,用微微撅起的誘人紅唇道:“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這個人。”
  “承蒙狄總擡舉,是我的榮幸。”惡魔大人裝傻。
  “哼哼,看起來還很老實的樣子,小夥子,你走近一些。”狄安娜下令。
  惡魔大人于是來到純白的桌子前面,狄安娜摘下自己的大墨鏡,露出一張嬌媚的容顔,問他:“我美麽?”
  “狄總您的美貌是世界公認的。”君司雨道。
  “哼,有點言不由衷那!”狄安娜注視著他,上下打量,忍不住道:“啧啧,細看之下,還眞是太像了!竟然在這個世界上會有和他如此相似的人!”
  “狄總,您在說什麽?”惡魔大人問。
  狄安娜神秘地一笑:“你很像我死去的戀人,小夥子,也許這是我們的緣分。今晚下班後,和我一起共進晚餐吧。”
  說著朝他風情萬種地擠了一下左眼。這就是赤 裸 裸的勾引麽!!
  “呃,狄總,恐怕我下班之後要回家,我老婆還等我回家呢。”惡魔大人也故作呆呆地撒謊,讓人以爲他是個居家好男人。
  “哦?這麽說你結婚了?”狄安娜不服氣地揚起眉毛,她不認爲世上還會有不被自己的魅力迷倒的男人,而且更讓她不能容忍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不顧自己抛給他的美色和權勢,會去投靠一個普通人類女子的懷抱。
  “沒錯,我們剛剛訂婚。”惡魔大人的臉上洋溢出一個幸福的微笑,“雖然我們現在沒什麽錢,但是我想通過我的努力,一定會讓小晨過上好日子的。”
  “那可要恭喜你們了,我眞是有點嫉妒你太太,竟然找到了一個這麽好的老公,不過————小君,你家裏現在也不富裕吧?我有個很好的機會給你。”狄安娜站起來,身體前傾,幾乎就要貼到惡魔大人的身上,她用手指在惡魔大人的胸前西服上畫圈圈,故意道:“小君,我可以讓你飛黃騰達。”
  “狄總,雖然您對我很看重,但是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取得成功,不然我心裏會不踏實。”惡魔大人的義正詞嚴堪比港台言情劇裏的苦情男主。
  “君司雨,你是看不起我麽?”狄安娜眯起了眼睛,這個男人讓她産生了興趣了,她來到人界之後,第一次遇到不被她所迷惑的硬骨頭,這種越是吃不到的,越是讓她産生征服欲,不過和其他的男人不同,她要完全征服這男人的心,將他染黑,拉入地獄,讓他再也離不開自己!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到他不屈的倔強,一切都讓狄安娜對惡魔大人印象深刻,他成功地讓魔女的內心起了微微的波瀾。
  “我完全沒有那樣的意思,狄總,我非常尊重您,希望你也稍微尊重一下我的人格。”君司雨的臉越發板正起來。
  “很好,君司雨,你成功地讓我另眼相看了。好吧,既然你這麽急于表現自己的話,我這裏有四份提案,明天之前交給我,不然就滾蛋!”狄安娜把桌上一大堆文件推給他,妄圖向惡魔大人施加壓力。
  “明白了,狄總,我會努力去做的。”惡魔大人拿起提案,不卑不亢地走出了辦公室。
  誰又知道這位白馬王子般的純情帥男在轉身的刹那露出的惡魔般的微笑呢?
  
  這次惡魔大人也不讓廖晨幫忙了,自己到網上下載了幾篇看來像點樣子的文件,草草打印出來就夾到文件夾裏。既然狄安娜要和自己整幺蛾子,那他就和這魔女奉陪到底。廖晨第一次見到惡魔大人如此認眞地在電腦前工作,還有點關心地給他衝了咖啡,提醒他不要工作的太晚。
  惡魔大人突然想到,第二天就是周六,他爲毛要爲狄安娜這麽認眞地下載文件?于是轉戰q q農場去了。
  周六是廖茜茜回家的日子,惡魔大人和廖晨一起,坐著奇瑞小汽車去接茜茜回家。茜茜說她要去參加一個讀者和作者的互動聚會,讓哥哥和惡魔大人一起跟著去,一家人遂來到了中心公園的商業街區,在一處年輕人喜歡的時尚糕點屋裏找了處座位坐下,等待茜茜的幾個讀者好友出現。
  很快,三四個和茜茜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紛紛來到,當看到了《絕望之都》書中的原型————惡魔大人和君司雨的時候,她們都興奮地尖叫起來,對著兩人拍個不停。廖晨依舊一頭霧水。
  這時候,廖茜茜數了一下人數,問道:“‘禿屁股子’怎麽還沒來到?”
  “誰知道呢?她一向神神秘秘的!不用等他了!我們開始吃吧!”粉絲之一道。
  而這位禿屁股子,就是遠處身穿便衣,拿著望遠鏡裝作看風景實則偷看讀者聚會的經理大人!
  “怎麽會是他!!!”當經理看到了和廖茜茜坐在一起的君司雨的時候,他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看到他和另一個清秀的男子親昵地坐在一起,經理立刻猜出來了!這兩人就是廖茜茜大神在文中提到了主角原型!竟然是君司雨!那麽說,君司雨和書中說的一樣,其實是個同性戀!!
  經理那顆同人男的心頓時被點燃了,不過隨之燃燒的還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他想到一個讓君司雨在公司裏身敗名裂的方法了!他會讓這家夥變成現實中活生生地b l悲劇主角!!
  于是經理帶著巨大的怨念,暗罵了一聲:“君司雨你個禿屁股,讓你逞能!讓你在公司耍威風!給我等著吧!”說完朝地啐了一口,惡狠狠地離開了。
  在和廖茜茜和朋友經過了一番聚會之後,君司雨趁著一群小女孩一起玩樂的空當,把廖晨單獨拉了出來,兩個人就在中央公園的林蔭大道上散步。
  廖晨本來還默默地跟在君司雨的身後,卻不料君司雨將他的胳膊一拉,竟然拐入一條樹木幽深的小徑,這條小徑幾乎沒有人來,地上的落葉都舖了厚厚的一層,金色陽光從頭頂的綠葉中透出來,灑了一地的斑駁。
  “這地方空氣眞好。”廖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感慨,手卻被君司雨握住,就這樣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君司雨!快放手,我們兩個拉拉扯扯地……”廖晨有些不好意思。
  “沒什麽,反正沒人看見。”君司雨大方地和廖晨手拉手,走在樹林間的寂靜小道上。
  “我們要去哪裏?”廖晨問。
  “不知道,反正也是來散步。”君司雨的手掌很大很溫暖,將廖晨本來有些發涼的手包裹的漸漸暖和起來。
  廖晨低下頭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道:“君司雨,我們爲什麽就這樣在一起了?我們算是什麽?”
  “算是情侶吧。”君司雨回過頭來看著他道。
  “情侶?眞搞笑,你愛我嗎?我是說認眞的。”廖晨問。
  “我愛你,也許吧。”惡魔大人笑笑道。
  “你一點都不認眞,君司雨,你是把我當成臨時的床 伴吧!”廖晨依舊刻薄。
  “我可沒有把你當成單純的床 伴。”君司雨用另一只手撫摸廖晨的下巴,然後在他的嘴唇上吻了起來,廖晨卻毫不客氣地咬了他。
  “你眞凶悍。”君司雨不得不從他唇上移開。
  “我不想做男人的床伴。”廖晨瞪著他。
  “我不是說了麽,沒把你當床伴,如果只是把你當成床伴的話,當初我會爲你擋下飛來的鋼筋,或者陪你一起漂流到這裏打工麽?你見過那個床伴對你這麽忠心的?”惡魔大人辯解。
  “可是從頭到尾,你 不都是在死命地啃我麽?”廖晨倒也不服氣。
  “呵呵,我覺得有趣而已。”惡魔大人笑了起來。
  廖晨板著臉道:“君司雨,我發覺我對你一直一無所知,包括你的過去,你的出身,還有你那些奇怪的朋友。有時候我甚至感覺,你根本就不是人類。”
  “那我是什麽?”
  “你是魔鬼!小氣吧啦的魔鬼!不僅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把我……”廖晨氣哼哼地沒說下去。
  “把你也吃掉了。”君司雨在他耳邊把他不好意思說出的話補完了,然後嘿嘿輕笑起來。
  “你去死吧!”廖晨狠狠地朝惡魔大人的膝蓋踢了一腳。
  “眞暴躁。”惡魔大人假裝吃痛地坐倒在地。
  “餵!你不會嬌弱到被踢一下就要死要活吧!”廖晨看著捂著腿不願意站起來的君司雨。
  “那換你讓我全力在敏感部位踢一下看看。”君司雨哼道。
  “你是瓷做的!”廖晨蹲下來,“眞的很痛?”說罷手撫上他的膝蓋。
  “所以你得付出補償!'”惡魔大人突然把廖晨壓倒在落葉上,使得廖晨連呼上當。當然惡魔大人只是嚇嚇他,並沒有無恥到光天化日下 xxxx。
  
  
  
  第60章 惡魔大人的再生秘術
  
  惡魔大人戲弄完廖晨,便拉著他一直走到了公園樹林的最深處————這裏更加靜谧,幾乎是人煙罕至。中心公園是這座城市綠化面積最大的人文景觀,十分遼闊,據說從飛機上往下看,城市中心的三分之一的綠蔭都是位于中心公園中的,有人甚至在這裏迷路,還出動了警察搜尋。因此,在中心公園裏,尚有許多像他們走著的這條小路一般,甚至從建好後就沒有什麽人來過,實乃情侶幽會又或進行種種秘密之事的好場所。
  廖晨任由君司雨拉著自己往前走,終于來到那條已經年深失修的小路盡頭,竟然是一個無比幽靜的綠湖,湖水的兩邊樹木斜長,低垂的樹枝幾乎延伸到水中,湖面平靜得像一塊綠寶石鏡子,優美的景致像是瞬間踏入了世外桃源。
  “這裏已經被人遺忘很久了,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惡魔大人道。
  “還秘密基地,你以爲你還是三歲小孩兒?”廖晨甩開惡魔大人的手站到湖邊的木板上,顯然這裏曾經是停靠船只的地方,就在他們不遠處,還有一艘破舊的小木船,裏面鋪滿了落葉和泥土,不知道被閑置多少年了。
  “餵,君司雨,我們有空的話來這裏劃船怎麽樣?”廖晨叉著腰,似乎也對著好景色萌發了玩趣,他指著湖面道:“你看這個小湖和外面的水域是通著的,不知道通往哪裏,我們自己帶上橡皮船,可以過去探險!”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君司雨指著岸邊的那艘船道:“不過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劃船,不用再花錢買什麽橡皮艇。”
  兩個人遂合力把那艘陳舊的小船推了過來,船裏還有漿,君司雨檢查了一下,發現船身還是完好的,應該還可以用,于是兩個人也不嫌髒,用手把落葉掃掃就坐了上去,在水裏劃動起來。
  幽深的水道似乎是人爲修建的,應該是曾經爲了劃船而特意設計得彎曲縱橫。水道兩側濃蔭入水,甚至還有長滿了花藤的拱形歐式鐵架橫貫河道的上方,那斑駁的鐵鏽和隱約在花叢中露出來的外國文字,顯示出這裏建造的時間起碼有七十多年了。
  “是以前的外國人修建的吧?”廖晨看著周圍的風景道。
  “嗯。不過修在這麽偏僻的地方,估計也沒有什麽遊人,莫非以前這裏曾經是富人的宅邸區?”惡魔大人一邊劃船一邊舉目四望,果然在樹叢遮掩之中,隱約露出些尖尖的屋頂,依舊是古舊的歐式建築,看來這裏在很久以前曾經居住過外國人,因爲被中心公園的樹叢遮掩,所以一直被世人遺忘。
  君司雨把小船靠在岸邊,和廖晨兩個人深入樹林朝著那些遺忘的建築走去,想去探險一番。當他們終于來到據說是七十年前
  的外國資本家的別墅區的時候,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幢古舊破敗卻處處彰顯精致的小洋樓,蔓藤幾乎將這座洋樓包裹,看起來就好像裏面沈睡著白雪公主一樣。廖晨看到那些玻璃早已脫落的窗戶裏黑漆漆的,不免有幾分膽寒,對君司雨道:“我們回去吧,說不定亂闖了人家的宅基地,被發現就不好了。”
  “放心,這裏看起來早已沒有人居住了,既然來了,不如進入看看。”君司雨倒是很大膽,帶著廖晨翻過了柵欄,悄悄地走向那幢洋房大屋,並靠近一扇窗戶。
  奇怪的呻吟聲從窗戶裏傳了出來,聽動靜像是兩個男人在糾纏一起。廖晨心裏發毛,心想莫非見鬼?他踮起腳尖往屋裏看,只見裏面竟然擺著一張豪華的大床,兩個男人正赤 裸 裸地躺在床上“野 戰”,廖晨目瞪口呆,忍不住“啊”地叫了出來。
  他這一叫,就驚動了裏面的人,兩個男人隨即停止了動作,對著窗戶大叫起來:“導演!你不是說附近沒有人嗎!”
  這時,廖晨才發覺原來在屋裏的陰暗角落,還有三四個男人拿著攝像機麥克風什麽的在拍攝那兩名男子,看情形像是在拍……那種錄像帶。
  “餵!你們快滾!不要妨礙我們做事!”凶神惡煞的導演衝到窗戶邊,對著廖晨和君司雨這兩個偷看的惡劣家夥大吼大叫,“不然打斷你們腿!”
  兩個人只好灰溜溜地離開,沒想到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竟然有人跑來拍錄像,廖晨的臉紅成了一個大番茄,連連埋怨惡魔大人不靠譜,跑來這種地方探險。
  不料這一次偶遇,卻爲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終于結束了廖晨在一起的甜蜜的周末,惡魔大人又要帶著他的幾份該死的策劃書去上班了。
  回到公司,君司雨很冷靜地把那幾份胡亂下載的策劃書交了上去,然後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悠閑地喝咖啡。可是,同事們看他的目光卻怪怪的,一個個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餵,小君,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有個謠傳,說你是同性戀。”一個老好人同事神秘兮兮地對他說道。
  “謠傳吧。”君司雨心中似乎明白了幾分,卻依舊十分鎮定。
  “但是你的照片都被人挂在了公司的網頁上了……你最好看看……”同事提醒他,“你一定是得罪了什麽人了。”
  君司雨打開電腦,果然看到他在公園裏和廖晨熱吻的一幕被人以遠距離鏡頭抓拍了下來,堂而皇之地放到了網上。而始作俑者——禿屁股經理則端坐在自己的電腦桌前,得意地觀察君司雨的一舉一動————周末他跟蹤君司雨,眞的讓他抓到了這寶貴的一幕,單憑這張照片就足以讓君司雨在公司裏身敗名裂!
  “沒錯,我確實是同性戀。”君司雨索性大方承認。他這一句話,立刻讓辦公室裏所有人都 靜下來,大家都呆呆地看著他,仔細聆聽他的每一個字,以便作爲最大的八卦來源。
  “就因爲我是同性戀,你們就至于這麽對我指指點點麽?我不認爲我的性向取向和我的工作能力以及人品有什麽必然聯系,希望大家不要再用那麽傳統的思想打量別人。”君司雨朗聲把自己的話說完,頗有幾分擲地有聲的正義之感。(惡魔大人有所謂的工作能力和人品嗎?)
  “就是,同性戀又怎麽了?張國榮也是同性戀,那麽多大明星都是同性戀,同性戀又不礙著你們吃喝,你們這些家夥,吵吵人家什麽隱私,都回去幹活!”經理這時候倒充起了好人,給君司雨打圓場。然後他衝著君司雨故意來了一句:“小君,你做過檢查嗎?聽說同性戀之間很容易得那個艾什麽滋的!”
  經理這一句話像一記重磅炸彈,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嚇得全部遠離君司雨三米之外,好像君司雨是病原體一樣。
  君司雨笑了笑:“我做過檢查,放心,我沒有性病。我的伴侶也沒有這些病。”
  但是誰信呢?連剛才幫他交策劃的秘書都嚇得尖叫一聲,洗了一上午的手。
  君司雨頓時成了整個公司的話題人物,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在他的背後指指點點說
  “看,他就是那個同性戀!”
  “看到他在電腦上的照片了嗎!好惡心啊!竟然強 奸 男人!”
  “千萬不要靠近他,會被他看上的!聽說他男女通吃!”……
  特別是當惡魔大人去洗手間的時候,那些正在小便的同事都很別扭,一個在君司雨旁邊的家夥甚至緊張得斷斷續續,讓君司雨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看什麽看!你這個gay!”那家夥緊張地叫了起來,“別對我的寶貝感興趣!”
  “你最好去看前列腺科。”君司雨冷冷道。
  總之,惡魔大人度過了他在公司裏最尴尬的一天,他成了異類,受到了無數歧視和非議。不過上層對 他的評價還沒有出來,因爲老總狄安娜回魔界了,如今雖然君司雨的同性戀傳聞在公司裏滿城風雨,可是他是狄安娜看中的紅人,誰也不敢擅自炒他,君司雨繼續厚著臉皮坐在辦公室裏偷菜,一副我是同性戀我怕誰的大爺樣子。
  下班時分,君司雨騎著電驢買了菜回家,自從和廖晨正式交往之後,每天的飯菜如果沒有意外,都是惡魔大人來燒。廖晨總是會晚到家,坐下來直接吃飯。
  不過今晚廖晨難得比君司雨還早回來,他躺在沙發上,沒精打采地看著電視,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君司雨進來的時候,還以爲他心情不好,但是仔細一看,他嘴唇發白,臉也通紅,于是趕緊走過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果然燙手,看來是發燒了。
  “廖總,你燒得很嚴重,我帶你去醫院。”君司雨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要背他去醫院。
  “我不去,我吃了藥,一會兒就好!”廖晨最怕上醫院,花得冤枉錢多還不說,關鍵是他最討厭打針,能不去醫院,他盡量不去,所以掙紮著從君司雨身上下來,堅持窩在家裏。
  “不去就不去吧,我給你做些發汗的東西吃。”君司雨說著把毛毯給他披上,然後麻利地給他灌了一個暖水袋讓他捂著,再圍上圍裙,開始做適合病人吃的稀飯和小菜。
  “我沒胃口……”廖晨病怏怏道,他渾身酸軟,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嘴裏發苦,什麽都不想吃。
  “吃了我做的東西,你一定會有胃口的。”君司雨在廚房邊道。
  “我好困……”廖晨說著話,眼皮已經打起盹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君司雨已經把稀飯做好了,他特意打了個碎雞蛋在裏面,端過來餵廖晨吃。
  “廖總,醒醒,吃飯了。”君司雨把稀飯放在茶幾上,然後坐在沙發裏抱起廖晨,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嗯……”廖晨微微張開眼睛,又閉上了:“我渾身好酸……”
  “那我餵你吃好不好?”惡魔大人寵溺地就這樣圈抱著他,把他抱在懷裏,然後舀起一勺稀飯,吹吹再送到廖晨的嘴邊。
  “眞想不到你這麽體貼。”廖晨忍不住歎了口氣,突然睜開眼睛。
  隨著君司雨錯愕的目光,一把匕首已經直直地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刻插入了他的胸膛!!!
  
  鮮血在襯衫上漸漸擴散開來,在劇痛之中,君司雨猛然擡起頭來。
  “又是你!你又占用了凡人的身體!”惡魔大人一把抓住廖晨的脖子,顯然此刻的廖晨再次被神聖天使長附體了。
  “沒想到我會穿過你的結界吧?羽淵!你眞 的過的很悠閑。該是我們彼此做個了結的時候了!”天使長借助廖晨的身體把匕首插入得更深,他笑道:“這把匕首是來自天界的東西,天界制造所用了千年的時間來制造它,並且加入了我眞身的骨骼,是專門爲你准備的聖器!羽淵,你這冥頑不靈的惡魔!末日到了!”
  “廖晨”不知道哪裏生出的力量,突然將君司雨按到在地,那把閃亮的金色匕首此刻突然變形延伸,從羽淵的後背透體而出,像是有生命的金色枝杈,格格亂動,“廖晨”則站起來,用手按在羽淵的額頭,突然將力量灌入他的身體,並叫道:“現出你的原型吧!!羽淵!”
  劇烈的光輝隨即將兩人包裹,光芒與那把匕首互相呼應,在光輝之中,羽淵被瞬間打回了身爲惡魔的樣子,四張羽翼畢現,而那些金屬枝節立刻趁機穿透纏繞住他的黑色羽翼,廖晨就這樣拖拉著半死不活的羽淵破窗而出,兩人漂浮在半空之中。
  “天大的能耐在聖器的力量之下也無法得到施展!羽淵!當初我爲何會被你殺死!就是爲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只有我的骨骼才能困住你的力量!”“廖晨”在月下滿意地看著羽淵的全身都被那些金屬漸漸刺穿纏繞,道出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最想說的一句話:“我終于勝利了!羽淵!最終被淨化和打敗的,是你!如果上次你識趣些的話,我本來可以不用這個略顯殘忍的手段,羽淵,你太不識擡舉了!”
  雖然鮮血大量從身體流失,翅膀也被重創,羽淵的口吻依舊冷靜沈穩:“確實,我小看了你的智慧和能力,竟然突破了我的結界,我對你也實在太仁慈了!”
  “那是你的愚蠢。”神聖天使長殘忍地一笑,“現在,淨化你的時候到了!”
  說罷,他舉起手臂,高高地揚起,突然做了個斬的手勢!
  隨著他這個決絕的動作,金屬枝節全部一起動作,只聽數聲骨肉斷裂的聲響,羽淵的四只黑翼就被活生生連筋骨一起切割了下來,帶著那些柔韌的萬千金屬枝節一起脫離了身體。
  “沈重的罪孽之物,現在已經被我,切下來了。”“廖晨”嘿嘿一笑,突然身體向後仰去,一團光芒從他的體內飛出來,帶著那被枝節切割下來的翅膀,一並消失了。
  
  “于是,那家夥切掉了你的剩下的翅膀?”魔皇再次出現在人間,不過是幫助羽淵清理房間裏的血迹和雜亂,羽淵赤 身 裸 體地站在他旁邊,背上幾乎只剩下殘破不全 的骨骼組織,像是被解剖過的人體模型,而他的身體除了頭顱完好,全身都是被天使的聖器刺穿的血洞,讓魔皇都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從天地大戰以來,他就總對我懷著某種奇怪的情緒,他認爲我們是一體同根的,白癡的家夥。”羽淵從那具殘破身體的後面走出來,赫然驚現兩個羽淵。
  “他一直低估你,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麽?哼。不過既然你可以不斷增生再生,爲什麽不留一個身體放在魔界呢?”魔皇戴著口罩問。
  “不,羽淵只需要一個就夠了。”羽淵把已經毀壞的肉體丟給魔皇,“這具身體已經死了,我想也許可以加以利用,就交給你了。”
  “好吧。你就不怕我用你的這具舊身體做什麽那種事情麽?”魔皇邪惡道。
  “反正是丟棄的東西,遇到陽光的話就會漸漸腐敗直至融化。”羽淵看看牆上的大鍾,道:“快天亮了,我要上班去了,你幫廖晨請個假,在你收拾好之前不要讓他醒來。”
  “奇怪,神聖天使長那家夥就不會去查你的單位麽?每次都是拿廖晨開刀。如果查你的工作記錄的話,他肯定會大吃一驚。”魔皇嘟囔道。
  于是,惡魔大人繼續彪悍地騎著小電驢大搖大擺地去上班。
  
  
  
  第61章 惡魔大人受到廖晨的關懷
  
  惡魔大人的廢棄身體如何利用
  惡魔大人騎著電動車又來到了那家把他是同性戀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公司上班,可是今天經理沒有給他指派任何任務,好像是上層部門准備對他第二次交上去的提案進行審查,而且狄安娜總裁明確下達指示,要君司雨在早上十點的時候去見她。
  且不說惡魔大人等待被狄總接見,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魔皇陛下在做什麽。
  魔皇陛下把公寓裏的血迹清理幹淨,換了新沙發,把廖晨扛到他的臥室裏,讓他睡覺。至于惡魔大人留下來的那具慘不忍睹的廢棄身體,魔皇陛下想了想,拿出自己從魔界帶來的繃帶,將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用繃帶裹得像木乃伊一樣,只留下那張絕美蒼白的面孔。即使如此,這具廢棄的身體也不可能保存超過72小時。魔皇陛下于是給廢棄身體換上了衣服,看上去和正在上班的羽淵簡直一模一樣,只是頭發變長了、閉著眼睛罷了。
  “羽淵啊羽淵,你這樣子還眞是惹人憐愛,不過我可沒有 奸、屍的愛好。”魔皇對著屍體唏噓了一番,然後背上屍體,准備回去魔界。
  不料他剛背上屍體,由于動作太大而那具屍體早已破爛不堪,屍體的一條手臂竟然因此掉落下來,魔皇一轉身,屍體的另外一條手臂也搖搖欲墜,魔皇只好把屍體放到地上,把快要掉落的四肢都摘了下來,並不負責任地將這些肢體塞到了惡魔大人的床底下,而他則背著只剩下軀幹和頭顱的屍體回到了魔界。
  
  在魔界的宮殿裏,魔皇秘密召見了魔界天才的修補師,要他用秘術來修補羽淵的身體。當修補師看清躺在密室華麗大床上的人時,嚇得渾身發抖,伏地不起,而魔皇則威脅他說,如果修補不好,或者把這個秘密透露出去的話,就將修補師處以極刑。
  于是修補師的高明技巧加上魔皇精心研制的秘術,使得本來三天後就會徹底灰飛煙滅的聖魔屍體被完好地保存了下來,被魔皇陛下用在了居心叵測的用途上。
  就在皇宮深處的煉金所內,已經被修補完好,甚至連內髒的裂縫都被修補得完美無缺的聖魔屍體渾身插滿了各種導管,被安放在大玻璃器皿中,無數秘術術士在魔皇的監督下,利用魔界的科技開始激活屍體已經停止功能的器官和細胞。在奇妙的魔導術和技術的配合下,聖魔屍體停跳的心髒再次搏動起來。
  “魔皇陛下,如您所見,聖魔的機體又恢複了生機。”蒼老的術士向魔皇禀告,“但是,這具身體早已失去了精神和靈魂,失去的四肢也不可能找到相同的肉體素材修補起來,而且經過修補之後,聖魔身體百分之五十的
  部分都是人造或者雜血混合融合而成,您眼前所見的這具身體雖然徒有生命,可是沒有思想,也沒有力量,只是一個無用的殘缺魔物罷了。”
  “呵呵,這就夠了。我要你們充分激活他的大腦,起碼能夠參加三天後的皇族大典,呵呵,是時候打破聖魔傳說的神話了。”魔皇邪惡地笑了。
  “眞是可悲的聖魔。”術士發出了感歎。
  魔皇背起雙手,得意地笑著,心想這一次不愁羽淵不來魔界現身了!他要是還不回魔界的話,就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眞正的惡魔大人從八點等到了九點,他對于魔皇很不放心,從他對魔皇的熟悉度來看,魔皇這家夥很有可能會出什麽壞點子報複自己,魔族實在是太善于睚眦必報了。于是,惡魔大人借口去上廁所,就騎著電驢一溜煙早退,直奔自己的公寓。
  果然不出他所料,魔皇留下了客廳裏擺的橫七豎八的殘缺肢體就消失了。惡魔大人連忙把公文包放下,開始撿那些纏滿繃帶的手腳。
  但是,惡魔大人正要去抱自己丟棄屍體上的大腿時,廖晨竟然迷迷糊糊地從臥室的門縫裏探出頭來問:“君司雨……現在幾點了啊?我頭好疼,你幫我請病假……你抱的是什麽東西?”
  “沒什麽,單位最近要搞一個服裝展示會,我把假人模特帶回家放著。”君司雨不動聲色地扯謊。
  “哦。別弄得太亂。我再睡一會兒。”廖晨關上門,又躺回了床上。惡魔大人連忙把肢體全都撿起來,抱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拿出一個大塑料袋全部裝起來,准備一會兒出門的時候扔到垃圾堆裏。
  
  (強力插入神聖天使長的狀況)
  話說,三天後,在人間的某處隱蔽的豪宅之中,竟然隱藏著驚人的天界科技設備,同樣在一個巨大的玻璃器皿培養液中,一個瘦弱的少年漂浮在其中,那四張從羽淵身上剝下來的翅膀被各種儀器固定在他的身後,似乎要進行某種融合的手術。數名天使站在四周,等待融合的最終完成。
  “沒想到這麽順利就得到了羽淵的翅膀,只要讓他的翅膀和天使長大人的凡人肉體融合,天使長大人就能突破人類肉體的限制了!”天使們紛紛議論,期待神聖天使長的複活。
  這時各種儀器的運作越來越快,整個器皿開始閃爍出一種刺目的光輝,天使們不得不帶上護鏡,一個個興 奮地期待著。
  但是儀器的讀數卻越來越異常,直到最後竟然徹底停止了下來,負責操作的天使氣得大叫:“報告!羽淵羽翼上的力量徹底流空!這是魔族的一個詭計!現在那四張羽翼上的力量指數不到三十靈點值!”
  “什麽!!?”衆天使驚詫莫名。
  “魔界的大典影像通過我們的偵查靈子裝置傳回來了!”操作大型儀器的另一名天使匯報道:“雖然影像很模糊,但是可以確認,聖魔羽淵出現在了魔界大典之上!他還沒有死!恐怕他的力量大部分都被轉移了!”
  大玻璃器皿裏的瘦弱青年終于睜開了眼睛,他雖然沒有開口,但是聲音卻在大廳裏回蕩:“羽淵,果然如同我預料的一般生命力頑強,不過現在的他就算有魔皇幫助他續命,卻已經是一個廢物了。法西斯,蘭迪路,我最近要去一趟魔界,你們爲我尋找一個合適的精神轉移的身體。”
  “大人!您現在貿然去魔界的話,精神力會透支的!”天使們規勸道。
  “除了我,你們現在都無法穿越魔界的結界層,我必須去一趟,去確認羽淵的魔力流向了何方,在我砍下他的羽翼的最後一刻,我感覺到他的力量發生了明顯的次元轉移現象,我必須確保那個陰險的魔物沒有重生的可能性。”神聖天使長道。
  “……是,大人。”天使侍從只好領命。
  而尚沈睡在器皿槽之中的神聖天使長大人的內心卻起了劇烈的波動:他深深地清楚,一只徹底失去魔力、肢體不全的魔物在魔界受到的待遇,只有被人踐踏和超越!尤其是羽淵那種享有盛譽的魔物,更是其他魔物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眼中釘。若不是當初他爲了奪取羽翼而幾乎耗盡了靈力,就不會被魔皇鑽了空子,不僅奪取了羽淵流失的魔力還把殘缺不堪的羽淵帶走!
  魔皇一定還有更加不可告人的陰謀,在那之前,必須把羽淵帶回來!在他沒有被其他魔物撕碎之前!
  
  (天使長大人您放心吧,其實眞正的惡魔大人甚至連家都懶得搬,還在騎小電驢上班呢!)
  
  讓我們重新回到惡魔大人的身邊,看看惡魔大人接下來的活動。
  惡魔大人給廖晨煮了熱粥和早飯,提著黑色大塑料袋准備扔垃圾順便趕回單位上班,卻在出門的時候絆了一腳,險些把塑料袋裏的斷肢都跌出來。廖晨坐在客廳的餐桌上吃飯,見了連忙走過去扶他:“你急什麽急啊!慢慢走不好麽?你要扔什麽?”
  “沒什麽,一些垃圾。”惡魔大人站起來道。
  “那我屋裏還有一些垃圾,你幫我一起扔了。”廖晨道。
  “好吧。”惡魔大人提著塑料袋來到裏屋,突然又碰地一聲摔倒了。
  廖晨奇怪道:“你怎麽老摔跤?不舒服麽?”他站起來,來到門邊往裏看著君司雨從地方爬起來。
  “沒有。”惡魔大人這已經是從早上到現在摔的第十幾交了。
  “你有點怪怪的。”廖晨打量了他一番,覺得君司雨並沒有什麽和往常不同。
  “我要去上班了,我是中間跑出來給你做飯的!”君司雨避過他的目光,大步往外走,就在經過廖晨的身邊時,突然身體又趔趄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的時候被廖晨扶住,廖晨終于皺起了眉頭:“君司雨,你肯定出了問題,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不是要花錢麽。”君司雨道,“我沒什麽問題,就是重心總是不穩罷了。”
  “好好的人怎麽會重心不穩?”廖晨拉住他,“我擔心你原來受過的傷發作了,說不定哪條神經出問題了,跟我去醫院檢查,不能讓病情加重了!”
  “只是摔了幾交。”君司雨只好坐下來,眞實原因是背上的羽翼再生得慢一些,只生出了一對,突然減少的重量讓惡魔大人一時把握不好重心,總是摔跤而已。
  
  
  
  第62章 惡魔大人去肯德基
  
  惡魔大人終于在廖晨的強制拉扯之下翹了班,被廖晨拖到了奇瑞小車裏載到了醫院。經過了一天的詳細檢查,醫生也沒有檢查出個什麽所以然,認爲是神經系統方面的痙攣什麽的,跟廖晨扯了一大堆專用名詞,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藥,讓惡魔大人回家養著。
  廖晨只好給不斷摔跤的惡魔大人在醫院買了一張折疊輪椅。
  晚上,廖晨親自下廚給君司雨做了一頓晚餐,並對他說:“你這幾天要不就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養病吧,我明天去你單位給你請假。”
  “請這麽多天假恐怕我工作要丟了。”君司雨道。關鍵是,他還有一個麻煩的魔女上司。
  “丟了工作也沒什麽,大不了來我這裏幹活好了。”廖晨給惡魔大人盛了一碗飯。
  “我可不想再去刷廁所。”惡魔大人調笑廖晨,讓廖晨冷哼一聲。
  于是第二天,廖晨用自己的汽車帶著君司雨一起去上班,被醫生宣判患上了運動神經元痙攣綜合症的惡魔大人不得不坐著輪椅,被廖晨推進了公司的大樓。廖晨的出現立刻引發了公司裏的人的議論,很明顯,廖晨就是君司雨的同性戀伴侶,不知道這次廖晨突然出現,又會引發一場怎樣的風暴?
  廖晨看著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覺得很是別扭,他問君司雨:“你們公司的人都莫名其妙的。”
  “嗯,不用理會他們。”君司雨抱著公文包,指點廖晨上電梯去找經理請假。
  “君司雨,你怎麽又請假了?”禿屁股子經理不滿地看著輪椅上被推過來的君司雨。然後他看到了廖晨,猛然意識到,廖晨就是君司雨的小受!不,也許是小攻!經理的同人魂立刻就覺醒了,他不斷打量二人,心想是不是君司雨那小子被x x o o 到站不起來了所以坐輪椅了?看不出他身後的青年眉清目秀的竟然那麽有衝力…… 無數邪惡的想法滑過經理的腦海。
  “這是醫院的診斷書,我得了神經痙攣症。”君司雨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張複印件給經理,“我想可能要請半個月的假。”
  “哼,半個月,眞是有魄力,上一個職員請了三天假就被炒了。不過,既然是你的話,那就批准了,正好狄總有事去了美國,她說回國後讓你單獨去總裁室見她。”經理在請假條上蓋了章————現在狄總對于君司雨的特別關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大家都把君司雨當成了狄總的小白臉,自然小白臉也擁有請假的特權,經理無比嫉妒這個把總裁迷倒的同性戀小子。
  而說是去美國的狄安娜,其實是去了魔界參加千年一次的魔界大典,正好親自驗證了“羽淵在魔界”的傳聞。
  
  請完了假,君司雨頓時成了無事一身輕的休假一族,廖晨把他送回了家,自己則急急忙忙趕著去上班,說也奇怪,經過了和君司雨這麽一攪和,他的發燒感冒統統好了。
  
  夕陽西下,廖晨疲憊地從公司裏出來,鑽進了自己的小汽車裏,隨即,小汽車從車庫駛出來,加入了馬路上車的洪流,和往常一樣,堵車都要花上一段時間。廖晨趴在方向盤上,回想起和君司雨在一起的種種事情。
  他們一起經曆很多事,之前君司雨就因爲受傷而坐過一段時間的輪椅,雖然後來證實他似乎完全康複了,可是沒想到的是,僅僅不到半年的時間,他的傷病又複發了。廖晨很擔心以後君司雨的身體狀況會越來越差,甚至他害怕君司雨會再也站不起來,也許自己該趁著他還年輕還能走路的時候,多帶他出去見識一下世界……
  廖晨懷著各種思緒終于回到了家中,迎接他的是一桌子的豐盛佳肴,君司雨轉動輪椅從廚房滑過來,招呼他吃飯。
  “不是叫你不要累著麽?身體還沒好,萬一病情加重了怎麽辦?”廖晨責怪道。
  “沒什麽關系的。”君司雨解下圍裙,從輪椅上站起來,廖晨從後面挽住他的胳膊,扶他坐到餐桌前,生怕他站不穩似的。
  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廖晨覺得內心很是感動,他忍不住道:“司雨,我記得你以前一直很向往出國旅遊的,我想等過一段時間我們一起報個旅行團,去歐洲玩玩如何?”
  “哦?摳門的廖總怎麽大方起來了?”君司雨問。
  “我幾時摳門過?”廖晨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一抹愁色爬上眉頭,他認眞道:“司雨,我是認眞地想和你談談,關于你的身體和你現在病情。”
  “怎麽了?醫生不是說很快就會好麽?”君司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那是醫生故意告訴你的。其實……呃,我想你肯定會堅強的,所以我決定告訴你……”廖晨吞吞吐吐,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碗飯道:“醫生說,你以後有癱瘓的可能性。站不穩已經是征兆了。”
  “你是說,我有可能會成爲殘廢?”君司雨問。
  “恩,不過也不是沒有康複的希望,歐洲有一家私人醫院,曾經有治好過你這種病的先例,而且康複率極高。我想存點錢,帶你去做手術。”廖晨終于說出了口。
  “我看不用了。價格肯定昂貴得要死,我這樣休息兩天就好了。”君司雨搖頭。“可是司雨,我不希望你以後過得那麽痛苦,我不要和我在一起的人只能躺在床上!”廖晨握住君司雨的手,目光異常堅定,“君司雨,你不許放棄自己!只要能治好病,再多錢都無所謂!”
  “晨,你對我眞好。”君司雨拿起他的手,低頭吻了一下,隨即竟然壞笑道:“那趁我還能動兩下,今晚你就再讓我……”
  “你眞是太不像話了!都病成這樣了還色心那麽重!”廖晨倏地紅了臉。
  “是啊,我都生病了,你還不遷就我一些麽?”君司雨很無辜地向廖晨撒嬌。
  “你……你……眞是……”廖晨無言以對。
  于是今晚,廖晨照例被惡魔大人吃得幹幹淨淨。
  而廖晨則很糾結,因爲那家唯一能治好君司雨患上的病症的私人醫院,乃是廖氏集團專屬的私人醫院,他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廖家有牽連,沒想到命運弄人,爲了君司雨,他必須再去和廖家的人過招。
  
  這天,賦閑在家的惡魔大人在看電視時發現了肯德基新出的雞翅廣告,于是坐上自己的輪椅,准備去肯德基去好好吃一頓雞翅大餐,補補自己,希望自己的翅膀能長得快一點。坐輪椅的目的是爲了在在排隊的時候直接使用殘疾人專用通道,節省時間。
  惡魔大人帶上錢,穿上大衣,坐著輪椅出發了,目的地是附近街區的kfc分店。惡魔大人在店員的熱心幫忙下順利地進入了店裏,並有人專門幫他找座位,還享受特別送菜的服務。
  惡魔大人點了十二對雞翅,一大杯可樂,雞米花,薯條,漢堡包,蔬菜沙拉等等,一個人獨自享用起來。一個男子不慌不忙地做到他對面的位置上,道:“眞是悠閑,竟然跑來吃快餐,你知不知道魔界現在都亂成什麽樣子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惡魔大人吃著雞翅道。
  “哼,看來你對于魔界的騷亂還有所不知吧。”來到肯德基的魔皇冷笑一聲,開始向惡魔大人陳述自從魔界大典以來的魔界離奇騷動事件。
  原來,在魔界大典那一天……
  
  那是極爲重要的一個日子,千年一遇的祖先祭祀大典,不僅全部魔界貴族都要參加,就連魔皇和聖魔大人都要親自露面,主持盛典。
  盛典的會所位于魔界祭祀聖地————月之環浮谷,這裏有魔界面積最大的祭祀神殿,各種接待設施也是魔界最爲先進的。貴族們在這裏朝聖和宴會,舉辦各種神聖的儀式以及格鬥大會,選拔千年最強的魔族戰將。
  魔界公主,未來的魔界女後璐姬公主身著華裝,與未婚 夫——威嚴的至尊魔皇一同緩緩出現在神殿中的時候,衆人都跪了下來,迎接尊貴的王者。但是,更加讓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隨著他們一同降臨到月之環浮谷的,還有那位已經許久未曾露面的聖魔大人!
  他穿著厚重的禮服,坐在一架黑暗的華麗輪椅之中,依舊那麽優雅俊美,可是蒼白的臉色和呆滯的眼神透露出了不祥的信息,他甚至都無法自己從輪椅上站起來,種種迹象表明現在的聖魔魔力已經完全虧空。于是聖魔一出現,就引發了魔界貴族的輿論地震。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事態的變化越發不可控制————聖魔力量衰退的消息引來了許多妄圖殺掉聖魔取而代之的狂妄魔物和諸多觊觎聖魔遺産的陰謀家,盡管聖魔的住所經過了嚴密的防控,可是高明的刺殺者順利潛入了月浮谷的宅邸之中,意圖對聖魔進行行刺,那次行刺計劃極盡周密,幾乎可以說是一次天才的行動————不僅宅邸的結界被破壞殆盡,聖魔本人也被掠走,可是那一晚的聖魔搶奪戰中,參加進入的不僅是一股魔界的陰謀勢力,而是好幾方面的暗流!那一晚的激戰幾乎可以用一場戰爭來概括!
  最後,經過了不斷的搶奪,形同木偶的聖魔被一名神秘的低等魔族帶走,那魔族身上留下的天界氣息,說明天界的奸細滲透到了魔界……
  
  在魔皇對惡魔大人解說的時候,在位于魔界和人間的交界處,某個被個人靈力開辟出來的窄小空間中,一座隱秘的花園裏開滿了有著保護聖力和療傷功效的天界百合。一個僞裝成低等魔族的神秘男子懷抱著沈睡的聖魔,在花叢中久久靜坐。
  “羽淵,希望這些花能夠延續你的生命,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男子臉上露出淒怆的神情,“現在的你,這麽安靜,失去了手腳,再也不會做出侮辱神的汙穢之事了,羽淵,我們一起去天界最安甯的地方吧,一個讓我們不再彼此折磨傷害的樂土……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自從我和你展開大戰的那時,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對不起,我這句話說得太晚了……請你一直陪伴我好麽?我們一直在一起……”
  他把臉貼到聖魔冰冷的臉上,終于用虛僞的身體,做出了自己最大膽的一件事————吻了聖魔。
  兩個苦苦爭鬥的人,天使與惡魔,最極端的對立,誰又能體會他們之間那深深的羁絆,那刻骨的情愫?當他們彼此失去了太多太多,得到的卻是絕望的愛。明知懷中的人再也不會說話,不會轉動眼睛,不會用他曾經擁 有的雙手傷害自己,不會用他曾經擁有的雙腳逃離自己,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只會呼吸的木偶,盡管如此,天使依舊流著淚感謝天神,感謝自己終于吻到了千年深愛和深恨的男人。沒有希望的愛,最淒美的天魔之戀的結局,在花香四溢的私密花園裏,隨著天使那面頰上緩緩滑落的晶瑩淚珠,一並緩緩落下了令人扼腕的序幕……
  
  如此……
  絕望……
  如此……
  淒婉……
  的……
  愛啊……
  連神都要爲之歎息……
  
  Kfc的餐廳裏。惡魔大人郁悶地聽完敘述並啃完了雞翅。
  惡魔大人冷冷地道:“所以,你成功地利用了我的身體,引出了魔界的各種隱藏勢力,並且成功打擊了我的威望。”
  “而且這個爛攤子,還要你自己來收拾。”魔皇得意揚揚地看著他道。
  “我早就對你的陰險有所預料,幸好我是個不計較浮名的人。”惡魔大人冷笑一下。
  “不計較才怪。”魔皇朝他做鬼臉,“看你還回不回魔界,再不回去,你的名聲就徹底掃地,嘿嘿,我要回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快滾吧,你個戴了無數綠帽子的家夥。”惡魔大人惡毒道。
  
  
  
  第63章 惡魔大人闖宮
  
  廖晨用假名聯系了廖氏集團的私家醫院,並以他現在所在的公司的總裁名義向歐洲醫院發了一封信,要求到那裏去治療,這可是瞞著上司的非法行爲,說難聽點就是以權謀私,如果被發現了,不僅廖晨會被炒鱿魚,而且廖氏集團也饒不了他,所以廖晨是在铤而走險,但是爲了君司雨的病,他甘願再冒一次險。
  爲了去歐洲看病,廖晨還私自利用自己的權力篡改了去歐洲進行訪問學習的人員的名單,他的目的是利用這段時間,帶上君司雨去歐洲做手術。做完了這一切讓他覺得不安的舞弊行爲,廖晨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了辦公室。
  但是,當他回到家裏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一桌熱氣騰騰的菜肴,而是一張放在桌上的冷冰冰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
  “晨,我想我應該暫時離開你一段時間,對不起,我拖累了你,我知道你爲了我的病耗費了許多心血,我不想再成爲你的負擔,希望我們再見面時,我們彼此都會變得成熟、冷靜。
  君司雨 ”
  屋裏,君司雨早已不見蹤影,但是他所有的東西都還在,他能去了哪裏?他一個人坐著輪椅,身體還不方便,能去哪裏?!!
  廖晨丟下紙條,發瘋了一樣衝了出去,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滿大街亂找,無數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裏升騰,他害怕君司雨遇到了不測,害怕……拼命找到了半夜卻一無所獲的廖晨走在寂靜的中心公園的小路上,他幾乎找遍了所有曾經和君司雨一起去的地方,可是,根本找不到,找不到!!
  那個無情君司雨,就這樣丟下了他,因爲可笑的理由而消失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經准備好了爲他做手術的途徑!!
  君司雨!你這混蛋!你去了哪裏!快給我回來!!廖晨駐足在一棵大樹前,突然一拳打在樹幹上,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了下來。
  笨蛋!傻瓜!你以爲你拖累我,所以消失了麽!我一定會找到你!好好的教訓你!讓你償還所有欠我的一切!廖晨無聲地咬牙流著淚。積累了一天的烏雲終于再也承受不住,下起了蒙蒙的小雨,廖晨任由雨水打濕了自己的頭發和肩頭,默默地回到了公寓裏。
  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屋裏,廖晨捂住臉,發覺自己竟然再也無法適應這孤獨的感覺,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那人的存在,這種獨孤和失去的感覺,竟然比任何時候都要絕望!
  他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就那麽沈默地坐著,房間裏也沒有開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站起來,來到了君司雨的房間裏,一切都是那麽熟悉,電腦,床,電視機,好像他還在一樣。
  他坐到他經常坐的電腦前,打開了電腦,他的q q設置成了自動登陸,一打開電腦就會登陸,看著那個已經登陸的q q號,廖晨突然就捂著嘴流下了眼淚。
  “不想拖累你了。”他的q q簽名這樣寫著,似乎知道自己要打開他的電腦一樣。
  廖晨感到某種東西在啃噬自己的心髒,心痛如絞。
  和自己糾纏了那麽久的那個混蛋,死要錢的家夥、沒作爲的家夥、做菜還不錯的那個家夥、會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照顧自己的那個家夥、一直陪著他來到了這個城市的那個家夥……就以爲一句簡單的“不想拖累你了”,就消失了…………就這麽消失了?
  廖晨把手指放在鍵盤上,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手指的溫度,那雙手的觸感,沒有人比廖晨更加清楚。
  他閉上眼睛,幻想那個人還會微笑著出現在自己的身後,告訴自己是惡作劇。
  但是, 他眞的沒有再出現。
  眞的……走了……
  直到天亮,趴著睡著了的廖晨從電腦桌上擡起頭來,望向窗外明淨的天空,突然刻骨銘心地感覺到……
  原來自己那麽希望他出現……
  原來……
  自己已經
  愛上了
  他。
  這是一出活生生的都市虐戀。
  就連監視了廖晨一夜的天使也不禁爲這個人類歎息。“唉,明明羽淵已經死去了,他還傻傻地以爲他只是自己躲起來了,沒想到,羽淵那只魔竟然會這麽溫柔,到死也只是告訴對方‘不願拖累’的借口,果然感情的面前,是不分魔、神、或者人類的。看來可以禀告給上頭的大人,已經不用監視這可憐的人類了。”而他不過剛剛監視了廖晨第一天而已,就輕易地中了惡魔大人的圈套。
  單純的天使,是扛不過魔的狡猾的。
  
  惡魔大人,正往魔界進發中。
  他租了一輛小電驢,戴著拉風的護目鏡,帶上了旅行用的大包裹,開始追隨著夕陽順著城市的公路進發————如果跟隨夕陽一直走的話,就會在某個神秘的時刻來到三界的交接點,那是進入魔界的最佳時機。
  惡魔大人就騎著這架大功率的電驢,追著夕陽一直跑,因爲聽了魔皇的敘述之後,他一直處在隱忍的怒火中燒的狀態。
  半個小時候,一輛大功率電驢轟然從空間裂縫中降落到了魔界首都的街道上,因爲他戴著拉風的護目鏡而且還是短發狀態,誰也沒認出他。魔界都市的居民只能見到一個散發著強大魔力、穿著古怪的魔騎著一種奇怪的工具直直地衝向魔界皇宮而去。
  魔界皇宮的大門口,高大威猛的衛士眼看惡魔大人騎著電驢衝了過來,連忙擺好了陣勢要用手中的沈重長戟教訓這個昏了頭的大膽瘋魔,可是惡魔大人卻在宏偉的皇宮門口一個漂亮的急刹車停下,刺耳的電驢刹車聲讓衛士們也不禁捂住了耳朵,懷疑這是一種音魔的攻擊!!!
  惡魔大人則帥氣地跳下電驢,一下子摘下護目鏡,扔到地方,然後脫衣服,從旅行袋裏拿出魔界的裝束————黑色拉風性感開禁長袍以及魔界的個性項圈,一切動作一氣呵成,當他邊換衣服邊走到大門前時,俨然已經變成長發飄飄,淩厲如刀的偉大聖魔!!!!!!
  “看好我的車!”聖魔大人啪地一把將車鑰匙按倒一個衛士的懷裏,強大的力道便使得他跌飛出去老遠。
  聖魔的突然造訪震驚了整個皇宮,就在消息還沒來得及傳入正在和衆大臣開會的魔皇耳朵裏的時候,,坐在長桌前的魔皇突然覺得有些許不對勁。
  然後幾乎在同一瞬間,魔皇臉色大變,大吼道:“都給我讓開!!!”他吼著跳了起來,身體斜撲向一側!
  只聽長長的桌子咔嚓一聲,在下一刻竟然從中間被整齊地一分爲二,被一分爲二的還有魔皇坐著的正中的寶座和他身後牆壁上的第一魔皇的巨幅畫像,要不是他剛才躲得及時,只怕自己也要被一分爲二了。
  不過,倒黴的不僅僅是桌子和寶座畫像,下一刻,沿著剛才桌子分裂的痕迹,整個宮殿都發生了傾斜!!!他們腳下地面、頭頂的天花板也被整齊地切割成了兩半,發生了傾斜坍陷!!!很明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有一個!!!
  “羽淵!!!!!!!!!!!!!!”魔皇驚叫了起來。
  “如此安逸的魔界。”聖魔冷漠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當他從倒下的精致大門上踏著走過來的時候,全會場的長老和貴族大臣們都張大了嘴巴。
  “安逸得都忘記了理應對強者抱有的敬畏之心了啊。”羽淵冷笑了一下,“陛下,我來幫助您重新打造魔界的鐵血法則和人們已經忘記的敬畏感。”
  “你終于回來了。”魔皇語帶諷刺道,“敬畏心?我只看到一顆受傷的虛榮心!”
  “虛榮乃是魔之美德。”惡魔大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內,所有曾經試圖挑戰聖魔權威的家夥都要接受敬畏心的洗禮。不如從您開始,我的陛下!”
  “你已經讓我很敬佩了,聖魔大公爵。請盡情地將殺戮和血腥的恐懼灑滿我的領土,讓那些已經被安逸衝昏了頭腦的家夥再次懂得匍匐在你的權威之下吧!”魔皇奸詐地笑了起來————————只要羽淵眞的動怒,所有的魔界暗流都難逃被剪除的厄運!!
  羽淵就是魔界最可怕的神兵!!!!那些白癡眞是太小看自己手裏的這張王牌了!
  很可惜的是,早已在前一天又溜出了魔界前往人間的狄安娜,再次和眞正的惡魔大人擦身錯過。
  更可惜的是,在大前天,天使長就帶著殘破不全的羽淵廢棄身體離開了魔界,前往天界和人間的交匯點了,因此得以將一場神魔苦戀持續下去。
  而惡魔大人,則准備在接下來的三天裏在魔界徹底扶正自己已經被魔皇糟蹋了的威名。
  
  憔悴的廖晨幾乎找遍了所有君司雨可能去的地方,卻始終一無所獲。當他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璇夜!那個高級會所!據說,是男人出賣色、相的地方…………廖晨記得自己曾經在君司雨的口袋裏發現過那裏的名片,他突然産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說,君司雨去了……那裏?
  現在好像只有那一個地方沒有找過了!
  廖晨考慮了一夜,終于做出了去璇夜找人的決定,盡管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很荒唐,但是 實在是逼得沒法,死馬當活馬醫了。
  
  
  
  第64章 惡魔大人不在家時如何省錢
  
  下班後的時間,廖晨冒著大雨,開車來到了旋夜高級會所的門前,看著那裝飾著據說是整個城市裏最豪華的霓虹燈的大廈,廖晨吞了口口水,心情忐忑,這裏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直到他踏上台階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有一個聲音在說:“你一定是瘋了!竟然來這種地方!”
  大雨嘩嘩地落在他的黑色雨傘上,淒冷的冷風讓廖晨渾身發抖,他快走幾步來到大廳裏,立刻就有服務生熱情地接過了他的雨傘,爲他妥善保存。
  不愧是著名的國際會所,內部裝修得像個皇宮,並采用最新的全息技術在無比寬敞的大廳裏構建出了一座壯闊逼眞無比的虛擬大瀑布,自五十層上傾斜而下,震撼非常。
  “先生請這邊走。”引導廖晨的乃是一名身穿旗袍的漂亮小姐,她將廖晨帶到電梯前,又有專門接待的第二名引導小姐帶領他坐上造型別致的電梯,直奔三層會客空間。
  第三層的會客空間乃是一個個私密隔開的精致小間,裏面有專門的電腦可供顧客選擇服務類別。廖晨進入了一間會客室之後,只見裏面除了舒適的沙發之外,圓桌上有一台鑲嵌式的觸摸電腦,上面可以手寫輸入顧客希望得到的服務和價格。
  廖晨輸入了君司雨的名字,可是並沒有得到任何結果,他仔細看了一下這裏的服務人員名單,都是用的假名,那麽君司雨也不可能會用眞名了!于是廖晨只好按照君司雨的條件進行搜索,竟然眞的搜到了“殘疾類別”一欄!!看來這裏還收納帶有特殊殘疾的服務人員,爲某些有特殊愛好的顧客提供特殊服務,廖晨心裏猛地一沈,手指都發抖起來!
  “君司雨眞的在這裏……”廖晨的心在滴血,他眞的不願意相信,君司雨在這裏賣 身!
  盡管不願意看下去,可是他依舊咬牙看完了所有特殊服務的人員的照片,結果終于讓他松了一口氣,並沒有在這裏找到君司雨。自己果然是多心嗎?
  廖晨拽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讓自己放松一下,既然找不到君司雨,那麽就離開吧,反正這裏他本來也不喜歡多待,萬一讓君司雨知道自己來過這裏的話,就說不清了……廖晨頗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但是當他打開接待室的茶色玻璃門之時,卻發現隔壁有個客人,因爲付不起服務費悄悄離開被發現,而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強行架走,廖晨心裏咯噔一聲,果然這裏是黑社會的地盤的傳聞不是假的,表面上你進來享受各種一流服務,可是如果沒錢的話,立刻就會落到很慘的下場。廖晨不想自己變成豬頭出去,可是那個最低價格十萬一晚上也實在太離譜了。廖晨的年薪才五十萬,這一晚上就吃掉
  了他大半年的生活費啊!而且他還要攢錢給君司雨做手術的!
  可是現在不給錢的話,說不定會被打死。廖晨膈應地站在門口,騎虎難下。早知道自己就不該頭腦發熱衝到這裏來的!廖晨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幾名保安似乎看出了他沒錢,就故意在他前面不遠處走來走去,實則暗中打量廖晨,看看要不要再收拾一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窮鬼。
  廖晨怎麽會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經被人家盯上了?他幹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問:“洗手間在哪裏?”
  門口的服務小姐笑嘻嘻地告訴他,直走左拐就是。廖晨于是來到廁所,思忖逃出去的方法。這裏的廁所也是不一般的豪華,廖晨坐在馬桶上,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在腦海裏成形。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廁所,回到會客室裏點了一個價格最便宜的男 妓,這個男妓已經三十多了,早已過氣,相貌也憔悴得很,看上去已經沒人要了,和他共度一晚只要一萬塊,是整個璇夜裏的最低價。廖晨點了這個男 妓之後,服務小姐的眼光都怪怪的,因爲就算沒錢的客人,都不會選擇這個最差的貨色,經理最近已經准備讓那個男妓消失了呢。
  說不定,這是那個男 妓最後一次上崗服務吧。服務小姐拿出對講機:“客人選了7789號——明岩,帶他去34層b2465號房。”講完後,服務小姐還是很禮貌地對廖晨道:“先生這邊請,請上電梯。”
  廖晨笑了笑,走進電梯裏,電梯裏亦有電梯小姐,將他引領到了34層。
  廖晨在一個接一個的迎賓小姐的帶領下,被滴水不漏地送到了2465號房間,屋裏全部是按照總統套房的標准設計的,廖晨躺在大床上等了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一個畫著濃妝遮蓋自己的黑眼圈和疲憊神色的幹瘦男子被送進來,男子的頭發有幾分淩亂,衣服顯得很寬大,或者說,他實在太瘦了,當他走過來坐下的時候,廖晨還發現他的手臂上有很多明顯的針 眼,他吸毒?廖晨猜測著。總之這個男妓讓他覺得不寒而栗。
  男妓坐下來,身體弓得像只大蝦,他咳嗽了幾聲,似乎身體不是很好,隨即才帶著幾分嗤笑地問:“你是個沒錢的家夥吧?竟然點了我。”
  “我是沒錢。”廖晨道。
  “沒錢還來這裏鬼混,臭男人,眞不是東西!”男妓哼了一聲,他開始脫衣服,當著廖晨的面脫得精光,只剩下一條挂在胯上的內褲,隨即他軟綿綿地趴在大床上,不耐煩道:“還等什麽,快來吧!老子的時間很寶貴!”
  “你沒性病吧!”廖晨問。
  “你這是在侮辱我!能進這個璇夜就證明我絕對是‘幹淨’的!那些有病的早就被趕出去了!”男子冷冷道。
  “你這裏有道具嗎,比如手铐什麽的?”廖晨問。
  “那個有,在那邊的櫃子裏,不要弄太過火,我已經吃不消這個了。”男妓頹廢道。
  廖晨打開櫃子,裏面果然有幾樣道具,他拿出手铐,將男妓拷在床頭,但是他並不急于撲上去,而是打開窗子,看看下面的地形。
  “餵,你要跳樓嗎!?”男 妓大聲問。
  “你閉嘴。”廖晨拿起毛毯把男妓的臉蓋住,而他則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和襯衫、褲子,用外套包裹好自己的衣服和公文包,從窗戶扔了下去。而他則只穿著一條四角內褲和大背心,匆忙套上了那男妓的衣服,把自己的頭發也揉得亂糟糟的,這才悄悄朝門口走去。男妓因爲被蒙著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嘴裏還罵罵咧咧說個不停:“你怎麽這麽慢!是不是有問題你!你不 舉啊!不要以爲老子年老色衰就看不起老子!老子當年也是璇夜的紅牌!”
  廖晨悄悄打開門,只見門口外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名引導小姐,除此之外就是走廊牆上的攝像頭了。他心一橫,故意低著頭,學著男妓的樣子吧手插在口袋裏,彎著腰走了出去。
  那引導小姐因爲本來就厭惡那名過氣男妓,也不願意去多看他,只是冷冷問道:“你服務完了嗎?客人滿意嗎?”
  “嗯。”廖晨點了點頭,嗓音故意渾濁不清。
  “那就快點走吧,一會兒老板會派人去要錢。”引導小姐指著緊急出口處的樓梯道:“電梯不是給你這種人用的,走那裏吧!”
  廖晨求之不得,還得裝作慢慢地走到樓梯口,但是一下了樓梯,他就跑得比兔子還快,飛快地往下跑去。一萬塊啊一萬塊!!!廖晨在心中狂喊著。
  他一口氣一直跑到了一樓,原來緊急出口的旁邊就是清掃人員的儲藏室,廖晨連忙打開門,只見裏面只有三個正在休息的清潔工正在喝茶,廖晨連忙道:“我是新來的!我今天夜班實習!”
  “終于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你去掃三樓的廁所吧。”清潔工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制服在門後邊,找一套合適的穿上!”
  廖晨套上土黃色的制服,戴上帽子,俨然又是一名清潔工,他拿著掃帚和桶,徑直提到了大門口,告訴保安他要清掃外面的台階。保安終于放他一馬,讓他出去,廖晨一邊裝作掃地,一邊悄悄朝自己停車的地方靠攏,看看保安都沒有注意自己,他便更大膽一些,躲到了車邊,用一只攥在手裏的車鑰匙,把自己的小汽車的車門打開了。
  當坐進自己的小汽車的時候,廖晨大大地呼了一口氣,爲了一萬塊,眞是太不容易了!現在也沒空去管掉在大樓 背面的公文包了!廖晨加大油門,一溜煙離開了璇夜——————對他來說,璇夜眞是煉獄一般的存在啊!
  當然,廖晨沒忘記把車開到璇夜背面的巷口裏,他的衣服還扔在地上,被雨水淋得濕透了,但是廖晨還是把自己的衣服和公文包都拿走了。
  廖晨成爲璇夜有史以來第一個成功沒交錢安全逃脫的客人。
  自從他成功之後,他就成了璇夜窮人顧客群中的英雄,他們仔細研究了當初廖晨逃脫的路線和方法,據說,後來發生了數次顧客試圖模仿廖晨的手法逃避交錢的事件,影響極其惡劣。
  
  三天終于即將結束。
  在這三天裏,魔界再次被聖魔的恐怖浪潮所震撼,聖魔的鐵血手腕,使得之前對于聖魔的種種不敬猜測化爲烏有,他一路征伐,將那些隱藏在魔界貴族中的反抗勢力趕到了魔界最品貧瘠的不毛之地,只消三天,聖魔一個人就贏得了一場戰爭的勝利,他可怕的實力,在他輕易地將魔界浮空大都市之一的“阿卡德”一分之二之後,得到了魔界子民的證實。
  
  
  
  第65章 惡魔大人又吃癟了
  
  羽淵在自己的魔界宮殿裏停留了幾個小時。
  他的宮殿位于魔界最爲偏僻隱蔽的暗之山脈,終年被黑暗籠罩,就連月光都無法穿透過來,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他的城市面積並不大,風格古樸,因爲長年不見光亮,所以街道上的路燈永遠都不會熄滅,因此又被稱爲“燈之城”。他的宮殿在城市的西北角高低之上,與其說是宮殿還不如說是一幢豪宅。這幢豪宅有仆人專門打理,羽淵回到魔界時,總會在豪宅的花園裏停留片刻,喝一杯燈之城特産的紅茶,品嘗用蜂蜜和蘭洛香料做成的可口蛋糕,這可是走遍整個魔界也找不到的美味下午茶。距離上一次他來這裏享用茶點,已經足足過了五十年了。
  而這一次,惡魔大人不僅自己品嘗了一番,還特意命仆人打包了茶點,放到了自己帶來的電驢後備箱裏,准備帶回去給廖晨嘗嘗,這也算是出差一趟,怎麽可以不帶點手信回去呢?惡魔大人用金絲刺繡的餐巾優雅地抹抹嘴,進入到自己的房間中換下了魔界的禮服,出來時又是一個衣冠楚楚的上班族,他騎上自己的電驢,准備返回人界。
  當他騎著電驢終于風塵仆仆趕回人界的時候,人界城市正被強烈的暴風雨籠罩,這股暴風雨並不是自然形成,雨水中夾帶著某種帶有天界氣息的濃厚悲哀,一定是某個重要的天界人正在失聲痛哭,所以引發這場劇烈的降雨。惡魔大人慶幸自己用塑料袋把茶點包裹好了,而他則穿上後備箱裏常年准備的雨披,繼續朝著他和廖晨的公寓進發。
  這時已經是快到夜晚十點鍾了,惡魔大人拐了個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街道邊一家還在營業的珠寶,將電驢用結界鎖住,就這樣穿著雨披走了進去,挑選起了情侶戒指———他深知自己如果這樣貿然出現在廖晨面前的話,廖晨不氣得和他斷絕關系才怪,所以在見面的問題上要下好功夫,他決定一見面就把白金戒指捧出來,借此來轉移廖晨的怒火,然後是茶點,惡魔的甜言蜜語,幹柴烈火,最後……哼哼,不愁不讓廖晨服帖。惡魔大人嘴角揚起了邪惡的微笑。
  他抱著美好的打算低下頭看櫃台裏被燈光照得璀璨奪目的鉑金戒指,一看價格,讓惡魔大人頓時清醒了了幾分————他好像身上還沒這麽多錢!惡魔大人思忖了良久,終于在櫃台小姐鄙視的目光中離開了珠寶店,他推著電驢來到了隔壁的典當行,把電驢暫時抵押了出去,終于湊齊了買戒指的錢,可是心愛的小電驢也沒有了。
  惡魔大人只好披著雨衣,懷揣著糕點和戒指盒子,冒著大雨步行朝著公寓前進中。
  而此刻,天上的那位重要人物的哭泣越來越激烈的樣 子,雨水簡直如同傾瀉而下的大瀑布,迷蒙了眼前的景物,天地間幾乎被水幕充斥,常人行走在雨中,連喘息都覺得困難。
  對于廖晨來說,這又是一個難以入睡的夜晚,他依舊找不到君司雨的蹤迹,失望之極的他頭一次走進了酒吧,借酒消愁愁更愁,不一會兒就喝得酩酊大醉,盡管如此,還是跌跌撞撞地走到車庫,拿出車鑰匙要去開車門,駕車回家。
  一個男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在他背後道:“這麽晚了,你這副樣子要去哪裏?不如和我一起共度一個不再孤獨的夜晚。”說話的人,是一個一臉不懷好意的花花公子,剛才在酒吧的時候,他就看中了廖晨,趁著廖晨醉酒,正好來占他的便宜。
  “你放手!放手!”廖晨嘟囔著,暈乎乎地連話都說不清楚,他也許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抗拒,花花公子一把將他揪過去,拽到了不遠處自己的豪車之中,那輛車裏空間很大,座椅舒服,是花花公子專門買來用作“車、震”的。
  “寶貝兒,我喜歡你,你好好陪我,我就把這輛蘭博基尼送給你如何?”花花公子把廖晨推、倒在後座椅上,朝著廖晨的脖子裏呵氣,並開始解開神志不清的廖晨的襯衫。
  “蘭你個頭……你才是基……”廖晨迷迷糊糊,嘴裏繼續胡扯八道。
  可是,當花花公子色膽包天地親上了廖晨的脖子的時候,廖晨身上之前被惡魔大人施下的咒術就被觸動引發了——————只見廖晨的額頭曾經被惡魔大人吻過的地方漸漸升起了一個淡藍色的幽光亮點,瞬間射、出不見。
  花花公子沈湎于色、欲。根本沒有注意,還沒等他進一步撕開廖晨的衣服,他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扔了出去,當時就撞到了車庫的柱子上,昏了過去。
  惡魔大人來得還眞夠快的。
  
  “廖總,你眞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喝成這個樣子。”惡魔大人把廖晨從豪車裏架出來,還給他穿好了衣服。
  “司雨……司雨…………你不要走……求求你……留下來……我已經聯系……了……醫院……能治好你……你回來吧……”廖晨微微睜開迷蒙的雙眼,他昏昏沈沈地以爲自己還在做夢,一把抓住君司雨的脖子不丟手。
  “好,我不走。我回來了。”君司雨在他耳邊親昵地安慰著,將他擡到了他的奇瑞小汽車裏。廖晨一沾到座椅,就呼呼大睡起來,似乎在君司 雨的旁邊他終于能夠安心下來了。
  惡魔大人只好自己來駕車,送他回家——————但是,惡魔大人從來沒開過汽車。
  惡魔大人卻對自己的開車技術充滿信心————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于是在把奇瑞小汽車的車燈和保險杠都撞壞之後,惡魔大人成功地把小汽車駛出了車庫,開入了大雨之中。
  可憐那質量並不怎麽好的小汽車,在終于回到了公寓車庫的時候,已經連車門都撞癟了,惡魔大人心想,這下要是讓廖晨知道了,非跟自己拼命不可!他把廖晨抱回公寓,先給他蓋好了被子,然後返回車庫,尋思如何處理這個被他的拙劣駕駛技術弄得車門散架、車身劃痕累累、保險杠車燈全報銷的破爛小汽車。
  看著小汽車那張可憐的苦笑青蛙臉,惡魔大人一狠心,一不做二不休,又坐上了小汽車,開到了城郊的大橋邊,把小汽車推到了滾滾江水之中。消滅證據,一了百了。
  在朝青蛙臉小汽車默哀的同時,他決定將來努力賺錢再賠廖晨一輛新汽車。
  可是,這雨下的也未免太異常了,惡魔大人擡起頭來看著陰霾的天幕,這場暴雨幾乎沒有停止的意思,那位神聖天使長大人,究竟要痛哭到什麽時候才會善罷甘休呢?
  
