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也上班 上》BY lililicat (強大惡魔攻&小氣天神受)

 文案:
  一只魔界貴族不滿魔界和天界的鬥爭來到人間,成了一個天天騎電驢上班的上班族,呆在沒有升職前途的閑置部門當個沒前途的小科長混日子。可是有一天,新主管來了,惡魔上班族被告知要被裁員了,于是爲了自己和閑置部門裏的同事,惡魔終于奮起了!
  
  就算是夾在天魔大戰和經濟危機的浪潮之中,住著大城市裏簡陋的廉租蝸居,也要堅持上班的勵志感人故事之————《惡魔也上班》!!!
  
  第1章 惡魔大人是科長
  
  見到君司雨的人,對他的評價幾乎都是一樣——這個人,一看就是一副精英相!
  誠然,君司雨有著標准英俊的面容,那種俊美既不讓人覺得他太張揚,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太陰柔,他還有一副好身材,修長挺拔,穿起西服來就讓人聯想到了只有小說和電影裏才會出現的青年才俊;他談吐彬彬有禮,氣質溫文爾雅,似乎昭示他也許是某個名流大族的少爺。
  但是實際上這個人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背景,畢業于普通院校,平時最不愛出風頭,並在k公司這家跨國大企業裏面足足呆了五年,一直都沒有升遷。連續五年的時間,都呆在號稱“萬年閑置”的後勤保管配置科,並且做了五年的配置科科長,領導著一群一成不變的配置科科員,他們每天做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來到單位打開qq,聊天,種菜,偷菜,閑談八卦,然後下班,每個月領著萬年不變的微薄薪水,但是也自得其樂,是公司裏最沒有前途的一群“絕望者”。
  所以說,每個認識君司雨的人,都爲他淪落到這種地步感到惋惜,但是君司雨自己卻一直不以爲然,他享受著自己的獨孤而又單調的生活。和他一起來到公司的同事現在早已升職,每天開著小汽車神氣地上班,而君司雨則每日推著他5年不變的捷馬牌小電驢(電動自行車)慢悠悠地進公司。
  雖說有著一張好面容,但是君司雨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所以私下裏也有人傳八卦說他是個同性戀,不過時間久了,甚至連绯聞人家都不願意傳了,這個人實在是太單調乏味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君司雨絕對是一個乏味沒有志向的中産階級,他沒有太多的特別興趣,既不喜歡娛樂也不喜歡運動,既不會k歌也不會打牌,既不喝酒也不抽煙,從來不去泡夜店,下班就騎著小電驢去買菜,然後回家做飯吃飯,看電視,睡覺。
  無論在公司還是在小區,君司雨都是一個不關心任何事,不和任何人起糾紛的好好先生。
  不過這樣的人呢,確實也適合做一個模範丈夫,可是他同樣對女人不感興趣。
  
  下面要告訴大家的,是完全違背常理的東西,如果您堅持看完,就會對君司雨這個不起眼的好好先生有一種別樣的認識。
  君司雨有個秘密————沒錯,越是看起來普通的人,越是隱藏著驚人的秘密,君司雨的秘密並不是說他其實是個變態狂或者異裝癖,他的秘密比起那些更加驚人!
  那就是————————————————他其實是個惡魔!
  不,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並不是變態殺人狂,也不是一個夜間化身浪蕩子的兩面人,他是一個眞正的惡魔。
  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但是反而顯得更加低級趣味的高等魔族貴族。說他更加低級趣味是因爲他竟然融入了魔族看不起的人類社會,並且完全過起了人類都覺得乏味的超級尋常日子,整整五十年了,他都這麽生活,並且在此期間再也沒有和魔族聯系過。
  之所以脫離了魔界,乃是因爲天界和魔界在百年前爆發了大規模的天地大戰,不願卷入紛爭的冰藍大公爵——也就是君司雨,看不過那些魔族和天使一副爭權奪利的低級嘴臉,便悄然躲到了天地契約上禁止天魔二界幹預的人間,過起了家常日子。
  
  好吧,現在讓我們忘記那個看起來有些扯淡的身份,看看現在配置科主任君司雨在幹什麽。
  他在做番茄炒雞蛋。
  他准備了四菜一湯的晚餐,准備吃飽喝足後看一會兒電視,上一會兒網,然後睡覺,今夜又是個平靜的夜晚。
  但是,手機的鈴聲卻打破了這份平靜,君司雨拿起手機,用可以媲美中心台主持人的完美嗓音問道:“怎麽了?”
  “科長!!!不好了!!!!”手機裏傳來配置科大張的哭腔。
  “出了什麽事了?你外遇被老婆抓到了?”君司雨一邊炒菜,一邊問。
  “不是那樣!!科長!!我們都大事不好了!!!是因爲……”
  在聽完大張的話之後,君司雨萬年不變的表情,終于在刹那有了反應,他瞪大了眼睛,問:“這是眞的嗎?!”
  “千眞萬確……人事科小王已經悄悄告訴我了……嗚嗚嗚嗚……科長……我們下半輩子可怎麽過啊!我孩子剛上幼兒園……嗚嗚……現在學費那麽貴……還有我老婆……她要跟我離婚……還有小麗……要和我分手……”大張泣不成聲。
  “我會想辦法的。”君司雨按下了關閉鍵,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忍耐的表情——————————這怎麽可能!!!!他身爲堂堂的魔界第一貴族,冰藍大公爵,竟然!!要、被、裁、員、了?!!!
  不!他好不容易才融入人間的生活享受到凡人的樂趣而且找了個凡人豔羨的米蟲工作絕對不能就這麽放棄了!!!!
  君司雨沈思了起來。
  聽說,這一次裁員是因爲來了一個新的人事部經理,該人事經理乃是一個剛從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才碩士生,是個十足的精英才俊,一來到公司就要大展報複,裁撤冗員,精簡機構。
  于是君司雨決定先去巴結這位經理,保住自己的飯碗要緊。
  
  
  
  第2章 惡魔大人見上司
  
  巴結上司是一門艱深的學問,如果巴結的不好,很有可能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爲了安全起見,君司雨決定先調查一下這個新來的人事部經理的背景。
  這眞是太可笑了,他身爲一個魔族竟然要去巴結人類!狗日的社會競爭體制!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新來的人事部經理,據說這位人事經理的身份極爲不簡單,他是高層的某個要人之子,這次來到這裏做人事部長完全是爲了以後搭乘“直升飛機”做准備,因此一調來就成爲大紅人,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巴結他,據小道消息說,就在這位經理剛剛調來的那天,早就有人送了禮過去,也有傳聞說許多公司裏的美女也都早已蠢蠢欲動,摩拳擦掌等著施展渾身解數了、
  君司雨歎了口氣,其實他完全不是一個像人類傳聞中那麽八面玲珑能夠蠱惑人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惡魔,比如浮士德那樣的,其實他就是一個不惹事的魔族罷了。就像現在,在得知了別人早已對新上司展開拍馬屁大作戰的時候,他突然感到無力了。
  好像他的存折裏的那點微薄的儲蓄也買不起什麽能夠讓這位高層的豪門少爺看得上眼的東西,也似乎沒有能把死人說活了的精彩口才,在眼看著這份米蟲工作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又要遭受一番找工作面試的淩遲折磨的時候,他只能默默地坐在自己窄小的辦公室裏,聽著那些同事如同大難臨頭般叽叽喳喳議論個不停。
  要不幹脆用魔力把新來的小子殺了吧!君司雨甚至産生這麽不靠譜的想法。他用手撓撓自己的頭,驅散了自己那些無聊的狂想,繼而把思維扭到了正規————他應該去主動見見那位經理,讓他知道後勤保管科的重要性,設法保住在座各位的飯碗,那才是他作爲一個科長應該做的!
  對,就是這樣。君司雨打定了主意,問旁邊正在叽裏呱啦抱怨的中年大媽李太太:“李太太,你知道這位經理叫什麽?現在在哪個辦公室?我去見見他,也許可以說服他留下大家。”
  “科長!科長你是我們的救世主啊!”一屋子的職員都看著他,把他當做了救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這位七年來什麽事都不管形同空氣的科長,第一次,他們覺得君司雨是他們的頭。
  “好了,各位都行動起來,爲我們的飯碗行動起來!小張,我要一份關于我們科多年業績的報告,小王,把當初建科時總裁的那段講話稿子找出來!大張,快把我們科的重要性寫一篇稿子!快快,大家行動起來,多找一些資料,這是我們爲飯碗做的最後的努力了!”君司雨站起來,拍拍手掌,開始指揮大家做事。
  就在大家各自忙碌的時候,在公司裏消息靈通的李太太如數家珍地向君司雨匯報這位新來的經理的情況:
  新來的人事經理叫做廖晨,今年才24歲,從他的姓可以推斷也許是高層管理家族廖家的人,目前這些小職員都沒有見過他的眞面目,但是據說他早上就已經去了頂層的高管辦公室,是他們這些底下的小人物難以企及的太子級人物。
  君司雨蹙眉聽完,盤算著准備中午吃完飯後去見這位新貴經理。
  
  公司的食堂如同戰場,每天吃飯像是打仗一樣,除了特別擁擠之外,公司裏的各個派別也在這時候一目了然,各門各派都有自己固定的地點。
  作爲公司裏的閑置科室,後勤保管科向來是被人最看不起的一群。尤其是早就看不順眼君司雨的策劃科科長,每次見到君司雨必奚落之。究其緣由,是因爲剛來公司時,策劃科科長的老婆就對君司雨一見鍾情,因爲告白被君司雨拒絕這才最終嫁給了策劃科科長,從此策劃科長就對君司雨無比憎惡,認爲君司雨就是靠著一張臉的無能小白臉。
  于是今天他照舊大搖大擺地腆著啤酒肚來到君司雨的面前,將食盤往君司雨的面前桌子上一摔,冷笑道:“吃吧,吃吧,今天就是你在這裏最後的一餐。明天你們這幫子閑人終于要滾蛋了!”
  “趙翼,你囂張什麽?!”坐在君司雨旁邊的小王立刻就沈不住氣,站起來要對策劃科長揮拳頭。
  “有種你就打我試試!愣頭青!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可憐的,趕快回家准備你的簡曆找工作去吧!”策劃科長趙翼抱著手臂冷笑。
  “小張,不要衝動,誰走誰留還說不定。”君司雨冷靜地制止小張,“不要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君司雨你好大的口氣!不要以爲女人都喜歡你那張臭臉你就猖狂起來!”趙翼用手指著君司雨的鼻尖,幾乎就要戳到他的臉上。
  君司雨冷冷地笑笑,對他的誹謗不做理會,越是這樣,趙翼越是覺得不爽,他就是要看君司雨慌張不知所措絕望,沒料到他竟然還是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
  衆人期待的好戲就因爲君司雨的冷處理而這樣散了,保管科的那些熱血的年輕人都氣憤不已,埋怨君司雨總是這麽怕事求和,既然都要走了,就該狠狠地揍那個目中無人的趙翼一頓才是。
  “我會想辦法保住大家的飯碗,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君司雨在辦公室裏對大家說出了擲地有聲的承諾。
  下午三點鍾,君司雨帶著大家辛勤收集的材料,坐上了直通頂樓的電梯。
  老實說,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坐這趟電梯。
  
  十五層以上就是公司管理階層所在的地方。最高層二十三層就是總經理室,但是那位叫做廖晨的人事經理來到後,據說直接就搬到了總經理旁邊的大辦公室裏,可見他的地位超然。
  君司雨來到總經理門口的接待台,立刻引起了接待小姐的興趣,接待小姐朝著他媚笑了一下:“喲,這不是君科長嗎?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是升遷了嗎?”
  君司雨迷人地微笑一笑,整整自己的領帶道:“差不多,我來找廖經理,能幫忙傳達一下嗎?”
  “今天來找廖經理的人特別多,君科長你先等一下,裏面還有人呢。”接待小姐笑道,她打量著君司雨,對他悄悄道:“君科長,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去模特界發展的。”
  “我可沒那個素質。”君司雨敷衍了幾句,然後在門口的椅子處坐下等。
  大概等了半小時,辦公室的豪華大門終于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了灰頭土臉的策劃科長,他連君司雨都沒有看見,垂頭喪氣地走向電梯。看來眞被君司雨說中了,他也被裁員了。
  接待小姐接通了電話,說了兩句,然後示意君司雨前去,並朝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第3章 惡魔大人被貶職
  
  惡魔大人打開精裝大門,帶著一堆厚厚的資料走了進去。
  寬大的辦公室裏陽光明媚,擺放著許多綠色植物————雖然在房間裏放些綠色植物有益身心,但是這辦公室的植物花盆似乎有點太多了。君司雨擡頭看看屋頂垂下來的吊蘭和大窗戶台上特意開辟的花槽,心想這個主管一定是一個熱愛園藝的人。
  老板桌後面坐著一個身材略顯單薄的年輕人,他膚色白淨,相貌俊美得甚至有些稚氣,使得他看上去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倒有點像一個十幾歲的青澀少年,這樣的有些文弱的青年就是那個傳說中裁人絕不手軟的惡魔麽?惡魔大人有些玩味地審視著這人間難得一見的漂亮青年。
  “君科長是吧?請坐。”廖晨的音色很是清麗,聽起來有動聽的感覺,可是他說話的語調卻是冷冰冰的,不帶一點私人感情。就連他看向君司雨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廖總,是這樣的,今天我帶來了我們後勤保管科的資料,想跟您述一下職。”君司雨把資料恭敬地呈到了廖晨的面前。
  廖晨坐在轉椅上,隨手翻看了一下文件夾,道:“今天已經有好幾個部門跑過來跟我述職了————你們後勤保管科的資料我昨天就已經自己查看過了。自從這個分公司建立之時,這個科室就已經存在,應該也算個老科室了。”
  “沒錯,廖總,我們科室一直兢兢業業地在爲公司努力。”君司雨附和道。
  廖晨擡起寒星般的眸子,看著君司雨皮笑肉不笑的一臉讪笑,冷然道:“可是,據我所知,這個科室從一開始就是分公司的總經理爲了安置他的關系戶而設置的閑科,不僅對公司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反而每年都要消耗公司的一部分資源來養活一批不幹實事的閑人。君科長,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你們這麽多年來其實什麽都沒幹吧?
  當其他人都拼死拼活爲公司爲前途打拼的時候,你們倒是很悠閑地做公司的米蟲,這種日子是不是有些太安逸了?”
  言下之意,裁撤後勤保管科是勢在必行了。
  君司雨臉上的笑意頓時凝結了,他身爲高等魔界大貴族,還從來沒有這麽低聲下氣地巴結過誰,而這個不起眼的人類竟然就這樣將他一票否定?!他微微瞪了瞪眼睛,僞裝成人樣的黑褐色眸子浮現出魔族特有的冰藍色光暈,顯示出他已經微微動怒了。
  他連忙調轉過頭,使得廖晨不至于看出自己的異樣,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他換上一副懇求的口吻道:“廖總,眞的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麽?你知道,科室裏的很多老人年紀都大了,讓他們再出去找工作的話,他們一定競爭不過現在的年輕人,你總不至于讓他們人到中年睡大街吧!大家都是有家有室的,都要養活一大家子人那!”
  廖晨把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看著他道:“那麽你的意思是,我們公司養著你們這批閑人是理所當然了?”
  “當然不是!廖總,您可以重新整合我們科室,只要不讓大家失去工作機會,我們再苦再累的活兒都可以接!”君司雨連忙道。
  廖晨思忖了片刻,終于擡起頭:“好吧,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們叫做後勤保管科,那麽從今天起,公司裏的後勤雜務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可是,後勤清掃的工作不是有專門的清潔工麽?”君司雨微微錯愕。
  “有是有,但是他們都是雇傭來的鍾點工,至于公司的夜間維護還有洗手間的維護這一塊一直以來都是個空白,正好你們填補了,也算是發揮你們余熱————好了,我不想聽其他的話了,我還很忙,君科長,你要知道現在很多人想保住職位都很困難,這已經是對你們這個閑人科室最大的讓步了!”廖晨的話刺耳無比。
  于是,雖然大家的飯碗保住了,但君司雨郁悶地成了公司裏的“廁所科長”。
  在“裁員惡魔”廖晨的大刀闊斧之下,這次裁員浪潮中總共有二百多人被裁撤,一時人人自危,公司裏籠罩在一片人心惶惶的愁雲慘霧之中,大家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工作,終于七日後,廖晨在大會上宣布了裁員工作圓滿完成,恐慌終于過去。
  但是後勤保管科的科員們卻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地步。雖然保住了飯碗,但是他們科室的人被公司裏的人戲谑地稱爲“廁所科”,往日的悠閑一去不複返,每日只能在各個樓層的洗手間之間度過他們慘淡充滿抱怨的人生。
  與此同時,廖晨火速升職,俨然成爲分公司的首腦,身兼數職的他出台了一套又一套嚴格的規章制度,與他的溫雅外貌不相稱的是,他的刻薄眞是讓整個公司都爲之恨得牙根癢癢,現在,廖晨已經成了專制集權的象征,人們私下地以魔頭稱呼他。
  然而也就是在他這樣的嚴格管理下,公司裏一直以來的懶散風氣得到了大幅度的糾正,業績竟然在廖晨來到後的這段時間裏節節升高,獎金也比以往漸漸多了起來。
  
  “沒想到你們這些白領也來和我們勞動人民一起憶苦思甜啊!”腆著大肚子的公司衛生科長看著提著水桶,穿著黃色工作服的帥氣君司雨,發出了嘲諷。
  “趙老頭,你就少說廢話吧,快說我們要幹什麽?”君司雨冷冷道,自從成爲了廁所科長,他的心情就很不好。
  “喲,你口氣眞大!雖然我是從看大門的做起,但是趙老頭三個字可不是人人都能叫的,君科長,那麽今天擦洗大樓所有戶外窗戶的任務就勞煩你們科室的了。”衛生科長把最困難的活兒交給了君司雨和他帶來的同事,叫他們從樓頂用繩子吊下去,擦洗外面的大玻璃。
  這樓層足足二十多層高,萬一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有了,君司雨看著自己的下屬一個個恐懼的眼神,屋頂的寒風呼呼的吹,他們都在瑟瑟發抖,于是他道:“這個活兒我來幹,你們在上面給我拉好繩子就好。”
  “科長!這麽多的玻璃你一個人怎麽擦,我和你一起去!”衝動的小張帶著年輕力壯的小李,自高奮勇地和君司雨共同“戰鬥”。
  “好吧!注意安全!”君司雨檢查了一下繩索和他們的安全裝置,招呼後面的人幫忙把他們從大廈頂上放下去。
  
  
  
  第 4 章 惡魔大人和上司對著幹
  
  魔界紫色的萬裏雲霭之下,懸浮在幻之聖山之頂的乃是魔界曆代最傑出的功勳英雄殿,整體由暗水晶打造而成,對稱而雄偉的主體建築覆蓋整座山脈,四道清泉常年環繞在山界四周,在魔界十個夕陽的照耀下形成了瑰麗的奇景。
  高聳入雲的主塔大殿堂是魔界貴族子弟們成年禮舉行儀式的所在地,每一年,成年的年輕貴族會在此莊重宣誓,成爲驕傲高貴的魔界貴族的正式一員。
  見證著這神聖一幕的,乃是殿前巨大的英雄雕塑————通體由冰藍色鑽石雕琢而成,優雅而莊嚴的魔界第一騎士、最高貴族、曾經與第一魔皇比肩戰鬥、以一人之力擊敗了七位大天使長,幾乎弑神成功、被稱爲冰之魔神或者弑神之魔的偉大魔族統帥,魔界永遠的精神楷模————————羽淵•冰藍大公爵。在神聖的冰藍大公爵的聖像前,他偉大的事迹被代代傳承,成爲不朽的精神支柱。
  
  好吧,這裏要說的是,
  這個偉大的貴族,他現在正在k公司的大樓上擦戶外玻璃。
  只是萬萬想不到的是,今天惡魔大人不走運,擦玻璃的時候遇到了大風,結果導致三個人的繩索纏在了一起,在高空中懸挂了三個小時,最後出動了119才營救才得以脫險,電視台都過來報道了,惡魔大人不得不作爲被救人員代表當著記者的面對全市觀衆的面說了一句:
  “感謝人民警察119!”
  高空遇險事件之後,那位大腹便便的衛生科長很快就遭到了處分,因爲他擅自征用非專業人員結果險些鬧出了人命,而惡魔大人也遭到了相應的處罰因爲他擅自帶沒有經驗的科員下去擦玻璃。
  于是惡魔大人這個月的獎金注定又被扣得所剩無幾。
  唯一的因禍得福的是,另外兩名科員因爲在高空中懸挂的時間過長得了重感冒發燒了,單位爲此准許了他們病假,還補貼了豐厚的慰問金。當聽說這件事之後,被扣了獎金的惡魔大人于是悄悄寫了一張請假條,遞了上去。
  但是審批假條的領導告訴他,現在所有的假條一律都是要經過廖晨批准才能生效,而且要有醫院的印章。惡魔大人想了想,連忙坐上直升頂樓的電梯,向現在人人畏懼的廖晨遞假條。
  這次廖晨連接線小姐都裁掉了,沒有了外面的傳話人,君司雨直接敲門:“廖總,我是後勤保管科的君司雨。”
  “進來吧!”廖晨正埋首在一堆文件之中,見到君司雨來了,只是冷淡地擡起頭問:“什麽事?如果是扣獎金的事情不用談了,你要是不滿大可以直接走人。”
  眞夠衝的。君司雨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把假條遞了上去:“廖總,今天我想請假。”
  “你也請假?小張和小李是受驚過度外加發燒已經住了院的,你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想騙撫恤金?”廖晨瞥他。
  “我也發燒了。”君司雨恬不知恥,一本正經道。
  廖晨啪地抽開自己的抽屜,把一個溫度計遞給他:“夾在腋下,三分鍾後給我看。”
  “廖總你還眞是裝備齊全。”君司雨垮著臉道。
  “過獎過獎,甲流期間,我只是比較小心罷了。”廖晨繼續批改公文。
  君司雨于是把溫度計放在腋下,對于高等貴族來說,升高體溫這種小把戲眞是太輕而易舉了,兩分鍾後,君司雨把溫度計交給了他。
  廖晨拿起溫度計對著陽光一看,好家夥,足足有四十度!
  廖晨皺眉轉頭看著君司雨————“你眞的發燒了?”
  “嗯。”君司雨點頭。
  “靠近些!”廖晨讓君司雨走近,竟然伸手親自摸上了他的額頭,果然是燙得嚇人。
  “好吧,准了你的病假,但是你是隔了一天才發燒的,請假期間要扣除這幾天打針住院的誤工費,還有,去做個甲流檢查,要是眞是甲流的話,還要扣除隔離期的誤工費。”廖晨帳倒是算得很清楚。
  惡魔大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淡淡地歎了口氣,整整自己的領帶,什麽都沒有說就離開了廖晨的辦公室。
  
  請了病假的君司雨騎著小電驢一路來到社區醫院,開了一套吊針和鹽水瓶。
  于是次日晨,惡魔大人就坐在頂樓領導專用的高級廁所的門口,挂吊水。他手背上插著輸液用的針頭(用膠布蓋上了,其實根本沒有插、進去,輸液的裝置也沒有打開),鹽水吊瓶就挂在牆上的一個挂抹布的鈎子上。
  剛剛打掃完廁所出來的科員看他這個樣子,關心道:“科長,你身體不舒服就不用來上班了。”
  廖晨正好剛從辦公室出來上廁所,看到這幅情形,忍不住蹙眉道:“君司雨,你是故意的還是怎麽的?”
  “沒什麽,只是今天醫院人太多了,我不想浪費醫院的座位,所以在這裏接著挂水,挂完了我自己拔掉就好了。正好還不用扣我的誤工費。”惡魔大人淡淡道。
  “你以爲利用工作時間挂水就不用扣你的誤工費了嗎!”廖晨終于聲調微微上揚,看來被惡魔大人給氣著了。
  “好吧,我不坐著,我這就去掃地,小馬,你幫我擡一下瓶子。”惡魔大站起來,去拿掃帚。廖晨臉色一白,眞是被他氣到了,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就大步走進了廁所。
  一旁的科員嚇得一頭冷汗,乖乖,科長眞厲害,就這樣兵不血刃地把廖大魔頭給氣著了!解恨!解恨!
  My 科長! MY HERO !!
  
  
  
  第5章 惡魔大人被上司整治
  
  十天後,廖晨在公司裏展開了業務能力大評測,據說評測不合格的就要被降級或者裁員,一時人人自危的情緒又開始在單位裏蔓延了。評測項目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通過,終于輪到了後勤保管科,作爲被抽中唯一前去被廖總評測的人選,君司雨很明白廖晨是用這個機會整治自己。
  果不出其然。當君司雨換上工作服,戴上橡膠手套,全副武裝在頂層豪華廁所門口立正站好之後,廖晨就背著手帶著一群評測員浩浩蕩蕩地駕臨了。
  “廖總好。”君司雨機械地打招呼。
  “嗯,早上好。君科長,今天輪到評測你們科的業務能力,因爲你們科的工作項目比較特殊,所以我們考核的也和其他科室不一樣,好,帶我們進去看看你們刷的廁所吧。”廖晨扶了扶度數不高的眼鏡,看來他是存心來挑毛病的。
  “請領導放心。”君司雨爲他推開洗手間的大門——————經過昨晚全科室人員的一致努力,現在洗手間從裏到外眞是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甚至彌散著一股橘子香味。
  廖晨和一群評測員開始指指點點,廖晨打開了一扇馬桶前的門,走了進去,只見馬桶也是無比地潔淨,瓷磚如同嶄新的一樣煥發出潔白的光輝。廖晨點點頭,對君司雨道:“君科長,說說你們的工作理念吧。”
  于是君司雨開始述職:“是這樣的,我們科室的理念是,將人生最神聖的場所之一整理成眞正的聖地,讓來此解決苦難的人們感受到救贖一般的喜悅,讓彷徨的靈魂在此得到靜默的力量,破除迷霧,再次邁向荊棘遍布的征途。”
  當他說完這番話之後,所有的人都靜默了。
  廖晨定定地看著他一陣,終于點頭道:“好吧好吧,君科長,你很有文采。現在我要單獨給你一個測試。”
  “什麽?”君司雨揚了揚眉毛。
  廖晨冰塊一樣的臉龐上終于露出一絲無比腹黑的笑容:“我們公司是本市最強企業帶頭人,所以每個員工也必須擁有同類企業中最優秀的素質。關于你們科室呢,君科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日本首相曾經在洗手間裏工作過,爲了證實他刷的馬桶絕對幹淨,他自己喝了一杯馬桶水。那麽,君科長,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自信保證自己刷的廁所的潔淨度呢?————這可是關于你們全科室人獎金漲幅的最後一道評測。”
  廖晨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君司雨能喝下一杯馬桶水,那麽他就給全體後勤科的人員漲工資。但是如果他不敢喝,那麽全體科員的工資都要被降低一個檔次。
  君司雨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人類的心眞是比魔族黑多了,他現在深深地體會魔皇當年要消滅人這種低等生物類建造新世界的計劃是多麽正確了!
  “我不會喝的,廖總。”惡魔大人終于讓步了。
  “很好,那說明起碼你做的距離最優秀員工還有一段差距不是嗎?所以你們現在的薪金水平似乎有那麽一點點不符其實。”廖晨滿意地看著君司雨低頭的樣子,勝利的得意溢于言表。
  “等一下,廖總,這次責任完全在我,其他的科室成員都是很拼命地在工作,能不能只扣我一個人的工資?”惡魔大人最後依舊試圖爲科室人員爭取一下。
  “哦?你的意思是,你要一個人來承擔全體科員的薪金降級?君科長,你可要想清楚了,那樣一來,你一個月的收入也許就……”廖晨惡魔地示意道。
  “沒關系,他們都有家庭要養活,我只有一個人,一個月的開銷不會很多。”君司雨爲屬下著想的氣節讓人不免爲之感動。
  “好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廖晨咬咬牙齒道。
  于是惡魔大人的月工資很慘地只有其他人的四分之一了。
  
  “尼桑!尼桑!你家刷廁所的工人眞的是太帥了!”一個有著閃亮大眼睛的漂亮小姑娘纏著廖晨,在一向嚴肅的總經理辦公室裏吵吵嚷嚷。
  廖晨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看著自己這個瘋丫頭一樣的妹妹廖茜茜,雖然才十三歲,但是小鬼頭已經相當人小鬼大,整天嘻嘻哈哈,完全和自己的性格不一樣。
  “不要叫我尼桑!叫我大哥!”廖晨雖然平時一副冷冰冰什麽事都胸有成竹的樣子,但是一對上這個他最疼愛的妹妹,就完全沒轍了。
  “人家動畫片裏的朽木露琪亞都是這樣叫自己的哥哥大白的。我也要!”廖茜茜是個動漫迷。
  “什麽動畫片不動畫片的,都是扯淡騙小孩的東西。”廖晨不屑一顧。
  “哼,反正和你說不清楚。大哥,那個外面掃廁所的大帥哥長得眞是太標致了,要是我就讓他進這個辦公室專門打掃,哎哎,看著多養眼呢!”廖茜茜捧著下巴花癡起來,“他就像是魔王路西法一樣,高貴優雅又散發著魔性之美……”
  “閉嘴!別再用那種動漫調調說話!你才多大!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知道嗎!看這麽多不健康的東西!”廖晨終于爆發了。
  此時,君司雨正在外面走廊的花叢邊衝奶茶喝,剛才有個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對著他用手機直拍照,他懷疑那個進入廖晨辦公室的小姑娘是廖晨的親戚。惡魔大人多少年沒動的壞心眼這時候開始運轉了。
  要改善和上司的關系,最快的捷徑之一就是巴結上司的親戚。
  君司雨冷冷一笑,但是隨即悲哀起來了。
  想當年,在魔界,他站在魔皇面前嗆聲,腰從來都不彎一下,瞪一下眼,所有的將軍都戰戰兢兢,現在竟然要爲一個壞心眼的人類去討好一個小女孩?!
  算了,反正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磨練不是嗎?君司雨穩定住自己的風度,靠在花架上,靜待人類小姑娘上鈎。
  “大哥,大哥,那個帥哥借給我用好不好?”廖茜茜拉著廖晨的手臂,撒嬌地哀求,“我們動漫社要參加全校文化節,我們出的節目是原創劇情《魔王之傷》,現在就差魔王的角色沒人演了,你讓那個帥哥跟我去表演好不?你是老總,你說的話他一定不敢不聽!”
  “這怎麽行!”廖晨快被妹妹氣死了。
  “大哥你太過分了!嗚嗚嗚!你忘了媽媽臨死前對你的囑托嗎!”廖茜茜哇地就哭了起來,于是兄妹之間的軟磨硬泡開始了。
  五個小時後,君司雨已經吃完了快餐,悠閑地拿出報紙來看了。
  這時候精疲力竭的廖晨終于按下的通話按鈕,用走廊外的揚聲器道:“君司雨,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廖茜茜雙眼放光:“原來他叫君司雨啊,名字眞像個龍王!也許讓他演古代的帝王鬼畜攻什麽的也不錯哦……”
  廖晨瞥了她一眼,雖然他不明白茜茜說的什麽叫“地王櫃櫥工”,不過聽起來很不懷好意的樣子。該死,讓他怎麽跟君司雨這家夥開口啊!!!!!!
  眞是個不省心的妹妹!!!!
  
  
  
  第6章 惡魔大人驅魔
  
  “廖總,您叫我有什麽事?“君司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廖茜茜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抱著書包,吃著超大的棒棒糖,趁機對君司雨上下打量。
  廖晨沈默了一會兒,終于道:“我想請你幫個忙,是私人的忙,你要是覺得不妥,可以選擇不幫,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幫忙,我會給你報酬。”
  “廖總你這是說哪裏的話?你要是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直接說一聲就是。”君司雨淡淡笑笑。
  “是這樣的,我妹妹的學校要舉辦一個活動,她是話劇社的,缺一個救場的演員,後天就要公演了,想請你給他們學校當一次臨時演員,當然,我會按每小時給你算報酬。”廖晨說著拿出了大號計算器。
  “不用了,報酬什麽的都無所謂,關鍵是讓話劇順利進行不是麽?俗話說,救場如救火。”君司雨魅惑地朝廖茜茜一笑,看的廖茜茜發呆了。
  廖晨幹咳一聲,心想這小妮子眞是的!這麽小年紀就……
  他于是算是介紹一般道:“茜茜,這是君哥哥。明天讓他跟你去排演。君司雨,這是我妹妹,你叫她茜茜就好。”
  “君哥哥好!”廖茜茜臉上挂了大大的笑容,開心道:“哥哥,不用等明天了,我們學校現在的動漫團還沒關門,讓他現在就跟我去拿道具什麽的好了。哥哥你也下班了吧,我們一起坐你的車去。”
  “可是,我的誤工費……”君司雨故意道。
  “誤工費這幾天不扣你的。”廖晨大開恩了。于是叫君司雨換下工作服,在車庫門口等他。
  
  黃昏的夕陽的照耀有一種使人精神恍惚的魔力,這個時刻也是神秘的時刻,被稱爲逢魔之刻。
  換上了一身便服的君司雨站在車庫門口,沐浴在夕陽之中,渾身被鍍了一層金,猶如一尊完美的雕塑,可惜,他手裏推著的小電驢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廖晨把車開到了門口,雖然他已經是公司總經理了,可是他的車卻是極爲普通的大衆型小車,看上去很不起眼。廖晨招呼君司雨把電驢放到他的後備箱裏,然後讓君司雨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而廖茜茜則坐在後面。
  這是君司雨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與廖晨接觸,車內空間狹小,兩人幾乎緊貼著,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見。廖晨覺得很別扭,畢竟身邊的這個家夥和他之間鬥了幾回,隔閡說不清道不明,而且從小到大,除了茜茜這個妹妹,廖晨幾乎沒有什麽親近的人,甚至連知心朋友也沒有幾個。
  廖茜茜此刻不失時機道:“大哥,我們去學校一趟恐怕天也黑了,就讓君哥哥去我家吃了晚飯再走吧!要不我們去餐廳吃?”
  “去餐廳吃吧。”廖晨不習慣陌生人去自己家裏。
  “那,去綠野仙蹤西餐廳好不?!那裏環境最好了!”廖茜茜興奮起來。
  “好吧。”廖晨有些陰著臉道,那裏的價格可是不菲。他斜瞥了一下君司雨,很希望君司雨回絕,但是君司雨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裝傻————該死,他就想著蹭上司一頓飯吧?
  君司雨此刻轉過頭來,笑道:“多謝廖總。”
  廖晨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意義不明。
  冬季的天黑的很快,五點半的時候,天色就已經大黑了。廖晨開車穿過了幾條道路,來到了位于西郊的名牌中學——西城中學,這裏就是廖茜茜就讀的地方,是本市最具規模辦學最有特色的貴族學校,光學費就高的嚇人,教學樓蓋得像歐式宮殿一樣豪華。
  待廖晨在校門口的停車位停下車之後,廖茜茜就跳下車,帶著君司雨和廖晨來到了大門口,此刻早已封了校門,廖茜茜便跟值夜班的門衛哀求,編了個謊言說自己的書包忘學校了,最後門衛要留下一個大人在門口等著,廖茜茜毫不猶豫地就讓自己大哥等在了門口。廖晨哪裏放心,茜茜卻做了個鬼臉,連忙拉起君司雨的手跑進了黑黝黝的校園。
  寂靜的校園空無一人,四周的花影樹影起起伏伏,看不分明,矗立在兩人前面的教學樓透著一股讓人有些心寒的寒氣。君司雨擡頭看看教學樓,問廖茜茜:“你們社團的道具在幾樓。”
  “在四樓的社團儲藏室。”廖茜茜拍拍胸口,“哎呀,要不是君大哥陪著我,我還眞不敢來呢!這座學校裏總是流傳著什麽放學後鬧鬼的傳說。”
  “嗯,有些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惡魔大人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漸漸變成了深邃的夜空藍色,清楚地看著那些躲在教學樓大門之中的魑魅魍魉,此刻它們正擠在一起,用嘲諷的怪異鬼臉看著他們呢。
  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吐出的同時,凡人看不見的藍光魔氣像蠶絲一樣從他腳底的影子中散逸而出,湧入教學樓的大門之中,不到五秒便將整個教學樓裏的魑魅魍魉全部清空。而此刻,廖茜茜還牽著惡魔大人的手剛剛踏上台階來到門口而已。
  “好緊張,和君大哥一起冒險!”廖茜茜拍拍胸口,君司雨打開手電筒,找到了大廳裏的電燈開關,使得通往電梯的走廊亮了起來。
  此刻廖茜茜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鈴聲是動漫音樂裏的插曲,廖茜茜打開手機,發現打來電話的是自己的同班同學、被自己強行拉入動漫社的古板轉校生、現任班長——艾迪。據說這家夥有外國人的血統,所以頭發是金黃色的,皮膚是白色,眼睛是藍色的,長相那叫一個俊秀,若不是他那古板的個性,眞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天使。
  “餵?艾迪班長,你找我什麽事?不會是問作業吧?你也有沒記作業的一天?”廖茜茜笑嘻嘻問。
  沒想到手機那頭卻傳來了艾迪焦急無比的叫聲,連君司雨都聽見了——餵,是山寨機吧?
  “廖茜茜!!!快離開你所在的位置!!!你周圍有大惡魔的魔氣爆發了!!!快跑!!!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來!!!”
  “切,我在學校,你過來吧!”廖茜茜關上了電話,然後自言自語:“好吧,正好多一個人吃飯熱鬧。”
  君司雨無奈地撓撓額頭,他本想清除一下這裏的雜碎,沒想到還是沒有把握好火候,盡管把魔氣降到了最低,還是被某些嗅覺靈敏的家夥發現了,而且這家夥貌似還和自己要巴結的上司的親戚認識?
  要一並巴結?!
  
  
  第7章 惡魔大人教訓不順眼的天使等
  
  “我是艾迪?加莫多,七級水系天使。今天是我在人間實習的第六十八天,星期五,這是我的第六十篇語音記錄。正當我准備對西城中學的魔物進行大清除的預備工作時,出現了一個重大的變故。
  某個高等魔族貴族侵入了這裏,這將是我遇到的最大挑戰,也許我會以身殉職,但榮耀與神同在,永遠。
  謹以此語音記錄我最後的奮戰,因爲來到凡間時遺失了與上界保持通信的水晶,本人又失去了大部分的靈力無法突破空間界限,所以,這是孤軍奮戰。
  另,重要記錄,本人此次遇到的魔族,乃是天地大戰中最爲恐怖的弑神之魔,魔界最高貴族羽淵?冰藍?第一大公爵,此刻我心情激動萬分。但願找到這個錄音筆的天使能夠銘記我所遇到的艱苦卓絕的戰鬥。完畢。——————————————————給我上一盤龍蝦意大利面。”
  金色頭發的嚴肅初中生說著收起了錄音筆,在其他三人——廖茜茜、廖晨、以及惡魔大人怪異的眼神下,從容不迫地點了一盤意大利面。
  綠野仙蹤頂樓臨街的大落地玻璃前的精致四人餐桌24號桌,此刻坐了四個客人。
  “我說,這小子就是天生該入動漫團的!對吧!對吧!”廖茜茜終于咬著奶昔的吸管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這就是你們班的班長?”廖晨拿著菜單小聲問廖茜茜。
  “沒錯,也是動漫社的骨幹,我們的劇本都是他寫的,你看剛才他出口成章,眞是太棒了!”廖茜茜道。
  而艾迪班長則抱著手臂,用嚴肅的目光看著君司雨,問道:“冰藍大公爵大人,您這次駕臨凡間,很明顯有什麽重大計劃吧?就算要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說罷,你准備摧毀人間的哪裏的守護結界?還是直接對轉世的天使長大人本人下手?”
  “我的計劃是……”君司雨嘴角揚起一抹別有深意的魔魅微笑。
  艾迪班長緊張得滿頭冷汗,身體不用自主地前傾,雙手啪地按在了桌子上。
  “轟炸美國雙子大樓。”君司雨說了個冷笑話。
  “啪。”艾迪班長的頭磕在了桌子上。
  “點菜點菜吧!別玩了!”廖茜茜催促各人,于是天使和惡魔的交鋒就這樣毫無意義地結束了。
  (這都是什麽人湊到一起的?)
  廖茜茜吃飽喝足之後,便打開從儲藏室裏拿出來的裝著惡魔道具的大包,一一展示給衆人看。
  其中有惡魔的長發,劍,服裝,台詞本,但是其中的服裝明顯君司雨穿不上,艾迪說這沒問題,一切交給他就好。
  廖晨看著這兩個小鬼折騰,無趣地叼了一根煙抽上,廖茜茜不滿道:“哥哥,你又抽煙了!你不是說要戒煙了嗎?”
  “偶爾抽抽罷了。”廖晨吐了一口煙氣,模樣有幾分和平時不相稱的頹廢,他疲憊地揉揉鼻梁,看得出來接手這家公司的這一個多月來,他也是筋疲力盡、豁盡心力。
  君司雨則拿起果盤上的西瓜悠閑地啃著。
  “好好,艾迪,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你帶上陸奧,來我哥的公司,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一起排練。”廖茜茜口中所說的陸奧,是動漫社的另一名主力,他和廖茜茜、艾迪並稱爲動漫三怪傑。
  “好吧。冰藍大公爵,你最好收斂些,這裏可不是靈界,如果你敢撒野的話……”艾迪瞪著君司雨道。
  “切。”君司雨吐出來的西瓜子險些蹦到艾迪的臉上,令艾迪大爲惱火。
  于是吃完飯後,君司雨把自己的電瓶車從廖晨的車後備箱裏擡了出來,和衆人告別後騎上電驢回家了,看得艾迪一愣一愣的。
  “他竟然騎電瓶車!他竟然騎電瓶車!!”艾迪不可思議地大叫起來。
  
  第二天,廖晨濫用了一點職權,把公司頂層一個不用的會議室空出來,給妹妹排演話劇。
  托茜茜的福,君司雨今天也不用幹活了,斜靠在會議室的主席座上等著那一幫小孩過來。
  果然沒過一會兒,三個小孩就風風火火地駕臨了————原來今天學校爲了文化節要布置校園,所以他們放假了。
  除了艾迪以外,廖茜茜還帶來了一個叫陸奧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是和艾迪一起轉學過來的,和艾迪似乎很早就認識了,黑色的頭發是自來卷,他第一個跑到了會議室裏,然後興奮地撲倒在瓷磚上,大叫:“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什麽毛病?”君司雨站起來,看著這怪異的男孩。
  “我終于見到您啦!!!冰藍大公!!!您是我的偶像!!!我們家族世代都崇拜您!!!”陸奧淚流滿面。
  原來陸奧是個魔族,事實上,陸奧和艾迪這兩個一見面就打架的惡魔和天使,早已把彼此視作此生最大的勁敵,于是違反禁令私自在天地聖地周圍進行決鬥,結果雙雙負傷掉入時空縫隙,漂流到了人間。
  “昨天我睡得太死了,不知道您駕臨人間!沒有迎接您實在是罪該萬死!”陸奧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還眞是入戲。”廖茜茜吹著泡泡糖,和艾迪滿臉黑線地看著陸奧。
  于是四人開始排演起來。爲了巴結上司,惡魔大人不惜和一群小孩、低等惡魔、低等天使混在一起,如果說這一切只是爲了漲回原來的工資,會不會成爲魔界和天界最大的笑柄?惡魔大人摸摸自己的下巴,眼光瞥向艾迪和陸奧那一對小冤家,竟然動了殺意。
  “練了一上午,台詞大家都差不多熟悉了,那麽剩下的就是服裝和化妝問題了,艾迪,你不是說有辦法嗎?”廖茜茜問艾迪。
  “有辦法啊,但是我們化妝的時候,你不能看,因爲你是女生,所以你先出去,半小時後回來。“艾迪和陸奧把廖茜茜強行推了出去,然後把大門反鎖住了。
  于是兩個小鬼面對君司雨,艾迪先開口道:“冰藍大人,我們想借用您的眞身。光說效果的話,沒有什麽比得上您在台上露出眞身的效果好了。“
  “是啊!冰藍大人!您已經這麽久沒有在魔界露面了,請讓我在死之前起碼看一下您的眞身吧!“陸奧也苦苦哀求。然後他跪下來抱住君司雨的腿。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命令我做事麽?”惡魔大人踢開陸奧,瞥了一眼艾迪,艾迪的身體就被一股強大的壓力撞飛,緊緊地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只要我動動手指的功夫,你們就活不成。”君司雨看著艾迪,艾迪的脖子被一股擰力激烈地扭著,只差一點點就會被擰斷脖子,他憋得滿臉通紅,像個紅透的柿子。
  “救……”艾迪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了,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那股壓力終于消失,艾迪掉落在了地上。
  “你們兩個聽好,誰也不能命令本尊做事,你們更是沒有這個資格。不要以爲我給你們一點好臉色,就得寸進尺。”君司雨終于露出了無情冷酷的一面,他把皮鞋踩在路奧的頭上,壓低陸奧不得不把臉緊貼著地磚,匍匐在地上。
  
  廖茜茜敲門進來之後,發現氣氛變得很奇怪了,原來叽叽喳喳的陸奧和艾迪老實多了,在君司雨面前連大氣似乎都不敢出了,廖茜茜問:“道具准備好了嗎?你們怎麽還沒有開始化妝?”
  “化妝的事情……君大人心裏有數,反正明天一切都會順利進行的。”陸奧戰戰兢兢地看著君司雨。
  “唉,不知道你們搞的什麽鬼——我剛才跟大哥說了,他說明天他也要去看的。你們最好不要給我演砸了!”廖茜茜道。
  艾迪和陸奧兩個精靈望向君司雨,君司雨嘴角微微揚了一個弧度,終于道:“好吧。”
  該死!這個強到逆天的家夥竟然會爲了一個人類而屈從了?!
  險些被惡魔大人處死的艾迪在心裏劇烈地嚎叫起來。
  
  
  
  第8章 惡魔大人的行爲藝術
  
  惡魔大人繼續在走廊裏衝奶茶,然後視察廁所。
  廖晨從廁所裏出來,看見了他,見周圍沒什麽人,便對他道:“這次我家的事麻煩你了,這個月的工資我會適度給你提高一下。”
  “沒什麽,舉手之勞罷了。”君司雨道。
  “現在的小孩子,過家家什麽的也要搞的驚天動地,其實我對現在的教育方式……”廖晨沒話找話,不知不覺之間,兩個人似乎沒有前幾天那麽劍拔弩張了。
  “雖然那學校貴是貴了些,但是我希望茜茜以後能夠考上A大。”廖晨說起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些收不回來。A大是最有名的名牌大學之一。
  “A大畢業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要去刷廁所。”君司雨喝了口奶茶,他的履曆上寫的就是A大畢業的。
  話題突然尴尬起來了。廖晨閉上了嘴,轉身進入辦公室裏。
  惡魔大人騎著電驢下班了,他到超市買了菜,吃過飯之後,把窗簾拉上,在自己的小房間裏對著穿衣鏡脫下上衣,換上了他從魔界帶來的便服————雖然是魔界的便服,但是式樣對于人間來說也夠華麗的,開襟的暗色長袍上刺繡著對稱的荊棘圖騰,腰帶上綴滿了璀璨琳琅的飾物,惡魔大人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之後,鏡子裏顯現出來的他簡直如同換了一個人,暗色的長發像瀑布一樣垂瀉下來,暗藍色的眼眸有足以讓萬物爲之凝固的魔力,身後的暗羽之翼伸展開後可達直徑十米,如果四張羽翼全部伸展開來,黑暗的力量可以將整個城市吞噬。
  那樣無異于宣布羽淵?冰藍就在此處,只要他一個人,就可以再次引發一場天地大戰。
  眞是一項有趣又刺激的活動。高貴的暗魔摸摸下巴盤算起來。
  然後他走出洗手間,結果翅膀太過于高大而撞壞了吊燈,人類的蝸居實在是太狹窄了,就這麽窄小的地方也好意思每個月要一千二的租金?!眞該把天天催繳租金的房東給殺了!
  而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吊燈,肯定會被房東獅子口大開胡亂要價,自己的工資快被扣到一千以下了,再不巴結領導漲工資眞的要睡大街了。人類社會實在是太殘酷了。惡魔大人越想越覺得生氣,索性一翅膀揮去,將可憐的吊燈徹底擊落,然後他變回人類的樣子,動手把一圈白色的硬紙板做成弧形,粘到了牆上,看起來和原來白色不透明玻璃的吊燈似乎一樣。
  起碼可以糊弄房東吧。
  終于到周六了。惡魔大人騎著電驢奔赴西城中學———路上遇到了從車門裏伸出頭朝他打招呼的廖茜茜,廖晨果然帶著妹妹前來觀摩了。惡魔大人當下把小電驢扔到了廖晨的車上,然後鑽進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廖晨白了他一眼——他就這麽心安理得地上來了?
  然後君司雨就對開車的廖晨說:“廖總,我今天早上被催繳房租了,我快沒地方住了。”
  “你下個月業績突出的話,我會適當考慮給你漲幅。”廖晨沒什麽感情道。
  “這個月不能漲嗎?”
  “不行!這個月的帳都做好了,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而更改全公司的賬目吧?”廖晨道,“不過我會給你適當的酬勞的。”
  “好吧,爲了你,我可是連臉都不要了。”君司雨道。
  “又沒叫你去表演脫衣舞,只是去演個話劇罷了!”廖晨一個急刹車,說話間中學就到了。
  今天學校外面的車子排起了長隊,爲了趁機向有權有勢的家長和社會名流宣傳,學校這次文化節搞的特別隆重,不亞于上流社會的聚會。君司雨爲此穿了一套租來的西服,顯得尤爲強幹,他俊魅無比的外形頓時引發了許多校門口小女生們的尖叫,紛紛拿出手機拍個不停。
  廖茜茜連忙適時地挽住君司雨的胳膊,驕傲地邁進了校門口,把可憐的老哥廖晨甩在了後面,廖晨頓時感到氣惱起來,這個死丫頭!
  廖茜茜像個公主一樣,在其他同學豔羨的眼光下來到了大禮堂的後台,此刻各個社團都在緊張准備著,而廖茜茜帶著邪魅的惡魔大人和俊朗的廖總大人一出現,那些動漫社的小女生們就歡呼起來,高呼:“不愧是茜茜女王sama!萬歲!”
  “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哥廖晨,這是我老哥的得力助手君司雨。是下克上哦!”說著衝著一幹小女生邪笑起來。于是她們彼此間嘿嘿笑了起來,別有意味。
  “什麽下克上?”廖晨和君司雨都不明白,但是小孩子的事情,他們覺得沒有摻和的必要。
  “我說廖茜茜,你快些吧,馬上要公演了。”此刻穿上了小天使服裝的艾迪和穿上小惡魔服裝的陸奧走了過來,他們竟然是動漫社僅有的兩個男生。
  陸奧不顧衆人怪異的目光,見到君司雨就趴到地上行禮,因爲他實在是太畏懼君司雨了,所以他的樣子看起來像一只趴平的兔子。
  “死陸奧眞是一只賤受!”小女生們議論紛紛。
  君司雨點點頭,對戰戰兢兢的艾迪道:“走吧,去化妝間。”
  “魔王大人請這邊請!”在一群小女生的簇擁下,艾迪把君司雨帶走了。廖晨則跟隨廖茜茜一起去參觀展廳,最後再去觀看大禮堂的公演。
  
  艾迪和陸奧終于帶著惡魔大人甩掉了小女生們,來到了空無一人的頂樓。惡魔大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玻璃瓶在他們兩個眼前晃晃,玻璃瓶裏裝著的東西是四五個發光的晶球,有冰糖那麽大小,兩人一看這東西,臉色馬上就變得慘白。
  因爲瓶子裏的東西,乃是天界煉金天使部門的最高傑作之一——神罰之結晶,只消吞下一顆,既可以將高等天使或者魔族的全部靈能吞噬殆盡,最終化爲一堆沒有生命的石像。被用來作爲天使被魔族捕獲後自殺之用途,對于靈界的人來說,是絕對的毒藥!
  難道冰藍大伯爵要現在毒死他們兩個人嗎!!!
  當兩只冷汗嘩嘩流的時候,惡魔大人卻道:“一旦我展開雙翼,黑暗將帶來日蝕,魔化整座都市,這些‘糖塊’可是很好的抑制劑。”于是打開瓶子,把四五顆結晶都吞下去了。
  “冰藍大人!!!”陸奧擔心地叫起來,就算他魔力高強,可是這種行爲無異于自殘!
  但是惡魔大人卻眞的把神罰結晶當做糖塊吃掉了,然後拿出自帶的水壺,自言自語道:“一下子吃五顆,實在是太甜了,齁人了……”
  答案是,這位大人經常把這種可怕的毒藥當做抑制魔力劑拿來吃,並且了解不同顔色的神罰結晶具有不同的味道,這可是從來沒有人能夠描述出來的,現在陸奧和艾迪算是長見識了。
  當惡魔大人喝了一大杯水送送之後,才眞正開始顯出眞身!
  
  “啊啊啊——————————!!!!!”後台的尖叫此起彼伏,惡魔大人穿著魔界的荊棘暗袍、背後拖著一對超大的暗羽翅膀接受小女生們手機、攝像機、dv等等數碼産品的洗禮。
  不過拍過照後這些設備都會沾染到他的魔氣,不能成像不說,百分之九十都要報廢,所以惡魔大人放心地讓被他的強悍美貌驚豔到的人類拍照。
  “眞是本世紀最偉大的coser!”動漫社的社員們激動地抱在一起歡呼,于是她們肯定,惡魔大人肯定是一位coser天才或者視覺藝術家。校園報的小記者也來采訪惡魔大人了。
  “您的裝扮實在是太驚豔了!請問您原來是幹什麽的?”小記者把話筒對准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靜默了一下,終于道:“我是xxx藝術工作室的模特,專門負責舞台藝術這一塊。”
  “啊!您說的就是那位藝術家xxx!怪不得您這麽有創意!哇,這翅膀也太像眞的了!”記者忍不住伸手去摸,惡魔大人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摸到我羽翼的人會沾染更濃烈的魔氣,會倒黴的。”
  “啥?”小記者不解。這時候,一群小女生在他背後撫摸那暖呼呼、羽毛柔順的大翅膀,甚至把頭伸到上面磨蹭。
  “自尋死路。“惡魔大人隨他們去,後來這幫家夥全部莫名其妙地虛弱發燒,據說足足一個月才出院。當然,凡是觀看惡魔大人演出的人事後也全部發燒了,只是程度輕重不同而已。
  
  雖然劇情極爲老土、布景粗糙,演員業余,甚至主角——惡魔大人連台詞也頻頻出錯,但是有眞身上陣的惡魔大人在,就是最大的魅惑,逆天的魔魅掃蕩全場,他優美低沈的嗓音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使人沈淪的絕頂誘惑,導致人類的目光再也無法從他身上轉移,癡迷地醉倒在魔翼之下,假如惡魔大人稍微施加魔力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類將會變成受他操縱的“傀儡”。
  所幸,勾魂奪魄的致命演出終于謝幕,直到幕布放下,廖晨才清醒,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那只無以倫比的魔竟然是自己屬下刷廁所的那個!
  一切眞是太荒謬了!
  廖晨昏昏沈沈地拉著同樣昏昏沈沈的廖茜茜走出大禮堂。
  第二天,這兄妹倆都因爲發高燒而住進了醫院。被惡魔大人的魔力汙染了的緣故。
  惡魔大人終于恢複了日常生活,而且得到了廖晨的紅包,順利地還了房租。在他得知領導住院之後,他想到了,巴結領導的大好時機又來了——————領導住院才是屬下獻殷勤的最佳時機啊!!
  于是新的一輪巴結上司作戰又開始了。
  
  
  
  第9章 惡魔大人見義勇爲
  
  這天正好惡魔大人休息,于是他一咬牙,剛剛拿到了工資就大出血,跑到超市買了一盒現在宣傳的最厲害的“健康白金”營養液,加上二斤雞蛋一籃子水果,拴在小電驢後面,朝著醫院風風火火地奔去。
  但是惡魔大人來晚了,只見廖晨的病房裏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花籃和禮品,還有許多公司中層幹部圍在廖總的床邊,圍得水泄不通,惡魔大人連擠都擠不進去。
  好不容易等待那些人都走了,君司雨才湊到跟前,此刻廖晨早已被這些人折騰得頭暈眼花,只想好好睡覺。他虛弱地睜開眼睛看了君司雨一眼,用僅剩的力氣道:“工資幅度已經最大,不會再漲了。”
  “你個摳門精。”惡魔大人在心裏冷冷地道。
  眼看天都黑了,廖晨軟綿綿地躺在病床上輸液,惡魔大人就出去買了兩份快餐,准備給廖晨一份,不料當他回來時,許多公司職員竟然也都來了,有的給廖晨端水,有的送飯,有的主動陪護,還有的拿著衛生紙在一旁等著伺候,乖乖,眞是堪比貝勒爺一樣的待遇。
  廖晨被這些人擾得心煩,沒好氣地把所有的人都趕走了。惡魔大人則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把兩份雞腿飯吃完了。
  “君司雨,你怎麽還沒走?!”廖晨不耐煩地道,他順著半開的大門看到了君司雨。
  “我坐這裏休息,不行麽?”君司雨隨手把盒飯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然後拿出一份報紙,坐在門口看。廖晨沈默了好一陣子之後,才道:“幫我拿著吊水,我要去洗手間。”
  君司雨揚了揚眉毛,問道:“還要我幫其他的忙嗎?”
  “不用!廁所裏有挂水的地方。”廖晨費力地挪下了床。君司雨走過去扶住他,舉高吊水,帶著他走進了病房裏的洗手間,看著廖晨坐上馬桶,他不禁問:“你一只手在挂水,一會兒怎麽擦屁股?”
  于是在廖晨惱羞的咆哮中,君司雨被趕了出來。
  廖茜茜住在對面樓的兒童區,和哥哥之間不時用手機通話,廖晨沒告訴她君司雨來的事情,不然那丫頭一定會不顧病情跑過來看。
  君司雨抱著手臂坐在陪護家屬的沙發上,看著病房裏的電視,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廖總,怎麽沒見到你家裏人過來?”
  “我的家人只有茜茜而已。”廖晨冷冰冰道,但是目光裏卻流露出落寞和一絲憤懑。君司雨知道自己也許說到了他的痛處,便閉上了嘴。
  不料廖晨反問:“君司雨,你的家人有哪些?我好像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我只有一個人,沒有家人。”君司雨道。
  “你一個人不寂寞嗎?沒想到要成家嗎?”廖晨的口氣軟了下來。
  “沒有,我覺得一個人生活還可以。”
  “你有女朋友嗎?……你談過戀愛嗎?”廖晨忽然又問。
  “沒有。”君司雨用冷淡傷過無數魔界美人的心,愛情似乎與他絕緣,也許是因爲他實在太強了,反而從未擁有過這種美妙的體驗。
  “哼,騙人,像你這樣的怎麽可能沒有談過戀愛……”廖晨冷哼一聲,突然發現自己的語氣怎麽酸溜溜的,連忙住了口。
  氣氛又尴尬下來。廖晨也累了,索性躺倒,閉目養神,不一會兒就昏沈沈要睡著了。
  
  又坐了一會兒看看快到深夜了,廖晨也躺下睡得正香,君司雨于是悄悄地關上門,准備回家了。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馬路上連車子都幾乎沒有了,君司雨吸了一口外面的寒冷的空氣,便把手套圍巾都帶上,提上自己的皮包,朝著自己放車子的地方走去。
  悲催的是,惡魔大人在那裏找了好幾圈,終于確認,自己的小電驢竟然不見了!!!
  肯定是在他探病的時候被人給偷走了!
  惡魔大人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他的小電驢啊,跟了自己足足五年,任勞任怨地做自己的坐騎,和它在一起馳騁馬路的歲月是多麽惬意啊!更重要的是,因爲有了小電驢,他每個月都能省下公司開給他的二百塊錢交通費。
  現在一輛小電驢少說也有千把塊錢,他工資被廖晨扣得那麽多,交房租已經很吃力了,哪裏還有能力去買小電驢呢?錢啊,錢啊,怎麽想辦法多弄一些錢呢?惡魔大人彷徨地走在深夜的馬路上,當他看見路邊銀行的atm取款機還亮著的時候,眞想去撬開取款機的錢櫃。
  正當他想的出神,身後突然響起了很大的摩托車的聲音,惡魔大人心想肯定是那些午夜來玩飛車的年輕人,不料摩托車從他身邊飛馳呼嘯而過的時候,上面坐著的騎手竟然伸出一只手狠狠地去搶他的皮包,頓時把他的皮包搶走了————原來惡魔大人遇到了飛車搶劫黨了!!
  惡魔大人終于爆發了!!!那皮包裏有著他的銀行卡和證件!還有剛才廖晨感謝他送禮而退給他的五百塊錢現金!!
  于是君司雨邁開雙腿,朝著早已駛出老遠的摩托車追去!
  
