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戀君(下) BY 洛冰淩(溫柔仙人強攻&彆扭狐狸強受)

因吸收了安君越的能量,琉璃的內丹居然已經能自行吸收天地能量修煉,琉璃便定期將內丹放出任它自行修煉,而自己則變回幼狐模樣逗弄安君越,卻不想竟被青然誤將內丹追到了安君越的煉丹爐中,內丹吸收了混有安君越血液的極品藥液,竟靈智大開自行幻形成妖,琉璃失了內丹只能在安君越的幫助下保持少年的模樣,再加上調皮搗蛋的小青然,剛剛幻形成小嬰兒的內丹安琉醉,安君越徹底輪為了保父。
"琉璃,不要再誘惑我了,我不想戀童......"
"青然,小醉是你弟弟,不能吃的,你親親可以不許咬!"
"小醉,不可以隨便亂跑,你現在就是一活的大補品知不知道,會被抓走吃掉的!"
家裡的三個活寶已經讓安君越頭疼不已了,偏偏好友們還跟著狀況不斷,再加上古怪的魔人出現,安君越徹底的與他嚮往的平淡生活無緣了......

許唯之死
  「豹公子!」
  沒了安君越氣機的鎖定,虛清頓時癱軟著滑坐了下來,但隨即又狼狽的掙扎著跑到了豹的身後,才總算是鬆了口氣。
  豹依舊是集中全部精力和安君越對持著,對虛清討好的樣子視而不見,而他胸口上冰封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癒合著。
  豹……
  心思轉了兩轉,安君越頗為囂張的一手摟著琉璃一手握著『凝寒』就向豹刺去,豹冷冽的目光緊盯著安君越,野性的直覺使他下意識的閃身錯過襲來的冰龍竄到了虛清的身邊。
  他知道安君越的目標還是虛清!
  箏的一聲脆響,安君越瞬間閃現的身影和豹黑色的身影交錯而過……
  右手一抖,被豹爪撕開幾條縫子的袖口被震碎,安君越的手臂毫髮未傷,而站到了虛清身前的豹卻是神色一變,他無堅不摧的利爪竟被削掉了一般。
  絲絲的寒氣侵入骨髓,他竟是比那人差了這麼多嗎?
  「……」
  冰冷的視線落到淡笑從容的安君越身上,豹眼中透出了陣陣的妒恨和殺意……真是礙事的傢伙!
  「豹……公子……」
  虛清被差點穿透了他的利劍嚇了一跳,顫抖著躲在了豹的背後,心裡懊悔著怎麼就這麼冒失的動手了,真是被恨意沖昏了頭腦,明知道那傢伙不好惹還這麼魯莽,真該好好計劃才是……
  「哼!」
  不屑的掃了一眼身後怯懦的虛清,豹暗想要不是主人還要仰仗他那詭計多端的腦袋,他才不會救他呢!
  「君越!」
  琉璃也顧不得『凝寒』的冷氣拉起安君越的手臂查看著,確定真的毫髮未傷才鬆了口氣,然後憤憤的瞪著罪魁禍首,心裡恨不得把他生撕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眾人尋聲望去只見許唯正被修射出的幽光削斷了一大節的尾巴!
  本就不是修的對手而狼狽躲閃的許唯,現在又被豹的出現分了心神,被修趁機削斷了尾巴之後更是沒了反抗之力,修哼了一聲一揚手上的骨扇,只見骨扇射出的尖骨竟在躲避不及的許唯身上穿了十幾個血洞,許唯頓時癱軟在了地上。
  「救……」
  癱軟在地上求救的看向豹,許唯已經控制不住人形而半妖化了,紫黑的細鱗浮現在了臉上,配著他痛苦曲扭的臉,醜陋而可怖。
  厭惡的皺皺眉頭,豹冷冷的看了一眼明顯沒什麼活路的許唯一眼,手中黑芒一閃,半截斷爪決然的射進了他的胸口。
  不能讓他露了主人的底……
  許唯雖然沒什麼活路了,但豹仍是沒有大意,知道中了自己一擊許唯必死無疑,豹才縱身夾起失神的虛清消失在了空氣中。
  沒了虛清控制,腐屍們迅速跌倒在地沒了攻擊力,狄野正要飛身去追,卻被安君越抬手制止住,疑惑的看了安君越一眼,見他柔和的眼眸中依舊一派淡定,心知他已經有了打算,狄野也就沒再說什麼止住了動作。
  「不知他們是什麼關係,就這麼捨棄了。」
  李曦源微微蹙眉看著躺在地上半蛇妖形的許唯,反感的別開了眼,心道他的死狀也太恐怖了些。
  「殺人滅口啊……看來他們勢力也不小了。」
  修素手一翻,手裡的骨扇轉眼變成了高雅的玉扇,優雅的在胸前搖啊搖的,但見過這法寶真面目的眾人卻怎麼也欣賞不起來修的『風範』了。
  「不對……」
  安君越看著許唯的屍體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猛然想起了什麼『凝寒』上纏繞的冰龍就飛射向了許唯。
  「啊」
  許唯的屍身突然被紫黑的霧氣包圍,堪堪避過了冰龍的這一擊,然後只見一個半妖半人的猙獰怪物猛的向著李曦源的方向射出了一道紫芒……
    「小心!」
  司徒玄手一伸硬生生的抓住了襲來的紫黑內丹,卻不料一絲黑氣脫離內丹繞過司徒玄的手衝進了李曦源體內。
  「怎麼可能?」
  狄野反應夠快運起妖力護住李曦源心脈,擴散開來的妖力搜索著李曦源的體內,卻沒有發現一絲的異樣之處,難道那黑氣竟是無害的嗎?