  第二天,暴雨依舊不絕。城市已經發布了暴雨紅色警告,許多公司都暫時歇業了。廖晨頭痛欲裂的醒來,才從電話留言中得到了公司放假的消息。
  他這是怎麽了?昨夜究竟喝了多少?廖晨頭痛無比地想,他腳步虛浮地走到窗戶前,打開了簾子,窗外雨幕朦胧,跟黑天幾乎沒什麽區別,他抓抓頭發,絲毫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回家的。眞危險,下次千萬不能喝酒駕駛了,幸好沒有遇到警察。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那個讓他操碎了心卻杳無音信的君司雨,廖晨覺得郁悶起來,悶悶地走出了臥室。
  一股香氣讓廖晨的胃袋爲之收縮了一下,他的腦袋卻在看到餐桌上滿滿一桌的豐盛美食時完全空白了,他呆呆轉過頭,終于看見了那個家夥!那個他爲之心碎了數天的家夥!!君司雨!!!
  “啊啊啊啊啊啊啊!!!!”廖晨在看到君司雨之後,呆了一分鍾,突然咆哮起來。
  “沒事了,晨,一切都沒事了。”君司雨模仿電視劇深情男主從後面一把摟住他,可是卻被廖晨狠狠地跺了一腳。
  “君司雨!!!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這個混賬!!你不是說你從此消失的嗎!你還有臉回來幹什麽!!”廖晨激動得聲音都走調了。
  “我是一時糊塗,因爲我正好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 解決……”君司雨急忙解釋。
  “什麽狗屁重要的事情!!你不會先告訴我一聲嗎!難道說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廖晨怒發衝冠。
  “我有苦衷……我……”君司雨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說。他連忙從懷裏拿出戒指盒子打開給廖晨看:“晨,這是我送你的……”
  “我不要!你根本不知道我這幾天是多擔心你!!你卻優哉遊哉地去挑什麽戒指!你到底去了哪裏!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廖晨一把推開他的戒指,狠狠地吼道,“我再也不想考慮你的事情了!君司雨,你現在就給我搬出去!”
  “晨,難道你不問我現在的身體……”
  “你現在的身體好得很,不是麽?看你走路都這麽堅實了,我想搬個家應該沒問題。”廖晨冷哼一聲,他竟然爲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痛苦了那麽久,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了。 想想也是,他癱瘓什麽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第66章 惡魔大人誤會纏身
  
  廖晨給君司雨下了逐客令,還沒等君司雨反應過來,廖晨就打電話叫了搬家公司把君司雨的東西都扔到了公寓走廊裏。
  君司雨現在還欠著租電動車的錢,也沒錢再去找別的地方住,不得不在公寓過道裏換了一身衣服,步行去上班。
  廖晨足足生了一天的悶氣,他想,君司雨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將來會癱瘓又和自己又什麽關系?這幾天自己眞是實在太犯 賤了!看看君司雨那副戲弄了自己的得意樣子就讓他火冒三丈,他根本不知道這幾天自己是怎麽過來的,竟然還有心情買戒指買蛋糕,留下了那些煽情的話語之後卻嬉皮笑臉,還跟沒事的一樣去上班了!而自己爲了他不僅挪用了公司的公款還假借公司的名義在歐洲那邊預約了手術,一屁股麻煩都扯不清了!誰會爲自己買單啊!
  廖晨越想越火大,趁著君司雨上班去的時候找來工匠換了大門的鎖和鑰匙,發誓再也不許君司雨進來一步,並叫人把君司雨暫時放在過道裏的櫃子家什統統拉到了垃圾場丟掉,包括君司雨那台剛買了沒多久的高新電腦。
  惡魔大人這下徹底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了。
  惡魔大人回到了單位,單位因爲暴雨而放假三天,他只得淌水又回到了公寓,沒想到自己的鑰匙已經打不開大門了,敲了半天門廖晨也沒有回應,他暫時放在過道裏的家具和行李也統統都沒有了。惡魔大人除了身上的公文包裏還有幾塊錢零錢以及公交車月票卡之外,在人間什麽財産都沒剩下了,最可悲的是,他還欠電動車租賃公司的錢以及把廖晨小汽車弄報廢了。
  廖晨悶在屋裏看電視,聽著君司雨在門外按門鈴,他只覺得心煩,脫下拖鞋朝門砸去,果然過了一陣子,那喋喋不休的門鈴終于不響了。
  廖晨根本看不進去電視,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忍不住走向門口,打開門後,門外什麽人都沒有了,看來君司雨眞的離開了。
  “他會去哪裏?現在下著大雨,他又沒有錢,說不定病還會發作……”廖晨不禁擔心起來,可是馬上甩甩頭想:“他有錢買得起白金戒指,說明他根本不愁地方住,說不定現在正在哪個地方享福呢!我操這個閑心做什麽!”于是砰地關上了大門,繼續心神不定地坐沙發上看電視。
  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廖晨以爲是君司雨打來的,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起了話筒,沒好聲氣道:“餵!你做什麽!”
  “請問是廖晨先生麽?你的車現在在xx大橋底下打撈出來了,我們根據車牌號找到了你的電話,請你速來xx部門辦理認領手續……”電話另一頭是陌生人的聲音。
  廖 晨渾身僵硬地挂上了電話,然後狠狠地跺腳起來!!他的車怎麽會掉到河裏!!!!昨天晚上是君司雨帶自己來的,那麽,他、的、奇、瑞、小、汽、車、被、君、司、雨、那、混、蛋、給……!!!
  “啊啊啊啊啊啊啊!”廖晨終于發出了尖叫怒吼。
  
  君司雨無望地走在大雨傾盆的街道上。看來要等幾天廖晨才會消氣。無家可歸的惡魔大人來到地鐵站裏,和那些流浪漢一樣,暫時蜷局在某個僻靜的角落,等著公司開門的時刻。
  從那之後,足足過了三天。
  惡魔大人一動不動地蹲在一個已經壞掉的售貨機旁邊坐了兩天兩夜,抱著膝蓋,把頭埋下去。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記者來了,110來了,急救車來了,把他當成一具無主男屍報道,並准備送到醫院停屍間化驗去。
  惡魔大人擡起頭,冷哼一聲,把准備收屍的人嚇了一跳,原來這個人沒死,只是個普通的流浪漢而已。
  記者們掃興的離開,並議論道:
  “沒什麽新聞點,不過這個乞丐比犀利哥長得好看多了,可惜有了犀利哥的炒作在前,現在英俊乞丐這種話題已經不會引起什麽反響了。”
  “對,不要爲這個家夥浪費版面。”……
  惡魔大人看著那群人做鳥獸狀散開,繼續埋頭坐在那裏,但是被地鐵聞訊趕來的工作人員攆走了。
  外面的大雨依舊持續著,似乎比前幾天小了一點,惡魔大人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大街上,像一個無主遊魂,他走過肯德基的櫥窗,看著裏面的顧客開心地吃著雞翅,看了一會兒,便默默地離開了。
  還有一天的時間,公司的大門才會打開,惡魔大人無所事事,來到了街心公園兒童區,蹲坐在平時孩子們嬉戲的水泥鑄成的大蘑菇的地下,又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廖晨也幾乎三天都沒吃下什麽飯,電視沒關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自然也沒去認領他那輛已經被泡得面目全非的小汽車。等他第三天起來准備上班的時候,頂著兩個黑眼圈,人也瘦了一圈。
  他以爲,君司雨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也好,兩個就這樣斷絕關系好了。廖晨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亂發,胡亂抓起公文包就去上班了。
  他所在的公司的對面就是君司雨工作的地方,廖晨經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那裏看了看,似乎希望看到什麽,一股莫名的眷戀拉著他,他在門口下了的士,遲疑了足足五分鍾,終于管不住自己
  的腿,走進了君司雨所在的公司。
  他知道君司雨的辦公室在哪裏,于是低著頭裝作這裏的員工,徑直坐著電梯來到了那個大辦公室,這裏的職員依舊忙忙碌碌,而禿屁股子經理則依舊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小說。一切都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君司雨的桌子是空著的。
  “你找誰?”門口經過的一個職員看廖晨鬼鬼祟祟地伸頭往裏望,便叫了他一聲。
  “我,我找君司雨。”廖晨慌忙之中道。
  “哦,你是說那個君司雨啊,他一早就去了總裁的辦公室,現在還沒出來。”那人扶了扶眼鏡,“你是新來的?”
  “呃……恩,對。我來找君司雨拿一份材料,他怎麽去了總裁那裏,他不是普通的職員嗎?”廖晨好奇地打探起來。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那個君司雨可是現在總裁身邊的大紅人,哼哼。”職員神秘兮兮道,“以後見著他最好狗腿一點,據說他是總裁的小白臉。”
  “什麽?!你是說他是狄安娜的……!!!!!”廖晨如遭雷擊,頓時誤會的陰雲籠罩頭頂,他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絕望而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他的私人辦公室的,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他隨即拉起窗簾,鎖上大門,將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裏。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頹然地倒在沙發上,抓著自己的頭發哈哈苦笑了起來。
  一切都明白了,君司雨他果眞找到了一個好歸宿……總裁的小白臉……君司雨,君司雨,你倒眞會往上爬!!虧你在我面前還裝得那麽像!廖晨哈哈狂笑,他眞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付出的感情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尾。好吧,好吧,自己終于解脫了,再也不用爲那個人日夜操心了!他眞眞正正地解脫了……
  他笑得越來越難以抑制,甚至笑出了眼淚,那眼淚怎麽會越來越多呢?竟然會止也止不住,流到嘴裏分明是無比苦澀的味道。他這才明白,在愛情面前,自己早已敗得一塌糊塗,別人明明只是在耍他,他卻飛蛾撲火,無法自拔,現在早已焚燒殆盡,再也抹不掉那人留下的深深刻印了……
  君司雨,祝你找到你的幸福。他在心底默默地說著,十根手指掩住臉,任由淚水從指縫滴落。越是閉上眼睛,那人曾經和他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卻拼命地湧上來,那個人的笑容和悲傷,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他說過的話語,他的音調,他特有的淡淡的香味,他的溫度……一切都是那麽該死地清楚!!
  廖晨,你只不過是他用過了就扔的“器物”罷了!!你太賤了!你太賤了!爲何還想著他!
  他不斷地罵著自己,突然擡起頭,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扔了出去。
  
  惡魔大人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感情危機,他一大早來到公司,等著公司開門,還沒坐熱自己的位置,狄安娜就下達命令召見他。
  他稍微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穿著那件被雨水泡透了之後又被魔力烘幹的皺巴巴的西服,有些邋遢地來到了總裁的豪華辦公室。
  “又見面了,君司雨。”狄安娜正在對著化妝鏡塗口紅,看也不看他一眼。
  “狄總早上好,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惡魔大人問。
  狄安娜抿了抿嘴,使得口紅在嘴唇上均勻地漾開,隨即對著君司雨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你的事情。我想給你提供幫助。”
  
  
  
  第67章 惡魔大人是王儲?!
  
  “我好像沒有需要狄總幫忙的地方。”君司雨笑笑道。
  “最近,我看了一下你的資料,聽說你換上了一種罕見的神經痙攣症,面臨著癱瘓的危險,並且,你很缺錢吧。”狄安娜用手指支著自己的下巴,“我可以解決你現在的困境,可是我需要你拿一些東西來交換。”
  “抱歉,狄總,這是我的私事,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能應付得來。”君司雨依舊一本正經道。
  “呵呵呵,眞是難得人類,意志還是這麽堅定,我就是喜歡這種純潔又堅定的靈魂,越是這樣的靈魂,越是可口呢!”狄安娜呵呵一笑,“你放心,我並不會要你出賣 身體什麽的,只是要你和我定一個契約,只要你肯答應,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金錢,權勢,榮譽,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想的,都能得到。”
  “您在和我開玩笑麽?狄總。”君司雨裝傻。
  “我可沒心情和你開玩笑。”狄安娜突然身形一晃,瞬間就轉移到了君司雨的身後,君司雨表現得驚訝無比:“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可是貨眞價實的魔女啊!”狄安娜伸出舌頭,在君司雨的耳朵上輕輕地舔舐了一下,她的舌頭很長,竟然還有分叉,像是一條蛇一樣。
  “我只要一個契約,君司雨,你的靈魂眞是太美麗了,我要你的承諾,答應我,我會給你一切美好的東西,但是只有一條約束,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愛的人的心,一旦你違反了這條約束,你的靈魂就會瞬間進入我的掌心,成爲我的饕餮!”狄安娜用誘人的口吻在他的耳邊說著誘惑力十足的話語。
  “我爲什麽要答應你這個條件。”君司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
  “你不得不答應,君司雨,因爲你最愛的人,現在正在危險之中。”狄安娜手臂一揚,頓時君司雨如同騰雲駕霧,他們面前的景象變幻,竟然出現了廖晨辦公室的場景!君司雨看見廖晨坐在沙發上哭泣,他想跑過去抱著他,可是卻撲了個空,他的手臂像霧一樣穿過了廖晨的身體,竟然不是實體?!
  “你是觸摸不到他的,君司雨。這個叫做廖晨的男子已經被下了詛咒,因爲他膽敢蠱惑你那顆高貴的心,所以現在惡魔的爪子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狄安娜說著,伸出手朝著廖晨一指,就見廖晨的身後浮現出了一只猙獰的魔鬼,那只魔鬼正用它的白骨利爪環住了廖晨的脖子,而看不見這些的廖晨卻依舊沈浸在悲傷之中。
  “住手!住手!不許碰他!”君司雨發瘋了一樣試圖推開那只魔鬼,可是魔鬼朝他森森一笑,突然伸出爪子,將君司雨推得跌飛了出去。魔鬼竟然是如此眞實!!!
  君司雨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象瞬間消失,又變回了狄安娜的總裁辦公室。
  “不!!!不要害他!!!”君司雨衝著狄安娜大聲嘶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狄安娜狂笑起來,“眞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樣一張面孔來求我,眞是極大的諷刺啊!君司雨,你這個渺小的人類,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到底擁有怎樣一張特殊的面孔吧!我需要你,君司雨,你的臉對我來說,是一項重要的資源啊!”
  “求求你!無論怎樣!不要傷害他!讓我怎樣都可以!!”君司雨因爲剛才一摔,似乎已經無力再爬起來,他斜趴在地上,伸出手無助地呼喊。
  “那麽說,你是答應了我們的契約了?”狄安娜手掌一揚,一團黑色火焰熊熊在手掌之上燃燒,火焰燃燒殆盡,凝聚成了一張黑色的契約,她將契約送到了君司雨的面前,拿著君司雨的手在上面按了一個手印。
  “有了這張契約,我們的交易就完成了,我會給你權力,財富,美色,只是你永遠得不到你的眞愛,君司雨,你是多麽幸運的人,有那麽多的人類夢寐以求的東西,你如此簡單地就得到了呢!哈哈哈哈!”狄安娜再次狂笑起來。
  按完手印之後,那張契約上升騰出一股黑氣,瞬間鑽進君司雨的身體裏。君司雨意識逐漸模糊,只是不斷呢喃:
  “廖晨……廖晨……”
  
  君司雨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他從狄安娜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沒多久,一個驚天大霹雳震撼了整個公司,也震撼了國際娛樂圈,那就是國際知名明星、女企業家狄安娜高調宣布訂婚,而她訂婚的對象乃是某個東歐神秘國度的王儲————擁有一半東方血統、一直在s市微服修學旅行的德蘭謝爾王儲,據說他的中文名字是君司雨。
  君司雨一下子成了世界矚目的上流社會的新寵,他和美豔的未婚妻一起,被稱爲新時代的金童玉女,可是因爲保護措施太過嚴密,至今這位王儲仍未在媒體面前現身,倒是有敬業的狗仔隊,在敬業地死守之後拍到了大雨中王儲在重重保護下從豪華加長汽車裏出現的照片,從照片上看,王儲現在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必須坐在輪椅上,據說他因爲下肢障礙而即將奔赴歐洲進行手術治療,關于他的一切仍舊是個迷。
  廖晨呆呆地看著鋪天蓋地的報紙和新聞上的消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照片上的人就是君司雨,他所認識的那個死要錢的君司雨,只
  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君司雨的眞實身份竟然是……王儲!!而且,他竟然和國際明星有過婚約!!!
  廖晨更加崩潰了。在崩潰之後,他反而平靜了,君司雨現在這樣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好事,起碼,自己這個小人物什麽也給不了他。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廖晨的生活,在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中漸漸恢複了正常。
  而廖茜茜則在看電視的時候,把喝下去的水都吐了出來,這是怎麽回事?惡魔大人竟然是王儲!而且抛棄了自己的大哥娶了大明星!!!
  一切都太瘋狂了!!
  在君司雨工作過的辦公室裏,大家對君司雨的座位表示極度的尊敬,原來那個同性戀是王儲來的,禿屁股子經理感到冷汗淋漓,害怕自己會被哪個國家的殺手誅殺,而更多的女職員則痛呼不已,感慨自己失去了當王妃的大好機會!原來流星花園第二部的那種扯淡情節在現實中竟然眞的會有啊!竟然眞的有和平常人一樣的王族隱藏在他們的身邊啊!!
  更扯淡的是,這個王儲其實是個超級厚臉皮演戲一流的吝啬惡魔。
  惡魔大人,終于如願以償地變得有權有勢有錢了。
  他在被狄安娜以翻雲覆雨的手段包裝成王儲之後,悄悄地還了欠租賃公司的錢,並以匿名的身份給廖晨買了一輛豪華的蘭博基尼。
  
  惡魔大人馬上就要登上專機奔赴東歐國度做複健手術和即位國王了,他讓自己的保镖推著他,滄桑無比地來到了廖晨居住的公寓前,撐著黑傘默默地凝視著愛人的陽台,那麽深情,卻無法和愛人相見,那份痛徹心扉的淒楚那麽眞切地表現在他的臉上,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用嘶啞的聲音對保镖道:“我們可以走了。”
  而站在陽台窗簾後默默看著惡魔大人的廖晨,則一直在捂著嘴流淚,他看到他了,眞眞切切,那個人已經到了不得不依靠輪椅的地步,他在大雨裏撐著傘看著這裏,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是的,他恨他,恨他隱瞞了自己那麽多的東西!可是,心裏卻那麽強烈的一股衝動湧了上來,當看到那個被黑衣人推走,廖晨終于邁動沈重的腳步,發瘋一樣往電梯跑去。
  那不爭氣的電梯卻怎麽也上不來,總是在樓下徘徊,廖晨咬牙跑向樓梯,一口氣跑到樓下,可是當他氣喘籲籲地衝進雨幕中的時候,只能看見已經遠去的豪華轎車的影子變得越來越小,終于在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此刻,不知道是街邊那家商店裏,傳出了經典的歌曲:
  難解百般愁相知愛意濃
  情海變蒼茫癡心遇冷風
  分飛各天涯他朝可會相逢
  蕭蕭風聲淒泣暴雨中
  人海裏飄浮展轉卻是夢
  情深永相傳飄于萬世空
  當霜雪飄時
  但願花亦豔紅
  未懼路上煙雨蒙
  寄相思風雨中
  寄癡心風雨中
  抱月去化春風雲外追蹤侶夢
  恨滿胸愁紅塵多作弄
  難解百般愁相知愛意濃
  情海變蒼茫癡心遇冷風
  分飛各天涯
  夜漫漫路上珍重……
  “珍重……”廖晨的喉嚨裏只能發出最後兩個音節,便哽咽住了。
  情,痛徹心扉。
  
  惡魔大人,即將准備起飛中。
  惡魔大人第一次坐私人豪華飛機,感覺就是,狄安娜這個萬惡的資本家!這艘飛機他幾百年的工資都買不起!偌大的機艙只坐著他和狄安娜兩個人,一切設備都是一流的,感覺不像是在坐飛機,倒像是進了總統套間。
  他們這對未婚夫妻,面對面坐著,中間擺著一張未來風格的桌子,幾個美麗的空中女仆正在服侍他們喝下午茶。
  “下這麽大的雨也能起飛麽?”君司雨問。
  “放心,我們的飛機有魔法陣的保護,這個可是惡魔的科技哦!”狄安娜把巧克力幹果放到了自己嘴裏,挑逗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第68章 惡魔大人工休度假中
  
  雖然飛機的行程只有數小時,惡魔大人在飛機上還是有自己單獨的房間,房間裏的風格一貫地延續狄安娜喜歡的現代裝飾風格,布置得跟個宇宙飛船似的。盡管窗外風雨交加,但是飛機內還是十分平穩,就連桌子上的紅茶都沒有灑出來。
  惡魔大人難得做一次私人豪華飛機,于是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在飛機上洗澡。
  他脫得光溜溜地躺在飛機上的浴缸裏,一面欣賞窗外的高空雷雨,一面洗白白,右手邊的大理石台子上還擺放著甜點的香槟酒,水溫剛剛好,還有噴泉按摩功能,浴室裏播放著優美的世界名曲,唉,有錢人的生活眞是不錯。惡魔大人渾身塗滿了泡沫感慨起來。
  就在惡魔大人美美地泡澡的時候,飛機已經到達了中亞高原附近,下面就是綿延不絕的崇山峻嶺,飛機穿越魔法陣織成的結界,到達了歐亞大陸交界處一處被魔力結界隱藏了數千年的世外桃源,也就是傳說中被稱爲香格裏拉的神秘國度——德蘭希爾王國,這裏因爲數千年前天地大戰而形成了奇妙的結界,外界人一直無法進入其中,是有著獨自的文化傳統的理想之國,三百年前,德蘭謝爾王族內讧,爲了爭奪王位而和魔鬼定下了契約,從此王族一直被魔鬼操縱,狄安娜正是利用這個契約操縱了德蘭希爾。
  在德蘭希爾,狄安娜被尊奉爲皇後,她曾經嫁給了上一任的國王,可惜這位年輕的國王英年早逝,沒有留下任何子嗣,國家大權實際掌控在狄安娜的手中,這次狄安娜利用權勢,向國民宣布自己找到了國王失散多年的弟弟——君司雨,君司雨將成爲下一任德蘭希爾的國王。
  德蘭希爾大概是現在世界上唯一沒有被暴雨席卷的地區了。飛機降落時,這裏陽光明媚,雖然地處高原可是風景秀絕,崇山峻嶺之間,綠色的湖泊像寶石一樣散落在那些低窪的地區,山頂白雪皚皚,而山下百花盛放,樹木蔥郁,充滿民族風情的建築群矗立在山腳下,這裏還停留在十六世紀,沒有任何現代化的汙染,人民穿著整潔的長袍,表情純樸,生活悠閑。
  君司雨下飛機的時候,換上了王族的服飾————裏面是繡著金線刺繡的精致內襯,外面套著一件紋著王族紋飾的華麗大氅,腰帶上綴著各色寶石。站在他身旁的狄安娜則穿著垂地的紫色古風長袍,裸 露著白嫩的肩膀,上身則披著一件銀色的透明綢緞,頭戴皇冠,象征著她在這裏的地位。
  在專門修建的飛機場外,衆多大臣貴族已經等候多時,當狄安娜出現的時候,鼓樂齊鳴,莊重的歡迎儀式就此展開。
  君司雨坐在輪椅上接受那些臣子的朝拜。臣子們在他的面前一一單
  膝跪下,親吻他手套上戴著的王權象征————紫色方寶石戒指。
  歡迎儀式結束後,他們坐著精致的馬車來到了富麗堂皇的德蘭希爾宮殿群,從這時開始,君司雨將開始他的皇帝生活。
  
  皇帝的生活,自然是奢侈淫靡。君司雨一進入國王的寢宮,躺在舒適的大床上,還沒好好睡一覺,兩邊裝飾著蓮花女神圖案的大門就各自打開,兩隊美女穿著暴露,一個個打扮得無比豔麗,在侍從的帶領下,等候君司雨的挑選。
  君司雨揮揮手,示意自己沒看中。侍從只好讓這群失望的美女離開,轉而對惡魔大人道:“總輔大臣希望陛下能夠盡快臨幸後妃,以便産生將來的繼承人。請陛下務必在這些佳麗中挑選今晚的侍寢,否她們今晚就會以令陛下不悅的罪名被斬首。”
  “還眞是殘酷啊。”君司雨從床上坐起來道:“那你隨便幫我挑兩個吧。”
  侍從跪在地上道:“小人不敢,請陛下親自過目。”于是拍拍手掌,兩隊美女再次從兩側的偏門進來,一個個都面帶淚痕,看來是害怕被處決。
  君司雨掃視了一番衆美女,指著其中一對看起來相當機靈的雙胞胎姐妹道:“讓她們兩個留下來,其他的人可以走了。”
  “是。”侍從點名道:“紅紗,紫紗,你們已經被選爲侍寢王妃了。”
  那對姐妹不過十六歲的樣子,聽到陛下的傳喚,興奮地抱在一起。
  于是惡魔大人左擁右抱,溫香軟玉在懷,讓兩個美女給他按摩,他不過是稍微施展了一下魔的魅力,就讓兩個小妮子迷得神魂顛倒,兩個少女一邊一個靠在他的懷裏,終于蜷縮成了一團,變成了兩團軟乎乎的毛團,仔細一看,竟然是兩只灰色短毛貓。
  “啊!我們怎麽變成原型了!”紅眼的貓看見自己的貓爪子之後尖叫起來。
  “姐姐!我也變成貓了!”紫眼貓捂住眼睛大叫。然後它們一起望向睡在大床上的惡魔大人,大叫道:“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人類!竟然識破了我們的身份!我們要向狄安娜大人匯報!”
  “別費心了,成爲我的寵物可是你們的榮幸。”惡魔大人閉目養神,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兩貓面前晃了晃,那兩只就不能說話,嘴巴怎麽也張不開了。
  兩只貓驚惶地不停撓被單,惡魔大人才睜開變成幽藍色的眼眸,取消了它們身上的禁制,問道:“狄安娜在這個國家的深處做了什麽手腳?”
  “你、你你不是君司雨!”紫眼貓哇哇大叫。
  “你到底是誰!竟然連狄安娜大人都瞞了過去!”紅眼貓比紫眼貓要聰明一點。
  “在魔界,人們稱呼我爲冰藍大公爵。”惡魔大人用手支著下巴,看著兩只貓。
  “是聖魔!!!!!!!!”兩貓驚呼起來,頓時嚇得尾巴粗了。
  惡魔大人這才伸出大手,一邊一個拽起貓的後脖子,道:“我猜的不錯的話,狄安娜在這座宮殿的下面進行了不得了的工程,你們是她的心腹吧!現在就帶我去看。”
  “我們只是低等的魔物,並不知道狄安娜大人的事情!聖魔饒命啊!”兩貓哭喊了起來。
  “那就用你們的鼻子,給我找出這座宮殿的密道,不要逼我出手毀掉整個宮殿。”惡魔大人道。
  “嗚嗚嗚我們又不是狗……”紫眼貓苦著臉,一眼瞥見惡魔大人的邪惡微笑,突然不敢吱聲了,只好和姐姐一起,在地上像狗一樣四處嗅了起來。
  羽淵穿著國王的長袍跟隨著兩只貓走出了寢室,外面的守衛立刻攔住了他:“陛下,現在夜深了,爲了您的安全著想,請您不要隨意走動。”
  “我是這裏的國王,難道沒有四處走動的權力麽?”惡魔大人問。
  “這是皇後的命令,請陛下恕罪。”守衛拿出了狄安娜的名號,果然,這裏掌握實權的依舊是狄安娜。
  “守衛!快去禀告狄安娜大人!”
  “他是聖魔本人!”兩只貓快嘴地大叫起來,然後一溜煙地逃跑了。
  “聖魔?!!”兩名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惡魔大人以藍色的閃電擊昏,但是兩只多嘴的貓卻竄了出去,並不斷大叫:“聖魔來了!!聖魔侵入宮殿了!!”
  原來整座宮殿裏大部分人都是狄安娜魔族的手下!
  惡魔大人的短發瞬間變長,魔態畢現,在兩只多嘴貓把消息傳出去之前,他半蹲下來,將手掌放在光滑的走廊地面上,只是一秒鍾的功夫,幾乎半幢宮殿就被以惡魔大人爲中心的淡藍色冰結晶瞬間覆蓋凍結,兩只短毛貓在躍起的瞬間被凍成了冰貓,凝固在半空中。
  此刻,忙于在地下深處的秘密宮殿進行神秘儀式的狄安娜,還不知道上面所發生的騷亂,她面對著神秘祭壇,念念有詞地禱告,並將九十九中生物的鮮血灑在雕塑之上,似乎在進行什麽複活儀式。
  在神秘祭壇黑色玫瑰簇擁的水晶棺材中,一具面容猙獰殘破、骨骼怪異的屍體緩緩睜開了眼睛,用嘶啞的聲音道:“璐姬……我的嬌豔玫瑰…… 你難道沒有注意這座宮殿的呻吟麽?”
  “我的眞愛,這裏只有我,只有我即將爲你帶來的複活喜悅,我們的祭品已經來到了這座宮殿裏,他擁有萬裏挑一的純潔靈魂,我將會毀滅他,將他推入絕望的深淵,以此來換得你複活的契機!”狄安娜身穿黑玫瑰長袍,深情地來到了棺材前道。
  “不!你錯了……璐姬…… 那個波動……我無比熟悉……那是在千年前斬殺了我的那個……墮落的……邪惡的……狠毒的…………無恥的!我熟悉那個波動!我要說出那個可憎的名字!羽淵!!!!!!他!!!!!來了!!!!!!”屍體伸出一只焦黑的爪子,緊緊地握住。
  “那是你的錯覺,親愛的,你遭受的痛苦實在太久了……那個沒用的羽淵,那個軟弱的家夥,早已死了呢!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死于多麽可笑的原因!他親眼所見,他渾身是血,流産而死,可笑的感情蒙蔽了他,使得他甘心成爲德魯安塔那白癡兒子的男孕容器!哈哈哈哈哈哈……”狄安娜掩嘴輕笑起來。
  “我那愚蠢的玫瑰,你一定是被他欺騙了!你還沒出生時,他的恐怖和狡詐就已經彌散了魔界!!!他奪走了我的蒼鬼星!奪走了我的稱號!奪走了我的一切!”屍體輕輕地撫摸起狄安娜嬌嫩的臉龐。
  
  
  
  第69章 惡魔大人大戰魔頭
  
  此刻沈睡在地下祭壇的神秘屍體,曾經是在惡魔大人還沒有出生之前,就已經享譽魔界,被稱爲恐怖戰魔的魔界第一強者,和惡魔大人的風格完全不同,這名魔頭熱愛血腥和屠殺,無差別的屠戮使得他臭名昭著,他也有過輝煌的名字,可是因爲他血債累累,當他被惡魔大人斬殺之後,曆史上就抹去了他的名字。
  誰也沒想到的是,這個早已應該湮滅的恐怖魔頭,他沒有被燃燒殆盡的屍骨被轉移到了人界,並在璐姬的陰謀下再次複蘇!
  毫無疑問,他的蘇醒將爲人界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血腥之災!
  對于這個恐怖的魔頭來說,惡魔大人亦是他最刻骨的仇敵,是惡魔大人搶走了他的第一的寶座,並讓他變成了一具枯骨,好在他在臨死之前保留了一絲靈魂原力,使得自己進入假死狀態,並在璐姬的幫助下漸漸恢複。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璐姬這個無比愚蠢的女人,竟然在他還沒有完全複原的時候,就把羽淵那個混賬引來了!
  魔頭發出陰險的笑聲,他問璐姬:“我的黑玫瑰,在這個世上,你是不是最摯愛我的人?”
  “當然,我最愛的就是你,偉大的戰魔,當我在廢棄的神殿裏發現你的時候,我就被你深深折服,只有你,才配擁有魔界,才配擁有我!”璐姬親呢地用臉在魔頭的枯爪上蹭著,眞不知道她的審美觀究竟是怎樣的。
  “呵呵呵呵呵……這正是我需要的女人,我愛的女人,爲我不惜一切,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美人……現在證明給我看,你對我的深愛吧!”魔頭猙獰地笑了起來,他的手掌突然抓住了璐姬的脖子,惡狠狠道:“我的愛,現在我最大的仇敵正在步步緊逼,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把你的忠誠表現給我看!”
  “啊啊啊……”璐姬還沒來得及尖叫,魔頭的爪子就深入了她的雪白脖子,像進入面粉那樣輕松,使得她翻起了白眼,渾身抽搐,嘴巴大大地張開著,舌頭伸出老長,源源不斷的魔力和生命力,從璐姬的身上流向了魔頭,原來魔頭等不到最後儀式的完成,他現在就迫切需要大量能量讓自己立刻複活,能夠迎戰宿敵羽淵!而無情狠毒的他選擇了璐姬作爲最後的“食物”。可憐的璐姬還沒有來得及和自己所愛的魔頭一起君臨天下,就這樣白白被吃掉了。
  片刻之後,璐姬驟然松軟下來,她的內部早已被魔頭吸幹殆盡,只剩下一張皮,松垮地隨著華麗的袍子一起掉落在地,兩個眼球也滾落了出來,從台階上一路滾下。
  隨著璐姬的力量和肉體物質被魔頭吸收,魔頭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枯骨一般的黑色手臂漸漸變得有了生機,肌肉神經骨骼快速生長,頭發也冒了出來,燒焦變形的骨幹以驚人的速度複原,當大量的白氣從棺材裏冒出來的時候,一個全身赤 裸的高大紅發男子從棺材裏站了起來,他滿臉殺氣,一看就知道非是善類,火紅的眸子裏充斥著殘暴和仇恨。他張開雙臂,可怕的怒吼震動底下神殿,隨之他的身後生出了一對蝙蝠一樣的巨大翅膀,複仇的火焰自他的周身升騰而起,他在烈火中扇動翅膀,瞬間就衝出神殿,高熱的火焰熔化了地底的結構,他直衝而上,奔向千年的宿敵————惡魔大人。
  
  
  與之相反的是,惡魔大人的力量則是淡藍色的冰封,冰凝隨著他緩緩邁出優雅的腳步而逐漸蔓延,逼近宮殿的中心部位————曼陀羅大噴泉庭院。這個庭院位于宮殿的正中,因爲中心龐大的圓形噴泉而得名,那巧奪天工的噴泉正位于地底祭壇的正上方。大地震動,從地底傳來了恐怖的吼叫,噴泉的水面沸騰起來,冒出了大量白氣,或者應該說,此刻噴泉裏的水全部被高熱而蒸發,當惡魔大人站在噴泉湖邊的時候,那座噴泉突然衝起數百米的火焰噴泉,大地坍陷,從火焰中一躍而出憤怒的強大身影,居高臨下地矗立在圓月之下,雙目迸發出熾烈的紅光!!!
  “我記得你的名字!!無恥的惡魔!!羽淵!!”肌肉強健高大威猛的魔頭用手指指著地面上身穿長袍的惡魔大人,怒吼震動天際。
  “眞可惜,我已經忘記了閣下的名字。”羽淵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優雅地朝他點頭示意,甚至嘴角還帶上了一抹諷刺的微笑。
  “啊——————————————————!!!”魔頭再次發出狂怒的叫聲,他突然自天幕急衝而下,一雙利爪凝聚著千度高溫火焰,妄圖撕碎羽淵,羽淵也趁機拔身而起,身姿飄逸,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
  只是在一紅一藍兩股力量交匯的刹那,頓時迸發出刺眼的豪光,巨大的力量衝突帶來的強烈的震動,使得方圓千裏之內都發生了震動感,兩團光芒升上高空,鏖戰于千丈山脈之頂,瞬間就使得一座海拔千丈的冰峰迸裂粉碎,那些巨大的冰塊在落地之前便被一冷一熱的力量擊得粉碎,對于山下的城鎮來說,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蔚藍色的天幕也被兩股力量染色,一邊是赤紅猶若晚霞,一邊是冰藍宛若極光,當膠著的兩大魔神終于再度分開的時候,彼此的臉上都顯露出暴戾的殺氣,惡魔大人的長發在周身的藍色冰輝中微微張揚,他揚起右臂,冰氣在他的手中凝結成形,匯聚成了一把晶瑩剔透的華美長劍————那把奪目的長劍,劍柄爲冰之女神交疊著羽翼  ,從劍柄到劍身通體成通透的冰晶之態,因爲太過清澈,一旦在黑暗中就形同隱形,可是稍微揮動的話,絢麗的冰色極光就會隨之流溢,劍刃在還沒觸到獵物之前,所發出的凍氣就足以冰封一切,而鋒利的劍刃則可以將天界的屏障輕易地一分爲二,被稱爲魔界第一驚豔的神兵。
  “斬殺過我的瑞哈布冰劍!”火焰魔頭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那把熟悉的神兵,“你以爲這次你還會得逞麽?!”他獰笑著,面容竟然有幾分女人一般的陰毒,惡魔大人微微眯起眼睛,觀察著魔頭臉上微妙的變化。
  “原來你和他合體了。”羽淵淡然道。
  “這個負心的情郎啊,眞是性急,不過我們終于在一起了。”從惡魔的頭頂凸顯出一張面容,那張臉像是他頭頂生出的一個膿包,有鼻子有眼,眉眼分明是璐姬的樣子。
  “無論如何,我都要殺了你!羽淵!你毀了一切!”璐姬的小臉發出淒厲的叫聲,和魔頭的怒吼夾雜在一起,在魔頭的周身刮起了玫瑰風暴,圍繞著火焰,含有劇毒的玫瑰花瓣聚集起來,矛頭直指羽淵。
  “恭喜兩位佳偶攜手,同入冰魔地獄。”羽淵微微一笑,華麗冰劍潇灑而出,在周身劃出一個圓弧,優美的姿勢像是高貴的舞姿,卻已是最致命的殺機!百裏之外的山下城鎮中,卻可以清晰地觀察到高空中突然極光大放光彩,蓮狀冰輝絢爛收攏,形成人間最奇妙的異象!!
  如同千年前那驚鴻一劍一樣,重蹈覆轍,魔頭始終抵不過羽淵淩厲一擊。
  瞬間被切開的魔頭連五髒六腑都凍成了冰塊,被羽淵的凍氣擊得粉碎,這一次,惡魔大人連全屍都沒有給他留下,看來他是徹底沒有了複活的契機了。
  
  德蘭謝爾國的動亂終于告一段落。關于那一晚的異象,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地震導致的煙火事故,整裝宮殿因爲地震而遭受了極大的破壞,王儲及其幸存者不得不暫時挪到了行宮中,等待宮殿重新返修。
  狄安娜王妃不幸在這場事故中身亡,屍骨無存,而惡魔大人則作爲德蘭謝爾唯一的皇家血脈,成爲國中大臣眼中複興德蘭希爾的希望,並把他積極推向政治風浪的前沿。
  惡魔大人開始了他的國君生涯,雖然這個國家的人口還不到兩千萬,但是國家高層政治的波濤洶湧,絲毫不亞于任何封建國家。惡魔大人不得不以“抱病之身”,投入到日理萬機的治國改革之中,好在惡魔的精力超級旺盛,加 上惡魔大人的狡黠智慧,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肅清內亂,整頓財政,發展生産,強化君權,改革土地制度,甚至修補被他和魔頭大戰而導致破碎的結界。
  惡魔大人漸漸有了明君的風範,雖然他手下統治的與世隔絕的封建制度小國,還不如一個國際化大都市的人多。但是這讓他找到了ceo的感覺,惡魔大人想,或許以後自己可以不用去應聘小職員,直接應聘總經理之類的高層也是綽綽有余的。
  當惡魔大人的威信漸漸樹立起來,大臣們都對惡魔大人心悅臣服的時候,賢明的德蘭謝爾三十一世君主卻突然病情加重,臥床不起,焦急的臣子不得不請來經過狄安娜王妃特別培訓的飛行官,在外交大臣和使者的陪同下,將惡魔大人小心地護送上飛機,飛往外界的大國進行緊急治療。
  惡魔大人指定的治療機構,就是位于遙遠東方的s市的xxx國際中心醫院,經過狄安娜訓練過的、具有相當現代知識的外交官,已經通過外交手段聯系了s市的大使館。雖然德蘭希爾內部爲了保持獨立和傳統,排斥外界的現代技術,秉持封建制度和古老傳統,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但是在國際社會上,經過狄安娜的一手操縱,德蘭謝爾不僅在聯合國擁有席位,和諸多國家保持外交聯系,甚至在世界各地都有數目可觀的投資,但是德蘭謝爾拒絕任何外界力量的進入,成爲世界上最神秘的國度,那些discover頻道的記者,多少人跑斷了腿想潛入其中,可是都是尋無所獲。
  惡魔大人作爲國君來到s市就醫的新聞,很快登上了新聞聯播的國際板塊,也成爲s市日報國際新聞上一則不輕不重的消息,但是這和全國,不,全世界各地如火如荼的抗洪搶險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麽。多少記者披著雨披,聲嘶力竭地在各地暴雨中現場直播,人民子弟兵的抗洪英勇身姿,八方有難,八方支援,這才是時代的主流!!!!
  大雨已經持續下了一個月了。
  
  
  
  
  第70章 惡魔大人重逢在風雨中
  
  惡魔大人終于再次回到了s市,他換上上班穿的西服,利用金蟬脫殼的方法,從大使館逃了出來,在這段時間,他的親信會爲他打理好一切,而他終于可以安心去追廖晨,讓廖晨回心轉意。當然,既然要去找廖晨,怎麽能不騎電驢去呢?惡魔大人騎著一輛親信爲他購置的價值好幾萬的豪華電驢,身披雨披,後備箱藏著兩只嚇得發抖的灰色短毛貓,一路狂奔在大雨傾盆的街道上。
  按照他對廖晨的了解,已經預付了半年房租的廖晨絕對沒有搬家,他不舍得那個錢!因爲一旦搬家的話,廖晨按照協議就要損失很大一部分房租。
  此刻,廖晨正在和樓裏的男鄰居一起,在一樓的地方搭建防洪水壩,以免雨水進入大廈。但是小老百姓還不知道的是,s市地處海邊,大雨已經使得海平面危險地漲了起來,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釀成一場毀滅性的海嘯。
  當廖晨把最後一摞沙袋放到大廈門口之後,他累得氣喘籲籲,渾身髒兮兮的,只想趕快回到屋裏衝個熱水澡。可是這個如此簡單的願望,在他回到樓上,看到大門的門鎖被破壞之後落空了。
  廖晨機警地意識到,有賊趁機闖入自己的房間了!他悄悄地伸頭往裏面看了一眼,只見一個頭發很長的高個子家夥在廚房那邊一閃而過,因爲那人頭發實在太長了,廖晨也分不出男女,他想報警,但是身上正好沒帶電話,他于是順手操起放在門口的、剛剛疏通下水道的一根鐵鈎子,悄悄靠近那個不速之客,然後對准他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蓬!
  那人應聲倒下,廖晨連忙上去踢了踢他,見他沒有反應,就將他翻轉過來,一看之下險些讓他吐血,這個不速之客竟然是————————————————君司雨!!!!!!!!!!!!!!
  他什麽時候把頭發留得這麽長了!!
  廖晨頓時慌了神,扔下鐵棍,七手八腳地將君司雨拉上就近的沙發,他有些發抖地檢查他的頭,雖然沒有出血,但是看他立刻就昏迷了,廖晨害怕自己剛剛那沈重的一擊對他的大腦造成傷害,他一時太驚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無助地捧著君司雨的臉叫道:“司雨!你快醒醒!快醒醒!!”
  “我醒了。”惡魔大人突然睜開眼睛。
  “啊!!”廖晨嚇了一大跳。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又被君司雨騙了。
  “你!你!你給我滾!”廖晨的嘴巴都有些不聽使喚了,他頓時擺出一副冷面孔,“你不是王儲嗎,你還來找我這個小人物做什麽?!我可招待不起你這種大人物!!”
  “別這麽說,晨,我頭還很暈。”君司雨虛弱道,“你讓我休息一下好
  嗎?你知不知道,我一做完手術就偷跑出來找你了。”
  “你、你是從醫院偷跑出來的!你太亂來了!!我要打電話找人接你走!”廖晨抓起茶幾上的電話。
  “不要!”君司雨按住他的手,“你找到他們的話,他們就會把我強行帶走,晨,我不想回東歐那個國家,我想在你身邊。”
  “你你太任性了!!!你搞的我雞犬不甯就算了!怎麽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這麽胡來?!”廖晨叫道。
  君司雨虛弱一笑:“我想給澄清你對我的誤會,我確實和狄安娜那個女人沒什麽,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她強行利用我,作爲政治工具……我……”
  “不要說了。”廖晨抓起他的衣領,“剛剛做完手術的人不要說這麽多廢話!給我回床上老實躺著!”
  “晨,我還有禮物給你……”君司雨掙紮道。
  “我可不要什麽俗氣的戒指……”廖晨冷哼一聲,這時君司雨才注意到,自己送給廖晨的那枚白金戒指已經被他戴到了手指上,看來在他離開的時候,廖晨果眞一直在想著他。
  “晨,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君司雨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戒指。廖晨矯情地立刻拔下戒指道:“我只是可惜這個戒指的錢,不戴就浪費了!根本不是爲了你!”
  “那輛蘭博基尼呢?”君司雨突然回想起來自己出國前還送了一輛豪華車給廖晨,但是剛才經過樓下車庫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
  廖晨微微一笑:“被我套現了,其中一部分錢我拿出來投資,另一部分錢買了一輛新版奇瑞小汽車。”
  “……”惡魔大人對于廖晨無可救藥的趣味無語了。
  惡魔大人在廖晨的攙扶下,堅持把門邊的一個箱子打開,兩只灰色短毛貓就跳了出來,乖巧地圍著廖晨腳邊蹭。廖晨先是驚喜地叫道:“眞可愛!!!”然後突然想起來說:“這幢公寓養寵物要交很高的費用的!”
  “那我們偷偷養。”君司雨道,“這兩只貓是我從東歐小國帶來的,它們很通靈,一只叫紅紗,一只叫紫紗。”
  “是母貓嗎?”廖晨問,然後抓起貓的尾巴看有沒有蛋 蛋。
  “是的。是雙胞胎。”惡魔大人道。
  “那要抱去結紮啊!萬一發情亂叫就不好了。”廖晨認眞道。
  “喵喵喵喵!!!!!!!!!!”兩只貓嚇得大叫起來,似乎能聽懂人話。
  君司雨道:“放心,她們已經結紮過了。”
  兩只貓這才松了一口氣,用感激地眼光看著新主子。
  于是惡魔大人,又和廖晨膩在一起了。
  
  暴雨之災越來越嚴重,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歇業了,對經濟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國外甚至有許多科學家認爲這是聖經中提到過的諾亞方舟再現的時期,全球天氣大變異是人類毀滅的前兆。犯罪率暴增,無數人湧進教堂祈求上帝寬恕,甚至有傳言說,幾個大國已經開始聯手打造眞正的諾亞方舟,只有有錢人才能登上逃生,價值十億歐元,爲此引發了全世界各地大規模的遊行抗議,有關政府表示不要把電影情節和現實故意混淆一談。
  而在暴雨期間,惡魔大人每天被廖晨要求躺在床上,吃好的喝好的,補養身體。可是隨著街上越來越混亂,物資越來越匮乏,連食物都很難買到了,廖晨甚至和其他人一樣,開始貯藏食物,把買來的罐頭等可保存的食物堆了滿滿地一屋。
  “唉,今天我出門,外面的雨水都堆積到我膝蓋了,這個世界眞的要完了。”廖晨渾身是水地回來時,不免哀歎道。
  “眞是惱人的暴雨。”君司雨正在看電視,看著看著,電視就沒有信號了。
  廖晨看見他在擺弄電視,于是道:“你上床去躺著,不要亂跑。”
  “老躺著我骨頭都酥了,我幫你做菜吧。”惡魔大人主動道。
  “不用,你身體虛,應該多躺著。”廖晨道,“要不我把小桌子放床上,你在床上玩電腦吧,你的脊椎剛做完大手術,不能太勞累。”
  于是惡魔大人腐敗地躺在床上玩電腦,但是剛上了網沒多久,網線也全部斷掉了,據說也是受了暴雨的影響,不僅如此,煤氣,水,電,在接下來的三天之內也統統中斷,公寓成了孤島,大家都惶恐無比,爲了給“身體虛弱”的君司雨取暖,廖晨甚至搬來了一個蜂窩煤爐子。
  當廖晨忙著在走廊過道擺弄爐子的時候,一群身穿風衣,發色各異的美男向他走來,其中一個溫厚俊美的男子朝他微笑了一下,用純正的中文道:“廖晨先生,請問德蘭謝爾君主現在在你這裏嗎?”
  “你們是!!!?”廖晨大驚失色,第一反應是他們是那個東歐小國的人,來找君司雨了!
  “我們是德蘭謝爾公國的外交使節,國君的出走對我國造成了極大的困擾,現在國內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即刻回國。而且這裏的條件,似乎也不利于國君虛弱體質的療養。”溫柔男子客氣道,並向廖晨行了一個傳統的鞠躬禮。
  “可是……可是!”廖晨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好不容易才見到了君司雨,可是相處的時光卻是這麽短暫!明明再也舍 不得他離開,殘酷的現實卻總是無法擺脫,這是兩個人身份的鴻溝,他是國王,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平民!!這一天總會到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迅速!!
  “您可以跟隨我們一起離開。”溫柔的長發男子隨即開出了一個誘人的條件,“我們調查過您和國君的關系,知道你們的情誼非同尋常,所以您可以和陛下同行,只要您不隨便亂跑的話。”
  “啊……”廖晨呆了一會兒,終于道:“能帶家屬嗎?”
  “……可以吧。”溫柔男子無奈地聳聳肩。而其他美男則用外語議論起來。
  “那我們一起跟著去吧。”廖晨紅著臉道。他連忙小跑步跑到樓下,去給廖茜茜打電話。
  而留在樓上的那幾名男子則問溫柔長發男子:“大天使長大人,這樣眞的好嗎?不僅要把棘手的聖魔帶上天界,還要拉上了兩個不知情的人類!”
  “沒辦法,如果再讓神聖天使羽瀾任性下去的話,世界就要毀滅了,唉,如果不是我親自來,他大概還被羽淵那個家夥蒙在鼓裏,現在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了。”溫柔男子歎息。
  
  
  
  第71章 惡魔大人組團去天界
  
  天界的分級等級分明,其中等級最高的乃是大天使長,相當于天界大總管,以下爲各級天使長和天使。但是,有一位天使身份超然,是特殊的存在,他的位置僅此一個,是爲他而特別設立的,這便是神聖天使長羽瀾大人,那位和惡魔大人容貌相似,並與之針鋒相對千年的宿敵死對頭。
  可以說,羽瀾在天界的地位,等同于聖魔在魔界的地位,兩人都是爲了戰爭而存在的致命武器,可是現在,羽瀾卻因爲內心的死結而持續悲傷,他強大的力量因此暴走,引發了巨大的暴風雨,幾乎要毀滅世界了。
  而這位親自來請惡魔大人的大天使長,是最近數百年才剛上任的,以前天地大戰時期,他還只是一名韬光養晦的奏樂天使長,在天界主戰強硬派垮台之後,這位天使長就被順水推舟推上了大天使長的位置,成了天界的大總管,在他溫和的手段下,使得天界和魔界訂立了合約,兩界關系趨于和平穩定,天界原本浮誇的風氣也漸漸得到糾正。
  現在的天界,俨然分成了兩個壁壘鮮明的陣營,一派是以大天使長爲首的和平派,這群天使大多是新生力量,積極致力于營造一個純潔、溫馨、平等、安穩的天界;另一派則是以舊時的主戰派及其激進的追隨者組成的天使激進派,他們秉持古老的等級傳統和榮耀,看重自身的實力,堅決不與魔界講和,在天界掌控著上層組織,雖然現在當政的是和平派的大天使長撒拉芙,可是激進派動作幅度很大,意圖在天界大選中重新掌權,並重新挑起新的對魔界的征討。
  這次大天使長撒拉芙爲了消弭人間的暴雨,不得不冒著被激進派抓住痛腳的危險,親自來邀請羽淵去天界解決羽瀾的問題。
  撒拉芙是有史以來脾氣最好的天使,雖然他和羽淵沒有見過幾次,但是在羽淵把羽瀾耍的團團轉,並在人間用一個又一個謊言惡劣的玩弄人心的時候,撒拉芙卻慧眼識破了他的諸多詭計,並且假裝是德蘭希爾公國的人,配合惡魔大人的謊言,意圖將騷亂降低到最低。如果千年前惡魔大人的對手是這位溫和而聰慧的天使長的話,也許後來的事態會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雖然撒拉芙的靈力在天界不是最強的,但是毫無疑問,能夠在智慧上與聖魔針鋒相對的,非撒拉芙莫屬,而他聰明地知道如何掩蓋自己的鋒芒而在複雜的天界中自保,這樣的人眞是盡得儒家淑世精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面人,就連惡魔大人,也並不討厭撒拉芙這位位高的天使長,一如撒拉芙從來不討厭惡魔大人一樣。
  因爲在撒拉芙的眼裏,他充分相信聖魔的自尊和格調,他和羽淵相見甚少,卻在某種精神層面上對羽淵把握得很到位,他非常清楚聖魔並不是傳說中那般嗜殺成性,事實證明,在聖魔來到人間的這段期間,不僅沒有驚動任何一位在人間的天使和魔族,甚至做了許多天使都無法做到的對人界有益的事情。于是在聖魔的行蹤暴露之後,屢次將聖魔及廖晨事情打壓,沒有向激進派透露,使得聖魔和廖晨等人在人間能夠安穩度日,和這位天使長也不無關系。
  他知道,無須自己開口,當聖魔見到自己之後,便會償還這個人情。聖魔的狡慧和氣量,其實有時候遠遠淩駕于被激進派一手培育的羽瀾之上。
  
  惡魔大人坐在沙發上,臉上依舊帶著招牌式優雅又有幾分腹黑的笑容:“我只開幾個條件,如果你們能幫我做到的話,我不介意幫助天使拯救人界。”
  “萬分榮幸。”大天使長撒拉芙笑道,他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地觀察過聖魔,現在這樣一看,只是發色和眸色不相同,除掉那種腹黑的惡魔氣息外,聖魔簡直和羽瀾一模一樣!
  所以他道:“聖魔大人,其實這一次的雨災,除了因爲神聖天使長羽瀾傷心過度外,還和天界力量失衡有關,羽瀾自從複活之後,就沒有按照天界的法則正式複職,這次雨災的背後還有因此而引發的天界兩派的矛盾。如果羽瀾無法從悲傷中走出並且複職的話,激進派就會把與惡魔勾結,謀反的罪名加在羽瀾的身上。這樣一來,便可以此爲借口再次發動天界與魔界的大戰。
  但是,恐怕已經深深陷在悲傷中的羽瀾陷在暫時還無法以完好的狀態參加複職儀式,所以,我還想請聖魔大人再幫我們一個忙……”
  說罷,撒拉芙露出了一個懇切的笑容。
  惡魔大人何等狡黠,他隨即道:“撒拉芙,你絕對是天界最膽大的天使,你想讓我假扮羽瀾就任神聖天使長?呵,這眞是天界和魔界千年來最有趣的笑話。”
  撒拉芙道:“聖魔大人您的力量甚至可以精純到隱藏氣息而完全不被發現的程度,如果佩戴上神水晶護符的話,完全可以將自身的魔氣暫時轉化爲和羽瀾極爲相似的聖力,再加上些許的變裝,我相信這次計劃會完美無缺的。”
  “你該知道聖力入體對魔族的傷害。”羽淵支著下巴故意道。
  “那是對一般的魔族而言,對于您來說,我是相當清楚的,因爲最近十年,我都在做聖魔大人有關的數據研究,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我也不妨明說,”撒拉芙高深地 笑,“其實聖魔大人被制造出來,並不是僅僅作爲魔界的第一戰將————當初天界軍攻陷痛苦深淵,掌握了魔界的技術,進而在天界用改進的方法制造出了聖魔的相似聖體——羽瀾,但是我認爲,魔界耗費千萬年的時光,來研究制造聖魔的目的並不簡單,與其說是爲了制造魔界頂端的魔,倒不如說——————————————是爲了制造主宰魔界的神。
  已經具備了神格的您,難道還會在乎這種小小的局限嗎?”
  睿智的撒拉芙雖然從未參與過天魔大戰,卻一語道破了魔界隱藏最深的秘密————惡魔大人本來就不是作爲第一戰將而被制造出來的,直到魔皇將他喚醒之日,誤以爲他是魔界的秘密武器,而實際上,惡魔大人是被當做魔界的神被制造出來,最終的意圖是制造出與天神抗衡的新神祗。
  “撒拉芙,你的確具有身爲大天使長的素質,連這種秘辛都被你輕易猜到了。”惡魔大人贊許道。
  “哪裏,我也是經過漫長的研究才大膽推測。”撒拉芙謙虛道,“確切的說,我面前的不是聖魔,而是魔神大人才對。在千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傳聞您幾乎弑神成功,可是其中文獻下留下的諸多細微的疑點卻表明,促成天地和平條約的簽訂,和聖魔大人有著莫大的關系,當您見到天神之時,恐怕您並沒有像傳說中魯莽地打殺,至于您和天神之間到底說了什麽,我作爲一個天使長不好再進行猜測下去,但是我相信,一個能夠進入天界最高聖地,和天神平等交談的魔,應該不會在乎小小的神符了。”
  “呵呵,再說下去,你眞的要把我的老底都揭發出來了。”羽淵打住了和撒拉芙這位聰明絕頂的天使的對話,站起來道,“我的條件只是要你們隱藏得好一點,不要讓廖晨發現他穿越了空間,對于他來說,這次旅行就當是簡單的出國旅行吧。”
  “眞是溫柔的大人,呵呵,”撒拉芙道,“我盡量吧。唉,只是聖魔大人,您這樣費盡心思編造各種謊言來挽留和凡人的愛情,這樣做眞的對麽?”
  “難道你要我告訴他,我是魔物麽,而他身邊的人都是非人類麽?人類素來自大,不能承認非我族類,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們的自大,”惡魔大人道,“我若給予,便給他一個完滿而平凡的人生,過多的眞相帶來的不是眞誠,而是毀滅——毀滅他的信念,他的人生,以及他的世界。哪怕三界傾覆,能換來他一份安穩踏實的幸福感,那也無妨。即使所謂的‘日常’比蟬翼更加脆弱,我也有那個能力爲他維護。”
  “呵,眞沒想到傾倒三界的,不是神不是魔,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撒拉芙不禁感  慨。
  
  在惡魔大人終于和撒拉芙天使長商談完之後,撒拉芙命令自己的隨從進來,打開自己帶來的工具開始爲惡魔大人美容染發。
  廖晨終于開著奇瑞小汽車把困在學校的廖茜茜接過來,廖茜茜一聽說要出國,一蹦三尺高,但是聽說是惡魔大人組織的出國之後,興奮的尖叫起來,大叫:“我們要去魔界啊!!!!!”
  其實他們要去的是天界。
  廖晨帶著茜茜興奮地來到他們的公寓房間,進門就看見了金色長發的君司雨正在幾個隨從的服侍下試穿華麗的白色繡金長袍,廖晨一下子呆住了,半天才道:“君司雨你原來是金發啊?”
  “染的。”君司雨道。可是那天界最好的染料,把他的頭發變成了金子一般璀璨奪目,一點都不像是染出來的。一個天使拿著燙發用的夾子,對惡魔大人的長發做最後的休整,幾下之後,惡魔大人的直發又變成了一頭大波浪,活像個標准的天使了。
  “哇哈哈哈哈哈!”廖茜茜大笑起來,惡魔大人眞像米迦勒,一點都不像路西法。
  
  
  