  話說,倒黴催的歹徒只記得自己搶了皮包,正得意地加速疾馳,不料突然後視鏡裏出現一個人影!沒錯!他記得很清楚,那個人竟然是用雙腿跑過來的!而且速度比自己加大馬力的摩托車還要快!不僅如此,他的手裏還拿著什麽東西!
  當歹徒被一下夯倒在地,摩托車自己都飛出老遠,他在昏迷前才隱約地意識到,自己被磚頭拍了。
  深夜無人的大街上,惡魔大人終于在街頭搶回了自己的皮包。看著地上幾乎不省人事的搶劫歹徒,惡魔大人隨即撥通了110.
  這一次,惡魔大人勇抓歹徒了。
  第二天,惡魔大人就上了當地城市的報紙和新聞,說他深夜勇鬥歹徒,把最近在夜間持續搶劫的慣犯扭送到了公安部門,于是受到了公安部門千元的獎勵。
  君司雨這下終于有錢買小電驢了,在頒獎儀式結束後,他就風風火火地打的來到了超市挑選自己心儀的新電驢,他以前的小電驢是最老式的自行車式,這次他買了一個威風的重型電驢,看起來很像是摩托車的造型,騎上去舒服多了,還能稍帶兩個人,君司雨推著新坐騎離開超市,來到下面的空地,一屁股坐上自己的新電驢,還沒坐穩,就被五六個青年給包圍住了。
  “你就是那個把小五送進去的家夥?看不出來這種小白臉還眞有種,竟然敢用磚頭把小五給打趴下了。”其中一個小混混模樣的叼著煙,故意露出脖子上的刺青,朝君司雨瞪眼。
  “老大,我們怎麽整他?”一個跟班問。
  “帶他去後面車庫,慢慢收拾他,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口口,還充英雄,屁!”頭目一聲令下,其他人就推推搡搡地將君司雨連同那架嶄新的小電驢一起帶走了。
  
  
  
  第10章 惡魔大人協助大案要案
  
  幾個混混把君司雨帶到還算安靜的車庫,把他的電驢扔到一邊,把君司雨圍堵在一個角落裏,罵罵咧咧道:“你眞是活的不耐煩了,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叫你敢打我們兄弟!”
  于是,一個小混混率先上去,一腳踹在君司雨的肚子上,將他踹得弓起腰,然後其他人一擁而上,對著君司雨狂揍起來。
  這樣群毆了幾分鍾之後,一個人扯住君司雨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頭,然後另一個人就帶上手套,狠狠地擊向君司雨的臉頰,如此連打數下,後面的人則拿出一根鐵棍,朝著君司雨的脊背重力敲打,隨即又敲打他的後腦勺。
  打到這裏,頭目才吐出口香糖,示意他們不要鬧出人命,于是他們把似乎奄奄一息的君司雨扔到地上,又跺了兩腳,才准備離開。
  這時候,頭目看到了君司雨新買的電動自行車,剛才只顧著揍人,倒把這個電驢忘了。頭目嘿嘿一笑:“把這電驢帶走。”
  “老大,今天我們收獲還算不錯。”狗腿之一連忙去推車。
  “等一下。”趴在地上的君司雨突然說話了,“你們不能拿走我的車。”說著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死東西,竟然還能說話!”頭目走上前去,用厚厚的增高大皮靴子狠狠地踹著君司雨的肩膀,想把他再次踹倒。不料君司雨竟然用一只手握住他的鞋底,就這樣作爲支撐點,將頭目整個身軀都輕巧地舉了起來,那只有短短不到刹那的瞬間,可是確確實實讓其他人看的分明,頭目被人握住鞋底舉起來了————就好像是二百多斤的頭目一點重量都沒有,跟紙糊的似地。
  頭目連哀號都沒來得,身體就被抛上了半空,足足有三米的距離,甚至翻轉了一圈,隨即噗通一聲撲倒在地,門牙被磕掉,鼻子大出血,人也昏過去了。
  君司雨隨即拍拍身上的塵土,雖然經曆過一場暴揍,可是他俊美的臉頰上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隨著他緩緩走近,倒像是個怪物一樣,渾身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詭異殺氣。
  “老大!老大!”其他的混混大叫著,可是都不敢靠近,眼看君司雨這個能一只手把一個人扔起來的怪物緩緩靠近,他們都慌了神,不知道該留下繼續打還是該逃跑。
  君司雨面無表情地走到離他最近的一人身邊,一揮手臂,那人就被甩到一米開外,啪既撲地,和頭目一樣爬不起來了,被君司雨以看不見的速度甩到的臉頰骨也扭曲了,深深地凹陷下去。
  “滾。”君司雨低喝一聲,那些小混混再也不敢停留,全部屁滾尿流地嚇跑了。
  然後君司雨騎上自己的小電驢,看都不看那些倒地不起的家夥們,發動電機揚長而去了。
  而在君司雨離開後沒多久,那座車庫某一輛黑色轎車裏,一個帶著黑墨鏡的男子便拿出手機,說道:“老板,已經確認了,那個君司雨確實是廖晨請來的貼身保镖,看樣子身手不錯,應該是受過NC地獄式特訓的國際知名殺手團的成員,沒錯,是,我可以確認。不過您放心,我絕對能夠搞定他。放心吧,我已經對這次任務産生了興趣了,哼哼,讓這些家夥見識一下我們的效率。”
  
  三天後。廖晨不顧病情還沒有完全痊愈,就帶病堅持來了公司。據說最近總公司的老總要前來視察,難怪廖晨這麽拼命了。爲了迎接上面的檢查,全體職員再次進入了精神緊繃的狀態,後勤保管科的人也必須每天都把廁所和各個角落打掃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以便總公司突然襲擊抽查。
  廖晨爲了這次檢查,似乎豁出命去了,接連幾天徹夜加班,每天休息的時間不到三小時,熬得雙眼通紅。在午休的時候,他實在是頂不住,便趴在桌子上稍微小睡了那麽一會兒。
  就在此時,君司雨推開大門,帶著他的漲薪申請悄然走了進來,看到廖晨疲憊地趴桌子睡了,他看了一眼仍在沙發上的外套,便拿起外套,披在了廖晨的背上,當然,他故意發出聲響,吵醒了廖晨。
  廖晨揉揉自己的鼻梁擡起頭來,見是君司雨,松了一口氣,問道:“有什麽事?”
  “我看廖總這麽辛苦,想給廖總端一杯奶茶解解乏。”君司雨把自己衝好的奶茶放到了他的面前。
  “不是說過了麽?現在給你們後勤科的工資已經是公司能滿足你們的最大限度了,你們如果再提過分的要求,就另尋高就吧。”廖晨靠在老板椅上一眼識破了君司雨的逢迎計策。
  “可是我們的工資一個月才有一千五百塊,而別的科室的成員一個月最低都能拿到三千五百塊,廖總,您看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君司雨僵硬地讪笑。
  “人家是腦力勞動,你們是廉價的體力勞動,能比嗎?再說,就算是辭退了你們全體科室,我到人才市場上,開出八百塊一個月的工資,照樣能招來很不錯的清潔工人,你們應該很清楚。”廖晨摳門兮兮地道。
  “可是我本人的工資確實現在扣得只剩下八百塊一個月了。”君司雨道,自從上次喝馬桶水事件之後,他的工資就一直維持在八百塊的水平。
  “哦?那不是說你自願要替全科室的人減薪的嗎?再說了,你最近也沒有什麽突出表現啊,我怎麽給你漲工資?”廖晨道。
  “廖總,您太無情了。”君司雨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悻悻地離開。
  廖晨揚了一下嘴角,無情,沒錯,他是無情,爲了利益不惜投靠到抛棄母親的那個狠心的男人的公司旗下,更不惜在他的手下做牛做馬,爲的就是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是,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罵他卑鄙貪圖勢利,他也要咬著牙把這條路走下去!!無論如何,他也要讓茜茜有一個和自己不一樣的、幸福的人生,而他早已什麽都不在乎了,就算是背叛了含冤而死的母親,就算是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同父異母的兄弟鬥得你死我活,他也要在這個公司贏得自己的立足之地!總有一天,他要取代那個無情的男人,讓他得到因爲抛棄自己母親和妹妹而贏得的懲罰!!
  所以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家行將就木的公司整治得風生水起,那才是他參與高層奪權的第一步籌碼!現在眼看著他就要成功了,絕對不能就此放棄!
  于是廖晨咬牙爲自己鼓勁,不顧渾身的疲勞,馬上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但是廖晨不知道的是,他的親生父親,國際金融巨子——廖逸文,如今已經身患絕症,眞的是行將就木,在他生命的最後歲月裏,唯一深深歉疚和懷念的依舊是自己一生中最愛的女人,也就是廖晨的母親——林曼兒,當年廖逸文爲了追求功利,而抛棄了林曼兒和剛出生的廖晨,出國之後娶了豪門小姐,從此平步青雲,事業豐收。
  可是如今死到臨頭,廖逸文終于良心發現,決心補償曼兒和她的孩子,于是把廖晨安插在基層培養,想讓廖晨經過一番磨練,最終有能力成爲自己的接班人,而他也早已秘密立好了遺囑,指定廖晨作爲自己的繼承人。只是他的遺書被早已對家産虎視眈眈的三兒子廖嚴知道,于是廖嚴聯絡了殺手組織,正策劃一場買凶殺人的陰謀,准備制造意外,想盡一切方法打擊陷害、甚至幹掉廖晨!
  
  話說,
  
  豪門恩怨怎麽似乎牽扯到了惡魔大人了?
  夜班時分,
  公司的後門口,惡魔大人踢踢那個被自己揍得七葷八素昏過去的墨鏡殺手——————就在剛才,這小子拿著一把槍試圖狙擊他,並且從他帶來的工具來看,好像要在公司裏縱火。惡魔大人是個很務實、從來不看扯淡的豪門言情小說和豪門電視連續劇的人,他認爲現實就是平實的,凡人的生活就像是他看得連續劇《貧嘴張大民》《閑人馬大姐》一樣,平平淡淡,充滿各種瑣碎煩惱,那些報紙上登的名人八卦豪門恩怨對他這個買不起房的小老百姓惡魔來說,簡直就是遙不可及啊遙不可及,所以惡魔大人杯具地認爲,這個人之所以來縱火,一定和自己最近與混混黑社會結下梁子有關,而且這個團夥還有槍支,如果舉報的話,肯定能抓出一個牽扯走私槍支的大案,那麽自己肯定又有一大筆獎金可以拿了。
  于是,惡魔大人便把這個國際知名殺手用小電驢送到了派出所。
  
  
  
  第11章 惡魔大人吻了上司
  
  惡魔大人把歹徒扭送到派出所之後,派出所說要專門立案調查,讓惡魔大人在家耐心等候,如果有需要的話,會讓他出面做證人。
  當然,因爲這個突然的變故,暗殺廖晨的計劃因此被破壞了,暗殺組織那邊一直在等待殺手得手的消息,但是這個殺手因爲不幸頭墜地,一直處在昏迷狀態,所以無論是案情還是暗殺都陷入了膠著狀態。這也爲廖晨贏得了難得的平靜,使得他順利地完成了上級公司巡查前的准備工作。
  這一天正好是周五下班後的時間,廖晨終于抽出空來,趁著下班的時間,戴上廖茜茜,准備來一場短途自駕旅遊,這是他早就許諾給茜茜的,于是廖茜茜大包小行李地把行李扔上廖晨的那輛二手小汽車,順便拉上了惡魔大人。
  “茜茜,你這是幹什麽?人家君科長還有很多私事要忙!不可以隨便打擾人家!”廖晨看到君司雨把小電驢從電梯口推進來,要鎖到四樓的廁所門口,似乎要跟著他們一起去旅遊,就皺眉起來,不悅地道。
  “沒事,沒事,我正好周六周日無聊的呢!”惡魔大人很樂意和上司一起旅遊,多麽難得機會啊,這是和領導改善關系的好時機!說著他把電驢鎖上,從電驢後面拿出了自己的行李包。
  廖晨暗暗地撇撇嘴,只好帶上了君司雨這個大拖油瓶。
  于是,他們的自駕遊就從黃昏時刻開始了,按照計劃,准備開車半夜到達附近山清水秀的旅遊景點,然後住進早已預定的旅館,第二天早上起來爬山,野炊。
  惡魔大人對旅行似乎還很感興趣,一開始還不斷從副駕駛的玻璃上看著外面的夜景,有時候還和廖晨閑聊兩句,但是過了十點之後,惡魔大人就靠在車座上睡著了。
  廖茜茜這時候也趴在後面的座位上睡了,廖晨只好把車停靠在路邊,拿出毯子給西西蓋上,等他坐回來的時候,發現君司雨似乎眞的是睡熟了,動也不動,在路燈和霓虹燈透過的燈光下,他的側臉完美得如雕刻過一般,一個男人生得這麽端正,就連同爲男子的自己也忍不住會多看他幾眼,這得到上天恩寵有了一張好相貌的家夥,卻是個無用的刷廁所的。
  想到這裏,廖晨嗤笑了一下,隨手拽過君司雨放在腿上的外套給他蓋上,然後繼續開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君司雨幽幽醒過來,迷糊著眼問道:“廖總,到哪裏了?”
  廖晨半天都不理他,君司雨覺得奇怪,轉頭一看,只見廖晨滿臉冷汗地握著方向盤道:“我們……似乎迷路了。”
  “啊?!”君司雨連忙拿起放在前面的旅遊地圖,看了又看,再看看外面,只見外面是一層薄薄霧氣籠罩的寂寥公路,兩邊都是荒地,除了孤零零的電線杆,只有前方依稀有燈火的樓群的影子,他奇怪道:“不是按照208號公路一路行駛下去就能到達了嗎?按理說十一點就能到的,前面是哪裏,不像是旅遊指南上說的飛瀑山阿。”
  “就是啊,前面好像是鄰近的小城,但是地圖上我們所在的大城市周圍的這個方向並沒有什麽小城區啊,這裏應該已經是飛瀑山了!”廖晨不承認自己開錯了地方。
  他們把車停到路邊,君司雨走下車來,望向前方霧氣彌散的城區,眞是奇怪,這個城區似乎從來沒有在地圖上出現過。
  “現在幾點了?”君司雨問廖晨。廖晨看了一下車上的電子時鍾道:“十二點了。看來我們今天得在前面找地方過夜了。進來吧,我們往前走。”
  “不,不,廖總,你仔細看著這個時鍾,再看看我們的手機。”君司雨鑽進車來,把自己的山寨手機拿出來對著電子鍾,只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也是十二點整。
  “幹什麽?”廖晨不解。
  “等一下,你聽我數數。”君司雨開始數,“1,2,3,4,5,6,……100.”
  廖晨驚訝自己竟然有耐心聽他數完,數完後問道:“你想幹什麽?”
  君司雨用自己的手機比著車上的電子鍾:“你看,時刻都沒變,停在了十二點整的位置了,我的手機也一樣,我想你的手機也是。茜茜手上戴著走針的手表,肯定也停在這個時刻了!”
  “啊?!所以你的意思?”廖晨拿出自己的手機,果然也是十二點整。
  君司雨靠近廖晨的耳邊,輕輕道:“鬼打牆。”
  廖晨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別胡說,那都是迷信。”
  “可是我們的手機還有時鍾都不走了,你怎麽解釋?”君司雨道。
  “巧合!”廖晨被他這麽一說,荒郊野外的,心裏眞有些發毛。
  “……那,你擡頭看看,現在應該不會是巧合吧。”惡魔大人指著前面,廖晨擡頭一看,頓時驚駭,原來剛才明明看見那個小城區還有十來裏的距離,現在看起來就離他們有幾裏路了,甚至連樓群之間的縫隙都能看的見!!
  “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廖晨頭次遇到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險些大叫出來。
  “別說話,不是我們在靠近它,是它在靠近我們,聽我的,把燈熄滅,所有的帶亮的都熄滅,讓它順利從我們身邊經過。”君司雨低沈道。
  “它……你說的它是什麽?”廖晨滿頭是汗。
  “一種人間的魔瘴,力量不是很強,往往是怨念或者時空扭曲而形成,可是在某些特殊的機遇比如遇到磁場什麽的情況下,會變得有些怪異,比如說我們現在看到的,似乎範圍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到達人多的地方時,它就會自然而然地散掉,卻會吞噬三五個形影孤單的旅人。其實,躲避他的方法很簡單,睡著了的話,就不會被發現了,就像茜茜那樣,若是醒著,只好關掉所有的燈光,假裝睡著。”
  君司雨解釋起來,當他說完,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透露了一些人類不該知道的事情。
  “你!你都在說什麽?精神錯亂了你……”廖晨揉揉額頭,“也許是剛才我看錯了……也許那城區就離我們很近……好了,我不想陪你瘋了!我要開車……”
  說話間,惡魔大人已經感覺到來自形似小城區的魔漳散發出的氤氲陰氣撲面而來,不得已,他只好在廖晨發動車子的刹那,突然撲到廖晨面前,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廖晨的嘴巴——————很簡單,他要用自己的魔氣遮掩還清醒的廖晨,也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把自己的些許對人類無傷的魔氣成功輸送到他的體內。
  可是這火辣辣的“吻”,卻把廖晨嚇呆了!!!
  
  
  
  第12章 惡魔大人和上司衝突
  
  君司雨竟然在吻自己!!
  廖晨被吻得不知所措,他掙紮了幾下都沒能推開君司雨,只能任由君司雨在他的唇上肆虐,他感到君司雨故意往自己的嘴裏吹氣,靈活的舌尖要撬開他的牙齒,當他們彼此糾纏的時候,形同小型城區、又像是海市蜃樓的魔障像風一樣從他們的小車邊呼嘯而過。惡魔大人睜開幽藍深邃的眸子,看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幻影,良久,他終于松開動彈不得的廖晨,告訴他:“剛才那些魔障已經過去了。”
  說完,廖晨的拳頭就狠狠地招呼了他的臉頰。
  “你這個死變態!”廖晨罵道,正要發作,此時恍然擡頭,卻看見前方的樓群不見了,出現了和旅遊指南上的照片裏一模一樣的飛瀑山的山景,蜿蜒起伏,腳下的大路正通往山上的盤山公路,半山腰的溫泉旅館的燈光還亮著,甚至能看到大大的霓虹燈招牌。
  “我堵住你的呼吸只是爲了不讓剛才的魔障發現你。”君司雨很美說服力的解釋。
  廖晨頭疼地揉著自己的額頭,這一切都太荒誕了!剛才的超自然現象和神叨叨的君司雨以及他突如其來的一吻,好吧,他強迫自己相信,君司雨是迫不得已的,因爲他看來似乎是個很迷信的家夥,也許剛才他們看到只是一種超自然現象或者海市蜃樓什麽的,就好像什麽西藏水怪或者飛碟什麽的,現在的科學理論還無法解釋卻恰好讓他碰到了!
  廖晨越想越混亂,他指著君司雨嚴厲道:“君司雨,我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戀,但是你給我記住!我絕對不是同性戀!你最好少弄這一套來惡心我!”
  廖茜茜此時迷糊地恩了一聲,似乎終于醒來了,她揉著眼睛看著廖晨和惡魔大人似乎産生了矛盾,于是連忙問:“發生了什麽事了?”
  “沒什麽。”廖晨強行壓下怒火,不想讓妹妹知道君司雨的龌龊行爲。
  “奈?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同性戀?”廖茜茜這個腐女豎起耳朵,雙眼放光。
  “沒什麽,剛才我們在收聽廣播節目,正好講到了同性戀什麽的。”君司雨不動聲色道。
  其實,在魔界,同性之愛和異性之愛都十分自由,就連曆代魔皇也有不少人最後選擇了男性伴侶。君司雨倒沒覺得這有什麽龌龊,而且,對于廖晨,他有一種想要征服的感覺,這人越是傲慢,他越幻想將他徹底擊潰的那種快感。
  身爲魔,他不像其他魔族一樣個性張狂,爲所欲爲,而是特立獨行地樂于壓抑自己與生俱來的嗜血與狂暴的魔性,因爲壓抑得越久,在最後爆發的那一刻所帶來的快感越是極致!在他的觀念裏,帶來極致的快感的契機是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從中得到的優雅又極端的感觸———所以,他熱愛壓抑,也熱愛最後的殺戮和征服。
  所以無論是弑神還是刷廁所,他都覺得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最後能得到和征服的,剛才的一吻,雖然事出偶然,但是也讓他確信了,自己在人間走這一遭,向人間索要的彩頭,無非就是這個自以爲高高在上的倔強人類廖晨罷了。
  惡魔大人想到這裏,不禁邪魅一笑,不動聲色,現在他一點都不心急,獵物就在嘴邊,慢慢養肥,吃起來才有趣。——————————————————可是,壓倒他之後,他會給自己漲工資嗎?= =
  惡魔大人隨即便理智起來。
  高等魔族有個缺點————往往有時候實在是太理智了……
  
  而廖晨則心煩意亂,他抑制不住渾身微微的顫抖,痛苦的回憶隨著君司雨的一吻開始倒灌入腦海,伴隨著深深的恥辱,是他心底被血封住的最深沈的秘密:
  在他被保送出國留學的那段時間裏,年少單純的他曾經和自己的室友、一個日本豪門出身的少爺相交頗深,一開始,他以爲他們只是彼此的好朋友,可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喝醉了酒的少爺卻將他壓倒在宿舍的床上,將他給……從此以後,那少爺便視廖晨爲自己的禁脔,這時候,廖晨才漸漸知道,原來這少爺竟然是日本地下世界的太子爺、即將接任曆史悠久的神秘極道家族的下一代當家————藤原宗介!
  兩個人磨合了一年,廖晨始終無法適應藤原少爺粗暴專制的愛,自殺未遂,差點死了,這之後少爺才默默地終于放廖晨自由,讓他回國。
  可是回國後的廖晨卻發現,自己對女人已經無法有任何感覺了,這都是藤原那家夥所謂的調教,使得他留下了心理殘疾和陰影,所以廖晨對所謂的同性戀,充滿了無比的憎惡!是藤原毀了自己的人生!!
  所以,他絕不允許自己第二次再栽在男人手裏!廖晨憎惡地看了君司雨一眼,忽然忍不住冷笑——你一個刷廁所的,沒有我你就得睡大街!你竟然敢對我……好吧!君司雨,等著瞧!
  于是廖晨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他壓抑住自己的起伏的心情,換上了平日裏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商人面孔道:“好吧,君科長,我相信剛才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時間不早了,我們趕快去投宿吧。”
  說罷他發動了汽車。
  “你肯定在想怎麽扣我的工資或者怎麽整我。”君司雨淡淡道,一語道破廖晨的心思,“好吧,我也可以告訴你剛才我的眞實目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麽了。”
  廖晨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一抖。
  廖茜茜睜大眼睛,看著兩個人似乎要告白了!!!!
  “給我漲工資!八百塊錢夠幹什麽的!再不給我漲工資,我就拎著汽油桶去你辦公室自焚!”
  惡魔大人冷笑著道,他一臉破釜沈舟的陰毒將廖晨剛才展現的惡毒完全壓倒了。
  廖茜茜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呃,這就是殘酷的職場之爭了吧!果然純美的bl情只存在于小說中嗎?
  而廖晨也驚呆了。
  半分鍾後,惡魔大人連同他的行李都被踢下了車,憤怒的廖晨丟下他,開車揚長而去。惡魔大人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巴結領導不成,那就想法威脅領導,讓他給自己漲工資,廖晨,你眞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惡魔大人冷冷一笑,背著行李孤單地順著馬路開始走了起來。
  
  
  
  第13章 惡魔大人大獲豐收
  
  夜霧彌散,昏黃的路燈發出的微弱光芒只能照亮一片短短的距離,寒冷的空氣刺得呼吸都覺得微微疼痛起來。惡魔大人孤單地背著旅行包,行走在兩邊都是茫茫荒野的無人公路上。
  廖晨眞的無情地沒有掉頭來接惡魔大人,當惡魔大人來到半山腰的溫泉旅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點鍾了。廖晨剛剛前腳住進了房間,後腳惡魔大人就到了,似乎沒有人發現惡魔大人那快得有些詭異的步行速度。
  “請問您預約房間了嗎?”櫃台小姐禮貌地問君司雨。
  “呃,我的房間是301。”惡魔大人道。301正是現在廖晨正在睡覺的房間。
  “可是,301是單人房,先生,那間房間已經有人住了。”櫃台小姐查看了一下電腦記錄,便道:“要不您再要一間房吧?我們這裏還有空房,價格很公道,三百塊一天。”
  “三百塊?”惡魔大人揚了揚眉毛,他半個月的工資就沒了!他隨即用無上的魔魅衝著櫃台小姐一笑,眼裏浮現出冰藍色的淡淡光華,聲音幾乎可以將人直接打入迷夢漩渦之中:“請給我定一間最上等的客房,登記姓名是廖晨,賬單請寄到翡翠之森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櫃台小姐隨即便著魔了一般,像個木偶一樣機械地按照君司雨的話,把他要登記的房間輸入了電腦之中。惡魔大人冒名頂替,住進了旅館的豪華套間中。
  不過,惡魔大人的確是個點背的家夥,當他提著旅行包跟著被他用魔力控制住的服務員來到豪華套間的時候,發現這裏早已有客人住在裏面了,貌似現在這個時候,旅館裏的空房只剩下三百塊一晚的普通房間了。
  惡魔大人想享受一下的計劃終于宣告失敗,于是他打發走服務員。徑自走向301室。根據他在廖晨車上看到的旅行計劃,他知道廖晨住在301而廖茜茜住在302,想要報複廖晨的惡魔大人來到301前,用從櫃台那裏騙來的備用鑰匙打開房間,悄然走了進去。
  廖晨竟然不在房間裏,從他扔在大床上的衣服來看,他似乎是去泡溫泉了。惡魔大人想了想,便把門再次鎖上,自己也朝溫泉旅館的特色溫泉走去。
  
  惡魔大人來到換衣間,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了,換上自己帶來的沙灘褲和拖鞋,奔向熱氣氤氲的露天溫泉水池。深夜的換衣間一個人都沒有,他悄悄來到水池邊,發現了在花叢那邊的熱水裏,廖晨正背對著他,雙臂放在石沿兒上,靠在那裏閉目養神。看他的身材比想象中還要纖瘦修長一些,君司雨覺得他的力氣肯定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現在正是下手的好機會!惡魔大人打定主意,隨即甩掉拖鞋,轟然跳入水中,濺起了一片水花。
  廖晨被嚇了一跳,他只聽突然身後有很大的落水聲,可是他一點都沒有聽見有人進來的迹象,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身前!!
  廖晨驚駭得連忙站起來,叫道:“你要做什麽!!”
  只見光著上身的君司雨微微一笑,眸中閃爍著某種欲、望的光輝。他站在水裏,精壯的上身不像是一個文弱的小職員,而像是一頭即將蓄勢待發的黑豹,要撲向自己的獵物!
  廖晨渾身顫抖,突然抓起池邊用來喝水的水壺砸向君司雨!!並大吼:
  “不要碰我!!!!!!”
  君司雨以閃電般的速度側頭躲過不鏽鋼水壺,然後他蹲了下來,一言不發地開始泡溫泉。
  氣氛于是變得異常尴尬起來。
  過了五分鍾之後,君司雨終于開口道:
  “我說,廖總,你給我漲工資吧。”
  “別妄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廖晨盡管一臉提防而且羞于剛才的衝動,但是本能地拒絕了君司雨的要求,他眞的是摳門到家了。
  “好吧,既然你依舊如此堅持的話,那我也只好實話實說了。”君司雨道,“其實,我早已在你的車裏裝了攝像頭,剛才在車裏我吻你的那一幕已經被拍下來了,那卷帶子剛才我也已經收藏好。如果你不給我漲工資的話,那我就將帶子公布到公司員工電腦上,廖總,相信你不會希望看到那一幕的吧?”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廖晨的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比看戲還精彩。
  “你!卑鄙!”廖晨就覺得君司雨是有圖謀的,果然一切都明了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極力抑制住自己道:“你到底想要什麽?”
  “給我五十萬。我就把那卷帶子給你。”惡魔大人開始勒索。
  “我沒有五十萬!”廖晨咬牙道。
  “那你就利用你的職權,給我漲工資如何,我的月薪可不能低于一個部門經理的待遇。”君司雨得逞地笑了起來。
  “……好吧,但是,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那盤帶子?”廖晨從盛怒中逐漸冷靜下來,他思索起在車裏發生的事情,覺得君司雨訛詐的可能很高。
  “有沒有那盤帶子不重要。”君司雨微笑著走進他,突然把他按在溫泉的池壁上,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吻完之後,他掰著廖晨的下巴,讓他看他剛才悄悄藏在一邊的dv機鏡頭。
  廖晨就這樣再次被惡魔大人占了便宜。
  廖晨呆呆地站在水裏片刻,突然不顧一切地爬上去去拿那台dv機,卻被君司雨死死地抱住腰身,他便像一只發狠的貓一樣,用腳不斷亂踢,誓要將那台dv機取回,那可是關乎他的榮辱和前途的重要東西!
  “別想逃,告訴你廖總,一切都是徒勞的。”君司雨就是不松手,還故意在他耳邊氣他。
  “你這個惡魔!惡魔!”廖晨氣得哇哇大叫。
  “對,我就是個惡魔,誰叫你這麽摳門,不給我漲工資呢?”君司雨索性把他直接抱出了溫泉,這時候又踢又打的廖晨心一橫,咬住君司雨的手臂不放,君司雨也不在乎,就這樣一路小跑,把他抱到了301的臥室裏,然後把大門反鎖,隨即把廖晨扔到了大床上。
  “你瘋了!君司雨!”廖晨從床上跳起來,卻立刻被君司雨按倒,君司雨再次威脅道:“雖然這裏沒放攝像頭,可是我依舊有辦法讓你屈服,廖總,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你……你到底還要什麽!”廖晨看著他的體格,忌憚道。
  “聽說廖總家的房子很大,還有一間房間空出來,廖總,正好我現在住處又漲房租了,不如您做個人情,給我個地方住吧。”君司雨變本加厲,連租房問題都解決了。
  “你太過分了!!”廖晨知道君司雨這是要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定自己,從此賴上了!他雙眼噴出怨毒的火,發誓將來一定要整的君司雨生不如死!!!!!
  于是這場溫泉之旅,惡魔大人大獲豐收。
  
  
  
  第14章 惡魔大人遭遇山體滑坡
  
  溫泉之旅,廖茜茜興奮地拍下了許多惡魔大人和廖晨在一起的照片,准備拿給自己的同學炫耀——————在她學校的腐女論壇上,這一對經過廖茜茜添油加醋的渲染,現在是校園網腐女壇子裏最紅的“yy情侶”,雖然這兩人現在其實已經勢如水火。
  當廖茜茜得知惡魔大人要搬到她們家裏來住的時候,頓時狂喜的大叫起來,而廖晨則一臉怨毒,盤算著如何施展自己的報複,讓君司雨死無葬身之地。
  于是在廖茜茜纏住君司雨帶著她一起去爬山的時候,廖晨則悄悄地躲在房間裏,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這個號碼是他暗中有生意來往的一個私家偵探的號,該偵探在刺探消息方面十分靈通,並且善于制造一些雇主要求的“事端”。
  秘密商談了一番之後,廖晨以六萬塊的價格,和對方成交,偵探保證在兩周內刺探到君司雨的所有隱私以及把柄,甚至制造事端讓他在公司身敗名裂。
  做完這一切之後,廖晨終于出了一口氣,等著惡魔大人進入圈套。他眞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該死的君司雨被整的失魂落魄的那倒黴樣了!哼哼!
  于是廖晨泡了一杯咖啡,慢慢喝了起來,讓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得到平複。
  可是意外卻在這時候不期然地發生了。
  幾聲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突然從外面響起,震得他手中的咖啡都潑灑了出來,廖晨立刻意識到有事情發生了!!!
  
  “山體滑坡!?”
  當廖晨聽到外面突然傳來轟然的聲音之後,立刻跑出了旅館,結果從亂糟糟的遊客們口中得知,南坡懸崖上的旅遊景點發生了嚴重的滑坡,很多人都出了事,被埋在了山崖下!
  而那裏正是茜茜和君司雨去的方位!!
  “茜茜!!!!!”廖晨瘋了一般朝著滑坡的地方衝過去,可是卻被旅店的保安拉住,勸他不要激動,現場十分危險,廖晨顧不上許多,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一股蠻力,竟然衝破保安的阻撓,拼命跑向事發地點。
  此時,附近山下小鎮裏的119消防隊已經趕往了滑坡地點,因爲滑坡的位置地勢險峻,搜救工作進入了僵局,廖晨只能被攔在山崖邊,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朝著崖底呼喊。
  幾個小時之後,電視台和直升飛機都來了,從附近的大城市裏的增援人員也源源不斷地趕到,展開了大規模的營救。
  
  “嗚嗚…… 嗚嗚嗚……”廖茜茜靠在君司雨的身邊,低低地哭泣著。
  她只記得正當她和君司雨還有很多遊客在懸崖護欄邊拍照時,突然山崖就發生了震動,緊接著很多人和他們一起就身不由己地滑入懸崖……當她清醒的時候,發現周圍好多死人,而自己則被君司雨緊緊地護在懷裏,毫發未損,可是他們落地的地方是一個草木茂盛的深坑,君司雨的腿則被一塊巨大的落石給壓住了動彈不得,現在他們只能等待救援的來臨……
  “司雨大哥,你沒事吧?”廖茜茜擔心地問。
  君司雨道:“我沒事。”看他說話清晰,廖茜茜便不斷爲他打氣:“司雨大哥!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堅持到有人來救我們!一定不要睡著!嗚嗚嗚……”
  “放心吧,我不會睡著。乖乖的,不用哭。”君司雨伸出手拍拍她的頭道。如果不是旁邊有廖茜茜,他一定輕而易舉地把這塊巨石擊碎了。
  廖茜茜不敢回頭,只能緊緊地靠著君司雨,因爲他們的身後躺著好多遊客淒慘的屍體,廖茜茜又冷又怕,不斷地和君司雨說話,這樣煎熬到了快到夜晚的時候,終于聽到了大坑的上面傳來了狗叫的聲音,以及好多人的腳步聲。廖茜茜激動起來,嘶啞地大聲呼救,終于被人發現了!
  很多救援隊員通過繩索滑了下來,把廖茜茜帶走,然後穿著白大褂的急救醫生也來了,和許多隊員一起搜救幸存者,同時想法把君司雨身上的巨石挪開,但是這塊巨石少說也有一噸重,單靠這幾個人根本無計可施,考慮到君司雨的腿壓在下面估計早已粉碎,急救醫生提出了截肢保命的方案。
  君司雨聽完後倒抽一口涼氣,趁著衆人不備,他雙手一推巨石,終于使得巨石輕微的移動了一下,並隨著大坑裏的弧度開始滾動起來。救援人員以爲是山體的余震,連忙趁機將君司雨拉了出來,紛紛連呼幸運。
  惡魔大人終于被擡上了擔架,在廖茜茜的呼喚聲中被送到了直升飛機裏,火速飛往醫院搶救。
  
  三天後,精神疲憊的廖晨帶著廖茜茜來到醫院看望住院搶救中的君司雨。得知君司雨因爲醫藥費不足的問題,早在入院後的第一天就出院了,這讓他們很是吃驚。
  其實在入院的第一天,經過檢查就發現惡魔大人奇迹般地根本沒有任何損傷,于是惡魔大人就這樣出院了。廖茜茜吵著要見君司雨,不得已,廖晨只好按照單位資料上提供的地址,開車帶著一籃子雞蛋和保健品來看望君司雨。
  惡魔大人正在偷懶不上班中,在家裏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當廖茜茜打來電話說要來看他,惡魔大人突然就跳起來,連電視都不關,騎上小電驢就直奔社區醫院。
  然後惡魔大人買了一架三百塊的折疊輪椅,風風火火地擡上了自己的樓層,下面的鄰居見了,于是奇怪地問他:“小君啊,你買這個做啥子?”
  “我最近風濕性關節炎犯了。”惡魔大人隨便一句話搪塞過去了。
  “一口氣跑六層樓還關節炎要坐輪椅啊?”鄰居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當惡魔大人壞心眼地准備把輪椅搬進屋裏裝成被砸成殘廢向廖晨索要賠償的時候,發現廖晨這家夥竟然就坐在自己的小屋裏看電視,和廖茜茜一起。
  “你怎麽進來的?”君司雨問。
  “你大門沒關。”廖晨面無表情地打量著扛著輪椅沒來得及放下的惡魔大人。
  “怎麽沒在門口看到你的車?”惡魔大人= =
  “我和茜茜打車來的,我的車壞了。”廖晨隨即問,“你扛輪椅幹什麽?”
  “我摔壞了腳,准備從今天起用輪椅代步。”惡魔大人把輪椅放下來,自己坐上去,“你是來說公司撫恤金的事情麽?”
  “不,我只是帶茜茜來看望你,這一籃子雞蛋你留著。謝謝你救了茜茜,不過看你生龍活虎的樣子,還是趕快去上班吧,免得又被扣曠工。”廖晨指著一旁地上的雞蛋說。然後帶著朝他做鬼臉的廖茜茜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于是惡魔大人的輪椅訛詐計劃就這樣泡湯了。
  惡魔大人決定今天下午就搬進廖晨家裏作爲還擊。
  
  
  
  第15章 惡魔大人被人揭穿身份,然後……
  
  惡魔大人下午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說搬家就搬家,雖然到了下午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冬雨,君司雨還是利索地把自己的家什都不辭辛勞地從六樓一一都擡了下來,再裝上搬家卡車,隨即來到了廖晨現在所住的高級高層公寓。
  廖晨正在家裏給茜茜做飯,不料門口傳來冬冬的敲門聲,茜茜一開開門,隨即便尖叫起來。廖晨趕緊抓了菜刀衝了出來,只見君司雨左手握著輪椅,輪椅上擺著中古電視機,右手抱著一大包紙包,身穿風衣,無比酷帥地依靠著門框,朝廖晨邪魅一笑:“廖總,我來上房了。”
  而廖晨則圍著圍裙,手裏拿著菜刀,兩人在眼神交匯的瞬間,立刻便擦起劇烈的仇恨火花。
  “司雨大哥!我帶你去看你的房間!”廖茜茜抓住君司雨的衣角,硬把他拉了進來,而廖晨公寓的門口走廊則被君司雨的那些家什堆滿,廖晨氣得差點把手裏的菜刀插在君司雨的身上。
  廖晨的房間乃是高級公寓高層第四十九層標准套間,公寓內有樓上樓下兩層,樓上尚有一間空房,這間公寓經過精裝修,透著小布爾喬亞特有的情調,和君司雨以前住的毛坯房簡直是一天一地。廖茜茜指著那件屋裏已經有的床鋪和家具道:“司雨大哥,這裏本來是准備租給別人的,所以生活用品都有,你的那些東西都沒有必要搬進來,我看你還是趕緊賣了吧。”
  “可是那些家具和我都有了感情了。”惡魔大人是個懷舊的人。
  “哼,一個土包子。”廖晨在門口冷哼道,“剛才我已經打電話聯系物管了,他們一會兒就會派人把門口的那些垃圾托運走,君司雨,你那些破爛值多少錢,大不了我賠給你。”
  “我的那些舊櫃子舊沙發裏有存折,廖總,起碼有五六萬。”君司雨又開始就地起價。
  “給你五十,大概購買三套那樣的舊家具了。”廖晨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塊,抛到君司雨的面前。
  “人家眞是太幸福了!”廖茜茜則思考怎麽對君司雨進行小攻教育培訓。
  這一天,廖家的晚餐吃的十分憋屈,因爲多了一個礙眼的存在————君司雨。
  君司雨和廖家兄妹坐在一張餐桌上,吃著廖晨親手做的蔬菜湯和面包雞蛋,廖晨只會做一些西式簡單的飯菜,所以廖茜茜幾乎每天都是買著吃。看得出來,廖茜茜也不滿這樣的晚飯,她決定一會兒打電話再叫一份外賣。
  君司雨掃視了一下餐桌上的狀況,二話不說來到冰箱邊,廖晨不悅道:“剛來人家就亂翻東西,家教眞是有問題。”
  君司雨不管他的冷嘲熱諷,從冰箱裏搜刮出火腿肉、雞蛋、番茄和西蘭花,在櫥櫃上洗洗涮涮切切弄弄,然後打開煤氣,架上炒鍋,不一會兒就弄出漂亮的兩菜一湯——西蘭花炒火腿、蔥花炒雞蛋,番茄蛋湯,加上他淘米蒸出來的一鍋米飯,竟然弄出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餐來。
  廖茜茜對君司雨捧上來的飯菜之食指大動,忍不住不顧廖晨的眼色先夾起來放到嘴裏,一吃就大聲稱贊起來,惡魔大人做菜的手藝眞是好得沒話說。
  “廖總,請吃吧,放心沒下毒。”惡魔大人重回桌邊,給廖晨盛上飯,故意笑道。
  “我看味道也一般。”廖晨邊吃邊道。沒一會兒,飯菜便被廖家兄妹一掃而空了。
  君司雨看著廖家兄妹夾完了最後一塊雞蛋,盤底都幹淨了,便翹起二郎腿,問道“廖總,這頓飯錢怎麽算?”
  “我說,大哥,你一個月多給司雨大哥五百塊錢,讓他給我們做晚飯吧。”廖茜茜拍拍肚皮道。
  “閉嘴,你用的是我家的食材和爐竈,還有煤氣,我憑什麽給你飯錢,又不是我要你做的,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非要做菜。”廖晨依舊摳門至極。
  “dv啊dv啊。”惡魔大人突然幹咳一聲道。
  廖晨咬牙,只好掏錢:“多少?”
  “給五十吧。”惡魔大人邪笑。
  呃呃呃?他們提到了dv?而且大哥的態度突然轉變了?!
  對某些方面敏感的廖茜茜立刻便覺得有內幕,她雙眼暗暗放光了。
  
  吃過晚飯,惡魔大人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推,示意廖晨刷碗,自己則鑽進新居裏視察起來,廖茜茜充當起了導遊,帶著惡魔大人去參觀她的房間。
  廖茜茜的房間布置得像個公主房,靠著牆有一個大書櫃,裏面擺滿了各種耽美書籍,廖茜茜隨手抽出幾本來給君司雨道:“司雨大哥,這幾本書給你看,我這裏有好多這樣的書,嘿嘿。”說完,她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然後,她又帶著君司雨參觀了廖晨的房間,可憐廖晨在洗碗,還不知道廖茜茜這丫頭把他的房間給曝光了。
  廖晨的房間中規中矩,和他這個人一樣板正,幾乎沒有什麽裝飾品。廖茜茜暗示道:“司雨大哥,我們做個交易好不?”
  “什麽交易?”君司雨抱著手臂問。
  “我把我大哥的喜好什麽的賣給你,可是我不要你錢,只要你來做我們動漫社的專屬模特就好。”廖茜茜狡猾道。
  “不用了,你大哥的資料我不會去單位人事科查麽?”君司雨道。
  “唉,可是那上面又沒有寫我大哥喜歡什麽顔色,食物,以及愛好什麽的,難道你不想進一步了解我大哥麽?”廖茜茜歎氣道。
  惡魔大人想了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便道:“對于你們社團的活動我可沒有什麽興趣,不過我可以請你吃肯德基。”
  “我才不要吃肯德基,嗯,其實呢……”廖茜茜把手背到身後,有些忐忑不安地遲疑了一會兒,才終于道:“假如我把大哥獻給你,你會像黑執事一樣成爲我家的惡魔管家嗎?”
  “啥?”惡魔大人滿頭霧水。
  “哼,我都知道你的身份了!前天艾迪和陸奧兩個人都告訴我了!而且你在滑坡的時候毫發無損不也實在太奇怪了嗎!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是……我還是希望現實中是有奇迹發生的!”廖茜茜激動地握緊了拳頭,“如果你眞的是惡魔貴族的話,那麽請您實現我的願望好嗎!我希望您眞的像黑執事那樣……”
  “那兩個人是怎麽讓你相信的?”惡魔大人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然還有人類會相信有魔族存在的事情,然後他道:“你說的黑執事是什麽?”
  “就是華麗的惡魔大人!”廖茜茜雙眼放光道,她跑回自己的臥室,很快拿來一套漫畫交給他:“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好希望惡魔大人住在我家裏!像塞巴斯醬那樣……”
  “原來是動漫書啊。”惡魔大人沒什麽興趣道,“唉,我都是大人了,沒興趣搞你們小孩的一套。”
  “唉?惡魔大人們不都是華麗麗地邪惡而且會對知道他眞正身份的人很感興趣的嗎!”廖茜茜呆住了。
  “你眞想聽我作爲惡魔對你的勸告麽?”惡魔大人道。
  “請您說吧!”廖茜茜捂著胸口,熱切無比地喊道:“無論是關于獻身或者邪惡的計劃,我都會追隨大人您的!我就是爲您而甘願墮落邪道的人類!請賜予我魔力吧!我要變成小魔女侍奉您!”
  
  啪。
  惡魔大人把手拍在廖茜茜的肩膀上。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惡魔大人說完很沒趣地拿著廖茜茜的書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廖茜茜懷疑這個家夥眞的是陸奧和艾迪口中那個比賽巴斯醬還要高等的魔族貴族麽?
  
  廖晨坐在客廳的沙發擡頭看從樓上下來的君司雨,追問:“你和茜茜在搞什麽鬼?我聽講茜茜大呼小叫的。”
  “沒什麽,我在教育你妹妹好好學習。”惡魔大人走下樓來拎自己的包裹。在廖晨家洗了個熱水澡之後,惡魔大人既不能上網也不能看電視——因爲電腦和電視都被廖家兄妹霸占了,所以他只好躺在床上看廖茜茜給他的書。
  廖茜茜給他的竟然全都是和惡魔有關的漫畫和耽美小說,而君司雨竟然炯炯有神地全看完了。
  
  
  
  第16章 惡魔大人與廖晨的陰謀
  
  惡魔大人在廖家的得意日子開始了,在要挾廖晨的基礎上,一來他不交房租,二來他不交水電,三來晚上做飯會有五十到一百不等的酬勞,連住三日,廖晨已經恨得幾乎要拿刀把他給捅了。
  不過第四天是周一,惡魔大人的下屬生病了,他不得不頂一天的加班,廖晨終于抓住了好機會,趁著茜茜也不在家的午休時間,叫上私家偵探,在惡魔大人的臥室裏以及走廊等地方裝上了針孔攝像頭,至于洗手間裝不裝,廖晨猶豫了一下之後,下定狠心:“裝!這次絕對讓他身敗名裂!”
  私家偵探告訴廖晨,他請來的人手今晚就會到,讓廖晨做好准備。廖晨在偵探走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馬上打電話給還在學校午休的廖茜茜。
  “茜茜,今晚我們去看望表姨媽,表姨媽很熱情,要我們在她家住一晚,我下課後就去接你。”廖晨把事先想好的一套說辭拿了出來。
  “哥哥,怎麽感覺好突然啊?”廖茜茜問。
  “你表姨媽年紀大了,想你了。就這麽說定了。”廖晨挂上電話,看著自己的客廳,不免對自己的房子感到可悲起來,就因爲那個該死的君司雨的到來,他的房子就要被如此折騰,眞是……不過,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他就不惜一切代價了!!
  舍不得房子套不在惡魔!
  
  此刻在學校午休的廖茜茜正在和自己的死黨陸奧以及艾迪躲在僻靜的角落商討,如何讓君司雨和他們成爲一夥。
  廖茜茜的夢想是成爲漫畫書裏說的那種得到魔力的魔法美少女,從此經曆天界和魔界的刺激大冒險,但是偏偏這個惡魔大人君司雨卻是個頑固不化的家夥,徒具惡魔的美型,卻不具備惡魔的素質。
  而艾迪和陸奧則各有心事,他們亦想利用君司雨浩大的魔力讓自己恢複能力,重返故鄉,所以極力撺掇廖茜茜。
  “惡魔是不是需要美少年或者美青年作爲祭品?可是爲何他對我大哥不敢興趣呢?”廖茜茜苦惱道。
  陸奧抱著手臂冷哼道:“你們太小看羽淵大人了,他絕對和那些普通的魔族不是一個檔次的,那種人間的貨色他怎麽可能看得上眼,就算是天界最美麗的天使長也被他毫不留情地砍斷了手臂……”
  “眞是個暴力的男人!”廖茜茜渾身抖了一下,“切,我看他沒有你們說得那麽恐怖,我知道他喜歡什麽。”
  “你一個小丫頭知道什麽啊?”艾迪和陸奧面面相觑。
  “你們這兩個廢柴惡魔天使,告訴你們吧,君司雨那個惡魔,其實最喜歡的是!”廖茜茜隨即拿出了一張鈔票晃晃。
  “錢?!不會吧!羽淵大人不會這麽庸俗的!”陸奧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哼,你們走著瞧吧,只要能弄到錢,我保證他會聽我們的。”廖茜茜發出了惡魔般的笑聲。
  “可是我們去哪裏弄錢啊?”陸奧傻乎乎道。
  艾迪幹咳一聲,傲然道:“其實弄到錢並不難,對于我這樣的天才來說,但是我身爲一個天使,做那種不齒的事情實在……”
  “快告訴我們方法!”廖茜茜和陸奧立刻把他逼到了牆根,就要揪打他。
  “好嘛好嘛,我說就是了。”艾迪嘿嘿一笑。隨即說出了一句話。
  陸奧和廖茜茜都大吃一驚:“侵入銀行的電腦系統?!!!!”
  “沒錯,我可是被稱爲機巧天使、技術殿的最有希望的新星,哼哼哼……”艾迪自得地冷笑起來。
  
  晚上八點鍾。
  惡魔大人終于下班回來了。不過公寓裏空無一人,看來廖晨和廖茜茜都不在。從他們留在桌上的紙條看,他們是去走親戚去了,而且一夜都不會回來。
  惡魔大人頓時感到,自己現在是這房子的主人了。于是他打開電視,開著空調,叫了豐盛的外面,准備度過一個舒適的夜晚。
  可是剛打完電話,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惡魔大人打開門,還沒看清,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年就硬擠了進來,然後自己不客氣地關上門,插上。
  那人一臉陰柔,頭發留得很長,手裏還夾著一顆煙,他用迷幻的眼神看著惡魔大人:“baby,你眞是帥得沒天理,今夜選擇了我,是你的幸運。來吧,不要幹著站了,讓我們好好享受吧。”
  “啥?”惡魔大人費解中。
  男子靠近他的胸膛,用手指在他的胸前圈畫,嗲道:“好健壯的身體,我好喜歡,你還傻站著幹什麽?快來!”說著扔掉煙頭,走進客廳裏脫去了皮大衣,他的裏面只穿了一條低腰緊身皮褲子,上身穿著幾根皮帶繞成的性感內衣,胸前兩粒上穿了銀環,腰身柔軟,他故意陷進沙發裏,在君司雨面前用手指撫摸自己的嘴唇和大腿,並用勾引的眼神不斷挑逗。
  “oh!baby!come on!”男子搔首弄姿,開始脫自己的褲子,三下五除二就全身赤條條地了。眼看君司雨沒動靜,他就更加賣力地挑逗,自己雙手握住分、身,呻吟起來。
  “快來啊!你還是不是男人~嗯……嗯……”男子不斷地呻吟。
  “等下。”惡魔大人轉身回到裏屋,不一會走出來,拿出一大張塑料布,那本來是用來雨天遮雨的。
  “baby?你想和我玩什麽?”男子把手指放到嘴裏,有些不明白。
  “把這個墊到你下面,免得弄髒了沙發。”君司雨道。
  “靠!你個¥%%&&¥###@#¥%¥¥#¥#¥%¥!!!”男子破口大罵,“你太監啊!!好你個混賬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于是他撥通了手機,惡狠狠道:“這個男的不好伺候,來點刺激的給他!”
  惡魔大人索性搬個馬紮,坐在旁邊看他打電話,過了一會兒,他家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衝了進來,沙發上的妖冶男子指著君司雨道:“這小子油鹽不進,給他點顔色瞧瞧!”
  那幾個男人于是虎視眈眈地拿出包裏的粗繩子,要把惡魔大人先捆住,然後拍下他的不雅照。可是當他們看清楚惡魔大人的臉之後,就嚇得沒命的逃跑了。
  原來這夥混混就是上次在車庫被惡魔大人收拾的那夥人,眞是太不幸了,他們同時也做雇凶的買賣,上次他們老大被惡魔大人揍得現在還躺在醫院裏神志不清,臉骨碎了,徹底毀容了,這次他們出來做活,不料又遇到了這個煞星。
  沙發上的男子站起來,驚呼:“你們這群膽小鬼!你們跑什麽跑!餵!”
  “我和他們也算是熟人了。”惡魔大人從馬紮上站起來,笑了笑,“知道他們爲什麽怕我麽?”
  男子連忙捂住自己的下身,他突然感到一股很恐懼的感覺。
  
  
  
  第17章 惡魔大人出車禍
  
  男子捂住下身,也逃脫不了被惡魔大人收拾的厄運,惡魔大人把他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然後撥通了廖晨的電話。
  “君司雨,什麽事?”廖晨有些心虛地接通了電話。
  “廖總,你是在挑戰我的底限麽?你以爲派幾個混混來就能把我制服麽?我們走著瞧,廖總。”君司雨無情道。
  在姨媽家正在吃餃子的廖晨頓時感到如墜冰窖。他放下筷子,對著姨媽一家人說:“姨媽,我公司有急事,要緊急加班,茜茜今晚就先住在這裏吧!”于是連忙衝下樓,發動汽車朝自己家的方向駛去。
  他的心思很亂,不知道君司雨是怎麽做的,一開始,他只是讓偵探派個男妓來色誘君司雨,然後拍下不雅照罷了,可是似乎一切都亂套了!!!廖晨不斷地揉著自己的頭發,車開得也歪歪斜斜,終于到達自家公寓大樓的樓下,他連忙飛奔入電梯。
  當他顫抖地用鑰匙打開大門的時候,發現君司雨正坐在沙發裏翹著二郎腿,屋裏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君司雨看著他的眼神很是冷酷,讓廖晨感到不寒而栗。
  “我在客廳裏發現了這個。”君司雨指指玻璃茶幾上的針孔攝像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找出來的。
  “我相信這東西應該不止一個吧。看樣子還不便宜,廖總,只是讓你幫我漲工資而已,你爲了摳門還眞是舍得下血本。”君司雨冷冷道。
  “你……你……”廖晨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他無話可說,臉色青白。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那晚在溫泉,那台dv根本沒拍下什麽東西,裏面也沒有所謂的錄像。不過現在不同了,現在可能整個公寓裏都布滿了攝像頭,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廖晨,我給了你無數次機會,可是你卻只會變本加厲地貫徹你的自私。”惡魔大人站起來,突然揪住廖晨的領帶。廖晨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他狠狠地摟住,再次長吻起來。隨即,君司雨將他一把抱起來,來到了臥室裏,將他扔到了大床上。
  “不!不要這樣!”廖晨被君司雨壓倒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無助地喊叫,絕望恐懼的眼淚此刻滑落下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被君司雨撕開,褲子一把被他褪下。
  “你眞是個自私的人類!看你那醜陋的嘴臉,就只適合在地獄裏被人奴役!像你這樣醜陋的人類,正適合成爲魔的饕餮之餐,呵呵,就讓我徹底地染黑你!”惡魔大人惡狠狠地在他耳邊獰笑, 現在這樣無助的廖晨眞是極大地激發了他殘虐的本性,他的指甲變得尖利,忍不住要直接擰斷廖晨的喉嚨,或者在他身上發泄自己的欲望,讓他成爲自己的奴隸,可是他終于在最後一刻忍住了,只是用指甲來回撫摸廖晨的臉龐,用有些嘶啞的嗓音道:
  “現在,那些攝像頭裏應該拍下了眞正貨眞價實的內容了吧?廖總,我們算是扯平了。”
  說著,他從他身上坐起來,徒留被驚嚇的呆若木雞的廖晨。
  “君司雨……我……會殺了你……”廖晨半晌終于咬牙道。
  “你不仁在前,我才不義,大家彼此彼此。”君司雨抽出廖晨西服口袋裏的香煙和打火機,點了一顆抽了起來————其實惡魔大人是不抽煙的,他從來不裝備這些,所以他很快就咳嗽起來,隨即把煙掐滅了。
  “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和茜茜的平靜生活!!?”廖晨終于君司雨吼了出來,他實在受不了了!他要徹底甩掉君司雨這塊狗皮膏藥!
  “一百萬。”君司雨坐在一邊,獅子口大開。
  “好吧!一百萬!條件是你拿到錢之後立刻離開我的公司!離開這個城市!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廖晨決定割肉了,“七天後我會把錢給你,到時候你立刻滾蛋!”
  “哼。”惡魔大人揚了揚嘴角,不置可否。
  
  第二天,廖晨去了銀行,不得不拿出自己多年的積蓄,並准備賣掉了自己另外一處房産,這次他可謂被惡魔大人整的血本無歸,當他去取錢的時候,突然覺得無比極其尤其特別地心疼,其實他眞的是一個很摳門的家夥。他仔細想想前因後果,那個君司雨從頭到尾就只是在空手套白狼,自己憑什麽把一輩子的積蓄都給他啊!!
  廖晨冷靜下來之後,把錢又存了回去。既然找人拍豔照整不倒他,那麽整倒他的方法多得是。
  廖晨抽了一根煙,腦子裏開始盤算起來。
  來到公司後,廖晨看見君司雨正在拖走廊,于是走過去,滿臉堆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君科長,今天忙著呢?”
  “嗯?”惡魔大人擡起頭來,看著廖晨的一臉假笑,覺得大有文章。
  “馬上快要下班了,你有空的話跟我一起出去吃頓飯吧。”廖晨繼續假惺惺地道。
  “廖總有請,小的怎麽敢不去呢。”君司雨放下拖把,洗了洗手,准備應招。
  于是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下面的車庫裏,像往常一樣坐進了廖晨的二手車。廖晨道:“六環路上新開了一家酒店不錯,我已經預定了座位,我們就去那裏吧。那裏比較安靜,我們正好談談財務問題。”
  “一切悉聽廖總吩咐。”惡魔大人冷笑一下。
  于是廖晨開動了車子,駛上了公路。
  一路上兩人都沒話找話,廖晨爲了拉攏君司雨,不時說一些無聊的話題,就這樣很快駛上了環城高速公路。可是隨著車子越開越快,廖晨臉上漸漸冒出了冷汗。
  “怎麽了?”君司雨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來。
  “刹車失靈了!!!車子沒辦法刹車了!”廖晨終于叫了出來。
  這時他們的車子疾馳在高速公路上,兩邊都是呼嘯而來的汽車,十分危險!!
  廖晨急的要死,拼命踩刹車卻無濟于事,就在情勢萬分危急的時候,車子的一個後輪胎卻突然松了,竟然在疾馳中飛了出去!!
  頓時車子失去了平衡,在高速公路上翻起了跟頭。
  很明顯,廖晨的車子被人暗中動了手腳。
  
  
  
  第18章 惡魔大人癱瘓了?
  