  「感覺怎麼樣?」
  狄野不放心的又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詢問李曦源的語氣帶了絲絲關切。  
  「哥!」
  緊張的看著兩人的司徒玄也趕緊追問,李曦源毫不抵抗的任狄野的妖力循環於自己體內,聞言冷靜的搖了搖頭示意他沒事,他確實沒有感覺到一絲異樣。
  「啊……」
  妖丹離體後的半蛇形許唯迅速的衰老腐化,他憤恨的怒視著李曦源,即便是死,他也要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他們是,豹也是!繼續鬥下去吧……總會有人給我陪葬的!
  許唯的身體最後化做了一副枯骨,完整的一副人類骸骨,骸骨旁邊只剩下一塊黑色的符石……
  
  安君越俯身拾起符石收進戒指,若有所思的看了許唯的骸骨一眼,轉身走到了李曦源的身邊,捏上他的手腕把起脈來。
  「君越哥,哥哥他?」
  看到為李曦源把脈的安君越微微蹙起了眉,司徒玄有些擔憂的追問。
  「沒什麼……中毒而已。」
  安君越一臉平靜的說,讓本來因他前面的話而放下心的眾人又緊張了起來。
  「迷幻蛇毒,普通人中了會迅速引起全身各器官功能衰竭,三日內昏睡至死,除非能即刻解毒,否則便是救回一條命也是時日無多,最後早衰而死。」
  安君越一邊說著一邊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小瓶解毒丹,倒了一顆藍色的丹藥喂到了李曦源嘴裡。
  「不過這毒對修真者而言就不會致命了,昏睡個幾年也就自己可解了。」
  「師兄……我知道錯了,你就別嚇小玄了。」
  雖然眼前的安君越依舊是淡然含笑的模樣,但李曦源知道他不高興了,想了想明白問題所在,李曦源有些不好意識的認錯。
  「錯哪了?」
  安君越安撫的拍拍司徒玄的手,淡笑著的臉上卻明顯的讓人感受到他的嚴肅。
  「我不該大意的毫無防備……」
  李曦源感到眼前有點模糊,搖了搖頭苦笑著摟過嚇白了臉的司徒玄,要是不趕緊說明白,小玄兒會自責的。
  「以為有你們在身邊就放鬆了自身的警惕。」
  李曦源將部分的重量都壓到司徒玄身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起來。
  「師兄,我以後會小心了……」
  「哥!」
  司徒玄及時抱住李曦源下滑的身體,見李曦源已經昏睡過去,不由的有些可憐兮兮的看向了安君越。
  「曦源還不太適應自己修行者的身份,你更應該督促他,你們以後面對的都不再是普通人,你能保護他到何時?」
  面對司徒玄,安君越放柔了語氣,但仍是把近乎教訓的話說了出來,他是為了他們好,若不是有他在,李曦源中了這一招不知會引發多嚴重的後果。
  「君越哥,我也知道錯了。」
  司徒玄沒有爭辯,乖乖的低頭認錯,他和李曦源雖然在外人面前都是萬眾景仰的人物,但在安君越面前,他們卻只是師弟,弟弟而已。
  「好了,那還不是因為有你這個大神醫在,他們自然沒什麼好擔心的嘛。」
  琉璃看司著徒玄難過又擔心的皺著小臉的樣子,輕笑著出來打圓場。
  「小玄都夠傷心的了,就先別訓了,等曦源恢復了在鍛煉鍛煉他好了。」
  「……我給他吃的丹藥能中和他體內大部分的毒性,但最後的解藥還是要用那蛇丹做藥引才行,也不用擔心,他不過是這些天嗜睡了些罷了,沒事的。」
  安君越含笑的眼眸掃了琉璃一眼,本來想讓他們兩個長長教訓的意思也就淡了,不在多說什麼,安君越直接和司徒玄說了真話。
  「我怎麼什麼都沒發現?」
  狄野見安君越只是把了把脈就知道了李曦源的情況,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醫理和你用妖力探查是不同的形式……」
  安君越頓了頓思索著該怎麼和狄野解釋,但狄野意識到安君越說的他十之八九不會明白,便做了停的手勢讓安君越不用再說下去了。
  「不用解釋了,你明白就夠了。」
  安君越聞言愣了愣,然後淡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傢伙……還真是讓人放心不下呢。
  「小玄,你按我說的準備些藥材……」
  安君越輕聲和司徒玄說了些配解藥要用的藥材,然後視線落到和修在一邊研究腐屍的琉璃身上,安君越眼中笑意更深。
  「另外在幫我備些東西……我有用。」


狐耳誘惑