  第72章 惡魔大人駕臨天界
  
  惡魔大人現在一身天使長的華麗行頭,幾可垂地的神聖長袍裝點著各種神聖紋飾,金色的頭發動一下都閃爍著陽光般的璀璨,加上他嚴肅的神情,眞是讓人不把他當成神都不行。
  廖晨拖著行李箱,帶著廖茜茜跟在被天使們簇擁的惡魔大人的身後,覺得君司雨這家夥實在是太那個啥了————好好一個上班族,被這麽一捯饬,就成了一個異國風情的王儲,還怪有氣勢。
  而廖茜茜則左看右看,興奮得差點沒有昏過去。
  他們就這樣上了門口的豪華加長汽車,那汽車的前面裝飾有天使像,讓廖茜茜懷疑自己去的地方到底是不是魔界。
  加長汽車將他們自混天暗日的雨幕中帶到了s市火車站貴賓候車廳。惡魔大人還有專門侍從以輪椅接待,直接推到了火車站某處隱蔽的站台。廖茜茜和廖晨只好一路小跑跟著,生怕自己錯過了火車。當他們終于來到那處隱蔽的站台,發現原來停靠在站台的竟然是一輛純白的子彈頭列車,看上去超級高級的樣子。天使隨從解釋道:“這是私人列車,兩位跟隨王儲的貴客請從客人入口處進入。”
  “私人列車!!!!!”廖晨和廖茜茜都驚呆了,惡魔大人家實在太有錢了!虧他還口口聲聲要漲工資什麽的。
  他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列車,裏面的布置乃是奢華歐式風格,根本不像是車廂,倒像是宮廷房間,精致的擺設和盛開的鮮花,將車廂內裝點得富麗堂皇。
  “兩位不介意的話,請用這專門爲客人准備的房間好了。王儲陛下因爲需要檢查身體,以及政務的需要,可能暫時都沒有空閑。”天使仆人客氣地道。
  “沒關系!我們自己呆在這裏就好。”廖晨禮貌地道,而廖茜茜則盯著擺放在白色雕花小圓桌上的五層銀質點心架口水直流,仔細的仆人給他們泡上花茶,囑咐他們最好找個位置坐下。
  其實早在他們進入列車的時候,這輛列車就已經開始進入空間罅隙,往天界進發了,只是兩邊的窗戶都是全封閉式的,廖茜茜和廖晨不知道而已。
  他們喝了花茶,用了點心,只覺得再也沒有吃過比這個更好吃的東西了。但是在吃飽喝足之後,兩個人都昏昏沈沈地趴在桌子上陷入了美妙的夢鄉,旁邊的仆人笑嘻嘻地把他們挪到了床上,剛才那些美夢果實做成的點心,絕對會讓他們有一個愉快旅行的夢境。
  
  此刻,惡魔大人正坐在頭等艙裏,在臥榻上翻看幾本
  天使手冊,熟悉天使的習性和規矩。撒拉芙則在一側的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花茶,並贊歎道:“眞是太像了,聖魔大人如果成爲天使的話,實在是光耀萬分。”
  “那就不必了。天使的規矩實在太多了,我害怕我一不小心就會走錯步。”惡魔大人手中考究的天使手冊,比公務員考試複習書還要厚好幾倍。
  “其實做天使沒有您想象得那麽複雜。”撒拉芙腹黑地一笑,“很多高層的天使,或多或少都有些許微微的違規,那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所以你手裏握著很多把柄,你很會坐穩你的交椅。”惡魔大人道。
  “呵呵。”撒拉芙輕笑了一聲。
  從人間往天界的旅途,乘坐天界列車的話,大概需要人類時間七個小時。惡魔大人照例在天界列車上洗澡,品嘗菜肴,最後實在無聊了,就拿起撒拉芙贈送的天界閱讀物看。
  所謂的天界閱讀物,乃是撒拉芙主辦,天界每個月都會出一次的《聖音之書》,用來對天使們進行精神層次的教育,相當于機關文件,但是人家弄得有聲有色,打開書之後會有立體的影像和文字,像立體電影一樣。惡魔大人起初還覺得很新奇,在耐著性子看完了幾段聖音之書小故事之後,終于當著撒拉芙的面爆發出了哈哈的笑聲。
  撒拉芙雖然面帶微笑,但是目光中很明顯露出了不悅,他聲音溫柔道:“您手中拿的第345期聖音之書很好笑麽?”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很有趣味罷了。”惡魔大人臉色難掩笑意。
  “哦?難道那位爲了愛人,最後主動獻出自己靈魂,導致神魂俱滅,卻換來懵懂的愛人永遠忘記他而與別人幸福度日的天使的故事很好笑麽?”撒拉芙嚴肅起來。
  “我只是覺得,他爲何不求助于魔呢?跟隨自己的欲望,難道不是生命産生于世最基本的目的麽?一味犧牲換來的,眞的是自己所渴求的大愛麽?若是對方蒼老不再青春,他還會如此執著麽?執著的人必有執著的欲 望,最放不下欲 望的,反倒是那些過于執著的人;既然最後注定要死于自己的欲 望,爲何不放□架,更加隨心所欲,入我魔道?”惡魔大人明明一副神聖的裝扮,每個字句卻帶有強烈的誘 惑,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魔,他的嗓音如此富有魅力,那種誘 惑,只怕低級一點的天使都會被他拐了去,從此入魔,撒拉芙識趣地閉上嘴不去搭他的話,以免他繼續用他的魔魅對周圍的天使施加無法逆轉的影響。
  當然,惡魔大人發笑的原因並不在此,而在于那些描寫天使的故事,一個個實在太過纏綿悱恻,換而言之,就是太狗血了。但是這位惡魔大人,他熱愛狗
  血,他雖然本身其實沒多少感情,但是卻樂于模仿實踐狗血,于是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惡魔大人沈浸于狗血中不能自拔。
  “你喜歡看就好。”撒拉芙在這一點上不願意再去揣摩惡魔大人的心思。有什麽辦法呢,自從上一任天使長開辟了這個傳統以來,他必須每一期都讓人絞盡腦汁地寫出那些華麗而感人的故事,偏偏天使們都很喜愛這種方式。
  “爲什麽我覺得這一個故事,這麽像xxx有關天使的小說?怎麽連人名都沒換掉?”惡魔大人終于發現了bug。
  “……我們有從人間獲取的一部分情報。”撒拉芙沈默了一下道,“爲什麽你會知道那小說 的名字?那不是女生喜歡的虐心虐身文麽?”
  “呵呵。”惡魔大人和撒拉芙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終于道:“我只是參考一下人類如何處理同性之間的關系,偶然看到了罷了,恰好那本書很有名。”
  “我也只是調出了天使們喜歡的柔情感人故事罷了。”撒拉芙笑笑道。
  于是,兩個隱蔽很深的狗血控。
  
  終于到達天界的時刻到了。惡魔大人對著鏡子練習了幾遍天使的招牌溫柔笑容,前幾次還讓撒拉芙覺得腹黑指數驚人,多練幾次之後終于變得自然多了。惡魔大人這才在天使的簇擁下緩緩走向光明的天界,只見天界秀美的森林矗立在雲端之上,純白的優雅柱廊建築隨處可見,鳥語花香,天使演奏的豎琴隱約可以聽見,一切都是如此祥和而華美。
  惡魔大人模仿世界名畫裏的天使,伸出雙手平放打開,赤腳站在了雲端上。
  迎接他的天使們紛紛從各地飛了過來,用優美的和音迎接神聖天使長的回歸。惡魔大人溫柔地朝著天使們微笑,輕輕走過鋪滿鮮花的雲間通道,走向神殿。此刻的惡魔大人,眞比天使還天使。
  “神聖天使長大人一路旅途勞累,請先去靜谧之間休息吧!”撒拉芙此刻假裝關心地道。
  惡魔大人點頭,撒拉芙便作爲引路人,將惡魔大人引入了神聖天使長的神殿之中。對于天界來說,神聖天使長的回歸,乃是在天神久不問事的天界頭等大事。
  這座隸屬于神聖天使長的神殿,華美莊嚴,但是內部卻有許多仆人是激進派的臥底,撒拉芙爲了避開眼線,特地將惡魔大人帶到了一個絕對隱秘的私人空間————靜谧之間,這裏是天使長休憩的地方,外部有強力的結界,眼線不可能進入到此地。 撒拉芙貌似狗腿地把惡魔大人引來此地,原來這裏乃是一個潔淨的瀑布水潭,四周有環形的廊柱,白色玫瑰圍繞廊柱,香氣蔚然,環境說不出的清幽雅致。那些潔淨的清水,具有強大的淨化力,因爲惡魔大人的踏入,而像沸騰了一樣騷動起來。
  “這裏是天界聖潔力量最強大的區域。”撒拉芙解釋道,“正好可以利用此地的結界,移動到羽瀾的身邊,聖魔大人,您做好准備了嗎?”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狠狠修理他一頓了。”惡魔大人冷冷一笑。
  “請您務必將他從無謂的感情消耗中解救出來。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乃是天界的夾層之中,一個深藏于這座泉之下的隱秘場所。”撒拉芙歎氣道。說罷,他雙手交叉相握,以自身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傳送結界。
  惡魔大人鑽進結界,身形很快就在光芒中消失了。
  可是,就在惡魔大人剛剛離開後,撒拉芙轉身離開神殿時,卻被天界執法天使攔住,一副冰冷的寒冰手铐綁住了他的雙手,執法天使冷冷道:“撒拉芙!你違反天界最高法令,私自下界,並且勾結魔界,私自將魔族和人類帶上天界,現在最高神庭已經宣布,將你直接押送冰牢,處以斬翅極刑!”
  撒拉芙冷靜地道:“我要求申訴,請神庭給我辯解的機會。”
  “這是最高審判會的結果,你已然沒有申訴的機會!”執法天使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強行要押他離開。
  “等一下,既然是最高神庭的決議,如果沒有我的首肯的話,怎麽可以執行如此絕對的判決。”神聖天使長突然從神殿中緩緩走出,他手臂一揮,就使得兩名力量強大的執法天使被彈到一邊,而撒拉芙手上的枷鎖也應聲而碎。——————原來惡魔大人又中途折回了!!
  “羽瀾大人!難道您也要包庇這個罪犯嗎!現在已經證據確鑿,您難道要和整個神庭作對嗎!”兩名被打到一邊的執法天使大叫。
  “證據是什麽?”僞裝成羽瀾的惡魔大人反問。
  “證據是在天界列車中發現的兩個人類,以及證人的證詞!”執法天使叫道。看來他們對于撒拉芙的計劃的具體內容還知之甚少。
  “我就是乘坐那輛列車前來的,怎麽沒見到你所謂的人類?”惡魔大人不屑道,“好了,不要用這種無聊的事情打擾我的雅興,撒拉芙,你和我一起來,我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于是惡魔大人高調地帶著撒拉芙進入神殿,隨即大袖一揮,一道強力結界擋在外面,任何人也無法進入。
  撒拉芙一進入神殿,就歎氣道:“我千防萬防,果然還是抵不過激進派的耳目。看來這一次,眞的要和他們撕破臉了。”
  “等我把羽瀾帶過來,你們自己料理爛攤子吧。”惡魔大人說罷帶著他進入神殿深處,此時早已被他暗中轉移過來的廖茜茜和廖晨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偌大的神殿裏參觀轉悠,還以爲自己到了外國呢。廖茜茜正拿出小刀,在神殿裏羽瀾的臥室牆壁上偷偷刻著:“廖茜茜到此一遊”幾個字。
  “眞是封建君主腐朽的生活情調!”廖晨一邊參觀一邊議論。
  “話說,老哥,君大哥讓我們替他保管的這個究竟是要幹什麽的?”廖茜茜指著停在臥室門口的電驢問。
  “不知道,誰知道他要做什麽,也許是作爲土特産什麽的帶來的吧。”廖晨撇嘴道。
  惡魔大人,陰謀在天界神殿飚電驢。
  
  
  
  第73章 惡魔大人會見神聖天使長
  
  “兩位請看,這是十八世紀的風格,描繪的是一位救世的賢者……”撒拉芙帶領著廖茜茜和廖晨,在神聖天使長的神殿裏四處觀賞,而撒拉芙充當起了他們的導遊,那樣子好像他們不是在天界,而是眞的在外國旅遊一樣。
  廖晨推著電驢,邊走邊看,而廖茜茜則舉起數碼相機啪啪拍個不停。
  撒拉芙一邊帶他們走,一邊講解,並自稱自己是這裏的大總管。廖茜茜突然問:“撒拉芙先生,你們這裏還有太監制度嗎?聽說封建制度的宮廷都有這個制度,宮裏除了國王,其他的男性不是侍衛就是太監,你既然是大總管,那你是不是也被咔嚓了?”
  “呃……”撒拉芙滿臉黑線,這個人類小姑娘實在是……
  “茜茜,別胡說八道!!”廖晨連忙打斷廖茜茜那張嘴,“少說廢話!大總管先生,您不要見怪,她是個不懂事的瘋丫頭!”
  “沒什麽。”撒拉芙禮貌地笑笑,“好了,我們去看下一個地方,兩位想必都餓了吧,我們去用膳的地方去進餐吧。那裏離這裏比較遠,我想還是用你們帶來的工具比較好。”
  爲了把這兩個人弄得離宮殿的中心更遠一點以免待會兒羽瀾暴走受到波及,撒拉芙親自坐上電驢,帶著廖晨和茜茜一起奔赴距離此地大概有1.5公裏的進餐廳————神聖天使長的神殿可是很大的。而在他們進來之前,裏面僅剩的仆人都被惡魔大人的結界彈了出去,這裏已經是一個無人的宮殿了。
  于是,第一個眞正在宮殿裏飙電驢的不是惡魔大人,而是大天使長撒拉芙,還違規超載了三人……
  
  與此同時,惡魔大人已經穿過了結界通道,到達了地底的冰之殿,這是一座在地底的冰窟基礎上雕琢而成的精美大殿,但是從某一天起,這裏被強大的力量所主宰,其中的一部分悲傷的力量透出了罅隙,流到了人間,帶來了人間的大量降雨。
  惡魔大人脫掉身上繁冗的裝飾,只穿著簡單的無袖長袍,赤 裸的大腿在袍子下擺間若隱若現,他手裏提著從上面神殿裏帶下來的一張精致的純白百合靠背椅,緩緩走進了冰之殿。
  在冰之殿的白紗籠罩下的月牙臥榻上,羽瀾頹然斜躺在上面,懷裏抱著已經失去四肢的一個男子,淚水不斷從他緊閉的眼睛裏流淌出來,但是一流下臉頰就幻化成了晶瑩的水晶珠,在地上已經鋪了很多這樣的晶珠了,幾乎讓人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因爲背對著惡魔大人,而且傷心過度,羽瀾一點都不在乎來的是什麽人,他只是幽幽道:“我不會在回到天界的,我要永遠都留在這裏,我要和他一起,一起度過永恒的歲月……”
  “碰!!”
  一聲悶響打破了這甯靜空間的甯谧和悲傷,惡魔大人手裏的椅子成了碎片,因爲他把這張椅子整個砸到了羽瀾的後背上。
  “去死吧。”惡魔大人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陰毒的笑容。
  羽瀾終于停止了哭泣,人間的暴雨變小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雖然這個表情據說只有惡魔大人看到了,但是惡魔大人事後表示在一刹那間,羽瀾神聖天使長黑化了。
  究竟,在地底的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問。只是能夠確定的是,自從那一天起,人間的暴雨終于漸漸止住了,而天界則發生了很大的地震,整個天界都明顯有了震感,但是幸好天界的房屋都有結界,所以除了家具倒下之外,基本沒有倒塌的現象出現,而天使們一察覺地震,就都飛上天了。
  廖茜茜和廖晨倒是躲到了桌子底下,當地震結束後,撒拉芙以躲避地震的借口騎著電驢把他們帶到了更遠的神殿花園裏,在那裏招待他們喝了下午茶,大廚侍從全是撒拉芙一人擔當,讓廖茜茜有種他被塞巴斯醬附身的感覺。
  其實呢,在深處的地底,惡魔大人和羽瀾大人進行了一次極端的戰鬥,一秒鍾之內就幾乎過招上千次,多虧了外圍的強力結界才沒有摧毀天界。
  現在我們要說的,是這場持續了數小時的大戰的最後階段:
  惡魔大人憑借著壓倒性的優勢,終于制服了羽瀾,將衣不遮體的羽瀾按倒在冰面上,羽瀾遍體鱗傷,那具他珍稀的惡魔大人的舊身體也在戰鬥中被摧毀了,他帶著絕望的笑容平躺在地上,靜靜道:“羽淵,我輸了,最後付出全部感情而不知所謂的人,是我。到最後,我仍然無法制服我的心魔,你殺了我吧。我早已墮入魔道了。”
  “羽瀾,我不可能會愛上你。”惡魔大人冷冷道。
  “我早已知道這個了,所以說我注定是無望,我竟然會那麽盲目地愛上你。”羽瀾閉上了眼睛。
  “你喜歡的不是我,是來自于我的感覺,因爲你和我都是來源于同一個根,你只是迷戀同類的氣息罷了。”惡魔大人扳過他的下巴,“你應該清楚這一點,卻仍然抱著那種無聊的執著,追求本就虛無的東西。”
  “沒辦法,羽淵,我實在太寂寞了。”羽瀾苦笑,“你知道嗎,只有你能夠撼動我的內心,當我每一次見到你,那種如此熟悉而讓我懷念的氣息,像毒藥一樣誘惑著我,除了你,再也沒有人能給我那麽如此強烈的感覺!我是如此憎恨你!可是,又是如此被你所深深吸引!羽淵,你讓我如此痛苦啊!就用你的雙手,親自了結我的痛苦吧!”
  “痛苦?你是吃飽了撐的吧,這就叫痛苦?”羽淵嗤笑著,“你根本不知道眞正的痛苦!這世間的痛苦絕望如斯之多,你卻把這種卿卿我我的可笑東西叫做痛苦?”
  “難道你有過更深的痛苦嗎!”羽瀾問。
  惡魔大人道:“你試過物價飛漲而工資萬年走低的那種感覺麽?那才是極品的痛苦,而那種痛苦,正是我等魔族的食糧,當世界充斥痛苦的時候,方爲我等主宰之時。”
  (惡魔大人,你的意思是要造就一個全世界人陪著你萬年不漲工資的人間地獄嗎?)
  但是羽瀾顯然根本不關心這些人間的疾苦,他一心求死,淒然道:“你說什麽都無濟于事了,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服下了‘阿巴拉齊亞’草的液汁,再過一會兒,我就會連同靈魂都一並氣化,我再也不會被痛苦折磨了。”
  “你眞是太傻了,你也許還不知道吧,撒拉芙他一直都深愛著你。”惡魔大人冷冷地看著他道,“是他不惜以自己的名譽清白以及天使命火作爲條件,讓我來到這裏尋找你。現在的他,已經成了天界頭號的大叛徒,即將受到斬翅的極刑。”
  “什麽!!!!?撒拉芙他!!”羽瀾頓時驚呆了。
  就在惡魔大人說完這句看來十分狗血的話之後,撒拉芙在庭院裏連打了數個噴嚏,不知道怎麽回事,天使也會感冒嗎?他突然想到,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編排自己的壞話?編排的壞話的只有兩種可能,不是激進派,就是……聖魔羽淵!
  撒拉芙用他智慧的頭腦稍微想了一下,就臉色發青——————羽淵,你要把羽瀾那個家夥推到我這裏麽!!!?
  因爲太過驚駭,他把整整一杯花茶倒得溢了出來都毫無所覺。
  “撒拉芙先生?撒拉芙先生?”廖晨連忙出聲提醒,撒拉芙這才從沈思中回過神,一看自己已經把一大塊桌布都弄濕了,連叫:“慚愧!”
  唉,他心裏苦歎一聲,羽瀾那個性執拗得要命,自己可怎麽招架啊!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在地底冰之殿,事情持續朝著脫軌的方向飛速發展。
  惡魔大人很有把握道:“‘阿巴拉齊亞’草乃是一種魔草,□時,它的根莖形同嬰兒,會發出淒厲的叫聲,人一聽到就會死去,這種草含有劇毒,能使人神魂俱滅。不過就算是‘阿巴拉齊亞’草,我也照樣有辦法解毒,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就能救活你,讓你去救撒拉芙。”
  “我並不怕死,但是我不願讓撒拉芙因爲我這個罪人而蒙上不白之冤!!”羽瀾咬緊牙關,滿臉憋得通紅,“羽淵!算你狠!”
  “好說。剛才我稍微觀察了一下,這幢冰之殿難道沒有廁所麽?”惡魔大人問,“天使不需要廁所麽?”
  “這個不用你操心!”羽瀾匆忙奔進了冰之殿的某個角落的屏風之後,蹲下。在剛才他服下惡魔大人隨身帶來的、自稱爲‘阿巴拉齊亞’草的解藥之後,他的肚子就開始咕噜咕噜響,讓他差點沒羞愧得要撞牆。
  惡魔大人想的還是很周到,他又拿出一包從廖晨的包裏掏出來的清風面巾紙扔進了屏風裏,因爲他好像也沒有在這裏看到有放手紙的地方。
  
  
  
  第74章 惡魔大人殺出天界
  
  惡魔大人終于把羽瀾帶出來了。
  撒拉芙和羽瀾相見的狗血自然不用再多說,無非四目淚眼相望,雙手交握,“你爲什麽這麽傻!”“我只是想讓羽瀾大人您盡早從悲傷中擺脫……”“撒拉芙……我已經恢複了……放心,我會洗刷你的不白之冤的!”“羽瀾大人,我一個人沒什麽,只要您能平安歸來…… ”
  等等言辭, 不一一列舉。
  惡魔大人則早早就把廖茜茜和廖晨帶出來,任由那兩個人在花園裏磨機,按照他的估計,那兩個人起碼要互訴衷腸一個小時,然後解開結界,處理和激進派的麻煩起碼要幾十個小時的時間,而這段時間中,他可以趁機帶廖晨以及廖茜茜參觀一番天界後離開。
  “君司雨,這裏眞的是那個西亞小國嗎?我怎麽覺得這裏的氣氛怪怪的。”廖晨坐在電驢的後座上,問正在架勢的惡魔大人,惡魔大人道:“放心,這裏只是皇宮附近罷了。”
  “那你怎麽不去處理政務呢?”廖晨又問。
  “因爲最近幾天是宮裏祭神的日子,大家按照規矩都出去祭拜了。反正我本來就沒什麽事,帶你們四處看看,等玩夠了就回家。”惡魔大人道。
  “那你呢?你還跟我們一起回去嗎?你還會回中國嗎?”廖晨難免有一絲失落。
  “當然!我正准備把皇位交給攝政王,而我將帶著本國的資金進駐s市!廖晨,這次我要當跨國公司的老總了!”惡魔大人道,他頭戴安全頭盔,正好把臉遮住,因爲電驢的速度的很快,風呼呼直吹,讓他的長發不斷打在廖晨的臉上。
  “啊啊啊啊!我在見證一段jq嗎!!!”坐在最後面抱住哥哥腰的廖茜茜大叫起來,“太浪漫啦!!!!我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參與了小攻小受的溫情時刻!!!”
  “你這丫頭胡說什麽!!”廖晨大叫。
  突然惡魔大人猛地提速,在廖晨和廖茜茜的尖叫聲中,電驢從神殿城樓上的平台俯衝而下,竟然脫離了神殿的範疇,朝著天界的深處駛去了!!!
  惡魔大人大暴走了!!
  而廖晨和廖茜茜由于太害怕,一直在狂風中不敢睜開眼睛,自然也錯過了許多天界的美景。惡魔大人也不熟悉天界的地形,一番橫衝直撞,電驢直接闖入了天使最高神庭審判大會,那裏正在舉行對懲處撒拉芙的公選大會,冷不丁巨大的噪音打破了神聖的靜谧,一架高大的電驢從天而降,從審判台處橫衝而上,穿過了環形大會場,揚長而去,讓所有在場的天使驚詫不已!!
  最終,惡魔大人終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他們來天界時達成的那輛天界列車,原來天界也是有月台的,進入月台後,還沒等廖晨和廖茜茜喘口氣,惡魔大人就把他們塞上了列車道:“快走吧,要不就誤了回國的時間了。”
  “這也有些太急了吧,我們來這裏連一天都不到,還沒弄到這裏的手信啊!”廖茜茜不滿道,“只是參觀了宮殿而已,叫什麽異國之旅,起碼也應該有美食,欣賞風土人情,看看大海什麽的吧!”
  “這裏有什麽好欣賞的。”惡魔大人嘟囔道,這裏又不是他的地盤,是魔族死敵的地方,他腦子進水了才會在這裏好好享受所謂的天界風情。
  “君司雨,難得我們來你們的國家一趟,你就給我們帶點土特産來也好吧。”廖晨也覺得這個所謂的外國半日遊很虧。
  “呃,好吧,你們在車裏等我。”惡魔大人只好把列車的大門關上,然後騎著電驢飛速奔向最近的天使神殿,那是天使聚居的地方——————天使們都過著群居生活,沒有城市,但是分布在各個大神殿中,一個神殿就相當于一個城鎮,在龐大的神殿建築群裏可以找到很多類似與人間貿易區之類的地方。
  惡魔大人下了電驢,走向貿易區的天使攤販點,他依舊戴著他的安全帽,讓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是誰。來到一個販賣工藝品的貨鋪前,惡魔大人指著那些具有濃郁天界特色的小首飾和包裝精美的小點心問:“這些多少錢?”
  負責銷售的天使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道:“錢?那是什麽?”
  “呃,這些東西用什麽來交換?”惡魔大人不得不換一種方法和純潔的天使交談。
  “隨你便。”天使咧嘴一笑,“如果你眞的需要,就直接拿走吧,不過別忘了給其他人留下一點。”
  “眞是好孩子。”惡魔大人伸出手摸摸這個天使的頭,然後包圓了。
  天使歎了口氣,看著他帶著大包袱遠去的身影道:“唉,這一定是一位沒經過良好教育的戰士天使。”
  
  天界列車,是停靠在天界月台,用來穿越各個境界空間的工具,然而如今因爲撒拉芙和羽瀾而引發的天界兩派之間的激烈爭鋒,凡是有些戰鬥力的天使都參與了這場內讧,月台附近看守者幾乎沒有,惡魔大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劫持了這趟列車。
  于是,整條列車裏,只剩下正在欣賞旅遊特産的廖茜茜、廖晨,以及在列車駕駛室研究如何開動列車的惡魔大人了。
  研究了半天之後,惡魔大人發現原來天界的列車極其先進,不僅要操作許多複雜的鍵盤,還要輸入天界咒文,幸好惡魔大人順手牽羊,從神殿裏拿來了一本《天界神聖咒文入門》的書,在胡亂擺弄了一番之後,惡魔大人終于開啓了列車的咒文輸入系統,他打開厚厚的大書,對著輸入系統用蹩腳的天界語念道:
  “呼馬拉-奧拉-吉爾柯-蒂斯-……”(省略咒文一千字)
  終于,在惡魔大人的咒文聲中,天界列車開始緩緩地駛動了!
  可是,這輛列車會把他們帶到什麽地方去,惡魔大人心裏也沒底,只是列車既然開始駛動,他就想當然的以爲一定會到達人間。當列車平穩地進入了高速行駛狀態之後,惡魔大人就放心地離開駕駛室,去車廂裏和廖晨團聚了。
  他們在車上盡情享受列車的一切資源,惡魔大人把頭上的顔料洗掉,還把頭發弄短了,看起來和以前打工的時候一樣清爽,然後他們放心地在無人的列車裏穿睡衣睡褲走來走去,一起蹲地上鬥地主,把飲料瓶扔得到處都是。惡魔大人還在車上開夥,給他們親自煮飯,廖茜茜則光著腳丫在車廂裏跑來跑去,弄得原本潔淨如水晶的車廂到處都是髒兮兮的腳印。
  能有一輛只屬于自己的列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廖晨平躺在過道裏,不禁産生了一個美妙的幻想,他想,他和君司雨一起,兩個人從此駕著自己的列車穿梭在世界各地的鐵道上,一起過著人在旅途的夢幻日子,等到兩個人都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頭子,依舊在環遊世界,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再也沒有任何人類法則的束縛……
  他就在這樣的美好幻想中,漸漸陷入了沈睡。君司雨來到他的身邊,把他輕輕抱起來,送到了車廂臥室艙裏,並給他蓋好了被子。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待著天界列車著陸的那一刻的到來。這輛列車的車窗都是被封閉的,所以自然廖茜茜和廖晨不會知道外面的情況。但是,惡魔大人卻在他們睡著的時候親自爬到了車廂外面的車頂上觀望過外面的情景————此刻,他們已經順利駛出了天界,朝著人間漸漸逼近,人間厚厚的雲層已經消散了,但是濃密的黑雲卻覆蓋了他們逐漸遠離的天界,透露著戰爭的不祥意味。
  雖然撒拉芙一直致力于改善兩派的關系,不過恐怕那被捂住的火山終究要有爆發的一刻,現在這個導火索已經有了,估計短期內夠他們天使折騰的了,惡魔大人可以暫時不用擔心天使的騷擾了。
  只是,讓惡魔大人萬萬意料不到的是,列車最後降落的地點並不是s市,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們竟然降落到了曾經生活過的a市,那裏離s市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呢!
  也就在剛剛歪歪斜斜降落在a市郊外某處廢棄樹林的裏時,列車的能量槽終于全部都爲空了,列車再也無法驅動了,君司雨不得不叫醒廖晨、廖茜茜,告訴他們列車抛錨了。
  “列車也會抛錨,眞是什麽怪事都有!”廖茜茜揉揉眼睛,現在可是淩晨四點啊!
  “君司雨,我早該想到,你是一個人偷偷駕著列車出來的。哼,我該慶幸你還沒有把我們帶到溝裏麽?”廖晨走下列車,被眼前的景致驚得目瞪口呆。那座矗立在不遠處的城市,不就是以前他在廖家做經理時呆過的a市麽!
  “唉,我們到老家了啊!艾迪陸奧也在這裏,眞懷念!”廖茜茜想起了自己美好的童年。
  ‘“既然都來到這裏了,我們就順便探訪一下以前的親戚朋友再走不遲。”惡魔大人也想起了自己以前領導的保管科的科員們,自己一走大半年,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還好不好?這裏好歹也是自己度過最安逸的凡間生活的地方啊!
  
  
  
  第75章 惡魔大人在城鄉結合部
  
  天界列車停在a市郊外的無人林區,燃料耗盡,手機也沒電了,電驢也沒電了,惡魔大人只好帶著廖家兄妹帶上行李箱,打著手電筒穿越林區,約莫走了半小時後,來到了橫穿林區的高速公路。
  此時還是淩晨兩點,深夜的高速公路上似乎也格外寂靜,不知道有沒有車會經過這裏。
  廖晨和廖茜茜疲憊地坐在行李箱上休息,天幕終于不再下雨了,但是看起來依舊那麽陰沈。君司雨則站在路邊,伸出手臂冀圖能攔到一輛車。
  “君司雨,你當心點,不要站得太靠近馬路,高速公路上的車都很快的。”廖晨道。
  “哪裏,老哥,你看這半天都沒有一輛車經過,唉,我們運氣眞不好。”廖茜茜無奈道,“我好冷啊!這個鬼天氣眞是太冷了!”
  說話間,遠處的拐彎處就有亮點駛來,原來是一輛要進城送貨的大貨車,惡魔大人連忙揮舞手中的手電筒,站到路當中攔車。
  司機離得老遠就把車停下來了。爲了糊口,司機趁著天一不下雨就急急忙忙帶著一車的水果貨物要去a城交貨,但是高速上卻很少有車經過,讓他心裏發慌,生怕遇到了劫道的,偏偏怕什麽來什麽,剛一拐彎,就看到一個男的站在路中間攔路,司機心裏一咯噔,幸虧自己機警,老遠就停了車,趁著那男的沒跑過來,他連忙把自己帶的的現金都藏在駕駛座下一個隱秘的地方,忐忑不安地等著君司雨靠近。
  “師傅,我們是來野營的,迷了路,能帶我們一程嗎?”君司雨拍打車窗玻璃,問道。
  司機更加緊張了,他知道這裏附近是無人林區,也是一些野營愛好者喜歡來冒險的地方,但是自從某一年因爲山體滑坡事故而死了不少人之後,據說那些野營遇難者的怨魂就在附近徘徊攔車,把被攔到車的司機拖入地獄!!
  “你們坐下一輛車行不?”司機嚇得的聲音都有些變了,他不敢看惡魔大人,一只手悄悄地摸到了自己帶著的玉佛,連連默念南無阿彌陀佛。
  “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等了幾個小時才遇到師傅您,您就行個方便吧!我會出錢的!”惡魔大人道,“你放心,我們是人,不是鬼,不信給你看我的身份證。”
  司機這才轉頭看向車門,只見君司雨拿出幾張百元大鈔在車窗前晃晃,他動了心,于是打開車門,對他道:“我只把你們送到城區入口處。”
  “行,這三百塊先給你,等到了市區,我再給你三百。”惡魔大人拿的是廖晨的錢包,花起來格外大方。
  司機把錢收好,待廖茜茜和廖晨都上了車之後,這才再次開動。
  
  惡魔大人他們終于來到了市區,看著往日熟悉的街道,兩人都露出了頗爲懷念的神情。天也快亮了,疲憊的廖氏兄妹在惡魔大人的安排下住進了城鄉結合部的一家小旅館,休息之後繼續走。
  “這一切眞是太瘋狂了,君司雨,我仔細想了一下,和你在一起之後,怪事是一樁接著一樁。”廖晨疲憊地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道。
  “什麽叫怪事一樁接著一樁?這才是精彩的人生不是麽?”惡魔大人當著他的面脫下了衣服,進入洗手間淋浴去了。
  廖晨實在是太累了,在草草衝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就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大白天。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八爪魚一樣的君司雨給牢牢纏住,難怪會覺得那麽沈重。
  “晨,嫁給我吧。”惡魔大人沒有松手,反而貼近他的耳邊輕輕道。
  廖晨倏地就紅了臉:“你……你胡說什麽……我可是男人!”
  “無所謂,反正我們一起過日子就好。”君司雨咬了一下他的耳廓,“等我們回去之後,就買房子吧,我們不要再租房子了,一起建造屬于我們的眞正的家吧。”
  “其實我已經買好了。”廖晨輕輕道,“在你離開的時候,我用那輛車的錢買了一套房子,但是現在租出去了,等我們回去後,就把那些租房子的攆走,我們一起裝修房子好了。”
  “你可眞有經濟頭腦,晨,我應該讓你來掌管我即將要組建的公司。”惡魔大人低低一笑。
  于是,和諧期間,惡魔大人和諧地再次吃掉了廖晨。
  
  
  關鍵時刻,廖茜茜突然一腳踢開電子鎖失靈的大門闖了進來大叫道:“哥哥!君大哥!你們快看電視!!”
  結果她看到了什麽?——————惡魔大人□著上身蓋著一條毛巾被,旁邊被子下似乎還有一個隱藏的人被蓋在下面,加上扔了一地的淩亂衣服,廖茜茜的腦袋轟地就崩了。
  “m、m、m、m L!!!!!!!!!!!!!!!!!!!!!!!!!!!!!”廖茜茜尖叫起來,聽起來像是興奮到了極點,然後她噴著鼻血倒下了。
  “啊啊啊啊啊!君司雨!!!你這混蛋!!混蛋!!混蛋!!!”廖晨也崩潰地在被子底下大叫,“你爲什麽不鎖好門!!”
  “我鎖好了……”惡魔大人無辜道,只是那鎖壞掉了,劣質門鎖害死人啊。
  廖茜茜想告訴他們的新聞是————那個曾經引起了校園大屠殺的惡魔女教師————周娜,竟然在電視上出現了!只不過她現在的身份不是教師,而是一位剛剛進入公衆視線的女企業家,坐擁億萬資産,她現在也不叫周娜,叫周麗斯。估計除了惡魔大人他們,誰也不知道這名殺人女教師的過往罪行了,而她不僅不擔心被人認出來,還如此高調地出現在公衆視線中,足見她背後的勢力驚人。
  可是,這個新聞帶來的衝擊遠遠地被廖茜茜撞破惡魔大人的好事給打破了。現在廖晨勃然大怒,說自己再也沒臉去見妹妹了,氣得把君司雨趕出了房間,自己躲到洗手間躲了一天,連飯也不吃了。
  君司雨只好勸說廖茜茜,好在廖茜茜飽經耽 美風浪,對這種事情的態度大度無比,她來到洗手間的門外,對哥哥進行說服教育,說她不會用有色眼睛看待哥哥,哥哥依舊是她心目中那個疼愛她的好哥哥,性取向是個人自由,同性戀不應該被歧視,並從人性的角度對同性戀大加分析,說古往今來好多著名的偉人也都是同性戀,在外國同性婚姻也是合法的婚姻雲雲……
  總之在廖茜茜精疲力竭地講了三個小時之後,廖晨終于走出了洗手間。看來最不能放下內心包袱的,是廖晨自己才對。
  看到廖晨終于走出洗手間,惡魔大人連忙獻殷勤地端來了熱好的晚飯,一天又白白耗掉了,惡魔大人安撫了廖晨一番,給他們兄妹留下一個互相交流的機會,自己借口離開,出去透透氣。
  從s市離開前去天界之前,惡魔大人曾經從大使館那裏領了一張銀行卡,作爲他在民間的開支,他還沒有來得及去看這張卡到底有多少錢,現在廖晨錢包裏的那點現金也花的差不多了,君司雨于是步行到了附近的取款機前取錢。
  當他把卡□取款機並輸入密碼之後,卡裏的數目讓惡魔大人呆了好一陣子,他揉揉眼睛才確保自己沒少數幾個零————德蘭謝爾這個封閉的小國家,還眞是挺有錢的。
  惡魔大人一口氣取了八千塊,把厚厚的一打子錢放進自己隨身帶來的皮包裏,殊不知,此刻他已經成了夜裏街頭流竄的宵小的目標。加上附近道路比較僻靜,沒有什麽人經過,宵小認爲大好時機來了,幾個地痞暗地裏開始尾隨起惡魔大人,並拿出了手機,和同夥悄悄對了暗號。
  于是,當惡魔大人行走在僻靜的城鄉結合小路上時,一輛飛速行駛的摩托車從他身後呼嘯而過,摩托車後座上的男子伸出手熟練地拽走了惡魔大人夾在腋下的皮包,得意無比地揚長而去。
  可是,令他們震驚的是,得手後還沒開出一百米,一個噩夢般的聲音就從他們後面響起:“嘿嘿,老幾位又重操舊業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歹徒們尖叫起來,“是板磚魔!板磚魔又來了!!!”
  夯!
  一聲悶響之後,駕車的人被飛來的板磚砸昏了,摩托車當場跌倒,帶著兩人斜滑出了老遠。惡魔大人走過來,撿起了自己的皮包,眞是湊巧,搶劫他的又是那一幫重操舊業的蟊賊。
  “媽的……操……你……十八代……祖宗……”摔得滿嘴是血的蟊賊第二次被整治,竟然血性起來,他艱難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餵……哥……我在……四環……被人……做了……叫上所有……一個鎮……的弟兄……親戚……叫他們都過來……是舊仇……上次在城裏揍我的……還把我送進號子的……那個……”打完後,他無力地翻著白眼,對惡魔大人道:“有種……你別走……我不信我這輩子治不了你!我死了就讓你抵命!!!”
  
  
  
  第76章 惡魔大人紀念初戀之地
  
  惡魔大人站在一邊道:“我會笨到等著你的人過來麽?”
  地痞哼唧道:“反正……饒不了你……你只要敢進城……”
  “只要我離開,你們其他的喽啰就跟著我,順藤摸瓜,找到我的家人地址威脅是吧?”惡魔大人回過頭來,道:“好,那我還不走了,我在這等著你們過來。”
  于是惡魔大人把皮包的挂在手腕上,在路邊摸了一塊石頭,然後蹲坐在路牙石上等著。
  那地痞則不斷打滾哼哼,似乎害怕惡魔大人眞的要了他的命,甚至胡言亂語起來:“老天爺……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天爺你要了我的命……老天你開開眼……你看看這個要砸死我的人……”
  而另一個地痞則因爲頭部著地而昏死過去,半天都不哼一聲。
  約莫過了半小時,終于見到路的對面浩浩蕩蕩地過來了十幾輛拖拉機,拖拉機上都坐著拿著各種鐵鍁鐵耙子的四五名男子,爲首的是一輛大鏟車,頗有將惡魔大人碾成肉餅的氣勢。
  就在離惡魔大人還有十幾米的地方,車隊停了下來,上面的人紛紛跳下來,拿著凶器朝著這裏跑,很快就把惡魔大人圍在了中間,爲首的男子吐出了口中一直叼著的煙卷,罵罵咧咧的,手裏搶過同伴的鐵鍁就舞了過來,看來要把君司雨一鐵鍁打蒙。
  君司雨側身閃過,讓他撲了個空,那人吃了一驚,又砸了過來,可是連過幾招,始終不能欺近君司雨身側,終于有人驚呼起來:“這小子是少林寺裏練過的!我們一起上!”
  隨著他一聲呼聲。其他人果眞都操起家夥朝著惡魔大人一起砸來,惡魔大人仗著自己練過幾年太極拳而擺開了趟步的架勢,像個武林高手一樣,一掌就把一個惡徒擊飛了————是眞的飛出去了,其實靠的不是內功而是他的力量。結果他一亮招,立刻就把這群人鎮住了,惡魔大人冷冷一笑:“我索性告訴你們,以後在道上混記得我的名號,我是天山派眞正的最後傳人,江湖人稱天山冰魔!”
  惡魔大人你武俠了。
  但是他這麽一胡扯,倒眞嚇到幾個,惡魔大人推開衆人,來到鏟車邊,一掌轟然拍在鏟頭上,頓時把鏟車的鏟頭拍歪了,衆人再也不敢上前,認爲眞的遇到高手了。
  “一人交五百塊。”惡魔大人抓住一個想要開拖拉機逃跑的家夥道。
  于是他們不得不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讓惡魔打劫了一把,不僅如此,惡魔大人還扣了一輛手扶拖拉機。
  
  廖晨第一次坐著拖拉機進城,一路上那風吹的呼呼的,讓他不得不用大衣把頭包起來。
  惡魔大人則開著拖拉機,像個帥到極點的農民。
  可是,手扶拖拉機在眞正進入市區的時候被交警攔了下來,他們便抛棄了拖拉機,在街頭打了一輛的士————話說市區的賓館比起郊區小旅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惡魔大人定了三天的住宿,並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帶著廖晨購買了一輛嶄新的奇瑞小汽車。廖晨雙眼放光,決定帶著惡魔大人和茜茜一起自駕回s市。
  當他們終于買回了小汽車,惡魔大人通過某種渠道弄到了一塊車牌,給新的小汽車上上,省去了辦車牌和各種手續的麻煩,廖晨有些擔心道:“萬一違規了被逮到怎麽辦?”惡魔大人保證道:“放心,這塊車牌不是假的,是外國的,我會通過外交豁免權保你的。”
  說罷,趁機靠近廖晨的耳邊,偷親了他一下。自從被廖茜茜撞破兩個人的事情後,惡魔大人變得越發大膽起來。不過廖晨還是很別扭。
  “晨,我們回去看看當初我刷廁所的地方好嗎?我還挺懷念的。”君司雨在廖晨試車的時候道。
  “那種地方有什麽好去的。現在不是廖氏的産業了麽?我可不想回去。”廖晨拒絕他的要求。
  “那可是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多有紀念意義啊。”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微風從車窗吹進來,吹動了他的頭發,他的側面都如此具有魅力,讓正在開車的廖晨難免分神。
  “君司雨,我有時候會想,我配不上你。”廖晨幽幽道。
  “怎麽會配不上呢?我是個沒用的家夥,做什麽都不行的。”君司雨叼著煙道,卻不點上。
  “我覺得,你其實有某種能力……總之,我也說不好,我覺得你其實是個不簡單的人,不然那麽多的事情在你手裏,總是會那麽輕易地化解掉,你似乎也從來沒有什麽煩惱的事情。我覺得能做到這一點很了不起。”廖晨道,“所以,我漸漸地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你,你讓我費解,君司雨。你到底是誰?”
  “我是惡魔。”君司雨笑笑,“我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我有黑色的翅膀,我還有魔力,能撕裂天空和大地。”
  “你又在胡扯,你以爲你是聖鬥士麽?”廖晨歎了一口氣。
  “呵呵,你不信算了。”惡魔大人把煙扔出窗口,看著煙絲在風中迅速散落。
  
  奇瑞小汽車在他們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停了下來,廖晨看看手表道:“現在是五點半,公司應該下班了,我們現在進去,不會遇到什麽熟人。”
  “嘿。”惡魔大人笑了一下,廖晨果然還是過來了。他們兩個走下車,從那道低矮的後門爬了進去,廖晨還有些擔心會被人當成是小偷,有些顧忌,卻被君司雨一把拉住手,帶著他跑進了車庫的樓梯,從那裏一路爬上了樓。
  果然這個時間,公司裏已經沒有什麽人在了,偶爾有一兩間辦公室裏還有個別沒有回家的加班員工。君司雨帶著廖晨走在走廊裏,從那些鎖著大門的陳舊辦公室前經過的時候,好像看到了自己當年在那桌子後面打著電腦玩種菜的遊戲,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好幾個月都沒去再光顧q q農場了。
  Q q農場屬于寂寞的人。
  終于,在廖晨的心驚膽戰害怕被當成小偷的擔憂中,他們坐著電梯直達了頂層的經理室,這裏,就是廖晨和君司雨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君司雨拉著廖晨來到廁所前,只見廁所的門框上還貼著當初君司雨粘上去的挂鈎,那是君司雨欺騙廖晨吊吊瓶的地方,看到這個,廖晨撲哧一笑,突然覺得有趣起來。
  “還記得你叫我在這裏喝馬桶水嗎?”君司雨帶著廖晨走進廁所,結果推開他曾經刷的幹幹淨淨的蹲位門板,就看見一堆便便昂首朝他們挺胸————現在的廁所工人也太不負責任了!
  兩人連忙捂著鼻子跑出來,惡魔大人笑道:“咱不看這個了,看看你的辦公室吧。”
  “你瘋了,現在經理辦公室已經鎖門了!”廖晨驚道。
  “不就是上了電子鎖麽,只要知道密碼就可以了。”君司雨站到門鎖前,裝模作樣地擺弄一下,實則用魔力使得電子鎖短路,大門砰地一下打開了。
  桌子、沙發,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在這裏,惡魔大人和廖晨鬥智鬥勇鬥藤原。廖晨看著自己熟悉的辦公室呆了呆,眞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回到了這裏。
  外面的霓虹燈亮了,變幻的燈光透過百葉窗,映在了兩人的臉上,廖晨沈默著,任由一雙手臂環住了自己的腰,就在他們初次相遇的地方,兩人激 情地熱 吻著,以這種方式,紀念著命運的初遇。
  不過小小的插曲是,巡樓的保安在來到頂樓的時候發現經理室沒有鎖門,就打開了手電在經理室裏巡視一番,廖晨和君司雨連忙躲到沙發後面,君司雨做墊子躺倒在地上,而廖晨就趴在他的身上,幸好粗心的保安沒有發現這個狹縫。當保安發現沒有東西被盜後,就把門啪地鎖上,離開了。
  廖晨卻趴在惡魔大人的身上道:“君司雨,你想不想試一次在下面的感覺?”
  “不用了。”君司雨道。
  “哼。”廖晨揪住他的領帶,爬了起來,隨即拉他起來,兩個人打開經理室的大門,從緊急樓梯走了下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廖晨給廖茜茜打了個電話,確認她已經從同學會回到了酒店。惡魔大人則靠在車門上道:“你不用擔心茜茜,我們去酒吧喝一杯如何?”
  “酒吧?你倒是眞有興致。君司雨,其實我還是蠻了解你的。”廖晨收起手機,看著他,“你去過酒吧嗎?”
  君司雨沈默了一下:“還眞沒有,主要是我覺得那裏東西太貴了。”
  “我就知道,一個會自己煮飯、下班就買菜回家的單身男人怎麽可能會去酒吧呢?”廖晨憑著自己去過幾次酒吧借酒消愁的經驗而嘲笑君司雨這個新好男人。
  “你以爲我去了酒吧就會學壞嗎?”君司雨邪魅一笑————雖然沒去過酒吧那種花錢的地方,可是他還是邪魅地笑了。
  “算了,帶你去看看吧。”廖晨聳聳肩,“上車吧。好歹你以後也是一國之君上流社會的人,連酒吧都沒去過會被其他富豪笑話的。”
  
  
  
  第77章 惡魔大人桃花劫
  
  “你要去哪間酒吧pub?”廖晨把手按在方向盤上,趁著等紅燈的時候問君司雨。
  “呃,我不太清楚,你覺得哪家好就哪家吧。”君司雨是吧盲,除了網吧,他沒去過什麽吧。
  “這裏有一個全國各地酒吧宣傳冊子,你自己挑吧。”廖晨把座位上的一個精美印刷物扔給了君司雨。
  “我好奇的是,你爲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君司雨拿起這本小冊子哼哼道,似乎很是不滿,“上次我見到你時,你就喝的酩酊大醉……”
  “我只是偶爾去一次放松,你太out了!君司雨,你的觀念還停留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難道你不知道眞正的白領生活麽?沒情調的家夥。”廖晨嘟囔道。
  “切,什麽白領生活。”君司雨拿起冊子翻看起來,“我們去這一家吧!”他指著一個看起來比較華麗的酒吧道。
  “你可眞會選,這家店可是全國連鎖的著名品牌店,裏面的價位可是很高的。”廖晨哼道。
  “那就去這裏,錢倒是不愁,我來付錢。我們也體會一下白領生活。”惡魔大人自信道,他有一張天文數字的銀行卡。
  “好吧。”廖晨轉動方向盤,駛向了那家名叫“白夜之夢”的酒吧。
  
  這是一家主題酒吧,今天正巧趕上主題活動————“在睡眠中放松靈魂的重量”。原來的座位被一張張舒適的大床取代,客人們就躺在床上,在輕柔的音樂中舉杯暢飲,廖晨把自己車停靠在門口諸多豪華跑車的中間,隨即帶著君司雨進入了其中。
  君司雨進入後,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脫下鞋子躺到了透明珠簾後面的大床上,很快,菜單就被侍者捧上來,廖晨點了一杯名字複雜的雞尾酒,和一些簡單的點心,君司雨也按照他的樣子點了一杯酒。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躺在自己旁邊床上的廖晨,問道:“我們能夠共用一張床嗎?”
  “別胡扯了,會被人認爲是同性戀的。”廖晨閉著眼睛道。
  “難道我們不是嗎?”君司雨把頭扭到另一邊,看著旁邊床上的人們————他們有的在聊天,還有的在床上跳舞,隨意性很大,君司雨右邊床上的一位小姐,剛剛來到,她把長及大腿的皮靴拉鏈拉開,讓修長的美腿一點點從靴子裏退出來,並朝著君司雨妩媚地飛了一記香吻————君司雨則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把捂了一天的腳丫從悶熱的長靴裏掏出來,然後他換了個位置,來到了廖晨左邊的床上。
  雞尾酒終于上來了————炫彩的酒液在調酒師的精心調制下分成了明顯的幾個顔色斷層,杯沿上卡著檸檬,既是醇香的美酒,也是漂亮的藝術品,惡魔大人咬住吸管,把雞尾酒幾大口就吸完了,廖晨驚訝不已,小聲告訴他:“在這裏喝酒要小口喝,這樣才有格調。”
  “那沒什麽。再來一杯就是了。”惡魔大人財大氣粗,打了個響指叫來了侍者,又點了幾大杯特色酒品,看來他要豪飲一番了。
  酒吧裏的音樂也開始漸漸變得激情起來,躺在床上的客人們在dj的號召下紛紛跳進大廳中間的軟床舞池,開始了狂舞,而惡魔大人則在用吸管享受佳釀配櫻桃小蛋糕的組合,酒精的作用使得他一雙眼睛益發湛藍,像一對透徹的藍色寶石。在角落裏豪飲的惡魔大人很快就被一個人注意到了。
  那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剛毅冷峻,他穿著昂貴的西服,端著一杯酒來到了君司雨所在的床邊,只見他嘴角一揚,用酒杯朝君司雨致意:“爲了這個命運相逢的夜晚幹杯。”
  君司雨雙腿交纏著,舒適地半躺在大床上舉起杯子,輕輕一笑就展示出無邊魔魅,讓那名高大男子微微一愣————這床上的男人,如此邪美,如此優雅,如此危險,如此撥動他這個世界船王的心弦!眞是想不到,竟然在這種內地的小地方,讓他見到了他一直找尋的男人!
  男子狹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的笑意蕩漾,他決意要征服這頭躺在床上的美麗豹子。
  他于是把大手伸進口袋,再次拿出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條璀璨的鑽石粗項鏈,他把大顆粒的男式鑽石項鏈遞到君司雨的面前晃了晃,笑道:“這是給你的,美洲虎。”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同伴了。”惡魔大人咬住吸管,“他現在上廁所去了。”
  “你敢拒絕我?”男人揚起了劍眉,他把酒杯放在茶幾上,欺身貼近君司雨,臉幾乎壓在君司雨的臉上,嘴裏的酒氣都噴了過去,低聲道:“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忤逆我。美洲獅,不要逼我拔掉你的齒牙。”
  “你也不要逼我腐蝕你的靈魂。”惡魔大人同樣一嘴酒氣,他一把拽住對方的高檔領帶,回敬地把酒氣噴了過去。
  “我喜歡你這種野蠻的樣子,”男子嘿嘿笑了,他伸出手指要去抓住君司雨的下巴強 吻,可是出乎他的反應,一只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他刀削一般的下巴,使得他動彈不得————那只美洲獅的力氣出乎他意料的大!他可是從小經過專門的格鬥訓練的,竟然一時難以撼動美洲獅的手掌!
  不過半分鍾後,男人沮喪地發現,他根本無法從君司雨的鐵掌中動彈分毫,一開始他還想維持自己的風度反調戲回去,可是他的下巴怎麽也脫離不了!!他終于無法控制地低聲咆哮,兩只手去抓那只卡住他下巴的手,無論他們怎麽使勁,對方依舊絲毫不動!
  “放手!混蛋!你找死!!”船王不得不以奇怪的姿勢拿腳踹君司雨,還沒等他把膝蓋彎曲起來,君司雨就握著他的下巴從床上站了起來,緩緩舉起了手,讓船王脫離了地面,腳尖無法著地,連驚恐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是此時大廳中聲音太過嘈雜,衆人都在狂蹦亂跳,誰也沒注意角落裏的施暴————君司雨終于把吃夠了苦頭的船王扔到了床上,一把按住他的胸膛道:“告訴你,我不是美洲獅,我是哥斯拉。當心我爆你的菊 花。”
  “你把老子當女人嗎!!”船王在君司雨轉身之後怒吼,“老子要把你 操 成篩子!!”
  “哈哈。”君司雨轉過頭來,丟下一個嗤笑,他穿過人群走到廁所門口,一把挽住廖晨的手臂,帶著廖晨混入了舞池。
  雖然周圍都是瘋狂扭動的人群,但是惡魔大人還是攬著廖晨的腰,一板一眼地跳著八十年代流行的交誼舞,那既不是華爾茲也不是恰恰,是八十年代在知識分子裏比較流行的一種簡單雙人舞,懷舊的舞姿,在惡魔大人的腳下卻是顯得那麽柔情,廖晨在大學時也學過幾次跳舞,可是總也跳不好,總是會踩到對方的鞋子,被人家恥笑。在被君司雨牽著手的時候,卻不知爲何自如起來,隨著他一起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踏著緩慢的舞步,在酒精的作用下,頭腦發熱的他已經變得不那麽在乎世俗的異樣眼光了,就這般與惡魔共舞,忘記一切。
  
  被扔在大床上的船王在床上反胃地吐了一通——剛才惡魔大人那一摔把他胃裏的東西都攪騰起來了——像這種成功人士大多有胃病。吐完之後,他摸起自己的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一個號碼,狠狠道:“我要讓一個男人,今晚成爲‘璇夢’的男 妓,永世不得超生!!派人過來!在白夜酒吧!!”
  
  “怎麽我哥和惡魔大人還沒回來?”廖茜茜在旅店的房間裏無聊地坐在床上托腮。
  艾迪和陸奧兩個人看起來還是沒什麽變化,他們叫了旅館的客服送來了套餐,此刻正在埋頭吃中。
  “你們兩個就只知道吃嗎!”廖茜茜叫道,“我老哥一定又被惡魔拐走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你老哥被羽淵大人看上了呢?”陸奧回過頭來,嘴裏還咬著一根雞腿。
  “那我好歹也算是魔族的親戚,君司雨實在太小氣了,連一點魔力都不分給我!”廖茜茜仍然念念不忘變成魔法美少女的願望。
  “茜茜,你也老大不小了,那種願望很可笑啊。”艾迪規勸道,“你還是好好讀書,將來找個好婆家算了。”
  “閉嘴!再胡說我就讓我哥撺掇君司雨滅了你們!”廖茜茜恐嚇道。此舉果然起了作用,那兩個家夥終于不支聲了。
  廖茜茜只得打開電視,九點鍾新聞裏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白夜酒吧發生了爆炸起火事件,具體原因不明,消防隊員正在緊急滅火中——在那個鏡頭裏,酒吧裏不斷竄出濃煙和火光,時不時有爆炸聲發出,隨著攝像師的鏡頭移近,可以清晰地看見停靠在酒吧旁邊的廖晨那輛奇瑞小汽車的青蛙笑臉。
  可惜廖茜茜並沒有注意到,隨手就把頻道給換掉了。
  
  
  
  第78章 惡魔大人的刑訊室
  
  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四周的牆壁上都貼著斑駁的瓷磚,日光燈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昏暗得很,廖晨和君司雨被反綁著手,被幾個彪形大漢擠兌到了牆角裏站著。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酒吧起火之後,廖晨和君司雨就在混亂的人群中被一群打手一樣的男子強行帶到了這裏,事實證明,在耽 美世界裏還是最好不要去酒吧這麽容易引起事端的地方。在這裏,不靠譜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廖晨被煙熏的滿臉都是黑灰,頭腦昏昏沈沈的,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當他漸漸清醒過來,看著幾個男子手裏拿著黑黑的槍口對著自己的時候,他突然腦子就嗡地一聲炸開了。
  難道是那個還不死心的藤原宗介!!廖晨掙紮起來,他大叫出聲:“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叫藤原衝著我一個人來!不要連累別人!!”
  “藤原?你在發什麽昏?”坐在他們對面一張老板椅上的男子手裏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悠閑地吞雲吐霧,身體還在轉椅上晃來晃去。他就是從“璇夢”過來收鴨子的幹部之一。
  “你們不是藤原派來的?你們是什麽人?”廖晨吃驚道。
  雪茄男子笑了笑:“你的話還眞多,不過當你被好好調 教過後,就應該老實多了。我想,客人會喜歡你們這種新鮮的貨色的。”
  惡魔大人這才出聲道:“你們難道要將我們逼良爲娼?”
  “啊?!”廖晨震驚。
  “逼良爲娼?眞是老土的詞。我是要給你們一種更刺激的生活啊!”雪茄男子嘿嘿笑了起來,他打了個響指,示意手下給他們兩個注射某種液體。
  “等一下!你們眞正要找的是我,是那個在酒吧裏自稱船王的男人派你們來的吧!”君司雨側身擋在了廖晨的前面,“放我的同伴走!我可以聽你們的話,你們要是強行給他注射毒品的話,我馬上就在這裏自殺!”
  “哈哈!一個快要被人賣掉的鴨子還能這麽猖狂!”雪茄男吐了一口煙,“說實在的,查理曼確實只讓我抓住你一個人,你身邊這個男人就當做附贈的福利,不過你們已經見過了我的樣子,怎麽可能讓他輕易離開?”
  “放他走!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們!”君司雨大義凜然起來,他的樣子讓廖晨十分激動:“司雨!你不要這樣!”
  “什麽條件都可以麽?”雪茄男起了興趣,他站起來,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還算俊逸的面孔,只是一道長長的刀疤橫亘左側臉頰,他的左眼也睜不開,是個獨眼龍。
  “放開他,讓他安全離開,我可以陪你玩。”君司雨的長相出衆,雪茄男早已看上他,就等著□好了之後第一個嘗鮮。
  “陪我玩?口氣倒是不小,看你玩不玩得起了。”雪茄男站起來,走到君司雨的身邊,突然伸出手臂抵著牆,將君司雨逼到牆邊,廖晨的心一下吊了上去,不知道該怎麽辦,呼吸急促起來。
  君司雨的個子比雪茄男還要高一些,因此微微放低下巴才能和雪茄男平視,雪茄男嘴裏噴出一團煙,都噴在君司雨的臉上,哼哼道:“小子,我有些欣賞你,爲了讓你心甘情願地陪我,我決定滿足你的要求。”說罷,他伸出抄在口袋裏的手,朝著身後押著廖晨的手下一揮,“放開那小子,讓他走。”
  “老大,你不怕那小子出去泄露我們的事情麽?”手下有點擔心。
  “我不信他敢動咱們,就算是黑幫太子這樣的人來了,遇到我也照樣得繞道走。”雪茄男頗爲自信。
  手下于是給廖晨打開手铐,廖晨雙手被拷得發麻,但是他顧不上這些,反而掙到前面:“君司雨!你一定要堅持住!”潛台詞是,他一定會回來救他的!
  “小晨,你別擔心我。我不是說過了麽?我是惡魔。”君司雨雖然被那雪茄男要挾,但是氣度悠閑,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等著受刑的囚犯。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說笑!”廖晨心裏暗暗咬牙卻不敢聲張,生怕惹惱了這群匪徒對君司雨不利。
  “我沒有在說笑。”君司雨嘴角慢慢浮起危險的笑意,他似乎能讀懂廖晨的心思,緩緩道:“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眞相,可是你要是走出這間屋子的話,一定會爲我擔心,不知道會幹出什麽危險的事情。”
  “你這蠢貨自己自言自語什麽東西!”雪茄男一把掐住君司雨的脖子,讓廖晨呼吸爲止一窒。
  “把你的手拿開。”君司雨睥睨著他,眼眸幽藍,“你知道我是誰麽?”
  “你是一個即將被我 操 死 的鴨子罷了!”雪茄男手掌加大了力度,“你囂張個什麽?在我面前,你還敢這麽講話!你不想活了?”他竟然殘忍地拿著自己冒著火光亮點的雪茄,往君司雨一張俊美的臉上欺近,看來想用煙頭在君司雨的臉上燙個窟窿。
  “住手!你住手!”廖晨臉色蒼白,不由自主地衝上去想拉扯開那個雪茄男,但是很快就被兩個大漢控制住,將他雙手反綁,讓他動彈不得,他們甚至捂住了廖晨的嘴,不讓他出聲。廖晨拼命掙紮無奈力氣不如那些專業的打手大,掙脫良久都不得纾解,眼睜睜看著君司雨被那個可惡的惡霸用煙頭燙傷,好像在他心頭割了一刀一樣痛!
  情急之中,他心一橫,突然張嘴咬了捂住自己的大漢的手,讓大漢痛叫著把手縮了回去。然後他急忙大叫出來:“不要傷害他!!要幹什麽衝著我來好了!!!”
  “你算個 diao 毛!”雪茄男施暴上了瘾,他把雪茄狠狠地擰在君司雨的臉上,直到煙灰從君司雨的臉頰上落了下來,臉上殘留黑黑的一片都是雪茄的煙灰,也不知道那塊是煙灰,那塊是被燒焦的皮膚,廖晨幾乎無法擡頭去看,他覺得好痛,視線瞬間就被淚水模糊了。
  可是君司雨一聲都沒有吭,讓雪茄男都有些驚訝:“小子,你倒是有點種,連哼都不哼一聲?嗯?你想證明什麽?你不怕我?嗯?”他隨即一記膝蓋撞在君司雨的小腹,然後不等君司雨有所反應,又把他一把拉到了剛才自己所做的桌子前面,呼啦將桌上的雜物都推掉在地,並把君司雨的手指強行按在桌子上。
  雪茄男隨即朝手下示意了一個眼色,叫那個被廖晨咬了手正想揍廖晨一拳的大漢遞過來一把折疊的瑞士軍刀,狠狠道:“把這小子的手指給我一根根拆下來!從指關節開始,讓他知道什麽叫眞正的痛!”
  “不要!不要!”廖晨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君司雨突然吼道:“不要哭!”這一聲吼果然嚇了衆人一跳,廖晨也被震得突然沒了聲音,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那大漢愣了一愣,隨即哼了一下鼻子,當下就按住君司雨的手,一刀切了下去,廖晨連忙閉眼,可是又不得不看,再睜開眼時,只見一屋子的人滿臉驚駭,那拿刀子切君司雨手指的大漢一臉見鬼了的表情,低頭看著桌子。
  廖晨的視線緩緩下落,他沒看到可怕的血濺場面,甚至君司雨的手也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但是那名大漢卻喃喃道:“奇怪,我明明砍下去了,怎麽會沒事呢?”
  “膽小鬼!讓你切個手指都不敢!混什麽黑道!”雪茄男不認爲自己見證了魔術般的奇迹,他以爲是那手下切歪了,他讓手下抓住君司雨,自己親自上陣,這次不用瑞士軍刀了,而是從角落裏抓起一把包在報紙裏的日本刀,刀刃十分鋒利,是他每次出門必帶的“幸運物”。
  “把他給我抓住了,哼哼哼,好久都沒有試試我的寶刀了!”雪茄男說罷伸出舌頭,在日本刀的刀刃上舔舐了起來,眼中的獸 欲越發旺盛了,“船王要玩這個男人,要他的屁 眼就夠了,至于他前面的那根,我要割下來做成菜讓他自己吃下去。”
  廖晨一聽,驟然慘叫一聲,竟然生生地痛昏了過去。
  于是,再次和惡魔大人的眞面目失之交臂。
  因爲廖晨昏倒的下一刻,君司雨突然將幾個打手甩到了牆上,好似那兩個大漢是兩只蒼蠅一樣脆弱,當他們順著牆壁噴著血緩緩滑落的時候,雪茄男手中的日本刀瞬間沒了蹤迹————他只見眼前白光一閃,自己的褲裆處突然一涼!
  J J 就這樣飛了————和那幾個打手一樣,啪地打在牆壁上,帶出一道血痕滑落而下。
  其他的兩個抓住廖晨的大漢見情況不對,慘嚎著連忙跑開,卻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不明力量擊昏,倒下了。
  于是房間裏只留下他們的老大雪茄男捂著噴血的裆部在地上打滾不已。
  “去買個衛生巾吧。”惡魔大人說罷,把那柄日本刀往地上的水泥地板插下去,竟然一直插到刀柄,可見他可怕的腕力。
  然後他脫下自己的西服給廖晨蓋上,將他以公主抱抱了起來,走出了那間黑暗的刑訊室。
  外面,乃是璇夢在a市的分部地下走廊。似乎這間地下室就是專門用來□不聽話的新人的,因而隔音性和私密性都很好,君司雨把小房間的鐵門關上,抱著廖晨走到了地下走廊的入口處,輕輕在廖晨的耳邊呼喚,不一會兒,廖晨終于清醒了,見到君司雨赫然蹲在自己身邊,他的身軀猛地一震,忙翻看君司雨的下身,驚惶道:“你怎麽樣了!你的 雞 雞還在嗎!!?”
  