  巴結上司的最高階段,不是讓上司對你感到無比滿意,而是讓上司對你心存極大的感激。
  當惡魔大人在汽車飛出去的刹那用身體護住廖晨的時候,他突然懷疑,對于廖晨這個小氣鬼來說,自己的舍身相救對于他又有幾分意義?
  很倒黴的是,他們的車子在急速中撞上了迎面駛來的一架貨車,貨車上的鋼筋鐵管被撞得飛了起來,在可怕的速度中成了一根根奪命利器,很不幸地迎面砸向車裏的他們,當他們從車裏跌飛出來的時候,惡魔大人的胸口被一根粗鋼管貫穿,淒慘地斜躺在公路的邊上,而他舍命護住的廖晨卻只是受了一些擦傷,昏過去了。
  這次車禍造成了高速公路的嚴重車禍,廖晨在一陣陣爆炸聲中醒來,發覺自己竟然沒事,而君司雨卻躺在他身上,胸口貫穿著冷冰冰的鋼筋。
  “啊啊啊啊啊啊啊!!!!!”廖晨尖叫起來,他以爲君司雨死了。
  “我還沒死。”君司雨睜開眼睛,說話比廖晨還沈著穩定。但是他的樣子眞像詐屍,因爲沒有人能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說話。
  “你……你……不要說話!保持呼吸!”廖晨空白的腦海裏只能想出這一句話,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我沒事。”君司雨越發像詐屍了,“醫藥費公司給報銷嗎?如果給報銷,我就去醫院,不給報,我就去你家躺著,就算死也要死在你家的床上,膈應你。”
  “給報銷!!啊啊啊啊啊啊!”廖晨被他逼瘋了,抱頭揪自己的頭發。
  
  救援人員終于來了,廖晨看著那些救援人員用電鋸將鋼管鋸斷,但是還殘留著一截在君司雨的身上,只能等待醫生給他動手術摘除了。
  可怕的景象讓廖晨嚇得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送到醫院的,當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挂點滴的時候,他才稍微從極度的混亂中回過神來,顫抖地拿出自己口袋裏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是茜茜麽,今晚我要加一夜的班,對,今晚不回家了。”說完他連忙挂上電話,因爲害怕自己說話會有顫音。
  平複了一會兒之後,他連忙詢問護士君司雨現在怎麽樣了,護士查了查記錄,告訴他君司雨現在還在做手術,像這種傷勢存活的幾率很小。廖晨心中一寒,想到君司雨臨死前那怪異的清醒和話語(餵,他還沒死),廖晨就覺得很是陰寒,感到君司雨死後一定會纏著自己,說不定他在說報銷的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最後和他說話的其實是君司雨的冤魂附著在屍體上!!!
  廖晨越想越覺得恐怖,他跌跌撞撞地披著衣服從病房裏出來,因爲他實際並沒有受重傷,護士也沒有阻攔他,廖晨坐著電梯來到樓下,蹲坐在外面的台階上抽煙安神,讓冷風刺得自己清醒一下。
  這時候,他發現了醫院門口的花圈骨灰盒店,于是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買了人家店家穿好的紙錢,他想君司雨生前(餵!)最大的心願就是漲工資,于是提著紙錢又走了回來,坐電梯來到手術室的門口,手術室的紅燈這時候終于熄滅了。廖晨臉色死灰地看著蒙著白被單的病人被推了出來,病人的臉被蓋住了,明顯是已經升天了。
  廖晨捂住嘴巴,覺得苦澀辛酸的味道不斷湧上來,他顫抖地問醫生:“他幾點走的?”
  剛手術完的醫生看看牆上的鍾,道:“夜間八點半。節哀吧。”
  “君司雨,你生前我沒有能給你漲工資,你死後千萬別纏著我,我給你燒錢……“廖晨抹了一把鼻涕眼淚,蹲坐在屍體前面,把手裏提著的紙錢用打火機點著了。
  此舉連忙被護士制止,告訴他要燒紙出去燒,不許在走廊裏燒紙。
  “那讓我見見他最後一面,我好通知他家人。”廖晨吸吸鼻涕道。
  護士只好把屍體臉上的白布拿起來,廖晨淚眼模糊地一看——————————一個老頭子?!
  “這是78床的劉大爺,98歲了,剛才沒挺過手術,所以……”護士解釋道。
  廖晨抹抹臉,問道:“我要找的不是這個人,有沒有一個姓君的,20多歲的病人做手術?”
  “你說的是2號手術室吧?在走廊的東邊。”護士給他指點。
  廖晨趕到2號手術室的時候,手術已經做完了,君司雨被送到了重症監護病房,現在還在麻醉昏迷中。廖晨呼了一口氣,向大夫詢問他現在的狀況。
  主治大夫頓時就滔滔不絕地和廖晨講了起來,原來君司雨生命力頑強過人,盡管鋼管損傷了他的心肺,但是經過修補又活了過來,只是雖然命保住了,可是人也廢了,脊椎和胸部的骨骼內髒因爲鋼管穿刺嚴重受損,能不能恢複神智都是問題。最重要的是,這次加上今後的後續治療費用高得驚人。
  “要多少錢?”廖晨問。
  主治大夫報了一個數目,讓廖晨瞪圓了眼睛。
  
  君司雨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廖晨坐在他的床邊,等待他醒過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對君司雨解釋他現在的狀況。現在是淩晨2點鍾,醫院裏一片寂靜,經曆了之前的驚魂一刻和之後的接連打擊,廖晨覺得無比疲憊。
  現在仔細想想,他覺得事情很是蹊跷,他的車子不可能出故障,他前兩天還做過一次車檢,廖晨越想越覺得後怕,連忙拿出手機,要給茜茜打個電話,他有種預感,有什麽人要對自己和茜茜不利。
  正當他要掏出手機的時候,君司雨發出了一聲呻吟,似乎是要醒過來了。廖晨連忙按動床頭的按鈕,叫來了護士。
  君司雨在廖晨和護士的密切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裏?”君司雨還能說話,半閉著眼睛恍惚地問。
  “這是醫院,你出了車禍,幸運的是醫生把你救活了!”廖晨緊張道,“你不用擔心,等你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爲什麽我的身體沒有感覺……”君司雨戴著呼吸器艱澀道,“我感覺不到我的下半身!”
  “那是麻醉的效果,等一下就會好……”廖晨額頭冒出冷汗,違心地說著謊話,“你安心休息,不要多想。”
  “先生,病人剛醒來還很虛弱,不適合多說話,請讓我們給他進行檢查,以及注射一些藥物。您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護士對廖晨道。
  廖晨點點頭,對君司雨道:“你安心治療,明天我再來看你,你放心,醫藥費會給你報銷,明天我會給你送飯來。”說完便離開了病房。
  只是一出門,廖晨雙腿一軟,險些跌倒,他不知道等以後該怎麽對君司雨說他已經癱瘓的事實。
  
  
  
  第19章 惡魔大人出院
  
  廖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家中,這時已經是早上了。准備去上學的廖茜茜擔心地看著一副崩潰模樣的他,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廖晨搖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讓妹妹放心,但是在妹妹走了之後,他卻抱住自己的頭,陷入深深的苦惱之中。
  這天,他向公司給自己和君司雨請了長假,將工作暫時放到一邊,先處理個人問題。他叫了外賣,打的拎到了醫院裏,因爲現在君司雨是重傷員,所以只買了一些適合病人進食的稀粥。
  當他來到病房的時候,發現君司雨的呼吸器被摘掉了,他靠在護士搖起來的床頭上,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廖晨看他這樣,心不禁一揪。
  “君司雨,我來給你送飯了。”廖晨忐忑不安地走進來,把塑料袋放在他的床頭。
  君司雨僵硬地轉動了一下脖子,看著他,木然道:“已經過了一上午了,我的身體還沒有感覺。”
  “其實呃……那個,藥效要等一段時間……”廖晨支支吾吾。
  “你別騙我了。”君司雨扯出一抹絕望的笑,緩緩道:“我是不是半身不遂了?”
  “不是!醫生說完全有複健的希望……”廖晨突然覺得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住嘴!我不想再聽了!!!”君司雨突然發怒,將床頭櫃子上的藥瓶全都撥拉掉,廖晨嚇壞了,趕緊按動緊急按鈴,並按住暴怒的君司雨,大聲道:“你冷靜下來!!你還活著不是麽!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我已經沒有希望了。”君司雨閉上眼睛。
  “不!你還有很漫長的人生!你還很年輕,只是下半身癱瘓而已,你還有雙手,還可以做很多事情!”廖晨按住他的肩膀,激動道:“你不能放棄!聽好!我不許你放棄生命!等你好了之後,我還要讓你來當我的員工!腿不能動了,你還可以做文秘,你不是廢人!絕對不是!”
  “你是說,我以後不用打掃廁所了?”惡魔大人睜開眼睛。
  “廢話!你到我的辦公室,做我的專員文秘,每個月的工資我還照給你開,直到你退休!行了吧!不要給我再說喪氣話!好好配合治療!爭取早日恢複健康!”廖晨比他激動多了。
  “好吧。”惡魔大人平複得很詭異。
  廖晨終于松了一口氣,坐下來道:“住院期間的費用是我先給你墊著的,等你出院了我們去辦個保險手續,加上公司的撫恤金,應該可以撐過這段時間的難關。我留個手機給你,你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我明天會請個男護工來照顧你……啪啦帕拉……”廖晨開始安排起君司雨的生活來。
  廖晨還沒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原來公司裏有急事找他,他歎了口氣,對君司雨道:“你千萬不要想不開,我公司有急事,等晚上再來看你,你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告訴我。”
  “幫我申請個殘疾人低保。”惡魔大人道。
  “……好吧。”廖晨= =
  
  自從廖晨在公司的財會給君司雨登記了因工傷致殘之後,許多同事就來看望惡魔大人,看望完惡魔大人,大家就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是不錯的,從而找到了生活的信心,惡魔大人的房間裏擺滿了同事送的鮮花和牛奶。
  惡魔大人在醫院吃喝不愁,還有人照顧,過著舒適的生活,這樣過了十來天之後,醫院認爲他恢複良好,在廖晨的強烈要求下,給他開了出院證明。在醫院多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錢,廖晨算得很清楚。
  于是,惡魔大人正躺在床上剝香蕉吃的時候,看見廖晨帶著請來的護工推著輪椅走進來,于是道:“現在還不是我做複健的時間。”
  “醫院同意你出院了,我是接你出院的。”廖晨道。
  “這麽早?”惡魔大人停下了吃的動作。廖晨一個眼色過去,護工就來到床邊,掀開被子,開始給君司雨穿衣服,很快就熟練地將他修整得衣帽整齊,然後將他擡到了輪椅上。
  “醫院的輪椅太貴了,所以我把你買的那張輪椅拿來了。”廖晨推著他離開了病房,一路來到了電梯口。
  
  廖晨終于帶著惡魔大人出院了。惡魔大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頭戴著廖晨買給他的老頭毛線帽,脖子上圍著厚厚的圍巾,雙手帶著皮棉手套,整個身體只露出一雙眼睛,就這樣被從醫院裏推了出來,在別人七手八腳的幫忙下,把君司雨送上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看了靠在後座位上的君司雨,問一旁陪同的廖晨:“他沒有大小便失禁吧?”
  “沒有沒有,放心吧。不會弄髒你的車子的。”廖晨僵硬地搪塞著。
  就這樣,他們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公寓大樓的樓下。廖晨交了錢,把君司雨弄到了外面的輪椅上坐著,推著他緩緩進入大廈。
  “我什麽時候可以去上班?”君司雨突然說話,嚇了廖晨一跳。
  “等你再恢複一段時間,還有你還需要熟悉一下新的工作內容不是嗎?”廖晨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工資卡給他,“這是你的新工資卡,你看我都給你辦好了,裏面還有殘疾人低保每個月打給你的錢,還有給你的傷殘保險。”
  “就這樣一張卡,就把我的一輩子打發了麽?”君司雨冷冷道。
  “你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去發展自己,你看,公司還有出國的名單,如果你業務水平好的話,還可以被推薦出國……”廖晨開始安撫他,其實照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這輩子就算是完了,怎麽可能讓一個高位截癱的人代表公司出國呢?
  兩人就這樣一路聊著進了電梯,來到了廖晨自家所在的樓層。
  這時廖茜茜還在學校,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廖晨把君司雨推到客廳,指著正對著客廳的房間對他說:“這間房間是我專門爲你而收拾出來的,裏面還裝修了一些方便你的設施,我推你進去看看。”
  君司雨摘下醜的要死的老頭帽,被廖晨推進了他的新房間。新房間裏的四面牆上都裝了低矮的扶手,床鋪櫃子桌子也是特制的,比一般家具要低得多,廖晨觀察君司雨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怎麽樣,還滿意嗎?”
  “這房間剛裝修不久吧?”君司雨摘下手套,在牆上摸了一把,說道:“甲醛味很濃。”
  “你不用吹毛求疵了,我覺得這個房間很適合你!”廖晨看看牆上的時鍾,道:“天不早了,馬上茜茜就要放學了,趁著這段時間,我幫你做按摩吧。”
  說完也不管君司雨願意不願意,就將他打橫從輪椅裏抱起來,可是廖晨缺乏鍛煉,君司雨那麽高的個子,他還沒擡起來就累得不行,只好改成拖抱,費勁力氣將他挪到床上。想到以後自己每天都得給君司雨這麽按摩,廖晨突然覺得絕望起來。
  他哭喪著臉坐到床邊,拉起君司雨的一條腿,脫下他的鞋子,從腳趾開始一點點揉按起來。君司雨靠坐在床上,任由自己的上司爲自己捏腳,甚至索性閉上眼睛,呼呼睡了起來。而那邊廖晨則滿頭大汗地將他的腿做屈伸運動,避免肌肉壞死。
  這樣做了四十分鍾,廖晨抹抹額頭的汗水,氣喘籲籲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爲止。”
  晚飯時間終于到了。
  廖莎莎捧著飯碗,直勾勾地看著坐在輪椅上吃飯的惡魔大人,她一直還不知道惡魔大人出車禍的事情,直到她放學的時候看到大哥推出一張輪椅,才得知了這個噩耗。
  可是,惡魔也會癱瘓嗎?廖茜茜怎麽也想不明白。
  廖晨對君司雨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不僅給他盛飯還給他夾菜,並叮囑道:“明天我要在單位上一天班,茜茜要上學,你一個人在家要注意安全。我把電腦擡到客廳裏了,你無聊的話可以玩電腦,廁所裏也安了扶手,你的手機上我栓了繩子,別忘了挂脖子上,要是你摔倒了,就打電話給我。”
  “好。”君司雨沒什麽表情地吃飯。
  廖茜茜懷疑君司雨是不是眞的惡魔了,雖然安迪那家夥確實有翅膀而且能飛起來,不過這家夥眞的是傳說中的大惡魔麽?惡魔還會出車禍癱瘓?那樣的話,這只惡魔未免也實在太沒用了!廖茜茜心思轉了幾轉,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說吃飽了,然後跑回自己的房間發短信去了。
  
  
  
  第20章 惡魔大人與廖茜茜談判
  
  惡魔大人獨自在家,享受孤獨。
  廖晨上班去了,廖茜茜上學去了,偌大的房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打開電視,自己則坐在電腦旁邊上網,開始度過頹廢的一天。
  在對著電腦玩了一上午的遊戲之後,惡魔大人覺得很疲倦,就從輪椅上站起來,跑到廁所去蹲馬桶了,洗手間的台子上擺著一本廁所讀物,是廖茜茜那無處不在的耽美漫畫,依舊是和魔界天使有關的,高、h、漫畫。
  惡魔大人看著那滿頁的馬賽克和簡單的線條網點紙,粗糙的環境描繪,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故鄉,那個眞正的魔界。
  這只是上廁所時的那一段自由馳騁的思緒。
  
  附贈,惡魔大人的故鄉介紹:
  魔界:
  一、環境
  地理範圍大概是五個地球的面積,非常深廣。
  常年處在極夜之下,有瑰麗的極光籠罩夜空,一年有13個月,每年只有第十三個月有白晝,當第十三個月來臨的時候,魔界和人間極度接近,可以看到夜空中浮現地球壯觀的星體投影。
  地表覆蓋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植物,樹木高聳入雲,開花類植物較多,類似薔薇科的花卉大面積生長,植物顔色冷豔,氣息芳香幽冷,多數含有毒素。
  魔界的地理環境比較複雜,擁有各種地表形貌:海洋,沙漠,山脈,森林,湖泊……因爲深度魔界充斥著強度的魔力,很多蘊含魔力的山脈脫離了地表引力,漂浮在半空中,魔界山脈的平均高度經過換算之後大概在一萬千米以上,導致很多魔物在進化過程中衍生出了飛行的功能。
  魔界的“月亮”有五個,呈暗紅色,最大的血月有周期地圓缺,其余四個月亮永遠維持在弦月的狀態。月亮的圓缺和魔物的生育、成長、魔力有密切關系,被當做宗教崇拜的聖物。
  人文景觀
  魔界都市分布在魔力均勻的地帶,大部分爲懸空都市,靠懸浮山脈的巨大魔力能源維持運轉。建築風格複古繁複,追求高而尖的華麗式樣,應該很類似于人類的哥特式建築。每座都市(又被稱爲領地)由固定的魔界大貴族世襲掌管,類似于“封地”。
  中央魔界懸浮于魔力最爲強烈的“永恒痛苦深淵”的頂部,是完全由黑暗水晶建成的巨大都會,也是魔界中央政權的所在地。
  永恒痛苦深淵,是魔界面積最大的暗黑深淵,換算後面積達400萬平方公裏,深不可測,因爲深淵中蘊含的魔力太過強烈,深淵周圍常年被紫色的巨大雷電籠罩。
  種族構成
  魔界種族繁雜,擁有強大魔力的魔物稱爲魔物中的貴族,君臨魔界。魔界生靈崇尚力量與殺戮,力量越強,地位越高。貴族的地位超然,貫徹絕對的等級制,其他的魔物被貶稱爲亞種。魔界提倡極端力量論,每五十年貴族會舉行屠戮典禮,允許低等魔物向高等魔物挑戰,亦允許高等魔物對低等魔物大開殺戮,以此來滿足殺戮欲望,淘汰弱等魔物。
  重大曆史
  最重大的曆史,是魔界曆史上的三次天地大戰。從第三次天地大戰起,羽淵大公爵正式載入史冊,成爲魔界最輝煌的戰神。
  羽淵大公爵的身世
  是魔界太古時期就開始策劃的戰神計劃的産物,經過漫長歲月,世代魔皇將于永恒痛苦深淵中出生的頂端貴族,精心地世代配種,曆經數十萬年的漫長歲月不斷秘密地改良血統,培育出了大批極端優秀的貴族,而其中最爲優秀的男女被挑選出來□,如此反複,數十萬年來嚴格朝著魔物進化樹的頂端邁進。
  因爲幾乎每一萬優秀貴族中才有一個人能夠在痛苦深淵的底部存活,太古戰神計劃耗費了難以想象的犧牲。然而這項血肉鋪成的秘密計劃竟然一直延續了下來,不得不說是魔界人堅持固執的奇迹。最大的奇迹是,在第三次天地大戰期間,順利孕育出了戰神計劃的最終成果,經用自然受孕的方法,誕生了位于魔物進化樹頂端的“怪物”。
  諷刺的是,魔物進化頂端的怪物和天神最驕傲的寵兒、同樣是經曆了數十萬年的時光,由天神親手精致培育而成的神聖天使長體貌相當,猶如光與影一般對稱相似,讓人對魔界與天界的起源産生了奇妙的猜想。
  
  思緒太飄渺的筒子回魂啦!!!
  那位頂端的惡魔大人他現在已經衝了馬桶,打電話叫外賣覓食啦!!!讓我們繼續關注惡魔大人的市井生活。
  惡魔大人打了外賣的電話,然後重新坐回自己的輪椅,沒過一會兒,門鈴就響了起來。
  惡魔大人連忙轉動輪椅的輪子前去開門,只見一個帽檐壓得很低、身穿黃色制服的男子提著工具箱,低聲道:“你好,是你昨天打了電話給我們修理管道的公司吧?我是來修理煤氣管道的。”
  君司雨想了想,想到昨天廖晨確實說過煤氣最近不好用,要找人修修,便點頭,讓那人進來。
  這是君司雨接待的第一個客人。
  那個煤氣工人走進廚房,開始叮叮當當擺弄起來,又過了半小時,第二個客人登門造訪。
  這次來的竟然是物管的一名經理,他一見到君司雨就滿臉堆笑,說最近得知了君司雨發生的不幸事情,問他要不要買xx保險?
  “不用了,我已經辦過保險了。”君司雨搖頭。
  “那麽,先生,我有幾種療效很好的保健品推薦給您,對您的病有很好的療效,上次有個偏癱的老大爺吃了這種藥之後,經過了五個療程,現在已經能夠自己去冬泳了呢!不信你看電視,電視上還天天播著我們這種保健品的廣告呢!”物管經理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並強行塞給君司雨一包試用品。
  “呃……”君司雨還沒有做答複,物管經理又從自己的大包裏拿出一打相冊,道:“另外,我還幫忙宣傳佳緣婚介,先生你看看,其實你這種條件的,我們也可以幫您找到合適的心上人,殘疾不是愛情的阻礙,只要你成爲我們的會員,繳納三千八十八元成爲我們的黃金會員,保證這本相冊裏的天仙姑娘任你挑選!”
  惡魔大人連忙搖頭,打住物管經理的沒完沒了的介紹,道:“我還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經理的眼睛時不時往裏屋匆忙一瞥,這時候見到管道工人收拾工具箱出來了,便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于是裝起了相冊,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管道工人則拿出表格,讓惡魔大人在維修書上簽了字,隨即也離開了。
  君司雨等的外賣卻左等右等都不出現,當他再三打電話詢問,才知道外賣遇到了堵車,君司雨于是只好穿上羽絨服,帶上帽子口罩,同樣鬼鬼祟祟地出門去買吃的。
  這一天天氣十分不好,彤雲密布,氣溫低下,惡魔大人帶著口罩來到小區門口的小吃一條街,站在街邊的小攤邊買雞蛋煎餅。
  “不是說,已經癱瘓了嗎?”廖茜茜抱著手臂,冷不丁站在他的身後道。
  惡魔大人驟然回頭,看見了廖茜茜帶著陸奧和艾迪站在他的身後。
  “羽淵大人……”看到惡魔大人戴著口罩和羽絨服帽子,陸奧覺得很崩潰。
  “幹什麽?”惡魔大人沒好聲氣地問。
  “我在家裏裝了遠程攝像頭,用艾迪研發的手機就能看到您的行動!”廖茜茜拿出高科技手機,冷笑道:“惡魔大人!我看你還是滿足我的願望吧!不然我就把這段視頻發給我老哥!告訴他你根本就是在裝殘疾騙他!”
  廖茜茜叉著腰,倒是語氣惡魔十足。
  “……”惡魔大人沈默了。
  五分鍾後,就在街邊的小攤上,廖茜茜陸奧艾迪和惡魔大人不畏嚴寒,坐著髒兮兮的馬紮,就著小矮桌子一邊喝豆腐腦,吃雞蛋煎餅,一邊討論大事。
  惡魔大人重返崗位
  
  “你們到底想要什麽?”惡魔大人一邊喝豆腐腦一邊問。
  “餵,你好歹也是高等惡魔吧,能不能別在我即將成爲魔法少女的神聖時刻喝豆腐腦?!”廖茜茜不滿道。
  “你個小丫頭屁事眞多。”惡魔大人終于喝完了豆腐腦。
  “好吧,我要你賜予我魔法,讓我變成美少女戰士或者是魔卡少女櫻或者是魔法少女沙沙美那樣的魔法少女,我想要變身道具,還要有飛天和戰鬥的魔力,最重要的是,要能變出各種不同的華麗造型!”廖茜茜雙眼放光道。
  “……你多買幾套衣服不就行了。”惡魔大人潑她冷水。
  “我不管,反正你是無所不能的大惡魔,我要漫畫書裏的那種變身力量!!”廖茜茜拿出手機威脅,並滿臉陰笑道:“如果你滿足我的心願的話,我就把這張艾迪盜用銀行賬號而充值的銀行卡送給你!裏面可是有整整一萬塊哦!”
  “一萬塊就想收買我?”惡魔大人冷笑,“我們先找個好點的地方研究一下,怎麽給你設計變身的魔法。”(餵餵,結果你還是爲一萬塊心動了嗎!!!!)
  
  于是四人的陣地轉移到了某個比較高檔的餐廳。
  惡魔大人收了廖茜茜的銀行卡,然後拿過她的手機,將裏面的視頻刪除了之後道:“我把魔力注入到這個手機裏,你可以用這個手機來變身。”
  “哦哦哦!那變身的咒語是什麽?!”廖茜茜激動道。
  惡魔大人想了想,道:“芝麻開門,怎麽樣?”
  “太老土了!”廖茜茜連連搖頭。
  “呃,賜予我力量吧,我是茜瑞,如何?”
  “啊啊啊啊!惡魔sama您是八零後嗎!!”
  “今年過節不收禮,要變就變小魔女……”惡魔大人隨口說出了廣告詞。
  “眞是老土的惡魔……”艾迪小聲對陸奧道。
  “我想要有個性一點的!”廖茜茜抓狂了。
  “其實我覺得變身的時候念古詩很有個性,那些日本動漫裏的丫頭都不敢這麽念。”惡魔大人又出主意道。
  “也是哦!”廖茜茜竟然覺得念古詩變身很不錯,于是經過仔細思考,語文成績不咋地的廖茜茜把變身的咒語定爲“鴛鴛相抱何時了”
  咒語定下來之後,惡魔大人又按照廖茜茜的要求進行了魔力調整,爲了避免這丫頭闖禍,惡魔大人告訴她,魔力設定在只有在午夜十二點到淩晨兩點之間有效,廖茜茜可以變成小魔女飛行,如果她要鬧事和別人起衝突的話,就會立刻被強制瞬間拉回自己的臥室。
  “餵,難道不能給我更多更多的力量麽?難道不能讓我成爲一個魔法公主麽?”廖茜茜覺得只有這點力量實在太少了。
  “人類容易貪欲膨脹而走向毀滅,你知足吧。”惡魔大人喝茶道。
  當天晚上,廖茜茜就在自己的房間裏坐等時鍾指向十二點,當十二點一過,她立刻舉著手機大叫:
  “鴛鴛相抱何時了!!!!!”
  果眞手機的屏幕裏散發出奇異的藍色光輝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光輝之中,廖茜茜感到自己的身體輕盈起來,光芒散盡後,她竟然眞的能夠漂浮起來啦!!!
  可是,她隨即發現,她只能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慢悠悠地飄飛,這樣兩小時她根本就飛不了多遠嘛!!
  她氣得撥通了惡魔大人的手機質問:“爲什麽我飛得這麽慢!爲什麽我的造型沒有換!”
  惡魔大人躺在床上道:“假如你不滿意的話,那麽我可以收回你的力量,甚至刪除你的記憶,你以爲你在和誰做交易?或者說,你甯願用青春和生命交換更多的力量?”說著惡魔大人邪魅地在手機裏陰笑起來。
  廖茜茜打了個冷戰,連忙挂上電話,她可不想被這個眞正的惡魔吸幹生命,于是只好在自己的房間的半空中做空中遊泳。
  
  轉眼又到了周五的晚上,廖晨一家吃完了晚飯,正在各自消遣,惡魔大人在沙發上看電視,廖茜茜回屋子看耽美小說,廖晨在刷碗。突然廖晨家的電話響了。
  “咦,送貨公司?我訂了什麽?殘疾人電動三輪車?我沒……呃等下!”廖晨捂住話筒,看著惡魔大人,問:“是你定的?!”
  “嗯,我今天在網上訂購的,用我的錢買的。”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掏出廖茜茜給他的銀行卡,“我周一要上班了,以後上下班也方便些。你也不用打的了,我可以用電動三輪帶你。”
  廖晨本來想說誰要做你的殘疾車,不過想到每天可以節省打的的車費,竟然猶豫起來,于是他對著電話道:“好吧,你們明天把貨送來吧!”
  “君司雨,你確信你現在能上班嗎?”廖晨問,“你剛出院沒多久。”
  “你在侮辱我的自尊,我不是個廢人。”惡魔大人斜瞥他道。
  “好吧……”雖然廖晨覺得他去單位就是去添亂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送貨公司就把電動三輪車給送來了,嶄新的電動三輪車被送到了廖晨家的客廳裏,惡魔大人坐著輪椅轉了出來,對自己的新電驢很滿意,其實他早就想開一次這種三輪電驢試試感覺了,如果加個雨棚的話,開三輪電驢就有開轎車的感覺。
  在君司雨的要求下,遷讓他的廖晨幫助他把三輪車弄到了外面的過道裏,扶著他坐上了三輪車,並很不情願地按照君司雨的要求坐在三輪車後面空出來的座位上讓他帶著在過道裏行駛了一圈,幸虧過道裏還比較安靜,沒有人經過,不然被人看到丟臉死了。
  盡管廖晨覺得很丟臉,到了周一那一天早上,他用圍巾把臉蒙上,爲了省打的的錢,帶著公文包,和折疊輪椅坐在一起,坐著惡魔大人的三輪電驢上班去了,他特別叮囑惡魔大人走一條比較僻靜的道路,以免被人認出來,來到單位的時候也從後門過,廖晨拿出自己配好的鑰匙,特地把很久不打開的後門打開,讓惡魔大人悄悄地進入單位大樓。
  盡管他們努力做到低調,可是當惡魔大人坐著輪椅出現在單位大樓的一樓大廳的時候,立刻引發了公司職員們的圍觀。君司雨坐輪椅上班成爲公司今天最大的八卦新聞。
  廖晨沒有食言,盡管頂著風言風語,他果眞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放了一張辦公桌給君司雨,讓他做自己的私人整理秘書,實際上就是啥都不幹的一個閑職。當廖晨工作的時候,君司雨就在電腦前玩遊戲上網。
  看起來一切又歸于平靜之中了,廖晨疲憊地呼了一口氣,怎麽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落到這種田地。可是他遠遠想不到事情還剛剛拉開了帷幕。
  
  
  
  第21章 惡魔大人重返崗位
  
  “你們到底想要什麽?”惡魔大人一邊喝豆腐腦一邊問。
  “餵,你好歹也是高等惡魔吧,能不能別在我即將成爲魔法少女的神聖時刻喝豆腐腦?!”廖茜茜不滿道。
  “你個小丫頭屁事眞多。”惡魔大人終于喝完了豆腐腦。
  “好吧,我要你賜予我魔法,讓我變成美少女戰士或者是魔卡少女櫻或者是魔法少女沙沙美那樣的魔法少女,我想要變身道具,還要有飛天和戰鬥的魔力,最重要的是,要能變出各種不同的華麗造型!”廖茜茜雙眼放光道。
  “……你多買幾套衣服不就行了。”惡魔大人潑她冷水。
  “我不管,反正你是無所不能的大惡魔,我要漫畫書裏的那種變身力量!!”廖茜茜拿出手機威脅,並滿臉陰笑道:“如果你滿足我的心願的話,我就把這張艾迪盜用銀行賬號而充值的銀行卡送給你!裏面可是有整整一萬塊哦!”
  “一萬塊就想收買我?”惡魔大人冷笑,“我們先找個好點的地方研究一下,怎麽給你設計變身的魔法。”(餵餵,結果你還是爲一萬塊心動了嗎!!!!)
  
  于是四人的陣地轉移到了某個比較高檔的餐廳。
  惡魔大人收了廖茜茜的銀行卡,然後拿過她的手機,將裏面的視頻刪除了之後道:“我把魔力注入到這個手機裏,你可以用這個手機來變身。”
  “哦哦哦!那變身的咒語是什麽?!”廖茜茜激動道。
  惡魔大人想了想,道:“芝麻開門,怎麽樣?”
  “太老土了!”廖茜茜連連搖頭。
  “呃,賜予我力量吧,我是茜瑞,如何?”
  “啊啊啊啊!惡魔sama您是八零後嗎!!”
  “今年過節不收禮,要變就變小魔女……”惡魔大人隨口說出了廣告詞。
  “眞是老土的惡魔……”艾迪小聲對陸奧道。
  “我想要有個性一點的!”廖茜茜抓狂了。
  “其實我覺得變身的時候念古詩很有個性,那些日本動漫裏的丫頭都不敢這麽念。”惡魔大人又出主意道。
  “也是哦!”廖茜茜竟然覺得念古詩變身很不錯,于是經過仔細思考,語文成績不咋地的廖茜茜把變身的咒語定爲“鴛鴛相抱何時了”
  咒語定下來之後,惡魔大人又按照廖茜茜的要求進行了魔力調整,爲了避免這丫頭闖禍,惡魔大人告訴她,魔力設定在只有在午夜十二點到淩晨兩點之間有效,廖茜茜可以變成小魔女飛行,如果她要鬧事和別人起衝突的話,就會立刻被強制瞬間拉回自己的臥室。
  “餵,難道不能給我更多更多的力量麽?難道不能讓我成爲一個魔法公主麽?”廖茜茜覺得只有這點力量實在太少了。
  “人類容易貪欲膨脹而走向毀滅,你知足吧。”惡魔大人喝茶道。
  當天晚上,廖茜茜就在自己的房間裏坐等時鍾指向十二點,當十二點一過,她立刻舉著手機大叫:
  “鴛鴛相抱何時了!!!!!”
  果眞手機的屏幕裏散發出奇異的藍色光輝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光輝之中,廖茜茜感到自己的身體輕盈起來,光芒散盡後,她竟然眞的能夠漂浮起來啦!!!
  可是,她隨即發現,她只能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慢悠悠地飄飛,這樣兩小時她根本就飛不了多遠嘛!!
  她氣得撥通了惡魔大人的手機質問:“爲什麽我飛得這麽慢!爲什麽我的造型沒有換!”
  惡魔大人躺在床上道:“假如你不滿意的話,那麽我可以收回你的力量,甚至刪除你的記憶,你以爲你在和誰做交易?或者說,你甯願用青春和生命交換更多的力量?”說著惡魔大人邪魅地在手機裏陰笑起來。
  廖茜茜打了個冷戰,連忙挂上電話,她可不想被這個眞正的惡魔吸幹生命,于是只好在自己的房間的半空中做空中遊泳。
  
  轉眼又到了周五的晚上,廖晨一家吃完了晚飯,正在各自消遣,惡魔大人在沙發上看電視,廖茜茜回屋子看耽美小說,廖晨在刷碗。突然廖晨家的電話響了。
  “咦,送貨公司?我訂了什麽?殘疾人電動三輪車?我沒……呃等下!”廖晨捂住話筒,看著惡魔大人,問:“是你定的?!”
  “嗯,我今天在網上訂購的,用我的錢買的。”惡魔大人從口袋裏掏出廖茜茜給他的銀行卡,“我周一要上班了,以後上下班也方便些。你也不用打的了,我可以用電動三輪帶你。”
  廖晨本來想說誰要做你的殘疾車,不過想到每天可以節省打的的車費,竟然猶豫起來,于是他對著電話道:“好吧,你們明天把貨送來吧!”
  “君司雨,你確信你現在能上班嗎?”廖晨問,“你剛出院沒多久。”
  “你在侮辱我的自尊,我不是個廢人。”惡魔大人斜瞥他道。
  “好吧……”雖然廖晨覺得他去單位就是去添亂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送貨公司就把電動三輪車給送來了,嶄新的電動三輪車被送到了廖晨家的客廳裏,惡魔大人坐著輪椅轉了出來,對自己的新電驢很滿意,其實他早就想開一次這種三輪電驢試試感覺了,如果加個雨棚的話,開三輪電驢就有開轎車的感覺。
  在君司雨的要求下,遷讓他的廖晨幫助他把三輪車弄到了外面的過道裏,扶著他坐上了三輪車,並很不情願地按照君司雨的要求坐在三輪車後面空出來的座位上讓他帶著在過道裏行駛了一圈,幸虧過道裏還比較安靜,沒有人經過,不然被人看到丟臉死了。
  盡管廖晨覺得很丟臉,到了周一那一天早上,他用圍巾把臉蒙上,爲了省打的的錢,帶著公文包,和折疊輪椅坐在一起,坐著惡魔大人的三輪電驢上班去了,他特別叮囑惡魔大人走一條比較僻靜的道路,以免被人認出來,來到單位的時候也從後門過,廖晨拿出自己配好的鑰匙,特地把很久不打開的後門打開,讓惡魔大人悄悄地進入單位大樓。
  盡管他們努力做到低調,可是當惡魔大人坐著輪椅出現在單位大樓的一樓大廳的時候,立刻引發了公司職員們的圍觀。君司雨坐輪椅上班成爲公司今天最大的八卦新聞。
  廖晨沒有食言,盡管頂著風言風語,他果眞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放了一張辦公桌給君司雨,讓他做自己的私人整理秘書,實際上就是啥都不幹的一個閑職。當廖晨工作的時候,君司雨就在電腦前玩遊戲上網。
  看起來一切又歸于平靜之中了,廖晨疲憊地呼了一口氣,怎麽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落到這種田地。可是他遠遠想不到事情還剛剛拉開了帷幕。
  
  
  
  第22章 惡魔大人的情敵上門
  
  惡魔大人正在qq上偷菜偷得不亦樂乎,趁著全單位的人都在忙著工作的時候,他把認識的人的菜都偷了一遍。
  就在他偷菜偷得興致正高時,qq下面的一個頭像跳動了起來。隨即惡魔大人開始了網上聊天,讓作者貓曬一下惡魔大人的聊天記錄:
  魔皇:
  羽淵,又偷我的菜?你在人間幹什麽的?!趕快給我回來!
  惡魔大人:
  你在魔界怎麽會上qq?
  魔皇:
  廢話!魔界現在的系統可以翻牆到人界的網絡,這是只有皇族才能享用的貴族科技!你快些給我回來,現在的晚輩做事都太不讓人放心,只有你辦事我放心。
  惡魔大人:
  現在不是休戰期麽?我會去做什麽?當心被天界的人監聽到我們的內容。
  魔皇:
  放心,天界的那些死守聖規的天使不會上qq,羽淵,只要你答應回來重出,我會答應你一切條件。
  惡魔大人:
  給我加工資嗎?
  魔皇:
  (⊙o⊙)你說啥?
  惡魔大人:
  ==沒什麽,一時手快打錯了而已…………我暫時不會回去,形勢危急的時候再叫我吧。(隱身)
  魔皇: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隱身!好吧,你就在人間快活吧!總有讓你知道本帝神威的一天!另,別忘了給本帝尊衝q幣。
  “上班時間不要聊天!!”廖晨用手紙揉成團砸向打字打得一臉陰笑的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于是板起臉,繼續聊天打字,正在他無聊地戴上耳機,准備看電影的時候,突然廖晨桌上的電話響了。
  廖晨拿起電話一聽,臉色立刻凝重下來,說了聲:“我知道了,現在立刻通知全公司的人。”
  看他如此緊張,惡魔大人于是問道:“怎麽了?”
  “總公司的人突然來突擊檢查,檢查團要在本市停留兩周,本來說好要下個月才來的!”廖晨連忙站起來穿上西服,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檢查團的人一小時後就到,連讓我去飛機場接他們的時間都不留,眞是雷厲風行。”
  于是廖晨便大步走出辦公室,下去布置事宜去了。
  君司雨被獨自一人留在了辦公室裏。
  估計廖晨此刻忙得根本抽不出身回來,惡魔大人便從輪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順便坐到了廖晨的豪華座椅上,轉動著享受一下做總經理的感覺,他還故意拿起電話,學著廖晨的樣子發號施令道:“對,把十八號文件給我送上來,對,我下午要參加一個企劃會議,給我備好專車。”
  然後雙手交叉在胸前,翹著二郎腿,仰著臉對著面前的空氣道:“廖晨,你最近業務太差,給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損失,這封解除聘任信拿去吧!你被炒了!”
  過了一把老總瘾之後,惡魔大人看看玩電腦也挺無聊的,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起來。
  Ps,有筒子問惡魔大人的qq秀是什麽樣的?告訴大家把,就是免費贈送的那種。惡魔大人玩qq從來不衝q幣,他的口號是,絕對不讓騰訊多賺他一分錢,所以堅決不開會員,不開各種業務。
  就在惡魔大人睡得香甜之際,朦胧中他聽見了外面傳來的陣陣腳步聲,于是連忙跑回自己的輪椅上,想想覺得這樣也不太好,于是站起來,擡著輪椅躲到了廖晨辦公室裏一個儲存雜物的小裏間,這裏堆著一些不用的桌椅和雜物箱,還有廖晨挂衣服的衣架,從外面看顔色和牆壁一樣,前面又擋了大盆的植物,很難被發現。惡魔大人躲在這裏,還可以從門縫偷看外面的情形,突然有一種偷窺的快感。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總公司派來的頭目和廖晨一起來到了總經理的辦公室,陪同廖晨一起進來的是三四個總公司派來的委員,看他們一副很拽的精英相,惡魔大人就覺得不屑。廖晨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麽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來介紹一下,廖經理,這位是陪同我們一起視察的藤原宗介先生,他也是我們公司的親密合作夥伴,我們公司的大部分貿易都是在藤原先生的幫助下完成的,請你好好接待藤原先生,”總公司檢查團的負責人對廖晨道,說著給一位身材挺拔、身穿黑色西服的帥氣男子讓出了道路,畢恭畢敬至極。
  而廖晨和那位藤原先生四目交接,臉色越發難看,身體也顫抖起來。
  藤原宗介看著廖晨微微一笑,迷人至極:“廖經理,眞高興見到你,我想我們可以私下交流一下生意上的事情。對了,張主任,你們可以隨便先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我想先在這裏和廖經理談談那個亞洲夏季流行服飾品牌計劃。”
  “好的,藤原先生請便。”身後的那些個委員果眞乖乖地退了出去。
  待那些人終于全部離開,藤原宗介一把攬住廖晨的腰,不顧廖晨同不同意,竟然就狠狠地強吻起來,廖晨被吻得窒息,卻又掙紮不開。
  待到他終于放手,廖晨咬牙道:“爲什麽!爲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
  “你以爲,那幾年是我眞的對你放棄了嗎?還是你認爲可以就此逃出我的掌心?告訴你,晨,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我的勢力是遍布全球的!”藤原宗介霸道地宣布,“只不過這幾年我要徹底解決繼承權的問題,現在我終于取代了父親的地位,成爲眞正的黑幫帝王,晨,是該收回本屬于我的東西的時候了!”
  “不!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了!我受夠了!藤原!你這個惡魔!”廖晨終于歇斯底裏了。
  原來這個藤原宗介,就是當初囚禁廖晨,對廖晨有一種執著的“愛”的那個黑幫太子。
  “呵呵,沒錯,我是眞正的惡魔,我是魔皇!!!!”藤原嘿嘿笑著,再次欺身而上,啃咬廖晨的嘴唇。
  與此同時,背對著他們的君司雨的那台電腦上,沒有關閉的qq對話窗上依舊在跳動顯示:
  魔皇:
  羽淵,你有沒有幫我衝q幣?我懷疑你的誠意,看你qq秀都是免費的…………
  (那,這位才是眞正的魔皇陛下)
  而惡魔大人,則在門後偷窺時,突然有了一種有人搶他東西的感覺,對于那個藤原宗介,他感到深深地厭惡起來。
  
  
  
  第23章 惡魔大人遭遇狗血情節
  
  “我藤原宗介,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所愛!!”藤原太子高調地宣布,毫不掩飾自己對廖晨□ 裸的占有欲。
  “藤原!爲什麽你還是不明白!強制的愛是不會有結果的!”廖晨激動地叫了起來,他想要推開藤原,卻被更緊地摟住,藤原拖抱著他,將他壓倒在沙發上,使得廖晨無法掙脫。同時藤原開始解自己的皮帶。隨著他的動作,從他敞開的襯衫下露出了健美的腹肌,看來這位極道太子爺是經過了很好的訓練的,他的身材一定讓很多女性爲之屈服。
  但是,廖晨卻驚恐地看著藤原,他明白藤原要在自己的身上發泄獸、欲!就和曾經在日本被他囚禁的那些日日夜夜一樣!!不!難道他拼命逃離,卻始終沒有擺脫噩夢的糾纏嗎!!
  漆黑的命運壓頂而來,讓廖晨窒息。
  藤原解開自己的皮帶之後,將廖晨的西服一把撕開,廖晨的皮帶在他的大掌撕扯下應聲而斷,拉鏈也被撕開,藤原正要伸手探入,不料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嘎吱嘎吱的輪椅聲。
  “是誰敢闖進來!!不想活了!!”藤原突然從腰間拿出手槍指著身後的人————正要發泄欲、望的他不能容忍這突然的打斷!本來他就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狂暴的性格如同雄獅,尤其討厭在這種時刻有人打擾,他的手下都知道,如果惹太子不高興的話等同于死!
  被他用槍口指著的人乃是惡魔大人。惡魔大人坐著輪椅,手裏拿著儲藏室的抹布,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我是來打掃衛生的。”
  “混賬東西!”太子從虛脫的廖晨身上爬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君司雨,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陰毒的笑:“你是故意的吧?你以爲憑你就能讓我停下來麽?癱子,你是迫不及待想讓人操是吧?”
  “我只看到一只發情得無處發泄的野狗罷了。”君司雨的笑容絲毫不亞于太子,甚至更加魔魅。
  “你敢說我是野狗?”藤原收起了槍,眯起了眼睛,“你以爲你在對誰說話?恩?你這個卑賤的癱子!”
  “你以爲你在對誰說話?卑賤的靈長類。”惡魔大人支著頭顱,斜看著藤原,兩個人強大的氣場使得空氣裏都能摩擦出火花來。
  “雖然我不喜歡對殘疾人和女人出手,不過你是讓我極度厭惡的例外。”藤原握起拳頭,嘴角一揚,“起碼,你該知道做人應該有的禮儀!”
  說罷,他以職業拳擊手的速度一拳打向惡魔大人的臉頰,在廖晨的驚呼聲中,惡魔大人結實地挨了一拳,這一拳的力道如此之強,以至于他的輪椅都跟著歪倒在地,君司雨從輪椅裏摔倒了地上。而藤原依舊不願意放過他,擡起皮鞋就要踹上去。
  “住手!!不要打他!他是殘疾人!他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廖晨撲過去,卻被藤原推倒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藤原對君司雨拳打腳踢卻無能爲力。
  藤原暴揍了一頓君司雨,終于打得自己過了瘾,這才住手,過去一把抓住廖晨的手腕道:“現在跟我回去,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公司,半個日本的經濟命脈我都可以交給你!”
  “藤原,你最好不要逼我。”廖晨眼中閃現絕望的光。
  “逼你?我可是一心一意地對你好,晨,你要的東西我都會滿足你,只要你乖乖地做我的愛人。”藤原俯下身,吻著他的額頭,他像一頭經曆了狂暴而平息下來的雄獅,又恢複了王者的沈穩。然後他道:“我記得不錯的話,你還有一個妹妹不是麽?”
  “你要對茜茜怎麽樣!?”廖晨捂住胸口,極力克制自己的憤怒。
  “不怎麽樣,只是要你配合我罷了,跟我回去,我會保證你妹妹將來有很光明的前途。”藤原抓住了廖晨的死角。
  廖晨終于絕望地閉上眼睛道:“好吧,我答應你,和你一起回日本。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把你剛才打傷的人送到醫院去。”
  “你倒是對這個癱子很關心。哼,我還沒有追究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藤原走過去把輪椅扶起來,然後把一動不動的君司雨從地上抱起來扔到輪椅裏,故作關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上的灰,邪獰地一笑,在他耳邊道:“如果你敢動我的人,就剁掉你的雙手,讓你變成人棍。哼哼。”
  “你這個笨蛋。你以爲我會怕你麽?”君司雨依舊冷冷地回嘴。
  “你眞是不想活了是麽?以爲這樣就叫有骨氣?你給我等著。”藤原不想讓廖晨再打擾他教訓君司雨,于是故意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餵,是山本嗎,到總經理辦公室裏來,我要你送一個人去醫院。”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一個保镖一樣的男子走進來,藤原朝他使了個眼色,保镖會意,推著君司雨離開了房間。廖晨在他們離開的刹那叫住君司雨:“等下!”
  君司雨從輪椅上回過頭來,只見廖晨從自己的抽屜裏面摸索出一張銀行卡塞到君司雨的手裏:“這是我給你的醫藥補償,密碼是六個八。君司雨,也許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對于你的腿,我很抱歉……”
  說完,他轉頭瞪視著藤原,厲聲道:“你知道他是怎麽癱瘓的嗎?是爲了救我!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愛人,但是在我深陷危險的時候你在哪裏!?如果沒有他舍身相救,那麽你現在見到的我就是一具屍體!藤原,你根本不需要我!你只是需要一個任你擺布的奴隸罷了!!”
  藤原聽完他的話沈默了一陣,終于道:“原來事情是這樣的,是我沒有好好經過調查,對不起,晨,讓你受委屈了,但是我的確是眞心愛你的,只是最近抽不出身來罷了。好吧,剛才的確是我不好,打傷了你的恩人,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會替你報答他。”
  于是他也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支票本,簽上一串數字撕下來,扔給惡魔大人:“這些錢夠不夠你的下半生的補償?”
  惡魔大人拿起支票看了看,不屑道:“一億日元?這就想要收買我?告訴你,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錢!”
  “你是嫌少了?”藤原冷笑一下,于是又撕了一張支票,“再加兩億如何?”
  君司雨當著他的面刷刷將支票撕了,然後很有骨氣道:“尊嚴是不能被收買的,日本人,你不要以爲可以用錢買到一切!”
  “哼,要不要錢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晨,你可看見了,不是我不報答他,是他不領情。好了,我看這家公司已經沒有什麽值得留戀了,現在你就跟我回酒店的總統套房,我們明天就坐私人專機出發。”藤原揮揮手示意保镖推君司雨離開,自己則整理一下衣服,系好了皮帶。
  廖晨眼中閃爍出淚光,他淚眼模糊地看著君司雨,喃喃道:“君司雨,我一直誤解你了……對不起……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一個眞正的好人……”
  “廖總,可惜我等不到你給我漲工資的那天了。”君司雨淒然一笑,兩人頗有羅密歐與朱麗葉之類的苦情之感。
  藤原看得不耐煩了,一把拉過廖晨,讓保镖將君司雨這個家夥趕快推出去,然後他把大門反鎖,要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情。廖晨痛苦道:“反正你早晚會做,何必急于一時,難道不能讓我在這個公司保留最後一絲尊嚴嗎?”
  “好吧,我給你半天的時間安排好你的家人和剩下的事情,今晚八點鍾必須准時到帝王大酒店808號房間來找我,不然,你要知道我的勢力。”藤原得逞道。
  
  藤原走後,
  廖晨失魂落魄地獨自坐在辦公室裏,足足過了兩個小時。當經曆了一番痛苦的掙紮之後,他從自己的抽屜的最下面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用顫抖的手捏著鑰匙打開了那個盒子,從裏面取出了一把手槍。
  他知道藤原這個人的嗜好,一旦和他在一起,在做 愛的時候不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他已經過夠了那種地獄般的日子,現在,他不想再墜入地獄。就算在汙泥之中,也想保持自己的最後的尊嚴,這一點他和君司雨是相同的。
  想想他在這個城市,這個他人生的最後的一站,留下來的最深刻的記憶竟然就是那個和自己的命運糾纏在一起,並因爲自己而毀了身體的君司雨,他不禁苦笑,也許在他的一生中,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茜茜和君司雨了。
  這些欠下的債,也只有等來世再報了。
  他要用自己的死作爲對藤原的最大報複!
  
  
  
  第24章 惡魔大人的救援方案
  
  話說君司雨被保镖推到了樓下,直接就把他扔在一樓的大廳裏,然後揚長而去。眼看檢查團的人終于全部離開,不明就裏的職員都圍過來,向現在最受領導信任的君司雨打探消息。君司雨還沒開口,座下的輪椅突然一歪,使得他隨著散架的輪椅倒落在地,原來這三百塊的輪椅經不起剛才藤原太子的虐待,終于報廢了。
  “科長你沒事吧!”保管科的人趕緊七手八腳地去扶君司雨,將他背到了大廳裏的接待椅子上坐下,君司雨道:“麻煩你們誰能送我回家?”
  “我去吧。”年輕人小張身強力壯,背起惡魔大人,在其他人的幫忙下到門口攔出租車。好不容易有一輛出租車停下來,司機有些擔心地問:“這人怎麽了?該不會是得了急病了嗎?”
  “不是,不是,是腳扭了,送他回家休息。”小張連忙解釋道,如果說是癱瘓的話,人家司機害怕大小便失禁,肯定不會拉客。
  坐上車之後,小張關心地問惡魔大人:“科長,你輪椅壞了,今後怎麽上班?”
  “我家還有一副拐杖。”君司雨道。
  “科長你拄拐走路沒問題吧?”小張問。
  “沒事。”君司雨把廖晨的住址給司機說了一遍。小張不禁奇怪道:“科長,你家的地址和以前不一樣了啊?”
  “我搬家了。”君司雨不動聲色道。
  當小張把君司雨帶到公寓樓下,並好心地幫他背到樓上的時候,發現開門的竟然是總經理的妹妹————廖茜茜!
  “科長,這裏好像是廖總的家啊!”小張驚訝無比。
  “對啊,君大哥現在和我哥哥住在一起。”廖茜茜故意說得很暧昧。小張不敢多問,帶著滿腹疑問和巨大的八卦離開了。
  
  時間是晚上七點鍾。廖晨一直都沒有回家,廖茜茜接到了廖晨的一個電話,廖晨語氣非常冷靜,對廖茜茜交待了一下,說他的存折藏在床頭的櫃子底下,有大概幾十萬的存款,讓廖茜茜明天帶著存折和銀行卡離開這個城市,投奔住在c市的親戚。
  廖茜茜預感到不對勁,急著詢問的時候,廖晨就掐斷了電話,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關機了。
  “我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麽!!”廖茜茜朝君司雨詢問,滿臉的焦急。
  “其實,你大哥他……”君司雨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廖茜茜。
  廖茜茜聽完之後如遭雷擊,她萬萬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耽美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就這樣活生生地在她的身邊上演了!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哥哥平時看起來那麽冷靜精英,竟然是那麽悲情的狗血受!!!
  “惡魔大人!!!那個藤原一定會狠狠地折磨我哥哥!我哥哥的剛才的口氣就好像要去死一樣!請你一定要救救他!”廖茜茜一下子跪倒在惡魔大人的輪椅前。
  “救他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忘記了麽,和惡魔做交易可是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廖茜茜,你眞的准備好奉獻了嗎?”惡魔大人事到如今仍然沈得住氣。
  “我可以奉獻一切!包括生命和少女的貞操!什麽都好!你都拿去吧!只要你救我哥哥!”廖茜茜跪在地上抓住君司雨的褲腿,哭道。
  “我要的條件就是,收回你所謂的魔女力量,並且永遠不許再跟我提這樣的條件。”惡魔大人微微一笑,他用來交換人命的竟然是如斯微末的條件。
  “好好好!我再也不會說這樣的事情了!求求你!求求你!”廖茜茜跪在地上,此刻她才眞正意識到,這個惡魔眞的很恐怖!在他的心裏,人命如同草芥一樣微末!
  “好吧,正好也到了晚上,不會引人注目。”惡魔大人終于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帶我一起去!我要看看那個欺負我哥哥的混蛋是怎麽被教訓的!”廖茜茜義憤填膺道。
  “隨便你。”惡魔大人冷冷道。于是惡魔大人帶上口罩,毛線帽子,廖茜茜也帶上口罩和帽子,兩個人包住臉孔,然後在惡魔大人的帶領下,營救廖晨的行動開始了!!!!!
  
  晚上七點半,惡魔大人和廖茜茜上了2路公交車。
  廖茜茜緊張地穿著雨衣坐在後面的座位上,抱著惡魔大人從醫院帶出來的雙拐,咬牙道:“惡魔大人,爲什麽我們要做二路公交車!爲什麽不打的去!爲什麽你不直接飛過去!!!”
  “我們先去一下單位。”惡魔大人拿著一張晚報邊看邊道,
  “去幹什麽?!我哥哥不是去了帝王大酒店了嗎!”
  “去拿我的電驢。”惡魔大人的回答讓廖茜茜崩潰了。
  
  晚上八點鍾,君司雨把殘疾人電動車從車庫裏開了出來,廖茜茜坐在後面的座位上,抱著雙拐,隨同惡魔大人一起在夜空下的街道上疾馳。
  廖茜茜突然有了一種跟隨孤膽英雄深入敵穴的悲壯感,盡管他們坐的是電驢車,可是廖茜茜難掩心中的激動。
  “要不要叫陸奧和愛迪一起過來?”廖茜茜想對方是國際金融巨子,肯定在黑白兩道有莫大的勢力,說不定手下高手如雲。
  “用不著那兩個廢物。”惡魔大人加快速度,很快就超出了城市電動車速度限定,以閃電般的速度連闖數個紅燈。
  
  夜晚九點整,惡魔大人帶著廖茜茜來到了帝王大酒店的豪華大門口。
  進入燈火輝煌的超豪華一樓大廳,熱情的迎賓小姐立刻走過來,詢問兩個人需要什麽服務。惡魔大人道:“我們是來預訂房間的。”說著從羽絨服的口袋裏拿出身份證和銀行卡,到前台辦理業務。
  而與此同時,廖晨已經坐到了電梯裏,直通頂樓總統套房。
  惡魔大人卻不緊不慢地帶著廖茜茜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來到了他們預訂的房間,當確定,門外終于沒人之後,眞正的營救行動才全面展開!
  