  「求主人饒命……饒命……」
  虛清乾枯的身形顫抖著跪伏在大殿裡,沙啞的聲音裡滿含著恐懼,他非常清楚那個坐在黃金龍椅上的人只要動動手就能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居然敢瞞著本王擅自行動,還犧牲了唯!」
  龍椅上的人冷冷的開了口,邪魅的笑容有著化不開的戾氣,使他原本頗為俊美的臉看起來很是可怖,而額頭正中一顆黑色的裂斷的獨角也表明了他非人的身份。
  「要不是看在你那腦子對本王還有點用,本王就收了你的魂煉做法寶。」
  「主人息怒,眼下正是計劃進行的關鍵,還請主人給小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虛清滿是皺紋黑枯的臉上看不出其他表情,但在恐懼於傲的實力之餘他心裡並沒有多看的起這個當初救了他的主人,他認為傲雖然實力強悍但太過於自大妄想。
  畢竟只是個妖而已,虛清自傲的內心還是看不起的妖魔的,他也確信,那些因抵擋不住慾望的誘惑而被傲妖化的人之中,並沒有多少是真正臣服於傲的吧……只是庇護於他的實力之下放縱享受,醉生夢死罷了。
  「豹。」
  傲冷冷的開口,單膝跪在另一邊的豹聞言低頭應了一聲是。
  「他若是在做錯,就直接殺了吧。」
  傲環視了一眼群魔亂舞般的大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其他的不聽話的也直接殺了……」
  「是。」
  豹冷硬的答到,視線掃過殿中聞言跪了一地的群妖們後又垂下了頭,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嗯,事情給本王抓緊了辦……」
  看著那些小東西就很煩,傲壓下了燥性搖了搖頭,身影漸漸變淡,最終消失在龍椅上,那不過是他的能量分身而已……
  
  傲並不是真的什麼王,他其實是一條度劫化龍失敗的蛟龍,雖有上萬年的道行,但度劫耗損了他大半的能量,直到現在也沒有恢復過來,傲生性自大,化龍失敗對他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眼看著飛昇仙界無望,傲便動起了凡間為王的念頭。
  像所有妖魔一樣,傲也十分看不起對他而言螻蟻般的人類,但許多年前和人類修真者的一場大戰讓他差點魂飛魄散,蟄伏休養了千多年也沒有恢復過來,反倒是落了一身的毛病,實力下降的更厲害了,於是學乖了的他換了個方式。
  利用人類的七情六慾,以妖丹的力量誘惑他們為自己所用……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安君越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睛,噼啪幾聲脆響,聚靈陣角上放置的幾顆極品晶石都已經碎成了粉末。
  內視了一下自己的體內,安君越滿意的勾起了嘴角,他已經修到了第五層的真元力又強盛了許多。
  「還差一層,就可以修成元嬰了。」
  只要修成元嬰,那麼就已經不算是凡人了,一般的修行者都會選擇避世清修,為飛昇而繼續努力,據安君越觀察這個星球能達到元嬰期的修行者是很少的,多是些偽修真而已,妖魔類的修行者也少有大成的,但對修行一向順其自然的安君越,這麼努力修成第六層卻不是為了飛昇。
  修成元嬰,便會擁有長遠的生命,就不用擔心壽命的問題……就可以和琉璃一直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安君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近乎靦腆羞澀的笑容,萬事都淡然處之的安君越只有面對琉璃的問題的時候才會出現迷茫,困惑,為難,羞澀等情緒波動,當然安君越是盡量不讓琉璃發現的,不然琉璃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撲上來……
  琉璃……
  腦中浮現那抹紅影,安君越心裡瞬間被思念脹的滿滿的,好笑的起身收拾陣法,安君越暗道自己真是沒出息,不過閉關幾天而已,以前修煉的再長都沒有什麼感覺的。
  突然一個念頭冒在了腦子裡,既然『清明決』是由情入道,那麼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飛昇呢?