  
  
  第79章 惡魔大人拐騙少年
  
  “沒事,我很好。”惡魔大人松開廖晨,廖晨終于恍惚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抓抓自己的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下,才問:“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那群人呢?要切掉你j j的那些人呢?”
  “被我打趴下了。”君司雨道。
  “打趴下了?”廖晨看看四周,無非是昏暗的走廊,和剛才自己昏迷之前所呆的屋子不一樣,也不知道是怎麽出來的。他不太相信君司雨會那麽厲害,能一個人把四五個打趴下。
  “你不信麽?”君司雨扶起他,帶著來到他們走出來的鐵門前,稍微打開一條縫讓廖晨看,廖晨只看了一眼就連忙轉過身,臉色難看道:“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等出去之後我們再細說。”君司雨拉著廖晨悄悄走出地下室走廊,他們來到地下室的入口處,可以聽見上面有人在來回走動,似乎是巡視的。
  君司雨把嘴貼近廖晨耳朵,輕輕道:“上面一定是那些黑幫的人,我們要悄悄溜出去,不能驚動了他們,我先出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廖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心!”
  “放心,我不會有事。”君司雨在廖晨的耳邊輕吻了一下,隨即打開鐵門爬了上去。
  君司雨很快就放倒了在門口巡邏的守衛,打量了一下周圍,原來這裏是a市一家知名大酒店的地下幾層,沒想到這裏就是璇夢的分部之一。他帶著廖晨走出了地下室,對廖晨稍微介紹了一下他們現在所處的狀況,並道:“小晨,我們要出去,看來就要僞裝成這裏的人。”
  “僞裝?”廖晨看著躺在地上被打昏的守衛,眞難相信這是君司雨的傑作,他蹲下身來,翻看了一番守衛的口袋,從中翻出了一個磁卡,上面的標志他認得,就是當初他在雨夜出逃的那個男 娼會所——“璇夢”的標志!
  “君司雨!這裏是男 妓會所!是那種地方!”廖晨站起來,“聽說這家店勢力很大,我們這下麻煩大了!”
  “沒事,你忘了我的身份是王儲麽?我不信我一個國家的力量會對抗不了黑勢力。”君司雨拍拍廖晨的肩膀,大無畏地帶著廖晨坐上了上樓的電梯。
  “你那個小國……能對付得了黑勢力?那索馬裏海盜什麽的…… 不也沒被抓住麽……”廖晨嘟囔道。
  “不要質疑正義的力量!”惡魔大人回頭嚴肅道。
  好吧,惡魔大人雖然是惡魔,但是魔亦有道。
  
  君司雨和廖晨一路搭著電梯朝上,但是並不直接到一樓————現在是午夜時分,直接這樣大搖大擺出去的話,肯定被這裏的喽啰發現,所以他們按動了去中間樓層的按鈕,來到了九層。
  廖晨低著頭,跟在君司雨身後走出了電梯,君司雨則把手插在口袋裏,氣定神閑地走出來,隨意地在鋪著地毯的酒店長廊上晃悠,然後停在了一扇看起來沒有鎖上的客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的男人似乎早有准備,君司雨推門而入,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穿著浴袍坐在床上等候,似乎早有准備,他帶著金絲眼鏡,看來是個文人的樣子。
  男子打量了君司雨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果然是璇夢的水准,你身後的人是幹什麽的?”
  “和我一起來的。”君司雨魅惑地一笑,立刻就讓那男子險些失神,伸出手示意他坐過來。
  君司雨就大方地坐在沙發上對著那男子,還拿起桌子上的煙叼在嘴裏,閉上眼睛道:“你要知道,我是這裏最搶手的。多少客人多爭著要我,我都不會去看他們一眼。”
  “但是你選擇了我————你叫什麽名字?”男子幾乎無視廖晨的存在,他站起來,倒了兩杯酒,遞給了君司雨一杯。
  “因爲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君司雨魅笑著把臉湊到男子的耳邊,“你和那個人很像。”
  “我能成爲你唯一的一個人嗎?”男子任由葡萄酒順著自己的喉嚨滑了下去,他的咽喉咯噔了一聲,才道:“我,能把你帶出璇夢。”
  “呵呵,你太小看璇夢的力量了,”君司雨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竟然讓他牢牢地把住了眼前這個男人。廖晨則尴尬地坐在一邊,不知道該幹什麽好。
  那名客人已經被君司雨的魔魅深深吸引,而且頗有文化素養的他很希望在上 床前和這個看來很有深度的男 妓進行精神上的深度交流。
  廖晨看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高深的非主流話語,感覺他們在對暗號似的,他只能焦躁不安地坐在一邊,等著君司雨的下文。廖晨是個不合格的受,他的非主流話語很少,有時候偶爾有點受應該有的深度抒情話語,但是馬上被日常生活的小算盤給敲碎了,就因爲他這般沒情調,藤原當初才決定不惜花費大力氣對他進行□,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惡魔大人和那男子聊了幾句,他雙眼中彷佛有一種奇妙的力量,讓那男人漸漸迷醉,最後竟然像是著了魔一般,不,他確實著了魔,在惡魔大人的注視下,呆呆地站起來,轉身,然後走到床的另一側,臥地呼呼而睡。
  “他怎麽了!?”廖晨驚呼。
  “不用擔心,只是被催眠了。”君司雨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一杯酒晃著。
  “催眠!?”廖晨不可思議地看著君司雨,覺得君司雨越發高深莫測了,“你究竟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我是德蘭謝爾的王儲,在那之前,我一直被當成孤兒遺棄在孤兒院裏,後來有個秘密的特工組織從衆多孤兒中選中了我,對我進行過專門的訓練。但是我厭倦了那種血腥打殺的生活,所以找到了這個城市隱居。”惡魔大人的謊話說起來眼都不眨一下,“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晨,這世上確實有普通人想象不到的黑暗面。”
  “啊……雖然聽起來很扯淡……”廖晨撇撇嘴道,“我就覺得你還有東西瞞著我,君司雨,我等著看你還能出什麽幺蛾子。”
  “我還有什麽幺蛾子……”惡魔大人聳肩,他走過去,把那男子拖到了大櫃子裏擺放著,那櫃子寬寬大大,正好把他放進去,而且不至于把他悶死。估計到了天亮的時候,他就能醒來了。
  就在此時,大門被人嘟嘟地敲響,廖晨緊張地站了起來,君司雨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他則走向大門,從貓眼裏往外看,外面站著的不是巡查的打手,而是一個打扮得很性感時尚的少年,看來這少年才是櫃子裏的中年男人要的“貨色”。
  君司雨打開門讓少年走了進來,少年粉嫩水靈,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頭發燙的卷卷的,很像個偶像小歌手,可惜卻淪爲璇夢的“員工”,他穿著低腰的牛仔褲,把手插在上身的小馬甲裏,頗爲老練地走進來,看著君司雨,又看看裏面的廖晨,道:“先生,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玩嗎?”
  “對。”君司雨讓少年進來,隨手鎖上了大門。
  廖晨吃驚地看著少年,又看看君司雨,這下眞熱鬧,剛整倒了一個嫖 客,又來了鴨子。
  少年輕佻地伸出手指放到嘴裏含住,笑嘻嘻道:“好吧,三個人就三個人,先生,你好帥哦!團團很喜歡~”
  “你叫團團?”君司雨試探地問。
  “沒錯,不過先生喜歡的話,也可以叫我小團子,團兒,團寶寶~”少年很會迎合顧客,連連做出嬌俏的樣子。他把褲子往下扯扯,露出性 感的肚臍,咬著嘴唇問:“先生,我們可以開始麽?”
  “有點情調好不好?”君司雨給他倒了杯葡萄酒,問道:“你們這裏可以選擇‘外賣’麽?”
  “外賣?你是說,讓我‘送貨上門’?”少年眨眨眼睛問。
  “我喜歡在自己家裏做。”君司雨不動聲色地道,“這裏太憋屈,讓人沒有什麽興致。”
  “哎呦,這可要經過我老板答應才好,先生,你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小小的員工……”團團爲難道。
  君司雨聽罷,就站起來,拿起那中年男子丟在床上的皮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三千塊現金塞到團團手裏,道:“這點零錢算你的電話費,現在就跟你老板匯報。”
  團團把錢收好,眉開眼笑地拿出手機來,跑到了陽台處哇啦哇啦跟某個前台小姐聊了一通,最後笑嘻嘻道:“談妥了,走吧,兩位,不過現在大門鎖了,我跟一個朋友說過了,我們可以從小門先走。”
  “好,沒問題。”惡魔大人朝廖晨使了個眼色,示意事情搞定。
  廖晨呼了一口氣。
  于是兩個人跟著團團來到了樓下,避過了監視器,進入了做菜的廚房間,從那裏洗刷間的小門七拐八拐繞了出去。
  走到樓外,終于見到了月朗星稀,讓廖晨有恍若隔世的感覺,團團左顧右盼,問道:“先生,您的車在哪裏啊?”
  “車倒是沒有,打的吧。”君司雨帶著他們來到馬路邊,伸手就攔了一輛午夜出租車。
  團團不禁撇嘴,這幾位看來不像是有錢的主,莫非是打腫臉充胖子?
  
  
  
  第80章 惡魔大人被算計
  
  深夜的馬路上,一輛的士把君司雨等人帶到了他們下榻的旅店,這更讓團團詫異了,他們不是說去他們的豪宅玩嗎,怎麽又來到了旅館了?
  團團有點感到不妙,于是悄悄地拿出手機,要發短信,被敏銳的惡魔大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使了個巧勁,就把他的手機不著痕迹地奪了過來。
  “你幹什麽!”下車的時候,團團氣急敗壞地要去搶自己的手機,君司雨嘿嘿一笑::“小子,你知道我是誰麽?”
  “你,你是誰啊!”團團比較機靈,結結巴巴地問,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來曆也許很不簡單,自己今晚遇到了他,算是自己倒了大黴了!
  “我是你們璇夢的頭號對頭。”惡魔大人一笑,讓團團生生地打了個冷戰。
  “你、你你眞的假的!”團團聲音發顫,要是眞的話,那他死定了!他現在和璇夢的死對頭混在一起,回去肯定是個死!
  “信不信由你,小孩兒,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聲張。”惡魔大人把他的手機遞給廖晨,讓廖晨給茜茜打電話——“告訴茜茜趕快收拾東西下來,我們現在連夜就離開這裏。”
  “我的汽車怎麽辦?”廖晨還挂念自己的奇瑞小汽車。
  “不要管那輛車了,璇夢的人一會兒就會追蹤到我們!”君司雨在旅店門口的停車空地看了看,選中了一輛拉雜貨的電動三輪,那三輪車看來頗有年頭了,應該不值什麽錢,他走到車前,晃了晃那車子,車子都沒有報警,是用一個大鐵鎖鎖住的。
  君司雨一把就扯斷了手臂粗的大鐵鏈子,讓跟著走過來的團團震驚得合不攏嘴。君司雨轉頭對他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要跟你們一起走!在這個城市我早晚被璇夢的人殺死!大爺!您行行好,就收留我當您的下手吧!您想怎麽玩我都可以!只要不把我丟給璇夢的那些人!”團團哀求道,他不是不知道璇夢的那些可怕的手段。
  “我要去的地方,恐怕你更不願意去。我們要去s市。”惡魔大人道,“你多大了?”
  “十九……等等!大爺你們要去s市!那不是讓我去送死嗎!誰都知道那裏是璇夢的老窩!”團團驚恐道。
  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張德蘭謝爾大使館給他辦的金卡——裏面大概有一百萬的存款,他把這張金卡塞到團團手裏道:“這張卡裏有你下半生都夠用的錢,拿上這張卡去你想去的地方,至于你能不能擺脫璇夢,就看你自己了。密碼是六個八。”
  “大爺……你……”團團被他搞糊塗了,他站在那裏,也不敢再多說什麽,眼睜睜地看著廖晨帶著廖茜茜一起跑過來,鑽進了君司雨指定的電動三輪貨車裏。
  看著那群人坐的電動三輪越來越遠去,團團才恍然過來,他走到街邊的取款機,輸入密碼,裏面顯示的金額讓團團險些昏過去,他又驚喜又害怕,連忙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飛機場。
  
  電動三輪越開越遠,駛上了出城的公路。
  廖茜茜裹著羽絨服,在車上打起了瞌睡,廖晨也靠著車窗疲憊地睡著了,只有惡魔大人專心致志地開車。
  其實吧,這個電動小三輪貨車,就是在電動小三輪的基礎上改裝了一下,加了個蓋子,把後面的座位加大了一點,成了一個拉貨的小空間,也可以坐人,當然這種小三輪的安全系數極低,很容易就散架了。
  在剛剛出了南城的附近公路上,小三輪就沒電了,緩緩停靠在了路邊。
  惡魔大人關上車門,讓廖氏兄妹在裏面睡著,而他則蹲在路邊,靜待天亮時分的到來。他身穿一件皮夾克坐在路邊的石頭上,頭發被夜風吹得淩亂起來,看著眼前無人的公路,他認得這裏,這裏是他和廖晨一起出城去溫泉旅遊經過的公路,在午夜無人的時刻,會有怨念凝聚而成的“蜃”經過這裏,是一條危機四伏的夜路。
  凡人經過這裏,會昏昏欲睡就是最好的證明。
  君司雨擡頭看著昏黃的路燈,路燈起初在他坐下來時,尚能照亮片大的地方,不到半小時,一行的路燈都昏暗下來,最終徹底熄滅了。薄薄的夜霧開始凝聚,雖然不影響視野,卻使得一切看起來都飄渺虛幻。
  君司雨坐鎮在電動三輪車旁邊,靜待“蜃”的經過。
  這也許和平常一樣,只是一場尋常的“蜃”吧。君司雨合了一下眼睛。
  只不過是刹那的時間而已。
  聖魔閉上了他的眼睛,而過路的薄霧也停止了流動,一切都化爲了灰色。是“蜃”的作用麽?雖然對于聖魔來說,感覺像是只是過了一瞬間,實際上,周圍的空間已然凝固。
  霧氣之中,一雙修長的白皙手臂漸漸從虛幻化爲眞實,摸到了君司雨的臉上————眞是奇觀,從霧氣中幻化出了一個身穿白袍的長發美人,他面色蒼白,五官精致絕倫,銀色的眸子凝視著面前閉上雙眼的聖魔。
  “羽……淵……呵呵……有趣的……魔……”霧氣美人伸出手指,在君司雨的嘴唇上輕輕勾畫著。他動作輕柔得堪比羽毛,隨即將自己的嘴唇漸漸貼上,靈活的舌頭撬開君司雨的唇瓣,開始源源不斷地吸食聖魔的魔源。
  無上的魔力讓霧氣美人全身戰栗,好似被瀑布貫體一般,如此強勁如此美妙的魔力啊!霧氣美人舒暢得頭發都飄了起來,沈浸在盜取聖魔魔源的快 感之中。
  殊不料,聖魔在他引以爲傲的迷陣之中,驟然張開眼睛!!
  不待美人有所反應,一把冰劍就貫穿了他的腹部,美人當機立斷,瞬間切斷了自己的半身,上半身只剩下胸膛,飛了出去,而下半身立刻凝結成冰,被冰劍的力量震碎!
  “瑞哈布冰劍!可怕的魔神劍!”霧氣美人漂浮在半空中,獰笑起來:“不過已經獲得了你的力量,我也算是大有收獲!”說話間,他的身體再次增生,下半身竟然變成了一尾色彩斑斓的蛞蝓,無數毒針森森可見。
  “蜃魔!就憑你這種貨色也膽敢放肆!”君司雨長發飄揚,已然發怒————從來沒有魔物能夠這麽近距離地讓他著了道,但是這頭蜃魔很不一般,他的魔力屬性非常罕見,可以將虛幻的恐懼轉化爲現實,亦可以有迷惑天神的詭異能力,連惡魔大人都被他得手吸到了部分魔源,可以稱得上是千萬年不遇的珍稀魔種。
  “別那麽生氣嘛,我知道您的魔源可以源源不斷的增生,讓我吸一口很快就會複原,又有什麽大不了的。”蜃魔嘿嘿一笑,下身隨即扭動,非常可怖,和他精致白皙的上身形成強烈的反差。
  “我叫蜃霧,其實我是愛好和平的魔,並不喜歡對凡間造成太大的騷擾。”蜃魔用手撫摸自己潤澤的嘴唇,“聖魔大人,可不可以把劍收起來,我們彼此平靜地談談好麽?盡管您有冰劍,有強大的魔力,可是剛才我的蜃氣進入您的身體,想要立刻把毒素排出身體恐怕就是您也需要一段時間吧?我記得我的蜃氣好似是有抑制再生的功效的——您現在一定很不舒服吧?”
  這只蜃魔,絕對是惡魔大人遇到的最難纏的對手——他不僅有和聖魔一樣天生的絕頂天賦能力,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似乎處處相克羽淵的能力,更可怕的是,他隱藏在人間這麽多年都不爲人知。
  羽淵冷哼一聲,微蹙的眉頭顯示出他此刻其實已經很不舒服,蜃霧看在眼裏,笑容越發妖豔,他的下半身不斷增生,與綿延的公路融爲一體,越發巨大,並不斷收縮蜷曲,將君司雨和那輛電動三輪包圍了起來,甚至能聽見那粘糊糊、濕哒哒的蛞蝓身軀摩擦的聲音。
  “聖魔大人,我的毒氣漸漸腐蝕您的身軀和魔源的感覺如何?”蜃霧因爲過長的下半身而高高在上。羽淵眉頭緊蹙,沈聲問道:“你想和我談什麽?”
  “一個有趣的東西,剛才我吸取魔源的時候,本來准備一走了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是,我偏偏有那麽個惱人的天生的能力,當我一接觸聖魔您的時候,也就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您的記憶,哎呀,這種能力眞是太討厭了!”蜃霧故作苦惱道,“人家也不想偷看您的記憶和隱私,不過————————有趣的是,我發現了一個————————‘刻意遺忘點’,這一點連聖魔大人自己都蒙在鼓裏。”
  “刻意遺忘點?”羽淵起疑道,“你是說,有人封印了我一部分記憶?”
  “是啊,我也納悶,怎麽會有人膽敢修改聖魔大人的記憶麽!眞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連聖魔您自己都沒有發現!”蜃魔把身體又從高空陡然降落,移近羽淵,他的眼睛變得很大,眼眶裏有無數個小眼珠轉來轉去,都看著羽淵道:“聖魔大人,我要得到您那段空白的眞正記憶!那也許關乎這個世界的存亡關鍵!我、需要、那個!把你的記憶讓我吃掉吧!我可以幫你回想!現在你一定痛苦非常了吧!用你的三分之一的記憶換取解毒的機會,很合算吧!”
  “休想!!”羽淵突然將冰劍回旋,插入自己的身軀,冰劍頓時吸收體內的毒素,變得漆黑,不過抽出來時,大量的鮮血也噴湧而出,受冰劍和毒素的影響,無法立刻再生愈合的傷口顯得很是猙獰————蜃魔想不到他竟然用這麽慘烈的手段消除體內的毒素,不過那也和自殘差不多了。
  “你是上趕著讓我殺掉是吧?”蜃魔都悲憫起大量失血的惡魔大人來,看他站也快站不穩的樣子,難以置信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聖魔啊,唉,他都感慨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強了。
  
  
  
  第81章 惡魔大人你知道嗎?其實……
  
  蜃魔有些可憐地看著羽淵捂著傷口還要咬牙硬撐著以劍拄地瞪著自己,只要他稍微施加力量,周圍的霧氣全部會變成和剛才侵入羽淵體內一般的毒霧,到時候他在自己身上捅幾百個窟窿也不夠用————殺死這個魔界的傳奇,對于他這只千萬年才得出一個的奇迹之魔來說,眞是太簡單了。
  不過他打算換一個方法,他指著電動三輪車道:“這車裏坐著的凡人,對您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吧?”
  他話音剛落,羽淵驟然揮劍,雖然受了重傷可是強勁的劍氣足以劈裂空間,一劍三斬,意圖將蜃魔劈成三段!
  蜃魔不避不閃,身軀立刻被銳不可當的劍氣切斷,然而下一刻,如同聖魔一般不斷增生的身軀竟然快速再生,使得他生出了三個上半身,蜃魔看看自己的另外兩個半 身,笑嘻嘻道:“這下可以在寂寞的時候聊天了!”說話間,他的毒針從四面八方射 向三輪車裏的廖氏兄妹,羽淵不得不將冰劍插入地面,瞬間迸發魔力彈開毒針,可是隨即他便傷口迸裂更甚,無法抑制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其實我從來不喜歡殺害人類的,我只是默默地經過這些公路罷了。”蜃魔攤手,“我也是一只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魔啊,屠殺什麽的我都不放在眼裏,沒辦法,我實在太強了。”
  剛剛發力的羽淵捂住自己的嘴,看來想拭去嘴角的血漬,可是鮮血不斷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落,魔力不能再生,傷口不能愈合,惡魔大人陷入了苦戰之中。
  “所以說,你就讓我吃掉一點記憶,又怎麽樣嘛!”蜃魔再次降下身軀,貼近羽淵道。
  羽淵眼眸益發冰冷:“我若從了你,那我豈不是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更沒有活命的可能了。”
  “不要這樣說嘛,其實我很愛惜生命的。”蜃魔撇嘴道,“我才不像你那麽心眼多!你把人想的太壞了!”
  羽淵把劍一橫,擋在兩人中間,凜冽道:“除非讓那兩個人安然離開。否則我有的是同歸于盡的法子!”
  “同歸于盡!好偏激!”蜃魔抱住自己的頭,“哎喲喲,我已經把聖魔逼到這種地步了?我眞偉大!”
  說話間,他抖抖龐大綿長的身軀,無數的蛞蝓便自他身軀底下鑽出,密密麻麻地朝著羽淵蔓延,那些蛞蝓都長著毒刺,生有毒牙,讓人毛骨悚然,羽淵劍鋒一掃,劍氣回旋,掃開最前端的不斷逼近的毒蟲,避免那些毒蟲接近,與此同時,蜃魔從旁側偷襲,口中長舌如同肉色長管,管中有牙,便要咬住羽淵——————羽淵察覺危險,黑翼瞬間張開————支起半圓形的黑羽結界。
  然而猝不及防的是,剛才增生出的蜃魔的雙身同時射 出肉舌,竟然長驅直入穿過黑羽結界,將他的雙翼縛住,舌上的毒牙狠狠地紮入羽翼根部,再次吸食羽淵的魔源———羽淵咬牙轉身,以劍斬斷肉舌,卻被吸食得眼前發昏,體力迅速流失————略微恍惚片刻,蜃魔三身便各自手持石筍大小的毒針淩厲貫下,分別自羽淵的雙肩和後背將他捅了個對穿。
  連連受挫的羽淵終于再也支撐不住,隨著三身壓頂的重擊,口噴鮮血轟然倒下,背後的羽翼隨著魔力殆盡也消失于無形,只留下漫天飛舞的黑羽在鮮血飛濺中緩緩飄落,竟有幾分淒美。
  這眞是惡魔大人的無妄之災。看著惡魔大人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蜃魔歎了口氣,身形收縮,又變成了原來那個白衣的長發美人,蹲在了趴在血泊裏的惡魔大人身邊。
  “眞可憐,一定痛死了。”蜃魔摸摸羽淵的頭發,用指甲撥開他頸後的亂發,露出脖子,他的黑色指甲便要刺入脊椎之中攫取記憶。
  “夠了,蜃霧,好歹他也是未來的魔界之神,容不得你這麽侮辱他。”一個冷肅威嚴的聲音打斷了蜃魔,讓蜃魔愣了一下,他轉過頭,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哦喲喲喲喲!哦喲喲喲喲!看來封印了他記憶的人就是你了!”蜃魔連連驚呼,“你才是最奸詐的人啊!你竟然!你竟然一直都不出手保存實力!就等著這一刻是吧!!”
  “不,要不是你把他傷得只剩半口氣,我也不會‘醒過來’。”對方站在蜃霧的面前,“還要和我再大幹一番麽?剛才羽淵也耗了你不少魔力吧!你有信心把我像他一樣整倒嗎?”
  “你說什麽話啊,我可是很守規矩的魔,我從來不在人間搗亂,我只是好奇這個聖魔到底有多強罷了!其實也不怎麽強是吧?”蜃魔撇撇嘴道,“我一點都沒違法你在人間的法則,我傷的是魔,不是人,而且我也沒殺死他,你要是對我出手,就破壞了你自己定的規矩!你不會這麽做的!你要是敢對我出手,我有的是和你同歸于盡的法子!”
  “你是個無賴,蜃霧,現在你知道了你想要知道的東西,可以離開了吧。”對方淡淡道。
  “你就這麽放心地讓我知道了這個大秘密的人離開麽?”蜃霧倒有些懷疑起來。
  “那你想做什麽?等著我再和你大幹一場?你還沒注意到吧,羽淵早就替我給你下了套。”對方笑了笑。
  “什麽?”蜃魔愣了一下,隨即突然伸出手腕查看,竟然發現手腕上有一條蜿蜒的冰藍色的脈線隱入肌理深處,他猛地一震,對方適時道:“你太小看聖魔了,他的魔力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吸收的,甚至對于那些癡心妄想的人來說,他的魔力才是最可怕的‘毒’,就算他被你殺了,也可以借由你體內吸收的魔源將你的身體組織和成分按照他魔源蘊含的本源記憶加以竊取組合,你的身體早晚成爲他再生的養分!!”
  “啊啊啊啊! 這個陰險的家夥!”蜃霧大叫一聲,“我和他沒完!好吧!我需要靜一靜把這些‘垃圾’排出體外!不過你若敢叫你的那些天使爪牙追殺我的話,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他們!!
  天神大人!!!!!!”
  丟下一句膽大包天的威脅,蜃霧重新化爲霧氣,消失于無形。
  
  隨著蜃霧的迅速消失,霧氣終于在公路上消散,路燈又亮了起來,一切似乎又恢複了正常。
  那個和蜃霧對話,把蜃霧趕走的人半蹲在羽淵的身邊,將羽淵的身體翻過來,半扶著使得他躺在自己的臂彎裏,也不顧血汙弄髒了自己的衣服,他另一只手伸入自己的上衣西服口袋,拿出一包清風面巾紙,仔細地把羽淵臉上的血迹和汙泥一點點擦幹淨。
  “君司雨,唉,平時上班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拼命。眞是諷刺,最後還得我來幫你重生魔源。”他歎了口氣,丟開面巾紙,把手按在羽淵的傷口上,柔和的光芒隨即流水般傾瀉而出,照亮方圓四周的荒野。
  
  惡魔大人精神有些恍惚地駕駛著電動三輪在漫長的公路上行駛。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不過聖魔怎麽可能失憶呢?
  他轉頭看了廖晨一眼,問道:“你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在看我,我哪裏不同了麽?”
  “沒,沒有。”廖晨連連搖頭,把臉扭向窗外。
  廖茜茜打了個呵欠睡醒了,由于清晨的冷風,刺激得她打了個大噴嚏,鼻涕噴出,連忙道:“老哥!給我面巾紙!”
  廖晨在口袋裏摸索了一番,沒摸到,只好告訴她:“面巾紙用完了。”
  “我昨晚不還給你一包清風的嗎?這麽快就用完了?你是不是用來上廁所了?”廖茜茜嘟囔著。
  “我怎麽可能會做出用面巾紙上廁所那麽敗家的行爲!”廖晨哼道。
  “用面巾紙上廁所又怎麽了?有錢人都用彩色的印花花邊面巾紙上廁所,以後我們是上流社會的人了,也要用那種高檔的面巾紙上廁所,以後不要用清風這麽廉價的面巾紙,要用,就要用幾十塊一包的。”惡魔大人插話道。
  “你怎麽不說用美元上廁所呢?”廖晨反問。
  “那也不錯。”惡魔大人應了聲,隨即打了個呵欠,覺得自己好像是連續幾年都沒睡覺一樣,倦意陣陣上湧。
  “君司雨,我看你還是不要疲勞駕駛了,找個地方睡覺吧。”廖晨提建議道。
  “好吧,我有點困了。”君司雨揉揉眼睛,“到了前面的長途汽車站,我在車裏睡一會兒,你們去買車票。”
  “好。”廖晨點頭。
  看來雖然傷口治療的天衣無縫,魔源也修補好了能再生了,但是氣血兩虛一時還無法恢複吧!
  ……
  
  廖晨帶著廖茜茜下了電動三輪,來到了公路中間的長途汽車站買票,那裏已經停靠了一輛長途汽車,按照時刻表上是三個小時候出發。負責售票的是車上的一個青年工作人員,他正在熱情地拿著小喇叭喊道:“大家給老年人讓個座啊!發揚一下雷鋒精神!和諧社會靠大家共同營造啊!”
  售票員說話的時候,廖晨從下面敲車窗,叫道:“我們要買三張票!”
  售票員打開車窗,探出腦袋,臉色一下變了:“眞巧!”
  “你是長途公路售票員啊……”廖晨也撇嘴了。
  
  
  
  第82章 惡魔大人懷疑了?
  
  惡魔大人被廖晨叫醒,帶上了長途汽車。他們坐在靠後面的位置,君司雨坐到位置上之後就一頭靠在座椅靠背上睡覺,連廖茜茜都發覺有些不對。
  “咦,君大哥今天好像特別累,是不是開夜車的緣故?”廖茜茜問廖晨。
  “可能吧。”廖晨拿起一本雜志來看,消磨旅途的時光。
  “惡魔也會累……”廖茜茜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拿起手機,對著售票員拍照——啧啧,竟然在這種偏遠的長途汽車站也能見到如此水嫩嫩的小 受售票員,廖茜茜拍的不亦樂乎。
  售票員本來還在售票,但是一轉頭就看見小女孩對著自己拍照,他竟然還笑笑,擺了勝利的手勢讓廖茜茜拍,看來還蠻開朗的。
  “哇哇,眞是太水了!”廖茜茜對著售票員快要流口水了。
  “你們要盒飯嗎?沿途可沒有買東西的地方,都是荒郊野外哦!”看著車還沒開,售票員走過來對廖晨一行三人道。廖茜茜這時看清他的胸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叫“沈霧”。
  “有什麽盒飯?”廖茜茜巴巴地問。
  “小妹妹,有雞丁的、番茄雞蛋、酸辣茄子、紅燒肉的……”名叫沈霧的售票員笑嘻嘻地跟他們介紹。
  “那我要紅燒肉的!”廖茜茜道,“我老哥他們喜歡吃雞丁和番茄雞蛋的,就要這三份好了,還要三瓶礦泉水。”
  “好的,一共三十八塊。”沈霧道。
  “太貴了!什麽盒飯這麽貴,不要吃了,等下車再吃。”廖晨放下雜志道。
  “先生,眞的不貴,你去其他的汽車站看看,沒有比我們這裏更便宜的旅途套餐了。”沈霧和廖晨討價還價起來。
  “你別跟我扯什麽別的汽車站,”廖晨拿出隨身攜帶的計算器,跟沈霧算了起來,“我算給你看,雞蛋七毛錢一個,番茄兩塊錢一斤,油是……啪啦啪啦……”
  沈霧滿臉黑線地看著這個小肚雞腸的客人,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們要開車了,這樣吧,給你們打個八折優惠,但是不許告訴其他客人。————那個,那邊那位客人看來好像是病了?”
  他指指蹙眉沈睡的君司雨道。
  “沒什麽,他暈車罷了。”廖晨道。
  “還沒開就暈車了?”沈霧嘟囔著離開了。
  
  惡魔大人在開車後兩個小時的時候睜開了眼睛,他在睡夢中感到自己猛地往前一跌,然後
  醒了。
  饑餓的感覺隨即席卷了他的胃。“有吃的嗎?”惡魔大人轉頭問廖晨。
  “有盒飯。”廖晨道,“給你留了一份番茄雞蛋的。”
  君司雨于是接過盒飯,吃了起來。吃完了一盒還是覺得很餓,于是招手叫來了跟車服務的沈霧:“還有盒飯嗎?”
  “有幾個賣不掉的,青菜的,要嗎?”沈霧笑眯眯地看著君司雨,看起來君司雨一點都不認識他了。
  “我都要。”君司雨又接了四個盒飯,很快就風卷殘雲般吃光了。
  “你也不怕撐著……”廖晨看著他道。
  吃了五個盒飯,又喝了一瓶水,惡魔大人終于稍微恢複些精力了。
  “我也想看雜志。”惡魔大人開始尋找打發無聊旅途的方法。他看著廖晨手裏拿著的雜志,便想要過來。
  “不行,我在看呢,你問茜茜要個mp3聽聽。”廖晨拿手擋開他。
  “不,我的mp3裏都是bl drama,你要聽嗎?”廖茜茜嘿嘿道。
  “那你繼續睡覺吧。”廖晨建議。
  “晨,我總覺得你有些不一樣……呃……”君司雨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
  “怎麽了?”廖晨問。
  “沒什麽。”君司雨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仔細打量了廖晨,確實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那個,要和我聊天麽?”後面的座位突然伸過來一個人頭,原來是坐在他們後面空位上的沈霧。這個沈霧似乎對于廖晨他們特別感興趣,總是找機會過來搭讪。
  君司雨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在公交系統多少年了?”
  “有七八年了吧,我中專畢業就在這裏幹活了。”沈霧道,“其實我們這裏不是眞正的公交系統,都是私人承包的,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跟車,到了s市,我就辭職不幹了,我准備去s市闖蕩一下。你們也是去s市吧,我們可以搭伴麽?”
  “好啊!”廖茜茜連忙一口答應。
  沈霧隨即對著廖茜茜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他趴在他們的椅背上,顯得很是可愛。
  “不行,我們不喜歡和陌生人一起。”廖晨無情地拒絕了他。
  “先生,不要這麽無情,我又不是壞人,不信你問問這裏的常客和司機,他們都知道我的人品,我向 天、神發誓,我不會撒謊的!”沈霧故意把天神兩個字加重口氣,這是赤 裸 裸的要挾。
  “好吧,要是你敢撒謊,我相信 你說的 天、神會狠狠懲罰你的!”廖晨道。
  “你們說話怎麽跟對暗號的一樣?”這次輪到惡魔大人看不懂了。
  “哇!糾結啦!3 p啦!”廖茜茜歡呼。好在沒有人聽懂她話中的意思。
  
  通往s市的長途5號公路非常乏味無聊,沿路都是荒地,遠處就是崇山峻嶺,烏雲壓頂。在快到傍晚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在收費站旁邊的加油站加油,乘客們則紛紛下車方便。
  話說加油站的廁所不是一般的小,而且裏面的衛生狀況讓君司雨和廖晨決定跑到附近不遠的樹叢中自行解決。
  很快,天就要黑了。惡魔大人對著一棵大樹方便,他的疑心再次上浮——一切都有一些異樣的不對勁,從昨晚開始,但是,卻看不出來哪裏不對勁,廖晨、廖茜茜和平時沒什麽兩樣,那個沈霧什麽的,也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魔氣或者聖氣,那種心裏毛毛的感覺,究竟來自何處呢?還有莫名其妙的疲勞感是怎麽回事?他感到自己的魔源比平時弱了很多,好像是經過劇烈的重創後才會有的感覺,可是,這種損傷來自于何時何地?
  一切都詭異起來了呢!君司雨的嘴角微微上揚,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挑戰的感覺了。
  
  “君司雨,你快點,車要開了!”廖晨在樹叢外面叫他,終于看到君司雨把手插在口袋裏,慢慢走出了樹林。廖晨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察覺了麽?他的狡詐可是出了名的,就算在和那個家夥大戰的時候,他也是故意留手讓自己奄奄一息,爲的是引出……
  不過,已經沒有部分記憶的他應該不會再懷疑到自己,畢竟,自己之前也完全和凡人一樣,所有的記憶同樣被全部封閉了——如果不是那時候他被蜃魔逼到絕路,自己也不會蘇醒……這場局,究竟算是誰算計了誰呢?或者說,得利的始終是第三方,那個沈霧?
  “你又在心事重重地想什麽?”惡魔大人露出和平時一樣自信的微笑,他趁著天色昏暗,在沒人注意的地方迅速地親了廖晨一下:“是不是又在想以後我們創業的事情?”
  “我在想怎麽統籌經營定位。”廖晨道,現在的他,既有原來凡人廖晨的一切記憶和性情,同時,他也多了一種記憶,他是廖晨,也是那位……
  “不要算計太多,”君司雨貼近他的耳朵,“反正我們有的是資金,我有一個國家做後援。”
  “金融上面的事情,萬一弄不好,一個小國家的儲備算得了什麽?”廖晨認眞地道,“一切都要精打細算才行,我還打算借此擊敗廖氏財團呢!!”
  “呵呵,你總是這麽雄心壯志,廖總,你眞是天生的老總。”君司雨又趁機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讓廖晨感到耳廓微微酥痛,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君司雨,你的身體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我看你今天昏昏沈沈的,是不是病了?”
  “沒有,我很好。只是太累了吧!”君司雨說罷在他耳邊輕輕道,“等我們回到s市,我和你……”
  “不要說這麽那個的話題!被人聽到了怎麽辦!我們快去上車吧!”廖晨臉紅了。
  沈霧則抱著手臂在遠處觀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這兩個人的秘密,有關天地大戰的秘密,他一定會弄清楚,到時候,自己就會取代那兩個家夥,成爲眞正的主宰!
  想到高興的地方,他不禁發出嘿嘿的笑聲。
  “沈哥哥,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廖茜茜趴在車窗上,把頭露出來問。
  “小妹妹,這樣很危險,不要把頭伸出來!”沈霧連忙習慣性地提醒,唉,雖說是即將成爲主宰的蛞蝓大神,可是畢竟幹了七年的售票員,他還眞懷念著這個平凡而爲人民服務的崗位——要知道,車隊裏年年的優秀紅旗手可都是他這位蛞蝓大神啊!如果不是因爲廖晨和君司雨,他才不要辭職,他曾經發誓在他成爲天地主宰之前先成爲享譽全國的男“李素麗”(注)!
  
  注:李素麗, 北京市公交總公司公汽一公司第一運營分公司21路公共汽車售票員,十幾年如一日,在平凡的崗位上,把“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作爲自己的座右銘,眞誠熱情地爲乘客服務,被譽爲“老人的拐杖,盲人的眼睛,外地人的向導,病人的護士,群衆的貼心人”。被全國婦聯授予“全國‘三八’紅旗手”。公交系統楷模。
  
  
  
  第83章 惡魔大人回家的“獎賞”
  
  長途公交車最討厭遇到的事情除了尿急拉肚,就是小偷了。
  但是,沈霧自認爲在自己的鐵腕之下,這條線路上絕對不可能會有小偷出現,可是也許是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磁場太不一般了,沈霧竟然在夜間行駛期間偶然撞見了一個正在偷熟睡乘客口袋的小偷!
  那小偷拿著鑷子專心致志地夾著乘客口袋裏的東西,讓沈霧血液都爲之一涼!不過他的血液本來就是涼的————那家夥在幹什麽!!他竟然敢挑戰自己紅旗手的底限!他竟然敢挑戰蛞蝓大神的尊嚴!!
  沈霧暴躁地衝了上去,抱著手臂站在小偷的旁邊緊緊地盯著他。
  “你在幹什麽?!”沈霧一把揪住小偷的胳膊。小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口氣道:“你敢動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麽?老子是跟金萬三混的!”
  金萬三,乃是聞名的公路路霸,凡是從這條線跑路的一聽到金萬三的名字都會哆嗦,要是遇到了金萬三攔路,不要說被扒得穿著內褲出來,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不過最近幾年,金萬三似乎銷聲匿迹了,有人說他被抓住了,也有人說他金盆洗手了,還有人說他可能被仇家做了。只有沈霧知道,那個金萬三在某日騷擾了他的車次之後,就被他“溫柔地”處理掉了。
  一聽金萬三的名字,旁邊那個被偷的客人的臉都嚇白了,想到那小偷可能帶著致命的刀子什麽的在自己的肚子上劃一刀腸破肚流,乘客發著抖歪倒一邊,裝睡,錢啊什麽的也不要了,保住命就不錯了——他開始極度埋怨那個多事的售票員了。
  果然,小偷大大方方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子,在沈霧面前晃了晃,蠻橫道:“小子,你知道我有多少弟兄在這輛車上麽?小心老子把你先 奸 後殺!”
  “呸!老子先閹了你!把你餵蛞蝓!”沈霧破口大罵,讓滿車的乘客都醒了,但是大家都裝睡,沒有一個敢說話的。而與此同時,周圍卻站起來幾個一臉橫肉的男子,看來是小偷的同夥,把沈霧圍了起來。
  司機都不敢停下車,握著方向盤的手直打哆嗦。
  “小子,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橫什麽橫?你有幾兩肉?啊?敢跟我們鬥!”一個男子一手扳過沈霧的肩膀,提起拳頭就要揍他。
  惡魔大人卻在此時突然站起來,喝道:“你們幾個蟊賊,膽大包天了!沒有王法了是吧?”說罷抓起廖晨手裏的《讀者》就甩了過去,扔到了那歹徒的臉上————惡魔大人又見義勇爲了!
  廖晨暗暗聳了聳肩,他扯扯君司雨的衣角悄聲道:“司雨,不要多事……”
  “君大哥我這裏有公主志合訂版!這個重!扔這個!”廖茜茜唯恐天下不亂,連忙把自己的漫畫書交給君司雨,打斷了哥哥的話。
  “司雨你的身體還不太好,你不要衝動……”廖晨拽惡魔大人的胳膊,可是眼看那凶狠大漢發怒衝過來,君司雨一屁股從廖晨的身上擠過,從裏面的座位衝了出去,揪住歹徒的衣領一扔,就把他從最後面直接扔到了門口,沈霧適時地掰開緊急開門的手閘,使得那家夥從突然敞開的車門裏滾了下去,其他的幾人見情勢不對,一個個嚇得不知所措。
  “你們!你們是誰!?”他們拿著刀子對著兩人叫道。
  “你看我像誰?”君司雨一臉正氣道。
  “是便衣!快跑!是便衣!”靠近駕駛位的匪徒叫了一聲,衝著司機道:“停車!快停車!”
  司機一個急刹車,那些歹徒也不顧跌得鼻青臉腫,紛紛從車門逃了出去。
  君司雨一下子就在車廂裏樹立了高大的形象,乘客們紛紛鼓掌,有人喊道:“感謝人民警察!”一個帶小孩的母親告誡自己的孩子:“以後千萬不能學那個警察叔叔,那是找死知道嗎!”
  “但是警察叔叔好帥哦!”小孩子咬著手指發呆。
  “搞什麽,明明我才是第一個伸張正義的……”沈霧無奈地撅起了嘴。
  然後沈霧趁機向大家介紹起了安全知識,號召大家不要向惡勢力屈服。于是衆人又昏昏欲睡了。
  
  終于,在次日傍晚五點的時分,慢悠悠的長途大巴終于到達s市了。
  廖晨和君司雨昏昏欲睡地走下了長途汽車,沈霧則很有精神地換下了制服,背著行囊和司機告別,並從後面歡快地跑了過來:“大君!老廖!你們去哪裏?”
  “大君?”惡魔大人揚眉。
  “老廖!?”廖晨張大嘴。
  沒想到一口就被這小子叫老了。一定是廖茜茜把他們的名字透露給了他。
  “叫我小霧就好。”沈霧笑得明媚燦爛,但是廖晨覺得自己對著一頭超大的鼻涕蟲說話,無論如何都覺得膈應。
  “兩位,我初來乍到,不知道該去哪裏住,剛才茜茜小妹妹說她家有地方住,我會付給兩位房租的!我這個人信用超好,絕對不會拖欠!”沈霧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道。
  “不用,我們家已經夠擠了。”廖晨拒絕,惡魔大人也不喜歡有外人打擾他和廖晨的二人世界。
  “哎呀呀,你們眞的這麽無情?難道不怕我流落街頭餓死凍死?天神啊!你可憐可憐我把!”沈霧裝哭,實則又在威脅廖晨。
  “那好吧,但是價格我們談好,水電費你全包,每天廁所只有三個小時的使用時間段,電視你不許用,電腦也是,煤氣竈費用另算,損壞的東西要五倍賠償,你還要負責刷洗廁所,不許帶其他陌生人回家亂 搞……”廖晨滿肚子生意經。
  “那,多少錢一個月啊?”沈霧問。
  廖晨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沈霧歪著頭想了想,在s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千塊錢一個月眞不算貴。
  沒想到,廖晨把手指伸到他面前,慢慢蜷曲了起來。
  “九、九千!!!!餵!老天爺啊!你不能這麽宰人啊!”沈霧的心被宰割得滴血,天啊,在他們家住兩天得耗盡他這幾年的積蓄!
  爲了當天地主宰,他忍了這口氣了!
  沈霧心疼地拿出自己的銀行卡,交給廖晨:“裏面有兩萬塊,是我預付的租金。”
  惡魔大人順手把銀行卡拿走了,憑借著身高的優勢,把卡從容地放進自己的口袋裏,他道:“好了,我們回去吧,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于是他伸手攔了出租車,幾個人擠在一輛車裏回到了久別的公寓。
  
  公寓經過了這許多天的閑置,終于又亮起了燈,廖晨就把那個當做儲藏室的空屋讓給沈霧住,三個人開始了同一屋檐下的生活。廖茜茜雖然也有自己的房間,可是她請的假期也快用完了,學校早已恢複正常上課,廖晨催促廖茜茜快點恢複學業。
  廖茜茜鑽到自己的房間裏,麻利地打開電腦,開始爲自己的文章《絕望之都》添加新的情節,把三角戀的內容加了進去,在原文中,主角之間突然橫插了一個健氣漂亮受,讓主角們的關系出現了裂痕,因爲這個情節的突然轉折,使得讀者們紛紛大呼狗血,一個個對著電腦咬著手帕流著淚追下文。
  惡魔大人衝了個熱水澡,一頭趴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夢鄉。睡到半夜迷糊糊的,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沒 “吃”廖晨——怎麽可能放棄這回家的第一餐美味呢?
  于是趁著夜色未明,廖茜茜等人也睡了覺,恢複了精神勁兒的惡魔大人穿著一襲睡衣睡褲,赤著腳蹑手蹑腳地打開自己的房門,朝著隔壁廖晨的房間小心走去。
  “大君,你這麽晚了去哪裏?”沈霧冷不丁從冰箱那邊傳來聲音——只見他蹲在冰箱門口打開冰箱門,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你幹什麽?偷吃啊?偷吃要加錢的。”惡魔大人被廖晨影響了,財迷地道。
  “切,我可是五講四美紅旗手!我看起來像是會做偷吃那種行爲的人嗎!”沈霧辯解,可是他怎麽看來都像是偷吃。
  “
  惡魔大人懶得理他,繼續去摸廖晨的門。而沈霧則搜出他們家儲備的食鹽放進懷裏,准備偷偷扔掉————對于蛞蝓來說,鹽什麽的最討厭了!
  
  惡魔大人伸手一擰金屬門把,很快就把沒鎖緊的門板弄開了,他側身從閃了一條縫的門縫擠進去,臉上帶著邪惡的微笑————廖晨此刻似乎已經睡熟了,君司雨輕手輕腳地來到他的床邊,拉開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廖晨正睡的香,睡夢中卻感到有人在他身上亂摸,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時,那只手掌已經不規矩地把他的褲子拉開,還沒等他要出聲,惡魔大人就把嘴巴湊過來,堵住了他的話語。
  毫無疑問,廖晨今晚注定成爲惡魔大人的甜點。
  
  一夜雲雨,讓惡魔大人更加清爽有神,而他狂性大發的結果是廖晨滿身痕迹吻痕,腰酸背疼,幾乎下不了床,還是君司雨把他抱進浴池清洗又擦幹抱回了床上。
  當然,惡魔大人免不了爲廖晨做一頓愛心早餐,但是家裏的鹽全部都找不到了。罪魁禍首就是在一邊甜蜜蜜地用吸管喝水的沈霧。從來沒見過有人喝自來水喝得那麽開心那麽幸福的,惡魔大人覺得這家夥眞是個怪人。
  
  
  
  第84章 惡魔大人的家庭聚會
  
  君司雨終于又從樓下的地下室裏推出了已經熄火多日的小電驢,騎著小電驢帶著公文包去大使館辦理事務去了,不管怎麽樣,惡魔又騎著電驢上班去了。
  廖晨也開始給原來的公司打電話辭職,啪啦啪啦地說一些商業專用語,讓沈霧聽得一頭霧水,打完電話,廖晨就帶著廖茜茜一起去學校報到了,沈霧一個人留在了家裏。
  “眞無聊,那些神啊魔啊什麽的,一個個都是白癡!”沈霧喝完幾大杯水之後,跑到了君司雨的屋裏,開始悄悄地窺探這對神魔的隱私。
  很快,他就打開了君司雨的電腦——君司雨是個很大條的家夥,從來沒想過給自己的電腦設密碼,其實在他不在家的時候,廖晨和廖茜茜經常會使用他的電腦,君司雨也不會反感,反正他的電腦也是用來偷菜什麽的,和水龍頭一樣,君司雨的電腦是這間公寓裏的公共物品。
  但是,君司雨的q q是自動登錄的,所以沈霧打開機子的同時,就等于打開了他的q q,沈霧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翻看這個聖魔的聊天記錄。
  然後,沈霧終于知道了,君司雨是一個多麽循規蹈矩的上班族,他的聊天記錄眞是幹淨得要命,每天除了去各個群報個到就基本沒說過什麽話,偶爾和人聊聊也是很無聊的家常內容,還有一次只是和各地網友討論各地雞蛋的價格。
  “這個人眞是太無趣了!”沈霧不禁感歎。這和那天晚上他重傷的那個聖魔眞是反差太大,他眞沒想到君司雨會是這麽乏味的男人。他靠在椅背上,看著q q下面蹦出了一個提示:您的q q在別處異常登錄 請修改密碼保證安全
  緊接著,電話就響了,沈霧抓起桌上的電話分機,裏面傳來了君司雨的聲音:“沈霧,你在家玩我的電腦了嗎?我在這裏處理事情,用了一下秘書的電腦,不過我現在沒什麽時間,你幫我收菜吧!”
  “好吧。”沈霧嘟著嘴挂上電話,憑什麽啊!爲什麽他堂堂的蛞蝓大神要給一個手下敗將收菜啊!
  于是他重新挂上q q進入農場開始收菜。
  君司雨的網友還眞不少,足足有三十多頁,但是有一多半都是不怎麽聯系的以前公司同事,白領們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卻都默默地在彼此的土地上一遍遍跳過,尋找彼此的果實。
  一個談話框突然跳了出來:“羽淵!你在嗎?”
  沈霧眨眨眼,這個人難道是非人類?竟然知道君司雨的眞名!他頓時來了興趣!于是冒充君司雨的口吻問道:“你是誰?”
  (我是撒拉芙!羽淵,我可能馬上要到你那邊去!天界已經……(注意,這條消息是由q q手機用戶發送的))
  (搞什麽?你在用手機上q?)沈霧越發覺得好玩了,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那個撒拉芙應該就是天界的大天使長!
  (不說這個了!重點是,天界現在……)撒拉芙消息只發了一半,就徹底斷線了。
  天界?天界和這裏還可以用q q相通?q q未免功能太強大了吧!沈霧聳聳肩,人類的科技眞是不能小觑。沈霧按住刪除的按鈕,把這些聊天記錄刪除之後,就打了個哈哈,天界鬧的越亂越好,以後自己主宰三界就越方便些,他才沒閑工夫管這些事情呢!
  百無聊賴的沈霧站起來套上自己的牛仔褂,背著挎包走出了大門,他也要找工作。
  
  君司雨和德蘭希爾的大臣在大使館進行了一天的會議,商討由國王親自坐鎮,在a市投資建設公司的事宜,他把這些事務全權委托給了精通商務的特派大使,由他從中調轉資金,進行規劃,公司建成時只要通知君司雨來上任就好了,至于國內事務,君司雨也交給了他在國內組建的議會,德蘭希爾在聖魔的改革之下,正在從一個君主專制國家向君主立憲制國家轉換中。國王自己親自把大權下放給了議會,完成了資産階級革命的第一步。
  商討完事務,失蹤已久的君司雨在保镖的陪同下進入大使館地下的秘密基地,進行身體檢查,並有專門的精英影子護衛保護,專車送他去超市購買晚飯的食材,君司雨俨然一個黑老大,前呼後擁。他索性把籃子交給聽話的忠心護衛,然後買了一個拉風的墨鏡戴上,身後跟著幾個表情嚴肅的西服侍衛,眞的像是黑老大出巡,威風無比,超市排隊交錢的人紛紛退讓,讓君司雨頭一次在人間享受到了在超市大甩賣期間不用排隊付錢的特權。
  直到插著口袋、戴著墨鏡的惡魔大人感覺良好地坐上爲了掩人耳目而特別配置的奇瑞皇家加寬小汽車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忘記把墨鏡上的商標牌撕下來了,整的跟八十年代的人似的。
  “陛下,我們已經把您公寓四周的房間都買了下來,會在您周圍隨時保護您,請您放心地生活。”侍衛長一邊開車,一邊恭敬地道。
  “保護我?哈哈哈哈……”惡魔大人自負地笑了起來,不過以後讓這幾個人來給自己打掃衛生修馬桶什麽的倒也不錯。
  很快,他們就到了公寓大廈的樓下,侍衛長拎著塑料袋跟著君司雨上樓,其他的侍衛則去停車了,君司雨有了個跟班,心裏頗有幾分財大氣粗的感覺,又把他的墨鏡戴上了。
  今天絕對是君司雨和廖晨的會客日。
  當君司雨推開家門的時候,只見客廳裏坐了一屋子的人。
  他數了數————撒拉芙,廖晨,沈霧,還有……那個表情冷漠,身穿一襲黑色大衣、和沈霧一起切菜的薩摩 •優羅伐因•風之三世。當然,在魔界,大家都叫這個人薩摩,魔界最爲出色的暗衛之一,與魔皇身邊的戰龍有著相同的卓絕聲譽。
  他現在從魔界的燈之城來到了這裏——燈之城,就是惡魔大人的私人領地,所以這個冷漠寡言的凜冽男子,其實是惡魔大人早已棄之多年的魔界影衛。雖然惡魔大人根本強到逆天,但是按照傳統,他還是有自己的私人影衛,而這個絕對忠誠的影衛爲了貫徹自己堅定的信念,默默地修煉,盡管他永遠都無法達到保護聖魔的程度,但是他還是按照自己的人生規劃,在修煉終于完成之後,追隨聖魔的腳步來到了人間————明顯,是魔皇那家夥透露了君司雨的行蹤。
  當惡魔大人進到屋子裏之後,他身後的侍衛長立刻把渾身殺氣的薩摩當做了自己要防備的對象————在他的心目中,保護陛下(君司雨)乃是比他生命都重要的事情,于是兩個忠犬——人類忠犬和魔族忠犬,一經四目交匯,便擦出了仇視的火花。
  “家裏沒醬油了,你們兩個,出去打醬油去。“惡魔大人隨手扔給兩人一人十塊錢,把兩個忠犬支開了。于是兩人賽跑一般奪路而出,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
  沈霧嘿嘿一笑,過來道:“大君,那個男人說他叫薩摩,是你老家的親友。”
  “嗯,外來務工的吧。那個外國人是怎麽回事?”君司雨悶悶道,然後他望向撒拉芙和廖晨,只見撒拉芙哭得兩眼通紅,轉頭看君司雨的時候還在擤鼻子。廖晨則撕卷紙給他擤鼻子。
  “司雨,這是上次招待我們的那個先生,你忘了嗎?他是你那個國家的皇宮總管,他說他被皇宮炒鱿魚了,路上還遇到劫匪被打傷了……”廖晨匯報道,“他要先住在我們這裏。”
  “搞什麽!我們家是什麽地方!是難民集中營嗎!一個個都來湊什麽!一百多平方住得了這麽多人嗎!!”惡魔大人驟然抓狂了。
  “我可以在客廳住。”撒拉芙帶著哭音道,他的頭上還包裹著繃帶,看來被人揍得不清。
  “一人九千。”惡魔大人無情道。
  
  惡魔大人把沈霧和薩摩切的亂七八糟的土豆扔了,自己開始熟練的做飯,因爲家裏的人一下子變多了,他比平時多炒了幾個菜,廖晨在一邊幫忙,撒拉芙帶著傷乖乖地給他們刷碗准備碗筷。
  沈霧則悠閑地靠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跟著電視哼著跑調的歌:“找點時間,找點空閑,帶上愛人,多回家看看……爸爸張羅了一桌好菜~媽媽准備了一些唠叨~生活的事情多給媽媽說說~工作的煩惱~常給爸爸說說……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給爸爸打打醬油……刷刷碗……”
  “閉嘴!!”廖晨和君司雨同時超沈霧下禁令。
  “唱歌都不許!哼!”沈霧不滿道。此刻,打醬油的忠犬們終于回來,第一個飛奔而來堪比火箭的乃是薩摩,他一臉冷漠地把一瓶十塊錢的蘑菇老抽放在桌上,雙手恭敬地高舉過頭,半跪下來交給煤氣竈前的君司雨。
  氣喘籲籲的侍衛長緊隨其後,當他進門看見這一幕時氣得臉色發青——這小子是挑釁自己麽!于是他用同樣的姿勢把醬油半跪高舉,並道:“陛下,這是我從附近豪華五星酒店裏特調的特鮮蚝油,價值五百塊。”
  然後,他朝著薩摩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蚝油又不是醬油……”廖晨說出了讓侍衛長致命的眞相。侍衛長石化了。于是薩摩冷冰冰地、不屑地緩緩揚了一下嘴角。
  忠犬大戰第一回合————侍衛長完敗。
  
  
  
  第85章 惡魔大人得悉天界的突變
  
  惡魔大人給大家做了一桌子的飯菜,然後交代薩摩和侍衛長,以後晚飯都是他們輪流做,一三五薩摩,二四六侍衛長,周日撒拉芙。忠犬們幸福地領命了,撒拉芙則一臉茫然。至于沈霧,他早就躲到一邊,吃自己的無鹽食物,不參與惡魔大人豐盛的晚餐。
  吃完這頓晚餐之後,沈霧被惡魔大人發配去刷碗,忠犬們在惡魔大人的指揮下開始把屋裏的擺設大挪移,把廖晨的床和櫃子挪到惡魔大人的房間裏面,把空出來的屋子讓給兩只忠犬,廖茜茜的屋子撒拉芙住,沈霧依舊住客廳。
  這樣,家裏人員緊張的問題就暫時得到解決了。
  君司雨趁著大家都在忙,便悄悄地在陽台會見了撒拉芙,問他天界到底是怎麽回事,撒拉芙正要說話,廖晨卻從外面橫□來,問他們:“你們在說什麽?”
  “我們在談論國家機密。”君司雨高深莫測道,
  “什麽機密?我能聽聽嗎?”廖晨似乎不滿兩個人單獨相處而把他撂在一邊。
  “晨,這是我們國家的事情,不過你要聽也可以,反正你也聽不懂。”君司雨道。
  “有什麽?我聽聽又怎麽樣?君司雨,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瞞著我?”廖晨敏感道。
  “晨,你那麽聰明,我有什麽事情能瞞過你?”君司雨假惺惺地笑笑,他拿過三個馬紮子,三個人就坐在通風的陽台上,開始談論起來。
  撒拉芙目光迷離,陷入了回憶之中:“在陛下您離開之後不久,我們那裏就發生了激烈的內讧,激進派和溫和派開戰,而羽瀾大人也義無反顧地加入了這場戰爭,盡管我極力試圖勸阻他可是,他似乎對自己犯下的錯誤充滿自責,要重振我們那裏的朝綱。
  在那之後,激進派的人因爲不敵羽瀾大人而惱羞成怒,他們假裝潰敗議和,設計了一個圈套,使得羽瀾大人中了陷阱。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正是由于激進派的盲目自大,使得他們無法控制局勢,那個‘圈套’不僅困住了羽瀾大人,甚至把整個……整個我們的領地都給……汙染了……只有我,被羽瀾大人奮不顧身地推開,終于得意脫離險境,來到了這裏……”
  說到這裏,他的話語轉成了天界語,用地球人聽不懂的語言對君司雨道:“激進派的天使解放了天界最後的囚籠裏的恐怖天使,恐怖天使乃是天神的憤怒所化,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是天神在太古洪荒時代制造的仲裁者,可是他們仗著強大無比的力量胡作非爲,被天神封印在最後的囚籠,而激進派千方百計解放了他們,他們一出籠,汙穢的力量就玷汙了天界!羽瀾大人拼死抗爭也無法與之抗衡,現在,天界已經成了恐怖天使們的領地了!!”
  “既然如此,你們爲何不早早制止激進派的舉動呢!”惡魔大人道。
  “我已經努力做了各種預防措施,可是,激進派的首領賽米爾長久以來一直以天神的手谕壓制各方勢力——天神卻對此加以默許縱容,自從他獲得天神手谕開始,天神已經整整數百年年沒有接見過任何人了,據說,天神現在只信任賽米爾一個人!所以我懷疑……”依舊操著天界語的撒拉芙停了一下,終于道:“我懷疑,天神他其實不在天界了!”
  這句話讓廖晨微微吃驚,他沒想到當初他離開天界時還名不見經傳的撒拉芙竟然有如此的智力,竟然把連君司雨都無從知道的秘密就這麽猜到了。
  果然,這句話引發了羽淵狡詐的心思,他表面上道:“這怎麽可能,天神怎麽會不在天界?”
  “我只是猜測,或者眞如外界所說,賽米爾被天神獨寵。”撒拉芙道。
  廖晨注意到君司雨眼裏微妙的變化,果然這只狡猾的魔開始懷疑什麽了!希望他不要這麽快懷疑到自己身上才好!廖晨微微蹙眉,裝傻地問道:“你們叽裏咕噜說著什麽呢?”
  “就是剛才他說的內讧的事情。”君司雨解釋道。
  廖晨于是對撒拉芙道:“我算聽明白了,你們國家內讧,你們一派人被打敗了,只有你一個人逃出來,所以你想讓君司雨幫你去收拾爛攤子不是?”
  “不!只是想請陛下前去我們國家一趟,能盡量多救幾個人出來!”撒拉芙激動道。
  惡魔大人搖頭:“你要想讓我回去一趟,除非修好能跨界的列車。”
  “對!我在這裏的另一個目的是爲了尋找那輛列車!”撒拉芙有些激動,“那是唯一沒有被恐怖天使銷毀的天界科技,只要找到了列車,並以此爲基地的話,反攻的勝算會增加很多!”
  “如果你要找那輛列車的話,希望沒有被拾荒的拆掉。”惡魔大人指著陽台外道“你往那個方向走,去a市的郊區森林,列車應該停靠在森林中。”
  “啊……森林……”撒拉芙茫然了。
  “你要去找那輛列車啊?”廖晨插嘴,“可以去找個民間搜尋隊什麽的,也不貴,也就幾萬塊錢吧。”
  “但是我現在沒錢…… ”撒拉芙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把眼睛揉紅了,眼淚汪汪地看著廖晨:“廖先生,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錢的……”
  “餵,我可不是慈善家,我不會借錢給沒有償還能力的人。”廖晨故意道。
  “我借給他,”惡魔大人卻發話了,“省的他在這裏煩,給你張白條,找我的侍衛長,讓他帶你去大使館開個十萬塊錢,以後用你們的天使股份償還我就好。”說罷他轉身拿來圓珠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起來。
  撒拉芙拿了白條,果然順利地從侍衛長那裏借到了十萬塊的支票,他立刻收拾了一下行李,踏上了漫漫征途。不知道以後他會整出什麽幺蛾子,不過君司雨樂見自己的公寓裏少了一個麻煩。
  而廖晨則暗自發愁起來,恐怖天使,正因爲他們的無法毀滅性,所以才選擇把他們囚禁而不是徹底消滅,沒想到賽米爾那個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解放了他們,造成了天界的浩劫,得想辦法去化解這場危機。
  