  位于頂樓的總統套房,大落地窗戶外就是頂樓的豪華貴族遊泳池以及人工養殖的頂樓花園景觀,從明淨的超大落地玻璃,就可以從臥室直接看到外面波光粼粼、藝術燈光點綴的奇形可加熱遊泳池,加上面積恢宏的歐式景觀,眞是美輪美奂。
  可以說,整個大廈頂層都是這一套最至尊的總統套房的範圍,號稱世界最貴的酒店房間。
  光是在這住一晚上的價格,就達到了一萬塊,可謂是有錢人一擲千金的黃金屋。
  而號稱極道太子的藤原宗介,此刻就身穿著一件純白的睡衣,健美的肌肉在柔軟的布料曲線下時隱時現,他坐在溫泉遊泳池便的躺椅上品用十八世紀的法國美酒佳釀,悠哉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廖晨,你是我的,絕對不會放你離開。
  太子舔舐著水晶酒杯的邊緣,露出迷人得意的笑容,一如靜待的優雅猛獸。
  而他的睡衣之下,實則什麽都沒有穿。
  沒過多久,一名保镖就到他身邊禀告,說廖晨終于來到門口了。
  “帶他進來!”藤原將酒杯放在小桌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等待即將來臨的美妙時刻。
  這是極大享受的一刻。
  但是對于廖晨來說,這則是他人生最決絕的一段路。
  他沒有帶槍。
  因爲要接近藤原先要過搜身這一關,藤原的命很寶貴,據說他的性命關乎世界上五十三個極道組織的領導權歸屬問題,在他的身邊不僅有大批裝備精良,身手過人的保镖,更有日本貴族傳統中家族培訓的影子侍衛,以此來保證藤原的安全。
  所以他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剃掉了自己的一塊頭發,用假發掩蓋住,下面則藏了一把薄薄的刀片。
  用這個方法,他順利地闖過了保镖的搜身,被帶到了藤原的面前。
  藤原像個勝利的將軍,看著被押送過來的廖晨,他打了個響指,手下就帶上來一個箱子打開,裏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鑲著鑽石的白金道具,光是這些折磨人的性 道具,就足足價值千萬。
  “晨,今天讓我們來一起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來慶祝我們的重逢吧!”藤原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得意的笑聲響徹在整個庭院中。
  “我要你首先保證,我妹妹的安全。”廖晨面無表情道。
  “放心,我藤原宗介絕不食言。”藤原翹著二郎腿,眯起眼睛,“現在聽我的命令,把你的衣服脫下來,還記得我們曾經在一起是怎麽做的嗎?那時候你可是很興奮…………”
  “不要說了!”廖晨抖動著嘴唇,臉色發青。
  
  
  第25章 惡魔大人的救贖
  
  惡魔大人和廖茜茜悄悄來到了直通豪華總統套房的電梯口,但是電梯前卻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墨鏡保镖守住,不准任何人靠近。
  兩人于是躲在走廊的拐角處,悄聲商議。
  “惡魔大人,這下我們怎麽辦才好?”廖茜茜到此眞的害怕了。
  “你看過美國的槍戰片嗎?那些主角都是怎麽做的?”惡魔大人摘下帽子和口罩,連羽絨服都脫了,露出了裏面穿的羊毛衫,雖然他的衣服都是一些廉價的款式,可是無論什麽衣服穿在惡魔大人這樣美型男的身上,都是如此的有型。只是,沒有哪個孤單英雄穿著男式羊毛衫去懲惡揚善吧?就算是在動漫裏,人家起碼也穿一件拉風的大衣……
  廖茜茜看著惡魔大人的裝扮無語了。
  這時,惡魔大人已經提著拐杖,靠近那兩個保镖了!
  “你是什麽人?”保镖立刻警覺起來,衝著惡魔大人盤問起來。
  “我是來找一個人的。”惡魔大人面對凶狠的保镖絲毫都不慌亂。
  “走開!不要自找麻煩!”兩個保镖推搡著他,不料君司雨的身體像是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
  “餵!”保镖終于發覺不對,掏出了手槍對准君司雨的頭:“你到底是什麽人!!”
  
  廖晨在藤原的面前,將自己的外衣緩緩解開,一件接一件地脫下來。
  終于脫到裏面的襯衫時,藤原突然一躍而起,如獵豹一般衝了過來,抱著廖晨一起投入到溫熱的遊泳池中。
  池水弄濕了廖晨衣衫,使得白色的襯衫緊貼著他的胸膛,如同透明一般,就連胸前兩粒茱 萸,也如此清晰,藤原獸性大發,幾下就將廖晨身上的衣服撕扯成碎片,漂浮在池水中,而他則抓住廖晨的後腦勺上的頭發,和廖晨在水中深情地接吻起來。
  就在此時,廖晨趁著藤原和自己無比接近的機會,一把撕下頭側的假發,連帶刀片一起抓在手裏,也不顧刀片割傷了自己的手掌,就這樣割向藤原的頸動脈!
  藤原不愧是從小經過嚴格的體能訓練,反手一把就抓住了廖晨的手腕,手用力一擰,廖晨吃痛,刀片就和著鮮血掉落水裏,藤原狠狠道:“晨,你這一招也未免太老套了吧!你以爲就憑你也能殺得了我麽!!”說罷,他在水中將廖晨拼命拉到了岸上,將他壓倒在大理石的邊緣上,更加瘋狂地親吻和撫摸起來。
  然而保镖的慘叫卻在此時從花叢邊的大門處響起。藤原警惕地擡起頭,以爲是仇家找上了門,不過他想不出他的那些仇家裏,有哪個膽子大到直接衝到自己面前來暗殺。于是他馬上用日語發號施令,從周圍的暗處立刻竄出五六名忍者————這些人是藤原的貼身侍衛,每個人都出自世代效忠藤原家的忍者家族,一個人的身手就堪比一支特種部隊!
  忍者們立刻形成隊形將藤原保護在中心,一名忍者甚至背著一支火箭筒,衆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保镖慘叫傳來的方向,其余忍者則扣緊了手中的各種武器。
  于那黑暗中,偷襲者的身影終于慢慢出現,當那人蹒跚地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時,藤原不禁大叫起來:“八格牙路!!”
  原來從暗處走來的竟然是拄著雙拐的君司雨!!!
  難以置信是一個瘸子赤手空拳突破了裝備精良的保镖,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一切都太荒謬了!!
  “藤原,我們又見面了啊!”君司雨倒是率先開口。
  “眞沒想到,竟然是你,哼,我看你也不用僞裝了,你其實根本就不是個癱子吧!”藤原在忍者的重重包圍下道。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我是來接廖晨的。”君司雨的目光有一種寒氣,讓那些忍者都感到一股本能的恐懼。
  “大人!這個人不簡單!”一名忍者出聲示警。
  “幹掉他!”藤原果斷地下令,既然連忍者的頭目都這麽說了,說明君司雨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當初竟然沒發現,這小子的確隱蔽得太好了!
  于是先頭的兩名忍者率先出手,閃亮的武士刀分兩路淩厲地劈向君司雨,然而只有一瞬間,兩人就被快得看不清動作的君司雨一手一個捂住了額頭,轟然掼倒在地。
  只有一瞬間就解決了忍者軍團的兩名前鋒!藤原驚呆了!
  “大人!這個人應該是nc殺手組織秘密研究的生化人!”一名忍者的眼睛上架著一種先進的高科技護鏡,可以瞬間分析出對方的體能和渾身的指標,可是當他分析君司雨時,發現此人的身體各種指數完全不是人類的範疇!!
  而地上的廖晨已經昏迷過去,還不知道目前發生的事情。
  “生化人?你們還眞會說。”惡魔大人初展神威,魔性漸漸顯露,一雙眼睛煥發出幽藍色的光輝,在夜色中詭異駭人!
  “開火!”藤原大叫——————他萬萬料不到在這個城市竟然遇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危機!!從來沒有殺手能夠靠近他百步之內!
  隨著藤原的一生令下,扛著火箭炮的忍者扣動了扳機————————
  “轟————————————————”
  在巨大的轟鳴聲中一枚火箭炮被激 射而出,而那名忍者則因爲後座力而跌飛到一邊。
  于是藤原等人見識了此生最荒唐的事情——————在火箭炮近距離發射之後,就被惡魔大人單手握住,阻止了衝勢,彈頭在他的手裏像是一個玩具。
  惡魔大人蹲下來,輕輕將這枚威力巨大的彈頭放在了水池邊,然後擡起頭來道:“日常生活是個很脆弱的東西,如果不加以小心維護,很容易就會崩壞。就如同我腳邊的這枚炸彈一樣。那麽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是選擇讓這顆‘炸彈’最終就這樣沈寂,還是要選擇讓它就這樣近距離將你們炸得灰飛煙滅呢?”
  “住手!!!”藤原緊張無比,他伸出手來,大叫道:“好吧!你到底要什麽!”
  “把廖晨給我。”惡魔大人以壓倒性的氣勢令在場的每個人感到寒毛倒豎,他森然一笑,握住擡起的手指道:“遵循人類的規則,融入卑微人類構建的脆弱體系——我想要的,只是你們人類最不看重的東西,你們無需理解也沒有資格理解,只要懂得————但凡魔要得到手的東西,沒有任何旁落的余地,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搶走,神不能,命不能,你,也不能!”
  此話一出,四周魔氣暴漲,所有燈光晦暗不明,如同陷入黑暗深淵、至極絕望的恐怖感受侵襲衆人,那種感覺,比被利劍貫穿心髒更加痛楚,偏偏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魔自身邊優雅經過,卻如噩夢擦身而過,煞氣灌頂。
  這便是
  魔!
  魔,魔,魔!難以言喻的感覺!禁忌的感覺!屠殺的感覺!溺人至死的感覺!狂熱的感覺!
  種種極端的感受,匯聚一股,便是魔給他們的衝擊!
  那才是魔眞正的面目!
  直到君司雨帶走了廖晨,過了很長時間之後,渾身僵冷的藤原才回過魂來,一身的冷汗使得他像洗過澡一樣,他坐倒在地,渾身微微發抖,剛才他已經確認了,那個人,那個曾經在k公司被自己揍得七葷八素的“人”,他根本就不是活人!
  他是一種比死人還要可怖的東西!絕對是不該存在于這世上的東西!!
  廖晨被“那東西”纏上了!
  如果硬要給君司雨那個“東西”一個定義的話,藤原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字——————
  魔!!!!!
  那是不經過思考,魔物的氣場直接刺激到人類大腦皮層留下的最明白不過的訊息!
  
  一天後,廖晨在自己的床上蘇醒了。
  狐疑的他被廖茜茜和惡魔大人合夥串供,告訴他是藤原太子送他回來的,並說以後不會再打擾他的生活了。
  廖晨很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那一晚發生了什麽,雖然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是他好像記得有什麽仇家找上了藤原,然後就昏迷了。
  後來,他接到了藤原打來的一個電話,藤原的態度變得很是客氣,並說要有急事回日本,短期不會過來接他,這時候廖晨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藤原的風波暫時是解決了。休養了一天之後,廖晨終于振作起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來使自己忘記這所有的一切不愉快。
  但是藤原這家夥在被惡魔大人以眞身魔氣威脅之後,仍舊發揮了渣攻死纏爛打的特性,其實他根本沒有離開,只是在這個城市裏悄悄隱居下來,並從日本找來了一個據說法力高強的陰陽師來降妖————反正藤原認定惡魔大人是超自然的魔物,也不知道怎麽的,他就想到了這個驅魔的方法。
  所以在某天清晨,廖晨早早地勤奮上班走了之後、惡魔大人還賴在公寓裏等著外賣早餐的時候,他們家門鈴又響了。
  惡魔大人坐著輪椅給客人開門,不料開開門之後被潑了一身的鹽。
  一個日本人念著日語的咒語,身穿陰陽師的衣服,手持法杖,在他們家門口用粗繩子結成結界,上面挂了符咒,不僅如此,他還跪坐在門口的墊子上念念有詞似乎要除魔。
  可是,高等魔族大貴族羽淵公爵根本不甩這一套,馬上打了110、物管、晨晚報熱線、晚間新聞熱線。
  隔日報紙上登了一小塊消息:
  “日籍一遊客精神分裂發作,入室擾民,自以爲驅魔做法,日前已經被公安部門進行相關處理,不日將遣送回國。——本新聞線索由手機尾號爲xxxx的君先生提供。”
  惡魔大人獲得一百元新聞線索獎。
  
  
  
  第26章 惡魔大人開網店
  
  惡魔大人的日子看似恢複了正常。但是,時常有一些奇怪的人趁著廖晨不在家而惡魔大人在家的時候會找上門。
  比如說,上次出現的那個陰陽師之後不久,又出現了一個和尚。
  這個和尚一見到惡魔大人就撒鹽,然後念經做法,惡魔大人問:“你是少林寺的?”
  手持法杖的和尚瞪眼:“以也!”(貌似是日語“不”)
  “啥?”惡魔大人費解。
  要去上學廖茜茜解釋道:“他說他不是少林寺的。”
  “那你是普陀山的和尚?喇嘛?禅宗?密宗?天道宗?”惡魔大人也知道佛教知識嘛。
  “裏高野!”和尚冷哼道。
  “他的意思是他是日本佛門弟子。”廖茜茜解釋。
  “日本佛門?替我向鑒眞大師致意。”惡魔大人啪地把門關上了。
  
  又過了幾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老君三清降我身!九天仙尊下凡塵!”
  當惡魔大人打開門的時候,一張道符貼到了惡魔大人的腦門上,不僅如此,他們家外面的牆上貼滿了這樣的道符,一個道士拿著桃木劍,挑著點著的黃紙道符,手搖鈴铛,念念有詞。
  “當心我舉報你傳播邪教,你要知道李x志法x功的下場,你質疑國家反邪教的力度麽?”惡魔大人冷冷地對拿著桃木劍對著他念咒的道士道。
  “餵,不要這麽絕好不好?我只是替人消災,你們不願意驅邪就算了。”道士給惡魔大人敬了一顆煙,“其實我們不想得罪人。”
  
  又過了幾天。
  “主啊!請你清洗這個充滿罪惡的惡魔吧!”一個神父舉著十字架對著門口的惡魔大人,只見門框上挂滿了大蒜頭。
  “……正好最近大蒜漲價了。”廖茜茜滿臉黑線道。
  惡魔大人把大蒜串兒拿走,然後砰地關上門。
  
  又過了幾天,廖茜茜早早就和惡魔大人等在門口,看藤原這次又請了什麽人整幺蛾子。
  果然,准點來了一群人,見到惡魔大人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喊口號,拍手,唱歌:“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未來不是夢!百萬富翁不是夢!你想致富嗎!加入我們吧!”
  惡魔大人問:“你們什麽人?”
  爲首的男子把公文包裏的材料拿出來交給惡魔大人的手裏,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座:“我們的産品是……我們采取的營銷模式是……只要加入我們……通過發展下線賺取高額利潤……”
  “你們是傳銷吧?”惡魔大人一語道破。
  “我們不是傳銷,是眞正有許可的注冊公司……”男子又滔滔不絕起來。
  惡魔大人再次關上門,奇怪驅魔爲什麽要喊傳銷過來?費解ing。
  其實是藤原這家夥根本不知都這邊的情況,誤以爲這些傳銷團夥是一些宗教團體,于是一並給喊來了。
  不管怎麽說,在一個月後,再也沒有人來打擾惡魔大人了,因爲惡魔大人私下裏又去威脅了藤原一次,他這次學乖了,老實了不少。
  
  惡魔大人又發薪水了!
  這是他升職後的第一個月的薪水。
  可是當他打開工資袋,就在辦公桌上把自己的工資全部攤開,一點點數清之後,不禁質疑旁邊老板桌後的廖晨:“爲什麽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是只有八百?不是說要漲工資嗎!!!!!”
  廖晨似乎早就准備好了說辭一般,攤手道:“考慮到你的實際工作量,其實已經給你漲過工資了,因爲你的工資的大半部分都已經由公司支付給了康複機構,幫助你複健,所以扣除這些之後送到你手裏的才是你所見的八百塊。你要想想,你在複健醫院可是每個月享受到三千塊的複健費用呢!”
  “可是我怎麽不知道有什麽複健的存在!!!”惡魔大人問。
  “我把複健的文件傳到你的單位工作郵箱裏,已經放了一個月了,你看,足以證明你根本沒在公司的事情上用心。”廖晨斜瞥他。
  “那能不能將這部分複健的費用直接發放給我呢?”惡魔大人問。
  “不行,公司已經跟醫療機構簽了十五年的協約,在這十五年間保證照料你的複健和身體健康,你知足吧,這對于一個殘疾人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廖晨道。
  “哼,也不知道是誰那天被日本人給……”惡魔大人不滿地揭人家短。
  廖晨依舊笑著,只是臉色發青起來,他拿出紙筆簽了一個文件,然後拿起來在惡魔大人的面前晃晃道:“這是最新頒布的限網通知,從明天起,上班時間一率不許聊天偷菜玩遊戲上網,單位網絡實行管制制度,有特殊的截獲程序將被啓動,一旦截獲程序發現有人違規,立刻扣除一年份70%的工資!!”
  “萬惡的程序。”惡魔大人哼道。
  “呵,應該說是現金的科技,科技引領我們的生活麽!”廖晨勝利地一笑。這次雖然有藤原事件的風波,但是最終這家公司在總公司的評審中獲得A級的認定,很快就會被總公司嘉獎,提高公司品級,到時候大家的工資都要再漲一個大的台階,他故意不在君司雨面前說。
  下班的時間到了,廖晨要和客戶去吃飯,因此君司雨獨自回家。正當他坐著輪椅來到樓下時候,保管科的幾個年輕人攔住了他,嘿嘿笑道:“科長,我們想出來一個創業的點子,正想拉你一起加盟呢!我們去吃飯吧,邊吃邊聊。”
  于是他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館,點了幾個小菜,開始聊起了他們的創業大事。
  “科長,你也知道,光憑我們在公司的那幾個死錢根本沒辦法發大財,我們要想些門路創業賺錢才好。”小張給惡魔大人滿上一杯啤酒道。
  “你們想怎麽創業?”君司雨問。
  “是這樣的,”小李解釋起來,“我們幾個人准備合夥開一家淘寶上的網店來做生意,但是我們白天工作太忙,上網害怕被領導發現,所以就想,科長您工作最清閑,領導也那麽信任你,不如我們湊錢進貨,您幫我們看店如何?而且領導對您的態度最好了,就算被發現也不能拿您怎麽樣,所以科長您是做網店老板的最佳人選!如果賺了錢,我們一定不會虧待科長!我們和科長五五分成,科長一個人獨享50%的收益如何?”
  廖晨思忖了一下,道:“這也不是不可行,你們到底要在網上賣什麽東西?”
  小馬嘿嘿笑道:“我們幾個商量過了,現在本錢較小,能開的起來的也就是那幾樣貨品,所以我們早就湊錢定了五百件蕾絲女內褲,這些內褲比較便宜,銷售量大。但是放誰家都不太好,科長大人你能不能幫我們藏一下?”
  “這個倒是沒什麽問題。”惡魔大人爲了自己的科室人員發財致富,也爲了自己能夠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利潤,毅然決定冒險一次。
  就這樣,惡魔大人用小電驢載著一箱子的蕾絲女內褲回到了廖晨的家中。當然,惡魔大人根本沒有打開箱子看裏面到底是什麽,他回到公寓之後,就把箱子放在桌子旁邊,然後打開電腦,很快在網上注冊了一家叫做“惡魔領主”的網店。
  “咦,大人,你倒是很時尚,竟然開起網店來了。”廖茜茜已經吃過飯了,她穿著睡衣站在惡魔大人的身後道。
  “去,回你的房間寫作業去,少多管閑事。”惡魔大人朝她擺擺手。
  “切。”廖茜茜無趣地走開了。
  沒過一會兒,廖晨回家了,風塵仆仆的他脫下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看到君司雨在玩電腦,于是也隨口說了一句:“喲,很時尚嘛,開起網店來了。好,這也是殘疾人就業的一種途徑。”
  “少說風涼話,如果不是你給我的工資那麽少,我何必如此麻煩。”君司雨一邊打字一邊道,“你就當是幫助殘疾人再就業,借我你的數碼相機用用,幫我把這些商品拍照傳到網上。”
  “好吧。”廖晨很配合地拿出了自己的數碼相機,然後撕開了箱子。
  可是當他看清裏面的東西之後,忍不住驚呼起來!
  “君司雨!你個變態!這裏面是……”廖晨羞紅了臉。
  “什麽?!”君司雨回頭一看,只見箱子裏裝的不是蕾絲內褲,而是一箱子———————情 趣 用品!!
  
  
  
  第27章 惡魔大人邂逅天使長之一
  
  “這又不是我進的貨。”惡魔大人對廖晨解釋。
  “你眞是想錢想瘋了!”廖晨指著惡魔大人,“總之快把這些東西給我掃地出門!我家裏可不允許你弄這些烏七八糟的!再不弄走,我就以妨礙風化的名義扣你下個月的工資!”
  “好吧,明天我會找人處理。”惡魔大人悶悶道。
  于是兩人不歡而散,各自回屋睡覺去了。
  半夜,廖晨起來上廁所,卻覺得頭腦昏昏沈沈的,悶得難受,一股刺鼻的氣味充斥在房間裏。廖晨恍惚了一下,豁然驚醒:“這是煤氣!!!”
  煤氣泄露了!!!
  他連忙敲開茜茜的房間門大叫:“煤氣泄露了!!茜茜快跑!!”
  然後火速跑到了樓下,拍打君司雨的大門:“快開門快開門!煤氣泄露了!!!”
  這時候廖茜茜穿著睡衣急匆匆跑下來大叫道:“哥哥!別管他了!我們快跑!!!”
  “茜茜你先走!我要帶他離開!千萬不要開燈!會爆炸!”廖晨滿頭大汗,空氣中煤氣的濃度已經濃到讓人窒息,只要有一點火星的話就會引起爆炸!
  “哥哥你不要管他!我們快走!”廖茜茜拼命拉他的手臂,“他是惡魔!他不會死的!!”
  “開門!快開門!!”廖晨一點都聽不進廖茜茜的話,他一把推開廖茜茜,讓廖茜茜先跑出去,而他則終于一腳踹開大門,衝到床邊,拼命去抱床上的君司雨。
  “怎麽回事?”君司雨問道。
  “煤氣泄漏了!!!”廖晨將他死命地拖抱著往門口走。
  就在廖晨拖著君司雨艱難地撤離到門口的時候,對面大廈頂部卻有一個黑衣人,架設著一把長筒發射器瞄准了廖晨的房間————沒錯,他就是曾經來修煤氣管道的那個維修工,眞實身份是廖晨同父異母的哥哥派來的殺手,之前他早已在煤氣管道上做了手腳,就是爲了引發煤氣泄漏,然後炸死廖晨一家。
  “下地獄吧!混蛋!”殺手終于扣動了扳機,倏地一聲輕響,一枚裝有定時點火裝置的微型電子針被射到了充滿煤氣的臥室裏,隨著電子針上的紅點亮了幾下,針頭突然冒出火星,隨即—————————————————
  “轟——————————————”
  衝天火光從公寓大樓的某一層窗戶裏衝出來,照亮了半個夜空。
  廖晨于火焰高溫中微微睜開眼睛,只見一對碩大的黑翼將自己包裹,在他頭頂的一雙幽蘭眼睛如此冷靜,那張俊美的面孔,熟悉而又陌生。他忍不住伸出手來:“這是夢麽?”
  說罷頭一歪,昏迷了過去。
  廖晨當然沒有死,他奇迹地自大爆炸中生還,毫發無傷,只是受驚過度。而廖茜茜也事先坐電梯逃到了樓下。第三次暗殺又宣告失敗。
  當廖晨醒過來之後,他坐在病床上陷入了沈思,現在想想,車禍,煤氣爆炸,這些意外未免也太過集中了,很明顯有人要陷害自己,他和茜茜不能再這樣成爲別人的靶子了!不然只能連累更多的人!
  于是他對坐在病床前的君司雨道:“君司雨,你最好不要再和我牽扯在一起,有人要害我。”
  “那你要我到什麽地方去?我現在一個人無法自理生活。”君司雨看著自己的輪椅道。
  “難道你要陪著我送死嗎!”廖晨抓著自己的頭發,陷入一片混亂。終于他想起來道:“茜茜呢?怎麽不見她?”
  “她剛才去上廁所了。”君司雨道。
  但是過了三小時後,來探望的同事都走了幾波,茜茜卻依舊不見蹤影,廖晨和君司雨終于意識到出事了。
  實際上,就在茜茜去走廊的一頭上廁所出來之後,一夥打扮成醫生的人就強行將她帶走,並給她注射了鎮定劑————廖茜茜被人綁架了!!
  
  廖晨從床頭櫃的電話裏接到了一個神秘人打來的電話,告訴他下午三點到市郊一個廢棄的倉庫來見廖茜茜,如果他敢報警,那麽就要廖茜茜的命,並且讓他聽到了廖茜茜的哭聲。
  廖晨咬緊牙關,握住電話的手很厲害地抖著,他閉目沈思了一會兒,終于決然地下了床。
  “你幹什麽去?”君司雨轉動輪椅跟到了他的身後。
  “沒什麽,有點私事。我家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先去做複健吧,你的腿再不複健就萎縮了。”廖晨這時反而冷靜下來了。
  “是不是茜茜出事了?”君司雨很快就猜到了。
  “沒事,和你沒關系,不要多管閑事了!”廖晨穿上衣服,向樓梯走去。
  君司雨在後面一直追他,並道:“你以爲憑你一個人就能將一切擺平麽?廖晨,你眞是太自大了。”
  廖晨頭也不回,就走下了樓梯,並冷冷道:“你要有本事就下來。”
  君司雨的輪椅已經到了樓梯的邊緣,很明顯癱瘓的他根本不可能從陡峭的台階下來。
  “好吧,你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過問了。”君司雨只好將輪椅後退,廖晨疲憊地一笑:“好好做複健,說不定有站起來的機會。”說罷便轉身 離開。
  看著廖晨下樓的身影越來越遠,君司雨坐在樓梯口默然無語。
  
  這時,
  一個人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嘴角一揚道:“羽淵大人,眞沒想到您竟然會對一個人類用情這麽深,如果被您的仇敵知道的話,可是您的一大弱點,呵呵,如果不是因爲我對天規發誓效忠的話,我眞忍不住用你們魔族的那些卑鄙手段來懲治你這個頭號天界公敵!”
  說這話的人,乃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俊美醫生,斯文的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麗。
  很明顯,這位醫生乃是隱藏在人間、不同于艾迪那種肉腳的眞正天使!憑他能夠主動識破羽淵的僞裝來看,他的等級相當之高!起碼也是天使長級別的!
  “你是誰?!你說的什麽東西!”惡魔大人決定裝傻,不惹這些麻煩,他轉動輪椅,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醫生。
  “哦?你在跟我敷衍麽?羽淵大人,難以置信這是你的作風!”醫生雙手扶住他的輪椅扶手,看著下面無人的緊急樓梯,笑道:“假裝也沒有用,雖然現在是天地契約的和平期,不允許開戰,可是,我絕對不相信你的僞裝!現出原形吧!弑神惡魔!”于是他突然一推,將君司雨推向樓梯下面。
  “啊!!!”君司雨驚呼一聲,連同輪椅一起滾落下去,最後倒在了台階下。
  這讓醫生驚呆了,他本以爲君司雨會一躍而起現出原型的!
  眼看君司雨虛弱地歪倒在地上,他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將君司雨揪起來。君司雨微微睜開眼睛,微弱道:“你……究竟是誰……”
  醫生咬了咬牙:“不可能!快顯出原型!”說罷他手中顯出一團羽翼形狀的光芒,突然擊向君司雨的胸膛。
  君司雨慘叫一聲,終于昏迷了過去。
  天使于是脫下醫生的衣服,露出背後的一對翅膀,瞬間用公主抱的姿勢帶著君司雨從天窗飛了出去。
  他將君司雨放在醫院頂樓的天台上,支著下巴蹙眉思考起來,如果說羽淵眞的洗去了記憶、封印力量成爲一個凡人的話,那麽按照天地條約,這樣的羽淵就只算是一個人類,在他人類的壽命期間不能傷害他,只能進行監視管制。可是,羽淵不是一般的惡魔,他實在太過危險,眼前正是殺他的大好機會!!
  天使將手放在君司雨的脖子上,此刻他正在昏迷,和脆弱的凡人並無二致,天使的手漸漸握緊他的脖子,要殺掉他。此時,一個錢包從君司雨的上衣口袋裏露出來打開,裏面滑落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君司雨和廖晨還有廖茜茜一起拍的大頭貼,三個人都嘿嘿地笑著,看上去眞是溫馨的一家。
  天使瞥到這張照片,漸漸心軟了,他使出力量讓君司雨再次蘇醒,並揪住他的衣領問道:“不管你記不記得你以前的身份,告訴我,這照片上的是誰?!”
  君司雨含混地道:“是……我的家人……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家人!?!!!!”天使震驚了!冷血無情的惡魔竟然有了人類的家人!難道他眞的已經轉世成凡人了!?
  “惡魔!你懂得什麽是愛麽!”天使質問他。
  “你是誰……咳咳……救我……救命……”君司雨只是意識模糊地喊救命。
  “我是月球天天使長沙瑞爾!可悲的惡魔,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使你領會了寶貴的人間親情,但是靠著你這些微的覺悟,我決定免除你的死刑!”栗色頭發的優雅天使長威嚴的宣布。然後他用聖力在惡魔大人的額頭劃上了一個符號,並道:“這是我對你的庇護標志,惡魔,希望你好好珍惜身爲人的寶貴情感,不要忘了有關愛的珍貴記憶,我會和你同在!”
  說完呼啦一聲,就高飛如雲了。
  惡魔大人這才爬起來,把額頭的天使標記輕松抹去,嘴撇了一下,要不是爲了避免天使軍團大舉來圍剿自己破壞自己現在的生活,他根本懶得和這些小輩自大天使演戲。
  而那位潇灑離去的天使長,其實只是飛到了天上三千米處就飛向自己現在在人間的住處了,因爲現在人間的高空靈界層正處于萬年一遇的靈粒子大風暴期,所有和天界的聯系全部中斷,只能靜待這也許需要十年才能結束的大風暴過去才能回天界了。
  其實天使長不知道的是,正是惡魔大人用自身的恐怖力量掀起了這場災難性的風暴,爲的就是隔絕天魔二界對人間的監視來保證自己的日常生活順利進行。
  
  
  
  第28章 惡魔大人前去救人
  
  被天使長攪和了這麽多時間,惡魔大人連忙從樓頂下來,跑到大街上打的。人家一聽說他要去的地方,都擺手,拒載,原來惡魔大人雖然剛才偷聽到了廖晨的電話,但是他要去的地方實在是太偏僻,據說是戰爭時大屠殺的地方,後來一直有猛鬼作祟的傳說,那裏後來有人買下來蓋樓,可是樓蓋到了一半,頻頻出事故,從此荒廢下來,成了聞名的鬼地,沒人敢接近那裏了。
  去那種地方,司機都害怕遇到劫車的。于是惡魔大人遲遲打不到車。他只好走到街對面的自行車店,破費買了一輛山地自行車,騎著自行車飛快地朝著廖晨離去的方向追去。
  而廖晨則在下樓時,就被一輛神秘的汽車接走,駛向遠方。
  
  惡魔大人追著那輛載著廖晨的小汽車,就這樣出了城區,來到了郊區幾乎要靠近火車道邊的荒地附近,這裏人煙稀少,就連路上的車輛都沒多少,一大片的荒地上除了高架電線,就只有荒草中幾幢孤零零的樓房,看樣子是沒有完工的就被廢棄了。
  此時,天色漸漸晚了,暮色沈沈,孤樓中有一處點著了燈光,看樣子,廖晨被捉的地方應該是那裏了。惡魔大人聯想到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警匪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圍巾把自己的下半張臉蒙住,在暮色中穿過高到腰間的荒草,推著自行車慢慢朝孤樓靠近。
  就在孤樓一樓簡陋的毛坯大廳裏,廖晨被一夥人押送進來,看見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廖茜茜,廖茜茜被毛巾塞住了嘴巴,臉上挂著淚痕,廖晨立刻叫道:“放開我妹妹!”
  一個早已等待多時的黑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過膝的黑色大衣,立起的領子將臉遮住,帶著墨鏡,腳蹬黑色皮靴。他用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指著廖晨道:“廖晨,我們只要你的命。”
  廖晨握緊拳頭,咬牙道:“好!就算你們要我的命,起碼也要讓我知道,到底是誰要殺我!讓我死的明白!”
  黑衣殺手冷冷一笑:“讓你知道也無妨,就讓你在黃泉路上做個明白鬼吧,老實告訴你,要殺你的人,叫做廖嚴。”
  “廖嚴!”廖晨想起來了,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他立刻明白了最近一連串事故的眞正緣由,原來都是廖嚴主使!眞想不到,他爲了維護所謂的家業竟然這麽不擇手段!!
  “哼,現在你也知道誰是你的眞正仇人了,以後做了冤鬼,可要知道該找誰報仇,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做事罷了。”殺手從口袋裏拿出一瓶毒藥扔到廖晨的面前,示意廖晨自殺。
  “我死了的話,你們會放了茜茜嗎?”廖晨撿起毒藥,半跪在地上看著高高在上的殺手。
  “哼,如果你不死的話,我可以保證,我會讓你親眼看到自己的妹妹是怎麽死的。”殺手歪嘴一笑,很明顯他不會放過目睹一切的茜茜。
  茜茜嗚嗚地叫了起來,面對死亡的威脅,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傾泄出來。
  廖晨看著手裏的毒藥,緊緊地握住,終于他猛地擡頭道:“你們眞是太卑鄙了!!你以爲就這樣可以置我于死地嗎!!”他話音剛落,大廳的那扇破舊的鐵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
  “以爲這樣就能動我藤原宗介看中的人,未免太小看我黑暗太子的能耐了!”藤原高大的身形出現在門口,他把手插在口袋裏,身後跟著數名忍者,而藤原的臉上則顯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衝著廖晨抛了個飛吻:“晨,這次可是你主動聯絡我,我眞是受寵若驚,別忘了你許諾給我的條件哦!”
  “眞是一群廢物,難道沒發現被跟蹤了麽?!!”殺手冷哼一聲,不過他絲毫不慌張,反而冷笑道:“不過能夠一會盛名赫赫的黑暗太子藤原總介,也算是我的榮幸了!”
  藤原也很有風度道:“哪裏哪裏,能夠與nc組織頭號殺手黑蜂交手,也是我的運氣,我一直就想親自看看,到底我藤原組和nc組織,哪個實力更強一點,呵呵,多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少說廢話!”殺手黑蜂倏然出手,雙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把槍,而一隊忍者則以神鬼速度拔劍而上,與黑蜂登時鬥做一團!
  這時,藤原也衝上去,將廖晨扶起來,廖晨也在藤原的攙扶下向柱子走去,要解開茜茜身上的繩子。
  黑蜂槍法如神,但忍者的劍似乎更加迅速,刀光劍影將黑蜂團團圍住。
  黑蜂以一敵五絲毫不亂,不僅輕松避過忍者的夾擊,更是踢開一名忍者的日本刀,身形借助刀身的力量陡然往上一竄數米,竟然使出了傳說中東方神秘的武術————輕功!
  于是在半空中,黑蜂在重重包圍中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在忍者身形的空隙處舉起手槍,瞄准了任務的目標——————廖晨!
  “危險!!”眼尖的藤原看到危機,立刻反身擋住了廖晨!
  “砰!”
  只聽一聲槍響過後,藤原帶著無憾的笑容緩緩軟到在地,他的胸前湧現出觸目驚心的一大片血迹。
  “藤原!”
  “主人!”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的時候,黑蜂潇灑地落地,看著藤原帶著笑容,滿臉冷汗地握住抱住他的廖晨的手,虛弱道:“晨……其實我……眞的,愛你,我願意用生命守護你……我很幸福……我要死了,臨死前……記住我的話……當心君司雨……他……是惡魔!”
  說罷,他頭一歪,昏死過去。
  注意,是昏死過去了。
  而廖晨卻以爲他死了,震驚萬分,當他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黑蜂突然以比剛才還要快上好幾倍的速度迅速出手!那鬼魅般的身手完全是忍者無法追上的!黑蜂不愧是世界排名前十的超級殺手!!!
  砰!
  砰!
  砰!
  荒野中接連幾聲沈悶的槍聲,昭示著悲劇的落幕。
  隨著幾聲槍響,幾名忍者紛紛倒地,而黑蜂故意將廖晨留下,他舉起手槍對准廖晨的胸膛,笑道:“廖晨,你以爲叫來了藤原宗介這個笨蛋就能奈何我了麽?他的手下全是一群膿包!”
  廖晨絕望地跪坐在地上,他萬萬想不到,竟然連藤原都無法對付這個神秘得如同超人般的超級殺手!
  “快些喝下毒藥!”黑蜂將剛才掉落的毒藥撿起來扔到他面前,然後走到廖茜茜的身邊,用槍抵著廖茜茜的脖子。
  眼看他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廖晨吼道:“不要開槍!”隨即拔開瓶塞,將一瓶藥汁一飲而盡!隨即,藥性發作,廖晨便昏倒在地。
  “這趟買賣還眞是辛苦。”殺手冷哼一聲,他倏然撕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張豔麗的面容————黑蜂竟然是個女人!!
  廖茜茜眼看哥哥“慘死”,悲憤交加,她拼命地瞪視著黑蜂,要把仇人的面容深深地記住,黑蜂嫣然一笑,聲音也從剛才的低沈變得妩媚起來:“小妹妹,你可是看到我眞面目的人,所以呢,你也不可以留在這個世上!”
  于是她掏出一塊手帕,捂住廖茜茜的口鼻,要讓她窒息而死。
  千鈞一發之際,黑蜂身後的通道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
  這扇門乃是通往裏層通道的鐵門,不同于出口的大門,是早已封鎖多年,突然打開,倒是讓黑蜂一驚,因爲之前這幢樓裏並沒有什麽人在,而此刻突然打開,表示還有人早已潛伏在自己的身後,而她竟然不知道!
  黑蜂立刻轉身,廖茜茜雖然僥幸逃過一劫,可是她看清黑蜂身後的黑影之後,便大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第29章 惡魔大人要求提幹
  
  郊外的孤樓,是經過那裏的司機的噩夢。傳說,孤樓中有猛鬼出沒,因此經過那裏的司機都盡量避開孤樓的位置,而當列車經過荒野孤樓的時候,乘務員都會主動把所有的窗簾拉上,甚至知道些典故的乘客都會選擇不去看那幢樓。
  而每當新月之夜,孤樓中就會莫名其妙地亮起森森的燈光,不知道是人還是鬼作的事情。
  廖茜茜在擡起頭的一刹那,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頭發長長的垂下,遮住了臉孔的紅衣女子,垂手站在殺手黑蜂的身後。
  無聲無息地,她就那樣出現了。廖茜茜因此緊緊地閉上眼睛,嚇得渾身顫抖。她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戰,冷汗不斷從額頭湧出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氣也開始侵襲她的周身。
  黑蜂察覺不對,連忙轉頭,一轉頭,身後卻什麽都沒有,但是一道紅影卻從她眼角的位置一滑而過。
  “是誰!!!”黑蜂舉起槍,饒是她身手矯健,卻也捕捉不到那紅衣人飄忽的身形!她四處張望,卻總也無法眞正看到那一閃而過的紅影的眞面目!!甚至連那人的正面也無法看清!
  黑蜂終于急了!這是不可能的!世上沒有她瞄准不了的人!除非!
  除非對方根本不是活人!
  這種想法讓黑蜂頓時膽寒,但是她立刻穩住,告訴自己這世上是沒有鬼的!她必須意志堅定才能克服一切危機!這就是她從一個孤兒成長到一個殺手所學會的最深刻的一條!
  必須鎮定!必須冷靜下來!只要有一瞬間的疏忽,就是掉腦袋的事!
  黑蜂盡管深明其意,但是面對那無法捕捉的敵人,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如今連頭號殺手黑蜂也害怕了!
  
  荒地裏。
  一名在附近看管鐵路守夜的老人叫住了推自行車的君司雨。
  “小夥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接近那幢樓的好。”老人拿著手電,牽著一條垂垂老矣的老狗。
  “爲什麽?”君司雨停下來,雖然他也看得出來,那幢孤樓似乎隱隱籠罩著一層鬼氣。
  “因爲那幢樓很邪,凡是接近那幢樓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老人看著遠處的孤樓,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提醒過很多像你這樣來冒險的年輕人,不過那些不聽勸的家夥都沒有好下場,唉,信不信由你。希望你最好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的一個朋友現在在裏面。”君司雨道。
  “看來你們也和那些年輕人一樣,玩起了不要命的遊戲,不過還是那句話,信不信由你,那幢樓眞的很邪,除了我告訴你的之外,我還可以再告訴你一個怪事,那幢樓一直在朝那邊移動,十年前,那幢樓還在靠近鐵路的旁邊,現在你看看,它竟然莫名奇妙自己到了那麽遠的地方,你說奇怪不奇怪,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老人絮絮叨叨,看來一個人在這裏待的時間久了,精神也有些問題了。
  惡魔大人只說:“那倒是怪了。”便丟下還自己說個不停的老頭,朝著陰暗的孤樓繼續騎車行進。
  “唉,又是一個自己去送命的。”老人無奈地搖頭。
  
  “啊啊啊啊啊啊!!!!!”黑蜂發出了此生以來最驚悚的尖叫,當她終于突然看清那神秘紅衣女子的面目之後————那還是在紅衣女子突然在一瞬間和她面對面,頭發倏地撩起來的時候!
  因爲她看到的是七八張死人的面孔糅雜在一起組成的恐怖面相————像是把那麽多人的臉都黏在了一起!!
  而與此同時,紅衣女子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枯骨手臂一把抓住黑蜂的脖子,以巨大的力量將黑蜂抵在了地上,同時無數雙手臂從地面冒了出來,緊緊地抓住了她!
  “啊啊啊啊!!!”黑蜂慘叫著呼救,而廖茜茜則緊緊地閉著眼睛,恐懼得渾身癱軟。
  
  危急時刻,一根黑色的羽毛飄入大廳,頓時固定在半空中旋轉,散逸成無數藍色光點四散飄落,女鬼和鬼手隨即識趣地隱沒,瞬間消失。黑蜂躺在地上呼呼喘氣,看著眼前的奇景無法言語,而另一道匪夷所思的身影也隨即跟進,廖茜茜睜開眼睛,看見竟然是張開羽翼的黑暗魔神!
  而一瞬間,在場活人的身體便全部被一股力量帶出了孤樓,廖茜茜身上的束縛被解開,她發現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能看見下面呼嘯而過的列車,周身都被藍色的光輝所籠罩,黑蜂和廖晨、藤原也都漂浮在她的周圍。
  “啊……啊……”廖茜茜驚叫著,而黑蜂早已沒有語言,只能睜大眼睛。
  惡魔大人就站在他們的面前,背對著他們,抱著手臂看著下面的孤樓——————下面的孤樓鬼影重重,因爲感受到剛才惡魔的力量而産生了震動,整幢樓都發生了扭曲,廖茜茜以遊泳的姿勢趴在空中,看著下面怪異的情形,似乎明白了什麽——————那就是惡魔大人要開始除靈了!
  只見惡魔大人伸出一只手,握住拳頭做出拔起的手勢,那地面上的孤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擡高隆起,震動蔓延附近大地,猶如地震,隨著孤樓越升越高,終于拔地而起,竟然和拔蘿蔔一樣————而樓的底部牽扯著無數黑線,在夜間裏看不分明那些千絲萬縷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當孤樓被擡得越來越高的時候,黑線牽扯地底的巨大物體也終于破土而出。廖茜茜和黑蜂都瞪得眼珠子快要出來了————那是!竟然是!
  一具超級巨大的嬰兒般的肥胖屍體!
  “這只是地氣、陰氣、加上孤樓中的怨念幽魂凝聚在一起形成的具化物,時間再久一些的話,它就有自主意識了————也就是邪魔化。只是這只有些巨大化罷了。”惡魔大人淡淡地解釋。隨即他看了昏迷的廖晨一眼:“你們可眞會選擇地方。”
  “你到底是誰!”黑蜂終于發出了驚呼。
  “是惡魔大人……”廖茜茜呆呆地看著惡魔大人手中煥發藍光,那些光芒形成弓箭的樣子,箭矢形狀的藍光自惡魔大人手中離弦而出,化成巨大流星擊中孤樓和下面的怪物,頓時引爆,轟然震動之中,孤樓和怪物都被分解,底下方圓千米之內形成了一個天外隕石墜落般的大坑。
  可惜因爲地處偏僻,惡魔大人的神迹並沒有被人們發現。
  好在,廖晨等關鍵人物一直在昏迷,惡魔大人還可以繼續他的日常生活,只是又多了一個黑蜂知道了他的身份,其實也不算知道吧?因爲她被放下來後很快就逃走了,惡魔大人也不知道她的感想。
  廖晨被送到醫院洗胃;而藤原同時被送去急救。廖茜茜和惡魔大人暫時住在了附近的旅館裏————跟著惡魔大人,廖茜茜見識到的怪事越來越多,她想自己離變成一個魔女也許不遠了。
  于是這場暗殺陰謀和綁架和怪奇事件,暫時劃上了一個句號。
  
  現在是三天後。惡魔大人坐著輪椅,透過百葉窗看著廖晨坐著輪椅和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藤原卿卿我我。自從藤原英勇地爲廖晨擋下一槍之後,他們的關系就突然破冰,雖然廖晨還有些扭扭捏捏,可是已經親自給藤原剝桔子和餵粥了!
  現在惡魔大人開始盤算,怎麽拆散這兩個人。
  病房裏,廖晨給藤原餵好粥之後,才想起來問道:“我們究竟是怎麽脫險的?”
  “誰知道?也許是那個殺手突然良心發現放過了我們吧,哈哈。開玩笑,其實是我的部下趕到,救了我們。”藤原不在乎地打哈哈,實則他很在意這件事,據說是神秘人把他們送到了醫院,他懷疑是惡魔大人,不,肯定是那只惡魔!藤原有些驚恐,他知道那只惡魔的厲害!
  于是他試探地問廖晨:“晨,還記得我昏迷前對你說的話麽?”
  “你說,當心君司……”廖晨一句話沒說完,君司雨就轉動輪椅進了房間,嚇得藤原臉色一白。
  “廖總,你看上去氣色不錯。”君司雨道。
  “還好。”廖晨道,“麻煩你照顧茜茜了,等我出院了,就會重新找一處安全的住處。”
  “住我那裏比較安全。”藤原插嘴,“我現在住的地方可是有各種安全設……”
  惡魔大人看了他一眼,藤原立刻閉嘴了。廖晨也覺得不對,怎麽藤原以前那麽囂張的,現在竟然在君司雨面前這麽老實了。
  “東躲西藏也不是辦法,廖總,我有一個化明爲暗的法子。”君司雨把腿上的文件交給廖晨,“這是總公司昨天傳眞來的文件,要您在下個月去總公司述職,並參與一些重大事務的會議,爲了慶祝公司成立三十周年,據說還有一項在豪華油輪上慶祝的節目,我認爲這是一個好機會。”
  廖晨思索了一下,終于擡起頭來道:“你說的沒錯,君司雨,現在是我該反擊的時候了!”
  君司雨笑了笑:“廖總,爲了保證您的計劃順利,希望您提拔一下我的職務,請讓我跟隨您一起去參加這次重要的旅行。”
  “你去做什麽?你的身體……”廖晨連連搖頭。
  “我想,你的計劃要順利進行的話,非要一個助手不可,而且這傳眞上明確規定,讓你帶一位分公司代表陪同前往,廖總,放眼整個公司,我想您選不出第二個比我更合適的人選。”惡魔大人毛遂自薦,“我雖然行動不便,但是我的頭腦和雙手卻沒有殘廢,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難道你還信不過我麽?”
  廖晨想了想,道:“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還需要一個人。”
  “我麽?”藤原忍住傷口的疼痛道,“下個月我也應該痊愈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當你的保镖。”
  “這是我的私事,用不著你來插手,藤原先生!”廖晨道,“我們還是劃清界限的好。”
  藤原對廖晨突然的生分感到氣惱,正要爆發太子脾氣,可是看到一邊的君司雨,不得不壓下怒火————要從惡魔手裏搶回心上人,任重道遠!
  廖晨于是對君司雨道:“你的複健最近一直都沒做,所以這次行程還需要一位專門的複健醫師跟隨,請醫師的費用會從你的工資裏扣除,你還打算去嗎?”
  君司雨臉色垮了:“你眞毒。”
  “哪裏,我是爲你著想。“廖晨道。
  于是,在君司雨“割肉”般覺悟的應允後,廖晨聯系了本市一位知名的複健保健醫師沙大夫。當沙大夫和廖晨通話的時候,君司雨耳朵很尖地聽出來,那位沙大夫就是前幾天威脅他的那位天使長沙瑞爾!!
  眞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惡魔大人的豪華遊輪之行危機重重啊!
  
  
  
  第30章 惡魔大人“觸電”
  
  惡魔大人的生活朝著未知的方向滑動了。
  距離惡魔大人跟隨領導出差還有二十多天。公司又恢複了平日的平靜,誰也不知道暗中發生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年關將近,廖晨暫時帶著廖茜茜和惡魔大人住到了臨時租來的房子裏,成了租房的一族。不過廖晨這次還算大出血,租了一套條件不錯的精裝修房,住的倒還算舒服,只是租金很貴,一個月要三千塊租金。
  這天又到了周日,廖晨抛下瑣事,帶著惡魔大人去複健中心找沙醫生做複健。君司雨臉拉得很長,一臉不高興,廖晨哄勸他道:“我知道複健的過程不是很好受,可能會很痛苦,但是,良藥苦口利于病,好好複健,會對你的身體有莫大的好處。”
  然後就帕拉帕拉說了一大堆複健的好處和人生哲理,難得廖晨對君司雨如此遷就,爲了討別扭的君司雨的歡心讓他乖乖複健,廖晨答應複健完帶他去吃高檔西餐,一路上還買了一大包零食讓惡魔大人抱著吃。
  冒著呼呼的寒風,他們終于來到了複健中心,護士帶著他們來到了沙醫生的辦公室,這時候沙醫生正在寫報告。
  “沙醫生,我就是事先和你預約的廖晨。”廖晨連忙伸出手和沙醫生握手,天使長醫師停下了打字的動作,扶了扶眼鏡看著這兩人,隨即露出了高深的一笑————果然,羽淵這只惡魔眞的失去了記憶,好在自己那天臨走時以封印文字洗去了他對自己的記憶,現在的他並不認識自己,不然又要引起麻煩了。于是他走過來,和廖晨握手寒暄,然後像對平常病人那樣拍拍惡魔大人的肩膀道:“放下顧慮,好好複健,你還年輕,一定能恢複到很好的地步。”
  惡魔大人裝傻地點點頭。
  而天使長還以爲自己封住了惡魔大人的記憶。在辦過了一些手續之後,就帶著惡魔大人前去複健大廳複健去了。廖晨作爲家長一直陪護在左右,沙醫生讓他在大廳門口等待,廖晨于是只好透過玻璃看著裏面的君司雨練習。
  只見沙醫生示意助手給君司雨的雙腿戴上練習用的支架,然後兩三個人扶著他從輪椅上站起來,一開始是在外力的幫助下帶著君司雨在練習走道上緩慢行走,而他自己則蹲下來,幫助下肢無感的君司雨邁步,並不斷鼓勵君司雨,讓他回想走路的感覺,這樣做了半個小時的聯練習之後,沙醫生又帶著惡魔大人來做背部力量和手臂力量的練習。
  廖晨看著君司雨被擺弄來擺弄去,想必滋味不怎麽好受,再看到其他在大廳裏複健的病人,有的甚至痛苦得哭天搶地,哀嚎不已,廖晨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決定四處走走再回來。
  “廖先生,我有件事情要和您聊聊。”沙醫生見廖晨要離開,連忙叫住他,然後兩個人站在走廊處嘀咕嘀咕。
  嘀咕了一陣之後,廖晨走過來對床上正在做按摩的君司雨道:“君司雨,剛才沙醫生建議你最好住院三天做第一階段的強化練習,我看也不錯,不如今天你就住在這裏,等明天我把你的衣服等物品都帶過來。”
  “我不想住這裏。”君司雨悶悶不樂道。
  “不要使性子,這對你好。”廖晨拍拍他的肩膀鼓勵,然後道:“就這麽決定了,手機給你拿好,有什麽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會不時來看你的。”
  
  君司雨被分到了多人病房裏,這裏面住的全是情形和他差不多的病人,一到了晚上,一個病房裏的病人就開始了臥談會,其他幾個人年齡相仿,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願意就此消沈,因此經常討論一些殘疾人創業的事情,有時候激動得無法自已,熄燈了之後還在不斷暢談,惡魔大人只好撕了衛生紙塞住耳朵。
  盡管如此,一些議論還是會溜進他的耳朵裏。比如
  “餵餵,我有內部消息。”
  “什麽內部消息?”
  “聽說市運會最近會在我們這裏選出一個殘疾人火炬傳遞手的代言人,到時候被選上的人就會出大名了!”
  “怎麽才能被選上啊!”
  “要形象好!一定要形象好!要積極向上!餵餵,我只告訴你們,這可是我從我在市政府的親戚那裏得到的消息,可惜我長相拿不上台面,機會只好留給你們了……”
  于是到了第二天,這個消息在病人中間秘密地不胫而走,果然,當惡魔大人起床去散步的時候,發現每個病人似乎都炯炯有神,有的甚至要求護士給自己換上運動服,故意抱著一個籃球坐著輪椅走來走去;還有的人拿著抹布裝模作樣地在擦玻璃;還有的在走廊裏坐著輪椅喊口號:“a市!加油!a市!勝利!生命!我決不放棄!”;還有的拿著電話故意大聲道:“對,我要給希望工程捐款啪啦啪啦……”
  惡魔大人則對此沒什麽興趣,他想到自己今天要被沙醫生推去做全身x光檢查,就覺得頭大,他想,自己要怎麽蒙混過關?
  正當病人們都在爲能成爲形象大使而努力的時候,市電視台宣傳辦的人果然來到了,只見護士神秘兮兮地在大喇叭裏宣布,讓所有的病人去複健大廳集合。惡魔大人自然而然也被推了過去,和所有的病人一起被編成了一排。
  隨即,只見許多穿著電視台制服的人員走了進來,甚至有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頓時病人們議論紛紛起來。這時候院長背著手來到台子上,告訴大家:“各位,今天電視台的領導來我們複健中心來挑選市運會的殘疾人形象代言人,希望各位配合……”老院長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就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拍著籃球從隊伍裏衝了出來,似乎要亮相一下自己的球技,結果還沒拍兩下,就抽搐了。
  人群裏頓時發出一陣噓聲。
  護士連忙把那家夥擡下去了,並號召大家不要勉強,要盡自己所能展示才藝。
  于是惡魔大人便通過這莫名其妙的選秀逃過了x光檢查。
  當一群病人紛紛表演完了朗誦、唱歌、特長之後,導演用手指著在隊伍的最後面打瞌睡的君司雨道:“就是他了,所有的人裏就他形象最好,絕對適合做形象代言。”
  “什麽?!”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驚醒的惡魔大人。
  難以置信,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就這樣砸中了惡魔大人。
  
  廖晨來看望君司雨的時候,得知了這件事情,他立刻鼓掌贊同,並要君司雨去拍形象代言短片的時候穿上有公司標記的運動服,這樣順便幫公司做個宣傳。
  惡魔大人倒是很淡定,自從被選上做形象代言之後,他的表情都沒有怎麽變化,不愧是有明星潛質的人。但是,這天晚上,就在複健中心的公共洗手間的某個隔間裏,卻有上廁所的人聽到了那裏傳來的詭異的笑聲,差點嚇個半死的說。誰又知道,那是惡魔大人在得意的笑呢?
  畢竟上電視做形象代言這種美事可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大好機遇啊!
  