  記憶裡同門中人幾乎都能達到元嬰期,但飛昇的卻是極少,安君越一直以為是因為『清明決』修行容易又威力強大,所以門人多根基不穩以致飛昇困難,畢竟這樣才合乎自然之道。
  不過現在看來『清明決』既然鍛煉的是心智,而道力卻可以用丹藥晶石補上去,那麼飛昇的關鍵就不該是修為實力了……
  「想這麼多幹什麼,師傅不是說過修成元嬰後自然就會有明悟了嗎。」
  安君越不在多想,收拾完了丹室滿意的退出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向著另一間丹室走去。
  停在門口,安君越微笑著攤開掌心,一枚精細的通體晶瑩圓潤的紅色指環靜靜的躺在那裡,指環是由火晶髓煉製而成,紅艷透明的指環中彷彿可見其中燃燒著的火焰,這是安君越用盡全部的真元力煉製而成的,所以後來才會需要用聚靈陣配合那麼多晶石恢復。
  「他會喜歡的。」
  安君越揚起一抹不遜於那火焰的耀眼笑容,然後將指環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
  小心的解開門口自己布下的禁制,安君越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個人造的大型浴池中,微微有些淡白色的池水上泛著濛濛的水霧,一個玉雕般的美人盤膝坐於水中,一頭妖嬈的紅髮在水面上浮散開來,彷彿盛開的火之花,一滴透明的水滴從那人光潔的額頭滑下,滴落在那密長的紅色睫毛上後,又不知足的順著他白嫩的臉頰滑到了優美的下巴上。
  出塵如仙的面容因兩隻俏麗小巧的狐耳而帶上了幾絲妖嬈的媚,惹的安君越手有些癢了起來……想摸一摸。
  注意到那毛茸茸的小耳朵微不可查的動了動,安君越眼中浮現了濃濃的笑意。
  漫不經心的脫掉外衫,安君越著著一層中衣走進了只漫到大腿的水池,這是他為琉璃調配的營養液,目的是強化琉璃的身體強度,琉璃既已失去內丹,安君越就不打算讓他再用那種低效率的方法修煉。
  琉璃既然已經修成人身,那麼自然也是可以修行人類的功法的,安君越的打算就是先盡可能的強化琉璃的肉體強度,然後在傳授他『清明決』,到時改變他體內的能量運行方式也就破壞不了他的身體了。
  輕掬起起一捧池水,安君越見原本乳白濃密的藥汁已經淡的仿若清水,原本濃郁的藥香也只剩淡淡的清香,知道琉璃的修煉已經結束,安君越不由的好笑的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裝的色狐狸,然後故作不知的就要轉身離開水池,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一陣水聲,然後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摟住了自己的腰身。
  「君越……」
  赤裸的身體貼上安君越的,琉璃正要撒撒嬌,卻突然感到身後有些不適,回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的尾巴還沒收起來,濕漉漉的垂在身後有些沉,不由的放開安君越甩了甩耳朵和尾巴上的水珠,還習慣性的抓了抓自己的小耳朵,這本是他本能的動作,卻不知道自己此時做出來有多麼的誘人。
  安君越的眼神不由的深邃了起來,眼前熟悉的俊美容顏配上那小巧的狐耳顯出了不一樣的風情,多了絲絲讓人心癢難耐的妖媚……
  「君?」
  琉璃撫耳朵的動作一頓,有些奇怪的看著貼上來吻上自己臉頰的安君越,看到近在眼前的黑色雙眸中的迷戀,琉璃愣了一下之後眼中暴射出異彩。
  「君越……我這個樣子……好不好看?」
  琉璃眼睛一瞇,笑著微露出一口潔白的貝齒,兩邊兩顆尖尖的小狐牙可愛的閃著光,同時毛茸茸的大尾巴還配合的搖啊搖的往安君越身上掃,前一刻還妖媚惑人的青年男子瞬間變成了可愛的寵物寶寶……
  「好可愛……」
  安君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琉璃支出來的小耳朵,卻不料琉璃嗯了一聲紅著臉軟在了他懷裡,安君越下意識的摟出了琉璃的腰肢,這才反應過來半妖形態下琉璃的耳朵和尾根都是極敏感的地方。
  「琉璃……」
  安君越看到琉璃得意的亮晶晶的紅眸,就知道這次是自己撞到槍口上了,心裡不由的慶幸……還好不是幼形的。
  雖然一臉懊悔的樣子,但安君越眼中的笑意卻是更濃了,趁著琉璃偷笑著摟著自己腰不放,安君越一手攬住琉璃的腰肢,一手猛的握上了琉璃搖個不停的尾巴的根部,然後趁著琉璃驚喘出聲的時候吻上了他紅潤的唇瓣。
  一邊深深的吻住因為尾根被玩弄而顫抖不已的琉璃的唇,一邊摟著他離開了水池,然後把琉璃扔到了一邊休息用的軟塌上。
  琉璃在榻上翻了個身,分開腿跪坐在榻上,火紅的大尾巴纏到胸前,琉璃一手慢慢的由額前攏著頭髮到腦後,一手挑逗的輕撫著自己的尾巴,被吻的紅潤的唇瓣微微開啟,微微探出的舌尖回味般的舔過嘴角,琉璃凝視著安君越的火熱紅眸盛滿了欲焰……


火晶指環
  面對著榻上魅惑的凝視著自己的琉璃,安君越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別開臉悶笑起來,怕琉璃惱羞成怒,安君越輕咳著握拳擋住上揚的嘴角,但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洩露出他止不住的笑意。