  惡魔大人打發走了撒拉芙,便拉著廖晨進屋,現在他們兩個人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同床共枕了,君司雨于是也越發放肆,仗著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而不規矩起來,讓廖晨惱羞不已,不過最後還是得乖乖被攬入惡魔懷中,成爲惡魔的腹中美食。
  兩人暢意嬉戲一番,惡魔大人見時間不早,便不再增加次數,把廖晨洗幹淨,放在床上睡覺,他自己隨後進入洗手間,脫光後拿起淋浴噴頭洗了個熱水澡。
  霧氣氤氲的洗手間模糊了大鏡子,君司雨忍不住伸手擦拭上面的霧氣,不期然看到了自己腹部一塊比周圍其他膚色都偏白的一小塊痕迹。那痕迹規整的形狀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的冰劍造成的特殊傷口形狀,把手放在上面,隱約能感覺到那還未散盡的寒凍之氣。
  奇怪了,自己的身上爲什麽會有冰劍的痕迹?除非他自己用冰劍捅自己,因爲除了他,沒有人能夠駕馭拉哈布冰劍可怕絕倫的威力。可是,他爲什麽要用冰劍捅自己呢?
  惡魔大人實在是想不透這是爲何,他的記憶裏,一點這件事的印象都沒有——何時何地爲何自己捅自己,又何時痊愈成只剩下硬幣大小的痕迹,一切都未免太過可疑了。他把手指按在腹部那個不顯眼的痕迹上,似乎,這是過去的自己要傳達給自己的某種訊息……
  
  魔界忠犬薩摩(簡稱魔犬)和侍衛長現在共處一室,他們睡上下鋪,據說是爲了節省空間。
  爲了能盡快效忠陛下,侍衛長選擇了下鋪,但是一想到薩摩那個撲克牌臉躺在自己的正上方,壓著自己,侍衛長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他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混蛋,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竟然敢搶自己的職責!
  于是在他們一起度過第一個夜晚的時候,熄燈後,侍衛長就開始了和魔犬的臥談會。
  “餵,黑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來路!你以爲你僞裝得很好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對陛下居心叵測!你肯定是要加害陛下的殺手!”侍衛長道。
  “如果有人膽敢加害主上,我定第一個讓之碎屍萬段。”魔犬的口氣很冷很瘆人。
  “好!你是存心挑戰我的極限是麽?黑小子,你給我等著,我看你的狐狸尾巴能藏到幾時!”侍衛長用力抓過被子,他的殘酷競爭生活算是正式開始了。從今天開始,他要好好觀察這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家夥的弱點,他身爲德蘭希爾第一武士,他的信條是絕對不許有任何人勝過自己!
  第二天早上,當君司雨打開房門准備趁著這段空閑的時間找份兼職打發時間,一開門,兩道黑影齊刷刷地跪在他的面前,齊聲道:“主上|陛下早安!”姿勢標准得完美無缺,無可挑剔,侍衛長手捧捏好了牙膏的牙刷,而魔犬手捧漱口杯,畢恭畢敬地呈了上來。侍衛長暗暗咬牙,該死的黑衣小子又比自己快了半秒!!
  而魔犬則用有些贊許的輕蔑眼神看著他,很少有人類能夠跟得上他的速度,這個凡人的確有點本事,哼哼。
  
  
  
  第86章 惡魔大人在電梯中
  
  “晨,最近三個月內我的公司會投成上市,這段時間我准備找個工作先做做、”君司雨拿著報紙,把腳放在桌子上,叼著牙簽看招聘啓事。
  “你,還是老老實實地等你的公司建成吧。”廖晨開始學做菜,每次讓君司雨做飯給自己吃總是讓他感到有些被動,他可是天神,怎麽能讓惡魔管飯?
  而兩只忠犬則在裏屋大掃除,把被子什麽的拆了洗洗,然後拿出去晾曬。
  惡魔大人百無聊賴地在報紙上搜尋招聘啓事,這時,廖晨已經把菜做好了,他試做的第一道菜是宮保雞丁,但是雞丁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可怕的焦味。
  偏偏廖晨的表情還蠻期待地看著君司雨道:“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惡魔大人因爲說了實話而被廖晨趕出家門,因爲廖晨發誓今天一定要學會做十個菜,叫他日落前回來吃自己親手做的大餐。
  忠犬們也隨即跟著跑了出去,可惜侍衛長大人被魔犬一腳踹開,踹倒了還在轉著的洗衣機前,並命令他洗衣服,看著那還在洗衣機裏轉著的主人的衣服,侍衛長不得不眼淚汪汪地繼續洗衣服,當他看到魔犬跟著惡魔大人走出樓下的大門,他心中那叫一個嫉妒滔天!!
  爲毛!爲毛他勝不過那只該死的黑狗!現在在侍衛長大人的心目中,魔犬已經從黑小子降到了黑狗的地步。
  
  惡魔大人出門後接了一個電話,電話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打來的。
  “餵,你好,君先生,或者說,王儲陛下,您還記得我麽?”對方的聲音很溫柔很甜美,媲美播音員,是個女的。
  “閣下是?”君司雨還一時想不起來這女人到底是誰。
  “咱們曾經有一面之緣,呵呵,想起我了麽?”對方似乎在笑。
  “不好意思,請你直說吧,你到底是誰?”惡魔大人從來記不住這種一面之緣的人。
  “我曾經是廖茜茜的班主任,周莉莉。不過現在我改名叫周麗斯了。”對方道,她的眞實身份竟然是那個惡魔女教師周老師?!
  “周麗斯小姐,我記得你,你現在可是金融界的傳奇人物啊。”君司雨沈聲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周麗斯于是道:“王儲陛下,您是個爽快人,那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您和您的朋友在a市璇夢分部所做的一切,我現在都知曉了,關于我的下屬對您的不敬,我向您表示深深的歉意。我聽說王儲陛下最近有意向在大陸展開投資,不知道陛下可有意願和璇夢合作?呵呵,我可以透露給陛下一個絕對隱私的內部消息——璇夢內部現在正在進行改組大會,如果王儲陛下有意,完全可以趁機成爲璇夢的主宰之一,要知道,我們可是操縱地下世界的一大支柱呢!而且每年的分紅利潤絕對讓陛下您滿意……”周麗斯于是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璇夢的資産、利潤等等純商業的事情,那口氣惡魔大人曾經聽過,就是那一群人圍著他家門口宣傳傳銷那種架勢。
  “你的意思是,你要勸我入股?”惡魔大人打斷周麗斯滔滔不絕的介紹。
  “沒錯,假如陛下有意的話,可以現在就前來星座會所頂樓,我們有豐厚的大禮爲您准備,當然,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大可以不來。”周麗斯把唇貼近話筒,暧昧地道:“在這裏,您可以見到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們,他們都已經同意加盟了,我們將會創造一個新世界,陛下!”
  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的聚會?聽起來跟2010裏面的諾亞方舟的計劃一樣,這個女人果然一如既往地不靠譜。
  惡魔大人看了魔犬一眼,然後道:“好吧,但是有一點,我要求身份保密。”
  “這是自然,請您放心,您的身份絕對不會泄露出去。您一旦來到這裏的話,將會感到這是您一生中最明智的決定!呵呵呵呵……”周麗斯笑得很妩媚。
  惡魔大人挂上了電話,他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叫做《竊聽》的電影,于是把手機的電源取下來,才對魔犬道:“這個人女人向來故弄玄虛,不知道這次又出什麽陰謀,我們不妨去看看,會她一會,否則恐怕她見縫插針,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主人,薩摩一切聽從您的吩咐。”薩摩又單膝跪了下來,表示忠心。
  “走,去開電驢……”惡魔大人說完突然反悔了,他現在好歹也是王儲的身份前去,見的都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怎麽可以坐電驢去呢,于是他裝上手機電池,給正在洗衣服的侍衛長打了個電話,叫他下來開豪華小轎車過去。
  侍衛長接到了這個電話,興奮得一蹦三尺高,丟下還在轉著的洗衣機就跑了出去,于是惡魔大人領著兩犬,坐著豪華奇瑞小汽車奔赴s市內的知名地標大廈——星座大廈。
  廖晨依舊在和十道菜的菜譜奮戰,黑煙滾滾從窗戶串出,後來鄰居還大驚小怪地打了119,消防車都過來了,最後發現是天神廖晨在燒菜,虛驚一場。
  
  惡魔大人坐著豪華奇瑞小汽車來到了星座大樓的停車場,光停車場就顯得氣派無比,燈光和裝修魔幻得像是太空飛船一樣。侍衛長在一個車位停下車,悄悄告訴惡魔大人,根據他多年訓練的敏銳眼光來看,雖然這停車場裏的汽車看來沒幾部眞正的豪華車,但是每一輛都是經過特別改裝的,應該和他們坐的這兩奇瑞小q q車一樣,很有內容。
  “怎麽個有內容法?”惡魔大人問。
  “這些車子裏起碼有八成以上都有導彈系統,從那個細微的底座部位的xxx部件就能看出來!”侍衛長終于抓到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故作深沈地講解,他道:“陛下,這裏的人物果然都不簡單!”看到後視鏡裏後座上魔犬一臉茫然的表情,深沈講解高科技的侍衛長突然感到無比的快、感!
  “那我們車子有嗎?”君司雨問。
  “有,我們有五顆定位導彈。”侍衛長嘴角泛起笑容,“我保證我們的不比他們的差,萬一有事,我們的車子還可以飛天、幹擾雷達、新型燃料足以支持跨洋飛行。”
  “那不就成了戰鬥機嗎?”惡魔大人對他們坐的這輛q q小汽車頓時肅然起敬。
  Q q小汽車,汽車裏的戰鬥機。(注,非超貴族的平民切勿相信自己的q q小汽車能當戰鬥機用,切勿與電動三輪級別以上的車輛故意碰撞以檢測戰鬥性能,含電動三輪。)
  “那我的電驢能改嗎?”惡魔大人異想天開。
  “能改倒是能改,問題是,電驢太過輕小,在中國容易被偷————呃,屬下恐怕引發不必要的爆破事件。”侍衛長道。
  “搞什麽,既然那麽高科技了還害怕研究不出防盜系統麽?”魔犬終于陰沈發言。
  “問題是,中國的偷車者的技術實在太登峰造極,他們並不撬鎖,而是直接把電驢扔到私家車或三輪車上逃走。”侍衛長無奈道。
  偷車者謹記,您所偷的電驢中可能含有定位追蹤導彈,下手請慎重,珍愛生命,遠離奇瑞、電驢。
  
  惡魔大人帶上摘過牌子的墨鏡,穿著一襲風衣在隨從的簇擁下進入地下停車場的直達頂樓電梯。
  電梯內有視頻屏幕,裏面有個美女在介紹智能電梯的功能,似乎只要對著電梯內的某個部位說一句話,就能開啓電梯,同時識別乘坐者的身份,最絕妙的是,比普通三個還寬敞的空間內還有固定的椅子,可以坐下來休息,打開牆壁上的金屬暗櫃,裏面固定著各種名酒和不會摔碎的仿水晶高腳酒杯。
  “這樓到底有多高?”惡魔大人嗤笑了一下,坐到了固定位置上,魔犬們于是充當起了酒保侍者,給惡魔大人倒酒,端杯子。
  惡魔大人坐在沙發椅上,享用著美酒,看著美女視頻,而電梯上的數字則不斷跳轉,標示著樓層的升高。難怪要配備椅子,這樓層確實高的驚人,據說有一百多層,正好可以喝一杯酒的時間。
  然而,當君司雨喝完了一小杯酒之後,電梯的數字卻在99層的位置停了下來,久久不再變化,因爲這是全封閉的智能電梯,完全感覺不到失重感和超重感,所以也無從分辨現在電梯是還在走著還是停在中間了?
  不會倒黴的正好遇到了電梯事故了吧?三人都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當數字在九十九層停了十秒鍾而電梯門依舊沒有打開的時候,侍衛長突然大無畏地趴到地上大叫:“陛下!我給你當減震的肉墊!!”
  忠心昭昭,天地可鑒!!
  然後魔犬卻用一記鐵拳一拳在電梯的金屬壁上打出個大窟窿,從那窟窿往外看去,外面竟然是黑暗混沌的景致!
  這讓惡魔大人和魔犬意識到,他們根本沒有隨著大樓的電梯通道上升,而是在進行空間轉移!!所謂的星座大樓其實是某個空間轉移點————私自開辟空間轉移罅隙只有超高等的魔或者天使才能做到,究竟是誰設置了這個東西?
  可憐趴在地上的侍衛長還毫無所知。魔犬眯起眼睛,擋在君司雨的身前,淩厲的殺氣自他周身升騰而起。
  
  
  
  第87章 惡魔大人當臥底
  
  “侍衛長,趴在地上不許動。”惡魔大人吩咐,然後侍衛長眞的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等著主人壓上來把他當肉墊。而惡魔大人則用暗櫃裏提供的雜志蓋住了那個牆上的漏洞,以免被侍衛長發現其中的蹊跷。
  五分鍾後,電梯的指示牌終于顯示到達了一百層,這裏也是最高的頂層,當電梯門打開時,門外是燈火通明的輝煌大廳走廊,凡人一定以爲到了第一百層,但是惡魔大人和魔犬都清楚,他們已經移動到了一個刻意制造出來的狹窄異度空間。這個空間極爲隱蔽,無論是天界還是魔界都不可能找到這裏來。
  門口的迎賓小姐一臉微笑,恭敬地衝著他們鞠躬,惡魔大人把手抄在口袋裏,淡淡道:“不好意思,小姐,我的隨從以爲電梯壞了,擅自把你們的電梯打了個窟窿,維修費請記在我的名下。”
  “請您放心,關于這點我們會妥善處理的。請這邊請。”迎賓小姐用標准的職業微笑招待他們,很明顯,這淡定的迎賓小姐也不是人類吧。經過她的身邊時,惡魔大人就辨別出了她的種族乃是“精靈”,一種生活在天界底層的小妖精,但是她身上的味道可不太好,那是不知道何處沾染的血腥味道。
  不過,饒是這位小姐不是凡人,法力低微的她是無法判斷眼前的惡魔大人和其隨從魔犬的眞實身份的。
  跟隨迎賓小姐的腳步,君司雨踏入了富麗堂皇的雕花大理石大廳,僅僅是個前廳而已,竟有無比宏偉的感覺。在侍衛長驚歎的同時,惡魔大人已經認出了這種特殊的裝修風格正是天界那群人所鍾愛的。
  迎賓小姐帶著惡魔大人來到一輛大廳中的有軌無蓬四座電車前,請他們坐上去————眞是奇怪,這大廈內部宏偉得竟然需要做有軌小車,電車的式樣類似于十八世紀的歐式馬車,只不過是靠電瓶驅動罷了。
  “這些設計眞是太驚人了,他們是怎麽做到的?”侍衛長對著看來似乎沒有盡頭的大廳感到十分驚訝。
  “呵呵,正如各位先生所見,你們將見證奇迹,歡迎來到璇夢,歡迎觐見偉大的馬祖拉大天使長!”迎賓小姐的話語變得怪異起來,她拉下扳手,電車就帶著她和惡魔大人等人緩緩駛向無盡的大廳軌道。
  這座大廈內部完全是空間扭曲的傑作,一路上他們經過了足有數公裏長的華麗大廳,經過了逼眞的室內花園區,周圍的景觀越來越趨于天界,要不是周圍的空間質感,惡魔大人眞的以爲自己來到天界了。
  而侍衛長則只剩下歎爲觀止的份兒了。魔犬沒有表情,對于他來說,這是天界的陷阱,他看似不動,實則渾身都戰鬥准備的狀態——他的鮮血正在叫囂著對戰鬥的渴望!
  大約過了四十分鍾後,電車終于在一處壓抑莊重的禮拜堂風格地區停下,這裏的光線明顯暗了很多,高大的石壁上只點著眞正的蠟燭,侍衛長從懷裏拿出小手電筒,爲君司雨開路。
  “各位,再往前走就是馬祖拉大人的接見室,我只能送到這裏。”迎賓小姐鞠躬道。
  說起來,那位她說的馬祖拉大人,資曆輩分可是比惡魔大人還老,在惡魔大人還沒有出生之前,馬祖拉就以恐怖天使的身份在天魔二界揚名了。也就說,璇夢現在和天界的恐怖天使叛軍扯上了關系,該死的璇夢在人間尋找合作夥伴的時候又該死地找上了現在的德蘭謝爾王儲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就算不想參與天界的破事兒,現在也無法避免地被拉了進來了。
  侍衛長和魔犬一前一後帶著君司雨走向禮拜堂的大門,哥特式大門足足有數十米高,可是似乎有自動裝置,當他們走近時,大門就自動緩緩打開,裏面的情形讓惡魔大人也覺得有趣————那竟然是一片昏暗的水域,附近的靈壓使得侍衛長的手電失了靈,而水域裏緩緩傳來劃槳的聲音,一點幽幽的燈火也隨之靠近。
  那是一艘類似于威尼斯小船的精巧小木船,船頭懸挂著鈴蘭形狀的燈,劃槳的是一個帶著鬥篷的男子,因爲太陰暗而看不清他的臉,他嘶啞地對惡魔大人道:“是德蘭希爾的王儲麽?請上船吧。”
  “這裏就是你們璇夢的接見室?”惡魔大人故意用花花公子一樣的不耐煩語氣道,“這都是什麽鬼東西!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鬼!”
  “請上船,讓我爲您慢慢解釋。”劃船人把船靠近他們所站的位置,讓他們跳上船。
  四周實在是太暗了,坐上船後,只能看清周圍很短的距離,不過是黑暗的水面罷了。惡魔大人靠在船頭的軟座上,冷哼道:“說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您難道還沒發覺麽?這裏並不是人間,而是天界。”劃船人嘶啞道,“王儲,您是天使長大人選中的地上選民,神之威能將通過您這樣的聖者在地上傳播!您是神選出來的新世界的選民!”
  “胡說八道什麽!!”惡魔大人罵道,“少給我裝神弄鬼!!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呵呵,馬上您就會明白!”劃船人的聲音依舊緩慢,似乎習以爲常。
  小船最終進入一個明亮的區域,有什麽巨大的光源從那環形的石頭大禮堂裏傳來,照亮了附近,可以看見的是,遼闊的水域上正有無數相同的小船在緩緩駛向那羅馬競技場一樣的大禮堂,侍衛長大人驚訝得張大了嘴,惡魔大人也不得不假裝張大了嘴,但是當他看清那其他小船上坐的乘客,他才眞正地叫出聲:“那是!世界首富xxx!還有x國總統xxx!還有x貝爾獎的科學家xxxx!那是!那是!哦哦哦!爲什麽春晚導演也在?!他來幹什麽?老子算個屁選民!春節晚會現在是人看的嗎?”盡管忍不住叫出來,但是惡魔大人每年還是堅持把四個小時的春節晚會看完了。
  惡魔大人您不淡定鳥……
  “回陛下,因爲他有巨大的影響力吧……”侍衛長道。
  “等下,你們璇夢不會打算利用春晚播放你們的那一套什麽什麽理念吧?”惡魔大人突然想到。
  “實際上,明年的春晚的內容將會讓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接受大天使長馬祖拉的神聖教誨,呵呵呵呵呵呵呵……”劃船人陰險地笑了起來。
  “那還好,終于有所突破了,廣告少點吧。趙xx也會加入你們的宣傳嗎?用東北味兒小品?”惡魔大人一下子八卦了。
  “不,馬祖拉大人不喜歡那種低俗的形式。”劃船人道。
  只能說,惡魔大人現在正在接近世界上最大最有權勢的邪教組織之中。而且惡魔大人得到了堪比豔x門的勁爆娛樂八卦!
  
  當所有的小船都進入水域的中心——建造在水面上的大競技場時,惡魔大人他們終于見到了光輝的光源————那強烈的、偉大的、讓人心生畏懼的光輝,來自于圓形競技場中心懸浮的巨人!不,應該是身型巨大的天使!那天使無比莊嚴美麗, 由他身上發出的 光輝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站起來,有的外國人甚至雙手交握,滿臉淚水地跪倒在地,念著贊美詩。
  侍衛長大人也禁不住熱淚盈眶————毫無疑問,那天使對周圍的人類施加了一種天界的小把戲————心靈感染術!
  不受影響的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搗了一下魔犬,兩個人也假裝感激涕零地半跪下來,魔犬這個人是個冰塊臉,本來就沒有什麽太多的表情,讓他裝出那種惡心的感動實在太困難了,他只能把頭垂下,向惡魔大人跪拜————除了羽淵大人,他絕對不會崇拜跪拜任何人!
  “我的選民們!現在你們匍匐在我的腳邊,接受來自神的指示!你們將是新世界的始祖!世界新的霸主們!”天使——也就是劃船人所說的馬祖拉大人,以絕佳的神聖姿態開始了他的傳道,一字一句都帶著極大的魔力和誘惑,果然天使一旦墮落,比惡魔還有殺傷力。
  但是對于惡魔大人來說,那就像是聽了兩個小時的公務員考試講座一樣,最後得出的結果只有扯淡二字。不過侍衛長完全被迷住了,和大家一起伸出雙臂,發出衷心的歡呼,完全被洗腦了。
  總之,馬祖拉的意思是讓衆人把資金盡量投入璇夢,以實施偉大的大清洗計劃,並允許這些選民在天裁之日進入拯救所——-璇夢,逃過大劫難,成爲新世界的統治者。
  而馬祖拉的第一個指示,就是讓衆人現在開始轉移資金和手中的大權,一聽說要轉移資金給璇夢,惡魔大人突然肉痛了————他好不容易才有那麽多的錢啊!
  但是如果馬祖拉的計劃成功的話,地球就會遭到重創,人類一大半都會被清洗掉,那麽他和廖晨過平常幸福日子的地方都沒有了,所以他不得不咬牙割錢,就當是打入傳銷組織臥底的代價。憑他的感覺,實行這個巨大陰謀的絕對不會是馬祖拉一個人,按照撒拉芙的說法,現在應該有七個恐怖天使在天界從事叛亂,馬祖拉只不過是打入人間的先頭軍。
  
  
  
  第88章 惡魔大人的頂樓派對
  
  接受了“神谕”的世界名流們終于按照原路被小舟帶回,大家都精神恍惚,好像被洗腦了一樣。侍衛長自從見過了天使馬祖拉,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著魔的狀態,他緊握著雙手,表情興奮,看來准備回去把自己存折裏的所有錢都提出來交給“璇夢”了。
  “陛下,屬下一定會協助您,讓您成爲神前最受恩寵的選民~!”雖然被洗腦了,但是忠犬的本質還是不會變的,侍衛長依舊想著做好自己的本職。
  魔犬聳聳肩,對忠犬表示無語。
  返回有軌電車時,陪同他們一起離開的就是神秘的周麗斯,周麗斯穿著一襲紅色的白領職業裝,卷著一頭□浪,十分妖冶豔美,她把拿來的合同書交給惡魔大人,讓惡魔大人在這份有血契約效力上的合同簽字,墨水是用精靈之血煉制而成,一旦簽字就會受到契約的束縛,簽署人如果不完成協約的話就會遭到可怕的詛咒報複。
  惡魔大人拿起筆簽署了“君司雨”三個字,並按了手印。周麗斯滿意地拈起契約書,道:“請王儲陛下務必在三個月內將德蘭希爾在世界的所有決策大權轉移到‘璇夢’裏來,另外,根據我們的協約,s市的璇夢經營權現在開始是王儲陛下的了,從今天開始,您就是s市的夜間帝王了,呵呵呵呵……”
  也就是說,現在s市的男 娼行業的龍頭老大就是君司雨了,這是周麗斯給惡魔大人的交換條件。
  這可不是什麽光榮的行當。君司雨還是把手伸出來,和周麗斯握了手,笑道:“我很期待‘璇夢’爲我帶來的不一樣的夜晚。”
  “那麽,明晚八點鍾,不知道王儲陛下有沒有空閑來璇夢會所交接事務,順便和您的新下屬們吃頓飯呢?我們准備了非常精彩的節目等待您的駕臨哦!”周麗斯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性感地眨眼微笑。
  “十分期待。”惡魔大人嘿嘿一笑,顯得高深莫測。
  “但是,陛下您要謹記,任何人都不可以背叛馬祖拉大人,雖然背叛的幾率微乎其微,但是一旦發現背叛的行爲,任何璇夢的成員、接受馬祖拉大人教誨的選民都有資格將背叛者從世界上抹消,這是我們的戒律,請您千萬銘記于心。”周麗斯把嘴唇上的手指按在君司雨的嘴唇上,笑著提醒,“您是特別的,王儲陛下,您和其他的選民不一樣,將來,您會成爲神在地上指認的最高的統領,您將是人界之皇,而我,將會協助您完成這一壯舉。”
  “我該說,這是我的榮幸麽?”惡魔大人紳士地舉起她的纖纖玉手。
  “希望我沒看走眼。”周麗斯把手抽了回來,目光變幻莫測。
  
  君司雨終于帶著忠犬們返回到了停車場,魔犬看著興奮地鑽進駕駛座的侍衛長,小聲對惡魔大人道:“主上,要解開天使對他的精神控制麽?”
  “不用,就讓他保持那種狀態來爲我們打掩護好了。”君司雨抱著手臂道。
  終于,君司雨在傍晚時分趕回了公寓,沒想到卻見到了消防隊員對廖晨抱怨的一幕。而公寓房間的牆壁則被熏得黑黑的,廖晨臉上也都是黑灰,看來他奮戰了一天,一個菜的指標都沒有完成。
  “不是說我們來做菜就好了麽?”君司雨拍拍廖晨的肩膀,示意沮喪的他先去洗澡,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一個小時後,君司雨的侍衛們把房間終于整修好了,汙漬也都弄幹淨了,一桌子整齊的飯菜讓廖晨覺得很刺眼————爲毛他就是做不出這樣的飯菜來?
  君司雨得意道:“晨,以後我可以手把手教你,跟著我學,你很快就能到達二級廚師的標准。”
  “呃……以後再說吧。”天神大人最近貌似依舊要當一段時間吃現成的。
  “晨,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興趣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惡魔大人給廖晨盛了一碗雞蛋湯,抛出了一個試探的問題。
  “我要去!”蛞蝓大神沈霧舉手。他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
  “沒你的事,趕緊找工作搬出去。”惡魔大人不屑地朝他擺擺手,這讓蛞蝓大神很惱火,要知道這只可惡的魔可是他的手下敗將啊!當初是誰被他揍得滿身是血不省人事的?于是蛞蝓大神用威脅而怨毒的目光看著廖晨。
  廖晨撇撇嘴,只好道:“你就帶他一起去吧,難得大家有緣住在一起屋檐下。”後面那句話極度言不由衷。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的話,就多帶一個人去,不過我們去的地方可是高級娛樂場所,你估計不喜歡。”君司雨道。
  “切,什麽神秘的高級娛樂場所,你說說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沈霧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單純的。
  “裏面是同性戀男性服務會所。”君司雨嘿嘿一笑,舉起高腳酒杯宣布道:“最近我收購了‘璇夢’。”
  “啥?!!!”廖晨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你竟然!你竟然准備在s市做這種買賣!君司雨!我錯看你了!”
  “那又怎麽樣?是人家倒貼上來要我收購的。”君司雨還在自我感覺良好中,“哼哼,我可是被選中的世界級別的貴族。”
  “呃……你不就一個小國的君主麽?”廖晨看著他,“我看人家找上你是另有目的吧?絕對不會僅僅因爲讓你收購璇夢這麽簡單。”
  “管他什麽目的。”惡魔大人倒是不怎麽在乎。
  “好吧,我要跟著你,以免你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廖晨的經濟頭腦比起惡魔大人來那可不是高了一截的問題,“那些什麽合約什麽的在簽訂之前我都要先過目。”
  “可以。你現在開始就是我的秘書長了。”惡魔大人當場任命……
  “難道我不應該做副總麽?”廖晨的野心倒也不小。
  于是一幹人高高興興地吃完飯,做前去“璇夢”的准備。
  沈霧的衣服都是休閑牛仔服,都是三四十塊錢一件的小鎮廉價貨,連一套像樣的西服都沒有,惡魔大人見他的身形和廖晨差不多,就把廖晨的一件舊西服扔給了他,沈霧高興得不得了,摟著西服睡地鋪去了。
  惡魔大人換上了侍衛長爲他准備昂貴禮服,看起來像個高貴的王子,廖晨則換了一身純白的禮服,讓他看上去竟然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惡魔大人對著鏡子還戴上了自己的超市茶色墨鏡,雖然那墨鏡只值三十塊,但是形狀和國際大牌幾萬塊的墨鏡看來好像大概是一樣的,所以惡魔大人戴的心安理得。
  相比之下,穿著舊西服的沈霧就寒碜多了,看起來活脫脫一個跟班。不過沈霧還是很喜歡自己的第一件西服。
  打扮妥當後,侍衛長開來了一輛嶄新的蘭博基尼,帶著衆人前往璇夢高級會所————當年惡魔大人賣花、天神大人逃款的地方。對于這個地方,惡魔大人和廖晨都不陌生。
  不過今非昔比,惡魔大人揚眉吐氣地走出豪華轎車,在點偶哈腰的璇夢高層的簇擁下來到頂層的露天花園豪華派對,這裏雲集s市名流,衣香鬓影,氣派非凡。
  惡魔大人的到來使得派對到達了一個高 潮,大家紛紛爲惡魔大人讓路,讓他來到表演的閃爍台子上,主持人隆重向名流客人介紹君司雨,並讓他給大家講話,君司雨依舊戴著茶色墨鏡,他拿起侍者送來的一杯香槟高高舉起,用語法蹩腳的英語向在場的衆多名流說道:“happy tonight!happy xuanmeng!”
  于是衆人紛紛鼓掌,也不管惡魔大人說的那是什麽莫名其妙的句子。
  廖晨則坐在遊泳池邊的圓桌前,面前擺放著一個公文包,看來他還以爲過來就是單純爲了簽合約的,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當音樂再度響起,周圍的人群紛紛自發地開始跳舞,廖晨瞄向惡魔大人,只見遠處的他成爲衆人社交的焦點,人們爭著與他結識,甚至有很多美女美男主動往君司雨的身上硬貼,這讓廖晨感到有些不舒服。
  當然,敏銳的惡魔大人發現了廖晨的不快,他委婉地推辭掉那些簇擁的人群,找了個借口脫離出來,來到了不爲人注意的遊泳池邊上的一角,他把香槟放在廖晨面前,轉而一把抓住廖晨的手臂,笑道:“晨,這裏的環境還不錯,幹嘛在這裏枯坐?”
  “我可不喜歡和那麽多不三不四的人勾搭,我是來簽合約的。”廖晨看著自動加溫的池水,故意把臉別到一邊。
  “你吃醋了?”君司雨伸出手指勾過他的下巴,“走,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你瘋了,這裏可是……”沒等廖晨說完,他就被霸道的惡魔大人一把拽起來,拉向茂密的樹叢。
  樹叢後面是柔軟的草坪,直接睡到上面都會覺得很舒服,君司雨將廖晨壓倒在草地上,用手指撩撥他的頭發,在他的臉上開始輕啄,這眞是絕佳的地點,明明隔著一道矮樹牆就是喧鬧的舞池,有一種害怕被人發現的詭異快感。
  而此時,沈霧則完全沈浸在各種各樣被侍者端上來的高級食物中,甚至丟臉地拿出了一個超市大塑料袋,准備自打包。
  
  
  
  第89章 惡魔大人睡著了
  
  當然,惡魔大人還沒有荒唐到僅僅只隔著一道花牆就和廖晨xxx0000 所以,他只是點到即止,倒是撩撥得廖晨有幾分欲拒還迎,險些沒壓住火,讓他不禁用怨恨的目光瞪著君司雨,但是還不敢出聲,生怕驚動了外面的人。而這種表情正是惡魔大人樂于見到的。
  “呵呵,晨,一會兒我們找個地方,聽說在這裏有不錯的地方,是世界頂級情趣的……”君司雨在他耳邊輕輕地挑逗道。
  “你倒是清楚啊!你進去玩過?”廖晨的話不無醋意。
  “哪裏,我也只是聽說,我發誓我從來沒進去過。”君司雨道。廖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君司雨那種窮酸根本不會到那種一夜房錢昂貴得要死的地方去,只是有意說給他聽聽罷了,他還有點喜歡看君司雨信誓旦旦發誓的樣子————呵,讓偉大的聖魔發誓可是難得一見的奇觀,尤其是,他還知道這個看似崇高的魔界偶像可是個小市民情結嚴重的家夥,一想到這個,廖晨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聽我說,晨,一會兒據說這裏有特別的節目,我們看看再走,聽說很貴的,一般人還見不到。”君司雨還是對人類的上流社會充滿憧憬的,尤其他在人間小市民階層滾打了那麽多年,上流社會什麽的就像是神話啊神話。
  “節目?上流社會玩的?”廖晨也有些好奇。
  “對,我想應該不差。”惡魔大人把廖晨從地上拉起來,“十點就開始,我們去看看。”
  十點鍾,宴會場所裏的人們都集中在一起,大家表情嚴肅,看著主持台上的主持人,音樂也全都停了下來,似乎要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了。蛞蝓大神也不禁擡起頭來,緊緊地拽住了他的塑料袋。
  “各位,在這個迷人的夜晚,我們一起靈魂狂歡,讓我們坦誠相見,享受馬祖拉大人給我們的恩惠!!”主持人一臉狂熱地舉起雙手。
  衆人于是照著樣子都舉起了雙手,而且個個神情癡迷,廖晨和君司雨都驚呆了,原來這個所謂的特別節目就是邪教的聚會嗎?
  沈霧不明所以地也舉起雙手,貌似還覺得很好玩的樣子。
  接下來的事情讓惡魔大人更加目瞪口呆,只見主持人大吼一聲,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很快就赤條條地站在台子上,下面的男男女女也都照做,瞬間就一個個脫成了白斬雞。
  “君總,你難道不加入我們嗎?您還質疑馬祖拉大人的神力麽?”主持人看著唯一沒有脫衣服的君司雨等人,臉色變得不好起來。
  “我在脫,我不是在解扣子麽。”惡魔大人臉色不好道,然後他看了廖晨一眼,廖晨聳聳肩道:“什麽上流社會的特別節目,不就是跟進了澡堂子一樣麽?”
  倒是沈霧很爽快,一見大家都脫衣服了,他覺得很好玩,也許大家是要一起跳進可愛的遊泳池裏接受水的滋潤,所以他三下午五除二也脫光了,白花花的屁股晃來晃去的。
  惡魔大人這個爲了潛伏(大部分是爲了好玩)而不知恬恥的竟然緊接著也脫光了,廖晨下巴都快掉地下了,于是他做了一個對天神來說絕對丟臉的事情————他,也脫光了。
  于是大家都成了白斬雞了。
  主持人這才滿意地繼續他們的動作,他號召大家舉起雙手,向著天空大聲禱告,什麽馬祖拉馬祖拉的,沈霧也跟著瘋魔亂舞,滿口馬祖拉大叫,衆人陷入集體催眠的癫狂狀態,在神秘的音樂中開始手拉手跳起轉圈舞。
  “君司雨,你確定我們要這樣瘋下去?”廖晨舉起雙手,跟在人群裏嘟囔道。
  “呃……果然是很另類很大膽的活動……”君司雨默默道。
  這時,人們擡出了大桶的葡萄酒,開始往彼此的身上潑灑,緊接著狂飲起來,有的人喝到興頭上,甚至兩兩摟在一起,有的是三個人,開始瘋狂的交 媾。惡魔大人見狀,知道這些人都發狂了,趁衆人癫狂之際,拉著廖晨悄然裸 奔而出,兩人趴到在草坪上,惡魔大人邪惡地壓住廖晨,笑道:“既然這是活動的內容之一,不如我們也……”
  “君司雨,這太瘋狂了!!”廖晨掙紮了幾下,終于被惡魔大人赤條條地壓住。
  而沈霧則在喝了葡萄酒後高興地鑽進了遊泳池裏,舒服得享受溫水的滋潤,裏面還是有香味的,這些帶有清香味的水會進入他的皮膚,這樣他也會變得香香的了。一只香香的大蛞蝓。
  于是,三個小時候,喝了葡萄酒瘋狂之後的衆人都癱軟地四散橫躺在草坪上或者池水邊,倒是惡魔大人和廖晨正到酣暢之處,在花叢後忘我。
  天爲幕,地爲床,星月爲披蓋,惡魔大人和廖晨倒也不失好意境。
  “今天就……到……這裏吧?”廖晨聲音嘶啞道。
  “累了麽?我摟著你睡一會兒。”惡魔大人溫柔地攬住他的腰,讓他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嗯,我們一起休息一會兒,睡一下。”廖晨似乎眞的困了。
  惡魔大人伸出一只手,手一張,就將不遠處的一件外套用念力抓了過來,蓋在了廖晨的身上,畢竟廖晨是凡人,這樣睡在這裏容易著涼。
  爲他蓋上了衣服後,惡魔大人也閉上眼睛,摟著廖晨,哄著他入睡休息一會兒。
  但是,惡魔大人萬萬想不到的是,最先睡著的人卻是他自己,那感覺就像是他只睡了一小會兒一樣,其實他一合眼就是幾個小時的功夫,可惜惡魔大人沒有戴手表,也無從知道這時間是的誤差了。
  是廖晨從花叢後站了出來,撿起地上剛才扔掉的衣服開始穿,蛞蝓大神不情願地從水裏發出了聲音:“終于要行動了嗎?”
  “沒錯。”廖晨的聲音變得淩厲而冰冷。
  “就把那只魔丟在那裏麽?你不怕在你的昏睡意念之下的他會在失去意識的時候露出本來面目,然後被那些恐怖天使發現麽?”蛞蝓吐出一口水道。
  “這個我自有打算。”廖晨穿好鞋子,蹲在惡魔大人的身邊,用手比劃了一下他睡覺的地方和姿勢,記下來,然後抓起衣服給君司雨穿上,再把他背起來————纖瘦的廖晨竟然有這種體力,若是君司雨醒著見到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切,打架還要背著心愛的布娃娃嗎?”沈霧嗤笑道。
  “打架,我可沒興趣做那麽粗俗的事情。”廖晨把君司雨單手舉起來扔給了沈霧,“看好他,他對我們一會兒能順利從那地方出來很重要。”沈霧把君司雨扛在背上,廖晨走過去,用手在君司雨的背上輕輕拍打幾下,兩對碩大的黑色羽翼就被他從背上的封印中拽了出來,大大的羽翼剛好能夠把三個人都罩住。
  “哇,不錯的羽絨服!”沈霧叫道,廖晨隨即走到君司雨的羽翼底下,兩人幾乎被羽翼完全包圍,然後三人漸漸消失爲透明,進入了空間罅隙之中。
  
  在被制造出來的亞空間裏,聖魔的羽翼是最好的隱形衣,羽翼上的魔力使得沈霧和廖晨形同隱形,連氣息都被完美地遮掩,甚至當亞空間的大蛇守衛從他們面前經過時,都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
  當年,就是靠著這奇妙的羽翼之力,羽淵幾乎實行了刺殺神的計劃,也是從那時起,廖晨知道了羽淵羽翼上的奇妙魔力。
  避開了在亞空間裏遊過的巨蛇守衛,廖晨和蛞蝓成功地潛入了當初君司雨和忠犬們乘坐電梯曾經到達的地方,那個接見馬祖拉大人的迷宮般的地方。雖然廖晨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但是追蹤了惡魔大人被他暗中施下的神之香,順利地在璇夢大廈的頂層打開了同樣通往這裏的空間通道。
  和君司雨曾經來過的景觀不太相同的是,這個空間自從他們進入時就開始飄雪,那些雪不知道來自何方,但是雪花在碰到羽淵的羽翼時就被蒸發成鮮紅色的霧氣,沈霧嗅了嗅,道:“是劇毒,這些雪都是毒。”
  “的確是劇毒,但是聖魔的‘逆反常理之翼’的好處還是挺多,起碼這些雪沾不到我們。”廖晨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君司雨,可憐的聖魔,還不知道在睡夢中被人當成傘用了。他隨即道:“馬祖拉是毒之天使,自身可以不斷進化,現在不知道已經發展到了何種恐怖的地步,這些劇毒的雪只是他的先頭伎倆而已,一切當心。”
  “只要不撒鹽,一切都好說。”蛞蝓大神倒是不怕。
  “不可掉以輕心。”廖晨和蛞蝓兩個人頂著惡魔大人走過了漫長的雪之走廊,來到了石頭禮拜堂,穿過禮拜堂的大門,就能到達曾經拜見馬祖拉大人的那片水域了。
  就在廖晨要打開那扇禮拜堂大門的時候,背上的惡魔大人突然用很平穩的語調道:“晨,我給你漲工資。”
  廖晨嚇了一跳,一個失手,力量拿捏失當,竟然生生把一扇數十米的大門轟然拍倒了————然後他意識到,君司雨根本就沒睜開眼,他在說夢話!!!
  不過也因此倒黴地暴露了行蹤。
  
  
  
  第90章 惡魔大人的美夢
  
  廖晨突然打破大門,頓時驚動了大門內的馬祖拉,門內的水域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黑暗瞬間蔓延,淹沒了門外的世界,廖晨連忙頂著惡魔大人躍至半空中懸浮,蛞蝓大神則一頭紮進水中,沒了蹤迹。
  但是黑暗中的馬祖拉已經察覺了異狀,與黑暗融爲一體的他張開嘴巴,便有無數暗色的毒飛蟲飛出來,四散在空間中飛舞偵查,只要稍微被那些飛蟲蟄到就會立刻被毒蟲寄生,只要幾分鍾的時間飛蟲就會大量滋生繁殖,衝破宿主的內髒飛出來,歹毒異常。
  但是,即使是這些飛蟲也無法察覺到“逆反常理之羽翼”底下的惡魔大人和廖晨, 哪怕近在咫尺,飛蟲也選擇本能地繞開,以至于飛蟲越來越多,充斥了整個空間,但是卻始終有一個無法到達的盲點,形成了一個“空洞”地區,那個地區就是惡魔大人和廖晨的藏身所在————馬祖拉身形龐大,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揮向那個空洞地區————在黑暗中無法辨認那到底是什麽,就連他單憑恐怖天使的雙眼也看不出那裏的異狀,然而飛蟲們卻提醒他,那 的的確確有東西存在!
  “死吧!!宵小們!”馬祖拉的手掌中心有一顆大眼睛,眼睛在黑暗中放射著赤色的刺目光芒,那曾經是神制裁背叛者的聖痕——但凡被紅光照射到,便會融化。
  危急時刻,廖晨突然開啓雙唇,一種人類的耳朵聽不到的咒唱自他口中發出,咒唱聲瞬間具體化,形成了包裹他們四周的環形神秘文字,將紅光消解于無形。
  “啊啊啊啊!”馬祖拉驚駭無比,“神聖的頌唱!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當然是來制裁你的人。”廖晨捏住鼻子,讓自己發出的聲音聽起來乖乖的,以免以後被追蹤到。說罷,廖晨突然將君司雨扔開,抛向馬祖拉!
  惡魔大人竟然被當作投球了?!
  躲在暗水之下的蛞蝓覺得奇怪,廖晨那麽偏愛君司雨,怎麽就這樣將沒有意識的君司雨扔到了馬祖拉的身邊?他不怕馬祖拉把君司雨變成惡魔肉絲嗎?
  君司雨的身體在半空中靜止下來,呈現直立的狀態,只是雙眼沒有睜開罷了,他的四張羽翼伸展開來,彷佛是天使降臨般的姿態,擋住了身後的廖晨。廖晨則和君司雨背靠背站著,捏著鼻子道:“馬祖拉,你知道這是誰吧?”
  “在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天獄中,也曾經聽說過這只卓絕的魔呢!”馬祖拉摸著自己的下巴,“不過,我更好奇藏在他背後的人,到底是個什麽人,竟然能夠使用神聖的頌唱和操縱魔物。”
  “我看你還是擔心你面前的這只魔比較好。”廖晨道,“和惡魔一起做夢吧!”
  說罷,廖晨將背在身後的雙手在君司雨的背上用力一扯,突然扯出了羽淵的第三對翅膀!
  惡魔大人頓時在昏睡狀態下達到了六翼形態,發絲飄然,渾身都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魔魅之氛,藍色的冰氣以他爲中心向四周蔓延,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們被冰氣凝結,下雨一樣紛紛掉落在水面上,水面上蒙上了一層落蟲。
  “空間開始變異了!!”蛞蝓驚呼一聲,從水裏騰飛而起,他的下身拖著巨大的蛞蝓軟軀,看來很是恐怖,馬祖拉怒道:“混賬!你們把這裏當成了什麽地方!都去死吧!!”
  在他咆哮的同時,空間的變異加劇,在馬祖拉的力量創造的亞空間內,空間再次扭曲,將他們拉入了一個嶄新的亞空間中的次元,這個次元完全是精神層面的力量構建出來的,廖晨和蛞蝓感到一進入之後,自己都幾乎變得虛幻化了。
  “我們難道被拉入了惡魔的夢中了麽?”蛞蝓在空間裏遊移,四周的空間變得寂靜,光線昏暗,雲朵在他們的腳下流動,而頭頂則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各種雜物在半空中凝成了銀河一樣的隕石帶,蛞蝓感到好奇,滑到那雜物漂浮帶的旁邊,隨手撈起了一對肯德基雞翅。
  “好吃啊!”蛞蝓把雞翅放到嘴裏,竟然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還不錯。
  “這裏是惡魔的潛意識世界,當第三對翅膀張開的時候,惡魔可以魔化世界,但是在他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張開第三對翅膀,只有他的潛意識表象會浮現出來扭曲世界,也就是說,世界會被惡魔‘夢幻化’。”廖晨解釋道。
  馬祖拉的身軀在惡魔的夢化空間裏無法保持巨大化,他表情扭曲,咒罵道:“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怪物的存在!不過就算如此,我馬祖拉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你們置諸死地!!”他伸開拳頭,亮出了自己的手掌,然而奇怪的是手掌上的那顆眼睛現在竟然變成了四五個,也不能發出紅光了,當馬祖拉驚訝查看的時候,迅速增生的眼睛很快就病毒一樣蔓延了他的全身,劇烈的痛楚也席卷了他的全身,使得他大叫著落入了下方的雲層。
  “愚蠢的東西,在惡魔的夢中動殺氣可是會被他的潛意識中的防護意識狠狠處理掉的。”廖晨這才從君司雨的背後站出來,看著掉落在雲層深淵中不斷下滑的馬祖拉,也許在羽淵的夢中,馬祖拉會永遠持續著這種無盡的痛苦不斷地墜落,這樣持續下去,直到君司雨醒來的那一刻時,馬祖拉起碼會被“惡魔的夢世界”消減掉百分之九十的肉體和精神。
  這可是連羽淵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呢。睡著的惡魔比醒著的惡魔具有更強大的破壞力。
  “廖晨,這裏有好多好吃的東西!!”蛞蝓則沈浸在惡魔大人的夢中雜物帶無法自拔,那道銀河一樣的雜物帶乃是惡魔大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具化物,有惡魔大人吃過的美食,還有偶然看到的、留在潛意識裏的東西。
  “餵,快點出去吧,在這裏時間長了我們也會被惡魔的潛意識當成入侵者,像馬祖拉一樣被處理掉。”廖晨說著升到了雜物帶,竟然在雜物帶中看到了漂浮而過的馬桶!
  “這裏還有錢啊!好多錢!”蛞蝓大神伸出手拽到了四處漂浮的鈔票,鈔票上的編碼都很模糊,但是有趣的是,本來該印著偉人像的地方卻印著廖晨的頭像,廖晨見狀額上冒出青筋,難道在君司雨的心目中,自己和錢是劃等號的?!
  還沒等廖晨要施法走出惡魔大人的夢境,一個由鈔票構成的大海浪就把整個夢世界淹沒了,蛞蝓大神在被鈔票大浪花淹沒前哀號:
  “這個財迷啊!!!!!!!!!!!!!!!”
  
  惡魔大人在做夢中。
  一開始夢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天使宵小,貌似就是曾經見過的那個馬祖拉,張牙舞爪的,但是這個不愉快的情節很快被惡魔大人淘汰掉了,他隨即夢見自己在金錢的海洋裏衝浪。他身穿花花的大沙灘褲,戴著墨鏡,腳踏滑板在鈔票大海裏徜徉,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心情無比舒暢。
  在金色的沙灘上,惡魔大人見到了廖晨,廖晨一臉不高興地從鈔票海浪裏爬出來,被惡魔大人一腳踩住後背。
  反正這是他自己的夢,怎麽做都是他的自由。惡魔大人踩著廖晨的後背獰笑道:“晨晨,這裏環境這麽好,也沒有別人。”隨即他把廖晨壓倒在黃金沙灘上,就要意圖不軌。
  “羽淵!你這個色狼!”廖晨脫口而出。不過在惡魔大人的夢中,廖晨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沒什麽稀奇,反正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夢而已。
  于是xxoo的事情持續到了夢中。直到惡魔大人睜開眼睛,還覺得太過眞實而意猶未盡。
  天亮了,惡魔大人從草坪上站起來,看見一旁熟睡的廖晨,便微笑起來,給了廖晨一個早安吻。廖晨疲憊不已,昨晚在君司雨的夢境空間裏,他已經被折騰得夠嗆了。
  回家之後,廖晨沒精打采地補覺去了,而惡魔大人則心情很好地哼著歌衝涼。只是,在衝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魔源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眯起眼睛,眼睛瞥向正在透明浴室外的大床上熟睡的廖晨,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某個秘密別墅中,一名黑衣男子看著大床上奄奄一息的瘦弱的馬祖拉,表情凝重。
  “太沒用了,馬祖拉,竟然被不知名的敵人這麽輕易地就打敗了。”黑衣男子咬牙道。
  “大人,馬祖拉大人的意識精神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七了。現在的他連語言能力都沒有了。”一旁的制服人員道。
  “那就把他帶到‘絞肉機’那裏,讓他成爲其他人的養料!我們的事業不需要沒用的廢物!”黑衣男人無情道,對待同位恐怖七天使的同伴,他的無情令人發指。
  “即刻起凡間的事務全部由我全權負責,將馬祖拉的名字抹消掉。”黑衣男子揚起唇角,“馬祖拉這個愚蠢的東西,在凡間那麽久了就弄出一些無聊的事情,都忘記了我們的任務是給世界帶來恐懼,從今天開始,我要讓凡人直截了當地知道大地對愚蠢人類的憤怒,我以天氣恐怖天使的名義發誓!”
  于是新一輪的叛亂天使恐怖活動即將展開。
  
  
  
  第91章 惡魔大人揭穿廖晨
  
  現在是另一天,惡魔大人參加魔族在人間的聚會中。
  惡魔大人在宴會中發短信。以下爲短信內容:
  (魔皇,惡魔的分級是什麽?——羽淵)
  (分級?羽淵你啥意思?以前你從來不關心這個階級問題。————魔皇)
  (我是幾等惡魔?一等?特等?等下,怎麽還有什麽按寶石級別分的?——羽淵)
  (我好奇你在幹啥呢?你沒有等吧?惡魔的分級很複雜的,有很多種…… 不過那些對你來說沒有意義。——魔皇)
  (我在參加魔族同好會,一會兒輪到我自我介紹了。——羽淵)
  (那你編個三等吧,三等是以前的老稱呼,大概是中上等惡魔,不要嚇到晚輩啊。——魔皇)
  (好,是等數越多越厲害,還是等數越少越厲害?——羽淵)
  (按照托氏分級法是前者,按照盧卡氏分級法是後者。——魔皇)
  (教條主義的魔界。————羽淵)
  (不要那麽說,那可是你的故鄉…… 好好玩吧,我幫你偷菜。————魔皇)
  “餵,那邊低著頭發短信那位,請你尊重一下我們魔族的習慣好嗎?這種時候能把手機關上嗎?”惡魔大人被宴會上的主持人點名了。
  惡魔大人的忠犬薩摩聞言站了起來,目光冰冷起了殺意。
  “不好意思。”惡魔大人合上了手機,用眼神示意薩摩坐下不要說話。他西裝革履地坐在一群華麗的魔族中間,除了他穿著西服之外,其他的魔族一個比一個哥特新潮,各種顔色造型的發型,頸環,皮衣,皮靴,魔法陣紋身,就連坐在惡魔大人旁邊不說話的薩摩也身穿皮大衣,裏面是短小的露出腹肌的小背心,帶著黑皮繩項鏈和怪異耳環,總之一切新潮的流行元素都可以在這裏發現。
  雖然惡魔大人的相貌和氣度讓人不容小觑,可是他一身也實在太上班族大叔了。以至于都沒人願意和他怎麽說話,惡魔大人在惡魔同好會被歧視了。
  華麗靓麗張狂的魔族們一個接一個地自我介紹,有的還自大的露了一小手,比如變出一團火焰什麽的,大家的名字都很華麗很長,惡魔大人也沒記住幾個,當他站起來要自我介紹的時候,人家直接就忽略過了他,讓他連把三等惡魔的名號都沒有機會說出來————看來這些魔族眞的把他當成低等的大叔惡魔了。
  反而是坐在惡魔大人旁邊的薩摩,倍受魔族的追捧,他那冷酷面癱的表情和寒冷入骨的氣勢,讓崇尚力量的魔族們向往不已,薩摩就是那種一看就很強的類型————以至于在這場聚會中的最高等惡魔——金發的某邪魅財團長都向薩摩舉杯,請薩摩自我介紹。
  “我無話可說。”薩摩見主人羽淵都沒有自我介紹,所以身爲屬下他也決定沈默。
  “餵,這位大哥,你好歹也讓我們知道你的名字啊!你的等級一定很高對不對?我能嗅到你那強大的魔力!”一個粉紅色頭發的多嘴魔女勾搭薩摩的脖子,差點就把舌頭舔到薩摩的臉上了。可是對于身旁一直把魔力氣場壓抑到無法察覺的上班族造型的惡魔大人,她卻並沒放在眼裏————在魔族看來,只有力量才是一切,長得再好也不過是淪爲玩物的料。
  薩摩看了坐在沙發上支著下巴的主人,羽淵淡淡道:“說罷。”薩摩這才領命,冷然道:“我名叫薩摩。”
  “薩摩,不錯的名字,我聽說魔界高層中有一位大人也叫做薩摩,乃是魔界最強大的戰士,眞希望你就是那位。”金發首領咧嘴一笑,似乎有滿腹的盤算。
  “薩摩,以後叫你小薩好不?”一群魔族簇擁過來,薩摩頓時成了全場的焦點————很明顯,只通過氣息判斷也知道,薩摩的魔力遠遠超出在場所有魔之上,所以成了衆人爭相拉攏的對象。
  惡魔大人百無聊賴地去了外面走廊的洗手間,本來還以爲能一起唱唱卡拉ok、吃吃喝喝什麽的,結果這幫人說話一個比一個像茜茜看的日本動畫片裏的人物那副調調,還一個個自以爲是地覺得能夠統治世界。他眞的老了嗎?和年輕人脫節了?
  惡魔大人從洗手間繞了一圈回到了魔族的豪華包間,這裏是s市的豪華酒店,到了吃飯時間分外熱鬧,很多人來此飲酒作樂。
  當惡魔大人再次進門的時候,那一群華麗的魔族正在討論如何進行一個破壞世界的大計劃,他們用豪華包間的大屏幕展示作戰地圖,似乎要在s市的某小區進行一次惡魔行動,在小區裏放入大量的魔偶雜兵,但是同時展示了他們的敵人————一群可能有除魔能力的高中生。
  還眞是動畫片的劇情來。惡魔大人無語地看著這群魔,于是幹脆坐下來,看他們鬧妖。一桌子飯菜沒人吃,大家都想著怎麽去吸凡人的靈魂,惡魔大人在人後自顧自盛了酒釀元宵,啃著軟殼醉蟹。然後在衆人興奮地討論和敵人的作戰計劃時,吃的正酣的惡魔大人忍不住道:“現在的小孩,不是忙著上補習班就是忙著談對象,你們還以爲誰會理你們拯救世界什麽。切。想毀滅世界就幹脆操縱金融把房價再擡高一些好了。”
  全場的氣氛頓時因爲惡魔大人冷場了。
  五分鍾後,金發首領才以主題爲“把人類的絕望擴大化虜獲人類迷茫心靈”的發言把僵硬的氣氛擰過來,現場又漸漸熱鬧了。
  不過在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惡魔大人被告知下次不要再來參加他們的聚會了,一群魔都不歡迎惡魔大人這只世俗化傾向嚴重的乏味魔族。但是對于薩摩,衆人都極力邀請。
  惡魔大人無所謂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淡淡道:“薩摩,下次來之前定做一身西服吧。”
  “是,主上。”薩摩單膝跪下來行大禮,讓所有的魔族再次僵化。
  在這主仆二人離開後一個小時內,這群魔都保持著石化的狀態。一個半小時後,絕望的金發首領俊美的面容因爲戰栗而扭曲著道:“剛才那個人我可以確定是魔界的最高戰士薩摩……這樣的話,薩摩大人唯一侍奉的主人……那個西服男是……”
  于是絕望在他們之中擴大化了。
  
  惡魔大人用酒店樓下停著的小電驢帶著薩摩一起回家。在那一晚璇夢邀請他前去參加酒會之後,就沒了動靜,璇夢再也沒有打過來電話,盤踞在璇夢大廈上的馬祖拉的亞空間似乎也突然消失了。惡魔大人意識到一些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異變,不過那是天界的爛攤子。和他無關,他也無意再多加參與。
  不過,趁著今天天氣不錯,他有一件要實行的重大決定,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
  電驢在一幢數十層的高層大廈前停下,薩摩認出這裏並不是他們住的公寓,公寓距離這裏還有幾十公裏呢。但是他無權過問,只有靜靜地跟隨主人一起走進大廈,坐了電梯直達頂樓,來到了大廈頂部的大天台上。
  惡魔大人站在天台的邊緣,憑欄眺望,只見碧藍天空之下,周圍的樓房盡在眼底,頗有一覽衆山小的感覺。
  而他用藍眸定睛凝視,便能看到百裏外在他們所住的公寓草坪上,買菜歸來,正在和抱小孩的鄰居攀談的廖晨。
  惡魔大人微微冷笑,他把一只腳踩在不高的護欄,左手做揚弓狀,右手做拉弦狀,左手幻化出十丈冰弓,右手捏著自己的絕世冰劍爲箭,劍頭凝聚可怕威能,頓時周遭空間撕裂扭曲,狂風大作,雲氣螺旋匯聚。
  “主上!”薩摩大驚,四周奔流的氣流讓他都幾乎無法站穩,他不明白主人爲何突然動怒。
  “謊言總有撕裂的時候,不是麽?”羽淵冷聲道。說罷右手一松,冰劍化爲流星,瞬間疾射而出!與此同時,羽淵身形一閃即縱,竟隨冰劍一同飛去,刹那不見蹤影!
  冰劍夾帶驚世魔能,常人肉眼無法觀察,只是所經之處氣勁巨大,雖然疾飛于高空之中,但是下面經過之處無論高低所有玻璃窗戶杯盞全被震得粉碎,掠過江面時竟然掀起了滿江衝天巨浪,讓人誤以爲是 世 博 會高空噴泉的彩排。
  但是這一切發生時,急如光電的冰劍早已遠去,刹那便已經降臨廖晨頭頂,壓逼而來!
  廖晨猛地擡頭,他料不到君司雨竟然如此猝不及防的反擊自己,若是他不回應承接這可怕的破壞力,方圓百裏都會被摧毀,絕對比核彈過境還幹淨,但是若是回應不就是明擺了證明自己一直在欺騙他麽?
  這個局,難道就現在破了麽?!!
  不對!羽淵心裏還有懷疑!他在賭!廖晨在刹那間咬牙————短短片刻,心思已經千轉百回,不知如何是好。
  閉眼刹那,他想起當年在天界,羽淵曾說過:
  “別忘了,我究竟是魔,哪怕犧牲萬人,億人,只要達到目的,我也不會感到有絲毫內疚。”
  倏然睜眼,廖晨仰面張口,一股凡人難以聽到的宏大聲波頓時令周圍大地震動,恰到好處地在冰劍威能壓逼到頭頂之時與之抗衡,令冰劍消停,除去周遭魔氣包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君司雨則伫立在魔劍之側降臨,冷然道:“試探的結果,你輸了。”
  廖晨苦笑:“我輸了,我沒料到你會親自來阻止冰劍,要是知道,我便不動好了。”
  
  
  
  第92章 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狗血
  
  當所有謊言都被血淋淋地戳穿,感情還會一如既往麽?
  當發現最愛的人原來是騙自己最深的人,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楚會成爲愛情破裂的缺口麽?
  廖晨雖然是天神,可是這種感情卻是他無法左右,他不願意見到的,卻終究還是來了。他最不願意放手的,最終還是從他的手中抽離。他看著那個曾經和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用憤怒的藍眸注視著他,男人的手掌緊緊握住他的脖子,怒吼著:“你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倏然,廖晨感到自己的心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
  “我不是有意的。”廖晨只能默默地解釋。他閉上眼睛,撤去了全部的防護,任由羽淵的手指掐得他脖子格格作響。
  周遭的時間早已因爲二人強勁的力量碰撞而凝固。羽淵的手掌越發用力,眼看就要扭斷廖晨的脖子。
  “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麽!!”羽淵低吼。
  “羽淵,你忘記了我數千年前的約定。”廖晨雖然極力使自己保持平穩,但是他的表情卻泫然欲泣。
  “我恨你,不管你是誰,我將會無時無刻不在恨你!”羽淵的雙眸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充滿憤怒和深深的哀傷,他曾經眞的愛上了那個名叫廖晨的人類,可是一切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他倏然放手,縱身飛入深邃的天空,似乎要去發泄自己所有的失落。
  “羽淵!請聽我解釋!”廖晨在下面伸出手臂,可是惡魔大人早已不見蹤影,只余下漫天黑羽飄落,落地便化爲烏有。
  
  惡魔大人是如何發現廖晨在欺騙自己的呢?
  首先,惡魔大人早已懷疑廖晨和自己相遇並彼此吸引的事情,按理說,凡人是可能有吸引自己的魅力的,但是當惡魔大人見到廖晨之後,便不知不覺被廖晨吸引,對于一個人類來說,這也太奇怪了;
  其次,廖晨的身邊不斷聚集起了形形□的天使,天使們也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吸引,有意無意地聚了過來;
  當然,最讓惡魔大人起疑的是,高速公路失憶事件,魔源受損,身體上留下了冰劍的傷痕,廖晨閃爍的言辭和突然出現的沈霧,都讓惡魔大人腦海裏開始勾勒這個驚天陰謀的前前後後;直到廖晨讓他昏睡進入馬祖拉空間之後,早就保留心眼的惡魔大人通過蛛絲馬迹的線索大膽推斷了廖晨的身份。
  其實,惡魔本性多疑,既然選擇欺騙,也就有早晚被人騙的自覺,就算踢爆廖晨的身份,惡魔大人一點都不生氣,只不過讓廖晨瞞了這麽久,起碼也要讓他得到“懲罰”。
  惡魔的心思,就連神也是揣測不到。因此,在和廖晨大吵一架之後,惡魔大人就隱藏了自己所有的氣息,騎著電驢去吃日本主題的生魚片自助餐了。
  
  廖晨解開了空間禁锢,獨自一人郁郁寡歡回到公寓,坐在陽台前發呆,這個靠近陽台的房間是他和羽淵一同生活了那麽久的地方,每一寸空間都彷佛有他的氣息,他們一起喝著咖啡從這個角度看夕陽,說著今後在城市打拼的夢想,那一切好像就是上一秒發生的事情,那麽眞實。
  可是,一切都碎掉了啊。
  他交疊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看著夕陽漸漸把天幕染紅,思緒在過去與現在之間交叉穿梭,當初,千年前一場豪賭,定下了今世相遇的諾言,可是造化弄人,他明明身爲天神,卻不自覺地與魔神互相吸引,最禁忌的戀情只能選擇最決絕的方式,爲了驗證感情,彼此選擇了封印記憶,而他轉世爲人,不斷輪回,只爲在茫茫人海裏得以與他相遇的刹那。
  初見面時,兩不相知,卻不可避免地走到一起,那也許是他們最甜蜜幸福的一段時光,但是握在手中時不知道把握,當一切眞相大白,留下的卻只剩下欺騙的傷害與決裂……
  羽淵,我錯了麽?愛上魔是我最大的錯誤嗎?
  心湖亂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思量,萬千懊悔情思,都化作兩行緩緩滴落的神之淚。
  隨著神淚滴落化爲晶瑩寶石,廖晨形貌漸漸變化,皎如銀月的長發垂瀉至腳邊,金色眼眸是神權的不二證明,他周身的光輝比太陽還要明亮,晝夜時辰刹那更疊,落日重生,化爲朝陽,向偉大的天神致敬。神恩浩蕩,頃刻間整座城市被聖光籠罩,汙穢之氣洗滌一清,就連周邊醫院裏的所有病患也全都不治而愈,所有花朵頃刻染成純白。
  