  與此同時,值夜班的沙醫生獨自一人打開自己的電腦裏某個上鎖的秘密文件,開始寫起了未來要上繳天界的秘密報告書,並詳細說明自己將對羽淵展開的一系列的測試實驗,看來天使長大人還是不願意輕易放過惡魔大人的。
  寫完了報告,天使長關上電腦,捧起咖啡喝了一口,陰險地一笑:“君司雨,唯有徹底毀滅你的一切希望,才能重新構建你對天界的敬仰,我將是你唯一的救贖。哼哼…… ”
  
  
  
  第31章 惡魔大人的短暫娛樂圈生涯
  
  經過一段時間的准備,宣傳片終于拍好了。
  十天後。
  晚上19:45,
  A市電視台播出了市運會宣傳片,廖晨和廖茜茜、艾迪和陸奧,包括身在醫院辦公室的沙天使長都在看這場經由本市著名導演策劃攝制的長達十五分鍾的宣傳片,理由很簡單,因爲這支宣傳片的主角之一就是惡魔大人。
  因爲這次市運會由運動會和殘運會構成,所以宣傳片後面七分鍾的主角就是殘疾人運動員代表惡魔大人。只見在一段抒情的音樂中,惡魔大人舉著火炬轉動輪椅在電視上登場了……
  廖晨睜大眼睛看君司雨穿的運動服,果然上面印上了公司的名字和標志,他覺得心滿意足了。
  隨著惡魔大人的登場,一系列鏡頭開始穿插在音樂中回放,有惡魔大人助人爲樂,和老年人以及兒童拍照片微笑的鏡頭,有惡魔大人在大雨中打籃球的鏡頭(= =),還有惡魔大人努力在辦公室工作,指揮公司同事工作的鏡頭——————最後是惡魔大人的大特寫,畫外音緩緩念出君司雨的事迹:
  “殘運會形象代言人:君司雨,27歲,是我市一家知名企業的副總經理,十年前,因爲一場車禍奪取了他行走的能力,但是他並沒有氣餒,反而以頑強的毅力堅持讀完了大學課程,並獲得碩士學位。現在,他是我市一位小有名氣的經濟策劃人,相信他的人生道路,必定會隨著A市一起,更加寬廣!”
  然後是惡魔大人自己的感言,只見他對著鏡頭,煥發出動人的微笑:“相信自己,人生路更寬。不要放棄,我們共拼搏。”然後舉起運動會火炬,宣傳片漂亮地收尾。
  “混賬,都沒有說出我們公司的名號。”廖晨抱著手臂對這支宣傳片表達不滿,而且,君司雨那家夥什麽時候成總經理了?!什麽時候他又是碩士畢業了的?電視台太能胡扯了!
  而惡魔大人則不動聲色地坐在他們的身後,捧著一杯茶悠閑地欣賞自己上電視的英姿。
  
  不得不說,這是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讓所有人包括惡魔大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惡魔大人在A市迅速地走紅了!
  自從他完美的形象出現在電視上之後,君司雨在全市的人氣就不斷上升,除了每天都能接到很多觀衆的來信之外,幾天後,君司雨正式被邀請參加該市的人氣電視訪談節目,作爲特約嘉賓在電視上又露臉了,同時又播出了一部以惡魔大人爲主角的勵志紀錄片——《茫茫人生路》,不過裏面的內容都是編導自己寫的,情節也都是杜撰,竟然還打上了眞實紀錄片的名號。
  然後然後,惡魔大人還被請去做某個深夜談話節目的特邀主持,還當上了某個廣告的代言人,每天忙得不亦樂乎,連公司都很少來了,廖晨偶爾見到他,就覺得自己跟見到大腕一樣。
  可是惡魔大人的名聲越來越大的同時,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得到什麽報酬!!
  于是惡魔大人找到了策劃經紀人,問他:“爲什麽到現在我都沒有領到我應得的酬金?”
  經紀人拿出當初騙惡魔大人簽下的合約道:“你看,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你入道三年之內的個人所得由我們娛樂公司策劃部爲你統籌安排,而你最近出席的全是公益性質的節目,本來就沒有報酬可拿。你做的那些廣告的費用也已經明確表示要捐給福利機構。(其實是被他們扣了)
  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如果沒有我們,你還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等著拿救濟金的殘疾人而已!好好想清楚你的身份,努力跟著我幹,我會讓你變成全國偶像,畢竟像你這樣的經曆很容易引起人們的同情。
  好了,下周你還要參加一個古裝劇的拍攝,如果這套電視劇走紅的話,你就可以正式作爲藝人出道了,我們還會給你量身打造專輯,將來成名了不要忘了我們對你的栽培,記住,我們可以捧紅你,同樣可以讓你身敗名裂。”
  “啥?你是說我這就加入了娛樂圈了?!”惡魔大人訝道。
  “當然。這可是無數人都夢寐以求的機會啊!”經紀人道,“現在娛樂圈已經對帥哥美女厭倦了,像你這樣有殘缺有經曆的藝人將會成爲新寵!”
  “……”惡魔大人無語了。
  于是,惡魔大人眞的花了二十天的時間,和某個劇組一起拍攝了一部偶像古裝劇,並和某個偶像男明星演對手戲,這部戲拍攝的很快,內容也很沒營養,大抵講的是一個少俠的江湖恩怨路,其中惡魔大人飾演白衣如雪、冷淡清高的神醫,這部電視劇雖然有些粗制濫造,但是在女性觀衆中的收視率奇高,網上很快就有一些同人女做出了惡魔大人飾演的神醫和少俠間的jq mv。
  其實在劇組殺青的那天,還眞出了一件娛樂圈的绯聞。
  那天晚上,劇組的全體成員吃了散夥飯之後,飾演少俠的明星悄悄把惡魔大人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邪笑著看著他道:“君司雨,你知不知道我父親是幹什麽的?”
  “xx娛樂公司的老總,你是太子爺麽。”君司雨淡淡道。
  “沒錯,就是我爸開的公司在一直捧你,所以你對我們家也應該有些回報吧?”明星湊過來,摸起了君司雨的面頰,“其實,拍戲的時候,我一直注視著你,你眞是太美了,司雨,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說著就騎到了君司雨的身上去解開他的腰帶。
  “我想雖然你下半身不能動,但是,由我主動的話,那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我還從來沒和殘疾人做過……”明星扭動著腰身,很明顯,他是個同性戀。他似乎感到輪椅上空間狹小,便把惡魔大人抱起來,放到了大床上,隨即他脫下惡魔大人的褲子、毛線褲、保暖襯褲,終于不耐煩道:
  “你穿這麽多褲子幹什麽!”
  終于,脫下了所有的長褲之後,惡魔大人修長的雙腿露出來,明星雙眼放光,隨即對著惡魔大人的膝蓋親吻起來,然後一路向上,嘿嘿笑了起來:“這種奸 屍的感覺眞不錯,我喜歡,嘿嘿嘿……”
  但是下一刻,惡魔大人就蜷起膝蓋,一腳將明星踹了下去。
  “怎麽回事!!”明星捂著鼻子爬起來,驚訝地看著坐起來的君司雨。君司雨冷笑一下,從床上站起來,然後一條一條地穿褲子。
  “你不是殘疾人!”明星驚訝道。他隨即又撲了上來,妄圖把君司雨再次壓倒,不管他是不是殘疾人,他今晚都要吃掉他!
  “不是瘸子更好!反而更刺激!你這混蛋最好給我聽好!不乖乖聽我的話,我會讓你立刻在娛樂圈變成了一文不名!”明星緊緊地扣住惡魔大人的脖子,這時才發現惡魔大人比他還要高出一些。
  惡魔大人倏然轉身,一只手就使出萬鈞之力,將明星壓倒在床上,他頓時被卡得臉色發青,動彈不得,只要君司雨稍微用力,他脆弱的脖子就會被扭斷了!
  “別惹我生氣。”惡魔大人道。然後他松開手,明星竟然都沒辦法緩過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無法移動。
  君司雨則穿戴整齊,然後坐上輪椅,獨自一人出了房間。
  于是,君司雨在第二天就被娛樂公司徹底封殺,惡魔大人的娛樂圈生涯終于宣告結束。
  但是,惡魔大人留在網上的那些mv會永垂不朽,永遠被腐女前赴後繼地yy。
  
  “喲,大明星終于回來上班了。”廖晨看見打開辦公室大門的君司雨,便脫口而出。
  “我可是很敬業的。廖總,從今天起我的公休結束了,我繼續來做您的助理。”惡魔大人坐著輪椅滑動到自己的桌子前,打開電腦開始種菜。
  “切,就知道你這種人出不了名。”廖晨撇嘴笑了一下,“娛樂圈那種地方怎麽可能是普通人混的下去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五天後我們就出發去總公司了,正好你回來了。”
  而廖晨還不知道的是,網上現在對君司雨的绯聞已經炒得沸沸揚揚,甚至有傳聞說他根本就是裝殘疾騙取同情來打入娛樂圈,可惜廖晨對這些明星八卦什麽向來不感冒,他從來只看財經新聞,所以也無法進一步揭開惡魔大人的眞面目了。
  
  
  
  第32章 惡魔大人遇到停電
  
  惡魔大人要去總公司了。第一次坐飛機,惡魔大人興奮地半夜沒睡著。因爲是早上五點的飛機,惡魔大人在床上那叫一個輾轉反側,失眠之中只好把mp3戴上聽歌。
  而廖茜茜則和廖晨在外面的客廳收拾東西。
  廖晨順便幫惡魔大人把東西也收拾了,給他帶上了換洗的衣服,內褲,牙刷和毛巾,還有便攜式的便器和紙尿褲,廖茜茜忍不住開口道:“哥哥你好細心啊,將來一定會把君大哥照顧得很好。”
  廖晨不悅道:“胡說什麽呢!收拾好你的東西就去睡覺,明天早上我們還要早起呢!”
  廖茜茜看大哥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知道他在爲如何在旅途中照顧君司雨發愁。于是她終于忍不住,把大哥拉到陽台上,對著廖晨的耳朵悄悄道:“哥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啊?”廖晨莫名其妙,不知道廖茜茜怎麽會如此神秘。廖茜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于決定道:“這個秘密,你一定要爲我保守哦大哥,不然我會沒命的!我眞的是在玩命啊!”
  “什麽秘密啊?小丫頭,是不是你有男朋友了!”廖晨道。
  廖茜茜看看屋裏的動靜,才神秘兮兮地踮起腳尖湊到廖晨的耳朵邊道:“大哥,其實君大哥根本沒有殘廢,他是裝的!他不讓我說出來,不然我就會死的!”
  “什麽!?”廖晨大驚失色,“你說得是眞的嗎!?”
  “眞的!我給你看我手機上的視頻,我悄悄錄下來的!”廖茜茜把手機拿出來給廖晨看,可惜現在惡魔大人正在聽音樂,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曝光了。
  廖晨看完廖茜茜那段手機上的視頻,靜默了片刻,終于道:“茜茜,你既然早就知道眞相,爲什麽不告訴我?”
  “因爲……因爲他威脅我麽……”廖茜茜嗫嚅道,“大哥,你不知道君大哥的可怕。”
  “那個混賬把你怎麽樣了?!”廖晨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沒有沒有!他沒有把我怎麽樣,只是威脅我不要說出去而已,嗯……我想告訴大哥你,應該不叫說出去吧!”廖茜茜眨眨眼道,“大哥你也不要出賣我哦,不然我很難做人的。”
  “放心吧,哥哥不會出賣你。”廖晨摸摸下巴,望向惡魔大人的房門,琢磨著該怎麽對付君司雨這個裝殘的混蛋。
  
  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廖晨推開了君司雨沒有鎖上的臥室大門,故意對君司雨道:“司雨,明天早上四點我們就要出發去機場了,臨走前你要不要去洗一下澡?”
  司雨?怎麽稱呼這麽親昵了?君司雨拿下mp3的耳機,怪怪地看著廖晨一會兒,終于道:“好吧,一會兒我自己洗。”
  “你現在最好快些,一會兒我和茜茜都要洗澡。”廖晨把拿來的毛巾扔給他。
  “好吧,我這就去。”君司雨從床上坐起來,把身體挪到輪椅裏,然後抓起毛巾,轉動輪椅朝洗手間滑去。廖晨看著他的背影暗暗發火,這個兔崽子還在自己面前裝!我叫你裝!
  于是在惡魔大人進了洗手間,並把洗手間的門反鎖之後,廖晨等了五分鍾,就拿了一把鉗子和凳子,來到門外走廊的電閘盒前,左右看看沒人,就踩著凳子,用鉗子啪地把保險絲給擰斷了。
  頓時,整個單元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廖晨連忙把鉗子收入自己的口袋,趁著全單元的人叫罵聲響起來之前,抓起凳子飛奔回房間!
  
  話說,正站在蓮蓬頭下衝澡的惡魔大人突遇停電,衝著衝著就眼前一片黑暗,偏偏這洗手間裏又沒有個能照亮的手電什麽的,他只好自己用魔力點起一團藍光,接著衝澡,不料這時大門就被廖晨嘟嘟地敲響,廖晨在外面叫道:“君司雨,你有沒有事情?停電了,我把你接出來吧,免得出危險。”
  “不用,我好得很,可以自己出來。”君司雨連忙往輪椅處跑,當他終于草草穿上睡衣,坐著輪椅打開門的時候,卻發現外面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黑暗中廖晨和廖茜茜都不知去向,君司雨叫了幾聲也沒有人答應。
  他試著往前轉動輪椅,不料竟然撞上地上攤倒的橫七豎八的雜物————奇怪,又沒有聽見打鬥的聲音,怎麽東西都掉在地上了?惡魔大人心中生疑,莫非是又有殺手來了?!關心則亂,惡魔大人索性從輪椅上站起來,邁過地上的雜物。
  就在惡魔大人擡起腳的那一刹那,一道手電筒突然照射過來,廖晨的聲音從手電筒的另一頭傳來:“君司雨,你不是半身癱瘓了麽?怎麽站起來了?看來複健的錢都白花了!”
  惡魔大人冷哼一聲,終于明白過來自己中了廖晨的詭計了!
  
  幾分鍾後,有人修好了保險絲,電又來了。重新明亮起來的房間客廳裏,惡魔大人索性從輪椅上站起來,坐到沙發裏道:“既然你發現了眞相,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但是廖晨,你要知道,我現在已經辦了殘疾人證和重大事故保險,而且你已經作爲我的全權代理人領了大筆保險金,這些保險金現在大部分都扣在你手裏,你總不希望和我一起被扣上騙保的帽子吧?再說,我現在還是被評選出來的市殘疾青年模範,更是公司的形象代表,還被你寫進了上呈給總公司的材料裏,所以……”
  “所以我就得和你一起,幫你繼續騙保?”廖晨也坐下來,索性坐到惡魔大人的輪椅上,翹起二郎腿道:“君司雨,你騙我騙得好慘,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眞面目!虧我還給你請了複健醫生!你知道我光給那個醫生就給了他多少錢嗎!”
  “反正到了現在也不能辭退那個醫生了,我看就這麽糊弄過去吧。”惡魔大人倒是淡定。
  “你說得倒是輕松,要是被他發現你是裝的話,一切就完了!你可知道他現在所在的康複中心和我們辦保險的機構是一個系統的!”廖晨倏地站起來,指著惡魔大人道:“既然你都裝到了這時候了,你就給我繼續裝下去!”
  “……好吧。”惡魔大人道。
  “至于你欺騙我這件事,”廖晨邊說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計算器啪嗒啪嗒算起來,最後道:“你這幾個月的誤工費加上對公司資源的占用,加起來我算了一下,總之,當你跟我從總公司回來之後,你將來三年的工資都要扣除百分之七十五。”
  “那我還剩多少啊!”惡魔大人瞪眼道。
  “大概三四百的樣子。”廖晨揚了一下嘴角。
  “廖總,你眞是不讓人有活路了。”惡魔大人歎了口氣。
  
  
  
  第33章 惡魔大人去東京軋馬路
  
  最後惡魔大人只睡了三個小時,天還沒亮,就被廖晨叫醒,拖著他去趕飛機。廖家兄妹加上君司雨,一行三人坐著夜間出租車趕往機場大廳。廖茜茜坐在前面的副駕駛位置上,而惡魔大人就和廖晨擠在了一起。
  君司雨靠在出租車的後座靠背上便呼呼起來,出租車司機是個不甘寂寞的家夥,一路上不斷和廖晨聊天,最後問他們爲什麽帶個折疊輪椅上飛機?
  廖晨想也不想,就道:“因爲我隨行的朋友是個殘疾人。”
  “剛才上車時看不出他有什麽毛病啊?”司機問道。
  廖晨便解釋道:“他穿著假肢,所以你看不出來。”
  廖茜茜聽了捂著嘴嘿嘿笑了起來。
  而那位沙醫生,因爲個人原因不願意和他們同坐一架飛機,告訴廖晨他定的飛機比廖晨的飛機要晚六個小時,所以不會和他們一起去機場 。
  眞實原因是,天使長大人十分討厭乘坐人類逆天的産物————飛機!他甯願自己飛到日本去!
  于是他後來眞的自己飛過去了。
  眞是奇怪,和天使比起來,身爲惡魔的羽淵大人卻對坐飛機充滿期待,也許是看的電視劇比較多,他認爲坐飛機是有格調,有情調的事情,去坐飛機的話一定要在飛機上吃飯和上廁所,順便找空中小姐聊聊,衝著窗外拍照,這樣才算是圓滿。
  于是當惡魔大人忙著把臉貼在飛機的窗戶上欣賞風景的時候,雲海中一道美麗的天使身影一閃而過,惡魔大人一眼就認出了那倒黴天使長沙瑞爾,于是壞心眼地隔著玻璃衝著不可一世的天使長“呼”地吹了一口氣。
  于是飛得好好的天使長突然遇到一股強勁的靈子風暴,被抛到不知道哪個地方去了。
  一天後,天使長大人從韓國給廖晨打來電話,說他的飛機晚點了,要廖晨直接去豪華遊輪上和他會面,因爲他還要推遲一些時間才到。
  
  經過一個小時的行駛,他們終于來到了市郊的機場大廳,惡魔大人這時也不能裝殘疾了,便用輪椅作爲手推車,推著他們的大包小行李往大廳走。
  經過了一番手續,惡魔大人終于跟著廖晨一起上了飛機,三個人坐在一起,廖晨終于呼了一口氣,脖子一仰開始睡覺,而惡魔大人一上了飛機之後就興奮了,一把把昏昏欲睡的廖晨搖醒。
  “幹什麽?”廖晨揉著太陽穴看著他。
  “飛機要起飛了,你竟然在睡覺。”惡魔大人眼中掩不住激動。
  “……”廖晨看了他一眼,把臉別過去,繼續睡。
  惡魔大人則不顧廖晨對他的鄙視,頗爲感慨道:“這是我第一次公費旅遊。”
  “這不是旅遊,我們是有重要的商務要做!我們是去出差的!”廖晨閉著眼睛指正他。
  “出差肯定要旅遊的吧!廖總,總公司在東京,我們要好好逛逛東京!”惡魔大人道。
  “是啊是啊!哥哥,人家等得也是這個!”廖茜茜也雙眼放光。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只在總公司那裏停留十二個小時就要登上豪華遊輪,你們到那裏睡一覺就好,不要想著玩啊什麽的,根本沒有時間讓你們玩。”廖晨道。
  廖茜茜握緊拳頭道:“沒關系,有惡魔大人在,十二個小時夠用了!”
  
  于是,在經過了一番飛機旅行之後,他們終于在華燈初上之時來到了繁華的東京。但是還沒等廖茜茜和君司雨好好體味一下海外風情,就得和廖晨一起急匆匆地進了公司派來的專車,然後開到酒店,廖晨把廖茜茜和君司雨丟在酒店的房間之後,就心急火燎地奔赴總公司述職,一切搞的跟打仗的一樣。
  話分兩頭,讓我們分別看看惡魔大人和廖晨的經曆。
  惡魔大人和廖茜茜住在酒店的二十三層上,可以從陽台看到下面美麗的夜景,廖茜茜連忙私自跑到惡魔大人的房間裏。
  “君大哥?惡魔大人?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用你惡魔的力量,我們一起飛出去!”廖茜茜站在床邊,搖著惡魔大人的胳膊————惡魔大人已經躺到了床上,打開電視看節目,而且手裏還拿著一份這家酒店的菜單研究,尋思吃什麽特色的夜宵。
  “別胡思亂想了,東京人那麽多,我要這麽飛出去的話,就會被人發現了,日本人那麽龜毛的,會把我當成外星人研究。”君司雨拒絕道,“你看看這家酒店的菜譜很有民族特色,我們點點菜吃就好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好不容易來到了漫畫的故鄉,怎麽可以不去四處看看啊!惡魔大人!求你啦!求你啦!帶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買!我有我哥哥給我的金卡!”廖茜茜央求道。
  “嗯,那一言爲定。”惡魔大人終于從床上坐起來,穿上大衣,戴上圍巾,廖茜茜則識趣地把陽台的窗戶打開,只見惡魔大人一把拎起廖茜茜,呼啦一下就從窗戶上躍了出去!
  廖茜茜驚呼一聲,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高空中了!而惡魔大人則一手提著她,從空中急速下墜,最後輕巧地落地,落在了一條僻靜無人的巷子裏。
  “哎哎哎……終于落地了。”廖茜茜險些癱倒在地,不過馬上來了精神,牽著君司雨的手蹦蹦跳跳朝熙熙攘攘的馬路走去。
  
  另一方面,廖晨帶著准備已久的材料來到了總公司宏偉的大廈之內,緊張地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搭乘電梯來到了總公司的大會議廳裏。
  此時,會議廳裏已經聚集了來自各大分公司的總經理,看來眞是聲勢浩大,這次的總公司召開的總結大會明顯另有重要的目的,很多人猜測是廖總裁爲了宣布下一任的新總裁以及他的財産繼承人才召開了這次大會,因此這次會議以及隨後的遊輪之旅意義非凡,關乎著公司將來的命運。
  關于誰是總裁選中的繼承人,公司內部早已議論紛纭,廖晨的親生父親,也就是現在的公司總裁廖逸文的心思到目前還沒有人猜得透,有人說他會把繼承權交給他的長子,也有人說是次子,還有人說是三子,但是沒有人看好廖晨,畢竟廖晨的身份是私生子,盡管他在自己現在的崗位上幹得不錯,可是比起早已在國際金融界享有盛名的大少爺廖風和三少爺廖嚴來說,廖晨就好比與要與太陽爭輝的螢火蟲,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不得不說說廖家的三兄弟,也就是廖逸文和豪門世家小姐所生的三個兒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隨便一個拿出來都是耽 美、言情小說豪門分類中的男主角那種標准的————外貌俊美不凡,而且深藏不露,雄心勃勃,能力超強,身材一流,睥睨天下。
  大少爺廖風,作風沈穩,手段淩厲,是叱咤風雲的金融巨子,據說廖氏集團的很大一部分股份都由他操控,同時也玩弄著國際金融市場,是那種一跺腳都能讓華爾街股市震動的巨擘,多次登上時代雜志的封面,甚至在世界高端政界遊刃有余,是頂級的精英。(請原諒狸貓用通用精英的標准來寫,誇張的部分大家就權作一笑好了)
  二少爺廖星,自小不喜歡金融,但是愛好廣泛,頭腦聰明至極,至今已經獲得了無數個知名學府的博士學位,而他不過年僅二十歲而已,精靈古怪,喜歡搞怪。(這人就是通用小說裏的通用配角,什麽都精通,搞怪精靈,然後會在系列小說的下面的幾本書裏的某一本當主角的那種人)
  三少爺廖嚴,爲人工于心計,自小就不斷和大哥廖風競爭,包括這次遺産之爭,也就是他設計買凶殺人,欲置廖晨于死地。
  而廖晨,從來沒有被廖家的人算在少爺的排行之內,在廖家人看來,廖晨就只是一個野種,不配和名正言順天之驕子的三位少爺並列。
  另,除此以外,廖家還有個四小姐,是廖逸文老來得女的掌上明珠,四小姐名叫廖明珠,備受父母寵愛,雖然花容月貌,卻因爲父母的溺愛而有些小姐脾氣,目前正在讀大學,但是處在叛逆期的她總是會做出一些和傳統大家閨秀不相符的事情,比如半夜開飛車、酗酒、泡吧,頗有幾分豪門浪女的感覺。
  順便介紹一下廖晨的後媽,也就是廖逸文後來迎娶的豪門大小姐,如今的廖太太——楚湘甯,我們就索性簡稱她爲廖太太,廖太太是一位心高氣傲的千金大小姐,自從知道了丈夫的風流韻事之後,就對廖晨和廖茜茜這一對野種心存怨恨,始終不承認廖晨是廖家的人,因此和廖逸文的婚姻充滿了爭吵,夫妻倆多年來因爲性格上的不合也貌合神離,一直處在分居狀態。
  可以說,廖逸文那一開始就建立在金錢基礎上的婚姻並不美滿,他始終在廖太太的面前擡不起頭來,因爲他的起家完全是依靠廖太太娘家的資助,到現在爲止,楚家的人實際也操縱著公司的大權,公司內部也是派系鬥爭複雜。
  總之,這是一個糅合了傳統豪門恩怨的家族。
  
  
  
  第34章 惡魔大人與飙車美女
  
  君司雨帶著廖茜茜在東京某條街道上軋馬路,廖茜茜本來就是個日語半吊子,懂得日語就“呀買碟”那幾句,所以進了人家街邊的商店裏也只能裝模作樣,其實啥也不懂。惡魔大人則一言不發地跟在她的身後,把手插在口袋裏,默默地看商店裏的貨物。
  當惡魔大人用聽起來是漢語的語言和店員通暢的交流時,廖茜茜驚呆了。出了店門之後,惡魔大人才解釋道:“靈界的人的語言中帶著魔力,可以讓人從精神上理解,所以無所謂什麽語種都可以被聽懂。”
  “原來如此。”廖茜茜雙眼發亮,“也就是說惡魔大人您考英語日語雅思什麽完全不費勁是吧!”
  “那是當然,我有英語專業口語翻譯十級證書(實則書面能力一塌糊塗),當初我就是靠這個證書才考進你哥哥的公司的。”惡魔大人說起當年,頗有幾分自豪。
  “唉,當魔界人眞好!!!!!”廖茜茜大叫。
  于是,憑著惡魔大人出色的口語能力,兩個人在街頭買了許多紀念品,吃了很多小吃。當然還有很多女生拿出手機對惡魔大人拍照。不知不覺,兩個人玩到了深夜,廖茜茜精疲力竭地跟著惡魔大人一起走向僻靜的小路,准備尋找無人的地方飛行。
  可是就在此時,一陣巨大的噪音迎面傳來————只見本來已經無人的道路上衝來一輛疾馳的摩托車,車上的騎手絲毫都沒有減速的意思,竟然直接奔著兩人衝過來!就在廖茜茜連大叫都來不及的千鈞一發之際,騎手利用斜坡的衝力突然使得整輛車子騰空而起,從惡魔大人和廖茜茜的頭頂躍了過去!
  好驚險的特技表演!!
  廖茜茜若不是經曆和惡魔大人在一起的種種可怖之事,現在一定會嚇得尿褲子了。
  然而那名身穿紅色皮衣的騎手在落地之後,一個漂亮的急刹車大回旋,倏然立定,將頭盔潇灑地摘下,隨即像洗發水廣告一樣大擺秀發,原來是個火辣辣的大美女!
  廖茜茜看得呆住了,她用雙手捂住嘴巴,而大美女則傲慢地白了他們一眼,用日語道:“找死嗎!擋在路中間不想活了!兩只豬!”
  說罷重新戴上頭盔,准備駛離。
  可是,得罪惡魔大公爵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只見冷漠的惡魔大人抱起手臂,冷冷道:“女人,不要太猖狂。”
  “你找死!”美女聽見他的話,立刻又從車上下來,十厘米高的高跟皮靴踩在路面上嘟嘟響,盡顯優美的腿線。來到惡魔大人面前,女王一樣的美女突然喝了一聲,猛地擡腿,用高跟靴子踢向惡魔大人的下巴。
  但是這灌注全力的一腳卻踢了個空,惡魔大人身形瞬間虛晃,讓美女失去著力點,重重地仰面倒地。
  “混賬!!!”美女大呼疼痛的時候破口大罵,她好不容易爬起來,咬牙切齒地回到自己的摩托車上,連頭盔也不帶了,直接發動摩托車,衝著惡魔大人撞過來!
  但是那輛豪華摩托車在發動起來之後的半秒鍾內,就因爲惡魔大人的念力而使得兩個輪胎瞬間脫離了車體,美女再次摔出去老遠,跌了個狗啃屎。
  “怎麽……會這樣……可惡……可惡……”美女額頭流下鮮血,終于昏迷了過去。
  “君大哥!出人命了!”廖茜茜終于反應過來,驚慌失措。
  “不用怕,她只是昏過去了。”君司雨走過去,蹲下來查看美女隨身攜帶的腰包,裏面有她的手機和錢包、化妝品,打開錢包一看,竟然還有她的名片,上面寫的名字是“廖明珠”
  原來這個女子就是廖晨同父異母的妹妹,喜歡午夜飙車的千金大小姐廖明珠!
  可是惡魔大人並不認識這個女的到底是誰,只當她是個撒野的飙車少女,于是就用她的手機,按照他們買的日本地圖上的號碼撥打了警察局的電話。
  沒過一會兒,警車和救護車紛紛趕到,而惡魔大人則帶著廖茜茜,飛回了酒店的房間。
  
  而在總公司的廖晨,雖然做足了准備,可是在公司的大會上還是遭到了衆多本部精英的責難,這次大會出席的很多代表都是廖家兄弟的人,在爲難廖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種默契。好在這次會議,廖逸文和廖家兄弟都沒有參加,不然少不了一番更激烈的交鋒。當廖晨身心俱疲地坐著專車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累得昏了頭的廖晨拿著房間鑰匙,來到了樓上,也沒看仔細房間的牌號,就急著往裏面插,但是房間的大門卻沒有鎖,一推即開。廖晨納悶起來,莫非是又有人暗中跟蹤他們,撬了自己的房間?
  他連忙走進房間查看,結果看到了圍著一條浴巾的惡魔大人靠坐在大床上看深夜電視!
  “你爲什麽會在我房裏!”廖晨不假思索地用手中的公文包扔向君司雨!
  文件頓時散落的到處都是,君司雨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道:“這是我的房間。”
  “這明明是我的房間!”廖晨氣急敗壞地拿出自己的鑰匙牌,當他走出大門對牌號的時候,發現眞的是自己走錯了房間!
  “你爲什麽不鎖門!”廖晨自知自己理屈,但是還死不認錯,說話的語氣也低了不少。
  “我忘記了。”惡魔大人把自己胸膛上的文件揮掉,“廖總,這就是你對下屬的態度嗎?”
  “我只是走錯了房間罷了!”廖晨還嘴硬,君司雨卻從床上站起來,站在他面前————好久沒見到君司雨站起來,現在廖晨突然感到君司雨和自己比起來,顯得特別高大。他心裏不免有一絲打怵:“你、你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只是想請廖總你把你那些亂丟的東西收拾好。”君司雨居高臨下看著他,兩人貼的如此之近,以至于能聽到對方彼此的呼吸。廖晨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自從數年前從藤原的手中逃出來時,他就無法對女人有反應了。經過了地獄般調教的身體對于同性有意無意的挑逗更加容易起變化,雖然他一直努力抑制,可是此刻面對君司雨雕琢過一般的完美身軀,叫他無法不面紅心跳。
  廖晨暗暗地吞了一口唾液,倔強道:“笑話,你是我的助理,這些事情應該你做才對吧!”
  說罷他轉身落荒而逃,一路逃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脫掉西裝的束縛,衝進了浴室。然後他打開水龍頭,赤條條地站在蓮蓬頭下衝澡,雖然水溫是恰到好處的溫熱,但是他全身此刻都火辣辣的,他禁欲的時間太久了,加上長途旅行和總公司大會帶來的煩躁,使得他越發不能控制,手指忍不住下滑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不斷撫弄,開始了一發不可收拾的狂想迷亂。
  在迷亂中,他無法自制地幻想自己和男人之間的糾纏,而當他在幻夢中看清自己身上那人的長相時,竟然不受控制地在驚駭中發泄了了出來!
  爲什麽會是他!難道是因爲自己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他麽?一定是這樣!廖晨無力地躺在浴盆裏,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君司雨那修長矯健的赤 裸上身。而他最隱秘的秘密中,其中最困擾他的一樁,無疑是最近這種事情的自我幻想中,總是會出現同一個人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若是……若是這件事情被君司雨知道的話,他難以想象那災難性的後果!
  絕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廖晨壓抑住快 感衝擊下的呻吟,滿臉通紅地再次埋葬自己的狂想。
  
  次日晨,天還沒亮,只睡了幾個小時的廖晨就不得不起床,帶著君司雨和廖茜茜去趕停靠在東京灣的豪華遊輪。
  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君司雨在昨晚逛街的時候買了一把電動輪椅,人家送貨上門,使得君司雨坐上了全自動的輪椅,跟隨廖晨一起出門。廖晨昨夜對于君司雨的幻想頓時變成了滿腦子的計算換算,想他到底昨晚花掉了自己多少錢,于是一上了車,廖晨就審問廖茜茜,讓她把昨晚不知道在附近哪裏花掉的錢一五一十報上來,然後自己用隨身攜帶的計算器和小本本記下來換算。
  
  
  
  第35章 惡魔大人的番外——往昔峥嵘
  
  《以前在魔界的惡魔大人》
  那是很久遠很久遠之前的某一天,天地大戰正在最激烈的階段,天界以壓倒性的優勢君臨魔界,首批天界大軍進駐魔界,魔界的統治體系崩潰,萬千魔族淪爲天界的奴隸,這也是魔界曆史上最慘痛的一頁曆史。
  在這段時期,高等魔族的人頭和骨頭成爲虐殺天使的用來裝飾的物品,就連魔族永恒的聖地————痛苦深淵也被天使長們用神的秘術封印,天界不斷滌蕩魔界的大氣,導致低等魔族迅速死亡。魔界的至高領導者————第一魔皇在與天界最後的壯烈戰役不願成爲俘虜,引刀自刎,而年幼的皇子則被忠心耿耿的帝師救下,在一幹忠勇的將士的護衛下殺出重重包圍,逃亡魔界的最深處。
  那是皇子一生最爲暗淡的歲月。萬裏的逃亡征途,身邊的忠誠衛士一個個倒下,直到最後,只有他最爲親密的老師陪伴著他,可是,在天界大軍的包抄之下,老師也爲了掩護他而犧牲,他眼睜睜地看著老師被天使軍的無數長矛戳穿,最後被撕成一塊塊的,老師美麗的面容永遠固定在最後刹那蒼白的微笑上————似乎最欣慰的是皇子已經逃走,再沒有什麽遺憾,他的人頭被一名天使長摘走,作爲榮耀的戰利品!而年幼的他卻無能爲力,只能躲在結界中無聲地哭泣。
  縱使血淚流盡,但敗局已定,魔界將亡,身爲皇子的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逃出生天的皇子緊握匕首,顫抖著手逼近自己的脖子————他的父親雖然是自盡而死,但是死的悲壯英勇,可是,他卻死的恥辱!
  皇子最終沒有刺下那一刀,因爲他最終還記得老師的遺願,在臨死之前,老師那麽熱切地眼神,拼命叮囑他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達成的任務————前往痛苦深淵的底部!喚醒魔界千萬年的希冀!
  所以,皇子深深地銘記老師的囑咐,無論花上多久的時間,無論受盡何等的屈辱,一定要,一定要到達痛苦深淵,前往那就算是魔族都無法深入的底部。
  于是,這個囑托花費了皇子數百年的歲月,直到魔界的夜晚有一半被天界侵蝕,再也不會回複夜空的深邃,直到魔界人變得漸漸麻木絕望,人心潰散,直到他從年幼的孩童成長成爲健壯的少年,並忍受屈辱,混入魔族的下等奴隸之中,被天界人烙上了奴隸的烙印,成爲侍候天界人的貼身奴仆,但是他矢志不移地,一點點接近痛苦深淵附近的天界據點。
  于是,那一天終于來臨了。
  當曆經千辛萬苦的皇子終于搏命墜入痛苦深淵的底層,強大的深淵壓力使得他吐血不止,只剩下一口氣息,唯有堅定的信念支撐他爬向那早已埋藏在深淵深處的“核心”————龐大的太古遺址。
  也就在那裏,奄奄一息的皇子見到了“他”——————沈睡中的“希望”,他名爲羽淵,是沈睡在痛苦深淵的底部、有著六張黑翼的萬魔之魔。他便是注定拯救魔界的奇迹!
  自那日起,皇子開始和羽淵一起旅行的歲月。
  他們共同召集渙散的魔族,重新豎起皇族的旗幟,無數次和侵略的天界軍進行戰鬥。自從羽淵加入之後,魔界終于開始扭轉敗局,他強大的力量令天界聞風喪膽,于是說是皇子、還不如說是羽淵強大的力量成爲魔界軍團的精神支柱,軍神和戰神等等稱號不斷被加在他的身上。
  但是,與其說是精神支柱,不如說羽淵是一把可怖冰冷的武器,他的面容上冷肅得從來沒有第二種表情,從他被喚醒的那時起,皇子對懵懂無知、初生嬰兒般的羽淵灌輸的只有複仇和鋼鐵的意志,他要把羽淵變成自己複仇的利器,以至于這只魔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感情,甚至連笑都不會。
  但是皇子隨著和他相處的時間增多,對羽淵的恐懼也一日大過一日,因爲他發現,羽淵不僅無情,更加心機深沈,絕非單純的莽撞武夫,他的沈狠個性絕非自己培養,而是天生!那時候,要殺羽淵的天界人用盡了各種歹毒手段,卻始終抓不住無情的羽淵任何弱點,也抓不住他任何把柄,反而最後被羽淵狠毒地算計,慘死無數。
  沒有人能猜透羽淵的心思,隨著魔界反攻的形勢越來越好,皇子越來越把握不住羽淵這只強的燙手的魔,甚至希望他被天界人殺掉!因爲他實在太強,心思太深,太無情毒辣!他若反,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擔憂到後來,以至于皇子甚至親自設計了一個極爲隱秘毒辣的計策,暫時與天界聯手幹掉羽淵,那場陰謀聲勢浩大,幾乎就要把羽淵逼入絕境,其中投入了魔界最精英的戰力和天界最強的武將,經過精心的策劃事先設計讓羽淵放空魔力,並緊接利用痛苦深淵和天之瀑的本源之力打壓羽淵、加上天神至強一擊從側偷襲,妄圖讓羽淵神魂俱滅,羽淵身受三界最至極毀滅之力,當場重傷。
  皇子隨即以皇族之力潛入羽淵療傷的結界,以皇家世代相傳的神器狙殺重傷的羽淵,沒想到的是,在那個羽淵自己結成的絕對寂靜的結界之中,斃命的危機之刻,羽淵絲毫不亂,竟然單憑交談生生打動了要下殺手的皇子!
  那一刻,任由鮮血順著皇子刺入胸膛的利劍滴落,羽淵首次用淡淡悲切的語氣緩緩道:
  “百余年前,羽淵承蒙皇子喚醒,皇子諄諄教導,教我無數事理,自此羽淵將你視爲父兄,發誓追隨效忠,此後出生入死,血戰疆場,萬場征戰,羽淵可有絲毫不忠?人人都說我狠辣剛戾,但羽淵可有一次不守信諾?你要我死,爲何不直接下令?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忤逆你的命令。
  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不怪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最後仍在想,你不是說要讓我和你一同殺上天界,屠戮天神,難道你要我今生唯一一次毀約麽?”說罷緩緩閉上眼睛,閉目等死。
  皇子的手在聽完這一番話之後竟然松動,兩行淚水隨即流下,在最後一刻,他終于做不到無情,他此生最重要的三個人的身影在眼前交疊重合:父皇,老師,還有羽淵。
  魔劍镗然落地,皇子一把抱住他,落淚道:“羽淵!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要陪伴我,要追隨我!”說著,他動情地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淚水打濕了羽淵散開的長發————他太久沒有這麽釋放自己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自己早已把羽淵當成自己的家人!
  
  可是皇子永遠都不會知道的是,當他把頭埋到重傷的羽淵的肩膀上時,羽淵背對他的刹那表情不是感懷,而是冷冷的一笑————他是最純粹的魔,魔會有眞心麽?他在心裏冷笑:魔要無情,不就是皇子你教給我的第一課麽?
  
  這件事,直到久遠的歲月之後,當當年的皇子登上寶座,成了一代魔皇,當又過了無數漫長的歲月,一代熱血魔皇成了一個會用魔界的科技翻牆到人間偷菜的魔皇的時候,他偶爾會在偷羽淵的qq農場的牧草時想到——以羽淵的深沈和智慧,自己起初那麽大的陰謀和動作,他怎麽會完全不知曉呢?三界毀滅力量的一擊,以羽淵的能爲又怎麽可能躲不過?又何以重傷得恰到好處甚至有意無意故意引自己前去呢?他這番表忠心倒是表的眞是感天動地,讓自己一感動就是幾百年!
  想及此處魔皇便不免一身冷汗,但是馬上被羽淵在農場裏養的狗給咬得哇哇大叫,不僅牧草沒偷成還損失不少qq農場的金幣,于是便忘了這茬,轉戰qq牧場偷羽淵家的袋鼠寶寶去了。
  不過魔皇如果知道當年羽淵那些深厚心機現在全用在爭幾百塊工資上的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
  
  
  
  第36章 惡魔大人的豪華遊輪第一夜
  
  惡魔大人和廖晨一起終于登上了豪華遊輪,這艘遊輪是廖家私人所有,也是當今世界上設備最好的遊輪之一,這次廖家爲了宣布遺産繼承權,不禁把宣布地點放在了這舉世矚目的遊輪上,還請來了許多社會名流,廖茜茜和君司雨就在船上遇到了不少著名的名人,有明星,也有企業家,豪門貴族等等,廖茜茜連忙拿起相機拍個不停,而君司雨則和廖晨在遊輪甲板的某個僻靜角落商議。
  君司雨對廖晨說:“廖總,這次你肯定會分到不小的一筆家族遺産,恭喜你了。不知道我的獎金會不會多提升一點?”
  “我分到遺産和你獎金有什麽關系,獎金是和業務挂鈎的,你別忘了到現在爲止你侵吞了我多少私人財産!”廖晨看著他坐的價值不菲的電動輪椅道。
  “等一下你變成富豪了,就不會在乎這一點錢了。”君司雨道。
  “哼。”廖晨喝了一口手裏拿著的香槟,心事重重地看著大海,遊輪漸漸駛離海岸,朝著茫茫大海行進,海風吹拂著他的發絲,天和海漸漸溶爲一體,遼闊的美景當前,他卻無心欣賞,因爲他知道馬上要面對的,將是殘酷的家族之爭。
  “君司雨,我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你以前的家人或朋友,眞懷疑你是個什麽通緝犯故意隱藏到我們公司來。”廖晨把目光轉到君司雨的身上。
  “你太能聯想了廖總,你看我像是罪犯嗎?”君司雨嘿嘿一笑。
  “我查過你的身份證號,是假的,你的畢業證書也是假的,別以爲我不知道,君司雨,你有很多把柄在我手裏。”廖晨嘴角一揚道。
  “您對我還眞的是挺關注的。”君司雨晃著手裏的酒杯,“可是你知道我的把柄又有什麽用,我只是一個窮人罷了。”
  “君司雨,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有什麽前科。”廖晨別過頭,將香槟一飲而盡。
  正當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一個人影緩緩靠近他們,用中國話和他們打招呼:“終于見到你們了,廖先生,君先生。”
  兩個人回頭一看,見是那位“飛機晚點”的沙醫生——天使長沙瑞爾。
  “你好,沙醫生。”廖晨盤算著如何蒙混過關。
  沙瑞爾的眼睛在君司雨的身上打轉,笑道:“君先生,我想我應該爲你做一次理療,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呃,其實我們今天還有一個重要的業務會議要召開,恐怕今天沒什麽空,不如過幾天吧,既然來了,沙醫生你就好好欣賞一下海洋風情吧!”廖晨連忙道。
  “好吧,你們什麽時候有空就讓服務生叫我就好,我在1327號房間。”沙醫生抱著手臂,眼底泛起神秘的笑意。
  
  到了傍晚,船上召開了盛大的晚會,社會名流齊聚一堂,人聲嘈雜,小提琴和香槟酒在人群中穿梭,惡魔大人和廖茜茜坐在一個角落裏,只顧吃,反正這裏的社會名流他們一個都不認識。廖晨則坐在旁邊喝酒。
  正當他們吃自助餐吃的很高興的時候,惡魔大人剛剛把一只大蝦塞到自己的嘴裏,就聽見大門口樂隊奏鳴,全體賓客都安靜下來自覺地地排成兩行,對即將進入的尊貴賓客投以注目禮。
  一名司儀率先進來,禮貌地朝各位鞠躬,然後宣布道:“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歡迎東道主廖先生一家。”
  于是衆人紛紛鼓掌,鼓樂齊鳴,從紅地毯的另一頭走來了衣著楚楚的廖家兄妹,以及代表病重暫時不能出席的丈夫而前來的貴婦廖太太。惡魔大人邊吃大蝦便看,發現進入宴會大廳的那一家人當中,其中有一個美女,身穿紅色晚禮服,風姿綽約,只是額頭上不合時宜地貼了一塊紗布,這美女不就是昨晚飙車的那女人麽?原來他是廖晨同父異母的妹妹廖明珠!
  廖茜茜也險些把嘴裏的巧克力蛋糕吐出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家人,她馬上反應過來,用盤子擋住自己的臉,害怕被廖明珠認出來。惡魔大人也背過身,埋頭吃飯。但是盡管他們不希望被廖明珠發現,廖家人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廖晨身上,尤其是老三廖嚴看著廖晨的目光十分歹毒,而廖太太的目光也很是冷厲,這一家人對于廖晨並不友好。
  廖太太提著小宴會包款款走上宴會台,在話筒面前用英語宣布道:“各位嘉賓,今天晚上對于我們廖氏集團來說是極爲重要的一天,因此邀請各位來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各位都知道,廖氏集團經過了數十年的打拼,有了現在的規模十分不容易,現在,因爲外子身體健康狀況欠佳,所以決定提前退休,因此對于集團的事務和財産,在地進行一個明確的劃分。但是,這並不意味廖氏集團的分散,相反,我相信,經過重新組合的廖氏集團,將會更加蓬勃壯大。所以,各位在座嘉賓,其中有投資廖氏股份的客人並不用擔心,我現在在這裏宣讀,也只是爲了完成外子的一份心願。”說罷欠身鞠躬,眞是一副大家貴婦的風範。
  隨即,大廳裏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而惡魔大人則只是從靠牆的裝飾鏡子裏欣賞裝飾了各種水晶燈的大廳,廖晨坐在靠邊的座位上,一臉凝重。
  廖太太宣讀完之後,便讓自己的子女全部上來,然後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封精致的信封,對著話筒道:“各位,我有律師證明,這封信是外子親手所寫,具有法律效力的遺産文件,並經過了合法手續,宣布後産生效用,無論內容爲何,都是已經既定的事實。”
  然後她緩緩打開金色的信封,從中拿出了一封淡紫色印花的信箋,帶著數個戒指的手指微微發抖,另一只手則貼在胸口,胸口起伏,似乎壓抑激動的樣子,她看著自己兩側兒女,幾個鮮亮的兒女立刻作秀般和母親靠在一起,做出緬懷父親的沈痛樣子,之後廖太太才宣讀起來:
  “經過外子深思熟慮,現將廖氏家族掌控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進行劃分,其中,長子廖風獲得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所有權以及在亞洲、北美的業務管轄權;
  次子廖星,獲得百分之五的股份所有權,以及外子在香港和日本兩地的地産;
  三子廖嚴,獲得百分之五的股份所有權,以及在亞洲香港、澳門地區的業務管轄權;
  余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和歐洲的業務管轄權權,以及外子在歐洲的動産不動産,將交給外子最疼愛的四女明珠暫時保管,明珠將來成婚之後,夫婿可共享這部分財産;
  最後,外子已經過身的前妻之子,將得到廖氏集團贈與的三百萬美金財産。
  在外子過身之前,以上人員如有發生意外不測,財産將由其他子女進行重新分割。”
  念完了這一番遺囑之後,廖太太拿起手帕抹了幾下眼淚,才道:“感謝各位的見證。”
  于是又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之後幾個子女互相擁抱。
  這時候,廖太太又牽起看似溫婉的女兒的手,繼續宣布道:“在這裏我還有一個消息向大家宣布,那就是我的女兒明珠,如今已經名花有主,今天也是她的訂婚儀式。她未來的丈夫,就是歐洲特蘭瓦尼亞伯爵杜?柯藍。”
  鼓樂頓時奏起,只見從紅地毯的一頭,緩緩走來一位優雅的紳士,他穿著歐洲宮廷禮服,容貌精致秀逸,只是膚色略顯蒼白————這位青年就是杜?柯藍伯爵,神秘的上層社會名流,來自于歐洲最古老的貴族家庭,更暗中操縱者歐洲的經濟命脈,有他加入廖氏的家族,足以穩保廖氏集團的根基,穩定人心,廖太太在這個時機宣布女兒的訂婚,眞是用心不淺。
  伯爵翩翩上台挽住明珠小姐的手腕,頓時人們紛紛向這對金童玉女表示祝賀,場面氣氛活躍起來。而君司雨則一眼就看出來,那位杜伯爵的眞實身份乃是早已流落進入人間的魔族之後,也就是俗稱的“吸血鬼”。
  可能是因爲在人間的時間久了,杜伯爵一點都沒有認出羽淵大人,反而被現場彌散的神聖氣息吸引,注意到了角落裏盯著他看的沙瑞爾天使長,兩人的目光在交匯的刹那就引發了火花,水火不容的憎恨感立刻形成了兩股力量,變成了結界,凝固了大廳裏的時空!
  頓時,大廳裏一片寂靜,人們都維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連香煙的煙氣都靜止了————杜伯爵和沙瑞爾兩個人頓時開始交談起來。
  “眞沒想到,人間還有魔界的余孽存在,不過遇到我是你的榮幸。”沙瑞爾抱著手臂緩緩升上半空,周身散發出銀色的光流。
  而杜伯爵也升到了半空,冷笑道:“愚蠢的天使,你以爲你可以抹殺柯藍家族的榮耀麽?我倒要嘗嘗,天使的血是什麽味道的!”
  于是兩個便你一言我一語地先在結界中展開的口水仗,倒黴的惡魔大人剛才咬了一口牛排,這下不得不配合他們張著嘴巴不動彈,牛排快從嘴裏掉出來了。趁著天使和吸血鬼罵架,他連忙把牛排嚼嚼咽下去。
  這時候,天使長提議道:“魔物,我不想傷害這船上的人,有本事就跟我去海面上決鬥!”
  “哼,我也不想造成什麽騷動。”杜伯爵從衣袋裏拿出藍色的玫瑰在鼻子底下晃晃道。
  于是兩個人就飛出了大廳。但是結界還存在,看來他們不分個你死我活,這裏的結界就不會消失。惡魔大人伸了個懶腰,從輪椅上站起來,朝著大廳裏的廁所走去。
  不愧是豪華遊輪,廁所也裝修得異常華麗非常,有落地的水晶大鏡子和鮮花簇擁,設計風格出自名家之手,馬桶前面的門上還有小網絡電視可以觀看,甚至可以從下面拉出一個小鍵盤上網,惡魔大人連忙打開網絡,用自己的魔力點透了結界,開始登陸大陸服務器,很快就登上了 q q,出國這兩天,他的菜都快爛到菜地裏了。
  而魔皇的頭像這時候便跳了起來,開始和他聊天:
  (羽淵,你又上q了。最近我偷菜的時候,想起我們以前的往事了。)
  (你想到了什麽?)
  (沒什麽,你給我衝q 幣了嗎?)
  (還沒,我在國外。)
  (你在幹什麽?)
  (我在豪華遊輪上。)
  (你在人間混的很好的樣子,一直沒問你,你在人間這麽多年都做了什麽?)
  靜默10秒後,惡魔大人輸入:
  (我現在是全球公司的總裁,掌控人間的經濟命脈,這艘遊輪是我去年訂貨的,今天是試航。)
  (哦,眞不錯,是你一貫的風格,我能想象出你領導人間的樣子。可是,你既然這麽有錢,爲什麽不給我充q 幣。)
  (……我去上廁所了。)
  惡魔大人點了隱身。
  而魔皇的頭像還在閃爍:
  (羽淵,我有個心願,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這麽多年了,我眞想看你落魄的樣子,眞的,哪怕看你吃癟一次,我也滿足了……)
  
  
  
  第37章 惡魔大人摻和家族紛爭
  
  “吃癟你個頭。”惡魔大人哼唧了一聲,然後悄悄地從洗手間裏出來,朝門外看了一眼,只見吸血鬼杜伯爵疲憊地從外面飛了回來,身上很多地方還有破損的痕迹,胸前也被鮮血染紅了。他一來到大廳就支撐不住跪倒在地,自言自語道:“眞是一個頑強的家夥!哼哼,不過,最終勝利的仍然是我!”
  原來就在剛才海面上的激鬥中,杜伯爵搏命相拼,險勝一籌,最終將沙瑞爾打入深海之中,以重傷的代價贏得了這場驚世神魔之戰。
  (題外話,話說可憐的沙瑞爾大人並沒有死,他隨著洋流一路漂流,最後來到了韓國的海岸,但是卻悲慘地失去了記憶,那又是一番新的曆險了。)
  但是杜伯爵不愧是出身歐洲名流家族,爲了自己的形象和榮譽,他強忍著重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換上了一套新的衣服,然後梳理好頭發,踉跄地回到了宴會大廳,即將打破了靜止的結界,而這時惡魔大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裝作一動不動的樣子。
  “現在打破結界的限制有些太早了。咕唔……”杜伯爵用手帕捂住嘴,他還在不斷吐血。
  “我必須要補充一□力。”他自言自語道,說罷環視了一下宴會大廳,尋找自己的“食物”————只有美貌和靈力兼備的人類才是最可口的食物,對于吸血鬼來說,放眼整個大廳,他認爲鮮血最美味的,乃是坐在一側鏡子裝飾桌前的——————惡魔大人!
  只有他身上,隱隱散發出讓伯爵覺得懷念的味道,那種味道很是誘人,而且這名男子眞是擁有著罕見的魔魅美貌。杜伯爵眯起眼睛,踉跄地來到惡魔大人的身邊,用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擡起了惡魔大人的下巴。
  “眞是太美了,想必你的鮮血也一定很美味,不,我甚至忍不住讓你變成我的仆人,加入我們血族的行列。你一定不會拒絕的,因爲加入血族之後,你就會和我們一樣,擁有長生不死的能力……”杜伯爵進餐之前還不忘以貴族的口吻詠歎一番。
  說完這一番長篇大論之後,杜伯爵就亮出自己森森的尖牙,咬上惡魔大人的脖子。
  “喝我的血,你眞是不想活了。”惡魔大人一只手突然揪住他的頭發,讓他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杜伯爵大叫起來,掙紮不已,下一刻瞬間就被惡魔大人猛地就掼倒在地。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杜伯爵感到自己在這男人的手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動彈不得,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因爲對方的魔力實在太強大了!
  惡魔大人換了個位置抓住癱軟的杜伯爵的衣襟,將他揪起來,對他道:“身爲魔族,你實在是太沒有眼色,知道了你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可知道我的身份?”于是湊近杜伯爵的耳邊,說出了自己的名號——————在魔界,沒有人敢冒用這個名字!
  就算是世代久居人界的杜伯爵家族,也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杜伯爵頓時癟氣下來:“對、對不起!我實在沒想到……您就是那位大人!!!”
  “你最好趕快忘記你看到的事情。”惡魔大人另一只手按在毒伯爵的額頭,劃上了咒印,就像當初天使長對他做的那樣,封存了杜伯爵幾分鍾的記憶。
  于是當杜伯爵再次醒轉的時候,他以爲自己還是剛剛戰勝了天使長、並換好了衣服,完全忘記了那位大人的存在,只不過在挑選獵物的時候,他突然對宴會大廳的某處産生了強烈的恐懼,于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使得遊輪上的結界消解,人們又恢複了常態。
  
  當然,這一切船上的所有人類全都不知曉,廖晨還在緊緊地盯著廖太太和他的子女,台上的他們正在接受賓客的囑咐,廖晨站了起來,他的時刻到來了。
  “哥哥,你去幹什麽?”廖茜茜擡起沾滿奶油的臉,問臉色凝重的廖晨。
  “好好坐在你的位置上,不用多問。”廖晨似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面色鐵青道。他深吸一口氣,舉步走到台前,在廖家人詫異的眼光下走上了台子,也讓大廳裏的人們都議論紛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舉動。
  “請問你是?”主持人走過來攔住他。
  “我就是剛才廖逸文遺囑中提到的前妻之子。”廖晨說完推開主持人,走上了台子,和一幹廖家兄妹面對面。那些人眼中頓時閃現出極度的不友好,尤其是老三廖嚴,恨不得要上去咬廖晨一口的樣子。
  廖晨不顧他們的目光,拿下話筒,用流利的英語道:“各位,我叫做廖晨,也是廖逸文總裁的第一個妻子的兒子,廖逸文總裁就是我的親生父親,雖然在今天的遺囑宣布中,我得到了百萬美金的財産,但是,我並不是來領取我那份所謂的財産,相反,我是想向各位揭穿一個天大的謊言。”
  他這番話說出來,立刻引得廖家人臉色大變,下面的觀衆也嘩聲一片,廖嚴衝上去要奪下廖晨的話筒,並叫道:“你這是無理取鬧!保安!快把這個無禮的家夥幹下去!”
  他話音剛落,僞裝成保安的幾名貼身保镖便衝上來,將廖晨牢牢地拿住,往台下拖,廖晨拼命掙紮,並大叫:“膽小鬼! 你們害怕我說出眞相麽!!”
  “無理取鬧!太無理取鬧了!oh,my god!這個人也許是太貪心,想要我們廖家分給他更多的財産!主啊,原諒這個無知的人吧!”廖太太捂著胸口裝作沈痛的樣子。
  與此同時,一名服務生不動聲色地悄悄接近被兩名大漢拖住的廖晨,服務生的手裏暗藏著一個微型注射器,裏面裝的是劇毒,只要一針就能讓廖晨永遠閉上嘴巴,就在他看准時機,暗中將針頭對准廖晨的後背時,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隨即被人扭得胳膊脫了臼!
  服務生慘叫起來,兩名大漢還沒看清,就被人一拳一個放倒。只見君司雨拍拍手掌,像騎士一樣傲然擋在廖晨的面前,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名叫賽巴司雨查恩,是這位廖先生的執事,沒有我主人的許可,誰也不能接近他。”
  廖茜茜在座位上幾乎合不攏下巴,說不出話來,只能伸出大拇指朝惡魔大人比劃:cos黑執事!絕了!
  “君司雨你眞是瘋了!你不怕被保險公司追究!”廖晨輕聲在君司雨面前用中文道。
  “那個醫生拉肚子走了,放心吧廖總。別忘了給我漲工資。”君司雨還做了一個行禮的動作,請廖晨重新返回台上。
  廖家兄妹對于突然冒出來的君司雨這個程咬金都大驚失色,廖嚴認得惡魔大人,因爲殺手組織傳回來的擾亂暗殺的家夥就是他!
  廖明珠認識惡魔大人,因爲那天晚上害的她撞車的就是他!
  廖風微微蹙眉,算是認識了廖晨和君司雨;
  廖星則對君司雨剛才展示出來的武學和力量很感興趣,決定要研究這個家夥;
  杜伯爵則對這個人充滿一種未知的恐懼;
  而廖太太則只是尖叫起來。
  一切都亂了套了!
  
  廖晨這時整整自己的西服,拿過話筒大聲道:“我要宣布的是……”
  “廖晨你這個野種!少在這裏信口開河!”廖嚴暴跳如雷,破口大罵起來。
  “先生,請你不要打斷我的主人的話。”君司雨走上來,看似禮貌地制止他。但是當惡魔大人用藍色的眼眸盯著廖嚴的時候,廖嚴突然感到自己的嘴巴被封起來了,用盡全力也無法張開,憋得滿臉通紅,不斷地拍打自己的臉!
  “有醫生麽,這位先生看起來是犯了病了。”君司雨說完,果然有幾名船上的醫生上來,把發狂狀態的廖嚴拉了下去。
  “阿嚴你是怎麽了?!嗚嗚嗚嗚嗚……”廖太太痛哭不已,被其他幾名兒子扶住。
  “你到底要說什麽,廖晨。”老大廖風沈穩得像一頭雄獅,虎視眈眈地看著廖晨。
  廖晨牙一咬,心一橫,迎上廖風的淩厲的目光,終于說出來:“剛才廖太太念的那份遺囑,其實是被動過手腳的假遺囑!!”
  此語一出,頓時給所有大廳裏的人帶來了更大的震撼!
  廖太太的哭聲也因此更大聲:“血口噴人!!哇哇哇嗚嗚嗚……逸文!你眞該來看看,你總是念叨的那個私生子,他是怎樣對我們廖家恩將仇報……嗚嗚嗚!”
  “廖晨,你說話要有證據。”廖風則和廖晨針鋒相對。
  “哼,你以爲,我沒沒有十足的把握和證據,會站在這裏麽!”廖晨眼中冒出複仇的火焰,緊張萬分的家族之爭一觸即發!
  