  真的……好可愛……
  「君越!」
  琉璃羞惱的喚了一聲,臉上難得的泛起了絲絲紅暈,僵坐在那裡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了。
  「對不起……」
  安君越一聽琉璃有些委屈的喚聲趕忙走到榻邊坐下,知道自己的反應讓琉璃不爽了,安君越摟過形式的掙扎了一下的琉璃小心的陪不是,但看著琉璃賭氣瞪著自己的樣子,安君越還是手癢癢的揉上了他頭頂柔弱的髮絲,突然很懷念琉璃變回狐形窩在自己臂彎裡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過分!」
  琉璃捉住安君越拉扯自己耳朵的手憤憤的放到嘴裡咬了下去,一邊磨牙還一邊抬眼怒視笑的燦爛的安君越,但看到安君越只是摟著自己滿眼的寵溺喜愛,琉璃揚了揚嘴角放鬆了牙關,垂下眼簾捧著安君越的手輕舔自己咬過的地方,白皙依舊的手一點牙印都沒留下……可見琉璃咬的有多『重』。
  「是我不好,別生氣了好不好?」
  安君越摟著琉璃讓他的背貼著自己的胸膛,頭埋在琉璃的耳根曖昧的吐著熱氣,有趣的看著琉璃的小耳朵受到刺激一抖一抖的。
  「哼……」
  琉璃哼了一聲不言語,但柔軟的身子自然的偎進了安君越的胸膛,毛茸茸的尾巴卻故意探進了安君越僅餘的中衣裡,在要害上磨來磨去。
  「琉璃……」
  安君越抽回被琉璃舔吻的手捉住了琉璃搗亂的尾巴,順著蓬鬆的毛髮撫到了根部,輕輕的用手指按摩似的撫弄起來。
  「嗯……」
  琉璃一顫忍不住揚起頭枕在安君越的肩上,輕聲呻吟著難耐的扭動起來,濕潤的紅眸祈求的看著安君越。
  輕笑著含住琉璃的唇瓣,安君越摟著琉璃腰身的另一隻手向下滑去,握上了琉璃已經顫抖著流淚的慾望。
  「嗯……慢點……君……不……」
  琉璃動情的呻吟聲斷斷續續的被安君越吞進了嘴裡,下身最敏感的兩處都被安君越握在手裡,這讓琉璃只能無力的攀附著安君越的手臂支撐自己顫抖不已的身體。
  「乖,想更舒服的話,自己玩給我看……」
  突然放緩了手上的動作,安君越放開琉璃已經被吻的紅腫起來的唇瓣,曖昧的視線掃過琉璃胸前已然自動挺立起來的紅豆。
  琉璃迷茫的視線因安君越動作的放緩而清明起來,聞言揚起一抹妖媚的笑顏,雙手曖昧的撫上了自己的胸口夾住了那紅艷的兩點,揉捏的同時喘息著仰頭吻上了安君越的唇。
  輕笑著配合琉璃的節奏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安君越轉而將琉璃送上了天堂……
  「啊!」
  一聲誘人的呻吟,琉璃癱軟在了安君越的懷裡,劇烈的喘息著平復著高潮後的餘韻,閉上眼感受著安君越在自己脖頸間寵溺的輕吻,琉璃無限滿足的笑了。
  「君……」
  感受著身後抵著自己腰肢的堅硬,琉璃有些手軟的挑開安君越的最後一層屏障探了進去,卻被安君越摟緊了制止住動作。
  「君?」
  恢復了些力氣的琉璃不解的看著安君越,但還是老實的停下了動作。
  「等一下。」
  安君越垂下眼簾勾起了嘴角,不讓琉璃看見自己眼中的絲絲靦腆,然後握住琉璃的右手手腕抬起他的手,將一枚精緻的紅色指環套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這是?」
  琉璃驚喜的看著修長優美的手指上套著的晶瑩剔透的紅色指環,愛不釋手的撫摸起來。
  「沒有狐丹你也無法幻化武器了,我為你煉製的這個法寶可以隨你的心意變成各種武器,也可以把能量加持到你的利爪上。」
  安君越說著在琉璃右手無名指的指根輕輕一咬,讓琉璃的血直接被指環吸收了進去,完成了任主儀式的指環內裡燃燒的火焰隱去,幻做普通寶石指環的樣子,但依舊是精美至極的。
  「白玉環沒有認你為主,所以只能被動的在你危險時保護你的真身不受傷害,即便是經過我的改良也只是能形成能量的盾牌為你所用而已,而火晶戒可以短時間內使你恢復往時的能力,而且變幻莫測,這樣就安全多了。」
  「太棒了!」
  琉璃讚歎的看著自己手裡幻化出的充斥著強大能量的晶石之劍。
  「君越你好厲害!」
  琉璃把劍變回了指環的模樣,興奮的轉身撲倒了安君越,把他壓在榻上一頓猛親。
  「璃……」
  安君越剛剛從從琉璃的熱情中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又被扒光了,無奈的笑笑,安君越回抱住緊緊的摟著自己的腰趴在自己身上琉璃。
  「怎麼了?」
  見琉璃停止了動作安靜的把頭埋在自己的胸口,被琉璃的呼吸弄的胸口熱了起來的安君越柔聲的詢問著,輕輕的抬起琉璃的臉,安君越看到了一張被霧氣迷濛了雙眼的俊顏。
  「感動唄!」
  收起了耳朵和尾巴,恢復了人形的琉璃分外的英氣俊美,看似調笑的語氣卻讓安君越清楚的感受到琉璃的認真。
  琉璃沒有說謝謝,他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他只是深深的看著安君越含笑的俊臉,緩緩的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吻。