  “神降臨了!”天氣恐怖天使在旋夢總部的大樓裏感受著這熟悉的聖能光輝,發出驚訝的叫聲。
  事後,有關專家向民衆發出聲明,這並不是外星人或者新型武器的襲擊,而是世 博 會 的又一次燈光彩排。至于病人不治而愈,那完全是人民醫院的人民醫務工作者、尤其是各大醫院院長攜同各部門主任以及有關領導兢兢業業、努力工作爲廣大病患造福的最好證明,證明我國的醫療技術已經達到國際領先水平,醫院領導本著爲病患著想,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保駕護航的准則,在這次大規模的醫療行動中,堅決貫徹了不收受紅包的崇高准則,某醫院主治醫師兼部門主任副院長,爲了這次醫療行動,甚至不顧八十歲的老母躺在家中病危,堅持在手術台第一線,甚至沒來得及見老母親最後一面。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最初的原神創造了世界和永恒的樂園伊甸,那之後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原神漸漸衰老,便制造出了他的繼承人————光之子與暗之子,光之子將統治光輝的上層世界,暗之子將君臨廣袤的底層世界。
  廖晨還記得那時的模糊印象,盡管那些記憶早就被原神封印,但是他還偷偷地記得,那時候,羽淵和自己還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羽淵從出生起就很壞心眼,他把原神的蘋果偷偷摘來吃,還分給伊甸裏的原神創造的人類始祖吃,他還給自己留了最大最閃爍的金蘋果,笑嘻嘻地撺掇自己犯罪。因爲自己不敢吃,他就把蘋果做成了各種類型———蘋果醬,蘋果幹,蘋果面包,用這些和伊甸裏的可憐嘴饞神蛇做交換,讓能夠再生的神蛇割下肉來做美味的蛇羹,然後羽淵再把蛇羹拿來討好自己,讓自己幫助他在神聖紀律守則考試中作弊。
  現在想來,羽淵的廚藝天分是天生的。
  那段時間,羽淵雖然很壞很淘氣,但是總是在那些看他們不順眼的原始大天使面前保護不善言辭的自己,在那些原始天使們一次又一次的惡意陰謀中,每一次,都是羽淵用他的聰明和勇氣來保護自己,哪怕因此成爲原始天使們最憎恨的眼中釘。而自己卻那麽懦弱,只知道躲在他的身後,把他的保護看做是理所當然。那些憎恨事件逐漸升級,而他後來才知道羽淵爲了保護自己和那些歹毒的原始天使們進行了那麽艱苦的抗爭————眞是諷刺,那時候,他們都還是那麽弱小的,卻不得不頂著徒有的神寵光輝,在原神看不到的陰暗之處掙紮求生。
  據說,他們並不是第一批光之子和暗之子,神造出了很多半途夭折的光暗繼承人,那些孩子夭折的眞正理由,大概只有原始天使們知道。
  後來那些大天使竟然向原神建議,將暗之子封印在痛苦深淵的深處輔助下層世界疆土的進化完善。
  當他得知這個消息時,不顧一切地衝向原神之間,可是只來得及看見暗之子被放入那永無天日的恐怖容器,被送入了深淵的最底層,從此與痛苦深淵融爲一體,形體與精神都被分解,與痛苦深淵同化。
  于是,當他終于繼承了老原神的位置,懲治了對他不滿意圖叛變的原始天使之後,他便開始漫長的計劃,將魔界進化樹理念帶入魔界高層,讓魔界人開始利用痛苦深淵的無限力量,並藉由最優秀的魔族千萬年篩選進化,爲暗之子在痛苦深淵的底部重塑了軀體。
  因爲那個最終魔神的出現實在太過漫長,他用珍藏的暗之子的發絲提取了不完整的生命信息,用神之力和自己的思念創造出了羽瀾,可是那根本不是他。也許是因爲羽瀾的創造中摻入了自己的思念,那孩子才會對羽淵充滿執著。
  但是他還是算錯了什麽麽?即使如此,羽淵他最終還是和自己再次分離了……
  錯,錯,錯,一步錯,步步錯。如果當年自己再堅強一些的話,暗之子就不會遭到那種滅頂之災,也不會最終選擇憎恨作爲他們之間的收場。
  天神絕望地坐在陽台的地板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思緒和悲傷
  逆
  流
  成
  河
  ……
  惡魔大人此刻已經提著專門買來的生魚片來到了公寓了。他讓薩摩把礙事的侍衛長拎出去逛逛,爲自己和廖晨創造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他今天看到了廖晨悲憤的聖光爆發,擔心廖晨極端,所以趕緊來討好小受了。
  
  
  
  第93章 惡魔大人勝新婚
  
  惡魔大人提著包裝袋站在門口,一時倒有些踯躅起來。想想應該是廖晨先向自己道歉才對,爲什麽自己要買了生魚片過來討好他呢?可是買都買了,也都到門口了,總歸要進去的。
  “君司雨,你在做什麽?怎麽不進門啊?”從外面晃蕩回來的沈霧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看見君司雨站在門口遲遲不進門。
  君司雨見到沈霧來了,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幫忙。”
  “什麽忙?我有好處嗎?”沈霧問。
  “我可以托關系把你調進s市的公交系統。”惡魔大人的條件非常誘惑蛞蝓。
  “好啊!”蛞蝓很高興,“你要我幫什麽忙?還有你家的廖晨上次找我幫忙都沒付好處費,你要幫他一起付。”
  “那我再給你十張礦泉水大桶的水票,國家領導人訪問專用品牌礦泉水。”君司雨道。
  蛞蝓終于雙眼放光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礦泉水?”
  “家裏的礦泉水你不是一天一桶嗎?”惡魔大人道,他從錢包裏把水票拿出來——那是爲了防止水票都被沈霧用完而藏起來帶在身上的。
  “好吧,你要我做什麽?”沈霧終于被收買了,蛞蝓大神很容易滿足的。
  “把這個生魚片送到冰箱裏,還有這束花交給廖晨。”惡魔大人從塑料袋裏拿出一束紅玫瑰,“告訴他我在大樓樓頂等他。”
  “呃,爲什麽你不自己去?好吧,我就幫你送送。”沈霧接過東西,轉頭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們從來不吵架。”惡魔大人虛僞地笑。
  沈霧做出了一個“我才不信”的表情,用鑰匙打開了大門,沒想到的是,廖晨就直挺挺地站在門後,臉色蒼白,雙眼有些發腫,但是表情看來和平時沒什麽變化,他淡淡道:“沈霧,我給你一張購物卡,你去自己逛街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君司雨私下說。”
  “呃,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嗎?”沈霧越發幸福了,蛞蝓拿著購物卡和水票,開心地離開了。
  等到沈霧坐了電梯下去了,廖晨才道:“進屋吧,別在外面站著了,讓鄰居看見了不好。”
  君司雨走進屋裏,坐在沙發上,廖晨給他倒了一杯衝好的咖啡,看來似乎平靜了不少。
  “剛才我一直在想,你要是從此離開了會怎麽樣?”廖晨也坐在他左側的沙發上,兩只手交疊著支著自己的下巴,雙眼空洞地看著玻璃杯。
  君司雨並不是說話,只是一口口喝著咖啡。
  “結果你還是回來了。”廖晨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好像內心什麽東西放下了,他終于直視君司雨的眼睛:“羽淵,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從來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我以爲我愛上的是個人類,”君司雨靠在沙發上,搖晃著玻璃杯,好似他握的不是咖啡而是名貴的美酒。
  “不過,不再有什麽隱瞞什麽的,也算不錯,廖晨,我該怎麽稱呼你?”
  “你還是叫我‘廖晨’吧,因爲我本來的名字早已被人遺忘了。”廖晨落寞地一笑,“走到這一步實在太久遠了,羽淵。久遠得你難以想象。”
  
  君司雨和廖晨兩個人把家裏的窗簾都拉上,兩個人叫了肯德基外賣,把優盤插到電視機上,一邊看恐怖片一邊把這千年的恩怨零零散撒地拼接起來絮叨絮叨,氣氛有些詭異。
  當恐怖片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生魚片和肯德基都吃完了,惡魔大人就把廖晨推倒在沙發上吃掉了。
  晉江和諧期間,不和諧內容嚴禁出現。大家少吃肉減肥吧。
  
  這天是周末。
  廖茜茜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雖然家裏還是惡魔大人、哥哥和沈霧三個人,但是怎麽都覺得哥哥和惡魔大人的關系變得更緊密了?
  難道是?!!
  廖茜茜趁著惡魔大人在廚房切菜的時候偷偷溜進去,問惡魔大人:“惡魔大哥,你是不是把我哥哥的肚子搞大了?魔族可以讓男人懷孕的是吧?”
  “胡扯八道!好好複習准備高考,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惡魔大人訓斥道。
  “你一定讓我哥哥懷孕了,看你的臉上就寫著此地無銀三百兩。要不,你和我哥哥怎麽這麽親熱?比往常還親熱!”廖茜茜仗著哥哥撐腰,對惡魔大人說話很口沒遮攔。
  惡魔大人于是根本就無視廖茜茜,自顧自切菜。廖茜茜于是跑到了客廳正在看電視的廖晨身邊,問廖晨:“哥哥,你最近腰圍增加了嗎?”
  “茜茜,你問這個做什麽?”廖晨問。
  “沒什麽,就是最近君大哥總是給你做好吃的,我怕你有啤酒肚,男人有了啤酒肚可是很難看的。”廖茜茜辯解道。
  “我沒有啤酒肚。”廖晨猜不透這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那你有沒有經常有想吐的感覺,或者特別想吃酸的東西?”廖茜茜打破沙鍋問到底。
  “沒有,我又不是孕婦。”廖晨= =
  “哦……反正,以後生了孩子,要讓我起名哦。”廖茜茜小聲嘟囔道。然後她吃飯的時候,斜眼觀察廖晨和君司雨,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太慣性思維了,說不定懷孕的不是哥哥而是惡魔大人呢?
  廖茜茜晚上立刻把這一想法寫到自己的耽美網文中。
  
  惡魔大人和廖晨持續甜蜜升溫中,如同惡魔大人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那樣,眞相揭穿後,兩人能玩更多適合超人體質他們的情趣事情,兩人等到廖茜茜和沈霧都睡著了之後,就一起手拉手飛出陽台,來到能俯瞰整個城市壯麗夜景的高空,在半空中,君司雨攬住廖晨,耳鬓厮磨起來,壞笑著說:“晨,要不我們試試在這高空裏溶爲一體的感覺?”
  “羽淵,過了那麽多年,你依舊一點改進都沒有!難道你不能提點正常的建議嗎?”廖晨縱容地任由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身。
  “反正又沒人能看到我們。”惡魔大人動手一顆顆解開了廖晨襯衫上的扣子,一對黑色的羽翼從羽淵的身後延伸出來,幾乎將兩個包裹住,在溫暖的黑翼之下,廖晨再次沈迷。
  惡魔大人的手越發不規矩,他解開了廖晨的上衣,接著是牛仔褲上的腰帶、扣子,當他把褲子的拉鏈扣子全部解開之後,手稍微用力,牛仔褲就滑落到廖晨的腳邊,隨即從高空墜了下去。
  “君司雨!你知不知道那是一千塊買的裏維斯的褲子!”廖晨突然驚呼起來。
  “不就是一千塊嗎,我賠給你十條好了。”惡魔大人玩弄著廖晨頭發,“晨,讓我看看你的眞身吧。”
  “不可以!我如果再露出眞身的話,會引起騷動的!”廖晨看著自己只穿著一條內褲,若是被人看到了,該羞愧死了,他可不想被人發現天神只穿著一條內褲降臨人間。
  “你太顧慮了,在我的羽翼之下,一切光輝都會被掩蓋。”羽淵換了個姿勢,將廖晨面對面攬入懷中,廖晨擡起頭,就能看見君司雨湛藍的眼眸。
  “那你願意幫助我處理天界的叛亂麽?那些叛亂者,就是當初伊甸裏的原始天使們。”廖晨的表情冷肅起來,“我以爲我成功的封印了他們,但是沒想到他們還是鑽空子溜了出來。”
  “晨,你依舊是個很會剝削員工的老板。”惡魔大人擡起他的下巴,“所以我要更多的‘績效工資’。”
  “績效工資是只有正式員工才能享受的,羽淵,加入天界陣營吧。”廖晨精幹一如既往。
  “晨,心機不用在這種時候顯露。”羽淵加大了動作,讓廖晨閉上了嘴巴。
  
  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甜蜜期度過了幾天之後,廖晨就開始著手創立自己的新公司,現在的他今非昔比,手段更加大膽淩厲,新公司張羅得有聲有色。而惡魔大人則無聊地每天坐在家裏上網看報紙看電視,讓薩摩和侍衛長四處發簡曆,卻一個回複都沒有。
  于是廖晨好心地把一個客戶生意交給了君司雨,對他道:“公司草創階段,這個客戶很重要,我不想借助你的勢力或者什麽外力,你好好跟那個客戶談,今晚我們一起去跟客戶吃飯,還會請一些有關部門的領導,無論如何要讓他把這個合同簽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公務飯局了?”惡魔大人摸著下巴,似乎很感興趣。
  “羽淵,你從來沒跟領導吃過飯嗎?”廖晨整整自己的西服,做出發前的准備。看著惡魔大人興奮的樣子,他眞有些同情這些在公司下層掙紮混不上來的小人物了,“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要察言觀色。官員和客戶什麽的,都是人精,很難伺候的。”
  “一個天神還要去討好什麽官員客戶……”惡魔大人忍不住嘟囔。
  “我這是爲了保證我們不被那些恐怖天使發現,要盡量平民化,懂麽?”廖晨辯解。其實他就是要享受這種商場沈浮的快 感吧。他說罷把准備送禮的幾張卡裝到皮包裏——這年頭,不送點什麽眞的辦不成事。惡魔大人忍不住道:“拿天神的錢,他們眞是不怕雷劈了。”
  “放心,以後我會用雷劈他們的。”廖晨用手扶了一下前額的頭發,目光淩厲。
  
  
  
  第94章 惡魔大人夫夫連招
  
  廖晨駕駛自己的奇瑞小汽車帶著惡魔大人一起奔赴飯局。
  飯局設在某大酒店,廖晨來到時,許多客戶和要人已經在那裏等待了。廖晨和君司雨一一和衆人握手寒暄,廖晨把大衣和公文包交給君司雨,並向衆人介紹君司雨是自己的司機兼秘書。
  君司雨也很配合地在人前叫“廖總”,低眉順眼的樣子讓廖晨覺得很受用。
  于是一幹人寒暄完之後開始入席,倒上酒之後,就開始了傳統的酒局。惡魔大人舉起杯子,看著衆多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杯杯地把酒灌下去,廖晨朝惡魔大人使了個眼色,讓惡魔大人去給賓客端酒敬酒。
  “什麽是端酒?”君司雨問。
  “這表示尊敬,你過去給他們端一下酒杯,然後自己再喝一杯,一定要讓他們喝好,這樣生意才能談成。”廖晨道。
  “酒杯也要別人端嗎?無聊的禮節。”惡魔大人揚了下眉毛。
  “沒錯,凡人就是這樣,而且你和別人喝得越多,越有可能在酒桌上談成生意。”廖晨說著就離開惡魔大人,開始和客人們“戰鬥”了。
  于是,一個半小時候,幾乎所有的客人都被惡魔大人灌倒了。不要小看惡魔的魅惑力和惡魔的酒量,在魔界,普通的一杯月之佳釀都可以讓十個凡人醉死。
  “羽淵,你有點太過了。起碼也要讓他們保持一點清醒吧。”廖晨看著一桌子東倒西歪人仰馬翻的客人,手裏拿著他們在喝醉前簽下的合約清點著。
  “讓他們半醉半醒,又要成爲公路殺手了,不如就這樣讓他死睡。”惡魔大人從衣架上取來大衣,給廖晨穿上,把廖晨遞過來的文件收到公文包裏。動作倒也麻利。
  “做得不錯,羽淵,以後來天界做我的秘書長吧。”廖晨滿意道。
  “那是不可能的,廖總。”羽淵揚起嘴角。
  “難道你不能爲了我而留在天界麽?”廖晨回過頭,微微擡起眼睛,因爲君司雨的個子比他高一點。
  “那你能爲了我留在魔界麽?”惡魔大人伸出手指摸上他的臉頰,把廖晨的下巴略微擡高。
  “羽淵,你知道魔界不適合我的體質,但是你源于天界,你可以……”廖晨話還沒說完,就被羽淵堵住了嘴巴,一個深情的吻之後,廖晨歎氣道:“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
  “我想花個千年的時間從長計議都可以。”惡魔大人笑笑。
  “天啊!!!兩個男人!!!同性戀!!!”一個沒有睡死的官員憑借著多年養成的可怕耐酒量在最不合適的時刻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驚呼。惡魔大人轉過頭看著這個剛才收了廖晨十幾萬的家夥,陰險地一笑,隨即旁邊一個躺倒在沙發上流著口水的胖子在魔力的操縱下站起來,突然把那家夥撲倒了。
  “准備拍照手機吧,廖總。”惡魔大人邪惡道,“這個叫什麽?手機門?”
  “有了這個以後求他辦事應該方便多了,剛才給他那麽多錢,他還沒舍得松口呢。”廖晨嘿嘿一笑,果然拿出了手機對著兩個大叔拍了起來。
  得到了珍貴要挾資料的神魔得意地走出了包廂。惡魔大人在廖晨身後道:“晨,明天我們去看世 博 會嗎?”
  “帶茜茜一起去吧。”廖晨雖然作爲天神覺醒,但是他同時也是愛護妹妹的哥哥。
  “不,就我們兩個,那個小丫頭就會亂說話。”惡魔大人吃起了飛醋。
  廖晨無奈地看看惡魔大人,對惡魔大人始終有那麽一分縱容,便道:“好吧,那我們兩個一起去。”
  “我們去哪個展館?”惡魔大人問。
  “哪個展館送禮物就去哪個。”廖晨幹脆道。
  惡魔大人:“……”
  
  五一,廖茜茜放假在家,家裏的帥哥越來越多了,除了沈霧之外,還多了一個叫做薩摩和一個被稱作侍衛長的忠犬型帥哥。
  廖茜茜覺得自己都快有帥哥審美疲勞了。
  “哥哥,今天帶我去世博會吧?”廖茜茜纏著廖晨,廖晨起得比惡魔大人早,正在做簡單的早飯。
  “呃,今天的人肯定多,我們過幾天去。”廖晨違心道,其實他在做自帶盒飯,據說世博會裏面的飯超級貴。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想和君大哥一起去,把我扔了!你們好壞!”廖茜茜拽著廖晨的圍裙,大叫。
  “茜茜,我們今天有公事要忙,不要鬧!自己一邊玩去!”廖晨打發妹妹。
  “哼。”廖茜茜氣呼呼地走到電視機前打開電視。
  沈霧貼著牆根站著,不斷上下扭動摩挲牆面,正對著沙發,廖茜茜奇怪地問:“沈霧哥哥,你在做什麽?”
  沈霧神秘地道:“茜茜,要下雨了。”
  “要下雨和你貼牆站有什麽關系?”廖茜茜撇嘴,又是一個怪人。
  要下雨了,蛞蝓就會爬到牆上。
  果然,惡魔大人還在睡懶覺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嘩地一聲下起了大雨。惡魔大人沒放在心上,繼續睡,半小時後,廖茜茜的尖叫聲才他驚醒,他從床上跳起來,看到大家都站在陽台邊發呆。
  于是惡魔大人看到了窗外堪比大瀑布一般的大雨————眞的是瀑布啊!好像他們家在瀑布裏一樣。
  “好……好大的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廖茜茜大叫。
  “我去車庫看我的汽車!”廖晨找了個借口跑了出去,惡魔大人隨即跟上,頓時家裏的男人全部跑掉了。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廖茜茜連忙翻出自己的數碼相機,把可怕的瀑布降雨拍下來傳到網上。
  廖晨站在通往天窗的樓梯口,水嘩嘩地從上面往下倒,大水順著樓梯不斷朝下蔓延,照這樣的大雨速度,不到幾小時世界就滅亡了。
  “是天氣恐怖天使格裏芬!”廖晨對追上來的君司雨道,“我們必須去阻止他。”
  惡魔大人道:“還是穿上雨披再走吧!”說罷朝薩摩使了個顔色,薩摩飛速拿來了雨披。侍衛長一臉嚴肅地看著惡魔大人問道:“陛下,是恐怖襲擊麽?”
  “不,是靈異。”惡魔大人用手掌按住他的額頭,使得侍衛長瞬間陷入昏睡,倒在了及時趕到的薩摩懷裏。
  “主人,我和你一起去。”薩摩抱著侍衛長道。
  “不用了,你把這家夥看好吧。”羽淵接過薩摩的雨披交給廖晨一個,兩人換上雨披,衝向了通往樓頂的大門。
  外面,高密度的水幕鋪天蓋地,根本沒有喘息的余地。兩人如同行走在海底。
  惡魔大人手持冰劍,于大水之中霍然一劍,劍光冰芒瞬間劃破水幕,展現浩蕩魔威,方才浩浩蕩蕩的瀑布大雨在劍鋒掃蕩之處,以橫截面爲起點,自下而上頃刻被凝結成冰,形成漫天奇觀。
  廖晨隨即雙手交握,默然祈禱,頓時光輝大作,聖光升華冰凝,兩人攜手,即刻就化解了末日危機。
  此時,天空放晴,十道彩虹匯聚,廖晨擡起頭,張開嘴巴,神之聲震撼四周:
  “格裏芬————————!”
  “不要吵了!!!”百裏之外的璇夢大廈內,天氣天使格裏芬感應神的怒吼,頭疼欲裂,突然自大廈中破窗而出,振翅疾飛!!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格裏芬手持三叉戟,流星般自天而降,憤然直插身穿雨披的廖晨。
  不料三叉戟半途未至,格裏芬脖頸一寒,快無可避的冰劍已經將他的腦袋自脖子上削了下來,頃刻間,羽淵已然手持叛逆天使的發絲,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而無頭的身體則墜落在天台的石灰地面上,鮮血奔流一地。
  “沒用的,羽淵,這些恐怖天使和我們一樣,是原神創造,具有永恒性,只是砍下他們的頭,他們是不會死的。”廖晨來到羽淵身後,語氣中有平日難得一見的陰冷,“但是卻可以不斷削減他們,一如他們當時對暗之子的計策一樣。”
  “不要!!混賬!光之子!你這個卑鄙的東西!!你根本不配擁有寶座!”格裏芬的頭顱在羽淵手中睜開眼睛,用半個喉嚨發出刺耳的聲音。
  “永恒性,哼,他之所以永恒,是因爲他從未去過痛苦深淵。”羽淵冷笑,“從今天起,永恒將被虛無替代。”說罷,手掌中冰藍光絲蕩漾,將格裏芬的頭顱包裹,不消片刻就分解掉了。
  “原神藏在痛苦深淵底部的秘密,難道就是針對永恒的消解麽?”廖晨看著那不可能被徹底消滅的恐怖天使竟然在羽淵的手中被分解殆盡,對于那個仍然充滿很多疑點和秘密的痛苦深淵再次表示了好奇。
  “格裏芬的頭顱已經消失了,那他的軀體也要一並分解麽?”羽淵問道。
  “既然頭顱已經沒有了,身體也只是一具有著永恒機能的空殼,你把他藏在我們的地下室裏,以後應該還可以當做他用。”廖晨道,“我來治療那些剛才在暴雨中死傷的人們。”
  “聽說治療之類的法術,都會耗費很大的體力,需要我爲你補充靈力麽?”惡魔大人貌似很好心地湊過來。
  “你多慮了,羽淵,神的聖能如同你的壞心眼一樣,可是都是源源不絕的。”廖晨做了個拒絕的手勢。但是他的內心,卻對恐怖天使之首————賽米爾有一層顧慮,畢竟賽米爾的手中掌握著一項關于神的弱點!
  那是絕對不可以被泄露出去的!
  廖晨目光深沈地握緊了拳頭。
  
  
  
  第95章 惡魔大人的左鄰右舍
  
  惡魔大人買來了四把大鐵鎖,把地下室鎖了個嚴實,地下室裏藏著恐怖天氣天使的無頭屍體。
  恐怖天使被惡魔大人和天神大人瞬間k.o. 這件事驚動了上天界的其他恐怖天使,恐怖天使陣營連連損失了兩名要人,約莫也知道了人間的異常,因此接任恐怖天使的下一波一次就來了三名恐怖天使,並加緊手段確認現在天神所在的位置。
  但是由于有了惡魔大人的逆反常理之羽翼的掩蓋,恐怖天使無法找到天神的具體所在,不得不滿世界撒網尋找。
  而惡魔大人和天神大人則繼續在s市進行他們的創業計劃。
  他們很快就順利地租到了寫字樓,是一家建于八十年代的舊大廈,人員也招募得差不多了,君司雨挂了個副總的名銜,風光地擁有了自己的辦公室,其實這個職位就是個閑職,負責後勤保管清潔之類的雜物。可以說是惡魔大人的老本行。
  不過惡魔大人現在手下有一大幫子人,不用自己再去親自刷廁所了。他頗爲神氣地坐在皮椅上,把腳放在自己的老板桌上——盡管那老板桌還是廖晨從以前這裏的公司淘來的二手貨。
  “君總,你不是說要給我在公交系統安排工作的嗎?”沈霧作爲惡魔大人的秘書,捧著文件夾進來問。
  “公交系統啊,我把這件事跟廖晨說過了,你問問他。”君司雨把包袱推到了廖晨那裏,他正對著電腦屏幕,把鍵盤放在翹在桌子上的大腿上,舒服地打字,寫著自己的q q 日志。
  “哼。”沈霧不屑地看著惡魔大人,丟下一句:“手下敗將!”便恨恨地離開了。
  “公交系統,你覺得那麽容易進麽?這年頭找個政府的鐵飯碗實在太難了。”君司雨哼道,雖然他不明白沈霧那句“手下敗將”到底是什麽意思。看來關于那一晚在公路上敗給蛞蝓大神的一役,惡魔大人至今仍然沒回想起來。
  廖晨的辦公室就在君司雨辦公室的對面,兩人霸占了一個樓層。君司雨玩了一上午的電腦,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去廖晨的辦公室匯報工作,其實是喊廖晨一起出去吃午飯。
  廖晨的辦公室臨著大街,視野倒也開闊,君司雨進來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用手撥拉著百葉窗往外看。
  “晨,你在看什麽?我們去吃飯吧。”惡魔大人道。
  “噓,羽淵,你過來看。”廖晨叫他過來,讓他看街對面的一幢嶄新的商品房大樓。
  “怎麽了?”君司雨看不出來什麽。
  “恐怖天使放棄了璇夢的基地,把這裏作爲他們暫時棲息的地方。就在對面大樓的702室。”廖晨道,“這就是我爲什麽挑選這裏作爲我們公司地址的原因。”
  “我們要化明爲暗?呵呵,有意思。”惡魔大人看著拉上了窗簾的702室,好像他們是在監視的公安一樣。
  “化明爲暗?我們和他們一樣,本來就都在暗處。”廖晨狡猾地笑笑。
  “那我從明天開始就把辦公桌搬過來。”惡魔大人來勁了。
  “不僅如此,我還爲他們准備了這個。”廖晨拉開桌子,給惡魔大人看他從地下渠道購置的竊聽器,對于神通廣大的恐怖天使來說,這些凡間沒有任何靈力含量的物理機械小玩意兒反而是他們的死角,“問題是,要想辦法趁他們不在的時候突破他們的結界,不留痕迹的把這些東西裝到他們的屋子裏。”
  “那我去吧。”惡魔大人想到了自己看過的電影,不過這次他們要去竊聽的不是股市大亨,而是一幫有極大力量的恐怖天使。
  
  惡魔大人要如何潛入恐怖天使坐鎮的商品大樓呢?惡魔大人在喝下午茶的時候,做出了一個大膽驚人的舉動,他撥通了租房熱線,直接通過電話聯系上了對面大廈701房間的房主,以誘人的條件租下了恐怖天使隔壁的房間。下班後,他直接騎著電驢奔赴商場,選購生活用品,當天晚上就拉上目瞪口呆的廖晨,一起入住701室。
  廖晨雖然相貌和在天界時完全不同而且恐怖天使也認不出羽淵,但是抱著箱子經過702室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心裏怪怪的,這種簡單傳統的商品樓房一個單元樓層就三戶人家——701是惡魔大人一家,702是恐怖天使集團,而703則住著周先生一家三口,是普通百姓,女兒剛上初二。
  作爲新來的鄰居,惡魔大人准備了一些自己做的小甜點,挨個拜訪鄰居家。首先他帶著廖晨一起去看望了周先生一家,周先生是個大學教師,夫人夏太太是中學老師,也算是書香門第,他們的小女兒小名叫“小魚幹”,瘦瘦的,不太敢見生人,躲到自己房間學習去了。廖晨和惡魔大人自我介紹了一番,送給了鄰居禮物,周先生熱情地邀請他們進來聊天,當然進屋的時候,夏太太還周到地准備了專門給客人用的鞋套,以免脫鞋穿鞋的麻煩。
  廖晨和君司雨告訴周先生,他們是在對面公司上班的,兩人既是同學又是同事,現在合租一個房子。周先生家裏還養了一條名叫彎彎的薩摩狗,看到惡魔大人和廖晨之後,彎彎就識趣地溜到裏屋,把頭埋在床底下,屁股則露在外面,瑟瑟發抖————本能告訴彎彎,來了兩個厲害的大家夥了。
  兩家人一見如故,雜七雜八聊了一通,眼看快到八點了,廖晨帶著惡魔大人向一家人告別,准備拜訪恐怖天使一家。
  從周家出來的時候,周先生悄悄告訴惡魔大人:“君先生,702一家好像是搞傳銷的,我看到很多年輕人進進出出的,從來不跟我們樓的人說話,你們小心點,聽說他們揍人不要命的啦!”
  “呃,沒事,我們就是拜訪一下,表表意思。多謝你啊!”廖晨朝周先生致謝。
  當周先生關上門之後,惡魔大人和廖晨面對702的大門,忍不住不約而同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惡魔大人拿起裝著甜點的精致禮物籃子,擋在廖晨身前,按響了門鈴。
  雖然只是幾聲門鈴的時間,廖晨和君司雨都握緊了拳頭,好似馬上就要開戰似的。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
  三聲門鈴之後,大門終于被啪地擰開一道縫兒,有人露出半張臉,警戒地看著他們:
  “你們找誰?”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們是隔壁新搬來的鄰居,想來竄竄門,大家認識認識!”惡魔大人裝作很熱情的樣子道。
  “哦,進來吧。”對方打開了門,說話生硬,明顯是遷就這裏的習俗,不想太惹人注意的那種心思。君司雨這才看清開門的是一個短發的漂亮少年,看上去有十五六歲。
  屋裏也隨即走出來兩名成年男子來到玄關,一名男子高大陰鹜,一名男子滿臉精明,笑嘻嘻地看著惡魔大人,他們都外表出衆,像模特一樣。
  “我姓君,這是我的合租夥伴,他姓廖,叫我們小君小廖就好。不知道各位如何稱呼?”惡魔大人把甜點交給少年。
  “我們是三兄弟,姓王。”陰鹜男子開口道,明顯他就是三人中的老大,“這是我的二弟和三弟,謝謝你們的禮物。”
  惡魔大人滿面春風道:“大家有緣千裏來相會,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以後請多多關照。”
  “呵呵,小君眞會說話,大家都是鄰居嘛,有什麽困難說一聲就好了。”狐狸笑容的天使道。
  “有空來我們這串門啊!”君司雨繼續客套,但是陰鹜男似乎不太高興,冷冰冰道:“君先生,廖先生,謝謝你們的禮物,不過小三還要學習功課,我一會兒還要寫個文件,我看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嗯,我們以後一定會登門拜訪的。”狐狸天使笑眯眯地按住大門,阻止廖晨他們進一步進來。眞是不友好的一家。
  被關在門外之後,君司雨和廖晨對視一眼,兩人悄然回到了701。
  “眞是一群不通人情的家夥,還妄想混在人群裏掩飾身份。”廖晨脫了皮鞋就開始罵道。
  “起碼我們離得近了,就能隨時掌握他們在家與否的動態了。”惡魔大人拿起電話,給在他們的原始住處的薩摩打電話,叫薩摩把家裏的一幫子人穩住,不要輕舉妄動。
  與恐怖天使們比鄰的日子開始了。晚上,君司雨的廖晨通過貓眼和陽台來偷看隔壁的動靜,到了白天,他們就用架起來的望遠鏡從公司的窗戶監視————其實按照他們的視力用不著望遠鏡,但是總覺得這樣比較有現場感。
  而恐怖天使們卻並不是同時全部離開,總是會留下一個人看家,其余兩個人出門,那看家的一個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王小三”,眞名叫做法瑞爾,是束縛恐怖天使,在七人之中是最晚被制造出來的,心性也和少年一樣敏感。
  這一天,其他恐怖天使都出去尋找世界各地疑似天神的據點,仍舊留下王小三一人在家裏固守,加固擴大尋神的束縛結界。惡魔大人決定在這個時候找准機會,把竊聽器裝到702的房間裏。
  
  
  
  第96章 惡魔大人的營救方案
  
  剛入夜的時候,趁著走廊沒人,惡魔大人拿出鉗子,把樓道裏的保險絲剪斷了。頓時,幾戶人家漆黑一片,惡魔大人狡猾地踱到門邊,叫道:“怎麽停電了啊!”
  頓時,702和703的門都打開了,周先生夫妻倆都沒下班,只有小女兒跑了出來,恐怖天使“王小三”也打開門,一臉不爽,他剛才正在利用改裝過的電腦與天界取得聯系,結果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斷電,讓他有刹那忍不住把這整幢樓都轟掉的殺意。
  惡魔大人裝模作樣地道:“可能是保險絲斷了,我們三家的電路都是連在一起的,不知道誰家用了耗電大的東西,把保險絲燒斷了,大家把各自的總閘拉上,我去檢查一下保險絲。”
  “總閘在什麽地方?”王小三完全不太清楚這種人類蝸居的構造,他早就住這裏住的不爽,偏偏另外兩個家夥還非要特意體驗一下凡人的特色生活,可惡,這種窩囊的日子有什麽好體驗的!他早就在天界的天牢裏住的膩歪死了!!
  王小三是個暴脾氣的。
  “叔叔你幫我們拉總閘吧,太高了我夠不到。”小女孩建議,惡魔大人熱心地道:“好吧,鄰裏之間要互相幫助麽,小三,我也幫你家修修電吧。”
  “動作快點!”王小三口氣很惡。他抱起手臂,對眼前的人類越發看不順眼,眞想現在就殺了他們。
  惡魔大人取了手電,來到王小三的房間裏,他拿張凳子墊腳,對著他們家的電閘裝模作樣地檢查起來,王小三不耐煩地在下面坐著等,不注意間,君司雨就把竊聽器悄悄裝在了他家的電閘裏。
  “這裏連著家裏的線路吧?情況有些複雜,讓我看看你們家的電路。”惡魔大人跳下來,拿著手電一路往裏面照,來到電腦前的時候,又蹲下來檢查電腦的連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又一個竊聽器裝了上去。
  就這樣,在煩躁的王小三面前,惡魔大人一共裝了四個竊聽器,糊弄恐怖天使眞是太有意思了。惡魔大人暗中偷笑。
  這樣,折騰了半天之後,惡魔大人才“檢查”出是外面的總保險絲斷掉了,于是換上之後,光明重現。
  “哇!叔叔太厲害了!”小女孩拍手叫好。而王小三則不屑地關上門,發出很大的聲響。
  
  半夜,恐怖天使們陸續返回,廖晨和君司雨蹲在床上打開竊聽器的接收器,開始套上耳機偷聽恐怖天使的秘密。
  “法瑞爾,你在家聯絡賽米爾,他怎麽說?”
  “首領說,可以確認現在天神就在人間,天神極端狡猾,讓大家多當心。爲了能迅速找到天神,他把可以精確定位天神的‘器具’傳了過來。”
  “該不會賽米爾准備用那個神聖天使羽瀾作爲誘餌吧?”
  “就是那個沒用的家夥,眞是的,明明這裏已經夠擠了。”
  “這是個很好的道具,各位同 志,我們可以把羽瀾釘在電視塔的頂端。”
  于是他們又討論了一會兒如何用羽瀾要挾廖晨,才滿意地去睡覺,看來羽瀾已經被傳送到他們的房間裏了,但是並沒有聽到羽瀾的聲音,莫非他被封住嘴巴了?
  惡魔大人摘下耳機:“晨,你打算怎麽做?”
  “伺機救人。”廖晨表情凝重道。
  “怎樣才能把那三個家夥都引出來?要正面和他們衝突嗎?”君司雨問道。
  “那會把很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要知道這些恐怖天使可是殺人絕不手軟。”廖晨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思索,雖然羽瀾被造出來只不過是羽淵的替代品,但是這麽多年,他的確把羽瀾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他曾經在羽淵不在的時候,把一腔熱情都傾注在了那孩子身上,讓他成爲天界的驕傲,羽瀾一直是受自己眷顧的孩子,事到如今,又怎麽能棄他不顧,將他扔給恐怖天使呢?
  惡魔大人道:“那三人中的一個人似乎喜歡凡間的生活體驗,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怎麽了利用?”廖晨摸著下巴,毫無疑問,惡魔又有馊主意冒出來了。
  “那個。”惡魔大人指著電視機裏滾動的新聞,廖晨瞥過去,只見那電視屏幕上的字幕寫著“萬人社區相親會”。
  “相親?”廖晨張了張嘴巴,有些意外。
  “沒錯,沒有比相親更加有世俗情趣了。廖晨,那些天使一定會喜歡。”惡魔大人胸有成竹。他走到電腦前,把電腦和打印機連起來,很快就弄出一張看起來還算考究的傳單,上面寫著“萬人相親會,您最好的周日消遣,地址:xxxxxx”
  “我們跟他們一起去,防止他們突然反悔,救人的工作就交給薩摩。”惡魔大人晃晃手中的傳單道。
  “那個王小三呢?薩摩能對付得了他麽?”廖晨道。
  惡魔大人用手指在自己的腦袋上比劃了一下:“薩摩是個直性子,面對那個王小三肯定吃虧,所以我准備把援軍交上來,絕對能成功把那家夥帶走。”
  “你是說,魔界的魔皇?那個人……”廖晨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他身爲魔界之王,總是有兩把刷子的。”惡魔大人對魔皇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是嗎?”廖晨臉色有些不好了,當初,要不是魔皇那個白癡誤打誤撞找到了羽淵,第一個喚醒羽淵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也不至于後來增生了那麽多事情……
  魔皇早就被天神視爲准情敵了。
  惡魔大人自然不知道天神的小心眼兒,他打開門把傳單塞到隔壁的門底下,隨即拉著廖晨去睡覺了。
  
  次日,魔皇果然依約出現在他們家的門口,惡魔大人帶著廖晨出來,把廖晨的身份和他們的計劃簡單地說了一下,這讓魔皇大跌眼鏡,險些從沙發上掉下來。
  “羽淵!!!你竟然背叛魔界!和天神混在一起!!不可饒恕!你竟然和天神談情說愛!!”魔皇氣的哇哇大叫。
  “別叽歪了,現在可是天地和約期間,我們不是早就和天界休戰了麽?”惡魔大人是個沒心沒肺的家夥。
  “但是天界和我們魔界有不共戴天之仇!!”魔皇指著廖晨,“如果你還忠于魔界的話,現在就殺了這個家夥!!”
  “殺了我,就憑你們麽?”廖晨笑了笑,“魔皇,不要忘記,我也是魔界的締造者之一,三界都是我創造的。殺了我,你就犯下了弑祖之罪,之後三界的支撐結界將會崩潰,這世界將重返混沌狀態。最重要的是,你最大的利器,羽淵,現在站在我這一邊。”天神故意誇大其詞,現在惡魔大人才發現,其實廖晨也很會唬人。
  “眞是讓人氣憤的家夥。”魔皇氣哼哼地坐下來,“羽淵,如果你的罪名做實的話,你將成爲魔界永遠的敵人,你眞的要選擇永遠被魔界追殺的道路嗎?”
  羽淵的目光迷離起來,他托著裝著冰塊的酒杯搖晃著,慵懶地一笑,一副頹廢奢華的調調,“來自魔界,向往人類的感情,卻得不到魔界的認可,反而被魔界追殺的魔,這種悲情的道路,難道不正適合我這樣憤世嫉俗的魔麽?”
  “切!”魔皇狠狠地唾棄他,“好吧,我要開條件。”
  “什麽條件?”廖晨坐下來,和魔皇談判。
  魔皇道:“我可以幫你平定叛亂,但是之後天界必須制定戒律,嚴禁天使進入魔界,撤去所有在魔界的監視眼,每年天地會談時魔族要占有70%的席位,魔界引進天界的靈能資源必須放寬限制,減低稅率,天界要增加對魔界貿易的總額;中間地帶要修建魔族專用會館,允許魔族人員擔任耶魯利亞大法院的高等管理人員……啪啦啪啦……”
  廖晨聽完後,笑道:“羽淵,你可眞會爲魔界著想,打著幫忙爲借口就爲魔界爭取了這麽多的利益,你難道還想魔化天界麽?”
  “呵。”羽淵喝了一口魔界的佳釀,和魔皇相視而笑。
  
  與此同時,在隔壁,恐怖天使們發現了傳單,其中那個爲首的表情陰郁者對此表示很感興趣,要求法瑞爾——“王小三”留在家裏看家,而他和同伴則以尋找天神爲借口前去參加人間的風俗活動之一————相親會。
  法瑞爾冷哼一聲,對這兩個不務正業的家夥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只待他們一走,就要向天界的老大賽米爾告狀。
  等待那兩人飛走之後,魔皇便親自上場,前去敲門。
  法瑞爾剛剛打開電腦要和賽米爾通話,一聽到門鈴聲頓時額頭冒出青筋,本想不理,但是門鈴聲不絕于耳,讓他煩躁不已,他衝到門口,將門大力地甩開,厲聲道:“是誰?!!!找死嗎!!!”
  “bia ji !”
  冷不丁,一個吻突然襲上法瑞爾的嘴唇,他還沒看清,就被人親了!這可是他的初吻啊!法瑞爾全身僵硬,呆在了當場。
  “甜點,我的巧克力,當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深深地迷上了你!啊!讓我愛你吧!”魔皇身穿女裝,戴著假發,濃妝豔抹,帶著魔力的吻足以迷倒意志最堅定的天使,當他吻上法瑞爾的時候,穿著連褲網眼絲襪的長腿和雙臂就像八爪魚一樣抱緊了法瑞爾。
  
  
  又,附贈蛞蝓大神的鏡頭。
  蛞蝓大神來到商品樓的下面,問一個正在小區花壇裏擺弄花草的花匠:“大叔,請問這裏有沒有剛搬進來的廖家?”
  “你說誰是大叔?”花匠轉過身,雖然他穿著黑膠雨靴和黑膠圍裙、黑膠手套,但是一張臉卻清隽無比,微微蹙起的眉頭配合秀麗的面容,很像是憂郁的明星小生。
  “那,大哥你知道……”蛞蝓大神換了個說法。
  “別叫我大哥,我才十八歲。”英俊的花匠淡淡道。
  “那……”蛞蝓對手指,考慮了一下才道:“大兄弟……你知道……”
  “叫我花匠。”花匠從黑膠圍裙的口袋裏拿出煙和打火機點上,憂郁地抽起了煙,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灑下了濃密的陰影。
  
  
  
  第97章 惡魔大人見證天使相親
  
  “你幹什麽!!!”法瑞爾一把推開魔皇,厭惡地不停擦自己的臉,他的臉上都是這家夥惡心的口水!!這個“女人”是哪裏來的!!
  “寶貝!你太讓我傷心了!難道你忘了我麽?去年夏天,我們相會在星空之下……”魔皇星星眼地一臉憧憬。
  “啊啊啊啊啊!醜陋的靈長類!!”法瑞爾的歇斯底裏終于發作,他伸出雙手,荊棘一樣的黑色束縛環頓時彌散開來,將整座大樓都束縛住了。
  而此時,惡魔大人和廖晨正騎著電驢,奔赴萬人相親會現場,親自督辦恐怖天使相親。
  
  相親現場人山人海,據說是s市近幾年舉辦的規模最大的相親會,地點設在市中心的大中心公園廣場上,在廣場的樹上、繩子上貼滿了各種男男女女的資料,有青年組,也有老年組。兩名天使僞裝成人類,身穿T恤衫牛仔褲,戴著棒球帽,信步穿梭在各個紅娘的攤位之間。惡魔大人和廖晨則跟在後面,看著他們。
  恐怖天使來到一家名叫“珍愛紅娘”的婚介所攤位前坐下,攤位的主持人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一雙眼睛透著精明,她打量了一下兩個天使,便拿出自己的大相冊,“蓬”地放在天使們的面前,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鏡問道:“你們是自己找,還是幫別人找?要什麽條件的姑娘?”
  天使面面相觑,終于陰沈臉的天使開口道:“我們要見條件最好的。”
  “哦?條件最好的?那你們自身的情況怎麽樣?說說看。”大媽問。
  “我們有房子,還有車,高薪工作。”另一名天使道。
  “嗯,條件也不錯,我幫你們挑挑——哦,這有兩個姑娘,剛才在這裏登記過,還留了照片和手機號,”大媽翻看相冊,“不過你們要我聯系她們,得先付五百塊的介紹費。這兩個女孩都是碩士研究生,長得可不是一般的漂亮!”
  “貪婪的人類!”天使用天界語嘟囔了一句,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把一百的鈔票,啪地放在大媽紅娘的面前。大媽笑眯眯地數著錢,隨即撥通了自己脖子上挂著的手機:“餵,是趙小姐麽?有兩個條件不錯的男士想和你們見見,對,就在中心公園的咖啡廳,手裏拿著灰太狼玩具的就是。”
  挂上手機,大媽從桌子底下的箱子裏拿出兩個灰太狼的玩偶塞給天使:“一個玩具五十塊。”
  天使們付了錢,拿著灰太狼的玩偶饒有興趣地離開了。
  大媽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敏銳地觀察到了一直站在旁邊看他們的廖晨夫夫,便招招手道:“你們也是來相親的吧!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過來坐,給我說說你們的要求。”
  君司雨便走過來坐下,笑道:“大媽,我是同性戀,恐怕你這裏沒有我要的類型。”
  紅娘大媽哼了一聲:“年輕人,你以爲搞個新潮的東西大媽我就不知道的啦是不?告訴你,大媽我也不是不開放的人,同性戀的相親我也操辦過,你只要敢提,我就能給你們配上!說罷,要什麽條件的,不過這樣的比剛才人家正常的貴,先交兩千再說!”
  “兩千?我可沒帶那麽多現金。”君司雨道。
  大媽二話不說,把一個刷卡機從桌洞裏拿了上來:“沒有現金,我這裏也能刷卡!”
  “兩千,開什麽玩笑!”廖晨撇嘴,“認識個人還要交這麽多錢,你開黑店啊!”
  “值不值這個價,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夥子,我介紹的絕對是來路正人品好相貌端的,你不交錢,是你的損失!”大媽抱著手臂道。
  “我們見面的地方也是剛才你給那兩個人指的地方嗎?”惡魔大人問,說著掏出錢包,把一張銀行卡拿了出來。
  “嗯,那是我們的定點合作商,你們一會兒拿著這個喜洋洋去,去中心公園的咖啡廳等同樣拿著喜洋洋的人就是了。”大媽刷好了卡,讓惡魔大人簽字。
  “靠,兩千塊錢就這麽沒有了!”廖天神忍不住爆了粗口。惡魔大人還故意道:“你是天神,變出些錢來不就行了?”
  “天神也不能造假鈔!”廖晨額頭冒出青筋,“兩千塊!能買多少斤綠豆啊!”
  “走吧走吧,別發牢騷,我身爲惡魔都沒說什麽。”君司雨連忙把廖晨拉走,以避開馬上就要爆發的紅娘大媽,要知道城市多嘴老太太罵起人來可是鬼哭神嚎的。
  
  惡魔大人拿著喜洋洋來到中心公園的咖啡廳等待,他們故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正好可以監視兩個坐在窗邊的天使。只見天使已經和前來找他們的兩個時髦女郎開始聊了起來,他們要了兩杯冰淇林,各吃各的,留著那兩個女孩幹坐。
  女孩們尴尬地坐在他們對面,一個女孩終于沈不住氣了,問道:“冰淇林味道怎麽樣?”
  “還好,垃圾食品罷了。”陰鹜天使道。
  “我要的是哈密瓜味道的,吃起來怎麽是巧克力味道?”另一個天使吧砸著嘴道。
  兩名女孩握緊拳頭,這兩個愣頭青!!!就知道自己吃!!
  另一名女孩終于幹咳一聲,直接道:“你們……不請我們吃嗎?”
  “請你們吃?我們都吃過了。”陰鹜天使看看自己的冰淇林,“我吃過的你也要吃嗎?”
  女孩開始咬牙。
  另一名天使道:“她是說叫我們多給她們點兩杯,不過我們憑什麽在你們身上花錢?”
  女孩們眞想掀桌子,不過爲了婚介所給的貳佰塊婚托費還是忍住了,畢竟她們都是在校大學生,學費現在高的跟搶劫似的,不賺點外快不行。
  于是女孩們以驚人的忍耐力克制住爆發掀桌子的情緒,終于道:“兩個大男人連一個冰淇林都請不起麽?”
  陰鹜天使哼了一聲:“大男人?我們不是大男人,我們是天使。”
  女孩們的額頭爆出青筋————這兩個死人妖!!竟然自戀的稱呼他們自己爲“天使”?!!
  “不僅是天使,還是恐怖天使長。”狐狸相天使冷笑。
  忍字頭上一把刀!!兩個女孩互視了一眼,果然來街頭婚介所相親的男人都是jp中的jp!
  一個女孩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裝作發短信,實則對著兩個天使拍照————媽的,讓你們jp!讓你們jp!把你們照片發到網上黑死你們!!
  “那個,你們多大了?”旁邊的女孩終于把話題扯上相親正規。
  “我們幾萬歲了,”陰鹜臉天使往後一靠,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擺弄著自己的劉海,故意用了一句現在人類似乎很流行的話,“別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啊啊啊啊啊啊!!!!這人神經病啊!!女孩臉色發青。
  一分鍾後,女孩才再次鼓起勇氣問:“那你們是做什麽職業的?”
  “不是說過了麽?恐怖天使長,我們做隨心所欲的事情,現在正在通緝天神中。”
  “……你、你們月收入多少?不介意說說吧?”
  “月收入,我們沒有月收入。只要想要錢,隨便去拿些來就好了。”
  “啊?”
  “大街上的人類個個懷裏都有錢,我們只不過順便從他們身上拿出來罷了。”天使一揚嘴角,只要他們略施法術,錢這種人類的小玩意兒還不手到擒來?
  是、是罪犯!兩名女孩臉色越發恐懼,她們慌忙站起來,借口上廁所趕快逃跑了。
  “什麽東西,這就是所謂的相親?”天使頗爲失望,“早知殺了那兩個女人,那還比較有趣。”
  “就是說,回去吧。”于是兩個人把冰淇林吃完,拍拍屁股離開。
  一旁的惡魔大人和廖晨用兩本《讀者》當著臉,因爲不能出聲而只能憋笑,渾身發顫。
  當他們笑完之後,只見兩個農民工手裏拿著兩個喜洋洋來到他們面前,用半普通話半家鄉話道:“先請我們吃點啥吧?然後咱們談談,那個封陽台的價錢……”
  “餵,你們是不是那個什麽珍愛什麽婚介所派來的?”廖晨呆呆地問。
  “不是劉老太打電話說,有人要找我們封陽台嗎?”農民工問。
  “果然是騙子!這世上怎麽會有介紹同性戀的婚介所啊!”廖晨啪地拍桌而起。
  “那老太太眞會賺錢。誰也不好意思把這個事告到公安局吧?”惡魔大人優雅地笑笑,支著下巴道,“有魔的風範,如果她年輕三十歲,說不定可以成爲不錯的魔界代行者……”
  “找她賠錢!兩千塊!!我用雷劈死他!”廖天神粗暴地打斷了惡魔大人的話。
  那麽,話說回來,天神到底有什麽把柄在恐怖天使頭頭賽米爾手裏呢?
  答案很簡單,
  就是
  他
  小氣呗。
  所以才會不顧把薩摩和魔皇扔在一邊獨自面對三大恐怖天使,而自顧自地拉著惡魔大人跑去找那早已跑得不知蹤影的婚介老太太賠錢去了。
  
  惡魔大人語:這有什麽,我早就發現了。
  
  插播:花匠和蛞蝓大神的後續:
  蛞蝓大神呆呆地看著耍酷的花匠,只見花匠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拐杖放在腋下,艱難地走向一張不遠處的輪椅,從蛞蝓大神的身後響起了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只見又一張輪椅從後面駛了過來,輪椅上坐著一個十幾歲的清秀少年,驚呼:“花匠哥哥,你的假肢不是壞了嗎?怎麽又到處亂走了?”
  “小酥餅,我沒事。”花匠把輪椅轉動過來,和名叫小酥餅的少年面對面坐著,兩人把手拉在一起,含情脈脈地相望。
  蛞蝓大神崩潰了,彎曲的身形和抱著頭的雙手呈《呐喊》貌。
  
  
  
  第98章 惡魔大人斷臂
  
  “那個,請問這幢樓裏有沒有一戶人家姓廖,新搬來的?”沈霧打斷了花匠和小酥餅的親密,試探地問。
  花匠轉過頭看著道:“前幾天確實有戶人家搬到這裏的702來住,是兩個男的,一個姓廖,一個姓君,他的單位就在路對面的商業大樓晨曦商務公司,姓廖的青年就是那裏的老板,姓君的是他的下手,但是以我來看,他們似乎是情侶關系。”
  花匠的一番話,簡直對廖晨和君司雨了如指掌的樣子,讓沈霧覺得很驚訝。
  “花匠哥哥你好厲害!每次你都對自己的工作那麽了如指掌!看來今年的優秀街道主任又是非你莫屬了!”小酥餅鼓掌道。
  “原來你是街道主任啊……”沈霧恍然,
  這時候,花匠打量著沈霧:“你找他們做什麽,你是他們的什麽人?”
  “我是他們的朋友,今天來給他們送東西來的。”既然知道了廖晨的住址,沈霧決定直接去找他們。
  “別忙,我想擺脫你一件事。”花匠道,“701室的三個男人可能是傳銷組織或者犯罪團夥,我希望你幫我提醒你們的朋友,當心一點。”說罷,他把輪椅上挂著的袋子裏的安全傳單交給沈霧。
  “好吧。”沈霧總覺得這個自稱是花匠的男人很眼熟,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沈霧帶著一頭霧水進入了大廈。
  當他坐上電梯的時候,看到電梯上的內置電視,突然想起來了!他見過那個花匠,在三年前!那時候車上的內置電視曾經播放過關于這個自稱是花匠的男子的新聞!那時候,他不叫花匠,叫方古道!是亞洲金融巨子,明尊財團掌門人!但是自從一場神秘的車禍宣布他死亡之後,關于他的一切新聞便迅速下沈了。
  神秘的金融業巨子竟然在一個普通的小區當街道主任,而且失去了雙腿變成了殘疾人?!這個小區還眞是臥虎藏龍呢!沈霧哼哼冷笑。
  當電梯到達7樓之時,甫一開門,一股巨大的黑色衝擊波便迎面撲來,沈霧正好和爆發的束縛天使法瑞爾對了個正著。
  
  惡魔大人終于把要和無良紅娘大媽罵街的廖晨拉了回來,繼續追蹤恐怖天使的動向。所幸,恐怖天使囂張的氣息毫無掩飾,十分便于追蹤,他們緊趕慢趕,終于追上了在地鐵站裏溜達的恐怖天使,那兩個家夥從地鐵站進入了商業大街,開始了瘋狂購物。
  “孟留斯,其實我一直很想試一下女裝的感覺。”一名恐怖天使對同伴道。
  “科瓦,既然你這麽希望的話,那我們就去買女裝.”陰鹜臉天使叫做孟留斯,他對天使科瓦道。
  他們竟然眞的走進了女裝專櫃,而且毫不避諱地當著衆多顧客的面進入了試衣間,不一會兒就搖身一變,變成了兩個身材高挑的時髦女郎。
  “這些家夥眞是太能作了……”惡魔大人佯裝在門外的休息位置上看報紙,對廖晨悄悄道。
  “眞是把天界的臉都丟光了,趕緊把他們引到無人的地方解決了!”廖晨咬牙道。
  “我來做。”惡魔大人站起來,將報紙放下,晃悠悠地來到了正在努力挑選高跟鞋的恐怖天使面前,道:“兩位鄰居,眞巧,竟然在這裏見到你們了。”
  “你想做什麽?”孟留斯冷冷道。
  “打個招呼而已。”君司雨抄著口袋,看著兩個手拎著大小包裝袋的時髦天使,輕輕一笑:“你們想知道馬祖拉、還有天氣天使是怎麽死的嗎?”
  “你說什麽!!?”孟留斯驟然變臉,大吼一聲,吼叫聲震碎了專櫃的大櫥窗玻璃,讓附近的顧客和服務員尖叫著四散奔跑,都覺得是恐怖襲擊。
  瞬間,孟留斯和科瓦兩人撕碎了身上的女裝,化身成兩個肌肉發達面貌猙獰,渾身羽毛的翼手怪物————他們曾經是被原神賦予神奇力量的聲之恐怖天使和目光之恐怖天使,孟留斯的聲音可以詛咒一切事物,而科瓦目光所及之處則盡是毀滅!
  “混賬!你到底是什麽來頭!!”科瓦睜開雙眼,赤紅的眸子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目光所及之處一切都瞬間灰化————廖晨則立刻展開神的結界,凍結了四周的時空,將這股破壞力最小限度地局限在驢牌時裝專櫃裏。
  不愧是驢牌,專櫃的空間都比其他的品牌大得多。惡魔大人身形移動,迅速避過了科瓦的目光,快得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當科瓦四處張望尋找目標的時候,羽淵突然閃現在他的頭頂,冰劍直劈而下!
  “斷!!”只聽一聲巨喝,千鈞一發之際,羽淵與側身擋在科瓦身前的孟留斯直接對上,因爲孟留斯那包含詛咒破壞的聲音,使得羽淵握劍劈下的右臂整個從身上斷裂開來,鮮血大量噴湧四濺,但是那只手臂卻握著冰劍順利地砍入了孟留斯的腦門三寸,在爆炸聲之後,羽淵立刻又消失了。
  現場只留下一條斷臂和卓絕的冰之魔劍。
  “混賬!!!啊啊啊啊啊!!!”孟留斯的左眼被冰劍斬入,眼球的液體流了出來,冰劍的魔力使得他無法再生,他狠狠地拔下冰劍,連同斷臂一起扔到了一邊,他頭上可怕的傷口深達內部,好像切西瓜一樣把整張臉分成兩部分。
  “這種結界,不到三分鍾我們就可以破壞掉。”科瓦用目光大肆破壞周圍。與此同時,羽淵卻已經脫出了結界,和結界外的廖晨會合。
  “羽淵!你的手!”廖晨看清了羽淵殘破的右半身,語氣忍不住顫抖。他衝上前去,要爲羽淵療傷。
  “沒事,很快就可以再生。”羽淵站在商場的走廊裏,看到因爲剛才的爆炸,幾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逃了出去,但是警察還沒有趕到,沒有人敢接近這裏,倒也眞是清淨。被廖晨的結界包裹的驢牌專櫃閃閃發光,無法從外面看清裏面的情況,不過裏面不時傳來的巨大轟鳴說明恐怖天使正在不斷地破壞結界。不到片刻,一道赤紅的光束突然破出結界,直衝上方,使得商場大樓的頂部頓時消解,形成了一個空洞。
  “他們出來了!”惡魔大人單手摟住廖晨,一躍而起,懸浮在半空中,在天使們破殼而出的刹那伸開四張羽翼將兩人包裹,頓時使得兩個人在天使的目光裏隱形。
  “可惡的惡魔!”兩名恐怖天使一躍而出,四處張望,尋找惡魔大人的身影。
  “他不會跑遠的!”科瓦道,“他們一定是擁有逆反常理的道具,暗之子的那一套把戲,我可以確定剛才那個混賬就是暗之子!被我們粉碎的那家夥依舊陰魂不散,想不到他也重生了!”
  “那就讓我來詛咒他,該死的暗之子,”孟留斯張開嘴巴,嘴幾乎咧到了耳根,兩根分叉的舌頭從嘴巴裏蜿蜒而出,像是兩條長蛇,舌頭貼在光亮的地板磚上,用黑色的唾液作爲墨汁,開始在地板上烙下永世不滅的古代詛咒字眼:以孟留斯的詛咒爲名義,詛咒暗之……
  “嚓!!”只見寒光一閃,孟留斯還沒用舌頭寫完,一對毒舌就被一把光輝之劍橫斷,刺目強光再次閃現,光輝中天神滿臉怒容,厲聲道:“孟留斯!你已經不需要那對遺臭萬年的毒舌了!”
  “奧嗚嗚嗚嗚嗚!!!”孟留斯捂住嘴巴痛叫起來,冷不丁天外又突來一劍,將孟留斯的頭顱徹底斬了下來————只見天神之側,惡魔伫立,冰劍的淡藍光輝與天神的神罰之劍交響輝映,形成一幅奇妙的景觀。
  “光之子!!”科瓦大叫,眼睜睜地看著同伴無頭的身軀倒了下去,血淚從他的眼睛裏流淌了出來————孟留斯可是他千萬年來唯一深愛的人啊!!!
  “我和你們拼了!!!”科瓦悲痛欲絕,突然自我崩潰,散成了無數肉片四處飛濺,肉片沾到的地方便立刻與牆面地面結合,形成了一只肉眼,無數肉眼頓時在整個大廈內部增生,瞬間同時開眼,形成死光密網!!
  頓時一切成灰!肉眼互相毀滅,大廈也刹那化爲烏有!
  
  “幸好我之前搶出了一件專櫃西服。”惡魔大人在廖晨的幫助下換上了新西服————他的右手還沒再生完全,廖晨便代勞爲他穿衣。他們站在大廈的廢墟前,看著突然消失湮滅的大廈,雖說廖晨用結界將四周凍結,但是大廈消失是不爭的事實,也許s市會給出這是劉前的魔術表演之類的說辭吧。
  “看來這些恐怖天使眞是一個比一個難纏,這下我們的身份越發暴露了吧?”廖晨歎息,“希望薩摩和魔皇能順利解決束縛天使。”
  “那又有什麽,不就只剩下了最後兩個恐怖天使了麽?”惡魔大人忽然揚起嘴角,“我曾聽說天界的八卦說,你有把柄落在恐怖天使統領賽米爾的手中,我有些好奇,到底是他有什麽把柄來控制你?”
  “你不要胡說,那都是捏造的謊言!”廖晨冷冷道。
  只有他心裏自己清楚,賽米爾手裏有什麽——————那本神之筆記,記錄了所有廖晨千萬年來小心眼兒總和的絕對秘聞的筆記!!!!
  