   
  第38章 惡魔大人被炒了
  
  當廖晨說出自己掌握證據之後,廖明珠指著他質問:
  “你有什麽狗屁證據!”
  “我的證人現在就在下面在座之中!”廖晨說罷指向賓客人群之中,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走向台子,當走到前台的時候,他摘下帽子和胡須,挺直腰板,竟然化身成爲一個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對所有人道:“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理查德?金,是廖逸文先生的私人秘書和法律顧問,在廖先生簽訂遺囑的時候,我在場作爲見證。我可以證明,廖先生當初簽訂的遺囑和廖太太手裏現在念的這一份,並不一樣!”
  廖家人頓時臉色大變,廖太太氣得衝上去叫道:“理查德!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明明眞正的遺囑就在我的手上!你胡說!你胡說!”
  廖晨隨即補充道:“就在數個月前,我父親廖逸文親自和我進行了秘密的溝通,並委托理查德先生將眞正的遺囑托付給我,因爲他擔心有人會篡改他的遺囑,實行陰謀。而在我父親托付遺囑之後,我本人也遭到了廖家三少爺指派殺手的數次暗殺!”
  他這番話後,不能說話的廖嚴幾乎要蹦起來,廖太太則不斷咒罵廖晨造謠,廖星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弟弟,而廖風則依舊沈著。
  沈默了片刻,廖風開口道:“廖晨,就算你想爭到廖家的財産,也不必把我們廖家的事情都抖落到這種場合來說,你的用心很讓人鄙夷。”
  “哼,和你們廖家人比起來,彼此彼此,不,你們的陰險還更勝一籌。”廖晨說罷從口袋裏掏出他准備了良久的光碟,讓惡魔大人插入豪華演示台上的電腦中,頓時,大屏幕上出現了畫面。
  令人震驚的是,屏幕上出現的竟然是廖逸文本人!
  廖逸文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對著鏡頭虛弱道:“我在這裏……證明……只有理查德?金見證、並交托給我的兒子廖晨的遺囑,才是眞正的合法遺囑,其他一切利用我的名號宣布的遺囑,都系僞造,希望彌補我內心的罪過和歉疚……”
  “啊啊啊啊!這個死老頭子!眞是忘恩負義!難道他忘了當初是誰幫助他起家!嗚嗚嗚嗚!他竟然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外人!!”廖太太掩面大哭起來。
  這時光盤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車禍、爆炸的圖片,廖晨解釋道:“這一系列事故,都是三少爺廖嚴對我進行的暗殺活動,因爲他事先早已知道遺囑!知道我是遺囑的受益人之一!”
  “你胡說!你沒有證據!你是誹謗!”廖太太激動地叫嚷。
  “至于誹謗不誹謗,已經被抓住的殺手早已供認事實。”廖晨隨即又拿出一卷磁帶,“這是我從警察局裏得到的殺手供詞,三少爺,我相信你不會願意我現在放出吧!”
  “夠了!廖晨!”廖風上去制止廖晨的報複行徑,卻被君司雨一把攔下,他粗暴地想推開君司雨,但是君司雨紋絲不動。
  廖晨隨即把磁帶裝起來,看著面如土灰的廖家人道:“理查德先生,請你把遺産宣讀一下吧!”
  理查德先生隨即從口袋裏拿出一份遺囑,緩緩念了起來:
  “我代表廖逸文先生宣布,廖氏財團亞洲地區所有股份和名下財産,將歸屬廖晨先生所有;歐洲和美洲的份額交托廖風先生所有;除此之外,廖逸文先生名下的八億美元房産和股票變賣之後,三千萬美金交付廖明珠小姐和她未來的夫婿;一千萬美金交付廖嚴先生,其余份額全部捐助國際慈善組織。”
  這份全新的遺囑宣布之後,全場再次驚呼。而廖晨舉起雙手,示意衆人噤聲,只見他接著道:“另外,我要在此另行宣布,我將會把我名下的亞洲份額,以適當的價格交付中國國有收購,其所得的資産全部捐助國際慈善組織!從此我和廖氏家族再無瓜葛。”
  “啊!!!!!!!!!!!死老頭子!!你睜眼看看!這就是你生的敗家子!!”廖太太尖叫之後,昏了過去。而廖晨則成功地消滅了廖氏百分之五十的規模,給了廖氏家族沈重的一擊,心滿意足地朝著廖風笑笑,然後潇灑地走下了台。
  他這數年來的努力和心血,總算是沒有白費!他終于圓滿地爲母親報了仇!
  廖風在他的身後則緩緩道:“廖晨,你是個人才,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你蠱惑了我的父親,並毀掉了廖家一半的江山,不過,我廖風絕對會在三年內讓廖氏集團發展壯大三倍!而你卻始終都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
  “我樂于做小人物,對于我來說,廖家的金錢就是糞土。”廖晨回頭笑道。
  “那麽,我正式告訴你,你被廖氏集團解雇了。”廖風居高臨下道。
  “那麽,我也可以告訴你,三年後,我的事業將淩駕于你之上!”廖晨對上廖風不屈不撓,並向他宣戰。
  “好,我期待和你在商戰中的決戰!”廖風露出一副精英風範。
  而眞正能讓人間震動的家夥,此刻則在台上的電腦桌前退出光盤————惡魔大人!難道你在這種男人之間的熱血宣戰前沒有絲毫感想嗎!!!
  還沒等惡魔大人想好說什麽,廖風就回頭一指惡魔大人:“你也被廖氏集團解雇了!”
  “君司雨,你現在被晨光集團聘用了!”廖晨隨即和廖風針鋒相對。
  晨光集團,聽起來像圓珠筆的牌子……惡魔大人心想。不過他隨即優雅地一笑,微微欠身道:
  “yes,my lord。”
  惡魔大人,你今夜就賽巴斯到底吧!
  總之,從此廖晨和惡魔大人算是和大豪門廖家接下了超級大梁子了。
  于是惡魔大人一行人,就這樣被豪華遊輪繞了一圈帶回岸上,將他們丟在了日本海岸,再也不甩他們了,現在他們都是失業者了。好在,廖晨精明地早已預定了返程的飛機票,還是用廖氏集團的錢報銷過的,這樣,他們無業一身輕地回到了國內。
  
  回到國內之後,廖晨打點了行李,算算他變賣房産之後還剩下的一百萬資産,于是帶上自己的身家和廖茜茜,加上被炒鱿魚的惡魔大人,從a市向經濟化大都市s市進發,准備在s市東山再起,創辦自己的事業。而黑幫太子藤原則因爲日本那邊的內讧而提前飛回了日本,暫時讓他們安生了。
  他們出發的這一天,正下著大雨,惡魔大人提著旅行包,茫然地站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裏,廖晨從廁所走出來,對惡魔大人道:“你不去上廁所嗎,一會兒上了火車廁所很難等。”
  “唉,想不到我也變成打工的農民工了。”惡魔大人有些懷念自己當年舒適的公司白領生涯。
  “跟著我好好幹,會讓你飛黃騰達的。”廖晨拍拍他的肩膀,“你看,你現在已經是晨光集團的副總了。”
  “晨光集團就我們兩個人……”惡魔大人道。
  “以後我們會做大做強的。”廖晨倒是顯得信心十足,然後他就去買火車上吃的泡面去了。廖茜茜湊過來,撇嘴道:“別信我哥哥,他決定去a市開複印店做小買賣,我看過他的日記,哥哥他這輩子准備消沈了。惡魔大人,我看你還不如用魔力當個什麽邪教教主什麽的……”
  “小孩少插嘴大人的事,好好讀好你的書。”惡魔大人瞥了她一眼。
  南下的火車終于開動了,惡魔大人和廖晨一起坐在硬臥的下鋪吃著泡面,然後等著熄燈,直到上鋪的廖茜茜打起了呼噜,廖晨也沒有睡下,惡魔大人就在他的對面默默地坐著。良久,廖晨看著被雨水打濕的車窗,兩行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
  “我終于解放了,君司雨。我的擔子終于放下了,我可以過我自己想要的人生了。”他明明在笑,淚光卻在飛馳的路燈的燈光中閃爍個不停。
  “嗯,好好過你的日子,我等著你給我漲工資呢。”君司雨淡淡道。
  “呵,你這個人眞是锲而不舍。”廖晨哈哈一笑,這一次,是眞心的笑。
  敬請期待,惡魔大人明日的傳奇————之惡魔大人創業
  
  
  
  第39章 惡魔大人賣花
  
  惡魔大人終于下車了,經過了一夜的火車晃蕩,他們抵達了大都會s市。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火車站口卻人頭攢動,擠滿了形形色色的旅客。廖晨帶著君司雨和廖茜茜坐上了出租車,來到了他們事先預定的小旅店,並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廖茜茜轉學了,早在來之前,廖晨就爲她辦好了入學手續,廖茜茜現在就讀s市一家寄宿制貴族學校,天一亮,廖晨就帶著廖茜茜去學校上學,把廖茜茜安置在學校裏。
  回來後,廖晨對君司雨道:“其實我早就關注了這個城市的商業動態,經過我分析之後,我覺得可以在林蔭大道步行街一帶開個有情調的花店。”
  “不是複印店麽?”惡魔大人問。
  “那種休閑區域怎麽可能有人天天來複印東西!又不是大學附近!”廖晨道,“我送茜茜上學的時候還特意去轉了一圈,那裏現在還沒有幾家正規的花店,如果我們開花店的話,啪啦啪啦……”廖晨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生意經。
  “呃。”惡魔大人茫然地聽了一會兒,便道:“反正你開店之後我銷售就好了。現在可以預付我第一個月的工資和生活費嗎?”
  “不行,你還一天工都沒有幹,而且你現在的食宿都是我付的錢,你一開始就欠我三個月的押金。”廖晨拿出計算器,開始給惡魔大人算賬。
  “好吧好吧,隨你說了。”惡魔大人躺回旅店房間的床上,無聊地打開了電視。
  “你現在還不能歇,走,跟我去租店面。”廖晨硬拉上他,推著不情願的惡魔大人出了門,開始一天的奔波。
  經過數天的奔波和不停地談判交易,廖晨終于租下了林蔭大道上的一家小小的店面,並順利地找到了進貨渠道,花店經過了簡單的裝修,終于要開張了。開張之前,花店還需要一個合適的名字,廖晨一開始起的名字是“晨光花店”,被特地從學校趕回來的廖茜茜否決,惡魔大人道:“不如叫晨雨花店。”
  “聽起來不是很好,大早上就下雨的感覺。”廖晨否定了這個名字。
  “那晨羽花店如何?羽翼的羽。”廖茜茜改動了一個字,“就叫這個吧,很詩意的名字。”
  于是這家花店就被命名爲晨羽花店。
  小小的花店終于在廖晨和惡魔大人的共同努力下開業了!
  
  其實廖晨一向很喜歡種花,在他當總經理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辦公室布置得像個熱帶雨林,現在他終于可以專心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了。開業第一天,他精心地把花店布置得溫馨又漂亮,結果這一天下起了小雨,一天都陰雨綿綿。
  惡魔大人則按照廖晨和廖茜茜的要求,戴上圍裙,當做招牌站在店門口發傳單,有了俊美的惡魔大人做宣傳,立刻招攬了許多少女顧客,而廖茜茜也爲哥哥的花店做出了努力————她通過這幾天在學校的住宿,找到了很多腐女同好,帶著一大堆同學來這家花店看兩名大帥哥賣花,于是花店的頭一天營業額還算不錯。
  第二天,廖晨接到了一筆送貨上門的訂單,顧客要花店在指定的時間送來九十九朵紅玫瑰花,用來向女友求愛。于是惡魔大人終于重新跨上了廖晨爲了送貨而特意買的小電驢,拉著玫瑰花朝著顧客指定的地點駛去。
  不料,當惡魔大人七轉八轉,終于找到了顧客所在的公寓樓之後,卻見識到了可悲的一幕————顧客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跪在樓下的草坪向心儀的女孩求愛,卻被女孩當面拒絕,價值不菲的一大束玫瑰花就這樣被傷心的男子扔在了一邊,用腳踩上了兩腳,然後悲痛地離開了。惡魔大人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可惜那些大好的玫瑰花就這樣被扔掉,于是上前撿起了那些完好的玫瑰,又用車帶了回來。
  回來的路上,惡魔大人順便騎著小電驢順著馬路環遊了一下小半個城市,這時天色漸漸晚了,城市被霓虹燈的光輝照耀得流光溢彩,好像變成了一個和白天完全不同的異度空間,白日裏表情麻木匆匆路過的人們換上了一張新的面孔,一些高級會所的門口頻繁有各式各樣的人物出入。
  惡魔大人注意到在某家規模盛大的會所前,有一兩個衣著正式的英俊男子手捧著鮮花,向進出的客人發放,而那些客人有的則會掏出小費付給他們。于是惡魔大人摘下圍裙,把電驢停在了拐角的角落裏用結界鎖上。(這年頭眞要用結界這種東西才能保證電驢不被偷走)
  也把那些玫瑰花捧在手裏,站在台階下面的地方開始發放玫瑰花,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人接到了花,並把小費送給了他。惡魔大人低頭一看,竟然是五十一張的鈔票。
  然後他就想,這些錢完全可以占爲己有,反正這些玫瑰花名義上都賣出去了。
  就在惡魔大人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那些站在上面發送鮮花的人突然都跑過來,把他圍住,凶神惡煞地道:“你幹什麽!你是什麽人!誰准許你在這裏賣花的!”
  “你們不也是在這裏賣花?難道這裏是你們壟斷的嗎?”惡魔大人頂撞道。
  “你這個土包子!你瞎了狗眼,看清楚我們的胸牌,我們可是這裏的員工!”發花人員揪住惡魔大人的衣襟,將他朝會所旁邊的弄堂裏推搡,要揍他一頓。
  “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堂經理聽見嘈雜聲,怕驚擾了來上門的顧客,于是從裏面走了出來。
  “經理,這裏有個來我們門口搗亂的家夥。”發花的人員朝經理告狀。
  大堂經理打量著被推過來的君司雨,頗有興趣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問:“你這小子,眞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跑到我們璇夢的門口搗亂,看樣子你一定是個外地打工仔。說罷,是不是很缺錢?”
  “缺錢和你有關麽?”惡魔大人看著他道。
  “當然有關,你這個愣頭青,給你賺錢的機會還翻白眼,臭小子,要不看你是一個‘可塑之才’,我才懶得推薦你。”經理點了一顆煙抽起來,並把煙霧吐到了君司雨的臉上,才緩緩道:“你知道,多少人都夢寐以求成爲璇夢的員工,你可知道在這裏一晚的收入,足以夠你現在半年的工錢。”
  “哼,莫非你們是男 妓會所麽?”惡魔大人一語道破。
  “混賬!你胡說什麽!我們這裏是高級服務會所!你這小子眞是粗俗不堪的混賬東西!”經理揉了揉額頭,伸出蘭花指指著君司雨:“你給我聽著,想要多賺錢就跟我去簽字畫押,想要找事的話,今天老子就能讓你趴著出去而且永遠站不起來!”
  說罷幾個打手早已圍了過來,看樣子君司雨不簽字就得挨一頓暴揍————理由很簡單,經理一眼就看出,這個賣花的小子外形相當出衆,如果加以培養,將會成爲“璇夢”另一個有名的招牌!這麽好的搖錢樹,不能讓他跑了!
  一旦他簽字的話,璇夢有的是手段讓他身心都無法再離開這裏。——————這家名叫璇夢的高級會所,實則是一家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男性服務會所,也就是俗稱的 “鴨 店”。惡魔大人好死不死,竟然跑到人家門口賣花,以他的條件,自然被看中,並且要將他作爲頂級的 money boy 培養。
  而說話間,惡魔大人已經被人強迫推到會所的某個隱秘小屋裏,經理帶著合同放到了他的面前,惺惺笑道:“雖說法律這種東西只是給那些無知的人們看的,但是怎麽說璇夢也是一家‘合法’的高級會所,所以合同這種東西還是要簽簽的。小子,你應該感謝我給你一次進入天堂的機會。只要你在這上面簽了字,就馬上可以得到一萬塊的預付金。”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現金,丟在了玻璃台上。
  惡魔大人從容地把一萬塊裝入自己的口袋裏,然後在合同書上簽上了一個假名。經理看也不看,以爲他屈服了,叫幾個打手把他帶到樓上先去換衣服,然後接受調教。
  不料就在他們一起上電梯的時候,一名喝的醉醺醺的客人就看中了惡魔大人,強行要把惡魔大人帶到自己預定的房間裏,幾名打手對了一下眼色,畢竟來這裏的客人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物,所而且他們去的樓層是三十多層,四處都有人把守,于是看押著君司雨和客人一起進了房間。
  進入到豪華客房之後,那客人從口袋裏拿出支票本,滿嘴酒氣地笑道:“美人,過來,陪陪我,我給你開支票。”
  “要現金不要支票。”惡魔大人道。
  “好,我的皮夾子都給你。”醉醺醺的客人從褲子裏拿出錢包,把裏面的現金都塞給了君司雨。
  “好,這朵花給你,在下的服務到此結束。我只是一個賣花的。”惡魔大人邪惡魔魅地一笑,從手中變出一朵藍玫瑰花扔給他,然後優雅地從打開的窗戶跳了下去,客人拿到了鮮花之後,便被那朵花上的魔力迷惑,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惡魔大人今天撈到了相當一筆小金庫。
  
  
  
  第40章 惡魔大人的租房生活
  
  “叫你送個花,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廖晨見到惡魔大人的時候,都是吃晚飯的時候了。他正收拾店面准備關門,這時候才見到君司雨推著電動車慢悠悠地回來。
  “送花的那個客人和女朋友吵了起來,我就幫忙勸了一下架。”惡魔大人撒謊道。他把電驢鎖到店面裏面,幫助廖晨打烊。
  收拾妥當之後,廖晨和惡魔大人一起步行回他們現在租住的地方,那裏是據這裏不遠的一處老式公寓,距今已經很有一段時間了,房子老得松松垮垮,因此租房的價格也比較便宜,但是當他們租到這裏的時候,附近無聊曬太陽的老太太總會神秘秘地朝他們嘀嘀咕咕,說這裏的公寓房間不是很“幹淨”,會有不祥的東西作祟,所以價格特別便宜。但是當惡魔大人問他們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麽,那些老年人又不願意開口回答,忌諱很深的樣子。
  但是廖晨和惡魔大人在這裏住了幾天,發覺這裏除了比較陰暗背陽之外,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于是便安心住下來,還覺得自己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當然這幢公寓的條件是不怎麽好,是老式的筒子樓,一個樓層的大通道走廊上只有一間廁所,住在一個樓層的鄰居都共用這個廁所,廚房也是共用的,洗手台也是共用的,如果想衝個涼,還要特地跑到廁所去。
  面對這樣惡劣的條件,廖晨對惡魔大人說,總有一天他會靠自己的打拼在這裏買到一幢現代化的房子。其實,他的一百萬除去做生意的本錢,現在已經花得差不多了,還要給茜茜交昂貴的學費,現在他們手裏的錢並不多。
  因此,回到他們的小房間之後,今晚的晚飯只能吃便宜的青菜,惡魔大人拿著路上從菜市場買來的青菜來到公用廚房洗菜做飯,好在一個樓層的鄰居並不是很多,不然這麽多家就用這一個小小的廚房,光吃飯就要排隊了。
  正當君司雨專心致志地做菜時,鄰居之一、同樣是租房子住的外來打工族、每天都沒精打采的劉師傅穿著睡衣和拖鞋,頹廢地來到廚房的水池邊刷牙——他是幫人守夜的看門人,所以白天睡覺,晚上工作,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快四十了還是光棍一個。
  劉師傅看到君司雨,甕聲甕氣地打了個招呼,隨即對著池子開始刷牙,刷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對君司雨道:“餵,小君,你知不知道你們住的513房的傳聞?”
  “不知道。”君司雨道,他現在和廖晨就住在513號房間,這間房間的房租比其他的房間還要低一半,當時廖晨就看准了這間房的價格,興高采烈地搬了進來。
  “我雖然比你們只早來一段時間,但是我聽說,”劉師傅的表情變得神秘起來,“513號房,以前曾經發生過命案!”
  “怎麽可能?我怎麽沒聽說。”君司雨不以爲然。
  “切,你不信就算了,這邊的人都忌諱這個,誰也不敢提,我也是在上班的時候偶然聽人說到的,當時據說還鬧得沸沸揚揚的。小君,回去最好買個神像什麽的戴戴,避邪,辟邪。”劉師傅叮囑他道。
  “恩,好吧。”君司雨炒好了菜,看看電飯煲也好了,就招呼在屋裏算賬的廖晨出來端飯。
  廖晨端著飯菜和惡魔大人進了屋,然後他把大門反鎖住,從口袋裏掏出了五十塊錢給惡魔大人,告訴他這時他這一天的效益工資。
  惡魔大人接過錢,收進口袋裏,並道:“廖總,啥時候我們裝台電腦吧。”
  “等再盈利一些。”廖晨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飯,他們的餐桌是能夠折疊的那種,因爲屋子裏凳子缺乏,所以吃飯的時候有個人還得坐在床邊吃。而他們狹小的房間裏能夠娛樂的,只有一台房東買的二手電視機,這台20寸的小電視只能收到三四個頻道還不清晰。
  吃晚飯,實在是無聊透頂的惡魔大人就躺在床上看起了報紙,而廖晨則負責刷碗,公寓不是很大,只有一室一廳,廖晨就住在裏面的屋子而惡魔大人就順在客廳裏鋪的一張床上,簡陋的屋子裏只刷了一層白灰,窗戶還是老式的格子窗,只要外面一吹風就會發出格拉格拉的聲音。廖晨把這幾天賺到的現金都鎖在自己床底下的一個不起眼的鐵盒子裏面,外面還特意罩上了一個木盆,防止被小偷發現,惡魔大人則把今天自己賺到的私房錢藏到了襪子裏,塞到了枕頭底下。他考慮等到天一亮,就去用這筆錢買一台電腦來上網,省的晚上如此無聊。
  廖晨獨自一人來到走廊裏共用的廚房刷碗,這時候廚房只有他一個人,走廊裏則黑漆漆的,三個電燈壞掉了兩個,僅有的一盞日光燈的光亮相當微弱,總讓人覺得快要滅了一般。因爲走廊裏很安靜,廖晨洗碗的聲音也就顯得格外的大,嘩嘩的水聲在很遠就能聽見。
  洗完了碗筷,廖晨還不能像惡魔大人那樣歇著,今天是他和君司雨兩個人商量好的輪流洗衣服日,輪到他洗衣服,所以他還得把攢了多日的衣服拿出來清洗,其中還有君司雨剛剛脫下來的衣服。廖晨洗衣服很仔細,總是會事先把口袋裏的東西都掏幹淨,當他去掏君司雨的外套時,果然不出所料,這個大意的家夥的口袋裏還裝著不少貨——有零錢硬幣,有給顧客開的發票,圓珠筆,房門鑰匙,還有一張考究的名片,那張名片是在璇夢喝醉酒的顧客從皮夾子裏連帶現金一起交給惡魔大人的,惡魔大人也沒有細看就收了人家的錢,回到家之後把錢藏了起來,名片隨手就放進了口袋裏。
  但是,就是這張小小的名片,讓廖晨對君司雨産生了深深的懷疑————這張名片是“璇夢”印發給顧客的名片,采用淡金色的昂貴紙板,印著美麗的花紋,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光看名片就知道這來自很高級的地方,更加讓君司雨想不到的是,廖晨他知道璇夢這個地方的所在!
  當年,廖晨被藤原囚禁時,就曾經從藤原口中知道了璇夢這個在gay界很有名的“聖地”,自然也知道那裏是東亞聞名的鴨店!
  而君司雨身上搜出了這個東西,實在是讓廖晨震驚,按理說君司雨現在的經濟能力他比誰都清楚,他肯定不是會去璇夢買鴨取樂的,從君司雨那種財迷的心理來說……廖晨捂住嘴,他想到了一個讓他作嘔的答案!
  君司雨這家夥說不定!說不定去璇夢做了男公關!!!
  想到這裏,廖晨臉色發白,他丟下正在洗的衣服,朝他們的房門走去————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下屬在那種地方胡混!尤其那個人是……君司雨!
  一想到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君司雨去了璇夢,廖晨就感到心裏極度不舒服,像是被狠狠地背叛了一樣,無法呼吸,他需要君司雨立刻給自己一個解釋!
  于是他緊緊地攥著那張璇夢,快步來到了房間裏,質問正在床上看報紙的君司雨:
  “君司雨!你今天回來得這麽晚,是不是……是不是……”他臉憋得通紅,使得君司雨感到莫名其妙。
  “怎麽了?”君司雨拿下報紙問。
  “你是不是去了璇夢!?”廖晨把“璇夢”的名片丟到了君司雨的身上。
  君司雨拿起名片一看,心裏立刻明白了大半,于是坐起來道:“我是去了那家會所的門口。”
  “你去那裏做什麽!難道你眞的那麽缺錢嗎!!你就爲了幾個臭錢就把自己賣了?!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自己這麽作踐自己!!”廖晨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激動起來。
  “咦?到璇夢門口賣花怎麽了?”惡魔大人裝作不解道。
  “賣花?”廖晨一下愣住了。
  “沒錯,其實今天你讓我送花的那一對情人分手了,就把那束鮮花扔掉了,我看著可惜就拾起來,拿到一家看起來顧客很多的夜總會門口賣,這張名片就是客人掉的,我只不過是撿起來看看罷了。”君司雨解釋。
  “我不信,你撿什麽不好,非要撿這個!”廖晨盯著他。
  “那卡金閃閃的,我以爲是那客人掉的銀行卡超市卡什麽的。”惡魔大人裝作貪小便宜的樣子道。
  廖晨思忖了一會兒,臉色漸漸平複下來道:“哼,我就暫時相信你一次,這麽說你今天瞞著我利用公家的鮮花賺私錢了?快把賣花的錢拿出來!”
  “好吧,你這個吝啬的老板。”惡魔大人枕頭下拿出錢包,從裏面拿出幾十塊零錢交給廖晨。
  廖晨收走了惡魔大人的私房錢,但是他想不到的是,惡魔大人的私房錢還多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呢直覺告訴廖晨,君司雨這小子一定還有私房錢,雖然有私房錢是他的私事,說不定可能是君司雨以前的積蓄,但是廖晨一想到自己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員工,就覺得不舒服————骨子裏,廖總還是有一種領導的掌控欲的。
  經過私房錢的風波之後,廖晨就在客廳的小桌子上算賬,計算器按得噼啪作響,還不停地在賬本上寫寫畫畫,似乎是計算什麽規劃什麽的。惡魔大人則打開電視機,躺在床上看著無聊的電視劇漸漸合上了眼皮。廖晨擡頭看了他一眼,看看牆上的鍾才不過八點半,就道:“這麽早就睡了,幹私活幹累了吧!”
  而君司雨似乎眞的是睡著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廖晨便站起來,輕輕走到他床邊,把一床被子給他蓋上,然後自己接著繼續算賬。
  
  
  
  第41章 惡魔大人住在鬼樓裏
  
  夜晚就這麽平靜地度過著。時間像流水一樣從指間漸漸劃過,直到大鍾的時間指到九點四十五分的時候,突然有人按響了他們房間的門鈴。
  “叮咚~~~~~~~~~叮咚~~~~~~~~~~~~~”
  廖晨擡起頭,嘟囔道:“媽的,還眞是准點,又來了那小子。”
  他口中的“那小子”,就是最近幾天來每到九點四十五分就會來按他們家門鈴的一個惡作劇者,偏偏跑的賊快,每次廖晨去開門那家夥就溜得無影無蹤了,所以不厭其煩的廖晨都懶得再去看到底是哪個混蛋,就尋思明天裝個貓眼,看看到底是誰惡作劇。
  惡魔大人則閉著眼睛道:“說不定是鬼幹的。”
  “鬼你個大頭鬼!一定是附近的鄰居家的哪家小孩,要不怎麽能跑的那麽快!”廖晨罵道,好在這個惡作劇的家夥每天晚上只會來惡作劇一次,然後就再沒動靜了。
  “這家夥還眞是執著,每天准點來按門鈴,他不煩我都煩了。”惡魔大人則道。
  “誰家養的小孩,眞他 媽 腦子進水!”廖晨爆了句粗口,繼續算賬。
  可是,今天似乎稍微有點不同,惡作劇者在按了一次門鈴之後,隔了五分鍾又按了第二次。
  廖晨依舊不理。
  那門外的人似乎覺得遭到了冷落,突然連續不斷地狂按門鈴,使得整個房間裏被嘈雜的門鈴聲籠罩。
  “眞是受不了了!!!”廖晨煩躁地叫了出來,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朝著門邊走去,而惡魔大人也從床上穿著拖鞋下來,跟了過來道:“小心,也許是劫匪,現在劫匪的點子多著呢!”
  廖晨一聽,倒眞有幾分怕了,自言自語道:“眞該裝個貓眼……”
  “還是我來看看吧。”君司雨朝廖晨揮揮手,讓他站到自己的身後,廖晨想了想,走到了君司雨後面,然後從櫥櫃裏拿出一把菜刀,跟在了君司雨的身後。
  君司雨和廖晨蹑手蹑腳地走到了門前,君司雨把手放在了木制的門板上,這扇門有些年頭了,連防盜門都沒有,上面只有兩個鎖,如果外面的人力氣大點的話,甚至可以一腳把這扇門給踢踹開。
  廖晨正擔心外面的人踹門,果然外面的那個壞蛋就開始踹門了!踹門的聲音越來越響,聲音大的讓廖晨也心驚膽顫,他就奇怪了,這麽大的動靜,鄰居就沒有聽到麽?看來這根本不是鄰居家的惡作劇小孩子,而是眞正的劫匪!鄰居們都嚇得不敢出頭了!
  廖晨心一橫。衝著門外叫道:“再搗亂!我就打110了!!”
  他這話說完,門外的動靜果然停下了一刹那,但是隨即而來的是更大的聲響!!
  那踹門的聲音如此強烈,好像和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甚至在一下接一下的踹門噪音裏,夾雜著一種怪異的叫聲,那叫聲像是電視機的音響老化了發出的雜音怪響,讓人無端地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君司雨則把手放在門板上,廖晨站在他後面拿著菜刀,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卻聽見君司雨用一種凝重嚴肅的口吻緩緩道:“魔障,你要和我爭地方麽?眞是太膽大妄爲了!”
  “君司雨,你又在說那種神叨叨的話了……”廖晨回想起了曾經在荒郊野外遇到的咄咄怪事,不知道爲什麽,和君司雨在一起總是會遇到讓人發毛的詭異事件!而君司雨每到這個時候,怎麽看怎麽像道士!
  “嗚嗚嗚……我只是想進來而已……”門外的敲門聲在遇到惡魔大人之後,終于徹底平靜下來,轉而一個小孩子的哭泣聲從門外傳來。
  “果然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麽?”廖晨奇怪道。
  “那我打開門了,廖總,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這個世上是有很多不可以思議的事情存在的。”君司雨魅笑了一下,斜瞥著廖晨道。
  “你說什麽?要開門就開門吧,讓我教訓那個混賬小鬼!”廖晨雖然心裏麻麻地,並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但是還是逞強道。
  于是惡魔大人打開門闩,將門緩緩打開。
  廖晨只看了一眼門外的情形就昏了過去,看來他又要短暫性失憶了。因爲門外站著的除了一個半透明、渾身是血的小男孩,還有一大隊排隊的猙獰幽靈,這些鬼魂一個個都是慘死的樣子,正集體站在門口排隊呢。
  “哦,眞是一群有膽識的怨靈,明知道這裏住了個大惡魔還是跟了過來。”惡魔大人一只手擡起廖晨,然後違反物理規則地將他輕松扔到了床上。
  “我們,我們想請你伸冤!就算是魂飛魄散,也要伸冤!!”爲首的小男孩鬼魂大叫道,他的叫聲充滿一種尖利的金屬噪音,使得窗戶的玻璃都出現了裂紋。
  “你們和惡魔做交易?”惡魔大人勾了勾手指,使得一張椅子飛了過來,他就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和冤魂談判。
  “我們要伸冤!!”小男孩只是叫著不停。
  “我要你們不要再來煩我,盡早投胎,做得到的話就幫你們。”惡魔大人淡淡道。
  “只要報了仇,我們就會去投胎!!否則我們的怨恨永遠無法平息!”小男孩身後的怨靈紛紛道。
  “你們既然要報仇,起碼要讓我知道對方是誰吧。”惡魔大人道。
  “七年前,我們都是這裏的居民,我們住在這幢樓裏,但是那個女孩來了,殺了我們。我們要找她報仇!”一個怨靈憎恨道,“是那個女孩殺了我們!!”
  “女孩?”惡魔大人産生了興趣,“什麽樣的人類女孩,能夠殺死一幢樓的人?”
  “是惡女孩!惡女孩!她總是很無辜的樣子,但是不停地挑撥我們彼此的關系!大家一個個都被她殺了!有的互相殘殺!有的自殺了!有的被她殺了但是人們還不知道!大家都被她害了,但是她還逍遙法外!”小男孩幽靈握緊拳頭,眼裏流出血淚。
  惡魔大人道:“你的意思是,曾經這幢樓裏住過一個天才的犯罪少女,是她設計逐步殺害了一幢樓層的居民?”
  幽靈們紛紛點頭。
  惡魔大人隨即眯了眯眼睛道:“可是,我剛才稍微數了一下你們的人數,爲什麽會有那麽多看起來成色很新的怨魂?我看,你們聚集在這裏爲了保持怨念的持久,而不斷獵殺了更多的住客吧!眞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家夥!憑你們還想指派我羽淵麽!”
  衆多怨靈被揭穿了害人的面目,頓時露出駭人的本相,狂潮一般湧向君司雨。然而惡魔大人並不慌張,他用食指和拇指簡單地一撮,就變魔術一樣拈住了一朵原本不存在的藍色玫瑰。隨即將之潇灑地投向了汙黑的狂潮。
  玫瑰釘在了黑影之中,瞬間生了根,玫瑰荊棘長成了一張網,縛住了所有的惡靈。惡魔大人趁機吹了一口氣,于是刮起了強烈的風暴,瞬間將所有的怨靈吹得魂飛魄散,怨魂刹那被魔能分解得半個靈子都不剩下了。
  “天才犯罪少女,惡少女?這世上有趣的人還眞是多。”惡魔大人終于能夠關上了門,對于廖晨來說,這也許是他算賬太累了而做的一場噩夢吧。
  
  數日後。
  已經被除靈的公寓樓 中,門鈴聲又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並不是怨靈作祟,而是活人拜訪。
  君司雨和廖晨都穿著整整齊齊的,屋子也收拾得幹幹淨淨,迎接廖茜茜班主任的家訪。
  話說,廖茜茜的班主任是剛剛調來學校不久的美女教師,身材麻辣,長相也是一等一的漂亮,廖茜茜告訴哥哥自己的班主任姓周,叫周情,聽名字就知道是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
  果然見面之後,廖晨和君司雨發現,這位周老師比傳聞中還要漂亮,端莊又有魅力,說話溫柔親和,難怪廖茜茜那麽喜歡她。
  “廖先生就住在這麽簡陋的地方,卻讓妹妹去上那麽昂貴的學校,呵呵,一看就是爲了自己的妹妹而拼命打拼的好哥哥。”周老師微笑道。
  “不就是希望小妮子以後長大能有點出息麽。”廖晨道,“我吃點苦也就算了。”
  “廖先生眞是疼妹妹,唉,這個地方其實我也蠻懷念的。”周老師陷入了回憶,“其實我的小時候也曾經住過這裏,那時候這幢樓可比現在熱鬧多了,唉,後來鄰居都搬走了,這裏現在就成了專門出租的地方了。”
  “周老師以前也住我們現在住的樓啊!眞是有緣分。”惡魔大人給周老師倒了一杯水,客氣地朝著周老師微笑。
  “沒錯啊,那時候雖然生活苦點,但是鄰裏之間都很和睦,我是孤兒出身,也多虧了左鄰右舍的接濟,才渡過了那段最艱苦的歲月。”周老師也報以微笑,“現在想想,我還時常懷念那時候的時光,眞是一群互幫互助 的 鄰居們啊!”
  “呵呵,周老師這樣說,還眞讓我們有些羨慕,現在啊,鄰居之間老死都不向往來了。”廖晨隨口接話道。
  “是啊,現在的人彼此都太冷漠了。”周老師的目光中瞬間閃爍了一下別有意味的光,而惡魔大人則報以深意的微笑。
  
  現在,廖茜茜的班主任是一位知書達理的大美女,也是曾經以十幾歲的年紀就犯下了絕對沒有罪證可循的重大命案的犯罪專家,
  就在惡魔大人的身邊,“惡魔”也聚集了過來。
  
  
  
  第42章 惡魔大人的情人節商戰
  
  情人節到了,廖晨積極准備,准備在這一天好好賺一筆錢。但是不湊巧的是,在和廖晨同一條街上的對面,又開起了另一家比他們花店規模大得多的花店。競爭對手一開業,就拉開了宣傳攻勢,聘請了兩隊禮儀小姐,還有三四個宣傳人員當街發送小禮物和宣傳單,廖晨不服氣,也拿出了自己准備已久的宣傳策略————讓惡魔大人帶上卡通熊貓的套子,扮成熊貓發放傳單吸引顧客。
  于是惡魔大人只好穿上笨重的卡通人物套子,帶上熊貓的大頭套,化身成一只笨拙的大熊貓,拿著厚厚的傳單,在商業街上緩緩地溜達開來,見人就把宣傳單子塞到人家的手裏。
  而對面那家花店看到變身成大熊貓的惡魔大人,似乎也不服氣起來,于是隨即派出了扮成喜洋洋和灰太狼的幾個雇員,將熊貓惡魔大人擠到一邊,使得他不能把傳單順利地發到過往行人的手中。
  熊貓惡魔被這些人惡意地推搡,幾乎跌坐在路邊的草坪裏。熊貓惡魔終于爆發了,在喜洋洋給小孩子發小禮物的時候,一只笨拙的熊貓突然從後面一記飛腳踹過來,把喜洋洋等人踹倒在地,小孩子看著這一幕驚呆了,衝著媽媽大叫:“功夫熊貓!!!”
  就這樣,熊貓惡魔和喜洋洋等人混戰了一上午,打得那些家夥人仰馬翻,終于贏得了在商業街上發傳單的獨享權力,順利地派發完了手中的傳單,而過往的行人還以爲這是商家故意搞的宣傳噱頭,看著幾個套頭卡通人物混戰看的津津有味。當惡魔大人終于回到花店、脫下頭套的時候,廖晨這邊似乎經營得也不錯,不愧是情人節,營業份額超過了往常一周的數額,讓廖晨喜上眉梢。
  于是中午時分,廖晨難得慷慨地對惡魔大人道:“今天中午我請你去下館子。”
  “不是盒飯麽?眞是天上下紅雨了。”惡魔大人道。
  廖晨哼了一聲,在門口挂出了“午休”的招牌,然後帶著惡魔大人一起來到了步行街盡頭處的一家小飯館。其實,在廖晨的節省計劃之下,他們已經連續一個月都沒有好好吃一頓葷菜了,惡魔大人于是就趁著外出送外賣的機會,自己偷偷地下館子,他的私房錢也大多花在這上面了。
  廖晨則是個嚴格摳門的家夥,這麽多天,他都沒舍得買點肉回家吃,就連點菜的時候,也只點了幾個實惠的小菜,比如土豆絲什麽的。
  “廖總,我懷疑你幾天就會讓我去菜市場去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來做飯。”惡魔大人諷刺道。
  “現在的肉不能多吃,都有激素添加劑什麽的。那些菜葉子也不錯,也不用錢,好好弄一下的話也挺好吃的。”廖晨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不慌不忙地爲自己的節省辯解。
  “你就小氣吧。”惡魔大人直接道。
  “誰說我小氣?我要小氣還幫你交了房租!你知道現在這個城市房租多貴嗎?”廖晨馬上駁斥他道。
  “廖總,我們都工作快一個月了,偶爾也得放放假吧,天天在花店和公寓兩頭跑,我快要審美疲勞了。”惡魔大人靠在座位上道。
  “嗯,好吧,這周六我們可以休息一天,正好去車市看看汽車。”廖晨還挺懷念那輛被人炸掉的二手小汽車,這正准備再買一輛。
  “好吧,隨便你,我想去買台電腦。”惡魔大人道。
  “就知道你攢不住錢。”廖晨聽完後竟然拿出皮夾子,道:“買個低價位的,性能和品牌機一樣用,我先預付給你三千塊錢,等你以後拿打工的錢還我。”于是眞的從今天賺的收益中抽了三千塊錢當場交給了君司雨,並道:“拿好了,別弄丟了!”
  “廖總,其實你人還不錯的。”惡魔大人對于廖晨的大出血,有些小小的感動。
  “哼,在你心底一定以前偷罵我——————一會兒下班後就去買吧,那時候商場還沒關門,本來我這錢可是要送銀行的,放在家裏不安全。”廖晨叮囑道。
  “好。”惡魔大人把三千塊錢收好,連飯也不吃了,站起來道:“那我現在就去買。”
  “你是個電腦迷怎麽的?吃完飯再走也不遲。”廖晨道。
  “不用了。”惡魔大人興衝衝地離開了。
  “這個猴急的家夥,早知道我就少點幾個菜了,算了,打包晚上回去也可以吃。”廖晨心想,然後一個人又拿出小計算器,開始算了起來。
  
  惡魔大人回花店牽出了自己的小電驢,一路風風火火來到商場,很快就帶回了一台筆記本電腦,美滋滋地往花店趕,不料當他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晨羽花店被一群人圍著,看樣子不像是在買花。
  “怎麽回事?”惡魔大人抱著電腦包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只見上午還好好的花店,此時竟然一片狼藉,玻璃被人打碎了,花架也被踹爛了,所有的花被扔到地上,有的甚至抛到了大街上。而廖晨則雙眼發直地看著這一切,默不作聲。
  “怎麽會這樣?!”君司雨拉著廖晨的手臂詢問。
  “不知道……中午回來就這樣了……是有人使壞……”廖晨面如土色,看得出他強忍著怒火和沮喪。
  “難道是對面的那家花店?”君司雨問。
  “沒有證據,怎麽可以隨便斷定?”廖晨搖頭。惡魔大人咬咬牙,看向對面的花店,只見對面的花店老板正抱著手臂,臉上挂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這件事八成和他脫不了關系。
  “可是,總有目擊證人!”
  “沒用,那家店的老板家裏有勢力,今天上午開業的時候,別的店家都去巴結他們,只有我沒去,這片的人都怕他,誰也不會想惹事的。”廖晨說罷默默地坐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君司雨于是推開人群,喝道:“看什麽看?都走開!這裏打烊了!”于是放下卷簾門,小小的店面裏頓時只剩下他和廖晨兩個人。
  “廖總,你不用傷心,他們砸了我們的店,我們還可以重新再來,我去收拾一下,你放心,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再囂張下去。”君司雨拍拍廖晨的肩膀安慰道。
  “我只是不甘心罷了。”廖晨垂著頭,伸出手抹了一把臉,終于擡起頭道:“這點小事怎麽可能擊垮我!我絕對不會讓那些人看笑話,司雨,把門打開,我們收拾一下,重新開業!”
  廖晨重新振作起來,說也奇怪,明明還很沮喪的心情在君司雨回來之後,就轉變了很多,剛剛明明還有放棄的念頭,但是現在卻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果然還是有個同伴比較能夠度過難關麽?
  兩人于是積極地清掃打理,終于在日落前把花店重新收拾幹淨,君司雨也幫著把折斷的花架用釘子重新定好了,兩個人打開店門,在夕陽下並排站著,露出笑容。而兩個人的樣子,卻讓站在對面“小王子花店”裏等著看兩個人絕望樣子的店老板憤怒起來,他本來嫌棄晨羽花店搶自己的生意,就找了幾個打手把對方的店面砸了,不料對面姓廖的那小子,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這讓店老板極度不爽起來。
  話說這位小王子花店的老板,其實才十七歲不到的年紀,高中讀了一半讀不下去,寵愛兒子的父母就出錢給他在這步行街上開了一家花店,讓他做小老板。但是小老板今天開業第一天就遇到不爽事,對面的晨羽花店搶生意,疼兒子的小老板的父親就連忙讓自己的幾個“小弟”過來幫兒子助陣,把那礙眼的晨羽花店給砸了。
  于是他氣急敗壞地又撥通父母的電話:“媽媽,那個晨羽花店的混蛋不接受教訓,怎麽辦?”
  “寶貝兒子,乖,媽媽幫你想辦法。”老板媽咪甜膩膩地在手機裏親了兒子一下,然後問道:“寶貝兒子,媽幫你擺平他們,不要著急,吃晚飯了嗎?晚上來和媽媽一起去大酒店吃吧!媽媽開車來接你!!”
  于是又一輪針對“晨羽”花店的陰謀即將展開了。
  
  結束了一天勞作的君司雨和廖晨一起坐著電驢回到了他們的小家中。廖晨忙了一天,累得一身臭汗,便對君司雨道:“這裏洗澡要去公用的廁所,太不方便了,我們晚上一起去澡堂洗澡吧。”
  君司雨道:“那也好,現在都深夜了,洗澡的人也少了,街口的那家老澡堂據說十一點才關門,現在去正好。”
  廖晨便簡單收拾了一下洗澡的用具,全部堆放在一個小塑料盆裏,和君司雨一起並排步行去洗澡。
  說起來,這還是廖晨第一次與君司雨赤 裸相見,以前雖然曾經合住過,但是洗澡時都是各洗各的,廖晨想到了那一夜見到君司雨的赤 裸上半身時所發生的尴尬之事,頓時臉有些發紅,于是低下頭,踏著路燈緩緩前行。
  
  
  
  第43章 惡魔大人在澡堂
  
  雖然昏暗的澡堂裏只剩下少數幾個人,廖晨緩緩脫衣服的時候仍舊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當著君司雨的面。雖然刻意地把頭轉過去,但是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幾眼惡魔大人的身材————君司雨脫下衣服後,顯得和平日裏有一種不一樣的氣質,也許是他的身材實在不太像一個普通的文弱小文員,反而像一名經過了很好的鍛煉的運動員一樣,不像廖晨自己的身板,顯得尤爲清瘦,加上這一個月的操勞,更顯得清減了。
  君司雨脫完衣服,看著同樣赤條條的廖晨道:“廖總,你最近又瘦了,別再吃菜葉子了,偶爾改善一下生活又怎麽樣?你又不是苦行僧。”
  “哼,我那叫健康飲食!”廖晨依舊嘴硬,提著洗澡用的籃子走進了浴室裏。
  浴室裏分成淋浴和池浴兩個部分,淋浴裏只有兩個管子,而池浴裏早就蹲坐了好幾個老頭子,廖晨遲疑了一下,便跑到了淋浴那邊,擰開水龍頭嘩嘩地洗了起來。
  君司雨則跟著廖晨來到了他身邊的水管下,也跟著洗了起來。
  廖晨把搓澡布在身上搓來搓去,惡魔大人見了,便道:“廖總,我們互相搓背吧。”
  “好。”廖晨拿起搓澡布道,“我先給你搓背吧。”
  于是,惡魔大人背對著他,抵在牆上,廖晨則繞到他後背,拿起搓澡布在他的後背上搓了起來。
  君司雨的背部很光滑,摸上去肌膚緊致,甚至能感受到骨骼和肌肉下面蘊含的力量,廖晨想君司雨以前一定是學校裏的體育健將,但是當他仔細觀察,卻發現君司雨的背上竟然還有筆觸細膩的紋身————那些紋身像是一種宗教的奇異符號,符號下面則紋著翅膀一樣的紋理——若是不仔細看,看眞的看不出那些在水光的映射下會散發淡淡幽藍色彩的紋身,也不知道他紋身的時候是用的什麽材質,竟然還會反光。
  “君司雨,你這個混混,竟然紋了那麽多的紋身!”廖晨忍不住在他的後背上狠狠拍了一把。
  “那不是紋身,是封印。”君司雨哼了一聲。
  “不就是紋身,拽什麽‘封印’,你多大了?還弄那一套小屁孩的東西。我跟你講,你留著這個紋身一點都不好,以後讓人看到了都會笑話你,以後多賺點錢去醫院洗掉紋身吧!”廖晨又戳了一下他的脊梁骨,“你這個紋身看上去花了不少心思,啧啧,你也不怕疼麽?眞是腦子壞掉了,拿自己的身體瞎折騰!”
  “嗯嗯,好,以後我去醫院洗掉這個紋身。”惡魔大人隨口敷衍了他幾句,轉過身來:“我給你搓背吧。”
  “你下手輕點。”廖晨猶猶豫豫地轉過身,他的後背比君司雨的單薄多了,一摸上去,骨頭分明,惡魔大人大手在他背上一拍,戲谑道:“廖總,你跟排骨似的,還是多吃點排骨補補身體吧。”
  “趕緊搓背!少羅嗦!”廖晨實際臉都紅了,他感到君司雨的手掌在他的背上摩挲起來,一下下的,這種姿勢,讓他開始産生某種聯想,當君司雨的手搭在他的胯上的時候,廖晨終于不爭氣地起了反應。
  幸虧和池浴之間還隔著一堵矮牆,那些正在泡澡的老頭子看不出什麽,但是廖晨卻覺得丟臉透頂,因爲君司雨很敏銳地就發覺了他的不對勁。
  “廖總,你是不是壓抑得太久了?”君司雨漸漸貼近他,並用一只手打開淋浴,遮住了兩個人的聲響。
  廖晨緊緊地咬著嘴唇,臉卻熱得像個熟透的蝦子,加上熱水不斷衝淋在兩個人的身上,熱氣氤氲,更加使得他血脈噴張,情 欲不受控制地飙升。君司雨的手趁虛而入,一把握住了廖晨已經硬 挺的所在,讓廖晨不禁從嘴裏散逸出了一聲呻吟。
  幸好這聲呻吟被嘩嘩的水聲蓋了下去。他把頭靠在牆上瓷磚上,對于快要把自己衝破的衝動,已經再也無法操控了。
  那只掌控住他的手掌,則在此時開始一下下動了起來,廖晨壓抑了太久的衝動,終于在一刹那都爆發了出來,在君司雨的撫弄下,最終全部都泄在了他的手掌中,而他則無力地靠在君司雨的懷裏,兩個人在淋浴中幾乎融爲一體。
  “君……司雨……”廖晨幹澀地呻吟著,但是君司雨卻並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反而在他耳邊用惡魔的呢喃道:“廖總,快要關門了,我們回去吧。”
  
  廖晨面紅耳赤地跟隨著君司雨回到了他們的筒子樓裏,他渾渾噩噩,一路魂不守舍,回到了筒子樓之後,也忘記了他們每日必做的算賬工作,而是一頭倒在臥室的床上,腦海裏久久不能散去剛才在澡堂子裏的情形。
  君司雨對他……對他做了那種事情……自己的恥態全部被他看到了……
  廖晨把自己的臉埋到被子裏,不知道自己今後該怎樣去面對君司雨。他感到自己被全部扒開,在君司雨面前被展示了一番,再也沒有絲毫尊嚴可言了。
  那一晚,他就那樣渾渾噩噩地睡著了,連惡魔大人進來給他蓋被子都不知道。
  
  第二天,廖晨第一次起晚了,雖然看到惡魔大人的時候還是微微臉紅了一下,但是馬上恢複了常態,一看牆上的鍾表都九點了,他著急了:“今天我起晚了,你怎麽不知道叫我一下啊!這下送貨的人早就走了!”
  惡魔大人悻悻道:“我不是看廖總累了麽,所以讓你多睡一會兒,至于送貨的,我已經打過電話,讓他下午送貨了。”
  “好吧,趕快去給花店開門吧。”廖晨呼了一口氣,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用手抓了抓頭發,和惡魔大人一起走到樓下坐上了小電驢就飛奔起來。
  終于趕到了花店的門口,君司雨和廖晨一起把卷簾門打開,打出了營業的招牌,可是,廖晨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君司雨,你過來。”廖晨叫來惡魔大人。
  “怎麽了?”君司雨有點莫名其妙。
  “怎麽我們的店面周圍多了很多帶著小板凳的老年人,以前他們都不會來我們店門口曬太陽的。”廖晨看著外面,只見店門口的牆邊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坐滿了十幾個老太太,而且一個個面色非善。
  “不知道,和我們沒什麽關系吧。”君司雨看不出那些老太太有什麽不對。
  不料,當他們還在議論的時候,一個巍巍顫顫的老太太就拄著拐杖站起來,走向他們的店門,然後,呸地一口,把一口惡心的濃痰吐到了他們的店門玻璃上。
  廖晨和君司雨驚呆了,不明白這老太太是怎麽了,要和她理論吧,這老太太看起來都七八十了,萬一一口氣過去了死在店門口就不好了。
  “司雨,去拿抹布,我去擦玻璃。”廖晨咬咬牙,決定忍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隨著剛才那個老太太的動作,其他的數名老人見廖晨沒有動怒,就紛紛站起來,朝著他們的店面上吐痰,一時讓整個店門汙穢不堪!
  “這都是怎麽了!”廖晨大驚失色,可是,讓他們想不到還在後面,那些老人隨即聚成一團,指著他們的店面大罵起來,各種汙言穢語不絕于耳,而且明顯他們是有組織的,一撥累了下一波頂上,很明顯,這又是有人給他們的店面下的圈套!
  對面花店的小老板笑眯眯地隔著玻璃看著這一切,不禁佩服起自己媽咪的點子眞是厲害,請了這附近有名的老太太騷擾團,這群罵人一流的老太太專門給人找麻煩,最近已經整垮了不少小商店,毒辣的是,對方根本就不敢反抗他們,因爲他們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就一輩子麻煩上身了,他們找麻煩又都是做小買賣的生意人,誰也不想惹事,所以最後只好關門大吉,或者就向他們屈服,交上一筆價值不菲的“保護費”。這群老人可謂所向披靡,這下不愁那家晨羽花店不倒閉了。
  廖晨和君司雨現在就現在這種困境裏,那些老人圍著店面辱罵不休,不僅做不成生意,還嚇跑了不少客人,他們也不能出去,一旦出去,那些老人們就准備著什麽臭雞蛋等等“伺候”他們,于是兩個人連飯都沒法去吃倒是看到有人專門給門口罵人的老人們送飯,明顯他們是産業鏈接一條龍的。就連送貨員來送貨,也被一群老太纏住,把送來的花全部扔到地上碾爛,使得送貨員嚇得趕緊逃跑了。廖晨只好站在店裏幹著急,也不能打開店門做什麽。
  情急之中,廖晨只好撥打了110,可是一見他們打電話,老人們就做鳥獸狀散開了,而等到警車來了,警察似乎也對這幫老人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看來這群老人也成了當地的一害了。
  于是第二天,情況依舊照舊,他們的店面繼續被這一群老人圍堵著。
  廖晨和惡魔大人,不得不開始爲保衛自己的店面開始“奮戰”了。這天晚上,直到老太太團離開後,他們才能出得了花店,廖晨決定一夜不睡,想辦法反擊。
  
  
  
  第44章 惡魔大人迎接魔皇
  
  廖晨和君司雨在打烊後也沒有離開,徹底洗刷了店面之後開始思索如何對付老太太團的騷擾。廖晨思索了一番之後,竟然是無計可施,只好對君司雨道:“這件事看來和對面的店面脫不了關系,君司雨我要去那邊和他們談判。”
  “廖總,你要屈服了嗎?”君司雨問。
  “我只想讓我們的花店能夠開得安穩一些。”廖晨抓著自己的頭發,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走到這種田地,本來他以爲只要自己努力的話,一定會把花店經營起來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君司雨道。
  “不用,這件事和你沒關系,店主是我,去談判的也應該是我,你在這裏等著吧,萬一他糾纏起來也不會和你有關系,你如果看到情形不對的話就幫我報警。”廖晨下定決心地站起來,拿起自己裝著花店各種款項的皮包,朝著對面還沒有關門的花店走去。
  君司雨便只好坐在晨羽花店的前面的凳子上,注視著廖晨默默地走進對面的玻璃門裏,而在這時,君司雨的手機卻也響了起來。
  “餵?你好,這裏是晨羽花店,你找哪位?”君司雨現在的手機號只有花店的客戶知道,所以他想當然地以爲是花店生意上的來往夥伴。
  “對不起,我打錯了。”對面啪地挂上了手機。
  過了片刻,手機又再次響起來,君司雨又道:“你好,晨羽花店,你找哪位?”
  “奇怪,怎麽還是這個號?不好意思!”看來打來電話的又是剛才那個陌生人。
  又過了半分鍾,君司雨的手機第三次響起,他看了一下那個號碼,又是剛才打錯了兩次電話的那人,眞是奇怪,這人未免有點太遲鈍了!
  “餵,你好,我想您又打錯電話了。”君司雨率先道。
  “等一下!我沒有撥錯!讓我把話說完!!!!”對方這次很著急的樣子,然後氣衝衝道:“你是羽淵大公爵嗎!!!!!!!!”
  “……”君司雨默,過了半晌,才道:“你……是魔皇?”
  “對!!就是我!!你連我的聲音都忘了!!混蛋!!”手機裏的那人氣得哇哇大叫,“剛才那個花店是怎麽回事?!我用魔界的靈視找到了你現在的大概位置,我已經到達你附近的位置了,過來接我!”
  “你瘋了麽!身爲魔皇你怎麽可以隨便來到人間!”惡魔大人也咆哮起來。
  “那又有什麽,反正現在是靈子大風暴期間,天界也和人界失去了聯絡,快來接我,我不認識路。”魔皇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你在哪裏?”惡魔大人感到自己的血壓開始上升。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人界的道路太複雜了,你用自己的能力來找我吧。”魔皇說完就把手機挂上了。
  惡魔大人看著對面玻璃窗裏正在和小老板理論的廖晨,又想想那個在人間什麽都不懂的魔皇,突然明白到什麽叫“胃疼”的感覺了。
  
  而在對面的花店裏,小老板則得意洋洋地看著廖晨向自己求饒。
  廖晨不得不放低姿態道:“張老板,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大家都是在一條街上做生意,什麽都要互相幫助不是?”
  “哼,我管你那麽屁事,你家經營不善惹了麻煩和我有什麽關系。”小老板坐在自己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道。
  “張老板,有話你就直接說吧,反正我是說明白了,我們出來打工賺錢也不容易,怎麽也得給我們一條活路不是麽?”廖晨道。
  “好啊,那我也索性直說,要不你們滾蛋,要不你們就並入我張家花店的名下,歸我張家花店的管轄,每個月上繳我三萬塊的利潤。”小老板不懂得什麽經營,自己隨口開出了價碼。
  “張老板,我們開花店眞的不容易,一個月除去水電和店租,也就是幾千塊的利潤,哪裏能賺到三萬塊啊!”廖晨哀求道。
  “給不起,給不起你們就滾蛋!”小老板很是囂張。
  廖晨還想說什麽,這時候大門突然被惡魔大人打開,惡魔大人來到廖晨身邊道:“張老板,我們答應你的條件,月底的時候會給你三萬塊,請你讓那些老人家不要再來騷擾我們了。”
  “哦,可是我還沒有看到你們的誠意呢。”小老板拿起薯片往嘴裏放,“先給我一萬塊定金。”
  “一萬塊定金!”廖晨現在包裏只有七千塊,還是他明天要付給人家進貨的款項,昨天又給了君司雨三千塊買電腦,現在怎麽也拿不出一萬塊啊!而且家裏的存折是要給茜茜上學用的錢,萬萬動不得的。
  “好吧。”君司雨則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也就是那天他在璇夢賺到的錢,除去他這幾天自己花掉的還有一萬多塊,他把這些錢存到了銀行卡裏,于是他把卡交給小老板道:“密碼是123123,裏面有一萬多塊,算是我們的定金。”
  小老板拿了卡,臉色立刻變好了,他笑眯眯地接過銀行卡道:“好吧,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從明天起那些老太不會再來了。”
  廖晨臉色難看地被君司雨拉著走出了店鋪,他們站在幾乎快沒有人的大街上,廖晨半天才問道:“你的那些錢是……?”
  “是我以前在公司時候攢的一點錢。”君司雨搪塞道。
  “可是,我們答應了那麽苛刻的條件今後怎麽做生意?”廖晨苦悶道。
  “不要著急,我們在這一個月想辦法。”君司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今天我有個遠房的表親要過來,我要去火車站接他,你能先自己回家嗎?”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廖晨道,“我這裏還有些錢,能幫你招呼一下親戚。”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君司雨把電驢的車鑰匙交給了廖晨,說自己要坐公交車過去。廖晨從包裏拿了五百塊錢硬塞給他叫他打的,讓惡魔大人有點感動。
  就這樣,惡魔大人帶著五百塊去找魔皇陛下了。
  