  眼中的笑意更深,安君越執起琉璃的左手,閉上眼吻在他的無名指上。
  「等我集其了材料,在做一枚戴在這裡。」
  反手與安君越的手指扣在一起,琉璃深深的注視著安君越的眼睛。
  「一起做,做一對。」
  「好。」
  安君越的回答被琉璃吻在了嘴裡,沒有任何技巧,也沒有任何玩鬧和挑逗,兩人只是深深的認真的吻著,緊緊的擁抱著彼此……
  「他們已經閉關了一個多月了,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出來啊……」
  沒精打采的偎在桌子上強撐著不睡過去的,李曦源無力的呻吟著,這一個月他過的這個淒慘啊,走路時隨時都會倚在什麼東西上睡過去,吃吃飯也會突然忽悠一下,等清醒過來別人早已經吃完了……
  「一個解藥而已有那麼難煉嗎?」
  李曦源眼淚汪汪的看向身邊的司徒玄(打哈欠打的),連做著做著最愛的『運動』都會突然停住睡了過去,他真的很慘的……
  「那個,君越哥還要練功的嘛,你也知道他要幫琉璃哥提升實力的。哥?」
  司徒玄苦笑著看著又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的李曦源,無奈的也趴在桌子上陪他,他現在是充分的體會到了安君越說的『讓事實說話』了。
  果然是不能犯錯誤啊……
  司徒玄考慮著是不是也拉著李曦源一起閉次關得了。
  「瑞瑞快點!」
  青然青色的小身影跑到了大廳,一邊跑一邊催促著身後的身一身雪白衣衫的白瑞,而白瑞被故意慢慢走的狄野攬在懷裡也走不快,只能抱歉的看著跳來跳去的青然,而白瑞懷裡的琉醉則咯咯的對著青然笑的燦爛。
  「怎麼了?」
  李曦源迷迷糊糊的坐直身子,看著身邊多出來的兩大兩小,知道自己又睡了一覺,不由的哀怨的歎了口氣。
  「小醉感覺到君越和琉璃快出關了,青然就吵著要去丹塔那裡去接。」
  狄野拎起要往白瑞身上爬的青然扔給了站起身的司徒玄,不知是不是受琉璃影響,狄野和李曦源對青然也喜歡用扔的……
  「就這麼兩步遠,有什麼好接的。」
  「哼!」
  青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青然安全的落到了司徒玄的懷裡,青然也已經習慣了被幾人扔來扔去,半空中就調整好姿勢在落到司徒玄懷裡時就直接摟上了他的脖子。
  「去接爹爹!去嘛~~」
  青然軟軟的拉長音撒著嬌,還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搖晃司徒玄的脖子。
  「好,好,去接他們!」
  司徒玄趕緊答應下來,他可經不起青然小魔頭的折騰。
  「總算要出來了……」
  李曦源半摟半抱的掛在司徒玄身上呻吟了一聲,他又頭暈了……
  幾人笑鬧著步出大廳向煉丹塔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一抹火紅的身影伴著一抹淡藍色的身影走出了煉丹塔。
  

背後陰影
  「爹爹!」
  青然一看到來人就掙出了司徒玄的懷抱,直奔著那淡藍色的身影撲了過去,抱住安君越的大腿揚起小臉,青然露出那笑瞇了眼的可愛面容。
  「爹爹,娘抱!」
  琉醉乖乖的喚了安君越一聲,然後選擇了向琉璃伸出了小手,比起讓他孺慕敬畏的爹爹,琉醉顯然對『孕育』出他的琉璃更自然的感到親切些。
  「君越哥……」
  反手半背半抱著趴在他身上又睡了過去的李曦源,司徒玄不由的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安君越。
  牽著青然的安君越看著他展顏一笑,手一動現出一枚紫黑的丹藥遞了過去,司徒玄趕忙接過來就向著壓在自己肩頭的那張臉湊了過去。
  丹藥入口即化,隨著一道清流劃過食道,李曦源立刻清醒了過來,體味了一下那令渾身舒爽的清涼,李曦源一邊活動活動筋骨一邊長出了口氣。
  「師兄也真是狠心……」
  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疲累了許久的李曦源不由的有點手癢,於是躍躍欲試的看向了一邊的狄野。
  「狄野,來和我過幾招吧,我覺得自己這身子骨都快生銹了……先說好不許用妖力啊。」
  「好啊。」
  狄野聞言輕輕佻了挑眉,李曦源嗜睡的這些日子,他替著東奔西跑的辦了不少瑣碎事,正好現在從他身上找回來……
  「那就拔劍吧。」
  讓白瑞退到一邊站好,狄野說著雙手化爪擺了個起手式,但依言沒有用上妖力。
  「等等!」
  司徒玄按住李曦源要拔配劍的手,頗無奈的攔住了好鬥的這兩位。
  「要過招也得等一會啊,先和君越哥,琉璃說說這個月以來的事!」
  「等說完了事你們再打吧,我也好給你們準備晚飯,這幾天沒有乖乖吃飯吧,都瘦了……」
  最後一句是和懷裡的青然說的,捏一捏水嫩的小臉蛋,安君越覺得沒有以前那麼肉了。
  「是嗎?手感是差了點。」
  琉璃聞言也用空著的手捏上了青然另一邊的臉蛋,還煞有其事的對著安君越點點頭。
  「爹爹……那是青然……有長高……」
  青然眼淚汪汪的看著正在他臉上肆虐的安君越和琉璃,勉強擠出了幾句話……嗚嗚,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啊!