  
  
  第99章 惡魔大人被忽視的怨念
  
  惡魔大人回到公寓的時候,公寓已經到處被蛞蝓大神滑膩膩的粘液沾滿了,看來蛞蝓大神也加入了這場大混戰。
  整個公寓都被黑色的結界包裹住了,一步都無法靠近,公寓外面有專門的保安維持秩序,禁止用戶入內,說是在排查罪犯,自然凡人是看不到那些結界的。但是那些保安卻是國際知名集團——angle集團所派的雇傭兵,這個angle集團又是?!
  惡魔大人坐在奇瑞q q裏,看著廖晨神情凝重地走下車,和穿著angle集團標志的西裝負責人交談了起來,他則坐在車子裏,吃著剛買過來的冰淇林。
  那個一臉嚴肅的負責人一見到廖晨,就對廖晨施以90度深鞠躬,恭敬道:“人間分區k-9876區域天使長藍風拜見至高榮耀的天神!”
  廖晨學著惡魔大人把手插在口袋裏,裝作滿不在乎地樣子道:“是誰通知你我的身份?”
  “是撒拉芙大人!”天使長把手放在胸口,始終保持恭敬的姿態,“當我們得知主神您在這裏之後,就立刻趕來了。據我所知,貌似我們k-9876分區已經是人間少數沒有受到恐怖天使毒手的天使軍之一了。”
  “嗯,我知道了,從現在開始,讓所有的殘余力量集中到晨曦集團名下,將剩下的天使全部調集過來,以員工的名義聚集,我們要開始反攻了。”廖晨發出了宣戰宣言。
  “是!偉大的主神!全世界的天使將在您偉大的號召下聚集!發動聖戰!”天使長面對廖晨跪了下來,顫抖的語氣難掩激動之情。
  而此刻,在被封鎖的大樓內部,蛞蝓大神、薩摩和魔皇與束縛天使——看上去個子最小的法瑞爾鬥了個你死我活。蛞蝓大神之所以加入戰局僅僅是因爲當他試圖勸架的時候,被出言不遜的法瑞爾用低俗的髒話侮辱,他平生最看不慣那些死拽小孩,頓時發作,衝上去和法瑞爾掐了起來。
  當惡魔大人他們回來的時候,這場蛞蝓大神與恐怖天使的大戰也進行得差不多了————魔皇從中負責保護樓梯,用魔力穩固了大樓的牆壁,使得他們的爭鬥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不過蛞蝓大神還是用他的方式消滅了恐怖天使,他的把法瑞爾變成了自己的養分——至于具體的情形,魔皇後來回憶的時候整整吐了一小時。
  但是不幸的是,當他們找到羽瀾的時候,羽瀾竟然已經被恐怖天使用殘忍的手段剝離出了靈魂,肉體早已被毀壞,只好暫時將裝著羽瀾靈魂的容器帶回惡魔大人的地下室加以保管,待日後廖晨再行考慮用什麽方法讓羽瀾複活。
  樓梯的粘液被angle集團專門派人清掃,爲了封鎖消息,安撫群衆,angle集團出資給每戶居民付了一定的賠償金,當然,惡魔大人和廖天神終于能夠從憋屈的單元樓裏搬出來,開始搬入天使的大本營,位于中央公園森林深處富人區別墅中。
  廖茜茜萬萬想不到一個星期沒回家,他們家竟然就搬到了別墅區了!而且還有好多靓哥哥在她家進進出出,一個比一個漂亮,廖茜茜感到哥哥現在的生意眞是越做越大,自己也終于能夠過上公主的日子啦!
  不過那個別墅還眞讓廖茜茜大吃一驚————那眞是傳說中的豪宅啊,光占地就十幾畝,哥哥怎麽變得突然這麽有錢了啊?不過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誰叫他傍上了惡魔大人這個家夥呢,一定是惡魔大人幫哥哥用魔法弄這麽多錢出來。
  廖茜茜騎著單車從她們家別墅的這一頭繞到了那一頭,足足花了一個小時,那個曾經見過的叫做撒拉芙的漂亮哥哥現在是他們家的總管,看上去溫柔的,比黑執事還要萌!
  最來勁的是,廖茜茜發現豪宅裏還有恒溫遊泳池,這下發達了,她突然感到,唉,自己家怎麽那麽有錢啊?
  結果廖晨這個月給她的零花錢一毛都沒有漲,這個摳門的哥哥!甚至不允許她叫同學來家裏玩,讓她在同學面前炫耀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最後廖茜茜不得不拿出了殺手锏,趁著廖晨開完會的時候,她湊上去問:“哥哥,最近校園砍人事件那麽多,你能不能派輛寶馬什麽的來接我上學和放學啊?”
  “可以,寶馬沒有,但是可以讓司雨每周去接送你。”廖晨端著咖啡道。
  “君大哥又不會開車。”廖茜茜不滿。
  “他有電動車。”廖晨道
  “切,我還不如坐公交呢。”廖茜茜對于小氣的哥哥徹底絕望了。
  
  惡魔大人和蛞蝓、魔皇一起站在豪華大陽台上,看著那些天使在廖晨的大會議室式書房進進出出,自從廖晨的身份被撒拉芙等天使檢舉出來之後,廖晨頓時成了衆星捧月的存在,每日日理萬機不說,說話也好像高人一等,最近看人都斜著眼看了,一句話,廖晨這家夥眞是越來越拽了。
  “看到那家夥我就覺得不爽!”魔皇一向對于天神嗤之以鼻。
  “我也覺得是,你看他最近連理都懶得理我們,更不用說把我調到公交系統了!”沈霧不服氣道。
  惡魔大人保留意見,不過從他一雙充滿壞意的眼睛裏,也知道他在盤算不好的東西。
  “各位,我們現在都是在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吧!”惡魔大人轉開話題,“既然寄人籬下,又談得上什麽讓人看得起。”
  “可是,除了這裏不要房租,其他的地方房租眞是太貴了,再說這裏的食宿都是免費的。”沈霧對這裏的優越條件還是有些貪戀的。
  惡魔大人擺擺手指:“我的意思不是讓大家離開這裏,而是我們要想辦法自力更生,不要在人間處處依賴那個家夥,讓他看不起。”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沈霧呆呆的說,“除了在車上賣票,我都不懂什麽技能,也沒有什麽證書啊!而且我又沒有本錢做生意的……”
  惡魔大人嘿嘿一笑:“其實,人間一夜暴富的並不少見,我們可以去買彩票。”
  “買彩票?”其他兩人異口同聲,都把頭轉向惡魔大人,雙眼放光起來。
  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拿出幾張彩票道:“操縱那個開獎號碼,對于我們來說實在太簡單了。哼哼哼……我們完全可以在今夜就能擁有五百萬的資産。”
  “雖然我不主張在人間幹涉的太多,但是……”魔皇嘿嘿一笑,“五百萬可以衝很多q 幣。”
  “五百萬可以讓我找到一個不錯的公交系統的工作!”沈霧雙眼放光。
  “五百萬可以當做開自己企業的起始資金。”惡魔大人也有自己的算盤。
  “我們可以多買幾張,這樣就可以中很多五百萬了!然後我們把錢鋪在床上,哇卡卡卡……”沈霧興高采烈。
  于是三個財迷合計了一下,就各自買了一張相同的號碼,准備利用當晚的開獎的機會操縱搖獎機,一夜成爲百萬富翁。
  廖晨隔著玻璃看著陽台上的三人拿出彩票比劃,他冷笑一聲,想在神的面前讓彩票搖獎作弊?門兒都沒有!哼哼,趕快求神保佑吧!
  于是當天晚上,沈霧和惡魔大人、魔皇激動地守在電視機前看搖獎,萬萬料不到搖出來的號碼根本就和他們施法之後的號碼不一樣,氣得沈霧和魔皇當場就把彩票撕了。君司雨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看著大廳裏那還沒敞開的會議室大門,惡魔大人實在是對廖晨那沒完沒了的天使會議充滿了反感,這些開會成瘾的家夥!已經三天了,廖晨幾乎連會議室的大門都不出!而且每次還頤指氣使地叫惡魔大人做三十人份的飯菜,把髒衣服直接丟給惡魔大人來洗!
  那沒完沒了的籌措會議已經嚴重影響了惡魔大人和廖晨的感情交流,長夜漫漫難以排遣,沈霧和魔皇都相繼去睡覺了,只有君司雨一個人仍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會議室大門的打開,直到任何頻道都沒有了節目,只留下沙沙的聲響,惡魔大人依舊用手支著頭,坐在沙發上打盹。
  一絲落寞劃過惡魔大人的心田,他揉揉眼睛站起來,走向魔皇的房間。
  魔皇正在呼呼大睡,冷不丁羽淵就站在他的床邊,把他拎了起來。
  “羽淵!你做什麽?!”魔皇被嚇了一大跳。
  “陛下,你不覺得現在我們的狀態比較被動嗎?”羽淵的眸子在暗夜裏流轉瑩瑩藍光讓魔皇意識到這小子似乎要發飙了。
  “你……你想幹啥?”魔皇有不好的預感。
  “讓那個傲慢的天神吃癟。”羽淵嘿嘿一笑,“我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麽————在最隱秘的傳聞中,那本據說隱藏了神的巨大秘密的《神之卷》(神之筆記),有了那個東西,統一三界都不成問題。”
  “我也聽說過!那本有著驚世秘密的《神之卷》蘊含著無窮的威力,羽淵!眞是太好了!你終于願意爲魔界做些事情了!”魔皇激動地握拳,“但是,我們要怎樣得到神之卷呢?”
  “神之卷在恐怖天使統領賽米爾的手裏,那可是個難纏的角色。不過根據我對他的了解,賽米爾絕對不會把那麽重要的神之卷放在身邊,他一定藏在了某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惡魔大人抱著手臂道。
  “你對他很了解嗎?我怎麽記得你從來沒見過他?”魔皇問。
  惡魔大人沈思了一下:“也許是前世的記憶吧,總之一提到這個人,我就感覺十分熟悉。”
  在惡魔大人還是暗之子的時候,總是找暗之子的麻煩,並最終把暗之子推入地獄的,正是恐怖天使的統領賽米爾,一個極端狡猾的家夥。
  
  
  
  第100章 惡魔大人辦假證
  
  惡魔大人在自己的被窩裏呼呼大睡中。廖晨今晚估計又要工作很晚,他持續著形單影只的單身生活。
  天神倚靠在門框上,看著已經熟睡的愛人,此刻的天神,一頭銀發幾乎垂到地上,金色的眼眸流露著溫柔,精致絕倫的面容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羽淵,你生我的氣了麽?”天神來到羽淵的面前,蹲下來給了他一個溫柔的輕吻,並用手指輕輕地描繪他的臉的輪廓,“以前,你總是保護我,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所以有什麽事情都讓我來承擔好了。羽淵,對不起,是我讓你覺得被冷落了,我一刻都沒有冷落過你,我也恨不得立刻能和你在一起啊……”
  面對熟睡的惡魔大人纏綿一番之後,天神才掀開被子,鑽進了惡魔大人的被窩,抱著惡魔大人,帶著微笑和惡魔大人一起進入夢鄉,勞累了多日,這個時刻才是他眞正放松的時候——他的惡魔,他的愛人,抱著他,享受那獨占的感覺,暌違了千萬年,才終于重逢,所以一旦擁有,就再也不願意放手。
  靠在惡魔大人的懷抱裏,廖天神忍不住再有小動作,他欺近羽淵的臉龐,輕輕地親了一下惡魔的唇瓣,看他睡得那麽死,一點反應都沒有,廖天神覺得甚是有趣,待要趁著惡魔沈睡再次調戲,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擒住,羽淵睜開藍眸,笑道:“廖總,我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麽主動的。”
  “羽淵,你不能讓我在上面一次嗎?”天神起了反攻之心。
  “那怎麽可以?我可不想向天神臣服。”羽淵伸手把住他的臉,起身變換了位置,將廖天神壓在了身下。
  “混賬。”廖天神閉上眼睛,享受惡魔大人的愛撫。
  夜深了,少兒不宜鏡頭請閉眼。
  
  魔皇在第二天向衆人告別,返回魔界,帶著秘密調查神之筆記的任務,事先就和惡魔大人約好,一旦調查有眉目兩人就以q q聯系。
  惡魔大人則把家務事都推給了撒拉芙,騎著電驢出去溜達。雖然現在惡魔大人有了廖天神這個雄厚的經濟來源也有一個小國作爲後盾,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揣上了簡曆,來到了市中心的招聘會——惡魔大人絕對有上班強迫症,如果魔皇在魔界設立一個魔族公務員系統,說不定就把惡魔大人拴得死死的了。
  轉悠了一趟招聘會的結果是,惡魔大人在招聘會門口遇到了一個辦假證的人,然後兩人相談甚歡。
  傍晚時分,廖晨拿出手機,打電話催在外面溜達的惡魔大人回家吃飯,還沒等他撥號,惡魔大人推著小電驢的熟悉身影就出現在別墅的大門口。只見他拎著一個黑塑料袋,神秘兮兮地走了進來。
  “塑料袋裏的是什麽?你這一天幹啥去了?是不是又去和魔族聚會了?”廖晨從二樓跑下來,開門的時候裝作沒事一樣,不動聲色地查崗。
  惡魔大人拎著塑料袋,挽著廖晨的手臂一起來到大餐廳,此刻撒拉芙已經把歐式晚餐准備好了,長桌上擺放著精美的器皿和鮮花,各種菜肴美輪美奂,讓人覺得置身于皇室宮廷。
  惡魔大人很不講情調地把黑塑料袋的東西倒在精美的大桌子上,只見從塑料袋裏嘩嘩啦啦地出來一大攤各種證件,惡魔大人道:“我今天遇到一個辦證的,我定了一份豪華套餐,他給我辦了個精英全套。有博士學位證,教師資格證,心理咨詢師證,特級廚師證,營養師證,股票證券師證……嗯,還有公交系統工作人員證,這是我給沈霧辦的。”
  “羽淵~你眞是太好了!你哪裏是惡魔,你是大好人!”沈霧拿著假的公交系統證,雙眼閃閃發光,把假證捧在胸口,滿臉陶醉。
  “呃……君司雨,你還是老老實實考一個,假證早晚會被查出來的。”廖天神不由自主進入了現實模式。
  “誰會去查?用假證的領導多了,也沒見有一個下馬的。”惡魔大人癡迷假證,“我用了假身份證那麽多年不也沒人發現麽?哼,我都換到第三代假身份證了,改革開放的時候我就在人間用假身份證了!”
  “改革開放……”廖天神默。
  “在人間的魔族和天界人都用假身份證。”惡魔大人得意地宣布。
  “誰說的,我的就是眞的。”廖天神道。
  “我的也是眞的。大隊通知我去照相,我就去了,然後就給我辦好身份證了,是眞的!”沈霧插話。
  “眞身份證丟了麻煩,假身份證多好。”惡魔大人冷哼道。
  撒拉芙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群神魔能不能別討論身份證假證改革開放這些和偉大的天界戰爭違和感極強的東西?!
  廖天神對假證魔惡魔大人無話可說,他瞥見假證堆裏還有好多本本,忍不住好奇就拿起來看,只見惡魔大人還辦了d y證,廖天神頓時感到一陣發寒,他問惡魔大人:“你、你是無神論者嗎?”
  “這個應聘事業企業單位有很大好處,據說升職的快。”惡魔大人解釋道。
  “那這個,是結婚證嗎?我的照片怎麽在上面?我們兩個?”
  “那是我們用來做紀念的。”
  “君司雨,你會走上一條違法犯罪的不歸路的…… ”廖天神面對五花八門的假證道。
  “那有什麽,我還幫你辦了證。”惡魔大人從塑料袋的最裏面挑了一個紅色精致的證書,看上去像諾貝爾獎一樣。
  “這是啥?你該不會幫我辦了MBA特級事務師的證書了吧?那個在中國可是很難辦的,這假證販子還眞有水准,嗯我看看,或者是年度經濟風雲巨子證書……”廖晨不自覺地就把自己的心思暴露了,他一邊稱贊,一邊打開了僞造證書。
  只見證書的標題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天 神 證
  證書內容:
  廖晨 同志,在天界管理和人界管理工作中,表現突出,各項指標達標,操行等第優秀,經鑒定批准 天 神 資格等級。望再接再厲,再創佳績。
  2010年5月21日
  
  印章:三界資格審查委員會
  審查委員會主席簽名:羽淵
  隔了很久,廖晨的嘴角才抽搐了一下。
  萬惡的……
  
  距離三大恐怖天使被消滅已經足足過了半個月了,似乎賽米爾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但是廖天神絲毫不敢松懈,與殘留在大地上的天使軍進行了積極的防禦,並爭取到了魔界聖魔羽淵和人間變異神蛞蝓大神的支持,新的天地大戰正在醞釀之中。
  然而大地之上,人類卻依舊保持著和平的生活,絲毫不知道即將發生的危機。
  惡魔大人依舊過著找不到工作的日子。最近,他的隨從薩摩和那位小國的侍衛長走的很近,自從侍衛長被接到了天界根據地之後,便整日和薩摩膩在一起鬥嘴,薩摩一聲不吭照樣能把侍衛長氣得半死,但是薩摩最近一身的行頭貌似都是出自侍衛長親自挑選,惡魔大人也從薩摩的口中得知了侍衛長的眞名叫做雷歐。
  某一天,惡魔大人偶然在自家花廳散步的時候,撞到了薩摩把侍衛長推到在花架後面花叢中的一幕。
  春天到了,看來薩摩也在人間找到了自己的眞愛。惡魔大人背著手,了無生息地離開,而沈浸在激情中的薩摩和侍衛長甚至都沒有意識到旁邊有人看到他們。
  另一方面,撒拉芙讓每個進入大宅的天使都簽下了生死狀,一旦泄露見到的天神和聖魔的關系,立刻殺無赦。撒拉芙眞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家夥。
  在廖天神的授意下,撒拉芙著令手下做出了天界的服裝,廖天神在廖茜茜不回家的日子裏,終于換上了天界神的裝束,恢複了本面目,不僅如此,他還以不和惡魔大人玩親親做威脅,讓惡魔大人也換上了天界的傳統禮服,就是那種古希臘長袍式樣的、綴滿了無數琳琅飾物,肩膀處是兩個很誇張華麗的肩甲翹肩,還披著一件拖地的長鬥篷,鬥篷上開了縫隙,可以讓翅膀伸出來,爲了迎合這件價值不菲的禮服,惡魔大人還要把長發露出來,把暗色的羽翼外露,廖天神還給惡魔大人專門設計了暗之子的鑽石額飾,惡魔大人確信廖茜茜的cos惡趣味絕對是被廖晨暗示出來的。
  而廖晨自己則是一襲純白長袍,銀發及地,長袍上繡著金色的紋飾,他頭戴日光金冠,手持光明聖杖,渾身閃爍光輝,威嚴神聖的姿態讓天使們爲之熱淚盈眶————終于再次見到眞神的聖貌了!
  “我看你好像雅典娜啊,聖鬥士裏的。”惡魔大人穿著禮服對站在自己前面的天神道。
  “雅典娜,人類神話裏希臘的女神麽?羽淵,你認爲我很女氣?”天神不悅地轉頭。
  “我說錯了,是口誤,我是說,你好像城戶紗織。”惡魔大人換了個說法。
  “那是什麽?”廖天神從來不看動漫。
  “沒什麽。”惡魔大人閉嘴了。
  ”哼。“廖天神一臉小心眼兒發作貌,但是轉過來面對衆多天使時,又是一臉神聖。
  
  
  
  第101章 惡魔大人尋親記
  
  星期三,廖茜茜意外地得知了一個好消息————學校因爲要舉辦全市職業系統資格證考試而租用場地,整個周三都不用上課,因此她便背著包,准備回家,周四再回去上學。
  背著一書包從學校附近的書攤上搜刮來的各種耽美小說,廖茜茜搭上了前去中心公園的公交車,下了車,步行了半小時才能見到自家豪宅的屋頂。看到那座大得嚇人的房子,廖茜茜總懷疑這裏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家啊?有時候還覺得,那種窄窄的小房子還蠻讓人懷念的。
  來到門口,廖茜茜在指紋識別儀器上按了一下手印,鐵藝大門就緩緩打開,穿過了一個很大的歐式花園,廖茜茜終于來到了豪宅的大門口,用哥哥給她的磁卡打開了浮雕大門。
  大門內部是有著雙螺旋的大台階,富麗堂皇,廖茜茜見大廳沒人,就直接上了三樓,去找哥哥的書房報到。
  廖晨的書房房間門沒有關緊,廖茜茜推門直接闖入,道:“哥哥,我回來了!”
  結果她看見了什麽?——那個趴在哥哥的大辦公桌上看文件的竟然不是哥哥,而是一個銀色長發的超級大美人!銀發美人還穿著很夢幻的異界服裝!
  “茜茜?!”美人脫口而出,隨即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你是廖茜茜吧?”
  “是啊!你是誰啊?”廖茜茜不斷打量著這個美人,怎麽覺得這個美人有點熟悉的感覺呢?
  “我是……呃,我是來自魔界的……”天神大人咬牙撒謊,絕對不能讓茜茜知道自己的眞實身份,既然茜茜只知道惡魔大人的身份,那麽只好暫時撒謊往君司雨那邊靠了!
  “魔界?!你是惡魔大人的手下嗎?!”廖茜茜吃驚,“那那大哥哥你怎麽稱呼?”
  “我叫……高德。”廖天神道。
  “高大哥!”廖茜茜湊過去嘿嘿笑,“高大哥,你能不能向惡魔大人建議,把我變成魔法少女啊?就是那種念個咒語就能變身的……”
  “這個,咳,要我禀告羽淵大人才行。”廖天神不得不在廖茜茜面前給惡魔大人裝孫子。
  廖茜茜眨眨眼:“高大哥,惡魔大人和你關系很好嗎?”
  “還可以。”廖天神眞希望這個丫頭閉嘴。
  廖茜茜隨即道:“惡魔大人已經有心上人了,高哥哥你千萬不要對惡魔大人心存什麽那個的想法啊!”
  “這丫頭都在胡說什麽!”廖天神抽了抽嘴角,啪地拍著桌子站起來道:“茜茜大小姐,我這就去禀告羽淵大人,請你在這裏等一下。”說罷,他僵硬地走出了房間,趕緊跑到了對面的房間裏脫衣服,想要在最短的時間裏換回廖晨的行頭。
  對面的房間是一間美輪美奂的會客室,廖天神把房門合上,隨即開始手忙腳亂地脫那繁瑣的袍子。越是慌張,越是無法解開那些繁瑣的衣服,這眞是作繭自縛。
  試了半天,廖天神也無法順利地脫下那件凝聚了天界最好的紡織藝術的袍子,氣得他最後雙手一扯,嘶嘶將一件華麗的袍子扯碎,只穿著老頭衫背心和四角內褲從裏面跳了出來。
  來到人間之後,他發現最舒服的內衣就是老頭衫和四角內褲了。
  但是!他不可能只穿著老頭衫在豪宅裏晃蕩!!絕對不能被茜茜和其他人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好在沒有他的命令,一般人不得擅闖的三樓,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條趕快跑進自己的臥室找衣服換上!
  于是廖天神趕緊跑出房門,奔向走廊盡頭的臥室。
  幾分鍾後,廖晨終于衣冠楚楚地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佯裝散步的樣子在走廊裏溜達,還故意制造了一個和廖茜茜不期然會面的場景。
  關鍵是,一定要保住他身爲廖晨和身爲天神兩方面的面子!!
  
  由于廖茜茜突然回家,惡魔大人也終于可以脫下繁瑣的禮服,恢複原來的人類的清爽打扮。廖茜茜趁著吃飯的時機,對惡魔大人道:“君大哥,我們學校在招保安,你要不要去試試?好像這次爲了應對校園砍人事件,專門需要,學習要求什麽的都降低了。”
  “你就認爲我只適合當保安麽?”惡魔大人不悅道,“我現在可是晨曦集團的副總。”
  “副總?呃,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廖茜茜心想,什麽副總,整天遊手好閑的,連個正事都沒有。
  廖茜茜于是問道:“我今天在家裏看到了一個叫做高德的大哥哥,那是君大哥老家來的人嗎?”
  “高德?”惡魔大人有些疑惑,高德是誰?
  廖晨趕緊道:“茜茜,趕緊吃飯,一會兒寫作業去!你看你現在成績下滑到什麽地步了!以後考不上大學你就等著哭吧!”
  “考上了大學也不一定能找到的工作。以後我也要像哥哥一樣自己創業,要不就找個有錢人嫁了算了。”廖茜茜還是很實際的。
  “趕緊去寫作業,少說這麽消極的話!”廖晨隨即開始對妹妹展開了啪啦啪啦的教育,什麽不上大學就一定找不到好工作不上大學就沒人看得你之類的……茜茜被廖晨轟炸得只好乖乖地去學習去了。
  惡魔大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天神教妹,哼哼一笑:“身爲天神,你以後給她安排個好命運不就行了?”
  “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我不希望茜茜變成一個只會依賴別人的人。”廖晨道。
  惡魔大人道:“唉,現在的女孩子,要不就是依靠父母,要不就是依靠男人,憑著自己努力出頭的能有幾個——廖總,認清現實吧,自己努力已經過時了,現在的社會就是拼爹的社會。茜茜已經做的夠好了——他的哥哥可是比任何人類都要來頭大。”
  廖晨則很不爽:“當年我自己創業的時候,誰都沒有依靠!我的妹妹必須也有這種有骨氣!誰敢和她拼爹,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呃……”惡魔大人無語。
  話說,那個高德到底是誰?此事成了一個被大家忽略的迷。
  
  夜深了,惡魔大人像八爪魚一樣摟著廖晨呼呼大睡。冷不丁一個手機電話吵醒了他們,惡魔大人在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機——他的手機可是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主動響過了。
  “餵?你找哪位?”惡魔大人閉著眼睛接電話。
  “請問,你是君司雨君先生嗎?呃,你就是西亞國家德蘭謝爾的王儲?”陌生少年聲音有些激動。
  “是。請問你有什麽事?”惡魔大人半睡眠狀態下的嗓音依舊慵懶優雅。
  “你……你可能是我的哥哥……哥哥,媽媽日夜思念你……嗚嗚,求求你見見她好嗎?”少年抽泣起來,“我和二哥一起找了很久,終于找到大哥您了!求求你!來見見媽媽吧!”
  “????????”惡魔大人一頭霧水,他的德蘭謝爾王儲之位完全是以前的魔界公主一手促成的,這中間又有什麽隱情?
  于是惡魔大人不動聲色道:“好吧,既然如此的話,你們要我在哪裏見面?”
  “在xx路xxx號xxx大酒店xxx號包廂。”一個聲音沈穩的男人接過另一邊的電話,取代了少年,“不好意思,君先生,請您務必來一趟。”
  “什麽?”廖晨不由好奇地問。
  “有個人類說,要和我認親。”惡魔大人道。
  “認親?”廖晨嘟囔了一句,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道:“那你就去看看好了,稍微有點家庭觀念什麽熏陶也好。”
  廖晨說罷半閉著眼睛去找馬桶,坐在馬桶上的時候還幻想惡魔大人變成一個充滿愛心的五好丈夫,那時候讓惡魔大人來做天界的大總管也不錯……想象著一臉虔誠和禁欲的惡魔大人,廖天神在馬桶上發出了嘿嘿的傻笑。
  于是第二天,惡魔大人眞的打扮一新,帥氣逼人地去尋親了,當然還是騎著他的電驢,帶著尋親顧問廖天神。
  廖天神抱著惡魔大人的腰,坐在電驢的後座上,一路上經過了幾個逛街的小女孩,那些小女孩見狀就尖叫:“好同性戀哦!!!”
  頓時一道閃電劈下來,把幾個女孩的旁邊的電話亭劈爆炸了。
  “不要制造不必要的騷動啊!這道理還要我這個惡魔教你這個天神嗎?!”惡魔大人只得把電驢速度提快,逃離事故現場。
  “那又有什麽,不過是一次簡單的煤氣爆炸。”廖天神睜眼說瞎話。
  “明明是從天下掉下來的閃電。”惡魔大人道。
  終于,惡魔大人把電驢開到了指定的大酒店,來到了vip豪華包廂,讓惡魔大人眼前一亮的是,包廂裏等待的人是三個看起來很像豪門家族的人士,其中坐在椅子上坐姿優雅的是一名穿著講究的老婦人,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俊俏少年和一個身材高大的偉岸青年。
  廖晨打量這些人,還別說,那兄弟倆的眉眼眞的和惡魔大人的有些相似。這眞是有趣了!
  貴婦一見到惡魔大人,便激動起來,她拿起手帕湊到嘴邊,失聲叫道:“是他,他和一峰長得眞像!”
  
  
  
  第102章 惡魔大人和清廷?之後
  
  “一峰”就是當年上一代老德蘭希爾君主的化名,當初不甘心沈悶宮廷生活的君主千裏迢迢去英國留學,遇到了和他成爲同學的華裔富豪的千金小姐,兩人暗結連理,最終卻因爲世俗和命運不得不被迫離開,千金小姐偷偷生下了男嬰,卻因爲種種誤會和巧合與親生兒子失散,直到現在她才委托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查出來大兒子的下落——原來他已經認祖歸宗,卻依舊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同母異父的弟弟們在苦苦追尋親情的線索。
  當然,這一切的苦情和惡魔大人本來毫無關系的,因爲從始至終,惡魔大人現在的君主身份都不過是魔界公主制造的假身份而已,至于那位眞正的皇族私生子,可能早就被魔界公主解決掉了吧!
  “母親,您不要激動,您眞的確定他就是我們的大哥嗎?”人類哥哥把手放在母親的肩膀上,安慰道,“要不要他走近些讓您看看?您的白內障可能會導致視線有些模糊……”
  “不用了!我能感覺到!他就是一峰的骨肉!”貴婦滿臉淚水,“絕對是的,不能錯!我苦命的孩子……嗚嗚嗚……”
  原來老夫人根本看不清東西,她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影子,但是卻一口咬定惡魔大人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兒子。她讓自己的兒子攙扶著自己來到惡魔大人的面前,顫抖著摸惡魔大人的臉,然後一把抱住惡魔大人失聲痛哭:“沒錯,就是我那苦命的孩子!我可憐的家良啊!”
  家良?!
  廖晨一愣,這就是他們給惡魔大人起的俗家名字麽?(餵,惡魔大人又不是出家了。)
  “母親,你不要激動,君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君先生,請這邊請;家豪,你帶母親下去休息。”老婦人的大兒子冷靜的拉開母親,將君司雨帶到了一側的小會客間裏說話。
  待廖晨和惡魔大人坐下來之後,老婦人的大兒子才開始給他們做自我介紹:“我叫司徒家俊,是司徒世家現在的當家,我母親自幾十年前就很希望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大兒子,現在經過我多方查找,發現君先生你很有可能就是我同母異父的大哥。我母親和德蘭希爾的上一代的國王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于是司徒家駿開始講述那段令人唏噓的往事。
  過了半晌,被忽視的廖晨才道:“你們說君司雨是司徒夫人的長子,有什麽憑證?”
  司徒家駿道:“憑著我母親對兒子的深深眷戀。我希望君先生能和我們做一個dna鑒定,就算不是的話,請您也滿足我母親小小的執著的願望,假裝是她的親生兒子好麽?我相信司徒家可以和德蘭希爾公國建立很好的合作關系。”
  司徒世家,是從清朝時期就在外國立足的豪門世家,如今經過二百年的發展,已經成爲能夠呼風喚雨的強勁國際金融勢力,其勢力範圍縱橫石油、金礦、股票等經濟命脈行業,並擁有私人武裝,可以說,司徒家完全可以做到殲滅一個小國德蘭希爾的程度。因此,司徒家駿完全沒有把德蘭謝爾這個國家放在眼裏,並沒有因爲君司雨是王儲而懷有和他攀關系的心思。
  反正,惡魔大人遇到了很牛叉的家族了。而這一切,都拜當初的魔界公主璐姬所賜。
  但是司徒家駿要和惡魔大人做dna親子鑒定,這就很麻煩了——惡魔大人的DNA絕對異常,這一點廖晨也十分清楚,不過他是天神麽,改變親子鑒定的血樣本dna排列組合這種小事不在話下,而且他覺得有個傳統家庭管管惡魔大人也好。
  于是廖晨作爲惡魔大人現在的私人助理陪同他和司徒家俊一起坐著豪華轎車來到了他們的私人醫療中心——他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騎電驢來的。在醫療中心的驗血試驗室,只要半小時就可以迅速化驗出結果。結果在廖天神的舞弊之下,化驗結果是,惡魔大人的血液樣本的dna確實是遺傳自司徒夫人無疑。
  “你果然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大哥!”司徒家俊激動地一把握住了君司雨的手,“大哥,母親希望你在她有生之年能夠陪伴她,所以我們決定向德蘭希爾公國交涉,讓你能在這裏定居。畢竟這裏曾經是母親祖先的故鄉,母親希望落葉歸根,這裏也是我們司徒家的總部。”
  “嗯,S市是好地方。”惡魔大人贊同。S市已經吸引了足夠多的惡魔天使大神降臨了。
  “那麽,大哥你今天就搬到家裏來住吧。”司徒家俊是個家庭觀念很強的人。
  
  惡魔大人的家庭火速組建中。
  在與恐怖天使的鬥爭中,惡魔大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突然冒出一個借由璐姬之手意外造出來的家庭,廖晨也樂于把惡魔大人送到這樣的家庭中接受家庭溫暖的教育,因爲看來司徒一家極爲傳統的大家族,他們會坐在一起吃中式家庭晚餐,母慈子孝,觥籌交錯間其樂融融,讓廖晨也感到內心泛起了一絲暖意,如果媽媽沒死的話,那麽他也可以和茜茜一起,一家人這樣快樂開心的吃飯。
  不知不覺中,廖天神又被身爲人類的記憶交錯幹擾了。
  對于兒子失而複得,司徒太太很是激動,不斷叨念一些往事,並最終把話題引向了大家族都非常敏感的一個方面。
  “家良(惡魔大人的俗家名字),你有心上人了嗎?”司徒太太問。
  惡魔大人沈默了一下,道:“還沒有。”
  “家良,你也不小了,怎麽可以還沒有合適的對象呢?我可是想抱孫子都想瘋了!唉,家俊一心撲在事業上,家豪年紀還小,娘就盼望著你快點成家立業啊!”司徒老太太拍著惡魔大人的手,語重心長道。
  “母親,這個事情也不急于一時吧。”惡魔大人道。
  “怎麽不急啊!你都二十七八歲了。娘明天就幫你張羅這件事,名門淑媛那麽多,一定會有合適我兒的!家良條件這麽好,一定要找個完美的兒媳婦給我才好,我等著抱大胖孫子呢!”老太太沈浸在幸福中,臉上露出微笑。
  “母親,那您得趕快把眼睛治好,這樣才能親眼看到我們美滿的大家庭啊!”司徒家俊勸道。
  孫子?廖晨暗暗冷笑。
  所以,惡魔大人在進入豪門的第一天,就被要求去相親。不過惡魔大人總覺得,這貌似其樂融融的家庭,似乎總隱含著一絲違和感,司徒家俊的言辭閃爍,司徒家豪遊移的目光,到底代表著什麽呢?司徒一家,眞的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完美麽?
  
  惡魔大人在司徒家豪宅的房間布置得非常古色古香,看上去像是回到了古代的王爺臥室一樣,四扇屏風,帳緯古床,古董,字畫,昏暗的落地琉璃宮燈,夢幻,古雅。
  廖晨的房間在隔壁的客房,但是廖晨根本就沒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和惡魔大人膩在了一起,
  惡魔大人坐在靠近大檀木玻璃窗的古董躺椅上,對廖晨道:“我們的小電驢還停在酒店旁邊的自行車停車場上呢,我得去把電驢推回去,不然被賊惦記著。”
  “那就去推好了,我在這裏等你。”廖晨坐在惡魔大人旁邊的躺椅上欣賞夜景,琉璃燈下,廖晨側著頭靠在古色古香的躺椅上,從襯衫衣領裏露出的一截脖頸如雪,搭配如斯古典的環境,頗有幾分魅惑與詩意。
  “晨,也許你穿古裝會很好看。”惡魔大人湊上去,親了廖晨一下,“我去去就回。等我。”
  惡魔大人走出房間,蹑手蹑腳地走過鋪著中國宮廷花紋的走廊團花地毯。司徒家的豪宅和廖晨的豪宅完全是兩個東西方的典範,大宅子裏的一切都滲透著一種複古的情調。
  “大少爺,你要去哪裏?”管家從身後叫住了正在下樓的君司雨。
  君司雨轉過身,看見了身穿長袍,梳著大辮子的老管家,除了額頭沒有剃光之外,他眞像個清朝人!
  “我要出去辦點事情。”君司雨道。
  “請讓老奴隨您一起去把!”管家拍拍手,便有幾個仆人走出來,他們的穿著也都和清朝人無異,老管家把假發摘下來,在仆人的幫助下迅速換上了領結禮服,戴上了白手套,彬彬有禮地爲惡魔大人帶路,帶他來到了車庫。
  他們坐上了一輛限量版的中國風豪華轎車,管家親自開車,載著惡魔大人駛出了豪宅。
  一路上,管家神秘兮兮地對惡魔大人道:“大少爺,恐怕夫人還沒有向你說明司徒一家背負的命運吧!”
  “命運?”惡魔大人眉毛一揚,“什麽命運?”
  管家沈默了一會兒,才握著方向盤道:“大少爺,您的身份其實是皇族,不,是曾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大清皇朝的皇太子殿下!”
  “什麽?!!”惡魔大人震驚————果然,他就知道一般的人類怎麽可能會主動招惹到惡魔!只有這種變態家族的氣場才有可能召喚到大惡魔!
  惡魔大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他馬上沈靜下來道:“請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大少爺,你看過還珠格格嗎?”老管家一臉嚴肅道。
  “還珠格格?”惡魔大人摸著下巴,“爲什麽突然說這個電視劇?”
  “因爲,還珠格格講述的,正是司徒一家的祖先的故事,當年正是司徒家授意台灣著名的作家 千遙 將家族的曆史記述出來,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讓司徒家的祖先事迹昭著于世!”老管家有些激昂。
  (嚴重聲明!!!本書一切情節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信以爲眞!)
  
  
  
  第103章 惡魔大人的宿敵到來
  
  老管家一本正經地講述起來:“當年,司徒家的祖先,也就是在電視劇裏化名爲永琪的皇子與愛人攜手遠離了中原,實則前去了英國,在那裏奉了密旨開創海外疆土,並准備構建橫跨亞歐的大帝國。可是世事難料,誰曾想到這個計劃卻經過幾世滄桑,竟然使得皇子的後代隱姓埋名。不過,皇子開創的基業卻留傳了下來,所以您的身上始終留著皇族的血脈。這就是司徒家背負的沈重秘密!”
  “可是我沒覺得有什麽沈重。”惡魔大人抱著手臂道。
  “那是您還沒覺醒!您還不知道司徒一家的秘密,司徒一家,是繼承了先祖努爾哈赤的能力的卓絕皇族!”老管家激動起來,“當年,努爾哈赤正是一個天生就能通鬼神的異能之人,他召喚了魔神,贏得了天下!但是那個遭到詛咒的能力,只有司徒家的先祖遺傳到了!並一直留傳到了家俊和家豪少爺這一代!”
  “我充分相信他們的召喚鬼神的能力。”惡魔大人咧嘴笑。
  老管家認眞道:“我之所以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是希望大少爺您能夠理解,您所背負的沈重命運,因爲那個能力會沈重得您難以想象!”
  “所以,你要我怎麽做?”惡魔大人道。
  “請大少爺務必答應老奴爲您量身定制的特訓!以免您在那力量覺醒的時候,被召喚而來的惡鬼所吞噬!只有有堅定意志的人,才能貫徹那股信念,駕馭鬼神!!”老管家轉過臉,雙眼發亮。
  此刻,在司徒家的豪宅中,仆人向出來上廁所的司徒家俊報告了管家福伯剛才的舉動。司徒家駿臉一拉:“你們這些混賬!明明知道那老東西有精神分裂症而且是個還珠迷!爲什麽不勸阻他還和他一起瘋!!”
  “那個……那個……我們看福伯那麽大年紀了,所以……”仆人們爲難道。
  “算了,反正那個老東西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司徒家俊揉揉太陽穴,“隨他去吧,那老頭好歹也算個智商300的天才,年輕時做過那麽多驚天動地的事情,他應該不會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希望如此。哥哥。”家豪也從自己的臥室裏走出來,“關鍵是,那個‘家良大哥’(指君司雨)最好不要被他帶壞了!”
  
  午夜,福伯和惡魔大人一起來到了城郊的一處陳舊小區裏,這裏是上世紀七十年代興建的小區,如今該搬走的已經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外來人員和傳銷組織,很多房子甚至是空著的。
  “來這裏做什麽?”惡魔大人問。
  “接受試煉!”老管家福伯嚴肅至極,“雖然這裏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小區,可是先祖當年用來召喚魔神的魔法法器現在就在這裏!要想自如地控制司徒家與生俱來的力量,就要先學會讓自己的波長和法器同步!”
  “那麽,怎樣才能讓自己的波長和法器同步?”惡魔大人問。
  福伯不語,只是把車子停靠到了附近一處空地,然後帶著惡魔大人來到了小區花園的一棵老樹下,仰頭看著樹,深沈道:“這棵樹,就是當年太祖努爾哈赤遺留下來的神之木,大少爺,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全部精神力放在這棵樹上,和樹底下的法器取得共鳴,召喚魔神!”
  “……”惡魔大人默,魔神什麽的,不是已經到這老頭的面前了麽?再說,努爾哈赤那時候s市只是一個小漁村吧,這棵樹明顯是小區後來自己栽種的,樹旁邊還有標示——“梧桐樹,栽種時間:1986年”。
  死老頭……搞什麽鬼……
  盡管惡魔大人心裏犯嘀咕,但是還是照福伯說的,把手放在大樹上,抱住了大樹,和大樹開始所謂的精神交流。
  過了半小時之後,福伯試探地問惡魔大人:“怎樣?大少爺,你有感應了嗎?”
  “沒有。”惡魔大人道。
  福伯沈思了一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道:“看來,大少爺你現在還沒到覺醒的時候。”
  隨即他掏出一個小本本,在上面寫下了:“長男愚鈍,可以捉弄”的字眼。
  惡魔大人這個有神論的家夥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司徒家的變態老管家耍了。
  
  惡魔大人返回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廖晨洗白白之後爬上床睡覺,直到熟悉的魔物鑽進他的被窩,他悶哼一聲:“怎麽來這麽晚?”
  “路上發生了一些事情耽擱了。”惡魔大人把頭埋到廖晨的胸前,伸手解開了他的睡衣,用舌頭在廖晨胸前的兩粒朱紅色的璎珞上舐弄,讓廖晨頓時起了反應。
  “你這個色魔!難道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嗎?”廖晨欲拒還迎。
  “莫非,你希望我做別的事情麽?”惡魔大人邪惡地露出森森白牙。
  于是兩人趁著夜色正濃,攜手共度良宵。
  殊不料,兩人的一舉一動,卻都被司徒家貌似純良的小少爺司徒家豪用針孔攝像頭拍了下來,此刻正在他的房間裏,把腳放在桌子上,喝著可樂,對著現場直播的電腦屏幕發出嘿嘿詭異的笑聲。
  這個司徒家,絕對不是白天裏看到那般簡單。
  家豪少爺看得興起,冷不丁一雙手臂從背後環繞住他的脖子,司徒家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家豪,錄制得怎麽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哥哥,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他們的把柄,老太太就不會逼著我們和那些女人結婚了!我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家豪迷戀地抱著司徒家駿的手臂,“要不,我們也‘開工’吧?”
  “噓,你別忘了,老太太和福伯都鬼精著呢!我們現在還不可以操之過急!先讓那個私生子頂替我們接受老太太的荼毒才好!”司徒家駿雖然口上這樣說,實際上已經雙手不規矩起來。
  沒錯,他就是喜歡美麗可人的少年,從他上中學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了!而且,他將自己的弟弟,一步步誘入了這個泥潭,在司徒夫人不知道的地方,他們早已行了那兄弟 亂 倫之事了。
  “那我們去浴室好麽?我好久沒有和哥哥一起洗澡了……”司徒家豪站起來,拉著哥哥走進了浴室……
  
  S市,引發一切糾紛和戰鬥的地方。今夜,恐怖魔王再臨!
  只見一道紫色光芒自天幕直射而下,瞬間隱沒在都市的燦爛夜景裏,只是在都市最高的電視塔尖,一道偉岸的身影巋然屹立,以犀利的目光注視著下面紛繁的街道。
  連續折損了五名恐怖天使,憤怒的恐怖天使之王——賽米爾禦駕親征,發誓要與天神決一死戰。
  從很久以前的太古時代,他就認爲自己才是原神制造的最完美的生命體,只有他才能繼承原神的遺産,但是那個任性的原神,竟然一次又一次制造所謂的光暗雙子來挑戰自己的底限,讓自己去做那些小鬼的仆從!
  “烏莉科爾,查出搗亂的人了麽?”紫發的賽米爾冷冷問道。
  一道黑影自他身後悄然閃現,乃是一名穿著暴露的高個美女,美女背後的羽翼形同蝶翼,花紋絢爛,在暗夜裏閃爍著微紅的幽光,極爲妖媚。“她”便是恐怖天使中僅次于賽米爾的紅之恐怖天使——烏莉科爾,雖然喜歡以絕豔美女的形象示人,但是烏莉科爾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性天使,對于領導賽米爾極度狂熱地崇拜。
  “首席,我已經查出來了,搗亂的人是魔界的聖魔——羽淵,他現在和天神膩在一起,貌似爲了對付我們,魔界和天神聯手了。我還有一個更值得一聽的消息,那個羽淵,就是當年墜入魔界灰飛煙滅的暗之子。”烏莉科爾用十五厘米的高跟紅皮鞋得得地在鐵塔的塔尖穩穩走著,他的胸前只圍著一條絢爛的抹胸,凹凸有致,乳 溝凸顯——顯然他利用了某些人間的所謂的矽膠假胸,貼在了胸前,好像眞的一樣,一條低腰的流蘇裙子系在他腰間,流蘇上的水鑽隨著他的扭動而搖曳發光,光潔的大腿像抹了蜜一樣美好。他雖然不是女人,卻比世上的任何女人都要銷魂。
  “暗之子,果然那個家夥死而不僵!沒想到用那種方法都沒法徹底消滅他!眞是個像蟑螂一樣讓人惡心的東西!”賽米爾的臉上現出了厭惡至極的表情。
  “首席,請您放心,這次我會讓他們嘗到失敗的滋味!”烏莉科爾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會折磨他們,直到首席滿意爲止。”
  “烏莉科爾,你辦事我比較放心。”賽米爾道,任由烏莉科爾放肆地八爪魚一樣纏到他的身上,當烏莉科爾用熱切地目光近距離勾引賽米爾的時候,賽米爾突然道:“烏莉科爾,你來人間多久了?”
  “回禀首席,屬下來這裏已經半個月了,期間一直在不眠不休地調查叛逆們的事情!”烏莉科爾表彰自己的忠心。
  “你的胡子茬子該刮刮了。”賽米爾凝視著烏莉科爾嘴唇上青青的痕迹。
  “啊!啊!啊!怎麽可能!”烏莉科爾捂著嘴,倏然消失。
  
  
  
  第104章 惡魔大人海選“仙度蕾拉”
  
  淑女,處女,純女,學生妹……
  站在四面大大的落地銀框梳妝鏡前,面對浩如煙海的衣櫃,烏莉科爾感到很迷茫,不知道今天做什麽裝扮好。不期然間,他的眼角瞥見了角落裏的一套名媛套裝,頓時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習慣了妖豔的打扮的他,今天要嘗試一下大家閨秀的風格。
  于是,烏莉科爾用手輕輕一指,一扇衣櫥就自動飄了過來打開,裏面的化妝品、首飾、衣服一一飛出,烏莉科爾拿起七號矽膠假胸貼在胸前,然後穿上珍珠色的文胸,以及配套的小內褲,帶上珍珠項鏈,接著是化妝,發型,最後是香奈兒的全套時裝和鞋子,一番打扮下來,一位身材高挑冷豔的名媛便出現在鏡子裏。
  烏莉科爾嘿嘿一笑,用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放在自己塗了粉色口紅的嘴唇上,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從今天起,他就是塞米國際的董事長的千金——吳麗可。
  
  另一邊,司徒老太太爲了慶祝自己的兒子失而複得,而終于做了白內障手術,重見光明之後,司徒夫人激動萬分,並以司徒家的名義,爲自己的三個兒子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酒會,名義上是酒會,實際就是爲三個兒子挑選名媛兒媳婦的大型相親選美會,三位司徒家的少爺就像王子一樣,衆多美女等著他們的挑選。
  而籌劃這場大型酒會的福伯這時候倒顯得一本正經,身穿領結燕尾服,道貌岸然,完全看不出是個精神分裂的還珠控,在他井井有條的安排下,這場轟動s市上層人物界和娛樂圈的盛會被命名爲“仙度蕾拉水晶鞋酒會”,尋找三位能讓司徒家三位王子動心的公主們!
  爲此,具有專業精神的福伯還專門定制了三雙施華洛世奇水晶鞋,預備給那些被選中的美女們,並通過海選的方式廣發水晶貼,邀請國內外知名名媛淑女才女,由于司徒家的聲勢浩大,報名著蜂擁而至,並通過層層選拔,選舉了最終進入酒會的百名萬裏挑一的美女。
  酒會的舉辦地點設在了專門爲三位司徒王子搭建的s市水晶廣場水晶宮殿內,眞不愧是司徒家,竟然能在寸土寸金的s市中心地點搭建起了規模這麽大的詭異建築,雖說極盡奢華,但是也實在是太惹人眼球,一時成爲世界各大國家爭相報道的頭條新聞,據說豪門□希爾頓帕裏斯都沒有最終入圍,嚷嚷著要在場外憑借個人魅力迷倒司徒三王子。
  惡魔大人被這陣勢驚到了,雖說他也是一界魔尊,也曾經號令魔界,但是面對這麽大規模的相親海選,連惡魔大人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常年定居英國的司徒太太也曾經懷著一顆少女的純眞之心,對于福伯的這套做法大加贊賞,甚至按照歐式王子的款型,爲三個兒子訂做了華麗的王子禮服。
  于是,惡魔大人身穿純白王子軍服,佩戴歐式短刀,胸前還有幾枚閃閃發亮的勳章,蹬著皮靴,光鮮地在廖晨面前走來走去擺pose,好像他眞的是王子一樣。
  “羽淵,你的造型可以直接去魔界出席首腦會議了,好個魔界王子的造型。”廖天神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份報紙讀著,這裏是司徒家的大書房,只亮著一盞幽暗的台燈,高達數米的大書櫃密密麻麻擺了一牆,活像個小圖書館。
  “我若是王子,你就是我的天鵝公主。我的白天鵝。”惡魔大人來到廖晨身邊,優雅一笑,說著肉麻的話語。
  “你才是天鵝!”廖晨冷哼一聲,“不對,你是烏鴉!對了,聽說你還要在酒會上獻歌一首,你准備好了麽?我記得我從來沒有聽過你唱歌。”
  “你想聽麽?我的公主。”惡魔大人單膝跪下一條腿,在翹著二郎腿的廖晨面前跪下,握住他的手親了一下,還眞像王子!!!
  “如果你願意只爲我一個人歌唱的話。”廖晨扔掉報紙,單手支著自己的頭,神態極度女王,“讓我聽聽你的歌喉,是不是配得上做我的騎士。”
  于是惡魔大人面對廖晨歌唱起來:
  “悠悠歲月……訴說當年好困惑……,亦眞……亦幻……難取舍.……悲歡離合……卻曾經有過……這樣執著. 究竟……爲什麽,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眞誠的……生活…….”
  “呃……”廖天神完全震驚了,“你,你能不能別在那種場合唱渴望啊!!”
  “那換個這個,花開花落花開花落……悠悠歲月長長的河……一個神話就是浪花一朵……一個神話就是淚珠一顆……”
  “唱封神榜貌似也不合適吧!羽淵,你就不能唱點那個時尚的嗎?”廖晨囧
  “時尚的我只會唱老虎隊的歌。”惡魔大人懷念初來人間的八十年代。
  “……那你還是唱老虎隊的歌吧,算了,能聽到聖魔唱歌,也算是我的福分了吧!”廖天神揉自己的額頭,“可以的話,你能爲我唱天界的聖歌麽?”
  “休想。”惡魔大人道。
  
  在水晶酒會的甄選辦公室裏,福伯每天都要處理大量浩如煙海的美女資料。
  此刻,福伯正在端詳一份特殊的簡曆:
  吳麗可,18歲,MBA碩士,哲學博士,曆史學博士,天才少女,塞米國際的董事長的千金,三圍是xx xx xx ,祖先是大清皇朝的恭親王,愛好音樂,性格淑靜。
  福伯又仔細看了看照片,終于點頭:“是個格格,不錯,入選!”于是拿起印章,在吳麗可的簡曆上蓋上了“通過”。
  三天後,吳麗可拿著水晶請柬哈哈大笑,反正也是賽米爾派他出差期間,現在好好徇私玩一下也不錯,等賽米爾毀滅了世界,清洗了人類,到時候就沒有這麽好玩的事情了。
  
  惡魔大人又一次參加了“其樂融融”的家庭聚會,在這次聚會上,司徒家豪和司徒家俊都一副孝順無比的樣子,哄得司徒太太很是開心。
  “家良,家駿,家豪,後天就要舉辦酒會了,你們都准備好了嗎?”司徒太太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四周的三個兒子,幸福地道:“眞希望你們能選中自己的意中人,哪怕能促成你們當中一個人的美滿姻緣,我也算知足了!”
  “母親,您放心吧!”家俊握著母親的手,笑道,“我們一定不會讓您老失望的。”
  “嗯,我這一生中,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有了你們這幾個孝順的兒子,唉,雖然說老天爺對我不公,但是看到你們,我也沒什麽遺憾了。”司徒太太拿起手帕,想到自己坎坷的感情經曆,不免又傷心了起來,“當初,我生下家良之後,家族的人不理解我,還抱走了家良,那一段時間,我甚至痛苦得都不能去美容院,那段艱難的歲月,想起來眞是……嗚嗚嗚……”
  “母親!您不要這樣!以後我們絕對不會讓您再受苦了!”家豪和家俊與司徒太太抱成一團,母子三人淚眼相對。
  惡魔大人則呆呆地坐在一邊————怎麽這麽像新加坡華語倫理劇呢?
  看著惡魔大人還呆坐在一邊,一旁隨侍的福伯忍不住幹咳一聲,提醒:“大少爺……”
  惡魔大人才不情願地叫了一聲:“媽……”
  “大哥!你不要用那麽粗俗的叫法好嗎?!母親是我們最尊敬的人,應該叫母親大人!”家豪糾正。
  “呃,好吧。”惡魔大人暗暗冷哼一聲,才道:“母上,或者母後,皇額娘,你喜歡哪個?”
  “啊!這孩子爲何會變成這樣?!”司徒太太尖叫一聲,突然眼一翻,昏了過去。
  頓時整個大廳裏亂作一團,家俊站起來,怒氣衝衝地揪住惡魔大人的衣領:“大哥!爲什麽你要這麽過分!!你知不知道母親她爲了你,究竟付出了多少眼淚和痛苦!!請你趕快向母親道歉!”
  福伯則一邊拿急救箱,一邊悄聲道:“其實,皇額娘這個稱呼不錯……”
  在一番搶救下,司徒太太才終于緩過氣來,她哽咽道:“不要埋怨家良!是我不好,讓家良在外面吃了那麽多苦!隨便他叫吧!只要他認我這個娘,我就知足了……”
  “母親,大哥只是一時糊塗,請你不要怪他,我相信大哥一定會改好的!”家駿連忙安慰司徒太太。
  司徒太太,以超級敏感纖細而聞名。如果不是福伯那家夥站在一邊,剛才司徒家俊眞想一把捂死這個死老太!明明她根本就是他們的後母,如果不是當年他們的父親貪圖司徒家的財勢而入贅司徒家、強迫他們改姓,他們也不會落到這個自以爲是的死娘們手裏,他們原來的家庭也不會破碎,一切原因只是因爲當年父親偶然在路上救了那個哭哭啼啼的富家小姐,從此就被這個富家小姐的家裏糾纏不清,迫使父親離婚,司徒家威逼利誘,使得意志不堅的父親成了司徒家的上門女婿,他們兄弟倆也從此成了司徒小姐的兒子。大概由于從小受到的扭曲太多,兄弟倆也終于變得更加扭曲,兄弟亂倫不說,骨子裏更是極度叛逆,兩面派。
  這樣一個表面光鮮實則扭曲的家庭裏,誰也想不到已經招致了惡魔和恐怖天使逐漸向他們靠攏了!
  世界破滅的腳步,將自司徒家開啓。
  
  
  
  第105章 惡魔大人的雙邊交易
  
  水晶廣場的盛大酒會終于如期舉行。那個碩大的水晶建築,讓人誤以爲是世博會某個國家的紀念館,很多外地來旅遊的遊客不明眞相,還紛紛往這裏靠攏,最後全部被全副武裝的警衛攔在了外面,只有持有水晶請柬的國際名流才有資格踏上水晶紅地毯。
  晚上七點鍾,水晶酒會的大門正式打開,在無數夜間照明效果燈五光十色的映襯下,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華轎車陸續出現在水晶酒會的門口,只見人山人海的簇擁中,記者們的鎂光燈閃個不停,每一個名流的到來都能引發圍觀群衆的熱烈歡呼,毫無疑問,這場出席儀式也成爲時尚界的風向標,名媛們身上各式各樣的高價禮服成爲謀殺菲林的關鍵物,手袋,珠寶,禮服,一切的一切,都昭示這不僅僅是一場名流酒會,更是國際高級時尚的較量,這裏將是女人的戰場。
  惡魔大人和他的兩個司徒家的人類弟弟早就在水晶酒會裏以標准的王子造型等待。廖晨作爲惡魔大人的助理也換上了一身純白的侍從軍裝,看上去英姿勃發,像一位儒雅的軍官。
  就在他們等著迎接來賓的時候,司徒家駿卻突然對惡魔大人笑笑,道:“家良大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你能過來一下嗎?”
  “什麽事情?”惡魔大人問。
  “我們私下底說。”司徒家俊帶著惡魔大人來到了後面的水晶洗手間,將大門關上,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超薄的播放器,舉到了惡魔大人的面前。
  惡魔大人接過播放器,看著上面播放的內容,那正是司徒兄弟偷拍下來的他和廖晨兩個人顛鸾倒鳳的畫面,運用了高清晰的技術和夜光技術,連喘息聲都極爲清晰。
  司徒家俊本來以爲君司雨看了這段錄像後會臉色大變,不料對方卻絲毫不爲所動,只是淡淡道:“你放這個看給我的目的是?”
  “當然是想請大哥幫個忙。”司徒家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眞是越來越摸不透這個家夥了,本來他以爲這個家夥可以輕易擺布的,看他那副從容的姿態,莫非他也有什麽底牌?但是,既然都走到這一步,就不容再出現什麽差池了!于是,司徒家俊心一橫,接下去道:“請大哥在一會兒的酒會上,按照母親的意思選出自己滿意的未婚妻,我只是不想讓母親爲我們幾個人擔心,就算大哥喜歡的是男人,那也要考慮一下自己擔負的責任吧!”
  “呵,看來司徒家的怪人可不止福伯一個。好吧,我會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要司徒家允許我和廖晨的交往。”惡魔大人索性把這場豪門恩怨做實。
  “這個請大哥放心,我們會爲你和廖先生的事創造充分的條件——不過,在母親交接出司徒家的繼承權之後,那個遺囑上必須是我和家豪的名字,否則,這位廖先生的人身安危,我不敢保證。”司徒家俊明顯在用廖晨威脅君司雨。
  “呵呵,你們打的倒是好算盤,”惡魔大人靠在洗手台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嘿嘿一笑,吐出了黑暗的話語:“你們想殺了那個司徒老太婆吧?”
  司徒家俊聞言,五官都扭曲了!這是他和家豪最深沈的計劃,之前掩飾的滴水不漏,怎麽會被這家夥知道?!!
  “你、你胡說!!”司徒家俊聲音都變了,在計劃沒有籌備好之前,如果被司徒太太那個死老太婆知道了他們的計劃的話,那麽他和家豪都會被這老太婆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很清楚那個老太婆的手段,這麽多年來,偌大的司徒家的眞正掌權者其實是那個看上去哭哭淒淒的老太婆,她總是以那種純良的面目掩蓋她的黑心!
  “愚人們,連惡魔吸引過來了都不知道。”惡魔大人用手指夾著煙離開自己的嘴唇,吐出了一個煙圈,如果這時候司徒家俊不是太心煩意亂的話,他應該注意到君司雨甚至都沒有點火。
  “我可以幫你們殺了那老太婆,但是,我稍微需要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惡魔大人嘴角上揚,此刻的他,竟無比邪魅,邪惡像潮水一樣,漸漸將司徒家俊包圍。
  “需要……什麽?”司徒家駿注視著君司雨的一雙湛藍的眼眸,不知不覺被某種無名的力量抓住了心魄,他著了魔,呆呆地道,四周的溫度持續下降,君司雨手中的煙卷卻保持著不滅,只是那煙頭橙黃色的火星,漸漸變成了藍色。
  “一個貢獻給惡魔的靈魂,全心全意爲惡魔服務,呵呵呵…………”君司雨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勾了勾:“我需要一個天才的黑客班子。”
  “…………究竟……你是什麽來曆?!”司徒家俊顫抖地問,“你!你絕對不簡單!”
  “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的話,你將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希望你珍惜自己的生命權。”惡魔大人指著他的肩膀,放狠話,“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世界的霸權將在我的手裏,而你只不過是一介蝼蟻!”
  司徒家駿被惡魔的氣勢唬住了,本來他要要挾君司雨的,卻被這個家夥嚇得不輕,畢竟他只不過是個富家子弟,不得已,他只能哆嗦地掏出手機,咬牙道:“不許、不許動家豪!!”說罷他撥打了幾個號碼,用英語聯絡了幾個人,過了幾分鍾後,他告訴惡魔大人:
  “人我已經給你聯系到了,你自己跟他們說你的條件!”
  惡魔大人接過手機,朝司徒家俊道:“你可以暫時回避。”
  司徒家駿狐疑地離開,他擔心惡魔大人是個恐怖分子,不敢久留,連忙離開了洗手間,在外面等待。
  惡魔大人這才大搖大擺地對著手機那頭的海外黑客道:“你們技術怎麽樣?”
  黑客:“只要你付得起價錢,我們可以爲你把天上的衛星武器給搞定。看過007黃金眼嗎?絕對比那個效果好!”
  惡魔大人:“嘿,別說大話,我這可有個大活兒。”
  對方興奮了:“我們現在正愁沒有讓我們能好好施展手腳的大-活-兒呢!”
  惡魔大人:“把騰訊給我黑了,從今天起,所有qq的亂七八糟的什麽鑽什麽鑽特權統統作廢,中國地區所有qq用戶享用最高級別的會員待遇。”
  魔皇,你可以瞑目了。
  
  打完了電話,君司雨把司徒家駿叫進來,又恢複一副冷峻潇灑的姿態,傲然道:“司徒家俊,我們現在算是達成了合作關系,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好!按照約定,你要幫我殺了司徒老太婆!”司徒家俊現在已經豁出去了,就算和恐怖分子交易,他也要把這場局完成!雖然早就知道,反抗司徒老太婆也許是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呵呵,你不要搞錯了,我只是協助你,至于怎麽動手,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惡魔大人笑道,“我只是擔保我背後的組織可以幫你掩蓋一切痕迹。”
  “你!你這個惡魔!”司徒家俊握緊拳頭,無奈現在自己有把柄在對方手上,他只能咬牙隱忍,“好吧!等我准備的差不多了,我會通知你協助,若是你膽敢將這件事透露出去的話,我就和你同歸于盡。”
  “放心,誠信是合作的基礎麽。”惡魔大人淡淡道。
  
  與此同時,站在會場的角落裏,背著手無聊地等待的廖晨,也被彬彬有禮的福伯請到了一邊:“廖先生,有些事情可以和您商量一下麽?”
  “什麽事情?”廖晨問。
  “是這樣的,司徒夫人想要單獨和您說話,希望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大少爺知道。”福伯鞠躬道,“請這邊走。”
  廖晨跟隨福伯,來到了後面的花廳之中,只見鮮花簇擁的花廳一派優雅,坐在中間的小圓桌上的司徒夫人身穿歐式禮服,正在用精美的玫瑰花銀邊瓷器喝著濃醇的紅茶,她面前的果書架上一層層地擺放著各式不同的甜點,好像在喝下午茶一樣悠閑。
  “夫人,廖先生帶到了。”福伯禀報了一聲,然後恭敬地退到了一邊,站在了司徒太太的身後。
  司徒太太微笑著放下了茶杯,對廖晨道:“廖先生,請坐,我只是想和你談談我兒子家良的事情。”
  “……哦?”廖晨疑惑。
  司徒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半晌,終于捂著自己的胸口道:“我知道你們的關系。”她雖然仍然在不失優雅的微笑,但是看得出來她說這句話已經非常勉強了。
  “我和家良少爺只是單純的雇傭關系罷了。”廖晨從容道。
  司徒太太的臉色漸漸變了,她一字一句道:“廖先生,都已經是這種時候了,請您不要再和我這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撒謊了。我有確切的證據,表明你和家良是……那種關系!”
  廖晨裝作大吃一驚道:“你爲什麽會知道!!?”
  “我想,家良只是不懂事,所以才會…………”司徒太太扶住自己的額頭,非常苦惱道:“我眞的不能再任由他滑向深淵了,所以,廖先生,請你放過我家的家良好麽?算我求你了!!”
  