  話說,魔皇陛下追尋惡魔大人的氣息,來到了陌生的人界,人界的混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這次,他瞞著所有的魔界重臣偷偷跑了出來,盡管會引起魔界一場軒然大波,但是他的心意已決,已然不能改變。
  幸好在他的身邊,還有他的第一侍衛——忠心耿耿的魔界第一武將戰龍的伴隨。戰龍的家族世代絕對效忠魔皇,他更是一位幾乎除了服從不會余下其他多余感情的戰神。所以在戰龍陪伴魔皇陛下來到人間之後,就用他的神刀————一把長達三米、造型奇特的巨大戰刀橫劈了對著他們報警的一輛汽車,並引發了市郊區的一場騷動。
  當處理完花店糾紛的惡魔大人展開黑翼降臨市郊的時候,底下已經被警車包圍了。惡魔大人頓時感到頭疼不已。
  “魔皇陛下,就讓我來爲您掃清這些無知的人類,在大地上建立皇族的榮耀吧!”穿著魔界的服裝,容貌精致卻強悍無比的戰龍手持魔神之刀面對越聚越多的警察和警車,而在他的身後則站著形似十七歲的美少年的魔皇陛下。
  就在警察和這兩個恐怖分子幾乎快要對峙的時候,周圍突然起了大霧,迅速地遮掩了現場,使得現場的人們伸手不見五指。
  而魔皇陛下和戰龍則被瞬間轉移到了數十層的高樓之上,在他們迷茫之中,一道傳說中最偉大的身影緩緩在他們身前降落,讓魔皇驚呼起來:“羽淵!!!終于見到你了!!”
  “羽淵大人!”戰龍低喝一聲,雖然不曾見過,可是他是聽著羽淵的偉大傳說而成長起來的,此刻傳說親臨,就連一向靜默的戰龍也不禁微微動容。
  “陛下,您是要我貫徹聖魔第七法則麽?”羽淵黑翼張揚,只是濃郁的殺氣便讓戰龍感到渾身壓抑,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克制!
  “聖魔第七法則,當魔界的皇者做出毀滅魔界的行爲或者即將産生此行爲之際,魔界最神聖者有權裁決魔界皇者的生死。”魔皇微微一笑,念出了魔界最高法則。“無論陛下決定要做什麽,我戰龍都會爲陛下戰到最後一滴血也流盡!”戰龍盡管從見到羽淵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抗衡羽淵強大的實力,還是咬牙頂住羽淵的殺氣魔流,擋在了魔皇的身前。
  魔皇開口道:“羽淵,你以爲我擅自離開魔界,會造成魔界的混亂,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我來的原因的話……”
  “有什麽原因,值得魔皇親自前來呢?”羽淵優雅地一笑。
  魔皇道:“當年最終一戰,你爲了保護我被天神砍斷了一只羽翼,在那之後,爲了穩定痛苦深淵的根基,你親自折斷了自己的另一只羽翼, 只剩下四張羽翼的你已經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完美的魔神。而我此次來,就是爲了修補你破碎的羽翼。”
  “別找那些牽強的理由,你不就是爲了來人間玩樂的麽?”惡魔大人掃興地一語道破他的目的。
  
  
  
  第45章 惡魔大人招待魔皇
  
  “我眞的是爲你修補羽翼而來。”魔皇還試圖爲自己辯解一下。
  “嗯。”惡魔大人還是給魔皇留一點面子,不當著戰龍的面再說什麽了,他隨即道:“我懶得過問你在魔界烏七八糟的事情,到了這裏,不想引起騷動的話就都聽我的。”
  “羽淵,你現在不是在人界很厲害嗎?我們准備和你一起去你的宮殿。”魔皇大人道。
  “人間只有皇族才有宮殿。”惡魔大人想到了他以前在豪華遊輪上吹的牛。
  “呃,那你也一定有自己的大廈吧!”魔皇還是對羽淵大人抱有相當的期望的。
  “……跟我走吧。”惡魔大人什麽都沒有說。
  他帶著戰龍和魔皇兩個愣頭青先去買了一身合適的衣服,給他們換上了現在小青年流行的時尚棉襖和牛仔褲,還帶他們去了理發店把頭型變變,至于魔皇和戰龍身上的飾物,全部被惡魔大人給沒收了,一番休整下來,他們俨然兩個留著長發的來城市尋找夢想的文藝青年的樣子。
  “來這裏玩三天就趕快給我走人!不回魔界的話,我就直接送你們回去!”惡魔大人在公交車上威脅兩個看什麽都稀罕的家夥。
  “切,等我們熟悉了這裏之後,就住的時間長一點,讓魔界那些老頭子們好好哭吧!”魔皇還頗爲任性。
  惡魔大人沒有說什麽,反正三天一到,他就會強制把這兩個家夥送走。至于這三天嘛,想個什麽辦法讓這兩個家夥賺點錢……惡魔大人開始打起兩個魔界愣頭青的主意來。
  “羽淵~!你看,人間的燈火好美麗啊!”魔皇陛下把臉貼在車窗上,興致勃勃地看著車外的城市夜景,絲毫都沒有注意惡魔大人的陰險目光。
  
  等他們終于到了惡魔大人現在棲居的筒子樓的時候,魔皇陛下好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羽淵現在在人間根本不是什麽億萬富翁,而且他住的地方很小很破舊。魔皇陛下一臉= =的神色看著不動聲色的惡魔大人,終于問道:
  “怎麽一直不給我充q幣啊?”
  “閉嘴。”羽淵冷冷道。
  “就算是你用你的威能來欺壓我,我也不會再怕你了,羽淵。”魔皇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你還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我的實力已經增強不知道多少倍吧!羽淵,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要看著你的臉色忍氣吞聲的少年了!更何況,我根本就比你年長!我喚醒你的時候,你的心智只是個 嬰兒而已!我才是你眞正的兄長!”
  “你說這麽多,爲了證明什麽呢?我的陛下。”惡魔大人冷冷地笑了一下。
  “爲了證明,我終于可以看著你落魄的樣子嘲笑你了。”魔皇隨即嘴角的笑意越揚越大,最終無可抑制地大笑起來,“還說什麽豪華遊輪!竟然住著這麽簡陋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羽淵,這就是你的追求嗎!魔界我給你上百的城池你都不要,就是爲了來人間享受這所謂的樂趣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識破了吃癟的惡魔大人的眞相的魔皇當著惡魔大人的面,笑得直不起腰。
  “無聊的家夥。”惡魔大人臉皮已經厚到不爲所動的程度,他一把拉過魔皇的手臂,把他拉入筒子樓裏,免得鄰居看到了。
  當他們終于來到惡魔大人的蝸居時,廖晨開門熱情地接待了惡魔大人的“表親”————魔皇和戰龍。
  “廖總,這是我的表弟和他同學。”惡魔大人胡謅道。
  “什麽,羽淵,什麽時候你成爲皇族了啊?”魔皇哼了一聲,“我是羽淵的兄長,不過是認的。”
  “啊?”廖晨不太明白。
  “他今年上高中,喜歡那個烤死撲來(cosplay)動漫什麽的,跟茜茜一樣的愛好。”惡魔大人圓謊道。
  “哦哦,我說怎麽滿嘴我們聽不懂的話呢。”廖晨點頭,“你表弟來找你是?”
  “是來上學的,他爸媽聽說茜茜那所高中不錯,所以讓他來轉學。”惡魔大人撒謊撒得很順遛。
  “上學?哼,朕的弟子都胡子一大把了。”魔皇抱著手臂道。
  “你少說一句會死嗎!進屋看你的功課去!”惡魔大人把魔皇陛下推了進去,戰龍則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向廖晨行了一個魔界的軍禮。
  于是這一晚,魔皇和戰龍睡在一張床上,而惡魔大人只好和廖晨擠在大廳的床上睡覺。
  廖晨覺得尴尬,睡覺的時候刻意靠著牆邊,而惡魔大人則睡在外面,盯著裏屋的大門,以免裏面的那兩個家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果然,熄燈後不久,裏屋就響起了些許動靜。惡魔大人聽力過人,因而聽得清楚,他聽見如下斷斷續續的對話:
  “戰龍,朕命令你……”
  “不,陛下,我只是一個侍衛……”
  “快點!戰龍!你還在猶豫什麽!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每次這麽做,我都認爲自己在對陛下犯罪!”
  “這不是犯罪,是……是我允許你的……戰龍,快點,抱緊我!”
  “陛下!你只是把我當成替身……我知道你的心裏還……”
  “住口!那個人他……他不是屬于我的……我從來不冀望能夠……戰龍……快,抱緊我!”
  “陛下,你明明說過,我的眼睛和他的一樣……”
  “啊……對,我說過,你和他一樣,有一雙那麽幽深的藍眸……可是,只有你的眼裏,才會看著我……你看看,爲了逃避我,他甚至不惜在斬斷翅膀的第二天就遠離了魔界!甚至都不給我贖罪的機會!”
  “陛下,您不要哭……”
  于是接下來是悉悉索索的衣物聲和某種引人遐想的聲音,夾帶著低低的嗚咽和呻吟。
  
  “大半夜的,狗血什麽。能睡就睡,不能睡都給我滾蛋!”惡魔大人突然出聲道。
  “混賬羽淵!我早就該知道弄個苦情什麽的你這種冷血動物也沒有反應!戰龍,我們自己快活我們的!”魔皇在裏屋終于氣急敗壞。
  “是,陛下,還要我按摩得用力一些麽?”原來戰龍和魔皇在裏屋玩按摩。
  而廖晨則睡得胡天倒地,不知道是不是惡魔大人施了魔法的緣故。
  
  第二天,惡魔大人給他們帶來了湯包和熱粥作爲早餐,魔皇津津有味地吃完,然後拍著肚皮道:“唉,這輩子能讓羽淵伺候兄長吃飯,知足了~~”
  “吃完飯跟我一起去幹活。”惡魔大人道。
  “羽淵,你都沒帶我們在人間好好玩玩,怎麽來到就讓我們幹活,我要去衝q幣。”魔皇才不願意幹活。
  “論享樂,你在魔界也享受得夠了,你要想在人間得到不一樣的享受,就跟我一起去幹活。”惡魔大人道,“今天你們去花店幫忙。”
  “花店?你竟然讓朕去賣花!?”魔皇冷哼一聲,隨即吃了個包子道:“好吧,反正本皇也沒賣過花,就陪你玩玩。戰龍,我們走。”
  “是,陛下。”戰龍畢恭畢敬道。
  于是惡魔大人把這兩個家夥帶到了晨羽花店,告訴廖晨他們兩個自己要求過來幫忙,還沒說完,魔皇就站到了門口大叫起來:“快來買花啊!魔皇陛下親自賜予你們愚蠢凡人的神秘之花,一朵花就可以實現你們卑微的願望~~~”
  “他在叫什麽?”廖晨滿臉不解。
  “別理他,讓他叫,三天後就打發他們走人。”君司雨道,“什麽髒活累活盡管吩咐他們幹。”
  “這樣不好吧,他們還是學生吧?”廖晨悄悄道。
  “沒關系,不要錢的。”君司雨道。
  “不要錢的哦,那我不客氣了。”廖晨的摳門情結被君司雨打動了。
  于是廖晨拿起電話,一口氣定了兩天的貨,讓戰龍跟著君司雨去迎貨卸貨,還給了魔皇陛下一個小桶和抹布,讓他打掃店面,中午吃飯的時候,廖晨給吭哧幹了一上午活的魔皇和戰龍定了兩個三塊錢的盒飯。
  魔皇端著盒飯,看著君司雨自己掏錢買的雞腿盒飯,有些不服氣道:“羽淵,你竟然敢吃比魔皇規格還高的食物!”
  “哪裏,土豆這種食物可是人間的稀貴食物,陛下,你吃的比我不知道好多少倍。”君司雨道。
  “竟然如此麽?”悶悶的戰龍雖然不太說話,但是聽說了之後,連忙把自己盒飯裏的土豆絲全都撥到了魔皇的盒飯裏。
  而廖晨則悶悶不樂地吃著青菜盒飯,看著對面的小王子花店發愁————他要怎樣對付對面那個囂張的小老板呢?
  “如果我們不交錢的話,月底小老板肯定又會叫來老太太團搗亂,說不定還會派打手過來。”君司雨道,他一眼就看出了廖晨的心事。
  “關鍵是我們勢單力薄。”廖晨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想辦法抓住他的小辮子。”惡魔大人看著在花店裏吃著土豆絲的魔皇,突然想出了一個馊主意。
  
  
  
  第46章 惡魔大人網絡詐騙
  
  陛下,你過來。”惡魔大人把戴著棒球帽的魔皇拉到了一邊,和他嘀咕起來。
  “什麽?你讓我去色誘那個小子!你!你欺人太甚了!你竟然讓我堂堂的魔皇做這種事情!!”魔皇火冒三丈。
  “話不是這樣說的。”君司雨給魔皇整理了一下衣領,拍拍他的肩膀道:“陛下,你想想,平日你在魔界作威作福,是一位威嚴的王者,很少有機會享受到這種有趣的情感,對不對?反正現在在人界,又沒有人認識你,何不好好來放縱一番呢?”
  “可是!如果我扮成女人的話!你以後一定會大加恥笑我,羽淵,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居心!”魔皇悻悻道。
  “那又怎麽樣?你看看,好好看看我,我現在在人間也很落魄不是麽?你照樣可以嘲笑我,大家彼此彼此,有什麽大不了的。當年你和我一起上天界弑神都做得,還有什麽做不得?”君司雨從來都能夠把魔皇打動。
  魔皇思索了一番,終于點了點頭。君司雨陰險地一笑:“你戴著帽子,所以他認不出你,只要稍加化妝,你就會風情萬種,絕對連魔界第一美女都比不上陛下您的美貌。”
  “你的贊美讓我覺得刺耳。”魔皇哼道。
  “走吧走吧,我帶你去化妝。”君司雨于是把自己的計劃也跟廖晨說了一下,廖晨連說了三聲“不靠譜”。不過對于他們的折騰,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君司雨帶著魔皇大人遊覽了一下商場,拿出自己昨天應該招待魔皇的五百塊錢給魔皇大人買了合身的女裝和化妝品,並帶著他到商場無人的角落裏換上了衣服,經過惡魔大人的倒騰,魔皇大人原本就精致的容貌變得妩媚起來,怎麽看都是一個大美女。
  “羽淵,我想再揪下你剩下的翅膀。”魔皇大人看著商場鏡子裏的自己道。
  “走吧走吧,記住我給你說的計劃,好好表現。”惡魔大人嘿嘿一笑,“這才是人間之行的精髓。”
  
  夜幕降臨都市,城市的霓虹燈都紛紛點亮,整條步行街也煥發出和白天不一樣的光彩來。從六點開始是下班放學的高峰期,這期間也是花店營業的一個小高 潮。
  廖晨和惡魔大人還有戰龍都站在店門口招攬生意,實則在悄悄觀察即將上演的一出戲。
  六點十五分,一位美女從步行街的一頭款款走來,“她”身穿紫色的棉襖,下面套著一條格子裙子,腿上套的是薄薄的那種緊身衣,把修長的腿型線條展露無疑,腳上則瞪著一雙平底靴子,拎著時髦的小包走了過來。
  戰龍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雖然從魔族的氣息判定,那就是魔皇陛下,可是這也太……!!!
  戰龍不禁對羽淵萌生出一種異樣的敬意,竟然能將魔皇陛下打扮成這種樣子!
  這位美女款款走到小王子花店的門前,推門走了進去,悅耳的門鈴也同時響起。小老板剛才還在電腦前打遊戲,一見來了客人,就不情願地從電腦遊戲前起身,問:“買什麽?”
  “當然是買花啊!”魔皇故意細著嗓子道。
  “哦,那你挑吧。”小老板對于魔皇的美貌一點都不感冒,繼續坐回桌子前玩自己的電腦遊戲。
  “我想要的花,可惜你們這裏都沒有。”魔皇故意朝小老板抛了個媚眼,可惜媚眼掉地上了,小老板頭也不擡,只是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
  “沒有就走吧。”小老板對美女不感興趣。
  魔皇陛下沒想到自己的色誘竟然遭到這種冷遇,不禁心裏發火,他來到小老板的面前,扯了一下嘴角道:“玩什麽玩,死小子,顧客來了不知道招呼一下麽?”
  小老板這才擡起頭來,罵道:“死女人!你橫什麽!當心我叫人來揍你!把你就地lj!你就舒坦了!saohuo!”
  魔皇大人震驚了,第一次被人罵成這樣,他馬上一拍桌子:“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著用自己的皮包啪地掄了小老板一耳光,小老板被揍得紮了毛,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抓起手機就撥通了父母的號碼。
  惡魔大人等人都看得驚呆了,連忙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賣花,而魔皇大人則甩甩頭發,昂首離開,空留下對著手機朝父母大哭的小老板。
  “爸!媽!剛才有人欺負我!是個女的!嗚嗚嗚!那賤 貨已經跑掉了!肯定是對面花店使得壞!明天你們叫那些老頭老太繼續來整他們!”小老板把怒氣隨處發泄,不巧的是,卻讓他猜對了始作俑者。
  而廖晨也埋怨起惡魔大人來:“你看你!都是你的主意,讓事情更糟糕了!你看那個小老板在看我們,肯定要報複我們了!”
  “不要緊,我還有方案二。”惡魔大人沒想到現在的青少年已經超凡入聖,不爲美色所迷了。
  這時候,魔皇已經披著雨衣來到了店裏,惡魔大人找了個對面看不到的角落給他換上了原來的衣服,道:“你看清了他的遊戲賬號了麽?”
  “看清了。”魔皇把剛才在花店裏偷看到的電腦屏幕上的遊戲和賬號給惡魔大人說了一下,惡魔大人便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道:“我認識一個電腦技術很好的天使,讓他幫我們給這個家夥作弊。”他所說的天使,指的就是廖茜茜曾經的同學——艾迪。
  “你竟然連天使都認識?”魔皇好奇道。
  “總之,讓那個天使幫我們通過網絡和他挂上勾就好。”惡魔大人打開qq,敲開了艾迪的頭像。
  “什麽,羽淵大人,您讓我通過網絡遊戲來誘惑最終引他犯罪麽?我可是天使,不會參與你們這些惡魔的害人勾當的!”艾迪在q q上義正詞嚴道。
  “我可以幫你重返天界。”惡魔大人誘惑起來。
  艾迪:“被人知道我和你交易我就慘了!我會被處以天界極刑!”
  惡魔大人:“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我們只通過q q交談,除了廣電總局,誰會知道我們的事情?你以爲天界會翻廣電總局的檔案嗎?”
  艾迪:“……好吧,我會和你說的那家夥挂上聯系,把作弊得來的極品裝備賣給他,盈利再返還給你的銀行卡,之後再幫你在網絡遊戲公司那邊舉報他,讓他遊戲裝備全部落空!”
  “好吧,這就靠你操作了,事成之後,我會付給你相應的靈力。”惡魔大人敲完了鍵盤,告訴廖晨一切都搞定了。
  “我還是覺得,利用網絡遊戲來要挾對方不太靠譜。”廖晨不太相信這個。
  “那小老板是個遊戲迷,你沒看到剛才他的樣子麽?他一天到晚打遊戲,一定會上當的。”惡魔大人打保票。
  到了第二天,雖然那群老太太團再次過來圍堵晨羽花店,但是學乖了的廖晨和君司雨關上了大門不做生意,讓老太太團撲了個空,而他們幾個人則在筒子樓裏開著電腦等消息。
  終于,到了下午四點,艾迪發話說:“辦成了。”
  這時候惡魔大人利用網上銀行一查,發現小老板竟然爲了買裝備,往他們的卡號了打入了五萬塊,還眞是舍得!除了兩萬塊還給小老板的之外,還小賺了一筆,惡魔大人于是對艾迪道:“不要急著舉報他,幫我們繼續套牢他。”
  “好吧。”艾迪知道自己不是羽淵的對手,也只好按照他的意思繼續誘騙沈湎網遊的小老板。
  據說從那時起,半個月後,小老板就在艾迪的圈套裏花了接近二十萬的現金,甚至瞞著父母把花店的産權都賣給了別人,他的父母最後氣衝衝地把他接走了,晨羽花店總算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而自成功實行誘騙計劃的那日起,魔皇主仆也在筒子樓裏住了下來,和廖晨等人擠在了一個屋檐下,讓惡魔大人不勝其煩,但是他們又不願意離開,非要和惡魔大人一起體驗有趣的人間生活。惡魔大人只好給魔皇定《讀者》、《青年文摘》,讓他們知道在人間奮鬥其實是很艱苦的事情,想讓他們離開,但是人家主仆二人卻混吃混喝得津津有味,廖晨也樂得多了兩個不要錢的員工,竟然還歡迎他們和自己擠在一起住。
  
  自從把小老板的二十萬現金騙到了手,廖晨的心願也終于得償,他用這些錢買了一輛很小的q q小汽車,頂多能擠進去三五個人,但是廖晨卻感到又找回了自己的榮耀,對于男人來說,擁有一輛自己的交通工具,那輛交通工具就不僅僅是冰冷的機器,而是代表尊嚴。
  當然,爲了嘉獎員工,廖晨籌措了一次周六周日自駕遊,准備帶著魔界三人一起去郊外的貴族學校看茜茜,順便帶著他們去郊遊。魔皇陛下對此可是很興奮,爲此纏著惡魔大人帶他去商場買了一套野營的帳篷,甚至在自己的房間裏搭起了帳篷,連床都不睡了,和戰龍兩個人在帳篷裏打著手電進進出出,飯都在帳篷裏吃。最後帳篷被壞心眼的惡魔大人一腳踩癟了。
  
  
  
  第47章 惡魔大人的小小插曲
  
  這個冬季,晴朗的天氣並不多,陰霾的天空下行走著形形色色表情麻木的行人,鋼筋水泥鑄成的森林永遠顯得那麽無情。
  他站在窗邊,看著陰天之下的街道,深藍色的眸子裏透露著某種深沈的情感————不,他不愛任何人,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報以什麽期望,他的感情乃是一片廢墟和灰燼,沒有人能來拯救他的心,他無所謂彷徨,也無所謂憂傷,因爲那些情愫對于他來說,都只是一些破碎的點綴,他的心很堅強,可是冰冷,但是如同冬日終會過去,夏花終會盛開一樣,一股暖流最終會溫暖他的內心。
  “雨,你准備好了嗎?”瘦弱的青年站到了他的身後,輕輕喚道。
  他的頭因爲這熟悉的聲音而微微動了一下,一抹帶著些許滄桑和淒楚的幹笑浮上他的嘴唇:“晨,你確定我們眞的要去麽?”
  “雨,我都已經抛下了所有世人的非議和白眼,抛棄一切,和你來到這個絕望之都。”青年眼中的憂傷濃得化不開,可是仍然努力地在蒼白的面容上扯出一個微笑。
  “那我們就走吧。”
  他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轉過身面對著青年,用他那一雙有力的大手,插 入青年的發際,深深地在青年的幹澀嘴唇上印下一記火熱的吻。
  帶著濃烈的喘息,他沙啞道:“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就一起毀滅吧。”青年的眸子裏燃燒著殉道者一般的熱烈激情,這在向來沈靜的他身上是不多見的。
  “那就讓我麽一起毀滅,在這個絕望之都。”他們十指相纏,隨即,他把青年抵到了牆邊,撕開了青年的衣服……
  
  《絕望之都》廖茜茜 著(本文首發于金江文學網)
  讀者評論:
  1樓 水産品 打分:2分
  大人,眞是太感人了!我一直在追你的文,希望能給晨和雨一個好的結局,讓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嗚嗚,我一邊看就一邊哭。
  
  作者回複:親,可惜已經預定好了是be結尾。
  2樓 大寶子 打分:1分
  太殘忍了,爲什麽不能讓晨和雨解釋清楚他們的誤會呢!我不要晨去送死!
  
  作者回複:這個,劇情暫時保密
  3樓 zz子 打分:-2分
  太慘了!我從打開第一章一直哭到尾,作者大人,你陪我的紙巾!我看狸貓的《惡魔也上班》也沒哭得這麽凶過!
  
  作者回複:要的就是這種深度
  (以上內容來自于廖茜茜在學校機房 發表的某耽美小說以及其網頁上的讀者評論,以下爲正文)
  
  這個冬季,晴朗的天氣並不多,陰霾的天空下行走著形形色色表情麻木的行人,鋼筋水泥鑄成的森林永遠顯得那麽無情。
  惡魔大人站在窗前,端著一杯水在喝,等著廖晨、魔皇他們收拾行李,准備郊遊,而那輛廖晨剛買的奇瑞小汽車,就帶著青蛙的微笑停在樓下的空地上。
  “羽淵,你也搭把手。”魔皇把大包小行李交給了戰龍,然後抱怨起啥都不幹的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動都不動。
  “羽淵,我想起了天地大戰時期的事情了。”魔皇陛下坐在椅子上,抱著椅背,“那時候,你連雙襪子都不願意自己洗,你欠我的太多了羽淵,是我把你拉扯大的。”
  “別廢話。”羽淵摸摸他的頭發,故意道:“別忘你現在是我的‘表弟’。親愛的表弟,快去擡你的行李吧。”
  “哼。忘恩負義的家夥。”魔皇撇嘴,“你給我衝q q幣了麽?”
  “你自己沒衝嗎?”惡魔大人問。
  “我哪有錢衝,當然要你衝。”
  “可是,我給你衝了第一次,你以後就會不斷地來人間讓我幫你衝。所以我決不能慣著你。”惡魔大人很有立場。
  “唉,太忘恩負義了,太忘恩負義了!”魔皇陛下搖著頭無奈地離開。
  終于大家把行李都搬上了奇瑞小汽車,廖晨坐在駕駛位上,招呼大家上車。惡魔大人照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拿起一份報紙來看,魔皇和戰龍則坐在後面,一行人其樂融融地朝著市郊進發了。
  魔皇陛下老實地坐了一陣子車之後,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羽淵,我幫你幹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你們使什麽壞了?”惡魔大人差點沒跳起來,把頭轉向魔皇,一臉陰沈。
  “我們幫你把你壓在床底下的簡曆複印了,然後投給了很多叫公司的地方,這樣一來,你就有錢給我衝q q幣了吧。”魔皇還頗爲得意。
  “你的意思是我給君司雨的錢太少了?”廖晨聽著,很是不高興道。
  “就是太少了,一個月連吃飯的都不夠。”魔皇口快道。
  “嫌少就不要在我這裏做事!”廖晨不快道。
  “所以我幫他投了簡曆。你看那些公司的價碼都給好幾千的,而你一個月才給他七百塊。”魔皇和廖晨俨然展開了某種“戰爭”。
  “餵,你們兩個吵什麽?”惡魔大人試圖勸架。
  “沒你的事,你要是嫌少,直接去找工作好了,幹嗎故意叫你家裏人當著我的面在這種時候說?”廖晨鬧起了別扭。
  “我又沒說,你剛才也聽到了,是他瞞著我投簡曆的。”君司雨辯解。
  “那你還不是把簡曆悄悄藏起來,其實就是爲的偷偷去偷簡曆,然後找到好的工作了就跳槽了不是?”廖晨道。
  “哪裏,廖總對我有再造之恩,我怎麽會背棄廖總呢?”惡魔大人開始奉承。
  “好啊!堂堂的羽淵大公爵竟然說出這麽惡心的話吹捧一個凡人!羽淵,我算看清了你吃裏爬外的本質了!幾千年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麽惡心的甜膩話!”魔皇哇哇叫了起來。
  頓時小小的奇瑞車裏炸開了鍋。汽車也迫不得已在路邊停了下來。
  “夠了!”惡魔大人只好叫停,讓氣的鼓鼓的廖晨和胡攪蠻纏的魔皇住嘴,然後調解道:“你們不是早就盼望這次郊遊了嗎,幹嗎互相掃興,不就是一個簡曆麽,吵吵什麽?
  這樣吧,我也直說了吧,我確實覺得現在在花店的工資少,所以准備去找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但是我也不會放棄晨羽花店,畢竟那是我曾經奮鬥過的地方,所以周六周日我仍然會在花店幫忙,而且不收工錢,不僅如此,找到工作後我還會付給廖總你房租。
  另外,你,就是你,你不是說我幾千年沒有奉承過你麽?你一會兒好好想,把想讓我奉承你的話寫出來,一會兒到了郊遊的地方,我一句句念給你聽,行麽?”
  “好啊,那就這麽說定了。”魔皇陛下做了個贖君司雨罪的手勢。
  “切。”廖晨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了,一聽說君司雨要離開就有些莫名的激動,現在冷靜下來想想確實覺得自己也有些故意搶理,所以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但是,那股內心的悸動究竟是……?刻意讓自己不去想,廖晨繼續開車,腦子卻時常走神起來。
  
  “你到底給我投了哪些種類?”君司雨在車廂裏平靜下來之後,冷不丁問在拿出圓珠筆在小本子上奮筆疾書的魔皇。
  “清潔工,粉刷工,外賣,刷洗廁所。”戰龍面無表情道。
  “……”君司雨默默地拿起報紙繼續看。
  兩個小時後,車子終于停靠到了距離市區頗有段距離,位于山林之中的宏偉貴族學校門前,這家學校的環境相對封閉,價錢也高的離譜,廖晨唯獨在廖茜茜的教育上不惜耗費巨款。而他們這次來學校,不僅僅是爲了看望廖茜茜,還同時爲參加廖茜茜學校的家長會和親子交流會。
  爲了參加這個家長會,廖晨穿起了壓箱底的西服,惡魔大人則裝模作樣地對魔皇道:“好好進去看看,這就是你將來讀書的地方。”
  “你就胡扯吧!”魔皇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一行人走出了小汽車,在門口停車處,一行豪華轎車的簇擁下,這輛奇瑞小汽車顯得分外紮眼。
  廖茜茜站在校門口等了好久,終于看到哥哥帶著惡魔大人來了,怎麽後面還跟著兩個帥哥?廖茜茜驚喜地揉揉眼睛,頓時揮舞著手臂朝著哥哥大叫起來。
  “廖茜茜,你家好窮,竟然開著那種破車來開家長會。”廖茜茜身後,幾個女生抱著手臂冷嘲熱諷。
  “哼,那又怎麽樣?我家窮關你屁事。”廖茜茜反唇相譏。
  “和我們沒關系,就是像你這種窮光蛋眞是丟我們學院的臉!”
  “哼,就是!窮光蛋!”一群女生議論著走開。
  “死三八,一群勢利眼!”廖茜茜暗罵了一聲,跑到了哥哥身邊,若不是開家長會,學生是嚴禁離開校園的,廖茜茜覺得這裏與其說是貴族學校,還不如說是一個監獄,附近都是山林,眞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第48章 惡魔大人即將見證可怕的魔女之嫉妒
  
  魔界三人在貴族學校的校園裏溜達,而廖晨一個人去參加家長會,惡魔大人以“我們不是廖茜茜的家長”爲由,拒絕坐在教室裏聽各科老師的訓導。他帶著魔皇和戰龍在學校的走廊裏觀看告示欄裏的學生作文和學校的各種得獎文件,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這樣的打印告示:
  “因本人家中有事,請假一天,請學校內青年校工有意者去傳達室張師傅處聯絡,代爲值班兩天,薪酬五百。 傳達室張師傅。”
  “有賺錢的機會!”魔皇和羽淵同時想到了一處,于是兩個人對視一眼,惡魔大人就上前去,把那張告示揭下來,拿著告示去找校門口7號傳達室的張師傅。
  張師傅看到了這三個人,有些不相信地問:“你們三個不是我們學校的人,我不信任你們。”
  惡魔大人道:“我本來就是來學校應聘代課老師的,只不過沒有被聘上,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身份證,而且我妹妹也在這裏讀書,不信你去查查看,有個高一五班的廖茜茜,那就是我妹妹。”
  然後惡魔大人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又跟張師傅扯了一大通,從家長裏短扯到風土人情,最後哄得張師傅十分高興,當下就掏出了五百塊給他們,囑咐他們好好守夜,只要看好大門不要讓學生出去就好,張師傅會在第二天上午就回來。
  叮囑完他們之後,張師傅就把鑰匙交給君司雨,然後騎著自己的電驢帶著大包小行李匆忙離開了。
  “羽淵,那個人怎麽看都有問題,看起來好像他眞的有急事要回家的樣子,我看其實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魔皇抱著手臂看著張師傅匆匆遠去的身影道。
  “他的神色確實有點不對勁,而且就那麽輕易地相信陌生人,還拿出了全部的酬金,這都很可疑。”惡魔大人笑了笑,“恐怕今夜有什麽有趣的事情要發生。”
  “那就讓我們靜待吧,這也許是朕來到人間遇到的第一件比較有趣的事情。”魔皇大人危險地笑了笑,然後掃視了一下傳達室,“那麽我們今晚就要睡在這種簡陋的地方。”
  “這地方不錯,你看,有臨時的床鋪,還有空調,電視。”惡魔大人拿起桌子上的手電筒調試了一下,看看這手電是不是還有電。
  這所貴族學校的一共有兩個大門,光是大大小小的傳達室就有十個,所以惡魔大人他們根本不用操心晚上巡邏的事情,按照張師傅的說話,他們只要盯著門口,防止有人出去就好。可是,魔皇陛下和惡魔大人都認爲這個張師傅內心有鬼,因爲某種緣由才倉促離開。
  而他們不知道是,這位倒黴的張師傅在離開學校後不久,就在山間的公路上遭到了不測,因爲電驢突然出了毛病而 栽向懸崖。
  一場意想不到的陰謀,正在悄悄醞釀之中。
  
  “氣死我了!!茜茜!這就是你考出來的成績!你知道老師怎麽單獨對我訓話的嗎!我的臉都丟光了!你竟然考的這麽差!你平時都幹什麽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把精力放在學習上!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聽老師說,你最近還寫什麽網絡小說!你天天把時間都耗費在那些沒用的東西上了,我看你精神就被網絡給毒害了!!”廖晨跺腳訓斥低頭不語的廖茜茜,他抓著成績單,一副歇斯底裏的樣子。
  “從今天起,你的零花錢全部扣掉,不許再花錢在那些分散注意力的地方!不許再去學校的機房胡寫什麽狗屁小說!”廖晨把成績單撕得粉碎。
  “可是……可是那才是人家精神的寄托!哥哥你根本不懂我!你太殘忍太專制了!你一點都不體諒我!”廖茜茜捂著臉哭了起來。
  “死丫頭!你還敢頂嘴!什麽寄托不寄托!全都是扯淡無聊的精神鴉片!!精神毒品你知道不知道!!你看看你,再這樣下去,連上大街要飯你都沒有資格!!”廖晨氣得冒煙,他嚴厲地命令茜茜帶他去宿舍,來到宿舍後,他把廖茜茜的筆記本電腦沒收了,令茜茜哭得稀裏嘩啦的。
  廖晨帶著筆記本電腦來到校門口,卻被惡魔大人攔住,惡魔大人把他們剛才賺錢的事情說了一下,廖晨正在氣頭上,也沒考慮很多,直接道:“好,在這裏住一夜也好,我順便好好教育茜茜那個丫頭!不然她就學壞了!”
  “小孩子麽,不就是一次沒考好麽,不用這麽急躁,不然孩子的壓力會更大的。我小時候也經常考砸的。”惡魔大人勸慰他道。
  “哼,他小時候……”魔皇在後面撇嘴。
  “你懂什麽,茜茜又不是你妹妹!”廖晨跟著他們進了傳達室,開始吐起身爲家長的苦水,“爲了這個妹妹,我眞是嘔心瀝血,可是你看看,到頭來她怎麽報答我的!一點都不好好學習,整天搞些邪門歪道,最近還寫起了網絡小說!唉,我眞是一片苦心付諸東流,好心當成驢肝肺!”
  廖晨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差沒有捶胸了。
  “我能理解你的苦衷!辛辛苦苦把某個人養育大但是對方卻是個白眼狼!!”魔皇陛下頓時找到了知音的感覺。
  惡魔大人瞪了他一眼,然後把廖晨懷裏的電腦不動聲色地抽出來,藏到了桌子下面。
  不一會兒,廖晨給茜茜打了個電話,廖茜茜就 哭著來到校門口找廖晨,廖晨又在暮色中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教育妹妹,從苦大仇深講到未來理想,足足跟廖茜茜講了兩個小時。而惡魔大人就趁機把筆記本電腦連上傳達室裏配備的網線,開始得意地上起網來。
  “羽淵,我也要玩,給我玩一會兒。”魔皇拉張凳子坐在君司雨的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君司雨玩。
  “你在旁邊看著就好。”君司雨很霸道,他打開茜茜的電腦後,還翻看了一下茜茜的網絡文件夾,無意當中發現了文件夾中收藏的金江文學網的網址,而且看到了茜茜自己收藏的文章,也就是現在正在連載的《絕望之都》。只見文章的簡介上寫著:
  “他是來自黑暗的惡魔,卻在人間愛上一個青年;
  他是身世淒楚的人類,不斷地掙紮卻依舊被命運捉弄;
  兩個絕不可能交際的靈魂碰撞出了一段淒婉絕倫的傳說,在這絕望之都,他們譜寫出了催人淚下的愛情絕唱。
  主人公:君司雨(羽淵),廖晨。”
  “啊啊!這個丫頭!她難道不知道幫人遮掩一下隱私嗎!!怎麽把我的名字全都寫上去了!!這要是讓其他的魔族和天界人見到了我的臉往哪裏放!!”惡魔大人也倏然爆發了。
  魔皇維持著( ⊙ o ⊙ )的表情足足有一分鍾,最終愣愣道:
  “羽淵這家夥剛才爆發了嗎?我沒聽錯吧?他說自己的臉往哪裏放?”
  “是的,陛下。”戰龍無表情地附和。
  “哼。”惡魔大人馬上換上一副虛僞的優雅微笑,“你們幻聽了而已。”
  “羽淵,你其實害怕別人知道你在人間的事情吧?想象一下也確實是三界最大的笑柄呢!羽淵大公爵竟然在人間做出了那麽多龌龊的事情。”魔皇無比陰險地笑了起來。
  “哪裏哪裏,比起魔皇陛下親自穿女裝等等事情來,也算不了什麽。”惡魔大人絲毫不擔心,“陛下您也不是爲了體恤下屬,而陪著下屬一起做了那麽多讓人值得一談的事情了麽?”
  “羽淵,你眞是太狡猾了,你以爲把我拉下水你就可以保全自己了麽?”魔皇陛下威脅道。
  “我只是想讓陛下您一同享受這人間美妙的事物,如果還執著于那些虛名和面子的話,這世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都無法體驗到,所以,我的陛下,請您靜靜地、快樂地享用這人間的‘有趣’就好,至于你我的恩怨,那種東西請暫時放到一邊,不要讓它幹擾了我們的享樂。”惡魔大人抛出了誘惑理論。
  “好吧,羽淵,你總是那麽完美地演繹魔的典範。”魔皇揚起了嘴角,隨即道:“現在,給我在線衝q幣!!!!!我要q幣!q幣!”
  “想得美。”惡魔大人往前側身,把電腦屏幕擋了個嚴實。
  
  與此同時,在魔界宏偉的皇都的暗月城堡中,魔界的黑暗公主,據傳是魔皇情人的皇女————“血之暗月女神”璐姬?蒂亞娜,正用她白皙柔嫩的手指,狠狠地捏碎了精致的水晶酒杯,只因爲她在人間觀察魔皇的耳目傳來一個“噩耗”————通過禁忌的秘術偷聽來的點滴判定,在人間的魔皇愛上了一個叫做“蔻比”的少女,無論對于魔界還是她暗月公主來說,這絕對是極大的恥辱!!
  有必要親自去人間教訓一下那個叫做蔻比的愚蠢女人了!!
  璐姬從自己的暗晶寶座上站起來,隨著她的動作,她所披戴的暗紫色的玫瑰花紋長袍上就會抖落出眞正的黑玫瑰,鋪滿了她經過的足迹,那是魔界的奇寶之一————暗玫瑰之袍,而那件美麗的袍子將成爲她嫉妒的利器,用來對付脆弱的人類情敵——————“蔻比”!
  她深深地將這個可憎的女人名字刻在自己受傷的心靈上,發誓要讓那個女子遭到最慘重的報複,她要讓那女子用鮮血來洗淨自己的恥辱。身爲魔界的第一美女,她要看看,那個叫做蔻比的女子究竟有多麽風情萬種,足以迷惑偉大的魔皇。
  
  可是,“蔻比”就是q幣啊……
  驚悚之事,即將發生。
  
  
  
  第49章 惡魔大人的校園驚魂夜
  
  夜深了,
  不大的傳達室裏,四個男人擠在一起,戰龍趴在桌子上假寐,惡魔大人看電視泡腳,還端著一碗泡面在吃,魔皇陛下玩著電腦,而廖晨則睡在床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切都很平靜。
  牆上的時鍾指向八點鍾。外面一片漆黑,亮著燈光的傳達室像一處茫茫暗海裏的孤島,微弱的燈光比起無邊無際的夜色來是那麽的勢單力薄。
  就在這安靜的夜晚,一些不尋常的腳步聲卻打破了平靜,戰龍倏地睜開眼睛,警惕道:“有人朝這邊來了。”
  他耳力過人,能夠聽到外面很遠以外的聲音。
  果然,他說完話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敲門,惡魔大人示意戰龍去開門,因爲他還不雅地把腳泡在水盆裏且端著方便面。
  戰龍來到門口,打開門,只見是兩三個女生,戰戰兢兢地看著戰龍道:“師傅,不好了,我們女生宿舍樓五號樓的電閘壞了,現在整個樓都停電了,你們能給我們修修嗎?”
  戰龍道:“等一下。”然後他把這件事禀告給了惡魔大人。
  “唉,眞是麻煩。”惡魔大人看看廖晨,廖晨似乎無動于衷的樣子,又看看癡迷在電腦前面的魔皇陛下,好像能夠去修電閘的只有他自己了。
  “能者多勞,羽淵。”魔皇頭也不轉道。
  惡魔大人只好拿起毛巾草草擦幹了腳,穿上自帶來的毛拖鞋————爲了省錢,廖晨以前在地攤上買了兩雙處理的熊貓卡通頭拖鞋,于是惡魔大人也沒計較什麽,把這雙拖鞋也帶來了,反正是晚上,穿什麽也沒太有人在意。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對廖晨道:“廖總,我們一起去吧。”
  “你自己去就是了。”廖晨可不想大冷天半夜再往外跑。
  “廖總,茜茜不是住五號樓麽, 你剛才把她罵得那麽凶,就不想去再看看她?走吧!”君司雨強拉起床上的廖晨,廖晨只好不情願地坐起來,穿上同樣款式的毛拖鞋,和惡魔大人一起走了出去。
  那幾個女生在門口等著,見君司雨拎著從傳達室裏找出來的電工用具,知道他們就是校工,于是招呼他們跟著一起走。一行人穿過長長的林蔭道和幾處茂密的花壇,那幾個女生突然在一個僻靜的花壇邊停了下來。
  “怎麽了?”廖晨不禁問。
  “你們這些外人,老老實實接受神罰吧。”那幾個女生陰森一笑,說完這句話後突然快步跑開數米,而從附近的樹叢中則突然冒出五個男生,手持鋼棍和水果刀等利器,將君司雨和廖晨圍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搶劫麽!!”廖晨大叫起來。
  “搶劫?哼,我們只是幫助肅清我們的領域裏的害蟲罷了。”女生抱著手臂冷笑,“從今天起,這個校園就是偉大的教主的領域了,不信教主的人統統都要死!”
  她的話猶如命令,使得那些目光瘋狂的男生一擁而上,要將君司雨和廖晨置于死地!
  
  原來,早在半年前,那個從鬼樓裏走出來的天才犯罪少女、如今的周老師就在這個學校裏秘密組織了自己的邪教教派,並利用少男少女發展自己的勢力,讓這些學生成爲了自己的忠實信徒。而在她的計劃裏,今夜就是實行“大清洗”的日子————將學校裏不信邪教的師生和不可能爭取過來的家夥一網打盡,統統殺死,然後制造一起失火的事故,毀屍滅迹,從此將自己的邪教推向學院之外。那名不幸因爲事故而身亡的張師傅,正是事先無意中得知了周老師的可怕的計劃,而准備先行逃跑,可是他的自作聰明也使得他成了第一個犧牲者。
  就在夜晚的時分,周老師的信徒們准時開始了對全校師生的“清洗”。一波波瘋狂的學生變成了殺人凶手,正在校園的各個角落獵殺無辜的師生們!
  而此時,還在傳達室玩電腦的魔皇顯然還不知道事態的嚴重,當他還玩得興起的時候,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雅興。
  “誰啊?”魔皇還沒有說完這兩個字,一群男生就衝了進來,拿著明晃晃的水果刀分別刺向了戰龍和魔皇!
  但是,一把大得嚇人的大刀卻攔在了他們的面前,讓那些男生爲之一驚。
  戰龍輕松地拿著看起來無比沈重的巨刀,冷冷道:“愚蠢的東西,憑你們也想偷襲陛下麽!!”
  說罷他怒喝一聲,轟然揮刀——————只是將巨刀插入地面所産生的迸發力,就把那些男生紛紛震飛,連同塌掉的一堵牆一起飛了出去。
  “該死,戰龍你把我的網線也震斷了。”魔皇掃興地站起來,看著幾乎蕩然無存的傳達室,歎氣道:“人間眞是太脆弱了。”
  
  幾乎同時,惡魔大人大展拳腳,將幾個只有混混水准的男生全部撂倒,讓廖晨張大了嘴巴合不攏,終于醒悟過來,驚呼道:“不好,茜茜有危險!我們快去救茜茜!”
  那幾名站得較遠的女生不料這個電工竟然這麽厲害,嚇得紛紛尖叫著逃跑,廖晨和君司雨也不急于追他們,而是朝著五號樓奔去。就在他們跑到五號樓前的時候,從宿舍樓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砸東西的聲音,讓廖晨更覺得揪心。
  “茜茜!!”他急得要死。
  “不要慌!冷靜下來,跟著我走。”惡魔大人手裏拿著從剛才那群男生手裏奪過來的棍子,勇敢地闖入混亂的五號樓,而校園其他的地方和這裏情況也差不多,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火光,看來邪教學生們眞的開始大規模鬧事了。
  在已經被切斷了電的五號樓裏,許多凶神惡煞的學生闖入宿舍的各個寢室,砸開門之後就暴打那些毫不知情的學生,甚至砸東西,捅人。廖茜茜住在五樓,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聽見樓下傳來許多慘叫聲時,才幽幽醒轉,一個宿舍的女孩都起了床,卻發現停電了,誰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只是聽著樓下的慘叫聲越來越多,她們害怕了,也不敢出去,就全部躲在自己的寢室裏直發抖。
  不多時,也有人開始拼命地砸她們的門,走廊裏出現了打架鬥毆的聲音還有刺耳的尖叫,她們用板凳拼勁頂著大門,一個個都嚇得哭了。
  就在這最驚惶的時刻,門外突然響起了廖茜茜熟悉的聲音————廖晨大叫著“茜茜快開門!我們來救你們了!!!”
  廖茜茜大喜過望,大叫道:“開門!是我哥哥來救我們了!!”她顫抖著雙手把門鎖打開,廖晨和君司雨連忙擠進來,氣喘籲籲的廖晨對一群嚇掉魂的女孩道:“把門先鎖上!學校裏的那些學生瘋了!見人就殺!”
  “啊啊啊啊!”一群女孩子嚇得要命,君司雨連忙道:“不要吵,冷靜下來,你們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麽?怎麽那些人自稱自己是什麽教徒?”
  “是……是最近學校裏很流行的一個什麽社團……自稱是什麽女神轉生教,前幾天還有人拉我入夥,但是我沒答應……是他們!”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恐慌地結結巴巴。
  “你們不要怕,我先出去探探路,一會兒只有我來叫,你們才能開門。”君司雨沈著道,“廖總你在這裏陪她們。”
  “不要去!外面那麽危險!”廖晨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要去!我們在這裏打電話報警!”
  “沒用!學校裏面不知道怎麽了,手機都沒信號了!電話線也不通了!!”廖茜茜道,“哥哥,你就讓君大哥去吧!”
  “這種時候我怎麽能讓君司雨去送死!”廖晨吼了茜茜,“他爲了救你才冒死過來!”
  “不用擔心我,廖總,你只要相信我始終都是幫著你的就好。”君司雨大度地笑笑,然後突然推開廖晨,自己迅速打開門跑了出去,而當廖晨要去追他的時候,大門卻被君司雨從外面鎖住了。
  “君司雨!君司雨!”廖晨叫了兩聲,外面卻再也沒有動靜了。
  
  惡魔大人從最頂層的五樓開始,一層層地肅清這些學生暴徒,而與此同時,魔皇帶著戰龍也開始大鬧校園,造成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三十分鍾後,這場學生引起的恐怖活動終于被魔界的三位大人制止住,所有的恐怖分子全部被戰龍綁住,扔到了操場上,然而他們的“教主”————煽動並洗腦這些學生的主犯周老師卻不知去向,不知道躲到了學校的哪個角落裏。
  正當惡魔大人等人在操場上看管那些學生暴徒的時候,學校操場上的大喇叭卻突然響了起來,裏面傳出了周老師的聲音:“沒想到我精心設計的計劃竟然會被莫名其妙地毀滅,我不禁好奇你們的身份,是國際刑警還是臥底?哼哼,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就算你們是早已得知我計劃的刑警,你們也抓不到我,因爲馬上你們就會和整個校園一起,升入我設計的天國了。再見了,刑警們,最後不得不稱贊你們的行動力。”
  原來周老師也不知道到底剛才發生什麽,只是知道自己煽起的教徒暴動迅速被一夥突然闖入的家夥給撲滅了,看來自己的計劃還是出了重大纰漏,不過不要緊,她早已留好了後手,一旦不成功的話,她就會炸掉整個學校!
  
  
  
  第50章 惡魔大人的漂流學校
  
  在整個貴族學院的各個角落,都已經埋藏著周老師靠她的天才頭腦而制出來的定時炸彈,只要她按動手上的總按鈕的話,整個學校就會被炸飛,湮滅所有證據。而她自己,則早已在廣播室留下了錄音後,從某個側門開車離開了這所已經被她放棄的校園,她要尋找新的地方創建自己的理想之國,因爲她相信,上天賦予她的頭腦注定她要成爲地上活著的神。
  “再見了,一群蠢貨們。”周老師從汽車的後視鏡裏看著越來越遠的校園,塗抹著濃豔紅色的嘴唇扯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她摘下平日裏故意戴上的眼睛,解開自己的頭發,頓時像換了一個人,不知道下一次她會以何種面目出現在公衆面前,也不知道她又將策劃什麽新的陰謀。
  只見她一邊開車,一邊拿起自己放在車上的化妝盒打開,裏面竟然藏著一枚小小的按鈕,她笑著把按鈕按了下去,然後將化妝盒扔在一邊,將一張名片放在自己的擋風玻璃前看著。
  “璇夢高級會所,呵呵,眞是不錯的地方。”她似乎盤算起了什麽。
  而在周老師的轎車駛離了校園之後不久,剛剛聽到操場大喇叭裏錄音留言的惡魔大人和魔皇陛下就突然聽到校園裏四起的巨大爆炸聲,熊熊的火光衝天騰起,一波接著一波,眼看整座校園裏的人全部難逃劫難,惡魔大人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隨著數百枚炸彈在最後時分同時爆裂,巨大的火焰和煙霧之中,一座偌大的校園竟然憑空消失了!
  