  
  眾人說著話回到了大廳,琉璃和安君越把兩個孩子放到了一邊的軟塌裡,讓他們自己玩積木去,然後兩人也順勢在榻上坐了,而另外四人則兩兩的坐在了挨著的椅子上。
  「這些天出了什麼事了嗎?」
  安君越率先問了起來。
  「就是沒出什麼事才奇怪,全國的密諜都動起來了,卻沒有虛清一點消息,我們在考慮是不是要請修幫忙,他的鬼卒能探聽的地方多些。」
  司徒玄搖了搖頭回答了安君越的話,李曦源這些日子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時候少,事情都是他在處理的。
  「是嗎……我倒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安君越聽完想了想,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他之前收起的那塊黑色符石,此時的符石已經被一塊乒乓球大小的透明水晶封印起來。
  「這塊符石裡有一個可以追蹤攜帶者位置的陣法,而且佈陣的能量……很強大。」
  安君越把玩著水晶球,他當初利用封印強行斷開那絲精神聯繫時,就推演預知了一下對方的身份,可惜看到的卻是一片迷霧……
  「很強大?」
  狄野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著安君越,在安君越突破『清明決』第五層之後,狄野就知道自己對安君越已是有些不及了,現在連他都說強大的話……
  「不同的修為強度,運用陣法時自然不在一個高度,從這個陣法的精密程度可見對方實力高深,可偏偏能量卻是差了很多,所以才會被我所阻斷,但若真是對上的話……我僅能自保!」
  安君越從來不會妄自尊大,對方確實是比他要強,只怕要幾位元嬰期以上的真修真合力才能是他的對手!可據安君越觀察,這個修真沒落的世界,修行者不少,但真修真怕是沒有幾個的。
  眾人聞言面色都嚴肅了起來,若真有這樣的妖孽亂世,那將是人類社會的一場浩劫。
  思索了下,安君越握起水晶球打算趁著自己功力增強之際再推算一次,緩緩的閉起雙眼,安君越又一次進入了感知的世界。
  「……遠方……龐大的陰影……盤旋翻騰……阻礙……禁錮……嗯……」
  安君越哼了一聲皺了皺眉頭,然後沉默著睜開了雙眼,還是和上次一樣的結局。
  「怎麼了?頭疼嗎?」
  琉璃見安君越扶著額頭,又向他挨了挨摟過安君越的肩,讓他的頭抵著自己的肩頭,輕柔的按壓起來。
  青然和琉醉聞言都放下積木抬起頭看想安君越,見眾人神情都有些嚴肅,青然把食指放到唇上對琉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琉醉乖乖的點點頭,兩人又安靜的玩起了積木。
  「唯身上帶著這麼個東西,那麼是那個陰影控制了他了……「
  李曦源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大腦運作起來。
  「虛清和唯應該是同級別的人,還有那個豹,那麼他們的背後勢力一定很強大了……「
  「那麼他們的目標是什麼?這樣隱忍著不發作是顧慮著什麼……或是還欠缺了什麼呢?」
  司徒玄接過了李曦源的話,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現在線索太少了,不知道對方的情況一切都只是咱們的猜測而已。」
  琉璃一邊細心的為安君越做著按摩,一邊回應著。
  「現在也只有先積極防備著了,回頭告訴琉玲和修一聲,讓火狐族和鬼族也有些準備。」
  「也不是全無線索。」
  安君越感覺暈痛感已經完全消失,便直起身離開了琉璃的懷抱,垂下眼淺淺的笑容……有點狡猾的味道。
  「我在削斷豹的爪時順便放了蠱蟲進入他的體內,米粒大的蠱蟲順著傷口進入他的體內,全無毒性保證他感覺不到。」
  「你那時被他削斷了袖子,就是因為放蠱蟲嗎?」
  琉璃不贊同的看著安君越,要是受了傷怎麼辦!多不值得啊!