  
  
  第106章 惡魔大人的酒會盛大開幕
  
  司徒太太痛心疾首地控訴著,突然站起來,抓著廖晨的手臂哭道:“我求求你,離開我家的家良好不好!我可以給你錢!只要你離開他!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廖晨冷冷道:“廖太太,你太小看我了!我和君司雨在一起並不是爲了金錢,我是眞心地愛他。這種愛,你是無法理解的!”
  “天啊!你!一個男人!你竟然會說出這麽惡心的話!我的家良是你可以染指的嗎!你只不過是個汙穢的男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你和日本黑社會之間早就有過牽連!廖晨!你不過是個出賣身體的惡心的男妓!”司徒太太終于抓狂,她指著廖晨,叫囂出了她所知道的眞相。
  “哼,沒想到你竟然會去專門調查我。”廖晨啪地拍著桌子站起來,震得蛋糕架子倒了下來。只見他昂然站在司徒太太的面前,傲然道:“沒錯,我的過去確實是走過一些彎路,但是,我愛君司雨的心是絲毫沒有糅雜任何其他的雜質,我愛他,一如最初的那時,我們的緣分是早在前世就注定好了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我們的愛情!司徒太太,假如你固執己見的話,我也只能說很抱歉,你無法停止我對君司雨的愛!愛,是永恒的!”
  “啊啊啊啊啊!!!”司徒太太用手指捂住自己的臉,“天啊!神啊!你爲什麽要如此殘酷地對待我!!我是如此的虔誠!可是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廖晨!你太過分了!你會受到天譴的!”
  “天譴?哼,我早就把靈魂賣給了惡魔。我已經無所畏懼了!”廖晨道。
  這時,福伯終于從後面站了出來,恭敬地道:“廖先生,對不起,看來我們無法用正常而溫和的手段讓您選擇對你和大少爺都有利的人生道路,所以,請允許我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說罷,福伯打了個響指,幾名黑衣男子從暗處閃現出來,手裏拿著手槍。
  司徒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廖晨,你以爲你是誰,一個區區的廖氏企業司徒家從來沒有放在眼裏!就算現在讓你消失,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不要怪我絕情!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司徒家的傳承出現絲毫差池!”
  “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婦人!”廖晨怒斥,那幾名男子已經將他圍坐一團,幾個人從背後將他的雙手反剪,另一個人則用布袋將廖晨的頭蒙住,然後將他扛了出去。
  司徒太太捂著胸口看著手下將廖晨帶走,這才松了一口氣。福伯欠身道:“格格,我已經命令他們將廖晨毀屍滅迹,僞造成自殺的樣子,並且准備一封絕對是他筆迹的遺書,這樣一來,足以讓大少爺死心。”
  “很好,我期待寶貝孫女的降生!”司徒太太露出笑容,臉上的皺紋像朵菊花一樣。
  “格格,那家豪少爺和家駿少爺的事情?”
  “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把他們也一並清掃了吧!那兩個小鬼,要不是看在他們父親的面子上,我早就管教他們了。沒想到,我辛辛苦苦這麽多年把他們養大,他們竟然要殺我!阿福!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可惡?!”司徒太太用蕾絲手帕抹淚道。
  “妨礙格格的人,一律都要鏟除!”福伯斬釘截鐵道。
  司徒太太這才滿意,她放下手帕,對福伯勾勾手指,道:“等家良選到合適的女子,生下孩子後,你就僞造一起事故,不要讓家良死掉,讓他下半輩子不能離開輪椅就好,我不希望家族的事情,家良幹涉太多。”
  “格格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在籌劃了。”福伯陰笑,“反正司徒家需要的,只是家良少爺的精子而已,所以在這場盛大的酒會之後,將會有一起讓人唏噓的‘意外事故’,哼哼哼…………”
  
  酒會還沒開始,內部已經暗潮洶湧。不過對于從洗手間輕松走出來的惡魔大人來說,這場酒會的菜肴還是很不錯的,聘請了世界特級廚師而精心烹制的酒會大宴動用了名貴的食材,這才是吸引聖魔的唯一亮點。
  當然,半小時後,已經被黑衣打手用毒藥注射器殺死,並投入黃浦江僞造成自殺而死的廖天神也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悠哉遊哉地混入了酒會會場。
  吸引天神前來的,當然也是這一場世紀饕餮盛宴啊!
  酒會的嘉賓正式入場了。一時間,空蕩蕩的華麗水晶大廳頓時被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名流擠滿,三位司徒家的王子站在鮮花水晶台子上,像眞正的王子一樣接受各位嘉賓的道賀,畢竟這場酒會是一場以仙杜蕾拉爲主題的童話酒會,外界媒體高度評價這場酒會體現了上流社會的童眞浪漫,演繹著一場世紀水晶浪漫之戀。
  很多在外圍的大廣場上收看全球現場直播的小女生甚至激動地大叫起來,這場酒會的現場直播權已經轉賣給了各大著名媒體,不僅僅是上流社會的酒會,更是一場娛樂全球的時尚風暴。剛一開幕,全球收視率就高達78%
  惡魔大人這次眞的露臉露大發了。當三位司徒王子的臉出現在全球直播的億萬屏幕上之時,引發了萬千女性的驚呼,這三位眞是集財富智慧美貌于一身的神的寵兒,究竟他們會選擇什麽樣的女性作爲他們的終身伴侶?誰會一夜之間變身華麗的灰姑娘?頓時成爲全球矚目的焦點————世界底下賭場甚至開出了高額賭局,在數百位佳麗之中設下賭局,讓人下注誰會是眞正被選中的“公主”。
  而惡魔大人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時,孤僻的恐怖天使之王賽米爾正在亞馬遜叢林上空沐浴在來自宇宙的星之風中,他懸浮在半空中,以隨意的姿勢全身,翻看著一本人界不出名的作者寫的名叫《鳳舞朱明》的三流小說,那本書是他偶然在一個國家的集市的過期雜志攤上發現的,賽米爾是個有著閱讀怪癖的家夥,雖然是極不好看的書,但是他還是會一字一句認眞地讀完,雖說談不上什麽感想,可是偶爾了解一下人類中奇怪家夥的思想還是有點意思的。
  因爲這本三流小說,賽米爾錯過了見識惡魔大人眞正方位的機會,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得知他的古怪小說延遲了天地大戰的爆發會作何感想呢?
  至于恐怖天使中的另外一位重要人物————烏莉科爾,此刻化名吳麗可,正滿懷激動地坐在加長林肯車裏,等待著自己閃亮出場的時刻。
  他要做最後一個出場的佳麗!而且,他有絕對的自信,自己會成爲眞正的入選者!爲了達成最後一個入場驚豔全場的目的,吳麗可命令司機把加長林肯車停在距離水晶廣場有一段距離的狹窄老街巷裏,夜晚到了,這裏立刻成爲夜市的領土,衆多攤販一邊罵著這輛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有錢闊佬的加長車,一邊照擺攤不誤,很快就把加長林肯車圍在了中間。
  烏莉科爾在車裏做了一個面膜醒過來的時候,搖下車窗一看,一股燒烤鱿魚的油煙轟地湧了過來,外面人聲嘈雜,到處都是小吃攤子!
  “啊啊啊啊!這幫愚民!!我的dior香水味道會被這些油煙衝散啊!”烏莉科爾尖叫,連忙扭開車門衝了下來,對著擋路的小販叫嚷起來。
  “滾開!!愚蠢的猴子們!都滾開!!!不要擋路!!”烏莉科爾揮舞粉拳,對著阻塞他的車的人破口大罵:“你們這幫小癟三!傻x!下三濫!!…………”反正把他在人間學的所有的粗口都用了上去。
  “臭女人!你找死啊!!”頓時,烏莉科爾的粗口引爆了幾乎所有小販的怒火,早就對這個富婆不滿的小販們立刻開始了和烏莉科爾的罵架。由于罵人詞匯明顯不如小販們豐富,烏莉科爾最終使出了自己在人間學到的最有力的一句話:
  “老子上頭有人!!!”烏莉科爾大吼一聲。
  說著,他將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踩到了水果攤老板的攤台上,高高擡起的大腿頓時在單薄暴露的裙子下曝光,只聽撕拉一聲,烏莉科爾的蕾絲珍珠小內受不了這種大幅度的動作,悲慘地陣亡,某個擺脫了蕾絲珍珠小內的東西在夜市一串接一串扯起來的燈泡照射下曝光了。
  “哦哦哦哦哦哦!快看!!是人妖!!人妖富婆!!”頓時引發了一陣圍觀的風潮。
  烏莉科爾眼看小內陣亡曝光,惱羞成怒,正要發作,將這裏的人全部殺死!
  可是,他一想到賽米爾鐵的命令,命令他在找到天神和聖魔之前不要打草驚蛇,暴露身份,只好暫時將這口惡氣硬生生咽了下來。他鐵青著臉脫下小內,扔到一邊,然後轉會車上,命令司機衝出夜市,就算撞爛那些該死貨攤也不用管!
  于是加長林肯車便不顧攤販的阻擋,打開高光燈,加大油門揚長而去,不知道撞破了多少攤台,使得攤販和顧客不得不驚慌失措地紛紛躲避,最後眼看著那輛牛x的加長車帶著一車的火鍋底湯和水果殘渣等雜物揚長而去。
  
  
  
  第107章 惡魔大人的酒會充滿危機
  
  烏莉科爾終于順利地成爲酒會最後一個入場的佳麗。他爲了能夠證實自己不是女人勝過女人,所以特地在來之前專門去研究了一下司徒老太太,也就是他未來的婆婆的心理,通過研究,他發現這個婆婆喜歡傳統賢淑的兒媳婦,所以在入場之前,特地又換了一身新衣,然後雇了一輛黃包車,像三十年代的舊上海美女一樣,拎著小包,穿著懷舊的旗袍,款款來到酒會門口。
  他的裝扮頓時使得時尚氣息極濃的地方吹入一股懷舊之風,只見衣香鬓影之中,一道倩影緩緩而行,在人群裏穿梭,“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郁,高挑優雅的身段,讓“她”鶴立雞群,卓爾不凡。
  “她”則遊移目光,尋找屬于自己的王子。而正在忙著和幾位貴賓喝酒的惡魔大人,也沒有注意消除了自己氣息的恐怖天使正在逐漸逼近。反倒是廖天神一邊在角落裏吃海鮮,一邊冷靜地注視著水晶大廳的每一位新來的來賓,很快就察覺到了烏莉科爾那個變態。
  實際上,此時的烏莉科爾,竟然大膽地都不穿小內,自從他在夜市豪放地撕破了小內之後,雖然在車裏換了一身衣服,可是沒有替換的小內,只好將就著來了,其實他自己本人也覺得不穿小內還挺舒服的。
  廖天神連忙轉過身,拿出手機給君司雨發短信。君司雨聽見自己的手機叫了一聲,拿出來一看,便知道了情況,于是找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和廖晨會和。
  兩人在水晶大廳的某個緊急出口處碰頭,廖晨故意用禮帽和豎起來的大衣領子擋住臉避過了攝像頭的監視,來到了入口處樓梯的拐角,這裏是攝像頭的死角,君司雨則裝作去方便,一拐就拐了過來。
  “羽淵,恐怖天使來了,這次搞的太引人注目了,那個司徒家根本就不是正常家庭,早知道我們不應該答應他們——司徒太太是個心理變態的野心家,她只是想讓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兒子幫她生下孫女,然後把自己的大腦移植到孫女青春的身體裏。”廖晨道。
  “果然是有錢人的作風,”惡魔大人冷哼一聲,“現在你准備怎麽對付那個進來的恐怖天使?”
  “先避開他,看來他還沒發現我們,不要正面和他衝突,這裏的人太多,衝突起來會造成很多傷亡。”廖晨舉著香槟酒道,“我倒是無所謂,本來他們就不認識我現在的樣子,倒是你需要換換行頭。”
  “換行頭?我能換什麽行頭?”惡魔大人感到廖晨意圖不軌。
  果然,廖晨奸詐一笑:“換女裝,如何?”
  “沒門。”惡魔大人打量廖晨,倒是覺得廖晨比自己還合適穿女裝。
  “哼,那你就把你身上這身惹人注目的愚蠢裝扮換下來,等午夜十二點他們開始倒數的時候,我們就離開這個愚蠢的酒會,到時候我消除全世界對你的記憶,我們重新來過正常人的生活。”廖晨道,“我爲你准備了衣服,跟我來。”
  而在廖晨和惡魔大人商量的時候,司徒太太也優雅地來到了酒會,親自挑選自己滿意的兒媳婦。
  對于恐怖天使烏莉科爾來說,利用他的魅惑魔力讓司徒太太選中自己,這實在是太簡單了。于是他趁機來到司徒太太的面前,借著和司徒太太搭讪的機會,與司徒太太四目相望,頓時,司徒太太像著了魔一樣,她眼中的烏莉科爾變得賢淑端莊,正是她心目中那種逆來順受的標准兒媳婦的標准!
  于是司徒太太當下決定,讓烏莉科爾作爲君司雨的未婚妻,並把這個決定告訴了福伯,讓福伯把烏莉科爾的名字寫在金色名帖上,稍後就會公布全世界。
  福伯記下名字,隨即問道:“格格,我注意到家良少爺剛才的行迹有些可疑,要不要現在就實行我們的計劃?”
  “那個孩子,眞是太不讓我省心了!唉,既然他如此不聽話,那你就按照你的法子去做吧!唉,不讓我省心的孩子!”司徒太太用一塊粉紅色的蕾絲手帕擦擦眼睛,然後讓站在一邊的烏莉科爾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塊玉佩交給烏莉科爾:“可兒啊,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司徒家的人了,這塊玉佩你收好,這是咱們司徒家的傳家信物,你拿了這塊玉佩,就表示進了司徒家的門,從此以後,與家良同甘共苦,永結同心啊!”
  “娘~孩兒知道了~”烏莉科爾做感動貌,他接過玉佩,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笑靥如花。
  “可兒,既然一會兒就要向大家宣布你的新身份,趁著這個機會,福伯會帶你去了解一下司徒家的家規。”司徒太太滿意道。
  所謂的家規,就是帶烏莉科爾去檢查身體,看看他是不是合適生出健康的嬰兒。
  福伯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烏莉科爾去後面的房間,那裏早已准備好了一切精密的醫療設備,只要烏莉科爾經過某道可以掃描身體的走廊,他的一切身體數據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司徒家掌握。
  同時,福伯吩咐人跟蹤君司雨,並實施陰謀,利用僞造的意外將君司雨變成活死人,讓他成爲永遠被司徒家利用的人偶。
  惡魔大人按照廖晨的指示,來到水晶大廳後面的花園中,在某個角落裏找到了裝在塑料袋裏的衣服,看看四周沒人,他便脫下自己身上的王子服,換上了廖晨從黃浦江爬上來之後從路邊小店給他買的平價服裝——一件黑色T恤衫,黑色牛仔褲,黑色安踏旅遊鞋,以及黑色薄大衣。貌似這一身下來的錢還不到三百塊,而且是廖天神和賣衣服的進行了唇槍舌劍的討價還價之後的結果。
  換上了全黑套裝的惡魔大人在黑夜裏像穿了夜行衣一樣。在他的身後,幾名打手無聲無息地靠近,看准君司雨精神松懈的一刹那,他們突然一擁而上,用注射器紮在君司雨的脖子上,很快,君司雨就軟綿綿地倒了下來,被他們擡到了後門,放進了封閉車庫內的一輛豪華轎車裏。
  那輛汽車被坐了手腳,一會兒就會在遙控器下操縱前行,在適當的路口發生車禍,一切都在福伯缜密的計劃下有條不紊的進行,甚至連車禍會造成後果,福伯也都計算好了————剛好可以讓君司雨不受到太大傷害,而車子變形的比較嚴重,之後在趕去搶救的醫療隊上動手腳,將君司雨接到司徒家的醫院,用先進的手術截斷君司雨的脊髓,讓他終身癱瘓。
  車裏早就設置了定時裝置,只要過了午夜十二點,車子就會啓動,而惡魔大人早已被拷在了車子裏動彈不得,就算他醒過來,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另一方面,福伯則親自帶著烏莉科爾前去豪華側間,傳授他所謂的司徒家規,實則在走廊的兩側牆壁裏已經裝置了掃描的儀器,烏莉科爾走上地毯之時,他身體的掃描圖就在牆壁後房間裏科學家們的儀器上一一出現。
  當然,結果讓那些司徒家禦用的醫學科學家們大吃一驚————透視掃描的結果顯示,烏莉科爾是個貨眞價實的男人!!
  那家夥是人妖!!
  醫學主任連忙拿起手機,給福伯打電話。
  福伯得體地把烏莉科爾帶到了側間,這才退出來,拿出震動的手機接電話,當他聽到了醫學主任的回報之後,臉色發白————眞萬萬想不到,司徒老太太千挑萬選挑出來的黃金兒媳婦竟然是個男人!!!不是司徒太太智商太低,那就是房間裏的那個人妖智商太高!這麽大膽的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福伯氣得合上手機,決定會會這個不要命的死人妖。
  于是他再度進門,一臉凝重地對烏莉科爾道:“吳小姐,我有必要給你講述一下司徒家背負的沈重命運,其實,在太祖努爾哈赤活著的時候…………”
  “啊?努爾哈赤?這和我結婚有關嗎?”烏莉科爾翹起二郎腿,不解地道。
  “當然有關,司徒家可是皇族的後裔!您將是皇後!”福伯的惡趣味發作了。
  
  夜晚十點鍾,酒會氣氛正濃。廖晨坐在一張桌子上,悠閑地喝著香槟,吃著名貴的甜點。坐在他對桌的是同樣混進來的撒拉芙,正襟危坐地向廖晨匯報現在的情況。
  “主神,現在檢測到賽米爾的氣息已經在人間出現了,我們和他的最終決戰即將近了。關于烏莉科爾,需要屬下將他引到人煙稀少的地方麽?”
  “不用,烏莉科爾能夠在賽米爾座下排行第二,說明他實力確實驚人,因此還是交給我和羽淵收拾,你們趁著賽米爾來到人間的機會,利用修複好的天界列車返回天界,集合部隊向天界的叛逆發起總攻,地面上就由我來拖住賽米爾和烏莉科爾。”廖晨沈著道。
  “是,主神大人!”撒拉芙站起來,便要離開。
  “等下,我還有命令,”廖晨神秘一笑,“在平息叛亂之後,你以我的名義發布《三界新約》,著令羽淵作爲魔界代表入駐天界,以及你作爲天界代表入駐魔界的新法則,作爲兩界交好的重要裏程碑。”
  “主神,你讓我去魔界…………那樣的話…………”撒拉芙有些爲難。
  “你放心,你不一定非要去魔界,但是羽淵一定要來天界。”廖天神的小九九打得很好。
  
  
  
  第108章 惡魔大人與宿敵決戰
  
  水晶酒會之上,精彩好戲不斷上演,不僅僅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著名藝術大師登台表演,更有八卦頻頻傳出,說司徒太太秘密會見心儀的兒媳婦。惹得地下賭局更加火爆,吳麗可也成爲媒體關注、網絡人肉搜索的熱點。不到兩小時,吳麗可就在網絡上有了“吳鳳姐”的綽號,更有人破解了吳麗可的私人博客相冊的密碼,把他自己拍的豔照抖了出來,更讓人驚駭的是,吳麗可的照片裏有一組□,從照片上的身體來看,吳麗可完全是個男人嘛!這件事像一枚炸彈,炸得網絡和媒體火熱起來,尤其是網絡上,現在已經把吳麗可奉爲“變性教主”,他將成爲首個嫁入豪門的變性人。
  其實,人家根本沒有變性,不過是用了矽膠的假胸罷了。
  而這不過是短短兩個小時之內發生的事情。
  夜晚,十點半。
  水晶宮殿的側間裏,福伯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就休克了過去,當他故意欺騙烏莉科爾那個關于召喚惡魔的虛假傳說時,烏莉科爾只不過在他的面前稍微展露了一下眞面目,這個老頭就嚇得昏了過去,看來智商三百的腦袋也是不經嚇的。烏莉科爾冷哼一聲,抱著手臂,拎著自己的高級包包走出了大門。
  烏莉科爾回到了酒會大廳,來到貴賓席的司徒太太面前,笑眯眯地道:“婆婆,福伯說他還有事,讓我自己先過來啦!”
  司徒太太點點頭,心想,福伯一定是去辦君司雨那件事了,如果這個吳麗可有問題的話,那麽福伯那種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早就暗中勸退她了,不會讓她再過來,那就說明這個吳麗可沒有什麽問題。
  只要一等到十二點,就可以宣布吳麗可勝出了。
  廖晨在下面的茫茫客人中注視著吳麗可的動態。在恐怖天使之中,吳麗可不僅僅有魅惑的魔力,更有帶來恐懼的力量,只要一瞬間,他就能讓周身直徑三千米的範圍變成地獄,在人多的地方最好不要和他挑起事端。
  如果賽米爾及時趕到的話,那就更麻煩了————賽米爾速度驚人,可以瞬間進行空間跳躍,更讓廖晨頭疼的是,賽米爾是原神創造出來的“增幅天使”,任何有特殊能力的人和他站在一起,賽米爾就能將此人的力量無限擴大化,七大恐怖天使都聚集在賽米爾的身邊時,賽米爾就是無敵的!
  現在,賽米爾竟然故意抛棄其他的恐怖天使,看來他已經找到了比六大恐怖天使更加強大的利器了!
  廖晨思索著,心不免一沈,就算這次和羽淵聯手,恐怕也難免一場惡戰了!趁著烏莉科爾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盡快在周圍布下機關結界,防止他和賽米爾會合!
  廖天神正作此打算之時,偏偏自己也逃不出天意捉弄。隨著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在會場裏,讓廖晨感到渾身一冷————那個身穿沒扣上扣子的灰色大衣,露出完美的身材、長發飄飄,一臉桀骜不馴的家夥就那麽大喇喇地出現在會場裏,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出現的,好像一瞬間就多了這麽個人,而他周身強大的凜冽氣場則讓人不由自主地回避開,普通人都能感到,這個人絕對不是好惹的!
  他就是恐怖天使之王————賽米爾!
  驚爆!賽米爾竟然親自來到了s市的水晶酒會!難道他發現了什麽嗎?
  
  惡魔大人從車庫裏走出來了。區區一個車庫還困不住他。
  他站在車庫門口給廖晨打手機,這時候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也就是接近十一點左右,惡魔大人的手機還是最老土的直板諾基亞,怎麽摔都摔不壞,鈴聲單調,市場價不到三百,廖晨的手機也是這種老土的,不過牌子更老一點,是摩托羅拉的,兩個摳門的湊到一起了。
  然而出乎惡魔大人意料的是,他本以爲這次酒會可以很容易地騙過那個少腦子的恐怖天使烏莉科爾,不料在他打手機的那一刻,酒會大廳就發出了強烈的紫綠色妖異豪光,刺目的光芒直衝天際,片刻便進行大規模的擴散,以至于s市中心五十公裏以內的範圍盡被妖異綠光覆蓋,形成了一個球形光罩籠罩的區域。
  數分鍾後,豪光退散,五十裏內一片昏暗,燈光全滅,在邊界處出現了深深的鴻溝,與外界劃清界限,俨然一個黑暗區域!
  很明顯,在賽米爾的增幅輔助之下,烏莉科爾的力量發動了!
  因爲空間突變,君司雨的手機完全沒有了信號,倒是下一刻,他那本來連彩色都沒有的手機屏幕上突然出現了賽米爾的視頻,賽米爾此刻利用他的魔力使得全世界所有的電子屏幕都出現了他的頭像,並狂傲地向世界發出了自己的毀滅宣言!
  “人類們,七天之後,我將會賜予大地永久的安甯。”賽米爾陰冷地笑道,“既然這個城市被稱爲魔都,那麽就由此地來肅清大地上的罪惡好了,唯有賽米爾的榮耀才會照耀大地。”
  他說這番話的同時,被烏莉科爾變成魔域的五十平方公裏內的生物開始迅速地變異,有的人類石化成各種姿勢的雕塑,有的昆蟲則無限增大,還有很多細菌融合之後變成了參天的怪物,街道扭曲,空間崩析瓦解,各種古怪的事情都在這五十平方公裏內發生了。那些位于魔力中心的賓客們自然也沒有逃脫這種厄運,全被烏莉科爾的力量變成了各種怪異的植物花草——維持著人類姿勢的樹木,其上開滿了與名貴的禮服一般顔色的花朵,原來還熱鬧非凡的大廳頓時成爲熱帶叢林一樣的場所,只有烏莉科爾和賽米爾矗立在水晶舞台之上,看著眼前被他們創造出來的新世界。
  “做的不錯,烏莉科爾,下一次,要把我們的魔力範圍擴大到全世界。”賽米爾道。
  烏莉科爾立刻跪下來,誠惶誠懼道:“賽米爾大人,沒想到你會親自前來這裏!”
  “我只是看完了小說,突然覺得無聊了,認爲有必要稍微給人類一個刺激。”賽米爾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周圍,“而且,烏莉科爾你做的不錯,順利找到了天神的所在。”
  “嚇?”烏莉科爾驚訝,“天神?!”
  賽米爾伸出手臂,指著花叢中的某處,厲聲道“光之子,不用在遮遮掩掩了!你以爲可以瞞過我的耳目麽?”
  “賽米爾!你這個墮落的家夥!原神制造出了你就是爲了讓你肆意破壞的麽?你這個利欲熏心的家夥!”廖晨終于站出來,和賽米爾面對面。“當然,原神那個老頭只不過想利用我作爲增幅的工具,幫助你來完善三界罷了。可惜,我從來不是他想象得那麽簡單!”賽米爾展開背後的翅膀————那是一雙絢爛無比的彩色羽翼,那種詭異的色彩和圖案讓人感到不快,就好似有毒的美麗飛蛾一樣。
  “我對你們這些蠢貨已經厭倦了。”賽米爾從台子上飛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廖晨,“我要創造只屬于我自己的美麗世界。而你,光之子,你將成爲我的新世界裏的第一尊戰利書!”
  “世界不會因爲你的意志改變!我會守護這個世界!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廖天神舉起手中的香槟酒杯,揚手一灑,金色的光流便傾斜而下源源不斷,滌清了四周空間的濃厚魔穢,被魔力異變的事物開始慢慢恢複正常。
  “殺了他,烏莉科爾!”賽米爾下令,“施法中的光之子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明白!”烏莉科爾手心中緩緩冒出一把紅色的細劍,被他緊緊握住,並高高躍起,裙擺飛揚,姿勢優美地將劍瞄准了廖晨的頭顱。
  但見劍光回旋,沒有人頭掉落,卻只有劍氣交擊的铮铮聲響,霜一樣寒冷的劍氣籠罩了廖晨的四周,提著冰之魔劍的惡魔大人及時趕到,迎頭痛擊恐怖天使。
  “暗之子,你終于複活了。”賽米爾揚起嘴角,“眞有趣,這裏是舊好聚會麽?”
  “賽米爾,這裏不是舊好會,是你的葬禮。”惡魔大人展開背後六張黑翼,黑暗的冰之空間迅速蔓延,凍結了四周逐漸活化的魔物,爲廖晨的淨化起到了輔助的效果。看到光暗雙子夫夫齊心,賽米爾哈哈大笑,隨即道:
  “暗之子,當初把你送到魔界,你竟然只修煉出這一點的修爲,眞是讓我失望!不過想到能再次體會把你這個討厭的家夥放在分解槽裏打成肉醬的快感,我也覺得心滿意足。”賽米爾說話的瞬間,身體就虛化成幻象,本體則神出鬼沒地出現在惡魔大人的身後,在惡魔大人耳邊輕聲道:“暗之子,你這家夥眞是讓我恨得牙根癢!”
  “彼此彼此。”惡魔大人用冰劍格住賽米爾從背後刺過來的暗劍,兩人身形閃動,直飛衝天,將水晶屋頂完全頂碎,在天幕上展開了對決。而烏莉科爾則眯起眼睛,將廖晨作爲自己的目標。
  “制服不了你們,我就不配叫做神!”廖天神也發狠了。
  
  
  
  第109章 惡魔大人的告別
  
  惡魔大人和賽米爾升上了妖氣彌散的氤氲夜空,兩人二話不說,立刻就展開了激鬥,彼此的力量全開,根本無法憑借肉眼看清他們高速移動的身影,只能看到天幕被冰藍色的寒光和紫色的光輝一分爲二,只是刹那兩人就已經過招百次,力量碰撞産生的巨大轟鳴聲不絕于耳。
  若不是廖晨及時放出了光明的力量來中和,單憑賽米爾和羽淵散落到地面上的戰鬥余勁兒,就足以摧毀這座國際大都市好幾次了。而廖晨自己也陷入了面對烏莉科爾的苦戰。
  大概是不想增加廖晨的負擔,惡魔大人有意識地轉移戰鬥圈,與賽米爾漸漸戰出平流層,直到最終脫離地球,將戰場挪到了地球的衛星————月亮之上。
  在兩人第一次停手喘息之際,賽米爾懸浮在月球之上,手持他強大能量的來源————一把由他自千萬年前就開始打造,用曆代被殺的光暗雙子屍骨作爲原材料的大劍,這把劍就是他的秘密武器,被他稱作背叛之劍,每揮動一次都能帶來毀天滅地的破壞力,加上賽米爾自身的增幅魔力,使得他的戰鬥力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就連魔態畢現的羽淵,也在剛剛的交手中感到吃力,他手中的那把舉世無雙的神兵——冰之魔劍,也因爲剛才和背叛之劍進行了上萬次的撞擊之後而出現了龜裂,不知道還能抵擋多少次的進攻。
  “暗之子,你依舊逃脫不了和前世一樣被我消滅的命運!”賽米爾把血紅色的大劍移近自己的嘴邊,伸出舌頭舔舐劍身,他的雙眼發出詭異的紫色光芒,好像什麽東西要從他的眼睛裏衝出來。
  “廢話少說!”羽淵揚起冰劍,在黑暗的空間裏劃起一道絕美的冰弧,只不過是眨眼的瞬間,冰弧無限延伸,在地球上憑借肉眼就能看到月亮的周圍出現了一道璀璨的冰環,冰環凝結帶來絕對的寒冷,瞬間包裹了了整個月亮。
  只不過那嚴酷的凍氣在到達賽米爾之前,就被賽米爾揮劍一劈,生生將惡魔大人華麗的冰凍劈出了一個裂口,兩把神兵同時碰撞在一起,至強的碰撞之力激蕩四周,轟然之中,月球竟因此而産生了巨大的震動崩裂,在天幕中懸挂了億萬年的月亮碎了!!
  而在月亮崩碎的碎石之中,羽淵手中的冰劍也應聲而碎,竟然不敵賽米爾手中大劍的威力,隨著漸漸消退的冰霜而碎成美麗的冰屑。
  
  “打得眞激烈啊!”蛞蝓大神沈霧站在s市某處夜市的攤位前,仰望著月亮感慨,本來他剛剛擺好了地攤,准備賣過期雜志的,沒想到那個烏莉科爾就在附近發動了黑暗的力量,使得夜市裏的顧客死的死,變異的變異,他只好匆忙收拾了下自己的雜志,准備收攤。
  從剛才羽淵和賽米爾之間的激烈戰鬥來看,羽淵這小子果然在和他當初在公路上交手時留了很多手,蛞蝓大神想到這裏就有些郁悶。因爲他一直以爲羽淵不如自己強的,可是現在看來,不僅以後競爭三界霸主的人多了廖晨,還有一個半路殺出來的賽米爾,讓他感到比被公交公司拒之門外還要郁卒。
  不過,怎麽能容忍賽米爾那一幫混蛋毀了地球呢?
  如果地球毀滅了,他就不可能實現自己成爲一個光榮的模範售票員的夢想了啊!他是眞心喜歡售票這個職業的!他的戰場永遠都在公交車上,他還沒有來得及爲s市公交扒竊現狀的改善出一份力啊!還沒有和乘客一起在烈日炎炎下喊著熱血的口號,幫助熄火的公交車推車啊!那是多麽感人的瞬間啊!
  無數念頭在蛞蝓大神的腦海裏閃現,使得他握起拳頭,將過期雜志往地上一扔,呼啦現出自己的原型,奔赴月球的戰場。
  
  此刻月球的戰鬥已經白熱化,在土崩瓦解的月球碎塊上,賽米爾仗著自己的神劍所向披靡,不斷對手無寸鐵的羽淵發動連斬,使得羽淵狼狽地回避,險象環生————那把背叛之劍擁有徹底滅絕的力量,一旦被砍中就會導致惡魔大人的魔源受到永久的損害,再也無法再生,也是仗著這一點,賽米爾毫無顧忌,瘋狂大笑著不斷進逼,卻又不立刻殺了羽淵,反倒享受起貓追耗子的快感來。
  憑著賽米爾無敵的速度,就算羽淵不斷退避,但是仍然難免被賽米爾捕捉到刹那破綻,纏鬥萬余招,一時不查就被魔劍劃過腰側,頓時鮮血飛濺在宇宙空間中,血珠飄散。
  “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是如何被我淩遲!”賽米爾得手後,得意叫囂,在他那雙紫氣翻騰的眼睛中,已經看穿了羽淵體內不斷流失的魔源,背叛之劍造成的傷口難以愈合,只消一劍就足以令天使長級別的人物灰飛煙滅,就算不死也要遭受傷口不斷擴延的折磨,賽米爾不得不對暗之子的忍耐力另眼相看了。
  “想殺我,還早著呢!”羽淵捂住腹部的傷口,盡管如此,大量的魔源力量還是不斷從傷口的部位流失,那些魔源力量在宇宙空間裏呈現出冰藍色的類似于結晶的光輝,在茫茫宇宙中轉瞬即逝,逐漸消散,源源不斷流出的魔源將惡魔大人及其周圍襯托在一片淡淡光輝之中,如同水波蕩漾,又如同北極光瀾,綿延足有數十米。
  “嘿嘿,就算我不再補刀,你也死定了!”賽米爾看著壯觀的魔源消散的景象,抱起手臂,觀看羽淵的垂死掙紮。
  盡管遭到難以恢複的重創,羽淵卻依舊沈著,他張開六翼,瞬間,六翼飄散,黑羽紛紛散開,形成漩渦風暴,將他包裹,待片片羽翼最終也化作幻影流逝殆盡,羽淵手中現出一把暗色長劍,劍身長約九尺,鋒利的劍鋒暗氣萦繞,乃是羽淵耗盡六翼之力形成的神兵————同時這把劍也耗去了他九成九的魔源,劍在魔在,劍斷魔亡,可謂拿上了自己的性命做了賭注!
  “這一劍,將結果你的罪惡!“羽淵傲然宣戰,手中長劍一揮,空間都爲之戰栗,卻只換來賽米爾的狂笑:
  “蠢貨!!你准備就靠著那些微末的力量和一副空殼殘軀來勝過我嗎?!”
  語罷,賽米爾雙手握緊大劍,用盡所有力量,朝羽淵砍出最後決勝一劍!
  千鈞一發,就在此刻!
  
  倏然間,萬籁俱靜,短短刹那際會,好似萬年靜止,地面上的廖晨在和烏莉科爾的激戰中陡然心中絞痛,旋即仰面朝天,發出了悲憤的怒吼:
  “不————————————————————————!!!!!!!!!!!!!!!”
  只見刺目的光芒自天幕炸裂開來,光芒爆發瞬間,世界卻刹那被寂靜的黑暗侵襲,一切都靜固了,時間也停止了流逝,廖晨呆呆地站在原地,黑暗中,羽淵的幻影和他背靠背,他的臉上還帶著那種慵懶而又有幾分邪魅的微笑,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他的聲音似乎很疲憊,卻雲淡風輕地道:“晨,抱歉。”
  “不…………不…………不要…………離…………開…………”廖晨全身僵硬,身體在戰栗,卻無法回頭,無法呼吸,明知又是漫漫無期的別離,明知這是他的告別,卻心痛得難以回頭,張大嘴巴,卻發不出破碎的聲音,往日在一起的種種,決堤一般湧上心頭,盡數化作滾滾熱淚,他是神,無所不能,卻一次又一次,無力,無奈,眼睜睜看著摯愛湮滅消散,一別萬年,相聚的時光卻也不過短短數百日,最永恒的痛苦,莫過于此。
  無法回頭,無法面對即將永遠消逝的愛人,廖晨失掉了渾身的氣力,無法抑制顫抖,不甘不願不認命!猛地回頭,見到的卻是漸漸變得稀薄透明的幻影。他伸出手指,在黑暗中什麽也抓不住,只能跪倒在地,睜大流淚的雙目,看著在自己手掌中最終化爲絲絲縷縷霧氣的幻象,他只能用那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發出撕心裂肺的恸哭:
  “羽淵!!!!!!!!!!!!!!!你說過你會找到我!!!!!你說過我們會在一起!!!!!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離我而去!!!!爲什麽?!!!!!”
  縱有萬般不舍,縱有無限依戀,此刻再也無法挽回,那個人,就那樣殘忍地向他告別,就那樣離開了他…………
  “好厲害的交鋒碰撞,竟然連世界的時間都爲之停轉了!賽米爾大人實在是太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烏莉科爾自黑暗中閃現,他手中的鞭子化作一根細細的荊棘玫瑰劍,抵在廖晨的脖子上,邪笑道:“天神!!你最引以爲豪的打手也完蛋了!剛才那個可怕的震蕩,就是該死的暗之子的喪鍾!他已經被賽米爾大人幹掉了!!
  不過,我還是爲你的苦戀表示同情,乖乖受死吧!!賽米爾大人是不朽的!!”
  
  
  
  第110章 碰撞
  
  無盡的黑暗蒼穹之上,月球因爲剛才兩強相遇時迸發的巨大威力而徹底粉碎于無形,天幕一片混沌,位于漩渦中心是最終之戰的結果——————————兩柄神兵彼此貫穿對方的身軀,賽米爾和羽淵竟如此接近!
  羽淵胸口插著賽米爾的背叛之劍,但是他手中的六翼劍也刺入賽米爾的腹部,賽米爾瞪圓了眼睛看著他,蓦地,邪氣地一笑:
  “你自尋死路!”
  隨著他話音落下,羽淵手中的六翼劍化爲無數羽翼幻影,片片消散,凝聚起來的最後魔源,終于也徹底消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賽米爾大笑,眼看他腹部的傷口漸漸收攏,而大量的鮮血卻不斷從羽淵的胸前擴散,瞬間,惡魔大人一雙藍眸變得黯淡無光,魔源殆盡,呈現瀕死之態。
  一代聖魔,最終也難逃戰死疆場的命運,彌留之際,羽淵揚起手掌,突然抓住賽米爾的肩膀,牢牢不放,使得貫穿身體的大劍深入許多,讓賽米爾和他幾乎是一種相擁的姿勢,也許是最後的執念,羽淵氣力極大,讓賽米爾一時難以掙脫,動彈不得!
  “笨蛋!!就憑你現在僅剩的魔源也想和我同歸于盡嗎!!!”賽米爾掙脫不得,只能嘶吼。
  
  “死吧!天神大人!千萬年的幽禁之仇終于可以報了!”烏莉科爾操縱荊棘毒藤纏繞廖晨的手腳,廖晨自從得知羽淵死訊,萬念俱灰,如同玩偶一樣目光渙散,一動不動,等待就戮。
  烏莉科爾手持荊棘劍,在廖晨的脖子上比劃:“我該先切哪一部分好呢?還是說直接把頭砍下來作爲獻給賽米爾大人的禮物?”
  他把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放在廖晨的面頰上撫摸,並伸出了長長的舌頭,他的舌尖變幻成一只怪蟲,露出尖尖的毒牙,便要貼到廖晨的臉上。
  “烏莉科爾!!”一聲冷喝突然從他身後響起,烏莉科爾一驚,他沒想到這黑暗空間內還有第三個人存在,轉身查看之時,一道寒光迎頭劈下,將他的長舌斬落在地,鮮血噴灑,烏莉科爾立刻吃痛地捂住自己嘴巴,劇痛憤怒之中,方才看清舉劍斬落他舌頭的人竟然是滯留在人間的撒拉芙!
  撒拉芙手持黃金長劍,身披天使戰甲,威嚴肅殺,一改平時溫和的形象,俨然神座之前的凶猛戰士。
  “你這種汙穢的低級邪魔,不需神主玷汙手指解決!”撒拉芙再一劍劈斷束縛廖晨的蔓藤,廖晨落地,周身閃爍起耀眼光輝,光芒凝聚,化作一道光柱直衝上天!
  光柱衝上混沌宇宙,賽米爾苦于難于掙脫羽淵的束縛,眼睜睜看著那道來自地球的光柱衝入宇宙空間。
  “賽米爾,你眞是無敵的麽?”惡魔大人臨死之際,竟然在賽米爾的耳邊輕笑。
  “我早已擁有創世之力!!!你這個白癡!!!我現在就將你撕成碎片!!!”賽米爾渾身邪光大作。不料此時巨大的陰影卻漸漸籠罩天幕,賽米爾擡起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度驚惶!!!
  
  此刻,在地球上的人們仰望天空,看到的是有史以來最壯麗的一幕!
  何謂天堂?
  何謂地獄?
  存在于人類數千年幻想中的境界,今日眞切降臨!這將代表怎樣的啓示?!
  雙界幷臨,開啓神之戰最華麗的篇章!!
  只見天界板塊和魔界板塊自空間裂縫中緩緩漂移而出,同時逼近地球,只是在地球的地面上,世界各地都可以看到那比地球還要遼闊數倍的天界景觀和魔界景觀如此接近,魔界岩山,天界飛瀑殿宇,遙遙疊錯,仿若海市蜃樓一般,漸漸逼近了!
  雙界漸漸拉近,交點竟然在賽米爾所在之處,賽米爾第一次感到莫名的恐懼,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一切不在他的掌控之中麽?!爲何會出現如此巨大的變故?爲何魔界和天界會突然拉近?!!
  
  “要撞上了!!!!!!!陛下!!!!!!!!!!!!”星見師氣喘籲籲地向寶座上的魔皇匯報。
  魔界的皇宮千裏瞭望台上,衆多魔界貴族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等候魔皇的命令,魔界整體被拉出固有空間,就快與天界相撞,不啻魔界末日!!
  魔皇冷靜地揚起手臂,高聲道:“不必驚慌!!!這是魔神的旨意!!!等待神裁!!!”
  “魔神?!魔神!!魔界的創世之神?!”貴族們紛紛議論,那位只在宗教信仰中出現的魔神,眞的會保佑魔界麽?!!
  “一切,就交給魔界的意志裁決吧!”魔皇表情嚴肅,手指卻緊緊地握住權杖——————羽淵,魔界的意志,魔界之神,你要將魔界引領到何方?!你要給魔界的萬千子民帶來怎樣的未來?!!!
  
  而此刻的宇宙空間中,雙界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小,天界與魔界即將相撞!!
  賽米爾被羽淵以最後的力量困住在這縫隙之中,動彈不得,此時,黑羽與白羽翩翩飄下,只見六翼天神與六翼魔神同時降臨,天神銀發銀眸,魔神黑發暗眸,兩人交相輝映,形成一幅美麗的圖卷。
  “賽米爾,幽禁你這麽多年,是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徹底消滅號稱永恒不滅的你。”天神以神之權杖指著賽米爾,“今天終于可以做個了解了!”
  “你們這兩個陰險的家夥!!!”賽米爾吼叫,“原來你們一直在演戲麻痹我的注意!!”
  “不然,在拉出雙界的關鍵時刻,你若是發覺不對,針對地球采取行動,害我還要重新創世,那可就麻煩了。”天神腹黑地一笑。隨即意味深長地看著魔神,道:“魔神早已在你當初的計劃下與魔界同化,他亦是創界之神,又豈是你想象得那般簡單!你以爲你手中那把屍骨劍能與眞正的永恒相提並論麽?你所消滅的,只是魔神一手創造的代身而已。”
  魔神嗓音低沈道:“我與天神合力將魔界與天界拉離空間,雙界之力交會,便是你的決死之刻!”
  說罷,雙神對視一眼,兩人同時伸出手掌,光暗擊掌,刹那間,不斷靠近的天界與魔界終于結合相撞!!!
  
  
  
  第111章 大結局 惡魔大人的幸福生活
  
  天地的巨大變異終究以無聲無息的方式消弭于無形,當月亮重新懸挂在夜幕上的時候,大地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忙碌喧囂,人們疲憊地在大都市裏奔走生計。
  就在數日前,天界和魔界衝撞,利用雙界碰撞的威力消滅了號稱永恒的增幅恐怖天使賽米爾,烏莉科爾也被撒拉芙斬于劍下,魔神和天神合力造出了新的月亮————雖然在地上上看來和當初的月亮沒什麽差別,但是其實那是天魔兩界碰撞後的巨大能量被雙神凝合而生成的新的世界————淨界。作爲天界和魔界正式的中間地帶。自然,魔界和天界最終也被拉回了原有的空間,地球上全人類的記憶也被天神重新改寫,抹去了關于天地大戰的記憶,一切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而曾經是異變開端的司徒家,經過天神之手的玩弄,也終于變得正常起來,司徒太太變成了一位傳統的老婦人,福伯成了一個盡職的管家,兩個少爺也成了纨绔子弟,延續著大家族的華麗故事,只是這一切再也和惡魔大人無關了。
  廖晨爲即將重新降臨世間的惡魔大人編造了一個新的身份。不過這個身份只有在剛從魔界構造了新身體的羽淵回來之後才知曉。
  數千萬年前,暗之子在原神的授意下與魔界融合,成爲魔界之神,他的意志沈睡在痛苦深淵的底部,直到魔界開啓了魔界進化計劃之後,在痛苦深淵的底部造出了最強的魔界戰神,可惜那戰神一出生就是死胎,而給予那具死亡的軀體靈魂的,正是魔神本人。
  那具能夠不斷進化和自我修複的身體,在和賽米爾的決戰中被永久消滅了。魔神不得不親身駕臨魔界,尋找一具適合他的意志附著的,就如同天神將意志寄宿在一個名叫廖晨的人類身軀上一樣。
  如果不尋找一個可以附著的,那麽天神和魔神其實就是巨大能量的集合體,□裸的能量暴露在脆弱的空間中,輕易就可以對人界造成破壞。魔神自然不可能像天神那樣,尋找一個人類受精卵經過長時間的調試融合來降臨人間,所以他在魔界的痛苦深淵底部,聚合了一些暗物質,重新塑造出可以讓自己附身的身體。
  而在魔皇眼中看來,那個有著讓人不可直視的威嚴容貌,周身包裹在暗色火焰中的偉大神祗,整個魔界的創始者,魔界的意志,他的聲音都足以讓任何魔界生靈心生戰栗,魔界至高無上的魔神,實則內裏其實還是那個總是會壞到讓人吐血的羽淵,只不過讓魔皇唏噓的是,羽淵的毀滅了,說不定以後再也不會以自己熟悉的樣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想到這裏,他眞的很懷念曾經和自己在一起那麽長歲月的惡魔大人。
  “魔皇。”暗色火焰中的魔神發出了神谕,讓魔皇忍不住就産生敬畏的衝動————那是他身爲魔界一份子的骨血裏與生俱來的敬畏,從魔神創造魔界開始,就把這種對神的敬畏感覺刻入了每個魔界生命的遺傳因子裏,因爲有了魔神的意志,才有了這些魔界萬物的繁衍。
  “是,偉大的魔神。”魔皇跪在地上,謹慎地不讓那包裹著魔神的火焰碰到自己,那些火焰內裏溫度高達上萬度,用來中和魔神散發的能量,使之不至于毀壞魔界的空間,他周身不斷旋轉的光環圖騰陣也是起到相同的作用。
  “你說我把自己的新身體設計成什麽式樣的比較好?”魔神大人在火焰中托著下巴,他周身的火焰足有方圓十來米,但是那些火焰在他的意志操縱下可以不燒毀神殿裏的家具,只是有生命的都不可以靠近,他懸浮在半空中,是爲了避免雙足落地之後,對大地造成的不良影響。
  “我覺得和原來一樣就很好…………”魔皇道。
  “嗯。說來也是。”魔神大人點頭,“那我即刻去轉換身體,魔皇,趁著我還是神的形態,你還有什麽要求麽?”
  “魔神,您能不能用您的神力,幫我改成永久的qq黃鑽啊!”魔皇道。
  “別妄想了,我還沒衝過鑽呢。”魔神道,“你一次衝一百年的好了。”
  “人家不讓衝這麽多年,而且衝了q幣沒等我開通就被盜號了。”
  “…………就算是神也幫不了你,qq就是逆天的産物。”
  “可是人家好喜歡…………”
  
  數天後,複活的惡魔大人終于騎著電驢回自己在人界的家了。
  說起來,也不是複活,就是魔神大人重新弄了一個身體,其實本質上還是那個大衆心的惡魔大人。已經很久沒有去超市的惡魔大人買了很多食材,還買了三文魚,准備回家親手給廖晨做一頓愛心大餐。
  當然,自從天界恐怖天使的事件解決之後,撒拉芙等人就回天界忙著處理雜事,重整旗鼓,惡魔大人的家也從那幢豪華的別墅搬到了原來的公寓樓裏。
  還是這裏讓人感到有種過日子的感覺。惡魔大人提著塑料袋行走在熟悉的樓道裏,那些鄰居還認識他,主動朝他打了招呼,隨即在背後議論:“那個同性戀又搬回來住了!”
  惡魔大人冷哼一聲,走進了電梯,這麽多天沒見廖晨,不知道廖晨會不會在家,還是說去了天界?
  打開熟悉的大門,果然家裏空無一人,空蕩蕩的房間失去了往日的熱鬧,不過茶幾上擺著惡魔大人的手機。打開手機,手機上有一條廖晨發過來的短信:
  “我在天界開會,晚上見,若是你比我先到家,幫忙把家裏的東西拿出來曬曬,好久沒住人了,估計發黴了。又,幫你聯系了工作,新單位四點打電話給你。”
  桌上壓在茶杯下的幾張照片是薩摩和侍衛長寄來的,他們兩個人正在夏威夷度蜜月,看來很幸福的樣子,惡魔大人倒是有些落寞地靠在沙發裏,打開了電視機。
  隨即,惡魔大人注意到,電視機似乎受潮了,畫面都模糊了,看來眞該把家裏的東西拿出去曬曬了。
  打定這樣的主意,惡魔大人來到裏屋的門邊,握住了門把手,當他把門打開之時,見到了屋內駭人的景象。
  因爲景象太過扭曲恐怖,所以做了馬賽克處理。總之惡魔大人面不改色地看著那一幕————一只巨大的蛞蝓漸漸變成了的沈霧。
  “不是讓你看家麽?怎麽家裏的東西都受潮了?”惡魔大人問。
  “我就喜歡潮濕!”沈霧頹廢地抱著發潮的被子,“我要在這個潮濕的小角落蹲一百年!”
  “你不用自暴自棄了,我給你辦好了公交公司的事情。”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上崗證,“我找到了潛伏在公交系統的魔族,讓他給你辦個了合同工的崗位證,明天開始,你可以去76路公交車上班了。”
  話說爲毛要用潛伏這個詞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霧激動得幾乎要融化成一灘水,他奪過上崗證,欣喜若狂地奔跑了出去,眼淚灑在風中,多年的夙願終于一朝得到了實現。
  可是他忘了,他此刻還是□的。
  惡魔大人心想,眞是個沒出息的家夥,一個臨時工售票員有什麽出路。
  十分鍾後,惡魔大人的手機響了,對方是一個說話傲慢的辦事員,通知他明天開始來中石化工業園區xx領導大樓xx辦公室做後勤業務員。
  原來這就是廖晨給他聯系的工作————廖晨把惡魔大人弄到國企裏捧上了金飯碗!這個可比在私人公司打工強多了!每天只要一杯茶,一份報紙,打開電腦,就可以悠閑地度過了!是最適合喜歡坐辦公室無所事事的惡魔大人了。
  惡魔大人從此再也不用到處投簡曆了。
  可是,廖晨現在做什麽工作呢?不會還在從事他熱愛的金融業吧?
  “我也改行了,金融什麽的太耗精力了,與其花那麽多時間在金錢上面,不如多抽空陪陪你和茜茜。”廖晨的聲音從惡魔大人的背後傳來,好像他一眼就看出了君司雨的疑惑。
  惡魔大人轉過來,問道:“晨,你現在做什麽?”
  廖晨揚起嘴角:“你應該叫我,廖局。我是你領導。”
  “你也是無神論者了?”惡魔大人摸著下巴玩味道,“我聽說當國企領導起碼是無神論者。”
  “你不是辦了很多假證麽?我就稍微用了一下,多虧了以前從商的人脈,加上我一點手段,弄個局長做做也不是難事。”廖晨走過來,擡頭看著他:“小君,年輕人好好幹,將來有前途。”
  “領導,我看,我們還是找個好一點的地方交流一下,培養一下上下級的關系吧!”惡魔大人邪惡笑道。
  于是兩人攜手進入另一間他們的臥室,打開門一看,裏面水漫金山,樓上裝修水管滲透,早就把家裏的東西都泡透了。
  “唉,做人眞是太煩了!”廖晨捂著臉感慨,“羽淵,你快跟我一起回天界,羽瀾現在正在再生中,我需要一個助手!”
  “別妄想了,在人間你當領導就罷了,在天界和魔界,我們可是平起平坐的。”君司雨拉起廖晨,來到陽台縱身躍下,從二十層一下就跳到了地上,正好跳到惡魔大人的小電驢旁邊。
  “走,我們去個能夠交流的好地方。”惡魔大人坐上電驢,讓廖晨坐在他的身後,載著廖晨奔向他們幸福的小生活————————雖然這個時代很殘酷,但是惡魔和天神都在津津有味地和我們一起體驗人生百態,我們爲什麽不能好好享受生活呢?
  
  
  《正文完》
  
  
  
  第112章 惡魔大人的番外
  
  話說,這一天,惡魔大人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把腿翹在電腦桌上,耳朵上帶著耳機,看著剛下好的盜版電影,嘴裏還吃著上好佳,不亦樂乎。爲了避免被上級領導發現,他把門反鎖上,專心致志地投入到了魔幻電影引人入勝的情節中去。
  廖領導則比惡魔大人勤快多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從他被調來當局長之後,就三天兩頭四處出去視察,這不剛在下屬的陪同下來了次秘密下訪,懲治了幾個玩忽職守的家夥,得勝歸來。
  經過惡魔大人的辦公室時,廖天神透視了一下屋內的情況,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羽淵那家夥又在做這些無聊的事情。惡魔大人哼了一聲,沒空理那個廢柴惡魔,他還有一堆會議要開,于是大步離開。
  廖天神眞是太不走運了,因爲他前腳剛剛離開,惡魔大人就收到了一個彈出來的q q窗口,魔皇發了個興奮的q q表情,告訴他一個天大的消息:
  “天神的神秘筆記找到了!!”
  “什麽?!”惡魔大人一下子從萎靡的狀態中來勁了。
  廖晨此時打了個電話,通知羽淵參加局裏的幹部會議,廖晨自從當上局長之後,每天都要開五六個會議。今天早上的會議上,一個上級領導的發言實在太長,唧唧歪歪找不到要點,被廖天神用從窗外拐彎劈進來的閃電劈倒了,據說事後調查發現事故原因是萬年不遇的氣象奇觀。
  據說,不知道怎麽回事,石油化工局三百平方米的小區裏流傳出了一個怪談:從某天開始,凡是在領導大樓裏開會的人,下午三點前必須結束會議,一旦超過三點就會被倒黴,有的人在路上被雷劈,有的被高空墜物擊中,有的掉陰溝,有的被車撞,有的被狗咬……反正這個事越傳越離奇恐怖,現在局裏的開會效率也普遍提高了。
  好死不死的是,廖局長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下午三點鍾召開緊急會議,嚇得那些機關人員個個臉色蒼白,可是領導有令,不能不去啊!領導就是天啊!于是一個個哭喪著臉,紛紛議論說:這個廖局長不簡單,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人家奮鬥一輩子才能坐上的交易,而且膽大妄爲,不知好歹,不知道得罪了多少老家夥,將來一定坐不穩他的寶座,大家就等著看他落馬吧!
  但是馬上又有人反駁:廖局長這麽年輕就當上了局長,那不是明擺著證明他上面有人,背後有靠山嗎?于是舉出某某和廖晨同姓的高的離譜的高幹若幹,讓大家猜廖晨到底和哪個高幹有親。
  接著又有人說,指不定廖局長是靠什麽關系上來的,看他長得斯斯文文,相貌也算萬裏挑一,說不定是和某某女領導有關系雲雲。
  其中有個異想天開的人惡毒總結:那說不定廖局長上頭的關系不是女的,說不定是男的,你們聽說沒聽說過那個同啊?
  什麽同什麽同?衆人追問————在這個封閉的機關大院裏,這裏的人思想還都停留在八十年代,外面的世界的變化對于永遠不用擔心下崗買不起房子後代找不到工作的機關生態圈來說,完全就是虛渺而陌生的,在他們的心裏,時間永遠停留在了那個溫馨的時代——工作就是坐在辦公室泡杯茶,平平安安混到退休,房子單位分,後代在子弟學校讀書,長大後接老子的班,娶個機關小區的老婆,然後孫子重複上一代的生活軌迹,排斥一切圈外的人,只是誰也沒意識到這個圈子越來越狹窄。
  那人神秘一笑:就是同性戀!
  衆人紛紛笑罵此人不靠譜,那三個字在他們看來,就是精神病院裏的人的專用名詞,男人和男人通奸,想想都挑戰他們狹窄的思想極限,男人和男人怎麽搞呢?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最不可能的一種情況,偏偏就是那可怕的事實。
  
  惡魔大人以趕去搶購新鮮的超市特價三文魚爲理由給廖晨發了短信,大搖大擺地騎著電驢裝樣子回家了,實則他一溜煙跑到了網吧,迅速挂上q q。
  魔皇頗爲得意地告訴惡魔大人,數月前天界發生的那場肅清大戰中,魔界的探子成功打入天使的天界列車中,來到了天界,在混戰中潛入賽米爾的私人房間,這名探子是魔界最高級的間諜,有著豐富的偵查經驗,他在賽米爾的房間裏潛伏了數月,經過最細致的搜查,終于找到了這本布滿灰塵被賽米爾丟棄的神之筆記。
  “那裏面寫了什麽?!”惡魔大人追問。
  “我沒看。我想這裏面的內容既然被那個狡猾的天神視爲禁物,就必然有天神的把柄,我不便查看,還是直接交給你看。”魔皇也是極爲聰明的,萬一被天神發現他們的行迹,到時候還有轉圜的余地。
  “羽淵,魔神大人,你千萬不要出賣我啊!”魔皇裝可憐道,“看在我爲你出生入死的份兒上。”
  “放心,這個事情和你完全無關,用傳送法術把那本書傳來。”惡魔大人打著字,他臉上的邪惡笑容讓坐在他們旁邊玩遊戲的人都膽寒一下————kao,這個人是不是在看什麽黃□站啊?那人偷偷朝君司雨的電腦上瞄。
  “看什麽看?看你自己的機子!”君司雨突然轉頭,嚇了那個家夥一跳。
  數分鍾後,那本陳舊的厚重大書終于落到了羽淵的手上,羽淵把書放到自己的公文包裏,帶著無法抹笑的邪惡笑容用幾乎是跑的速度離開了網吧。
  現在,天神的秘密就盡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君司雨在大街上發出了哈哈的笑聲,讓過往的行人對他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惡魔大人坐在超市的休息區的椅子上打開了那本書。那本書年代久遠,很多書頁殘破不全,似乎就是天神的雜事記,裏面記載的內容乍一看都是極爲瑣碎細小的普通瑣事,但是細心的惡魔大人很快就發覺裏裏面的微妙之處。
  舉個例子吧,天神不僅僅把自己的工作計劃寫在裏面,還寫了很多小肚雞腸的東西,比如,
  神曆xx年xx月xx日,xx天使背後議論天神的發型,預備三天後以玩忽職守的罪名對其進行教訓,具體措施如下:一……二…………三……
  更加有極爲纖細的內容:
  神曆xx年xx月xx日,我如此思念暗之子,啊,眞想死我了,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就是想他,想他……想看他在我面前吃癟的樣子……
  這段讓惡魔大人很無語。
  還有很個人隱私的:
  神曆xx年xx月xx日,沒人看到我,最近天界的事情忙得讓我很煩躁,今天我變成凡人下界,和幾個鄉野村夫大罵一場,眞是太舒暢了!罵街的感覺眞好!
  除此之外,天界的秘辛也一一提到,比如第三次天界勢力分化其實是天神暗中挑撥,爲的是保持天界的平衡。還有,他還提到了他在天使a面前說天使b告天使a的狀,在天使b面前說天使a的壞話,等等等等,可謂一本眞正的私人日記,什麽不能告人的東西全都在裏面了,惡魔大人看完,幾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個死小心眼兒的天神!
  不過,回過頭一想,照廖晨的個性,誰看到這本書,眞是殺身之禍了!
  惡魔大人思前想後,決定將這本書銷毀,畢竟他考慮最後的結果,覺得與其冒著讓惱羞成怒的小氣天神一怒毀滅世界的危險來要挾他,不如趁早毀掉這本萬惡的秘辛書!
  但是,惡魔大人卻還是被廖晨事先埋伏的伏筆暗算了————天神曾經在書上施法,除了天神自己,凡是看過書的人額頭都會出現一個符號,惡魔大人自己也沒有察覺,就這樣拎著魚肉大搖大擺地回家了。
  廖晨下班之後早已等候多日,聽到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他就趕快去開門———這家的大廚可是惡魔大人,他不回來就沒法開飯。
  悲劇也就在開門的那一刹那發生了。
  
  廖晨呆呆地凝視著君司雨額頭上的天神標記,如同五雷貫頂,整個人都石化了!
  而惡魔大人還毫不知情,熱情地抱住廖晨:“我這就去弄飯,來個歡迎吻怎麽樣?你怎麽了?呆呆的像個傻瓜一樣。”
  “羽、淵!!!你去死吧!!!!”
  廖晨雙眼裏突然射出了毀滅之光。
  
  最後,惡魔大人在單位裏連降八級,被貶去刷廁所去了。不僅如此,惡魔大人還悲催地被大發雷霆的天神暫時抹去了記憶,被天神催眠,讓他以爲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刷廁所的工人,每天在機關樓裏恭敬地刷廁所,廖天神把他認眞刷廁所的樣子偷拍下來,作爲日後魔神恢複記憶之後的要挾。
  但是,在看到惡魔大人用那麽認眞而憂郁的表情擦地板,來上廁所的人卻對他滿臉鄙視議論紛紛、中午的時候惡魔大人自己坐在角落裏啃最便宜的饅頭就鹹菜,廖天神還是不爭氣地心疼了,于是把他悄悄叫到自己辦公室,給他買來雞腿飯,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廖天神心揪得一陣陣的,忍不住道:“小君,以後中午來我這裏吃飯吧。”
  “局長!你對我眞好!”純潔樸實的清潔工君司雨對廖局長充滿感激,那目光明澈得讓廖天神難過,廖天神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你這幾天幹得很認眞,我們局的廁所在衛生監測裏拿了優秀,我給你漲工資。小君,漲了工資你想買什麽啊?”
  “我想存起來,給我媳婦……我媳婦很好……嗚……我記得她也姓廖我怎麽想不起來…………頭好痛……”君司雨抱著頭叫痛,廖天神慌神了,那天他也是一時氣急就對羽淵使用了記憶更改術,可是使用完之後就後悔了,看著他現在頭痛,廖晨別提多內疚了,他扶著君司雨躺在沙發上,關切道:“你別動,我幫你按摩一下就好了。”說著他把手放在君司雨的額頭上,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化解他的頭痛。
  “局長……你對我眞好……”君司雨有些哽咽。
  “小君,你一個人離家闖蕩不容易,看到你我就像看到自己一樣。”廖晨幫他理理亂掉的頭發,“今晚你不要住傳達室了,跟我回家。”
  “可是……”
  “沒有可是,你身體不舒服,一個人留在這裏萬一出事怎麽辦?”廖晨開始一面倒,一心想把惡魔大人接回去。
  “局長,那就讓事在這裏出了吧!”君司雨突然露出壞笑,一把拽過廖晨,將他壓倒在沙發上。
  “羽淵!!!你又騙我!!!”廖晨這才反應過來。
  “算我們扯平了。”羽淵說罷撕開了他的襯衫,強勢得不容半分反抗。
  
  關于書中的其他人的事情:
  三年後,廖茜茜考上了一所大學的動漫系,開始她成爲世界bl動漫大師的征途,她現在住校中,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動漫圈業余制作人,偶爾會回家看看老哥和惡魔大人尋找靈感;
  沈霧在公交系統很愉快,終于當上了模範售票員,但是在頒獎後的第二天,公交公司全部改成無人售票車,沈霧捧著獎狀光榮的下崗了。目前失業中,正在追討惡魔大人幫他找鐵路系統的工作。
  犯罪天才周老師,繼續經營璇夢的生意,已經成爲國際知名的黑道教母,預計不久的將來,還要實施她的驚天大計劃,不過哪裏有惡魔大人和天神夫夫組合,哪裏就有世界和平,所以不用擔心。
  撒拉芙現在依舊是天界的大總管,羽瀾重生後,兩個人很快分手了,因爲羽瀾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堅定地和一個魔界的小子私奔了。這件事鬧騰得轟轟烈烈地崩山搖,最後被撒拉芙擺平了。羽瀾放棄了天使的身份,和愛人一起定居在了月球。
  薩摩和侍衛長依舊和惡魔大人他們擠在一起住,他們在機關小區裏開了一家寵物店,生意火爆。不過,寵物店老板的身份只是一個幌子,他們發誓要時刻保護惡魔大人的安危。魔皇時不時會帶自家忠犬來串門。
  唯一沒什麽變化的是,惡魔大人的廁所所長的位置,自從他被貶職之後,就再也沒有變化過,他的工資也被廖晨報複性地一直壓低不漲,現在依舊每天追在廖晨的屁股後面問:
  “你什麽時候給我漲工資啊?”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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