  “羽淵,這是我見過的最荒誕的事情。”魔皇陛下看著綴著數個月亮的绮麗星空,緩緩道。那無比熟悉的星空,他早已看了不知道幾千年,沒錯,這裏是魔界,確切的地點是魔界西部柱山地帶,綿延十萬裏,生態複雜的荒涼之地。
  而在這如此荒涼的地帶,一座校園竟然矗立在石山之上。在剛才的爆炸中,羽淵大人用自己無上的魔力將整座學校帶到了魔界,避免了被摧毀的厄運,而全校的師生也因爲這劇烈的空間漂移而昏迷了過去。這是活生生的《漂流教室》翻版。
  “等爆炸停息了再漂移回去吧。”惡魔大人道。
  “可是,只要在這裏稍作停留,就算是壓抑氣息,我們的到來也會使得魔界的星象産生變化,那些魔界的貴族們很容易就可以根據星月的變化找到我們的位置,我可不想這麽快就被發現。”魔皇道。
  “星象麽……”惡魔大人擡頭看著 魔界璀璨瑰麗的夜空————夜空中如今緩緩升起了一枚明亮的藍色星子,那顆星子升起之後,所有的魔星都會暗淡,這顆名爲“蒼鬼”的魔星代表著魔界最有實力的至尊魔物,當這枚星辰升起的時候,便標志魔界處于庇護之下,而“蒼鬼”已經足足暗淡了五十年之久了。
  “仰慕你,嫉恨你的魔會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就算是一分鍾的喘息都不會留給你,羽淵,你想在這樣的魔界保全那些人類麽?”魔皇陛下冷笑起來。
  “那就讓他們來吧。”惡魔大人的樣子産生了變化,發絲漸漸變成幾可及地的黑色長發,一雙黑翼從背後生出,魔態畢現,此刻,他再也不是那個人間的君司雨,而是充滿著濃郁的魔魅和殺氣的恐怖魔物——羽淵大公爵。
  當他于柱山之巅第一次扇動那對碩大的黑羽之時,千裏之內的焚風走向都變化了,熾烈的荒地之風裏從沒有如此充沛著尖刀般銳利的魔氣,狂風形成了循環的結界,將柱山地帶籠罩。
  驚人的變化驚動了平靜的魔界,在魔界的各個都市中引發了震動,當“蒼鬼”升起,藍色的星光幾乎超過了魔月的銀輝,魔族恐慌無比,猜測不出“那位大人”的心思————“那位大人”的“蘇醒”,又即將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魔界的尊者們紛紛自發地聚集在痛苦深淵的頂端大神殿,開始了五十年來首次祈禱,試圖通過蒼鬼的星力與那位大人取得神思聯系,來獲取哪怕只有片段的“那位大人”的心思。
  
  在某個邊境魔界都市的街角,四處流浪的低等魔族少年擡頭看著天幕上突然出現的異象,藍色的光輝遮掩了月亮,他問和自己一起的夥伴:“休,那顆明亮的星星的魔力眞是巨大,媽媽生前告訴過我,當那顆星星出現的時候,那位偉大的大人在庇護我們的世界————我眞想親眼看一看那位大人的樣子。”
  “卡卡,你太天眞了,像你這樣的雜種低等魔族連高等的貴族都沒有資格觐見,何況是那位偉大的大人?別做夢了!你看,趁著那位大人施舍給我們世界的星力恩惠,我們快些多吸收一些魔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吧!這樣的好機會可是很難遇到的!”同伴對著天空張開手臂,位于他頭頂的第三只魔眼張開,淡淡的藍光隨即進入那顆眼睛。
  “休,那顆星星一直在閃爍的話,說明那位大人一定在魔界的某處蘇醒了,我一定要去見見他!我要親眼看看魔界最偉大的傳說!哪怕只看一眼,我死了也甘心了!”魔界少年卡卡望著星空堅定了自己的決心,眼中閃爍著信念的光輝,丟下只顧吸取力量的同伴,朝著“蒼鬼”升起的方向毅然走 去。
  
  “我們多久才能把學校挪回去。”魔皇焦躁地蹲在學校的大門口也就是柱山的懸崖邊問剛從學校開水房拎著熱水壺打水回來的惡魔大人。
  惡魔大人坐在平地上,把方便面的面杯撕開,澆上開水,道:“等上一天吧,周圍都是山林,現在回去的話一定一片火海。”
  “那就讓這學校裏的人繼續沈睡嗎?”魔皇問。
  “當然,絕對不能讓他們蘇醒。”惡魔大人看了看自己的口袋裏的手機,發現手機的功能全壞了。
  “魔界靈壓把我的手機都壓壞了。”惡魔大人嘟囔一句,開始從一數到三百。
  “你幹什麽?”魔皇問。
  “泡面要五分鍾泡好。”惡魔大人繼續數數。
  “混賬,你竟然在魔界做出這麽頹廢的舉動!”魔皇陛下有些抓狂,眞想一腳把惡魔大人的泡面踢飛。
  “傳達室還有很多。”惡魔大人道。
  于是戰龍和魔皇也加入了數數的行列,人手一杯泡面。
  而在他們吃泡面的同時,魔界很多朝聖的大貴族紛紛騎上自己的飛龍猛禽坐騎或者浮空大船,朝著蒼鬼星指示的柱山荒地飛來,堅定的少年卡卡冒死爬上了貴族的一艘飛船,跟著飛船一起,以讓他嘔吐的速度朝著荒地進發,據說這艘船的領主離荒地最爲接近,有望成爲首位迎接聖魔降臨的功臣。
  大概在貴族學校漂流到魔界後相當于人類時間的五小時後,不辭辛勞的首位領主經過幾乎讓全船人吐血的數次空間跳躍,終于來到了刮著魔風的大荒原,由保護聖魔的魔力而引發的風暴足以使他們斃命,使得終于來到這裏的魔族們望而卻步,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領主只好帶著手下在荒原的邊緣朝拜其中的那位大人,並用純金的寶石壺帶走了一壺聖魔所在地的沙子,作爲朝聖的紀念。而卡卡則偷偷留在了這個荒涼的地方,眼看著飛船飛升離開,而他則咬緊牙關,一步步朝著足以帶來鞭笞靈魂劇痛的風暴走去。
  那是卡卡有生以來最痛苦的體驗,他只是進入了風暴不到幾秒鍾,就被劇烈的風暴撞擊得渾身是血,最終,魔力低微的他帶著深重的不甘心,摔倒在了沙礫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卡卡終于有了些意識,他聽到了一個低沈好聽的嗓音,那聲音猶如指導他靈魂再度複活的光芒,讓卡卡有了著迷的感覺。
  “我以爲沒有魔族會如此愚蠢地進入風暴之中。”那個人的語速平 緩,幾乎不帶任何感情,但是卡卡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爲了能夠親眼看看那個聲音的主人,他努力地掙紮,終于使得自己千斤重的眼皮睜開了一條縫。
  傳說中強大的、尊貴的、美麗的、優雅的、無敵的……那位大人……是你麽……一定是你把我從死亡風暴中救了出來……卡卡伸出自己的雙手,用微弱的聲音呼喚:“大人……聖魔大人……求求您……”
  “我的形象,不是你這種低等的魔有資格觑見。”羽淵大人用大手啪地捂住了卡卡的眼睛,以免他看到自己另一只手托面杯的樣子,然後他用無比莊嚴的聲音緩緩道:“幼小的低等魔族,你的信念和忠誠我已經見識到了,回去你的都市,傳達我的口谕,讓貴族們不要驚慌,我的蘇醒只爲那位不羁的魔皇,告訴他們,魔皇現在正在我的庇護之下。”
  說罷,惡魔大人就把得到了他的魔力而恢複元氣的卡卡用時空轉移的技術送到了最近的魔界都市,而繼續和魔皇一起吃泡面。
  “快走吧!不然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在酷熱的荒地中,魔皇早已不顧面子地脫得只剩下沙灘褲了。
  于是魔界那位最偉大的大人在魔界降臨七個小時後,伴隨著突然暗淡的蒼鬼星再次隱匿了行蹤,據說那位大人再次進入了千年沈睡,而只有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得到了那位大人神聖的口谕,最終成長爲魔界的又一位傳奇英雄。
  
  《都市晨報》————山林貴族學校發生大爆炸,全校師生僥幸生還!
  《全國導報》————貴族學校的精神隱患!?學生邪教滋生!
  《xxxx報》—————青少年心理健康堪憂!學校血案始末!!
  ……
  總之,廖茜茜所在的學校現在成了全國熱議的話題,而廖茜茜也被廖晨帶回家,轉學到了他們租房子的地方不遠的一處普通高中就讀。
  于是,惡魔大人繼續過著死不張揚的普通生活,騎著電驢拿著簡曆去各個公司應聘。
  
  
  
  第51章 惡魔大人應聘失意
  
  惡魔大人用電驢帶著魔皇,魔皇懷裏抱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惡魔大人應聘的材料——雖然名義上,魔皇是陪著惡魔大人來應聘的,其實他就是想看惡魔大人怎麽出糗,因爲他多少也知道點,現在人間那些主考官一個個都比惡鬼還難纏,會用各種方法虐待來面試的人,他要看看君司雨被人家爲難的有趣場景。
  惡魔大人冒著春寒料峭,在小雪中終于來到了一家招聘辦公室文員的公司前。這家公司規模還眞不小,據說還是一家國際知名企業的分公司,這讓惡魔大人想起了自己以前任職的黃金時期,那時候的日子過得多舒服啊,自從廖晨來了,他就一步步淪爲了失業人員。
  早上八點,他們趕到這家公司的招聘大廳的時候,裏面已經有很多應聘者在等待了。魔皇和惡魔大人一起走進大門,看到了門口有一個乞丐在乞討,他的碗裏已經放了很多五十和一百的大鈔————原來這些應聘者都害怕這乞丐是用人單位故意安排考察他們有沒有愛心,所以都不情願地掏出錢往乞丐碗裏放。
  惡魔大人看了乞丐一眼,那老頭一臉得意,把碗舉起來,故意朝著他要錢。
  “我有五角錢。”魔皇掏出自己口袋裏的錢援助根本就一毛不拔的君司雨,放到了乞丐的碗裏。
  “太少了,不要。”乞丐不屑地道,他把那五毛錢硬幣撿出來,扔掉了。
  “切。”惡魔大人也不屑地抄著口袋,夾著材料袋子往裏面走。
  在大廳裏,衆人都緊張兮兮的,神情忐忑地等待開考。惡魔大人抽到了三十五號,還算靠前,慶幸自己的運氣不錯。魔皇作爲陪考也裝模作樣地抽了一簽,是三十四號,正好在惡魔大人的前面。
  于是等待了一上午,終于輪到了魔皇和惡魔大人他們。當喊好的人叫到三十四號的時候,魔皇興高采烈地走進了面試室,而惡魔大人想,魔皇進去一定是丟人現眼,正好可以爲自己下面應聘營造一個對比反差強烈的好場景。
  惡魔大人想到這裏就嘿嘿奸笑起來。過了十分鍾,面試室的門打開了,魔皇陛下走了出來,惡魔大人連忙問:“怎麽樣?他們出的什麽考題?”
  “他們出的是一些和管理相關的問題,比如怎麽管理自己的下屬,怎麽部署各個部門的職責,以及如何調節下屬之間的矛盾紛爭之類。”魔皇大人道。
  “有點深奧,不過他們要招的是部門經理,問這些也理所當然,幸好我昨晚翻了一下管理學的書。”惡魔大人還把書帶來了,趕緊拿出來翻了兩頁。
  魔皇拍拍惡魔大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羽淵啊,管理這種學問,不是從書本上得來的,而是靠實踐,實踐你懂嗎?我領導了魔界那麽多年,這方面,我比你清楚。你就是太自我了,所以才會沒幾個人跟隨你。”
  “你啥意思?”惡魔大人有不好的預感。
  魔皇陛下咧嘴嘿嘿一笑:“我被應聘上了。從明天開始,我要開始來上班了,月薪一萬五,年底還有分紅哦。”
  然後魔皇陛下得意地跟著走出來的秘書一起去簽合同了。惡魔大人靜默在當場看著魔皇遠去的背影,過了一會兒,突然把管理學的書撕碎,氣憤地去開自己的小電驢了。
  結果當晚魔皇陛下買了火鍋材料,在家裏宴請廖晨和惡魔大人吃豪華火鍋,而惡魔大人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廖晨安慰他道:“沒什麽,面試這種東西就是說不准,不要灰心,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廖晨坐著惡魔大人的小電驢一起,和惡魔大人轉戰又一家外企大公司,抽號的時候,廖晨也抽到了比惡魔大人靠前的號牌,于是他還特意和惡魔大人換了一下。
  當惡魔大人參加完了面試之後,錄取名單很快又放了出來,這次竟然是廖晨靠著自己豐富的經濟知識和頭腦獲得了頭籌,贏得了這個年薪五十萬的好職位,成爲這家公司的策劃部門總經理,廖晨連連誇獎惡魔大人給自己帶來的好運氣,並說拿到工資之後就在這個城市租下一幢高級公寓。
  惡魔大人陷入了絕望的深淵,一天都深陷在陰影之中。
  三天後就要去新單位報到的魔皇安慰惡魔大人:“羽淵,你放棄吧,你不適合這個人界,你的最終歸宿只有魔界,聽話的,回魔界去吧,這裏不適合你。”
  “我不信我找不到工作!”惡魔大人在吃廖晨請的火鍋的時候爆發了。
  “那,明天我陪羽淵大人一起去找工作吧。”戰龍被魔皇捅了一下胳膊,會意地舉手道。
  “我什麽時候要你們陪我一起去了!都是你們這些家夥主動粘上來和我競爭!你們是故意的,先利用我找到應聘公司,然後踩著我往上爬!”惡魔大人總算識破了這些家夥的險惡用心。
  “唉,誰叫你自己不爭氣呢,沒能力還怪別人。現在可是人才爆炸的時代,沒能力就等于廢人啊。”廖晨道。
  “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到比你們都更好的職業。”惡魔大人生生咽下一口氣,准備再接再厲。
  “人家不會要只會在公司玩偷菜的員工的。”廖晨雖然想說出眞相,但是還是把這句話憋了回去,他想要是君司雨找不到工作,自己當上經理之後一個月內找個什麽借口把他安排在公司裏當個保安什麽的。
  結果,惡魔大人依舊沒找到工作,那個本應該被他抛棄的小花店,現在成了他一個獨自度日的地方,廖晨和魔皇都去各自的公司上班了,只有不說話的戰龍留下來,每天做著花店裏的雜務,而惡魔大人則無聊地坐在花店裏,抱著筆記本電腦度日。
  惡魔大人以爲,魔皇一定會把人間的工作搞砸,但是不料魔皇陛下卻打手機告訴他,自己又加薪了,或者得到了上司的誇獎等等好消息,這些刺耳的消息滋發了惡魔大人嫉妒的邪惡情感,于是在結束了花店一天的清淡經營之後,惡魔大人對戰龍說:“今晚我不回去了,我要去舒展一下筋骨。”
  “那麽恭送羽淵大公。”戰龍恭敬地向惡魔大人行禮。
  
  千米高空之上,惡魔大人伸展黑翼,矗立于銀月之下,在他的腳下,是看不到盡頭的都市大廈的叢林,人造的燈光構成了壯麗的背景,超過了月亮那溫柔的光輝,忙碌的人們甚至都不會擡頭看一眼眞正的天幕,而被那些燈紅酒綠所迷惑。
  在這靜谧的高空中,遠離了街道上的喧囂,莫名的魔之波動自月亮中傳出,濃郁的玫瑰花香伴隨著黑色玫瑰的漩渦風暴將高空上方圓百米的範圍包圍,自月亮的陰影中,以精致的水晶鞋踩著花瓣織成的階梯,一抹優雅的倩影緩緩降臨人間。
  “高貴的公主,歡迎來到汙濁的人界。”惡魔大人邪魅地一笑。
  “能受到萬魔之魔,偉大的聖魔大人的親自迎接,實在我的無上榮幸。”美妙的嗓音自櫻紅的唇瓣中緩緩吐出,猶如魔界最美妙的歌聲。聲音的主人搔動了一下黑色的長長卷發,迷人的風情足以魅惑世間一切男子————這位突然造訪人間的絕代魔女,就是魔皇陛下的未婚妻魔界公主璐姬?迪亞娜,未來的魔界皇後——因爲皇族高貴的身份,所以不必對聖魔持有敬畏之心,她面對聖魔的態度相當倨傲,俨然聖魔是她的臣屬一般,而這種傲慢的態度若是在魔界,必將遭到魔界輿論譴責。
  “告訴我,羽淵大公,那個負心的皇者現在身在何方?爲何他要隱匿自己的氣息,讓我無法尋找?”璐姬公主高傲的語氣中透著嫉妒的哀怨。
  “禀告公主殿下,因爲陛下並不想讓您爲他擔心。”羽淵看起來似乎眞的很尊敬這位心狠手辣而著稱的傲慢公主,連語氣都是那麽客氣和恭敬。
  “爲我擔心?!眞是冠冕堂皇而可笑的理由!自從訂婚之日起,他那一臉不滿就已經泄露 了他的眞心,他是如此輕蔑地看待我對待他的愛情,將我的心踐踏成碎片是他的樂趣!眞可悲,盡管他是如此折磨著我,我卻如此癡迷而無怨無悔地愛著他,我對他的愛並沒有因爲他對我的漠視而減少,相反,那種相思的折磨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積累!!
  當他把魔界的責任都推卸掉了,我卻不得不頂著全體皇族質疑的壓力親自來尋找他的行蹤!可惡而有可恨,讓我牽腸挂肚的皇者,快讓我知道他的行蹤!”璐姬用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纖玉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珍珠一般的晶瑩淚水自她的美麗雙眼中流出來。
  “璐姬公主,您對魔皇偉大的愛一定會傳達到他的心裏,可是,魔皇陛下確實有他不得不離開的苦衷。”羽淵狡猾地一笑,盤算起如何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第52章 惡魔大人煽風點火
  
  “他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哼!我早已知道他的居心,告訴我,聖魔,陛下現在是不是對一個叫做‘蔻比’的人類女子一見傾心?”璐姬公主的綠色眼眸中閃爍出嫉恨的光。
  “蔻比……”惡魔大人本來還有些好奇,魔皇哪裏又有人間的情人,但是他思忖了一下,就明白了眞相,恐怕這個“蔻比”並不是眞人,而是騰 訊公司出産的虛擬産品——“q 幣”!
  但是惡魔大人卻不動聲色道:“哪裏,公主殿下,陛下對你一如既往地忠誠,至于那個女子更是子虛烏有,請您不要聽信讒言。”
  “好了,羽淵大公,我知道你和陛下之間的關系非同尋常,但是爲他辯解的話到此爲止,告訴他,我就在這人間的月影之中築起結界,等待他的來臨,如果七天之內他仍然不肯見我的話,那麽我就會以自殺的方式了結自己的生命,而我的鮮血會將人間的月亮染成血紅,用我的死作爲祭品,爲人間帶來浩劫。”公主話語很是瘆人,她升到高空上,張開雙手,玫瑰花瓣便在月亮的陰暗面形成了一幢被玫瑰花藤纏繞的水晶城堡,公主的身形也漸漸消失,隱匿于玫瑰城堡之中,自那城堡中開始伸出許多黑色的劇毒荊棘花藤,綿延至地上,並迅速紮根,從大地中汲取源源不斷的靈力。
  不過惡魔大人一點都不相信這位自私的公主會以自殺了結自己的性命,但是她的歹毒會讓她在人間帶來一場大風波倒是眞的。他伸手自花藤上摘下了一朵漆黑的玫瑰,也在夜空中迅速地消失了。
  
  魔皇陛下如今也買了一輛高級的小電驢,每天神氣地上下班,今天他拿到了自己的周薪,足足有好幾千塊,于是就開始尋思著怎麽讓羽淵嫉妒死——他先去衝了一千塊的q 幣,然後去超市買了一堆大包小包的“戰利品”,高高興興回家炫耀。
  這天廖晨因爲要加班,起碼要到十點才回家,魔皇提著塑料袋一腳踢開他們的房門,叫道:“羽淵,飯做好了嗎,我累了一天,都餓死了,快開飯吧。”
  “羽淵大人已經把飯做好了。”戰龍從廚房走過來,還圍著圍裙,把熱騰騰的飯菜往客廳的餐桌上上端。
  “恩,表現不錯。”魔皇對坐在床上看電視的惡魔大人誇獎了一下,隨即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個考究的包裝盒扔給君司雨道:“這是我今天開工資買給你的禮物,眞皮的名牌錢包,你以前一直想要而買不起的。小淵,在家好好搞好我們的後勤,以後我每個月都開你的工資。”
  “我什麽時候說我一直想要買不起的?你對人界適應得還眞快,哼哼。”惡魔大人冷笑了一下,“我眞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然後泄露給魔界的公告署。”
  “你要敢那麽做,我就讓你在魔界身敗名裂。”魔皇報以狠毒的目光,他穿著高級的西服,頭發也花了兩千塊在高級發廊打理過,雖然長著一張美少年的臉,但是現在這麽一打扮,還眞有幾分社會精英的意味。
  “正好,我也有一樣禮物要送給你。讓你回想一下故鄉的味道。”惡魔大人陰險地一笑,他雙手一拍,“變”出一朵黑色的玫瑰花,這朵花立刻使得魔皇臉色大變。
  “爲什麽她會在人間!!她不是在魔界麽!”魔皇失聲叫了出來。
  “爲了尋找你啊,我的陛下,而且根據她要死要活的態度來看,找不到你的話,她就要將人界和魔界攪的大亂。”君司雨說罷用拇指和食指一撮,就讓那朵嬌豔的黑玫瑰化成了粉末。
  魔皇苦惱起來,他煩惱地道:“這個傲慢的女人,眞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當初要不是看著她的父親曾經是父皇的最忠實的部下,才對她縱容的話…………可惡!這個女人,眞以爲自己就是魔界的皇後了麽!!”
  “怎麽,陛下您要宣布和她解除婚約麽?憑著璐姬公主的勢力,她完全可以引發一次魔界的大規模內讧。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權力鬥爭。”惡魔大人看著魔皇從得意陷入苦惱,頗爲自得地抱起了手臂。
  “你對她說了些什麽!?”魔皇追問。
  “我什麽都沒有說。而且我一直在幫陛下您掩飾,不過以我看來,璐姬公主醋意大發,而且她以爲您在人界又有新歡。”君司雨道。
  “新歡?”魔皇不解。
  “她說,您迷上了一個叫做‘蔻比’的女子而遲遲不返回魔界。”君司雨說到這裏,忍不住嘴角上揚,“那個公主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得知您的些許事情,但是她並不知道詳情。”
  魔皇臉拉了下來:“那你爲什麽不幫我解釋!”
  “你以爲我解釋會有用嗎?公主正在氣頭上,她一定以爲我是在故意糊弄她。不過眞相也眞夠讓人難以啓齒,堂堂的魔界魔皇竟然會拜倒在q 幣的魅力下。呵呵呵呵。”君司雨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魔皇心事重重地坐了下來,思索應對的方法,璐姬公主的狠毒在魔界早已聞名,尤其她的家族掌控著魔界的部分兵權,是個難纏的燙手山芋,當初和她訂婚,也是出于穩定和拉攏這個家族的考量。眞是沒想到,這種魔界的權力紛爭竟然會帶到了本來應該好好享受的人界度假之旅中。
  “眞是傷腦筋,有什麽方法可以  既將璐姬打發走而不引發魔界的糾紛呢?”魔皇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女人,當初還把她當做妹妹看待,可是她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如果能把她踢得遠遠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可惜偏偏她愛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魔皇陛下您啊。”君司雨笑道。
  “羽淵,我深深清楚你的個性,你現在這種口氣就表示你早就有所打算!快說!你又有什麽馊主意!?”魔皇突然走過去,一把揪住君司雨的衣領。
  “馊主意?您也太小看我爲您而費盡心思想出來的計策了。”羽淵終于使得魔皇說出了這句話,然後按照他的計劃不緊不慢道:“但是,我需要您的代價,陛下。”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幫我,一定會占我的便宜!”魔皇呼了一口氣,“好吧,羽淵,你說吧,如果我能辦到的話,不太離譜的要求都可以滿足你。”
  “我的要求很簡單,請您在這件事情了結時候立刻返回魔界,不要再在人界逗留,以免引發像璐姬這樣的麻煩源源不斷地出現,這也是爲了您的統治考慮。請您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我對您的忠心。”君司雨道。
  “你完全是嫉妒我比你有能力找到了好工作!”魔皇氣的不輕,“好吧!我答應你!只要讓璐姬老實地回去不生事,我就返回魔界!並且把這份工作讓給你!”
  “陛下,您眞是英明。”君司雨嘿嘿一笑,“現在的形勢,要撲滅璐姬公主那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並非易事,所以爲了陛下您,我願意犧牲自己身爲聖魔的名節。”
  “啥?”魔皇不太明白。
  然後惡魔大人貼到他的耳邊,嘀咕嘀咕起來,而魔皇陛下的臉則在聽完後變青了。
  “混賬!也虧你敢說!”魔皇陛下咽了一口口水,“這樣能行嗎?”
  “呵,我可是做出了最大的犧牲,我的陛下,與其讓可憐的q 幣遭到公主的報複而導致萬千q q用戶再也無法享受到衝 q 幣的樂趣,您就暫時講究一下,再說,就算是傳到了魔界,相對于魔界那種開放的風氣來說,成爲我聖魔的男人也並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惡魔大人的話隱含著某種邪惡的意味。
  “可是,這種事情……竟然讓我……讓我去對璐姬那女人說的話……該死的!”魔皇的臉由青轉紅,支支吾吾起來。
  原來惡魔大人給魔皇的主意是:讓魔皇告訴璐姬,他眞正深愛的並不是蔻比,而是聖魔羽淵本人,爲了追隨羽淵而特意來到了人間,借著羽淵的威名而杜絕璐姬公主的嫉妒。不過就算惡魔大人不出這個馊主意,他和魔皇之間的暧昧也早就是魔界人津津樂道的一個茶余飯後的隱晦段子。
  “陛下,绯聞這種東西,只要你回去後利用您的皇權稍加管制,很快就會杜絕。”惡魔大人開導他,“我們不過是給璐姬演一出戲而已,讓她趁早死心。”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好別扭!尤其演戲的對象是你!你可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弟弟!弟弟啊!”魔皇苦惱地捂臉。
  “誰是你弟弟。”惡魔大人一口否認,“從我見到你時,你就一副如此幼稚的形象,我的美少年陛下。”
  “我不要當下面的那個!我要做上面的那個!”魔皇提出抗議,“你不是說要讓璐姬斷絕念想,那你就得做我下面的那個!不然我甯可讓璐姬毀滅人界!”
  “好吧,反正也是和你演演戲。下面就下面的好了。”惡魔大人倒是無所謂,只要能把魔皇和璐姬這些家夥送走,他不在乎怎麽演。
  
  
  
  第53章 惡魔大人懷孕?!
  
  第二天,君司雨把花店的大門鑰匙交給了戰龍,讓他看門,自己帶著魔皇去選房間,他們預定了城市裏最豪華的私人會所酒店,也就是臭名昭著的璇夢私人會所————這裏不僅爲上流社會提供男 色服務,更爲他們提供絕對頂級的私密房間。價格也是高的驚人,魔皇陛下偷偷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才支付了一晚五萬的房錢。
  而晚上他們就以老家有事爲借口,暫時避開了廖晨的眼線,搬到了這間豪華客房裏來。然後,魔皇和惡魔大人去了“璇夢”自己開的特殊用品超市,就在大廈的十五層,挑選了一些暧昧的道具,比如有著特殊清香的潤滑精油,按摩器,還有一些比如手铐、繩索之類的東西,甚至帶上了從血液中心偷來的冷凍血包。
  兩個人買了一大塑料袋的東西,在吃過飯之後,就把這些東西在房間裏擺弄起來,故意扔得到處都是,造成現場很淩亂的樣子,惡魔大人甚至洗了個熱水澡,洗完後只穿著一條華麗的內褲走來走去,魔皇也隨即把自己洗了個幹淨,換上了買來的性感內褲。
  “羽淵,我眞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魔皇靠近坐在床邊看電視的赤 裸聖魔,看著他精幹的身材線條,肌理是那麽分明,最精致的雕塑傑作也不及他的身軀之完美,那副軀體下蘊藏著無限的力量,那力量的美感透過身體傳達出來,將這強大而美麗的身軀壓倒在身下,定然是難以言喻的征服感!
  魔皇吞咽了一口口水,道:“羽淵,時間不早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好吧。”惡魔大人應了一聲,隨即順從地躺到床上,而魔皇則帶著劇烈的心跳拿出手铐,將羽淵的雙手都拷在了巴洛克風格的金屬床頭花柱上,于是,那具身軀呈現的炫目光輝以一種被束縛的方式表現出來,更加刺激人的欲 望。
  魔皇陛下嘿嘿陰笑了起來,他用長長的指甲在羽淵的胸膛上描畫起來,然後緩緩向下,將那本來就設計得精短的薄薄內褲一點點扯下去,隨著這樣的動作,魔皇不由自主地舔舐著自己的嘴唇,而他的魔息也不受控制地亂竄,伴著他的情 欲勾動而越發濃烈起來。
  隨著他這樣的動作,羽淵的眸子變得迷離,他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深藍色的眸子看著魔皇的邪惡動作,魔皇一點點扯下他的內褲,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了下來,反而將手掌順著內褲伸了進去。這時,惡魔大人發出一聲輕輕的低吟。
  “羽淵,你眞的好強壯呢!”魔皇笑眯眯地湊近羽淵的臉,他將自己的頭漸漸靠近羽淵的胸膛,在他的胸前咬噬羽淵的兩粒茱萸,他的牙齒不輕不重,雖然不至于出血,但是力道也不輕,很快就讓那兩點變得紅腫,隨即又用舌頭來回逗弄,讓羽淵也禁不住弓起了身體,羽淵不忘調笑道:“陛下您眞是手段熟練,不知道在多少魔界的少男少女身上實踐過呢!”
  “嘿,你的廢話還眞是多啊!”魔皇突然將頭顱上揚,起身而上用唇堵住了羽淵的嘴,他的舌頭靈活地鑽進羽淵的口齒之間,並將自己口中的蜜 液強行塞入了羽淵的喉嚨————那是魔皇籍由特殊的體質而産生的一種分泌物,具有強烈的催 情效果,一旦被注入的話,就算是最聖潔的天神也會變得無比淫 蕩。
  魔皇嘿嘿笑著從羽淵的唇上擡起頭,柔聲道:“若是不做得逼眞一些,又怎麽能騙過璐姬那個精明的女人呢?羽淵,我不介意你對我敞開你的 ‘大門’,哈哈哈哈……”
  “承受陛下的恩澤,是我的榮幸。”羽淵雖然依舊優雅地笑著,可是那厲害的蜜液滑入他的咽喉之後,隨即就産生了作用,他的體溫不受控制地升高,一直受他的控制輕松壓抑的情 欲也奔騰叫囂起來,魔皇同時輔以要命的撫摸,使得他的某處漸漸 堅 挺,而惡魔大人顯然沒有要抑制自己的意思,任由內褲被搭起了“小帳篷”。
  “羽淵,朕眞驚訝你還能保持冷靜和清醒,明明身體已經躁動不已了呵呵!”魔皇這才褪下自己的內褲,伴隨著他在羽淵身上的各種蛇一般的遊移動作,他的 分 身 也在羽淵的肌膚上摩擦,漸漸 硬 挺,他終于扯下羽淵的內褲,讓自己與他不斷摩擦,彼此的熱度都已經驚人,此時魔皇才拿出潤滑膏,用指尖肴了一大塊,塗滿了自己的 分 身 。
  “朕希望自己進入的順利些,不過朕渴望看到你在朕的身下痛苦流血,哈哈哈哈哈……”魔皇張狂地大笑起來。他分開羽淵的大腿,待要進一步動作的時候,落地窗戶的玻璃終于及時地被一股魔濤震的粉碎。
  那股魔氣帶著極大的憤怒,璐姬已經憤怒得變了聲音的刺耳尖叫自窗外響起:“陛下!這就是您出走魔界的眞實理由麽!!!!這就是你故意要讓我看到‘眞相’麽!!!!”————原來追蹤到魔皇氣息的璐姬已經趕過來了。
  魔皇嚇了一跳,不過隨即恢複了嬉笑的神色,他狠毒地笑道:“璐姬,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和地接受這個現實,畢竟,現在懷著我的第一皇子的不是你,而是羽淵大公。”
  “呃……”惡魔大人沒想到魔皇竟然火上澆油,而且編出了一個更加駭人的理由!
  (果然不愧是以手段著稱魔界的皇者)
  “什麽!!!!!!!!!!!!!!!”璐姬的聲音已經完全走樣,她雙目血紅,發絲也在洶湧的魔力爆發中豎了起來。
  “沒錯,我親愛的愛人,羽淵大公的肚子裏,現在正懷著我們愛的結晶。”魔皇拉過毯子蓋住羽淵,並親昵地摸了摸羽淵的肚皮,好像那裏眞的有個小生命似的。
  “所以你死心吧,璐姬,我不會廢除你的後位,你將來還是母儀魔界的至尊魔後,但是我的心只放在了羽淵的身上。”魔皇換上了一副凜然的表情,他用極其柔情的眼光看著羽淵道,“爲了能孕育我們孩子,羽淵忍受極大地痛苦改變自己的體質,璐姬,就連你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犧牲。”
  “這一切都不是眞的!!!!!我要殺了你們!!!”璐姬陷入了崩潰之中。
  “璐姬,你是個聰明人,你要這麽愚蠢地背負弑君的罪名麽!!”魔皇嚴厲地指責。
  “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殺了他!挖出他肚子裏的嬰兒!!”璐姬嚎叫著,嘴裏也露出了尖牙,突然黑玫瑰織成的風暴席卷了床上的羽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羽淵掠走,魔皇假裝自己措手不及的樣子,大叫:“把羽淵還給我!你要做什麽!他肚子裏可是我的孩子!!”
  “那種孽種不要也罷!陛下,如果您不想讓迪亞娜家族對魔界發動震撼性的行動的話,就把這個孩子扼殺在母體之中吧!”璐姬恢複了自己的冷靜,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而窗外的高空中,“爲了孕育孩子而耗空魔力改變體質”的惡魔大人無助地挂著一件白色毯子被玫瑰風暴包圍其中,他微微地睜開眼睛,呻吟道:“不……陛下……我們的孩子……”
  魔皇陛下幾乎要吐血三升,他拼命忍住自己狂笑的念頭,拼命嚎叫:“不要!!!住手!!!”
  “一切都遲了!!這是您對我背叛的代價!!”璐姬雙手揚起,一把巨大的玫瑰長矛出現在她的頭頂,隨著璐姬詠唱著咒語的最後一句,玫瑰長矛突然墜向惡魔大人的腹部,巨大的衝擊力使得惡魔大人從高空中被斜擊下墜,在遠處發出的巨大墜落聲後消失了蹤迹。
  隨即魔皇立刻飛出窗戶,飛向惡魔大人墜落的地方。
  
  在中心公園某個樹木濃密的僻靜綠地上,伴隨著一聲巨響,從天而降一個□的男子,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當魔皇和璐姬趕到的時候,羽淵大公安詳地躺在坑底,暗中帶出來的血液包裏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的□,明顯……流産了的樣子。
  “啊啊啊啊!我的孩子!!”魔皇陛下衝過去,抱著羽淵痛哭起來。然後搖晃著羽淵:“淵!你醒醒!你醒醒啊!!啊啊啊啊 !璐姬!你竟然殺死了聖魔!”
  “那又怎樣?現在的魔界早已不需要他了,一個甘願屈居于男人身下的沒用家夥,失去了力量的他就是一個廢人!這樣的人就算我不殺,遲早也會被魔界的人趕盡殺絕!”璐姬降落下來,高傲地道:“陛下,這件事我會爲您保密的,雖說是魔界最大的醜聞,但是身爲皇後的我絕對會爲你守口如瓶。至于皇子麽,你想要多少,我也可以爲你生啊!你以爲我會不知道你的意圖麽,你不過是想利用羽淵的魔力,在他受孕的時候將力量轉移到您的身上,自私的您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不要演戲了。”
  “璐姬,哼。盡管如此,也不能掩飾你殺死皇太子的罪行!”魔皇果眞裝作無情地丟下羽淵的“屍體”,冷冷道。
  “魔皇陛下,我會好好取悅您的,只要你只愛我一個人,我會讓你成爲最幸福的男人~”璐姬討好地攬住了魔皇的手臂。
  魔皇臉色鐵青地推開她:“行了,現在羽淵已經死了,再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這件事要對魔界保密,你先回魔界封鎖一切泄露的消息,我隨後料理了這裏的後事就到。”
  “是,我的陛下。”璐姬帶著勝利的微笑洋洋自得地離開了。
  
  在璐姬離開後,惡魔大人像僵屍一樣坐起來,嘿嘿冷笑:“陛下的計策眞的高明,將計就計安撫了璐姬公主,不過似乎我付出的東西有些太多了。”
  “有什麽,你‘懷孕’的事情會被璐姬那女人在魔界徹底封殺,不要擔心你的名頭受損。”魔皇大人突然覺得有股寒意,他覺得羽淵一定會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報複自己。
  但是,到底他會怎麽陷害自己呢?魔皇看著羽淵平靜地離開,彷佛什麽都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一小時後,魔皇陛下在不知不覺中被羽淵植入身體的黑羽魔力開始發作,可怕的情 欲狂潮甚至超過了魔皇自身的分泌物,使得狂性大發的魔皇推倒了來找他的戰龍,他們在寂靜的樹林深處足足折騰了三天三夜,直到兩人都快虛脫成了魔幹。
  而惡魔大人則趁機在魔皇所就任的公司檢舉了他挪用公款開房間的醜聞,並靠著魔皇事先寫好的推薦信順利進入了這家大公司,重新當上了小白領。
  
  
  
  第54章 惡魔大人的死對頭登場
  
  惡魔大人終于重新過上了自己渴望已久的騎電驢上班做白領的夢想,雖然手段很不厚道。
  魔皇帶著對羽淵的極大怨恨終于回魔界了,回魔界之前,他沮喪地發現自己好不容易衝的一千塊錢的q 幣被狡猾的網絡黑客給偷走了!他一次衝的q 幣實在是太多了,立刻引來了網絡罪犯的注意,將魔皇的q 幣洗劫一空,讓魔皇再次遭到致命的打擊。
  帶著對人間的無限怨恨,魔皇終于帶著自己的部下戰龍結束了人界之旅,悲切切地回到了魔界,倒是對于羽淵篡奪了他在公司裏的職務一事,魔皇反而不是很放在心上,在魔皇看來,人界的工作怎麽看都是過家家一樣的遊戲而已。
  臨走之前,魔皇又要惡魔大人爲他的q q號申請密保殺毒等等防護措施,惡魔大人送了幾個騰訊企鵝的玩偶給他,作爲人間之旅的紀念。
  終于,魔皇陛下離開了,而廖晨也忙著招呼惡魔大人收拾東西,他們要搬到高級公寓去了!
  
  廖晨選中的高級公寓位于中心公園的附近,價值不菲,但是設施完全是原來的廉價鬼樓廉租房所不能比擬的,惡魔大人看著整潔寬敞、精雅現代的公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精英階層,原來打工的種種不快也一掃而空,頗有撥開烏雲見太陽的舒暢感覺。
  這間公寓有四室二廳三衛,惡魔大人自己的臥室裏就有一間衛生間,再也不用上那公用的噩夢一般的公共廁所了,于是搬到大房子的第一件事,惡魔大人就好好享受了一下文明世界的如廁享受,打開落地窗戶的窗簾,坐在透明玻璃罩著的衛生間裏欣賞窗外的都市夜景。這種抒情的時刻,讓惡魔大人也感慨起來,他想自己如果是天界的人的話,那麽到那裏都會受人尊敬,還可以去虛僞的天界盡情僞善,不用像在魔界一樣無時無刻都要耀武揚威,靠力量和威懾力迎合那鐵血的魔界法則。
  想象一下,如果他是天使長的話,每天臉上挂著那種所謂溫暖的微笑,被一群星星眼的小天使們包圍,無論什麽事情都會大驚小怪悲風傷月一番,每天把“愛”挂在嘴上……那種生活,眞是……有趣!
  惡魔大人突然覺得天界的生活有趣了!雖然他厭惡天界的僞善,但是偶爾想一想就覺得如同旅遊一般充滿著某種誘惑力。這並不代表惡魔大人向善了,反而是他惡劣之心的擴大化的體現。
  隨即他又想起了當年和他曾經有過天地間最激烈的一次戰鬥、力量幾乎和他媲美的天界六翼聖天使長——被稱爲神最完美的造物,因爲和他的死鬥時棋差一招而慘敗,最終被殺,轉世到人間,如果算算時間的話,現在那個托生的聖天使長應該也和廖晨差不多大了,而按照天地約法,那位聖天使長會在二十四歲的時候覺醒,屆時將爲天界帶來聖光普照和新的救贖。
  不過,無論聖天使長複活與否,惡魔大人都不願再見到他,他已經對和那位天使長之間的戰爭感到厭惡,更不關心他到底在什麽地方托生成什麽人。
  正當惡魔大人這樣想的同時,他看見一個天使竟然在離他們家落地窗戶不遠的地方飛行,而這個天使還不知道惡魔大人可以看見凡人看不到的他,兀自飛到落地窗戶前往裏張望,並自言自語道:“眞是奇怪,人間最近幾天有強烈的魔氣膨脹,應該是大魔頭降臨了,爲何現在魔氣又消失的一點不剩呢?按照神聖天使長大人的說法,羽淵那個恐怖的魔頭就在這個坐標附近,爲何我找不到?”
  惡魔大人把他的話聽得分明,他臉色一拉,旋即明白了最近靈界上層的風暴停息的原因了——一定是他的死對頭覺醒了,所以有力量消除了他發起的強烈風暴,導致天界和人間的通道再次暢通,煩人的天使也大量湧入了人界。如今眼前這個傳令天使,應該就是剛剛從天界下來的家夥之一。
  傳令天使拿出地圖,地圖上確實顯示著他所在的位置就是大魔頭的眞實坐標,可是卻絲毫魔氣都沒有,讓他起疑,于是他從落地大玻璃外面飛了進來,他的身體穿過玻璃就像穿過水面一樣容易,而他使用的障眼法可以保證人類看不到他,所以,就算是天使從你的身邊極近距離地經過,你也不會發現的。
  這名天使就這樣進入了羽淵的臥室,其實那位聖天使長通過靈力測算的位置相當精確,可見他的力量之強。但是天使的力量太弱,察覺不到羽淵大公高明的魔氣壓抑狀態下的氣息,他只能看見君司雨這位都市白領坐在透明的馬桶間裏,手拿一份報紙再看,而且一邊看報紙,一邊便便。
  看他的神色,和普通人類沒什麽兩樣,應該是普通人類吧!
  傳令天使這樣想著,就又透過洗手間的玻璃罩子來到惡魔大人身前,仔細打量起他來。
  惡魔大人雖然看的很清楚,可是仍然裝作看報紙的樣子,無視天使莫名其妙的舉動。天使湊近他的臉,幾乎就要貼到惡魔大人的臉上,看了一陣子,才道:“現在的人類眞是奇怪,竟然在如此暴露的地方方便,不過這家夥身上雖然一點魔氣都沒有,可是人類的氣味卻有點單薄,我還是再觀察一下吧,要是弄錯了就不好了。”
  于是走出馬桶間, 坐在了惡魔大人的大床上等待。
  惡魔大人不動聲色地便便完走了出來,打開了自己房間裏的電視看《鐵齒銅牙紀曉岚》裏和珅和紀曉岚兩老頭逗樂,這時候,天使腰上的水晶翅膀傳話器響了起來,天使拿起傳話器,裏面竟然傳來了惡魔大人熟悉的死對頭的聲音!
  “穆斯!你現在極度危險!弑神之魔就在你很近的距離!快離開那裏!我已經聯絡了所有在附近的大天使級別的援軍!馬上就到!你快些想辦法脫身!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惡魔大人的死對頭焦急萬分道。
  “可是,大人,這裏根本就沒有危險啊,我沒有找到羽淵,這裏只有普通的人類。”傳令天使還傻乎乎道。
  “羽淵的魔力是你無法估計的!他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只有我能夠發現他的位置!快離開!我現在是人身而且在遠處所以無法支援你,你快些離開!”死對頭道出了眞相。
  “嚇?!”傳令天使一驚,這時他的通話器突然受到了劇烈的幹擾無法通話,而他則恐懼地擡起頭,轉向坐在床上看紀曉岚的惡魔大人。
  冷汗從天使的額頭滑落下來,他的心怦怦直跳,可是看了一會兒,那家夥確實是人類嘛!而且看電視看得聚精會神,該不會是聖天使長大人神經過敏了吧?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眞討厭。惡魔大人克制住自己想撕碎這天使的念頭,他要忍耐,不然自己的人間生活就完全搞糟了!他要怎樣才能逃過死對頭那該死的靈力測算呢!可惡的是,他們兩人雖然彼此仇視對立,卻如同對方的半身一樣,彼此的位置卻都可以准確無誤地測算,甚至肉體上都會千絲萬縷的聯系,當一個人受傷的時候,另一個人也會感知到痛楚,彼此殘殺的時候,受到的都是雙份的疼痛折磨,不知道爲何會出現這種奇妙的反應,簡直就像是雙胞胎一樣。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惡魔大人關上電視,拉過被子開始睡覺,他決定不理會那個混賬天使的監視,爲了自己的日常生活,就算是被一千個天使圍觀,他也要裝作正常地生活!
  惡魔大人以強大的自信和毅力竟然呼呼睡著了,他這一覺睡得很香——因爲他睡著的時候,死對頭就算使出了最耗費靈力的精神轉移之術、將他的精神暫時轉移到這個傳令天使的身上,然後通過近距離的靈力測算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也無法眞正捕捉到一絲他的眞正想法。而憑他對那個死對頭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趁著敵人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時候動手。
  從很久以前,死對頭就可以在兩人兵刃交接的時候透徹惡魔大人的心思,總是會說:“羽淵,你的心靈汙穢得讓我都覺得可怕!”
  “眞是有趣,你是如何做到呢?”惡魔大人反問他時,他則會道:“因爲汙穢蒙蔽了你的眼睛和耳朵,所以你聽不見你本來可以聽見的東西,難道你沒發現,我們彼此就像是對方的鏡像一般麽?你爲何不能聽到我的心聲————皆因爲你的心蒙蔽了太多的灰塵!”
  而唯有羽淵熟睡之時,卻是死對頭唯一無法測算他的內心的時刻,相反,唯有死對頭沈睡之時,卻是惡魔大人唯一能夠窺探他內心的時刻。遺憾的是,惡魔大人從來沒有興趣去了解死對頭的內心精神世界,他對那個一點都不感興趣。
  諷刺的是,每次窺探惡魔大人的精神,死對頭都要付出巨大的靈力損耗,最後一戰的失敗也是由于此。
  
  天亮的時候,惡魔大人打開了一夜沒關的電腦攝像頭記錄下來的錄像,昨夜他故意只關上了顯示器,而看來粗心的天使也沒有發現這個小小的機關。
  從快進的夜間情景來看,死對頭果然使出了精神轉移的法術,傳令天使的神情刹那變得深沈起來——死對頭附身在他的身上,看著床上的羽淵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並且道:
  “羽淵,想不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可惜失去了一對羽翼的你,已經無法再對我發動那致命的招數了。可是,我卻從未放棄我當初的信念,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受到洗滌,返回本應是你的故鄉的天界,羽淵,其實我一直想對你說出最後未說完的那句話——我想要救贖你!”
  救贖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會找什麽大麻煩?惡魔大人慶幸了一下,繼續騎電驢上班去了。從古至今,他從來都不把死對頭的扯淡言論放在心上。
  
  
  
  第55章 惡魔大人被死對頭設計
  
  第二天,惡魔大人依舊騎著電驢去上班,廖晨則駕著公司給他的專車去上班,連司機都配好了,在現在這個經濟浪潮衝擊下的世界,像廖晨這樣的人才才是眞正時代所需要的。
  惡魔大人看著神氣揚揚坐著豪華專車揚長而去的廖晨,道:“有什麽了不起,現在堵車這麽厲害,只有電驢才是眞正的都市代步工具。”于是幾乎在廖晨走後的同一時刻,惡魔大人也出發了,帶上頭盔,騎著電驢跟在豪華專車後面跑————他們彼此的公司就在一條商業街的面對面,兩家公司是業內有名的競爭對手。
  果然不出惡魔大人所料,豪華專車沒有駛出多遠就遇到了嚴重的堵車,而惡魔大人則駕著輕便的電驢,朝著車窗裏的廖晨做了個ok的手勢,自己一溜煙從車與車的縫隙中迅速穿了過去。廖晨不屑道:“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個小白領,你做一萬年也是個底層的小白領!”
  惡魔大人終于在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准時來到了公司,看著公司高聳入雲的閃亮大樓,惡魔大人整整領帶,提著公文包,像所有的白領職員那樣,精神抖擻地走進了公司的旋轉大門。
  一個四十多歲的公司人員主管將來報到的惡魔大人帶到了二十一層的辦公室,這是一間現代化的大型多人辦公室,每個職員都有自己的一個桌子,並有專門的隔板彼此隔開,算算人數,足足有四十多人,整個辦公室彌漫著一種繁忙和嘈雜的氣氛。
  惡魔大人的座位就在靠窗的位置,主管帶他會見了這間辦公室的部門經理,經理看上去很刻薄,通過屬下們戰戰兢兢的樣子和他衝著職員咆哮的情形來看,這位經理又是吃人不吐骨頭類型的,甚至還不如廖晨有人情味。
  惡魔大人在這裏的日子遠遠不如當初在小城市時的舒適,他還沒剛坐熱自己的椅子,秘書就爲他安排了一大堆任務,什麽報告啊報表啊數據啊計算啊核對啊……一口氣說了十幾樣,並把厚厚的一摞文件夾扔到了他的桌子上。而惡魔大人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最寬敞位置上的經理,只見他訓完人之後,自己則端著一杯咖啡悠閑地玩著電腦,惡魔大人于是決定了——一定要做領導,不然自己就永遠不能重返那種悠閑的日子!
  而面對提升,惡魔大人現在作爲一個新人,最迫切地就是需要業績!足以讓他受到提拔的業績!
  吃過了中午公司訂的廉價盒飯之後,惡魔大人開始了爲時一小時的午休。午休的時候,很多不回家的同事要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要不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覺。
  有幾個女同事故意走過來和惡魔大人搭讪,惡魔大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們搭話,反而引來了這幾個 辦公室之花的格格直笑,而對于這麽快就受到女士青睐的惡魔大人,其他的男同事則用一種敵意的眼光看著他。
  與此同時,辦公室裏的大嘴人物——已經結過婚的大老馬走了過來,和惡魔大人攀談起來,並開始向他介紹這家公司的秘聞八卦,以及他們經理的綽號等等,並鼓勵他好好幹,將來有朝一日加薪提拔雲雲。
  于是,惡魔大人開始確立了自己的新的社交圈子。
  惡魔畢竟是惡魔,精力旺盛是人類遠遠乃以匹及的,經理故意給惡魔大人布置的整整三天的工作量,只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就被惡魔大人迅速地處理好了,惡魔大人泡了一杯龍井,悠閑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一邊偷菜一邊看淘寶,一邊用q q聊天。
  和他聊天的依舊是魔皇陛下,兩個人串通好了,通過魔界的翻牆系統加入了人間惡魔群,尋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魔界同鄉網聊。正當惡魔大人披著馬甲在群裏和一群惡魔攪混水攪得正開心的時候,q q上的小喇叭卻閃爍起來,惡魔大人打開系統消息,只見一個叫做“敲你心扉”的陌生人要加他爲好友。
  惡魔大人沒多想就加了他,心想大概是電視劇同好群裏的網友,于是問那個陌生人:
  (是電視劇同好群的嗎?)
  對方:(不是……)
  惡魔大人:(隨便找的?)
  對方:(不是……)
  惡魔大人:(電動車diy群的?)
  對方:(不是……)
  惡魔大人:(惡魔在人間群的?)
  對方:(不是……你再猜。)
  惡魔大人:(那你是宇宙探索協會群的?我想不到你是誰,我只加了這幾個群。)
  對方:(我不是人類。)
  惡魔大人:(外星人?火星來的?)
  對方:(不是火星。好吧,告訴你,我是神聖天使長。)
  惡魔大人:(什麽?動漫的嗎?)
  十幾秒後,惡魔大人終于反應過來了,連忙打字:(餵,你是那個!)
  (對,就是你的死對頭。和你交流越來越費勁了。別把我拉進黑名單,我有專門的軟件可以盜你號,你申請一個我盜一次。)死對頭道。
  惡魔大人:(你想做什麽?)
  對方:(救贖你。羽淵,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你願意和我打賭麽?如果你贏了,我隨你入魔界,而我勝了的話,你和我一起回天界接受洗禮。)
  這時,惡魔大人被經理發現了他在聊天,當下被扣了一個月的獎金。惡魔大人只好關上了電腦,也沒有看到死對頭所謂的賭約。
  而死對頭還以爲惡魔大人隱身了,兀自消息發個不停:
  (賭約的內容就是,你是否內心深處還存在著‘愛’的情感,那麽我們就以那個人類——你身邊的那個青年作爲賭注的項目吧!呵呵呵呵……)
  
  結束了一天工作的惡魔大人,穿上大衣,走到樓下車庫開啓電動車准備回家,車庫裏清一色的小轎車,只有惡魔大人可恥地騎著小電動車,而他不顧同事們鄙夷的眼神,騎著電驢悠閑地回家了。
  今天輪到惡魔大人做飯,他下班的途中買了超市的蔬菜,回到公寓後就做了精致可口的四菜一湯,在廚藝上,廖晨一直落于下風,每次輪到惡魔大人做飯,廖晨都會放下平時高傲的姿態,不自覺地多吃幾碗飯;廖茜茜則住在學校裏,只有周末才會回來。
  但是,今晚廖晨並沒有准時來吃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加班了,惡魔大人吃完飯後就把給他留的份量放到了冰箱裏。自己洗了個澡,在客廳裏看電視。
  惡魔大人的一天即將無害地度過。
  牆上的時鍾指向了九點鍾,門鎖終于被廖晨用鑰匙捅開了。
  廖晨今天的臉色很不對勁,面色通紅,雙目迷離,一進來就讓惡魔大人察覺出他身上帶有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但是惡魔大人還是不動聲色地道:
  “今天又去喝酒應酬了吧,廖總。”
  廖晨把皮包扔在茶幾上,有些踉跄地走了過來,他喉嚨裏咕叽了幾下,手指也有些不聽使喚地解開自己的領帶,然後,他頹然坐倒在沙發上,身體漸漸靠向君司雨的肩膀,似乎眞的是喝醉了。
  “廖總,你今天喝的不少,我給你倒杯水吧。”君司雨故意道。
  廖晨沒有回答,手臂卻搭上了君司雨的脖子,然後仰起頭來,用迷茫的目光看著他,問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呃?廖總,你眞是喝多了。”惡魔大人對上他的眼睛,臉上看不出什麽眞正的感情。
  “君司雨,我已經忍受不了了。”廖晨突然主動地迎上去,在君司雨的嘴唇上親吻起來。
  “廖總,你今晚眞是熱情。”惡魔大人扳過他的臉,並扣住廖晨的下巴,他微微一笑:“不過,有點熱情得過了頭了吧?”
  “羽淵……”廖晨突然笑了,笑的詭異,那神情完全不是廖晨,而更像另一個人。
  “你竟然附身在普通的人類身上,還操縱他的身體,你想殺了他麽?堂堂的神聖天使長大人也要觸犯天界的禁令了麽?”君司雨對附身在廖晨身上的死對頭道。
  “那些東西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我們的賭約。” 死對頭利用廖晨笑的有幾分陰險,他指著自己的身體,“我在這青年的身體上加上了詛咒,如果你眞的對他一點情意都沒有的話,那麽他在午夜就會死去;如果你眞的愛他的話,唯有和他結合才能救他,羽淵,就看你怎麽選擇了。假如你選擇讓他死的話,那麽我情願隨你進入魔界,被煉化成魔;但是假如你救了他的話,我加在他身上的聖靈之力可是會進入你的身體,將你的魔氣進行滌清,你會怎麽選擇呢?”
  “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麽?”惡魔大人冷哼一聲。
  “呵呵呵呵呵……羽淵,難道我就不能利用一些手段麽?”死對頭利用廖晨的身體捧住羽淵的臉,笑道:“我們是彼此的半身,雖然我在天界出生,你在魔界出生,我的兄弟,魔之進化的頂端——羽淵,這是天地間最大的秘聞,魔與天使本來就是一體同根的!忘記你可笑的魔界信條,隨我一同進入極樂的天界,讓眞正的神愛將你包圍拯救吧!”
  
  
  
  第56章 惡魔大人的饕餮
  
  這時候的廖晨,不知道是自己身體的本能被激發出來,還是神聖天使長作祟,眼中燃燒著欲 望和激情,像八爪魚一樣抓住君司雨的身體,甚至伸出舌頭來,舔舐君司雨耳垂下面的位置,情 色意味十足,君司雨將他從身上推到沙發裏,按住廖晨的肩膀道:“不管你是誰,這都是你自找的。”
  “君司雨…… 我好熱……”廖晨頭腦糊塗,他的意識迷離,渾身燥熱,只感到自己從沒有如此歡樂過,好像吸毒了一樣,他已經分不出現實和夢境,只想好好放縱。
  君司雨在沙發上扯開他的衣服,那些縫在襯衫上的扣子也因此被扯得脫離了衣服,紛紛崩落,從那散開的衣服裏,露出了廖晨微微發紅的胸膛,他胸前的兩粒也分外鮮明,君司雨伸出舌頭,在他的胸前最敏感的一點處舔舐,並用不輕不重的力道使得自己的牙齒扣住那裏,廖晨因此扭動起身子,嘴裏發出了嗚嗚不清的聲音,他的手也隨即胡亂抓住君司雨的肩膀,似乎要拒絕,但是身體卻在迎合。
  君司雨扯下他的褲子,一直拉到了小腿處,廖晨的大腿便也暴露無遺,泛著誘人的光澤,摸上去還有一層薄汗,體溫比平時高許多,廖晨張著嘴,似乎想要將什麽東西咬住吞下去一樣饑渴的樣子,君司雨便毫不猶豫地俯身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廖晨唇,他的舌頭靈活地與之交纏,一只手已經抓住廖晨迫不及待的部位,搓揉起來。
  君司雨有些冰冷的指甲劃過那些褶皺,讓廖晨喉嚨裏不斷溢出破碎的呻吟,快 感的浪潮早已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線,他迎合著君司雨的撫 弄,小腹不由自主地挺起,終于在君司雨的掌控中噴 薄而出。
  下一刻,他突然被君司雨翻過來,讓他瞬間趴在了沙發上,壓力驟然降臨————原來是君司雨壓到了他的身上,他感到呼吸不暢,想要爬起來,然後渾身都使不出力氣,半天才能蜷起腿半跪。然而此時,廖晨的腰身卻被君司雨把住,他的大掌撫過廖晨的 翹 臀,手指漸漸滑入那夾縫之中,伴隨著溫熱濡 濕的感覺越探越深。
  異物侵入的感覺讓廖晨不適地哼了出聲,無視他的哼哼,在將第一根手指探入之後,君司雨又慢慢增加了第二根手指。
  “廖總,你眞是太緊澀了。”君司雨貼著他的背部,在廖晨的耳邊道,“我想你需要一些潤滑的東西。”
  于是君司雨突然從他身上站起來,走進了自己的臥室,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了魔界珍貴的精油————只有皇室才有權享用的月露精華,據說這些裝在水晶瓶子裏的蜂蜜色汁液是從魔界的月亮影子的精華裏提取出來的實物化精油,每三百年才能提取 指甲大的一小瓶,但是只要一滴,都足以有養顔、潤滑、甚至催 情的功效,甚至精油的潤滑力尤其是魔界皇族暗地裏津津樂道的。
  惡魔大人捧了這珍貴的精油,來到趴在沙發上的廖晨身邊,微笑道:“無論你現在是誰,我們都將共同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不論將來如何,且好好享受這眼下的歡愉吧!”
  說罷,他將一滴閃爍著奇異光彩的精油沾在自己的手指上,順著廖晨身後的甬道而入,令君司雨也想不到的是,手指竟然猶如被吸附地一樣輕松地就幾乎深入到了手指能夠到達的最深處,那滑溜的程度就好像魚兒飛速遊過河道,或者香皂自自己的手中脫手,又好像有什麽吸力吸附著往裏探入。這種體驗還眞是奇妙,君司雨一邊繼續擴充著廖晨的甬道,一邊將自己的 分 身 抵在了小 穴的入口處。
  “啊啊……”廖晨突然感到某個巨大的東西抵住了自己,不適感更加強烈,就算他在迷蒙中也似乎知道不妥,開始掙紮起來,君司雨用手臂將他的身體微微擡起來,並再次握住他不聽話又再次勃 起 的部位,讓廖晨徹底無力,遭到□的再次吞噬,只能癱軟任由其擺布。
  暴風驟雨即將來臨,突如其來的巨大硬 物塞入廖晨的體內,讓廖晨幾乎呼吸也爲之停滯,而那異物卻迅速地滑入深處,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感覺,兩人就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君司雨在精油的魔力下出乎意料地滑入廖晨的體內,好像囫囵吞棗一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驚訝,這可是他從魔皇那裏偷偷拿來的東西,之前也並沒有使用過,只是這一進入之後,便覺得廖晨緊緊地包裹著自己,說不出的溫熱受用。
  君司雨開始在其中恣意起來,隨著他的抽動,廖晨的身體也跟著迎合,兩人渾然一體,廖晨只感到身體深處的某個點被不斷地頂起,帶來一波又一波強烈的快 感,他的耳朵轟鳴,甚至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明明張開嘴,卻只能隱約聽到自己那判若兩人的淫 靡之聲,分不清是呻吟還是大笑,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不正常了,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模糊,連他自己的肉體也融化了,他的世界只剩下無盡的感官刺激,讓他一次又一次沈淪放 縱,瘋狂蔓延,無邊無際,使得他忘記了所有一切……
  
  清晨,惡魔大人才從廖晨身上爬下來,魔族的精力是人類遠遠無法匹及的,若是眞的任由他恣意下去,廖晨這條小命都要玩 掉。所以惡魔大人適可而止,打開了浴室的熱水,把廖晨抱到了浴室進行清洗。
  廖晨渾身都是君司雨留下的愛痕,昨晚大戰一夜,他早已虛脫得不省人事,任由君司雨擺布,君司雨把廖晨放在大浴缸裏,將他裏裏外外都洗了個一幹二淨,尤其是那被月之精華滋潤過的菊 花,精華的效用只有一天一夜,對于便秘來說倒是很好的藥劑,比開塞露還好用。
  洗完了廖晨,惡魔大人自己也洗了個幹淨,按照神聖天使長的計策,經過了一夜的交 合,廖晨的命雖然保住了,擺脫了天使長的詛咒,但是天使長的聖靈氣息卻通過這種方式也有一部分進入到了君司雨的體內。
  君司雨一洗完澡,就聽見腦海裏響起一個聲音:
  “羽淵,你果眞輸了,看來你眞的開始擁有一顆人類的心了。”
  “通過這種方法,你以爲你就能控制得了我的身體了麽?”君司雨道,很明顯,神聖天使長的一部分精神也流入了君司雨的身體,使得他甚至可以操縱君司雨的思想和身體。
  “羽淵,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現在你的身體會逐漸受到我的掌控,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將你淨化。”神聖天使長的語氣透著老奸巨猾,“甚至你在想什麽,我都可以馬上感知到,羽淵,在我的面前,你沒有使詐的任何機會。”
  “哼。眞是讓人惡心的趣味。”君司雨望向洗手間的鏡子,鏡子出現的是一張和他十分相似的臉孔,只不過卻長著一頭閃爍著太陽光輝的金色長發,以及一雙紫水晶眸子,那就是神聖天使長,如同他的鏡像一般的存在。
  “羽淵,等你來到天界,你會成爲一位了不起的大天使,你的力量和我相同,看吧。你會多麽光輝美麗!”天使長在羽淵的耳邊呢喃,不斷誘惑著惡魔大人,“你會有潔白的羽翼,成爲神前最有權勢的使者,美麗與榮耀永遠與你同在,你會如同晨星一樣閃耀————人類早已爲你命名,不過你並不是墜落的明星,而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我的路西法,我的晨星,我的兄弟,丟棄你那汙濁的名字,投入天界的溫暖與光輝之中吧!愛,用力地愛,不要吝啬地愛吧!愛你身邊的人,愛天神,愛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那你就先用力地愛給我看吧。”惡魔大人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然後用毛巾把自己洗手間的鏡子蓋住了。
  而神聖天使長在剛才惡魔大人利用他激情演說疏于防範的時候,被惡魔大人用“鏡子戲法”暫時鎖在了洗手間的鏡子裏————原來就在剛才君司雨照鏡子的時候,神聖天使長大人爲了現身說法,自己在刹那進入鏡子,讓惡魔大人看他未來進入天界後 的光輝形象,但是這面鏡子早已在昨日就被君司雨以惡魔之血在四周設下了歹毒的鎖神魔法陣,看來惡魔大人對于這位天使長的行爲模式還是頗爲了解的。
  “混賬!羽淵你這個混賬!!!”天使長大人用人類聽不到的聲音在鏡子裏大罵起來。他在鏡子裏不斷捶打,卻無法離開那面鏡子。
  惡魔大人把那面吵鬧的鏡子從牆上卸下來,抱著被毛巾裹住的鏡子來到陽台,對鏡子裏的天使長道:“再見了,天使長大人,歡迎你下次來魔界參觀!”
  說罷,他手一揚,將鏡子遠遠地抛了出去。隨即,惡魔大人拿出了魔界的粉筆,開始在他們房間的四周畫起了結界,他再也不想受到這些煩人的天使的騷擾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床上的廖晨呻吟一聲,似乎終于要醒來了。

 
  《待續》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6 | 2017/07 | 08
-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