  「呵呵,憑他是傷不了我的。」
  安君越淡然一笑,那豹雖然隱匿暗殺的功夫了得,卻還是入不了安君越的眼的。
  「那蠱蟲是雌蟲,我這裡還有雄蟲,只要那個豹以後靠近你五千米以內,雄蟲就會跳躍振動,咱們就可以早做防備了。」
  知道那傢伙的目標是琉璃,安君越又怎麼會放任,他一向是有備無患的,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一塊鑲了水晶的玉珮,安君越微笑著繫在了琉璃的腰帶上,卻發現水晶裡那個米粒大的綠寶石般的珠子突然開始滾來滾去……
  「怎麼……剛剛是空間戒指阻隔了他們之間的聯繫!」
  意識到問題所在,安君越又解下了腰帶轉動玉珮,當定在某一方時蠱蟲跳動的更加劇烈起來。
  「那裡是……」
  安君越微微蹙眉,然後猛然驚了一下,正要和訝然的幾人解釋,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衝進了屋裡。
  「王爺!參加王爺!」
  趙炎急匆匆的闖進來,看到李曦源就撲通一聲單膝跪地,然後不等李曦源喚他起來,就神色焦急的抬頭看向李曦源。
  「啟稟王爺,皇宮突顯妖獸魔物,皇上遇刺!」
  「什麼!」
  李曦源一驚回神,神情焦急的抓住了趙炎的肩膀,語氣也慌亂起來。
  「皇兄怎麼樣?皇兄他怎麼樣了啊!」
  「皇上無恙!殿下放心!」
  趙炎顧不得肩膀的劇痛急忙回答李曦源,他自是知道王爺和皇帝感情是多麼的深。
  「護國修者拚命護駕,死傷了幾個,皇上只是受了些驚嚇。」
  「呼……」
  李曦源深呼出口氣放開了趙炎,攬過同樣嚇到了的司徒玄緊緊擁著,平復自己緊張的情緒……還好,還好皇兄沒事。
  「殿下……」
  趙炎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聲音也苦澀了起來。
  「皇上雖無事,但護國神器……被奪了!」
  
  
安撫民心
  「裂天被奪了!」
  李曦源剛剛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護國神器被妖魔所奪,朔國百姓必會人心惶惶,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又怎能不讓李曦源憂心。
  「裂天?」
  安君越不明所以的低聲詢問身邊的琉璃,他對朔國的理解多來源於書本,但做為已經存在許久人盡皆的護國神器又怎麼會被無故提起,所以安君越是自然是沒什麼概念,但看琉璃、狄野亦是驚訝的神情,安君越便知這『裂天』定是不簡單了。
  琉璃見安君越不清楚,便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解釋了一下,原來這裂天說是神器,實際是上幾代前一位飛昇了的國師所傳下的斧型仙器,傳說認主後能破除一切凡間禁制迷障,守護主人心智使其不被邪魔侵襲,不認主的人只要實力夠強也是可以發揮其部分威力的,只是因為此物後來一直被置於皇宮密處,琉璃他們也只是聽過罷了。
  「哥,咱們先回去看看皇兄再說吧!」
  司徒玄拉住沉思著皺眉不語的李曦源,然後詢問的視線落到安君越幾人身上,見安君越對自己點頭,司徒玄便拉著李曦源飛遁而去。
  狄野摟過白瑞也追著他們的氣息飛遁而去,安君越則和琉璃一人抱了一個孩子也追著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趙炎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對一對的消失在眼前,只能無奈的苦笑著站起身向外走去,苦命的牽了馬飛奔向皇宮的方向。
  
  李曦源和司徒玄憑空出現在皇帝寢宮的外殿裡,嚇了聚在屋子裡的眾大臣和太醫宮人們一跳,立刻嘩啦的跪了一地,還沒等他們高呼千歲,又有兩道人影出現在外殿裡。
  一位灰髮青眸,冷傲高貴,一位雪發紅眸,嬌小絕美……怎麼看怎麼不是普通人類!
  眾人以為又是妖物去而復返,一時間高呼護駕的,哭喊躲閃的亂做了一團,白瑞倒是被這些人驚了一下,縮在了狄野懷裡怯怯的看著,狄野沒想到自己兩人的亮相這麼有震撼性,看著雞飛狗跳的大殿黑了臉僵在了那裡。
  李曦源和司徒玄無語的互視一眼,司徒玄苦笑著看著亂做一團的官員們不知道該怎麼讓他們冷靜下來,而李曦源嘴角抽搐著暗想,這幫老頭子很有活力嘛!
  「這是……怎麼了?」
  溫和好聽的男音響起,伴隨著柔和的白光籠罩在大殿裡,慌亂的眾人頓時覺得心境清明,渾身舒爽起來,不由的都停住了動作,齊齊看向了又憑空出現在屋內的人身上,一看之下都有些癡了。
  一抹耀眼的紅伴著一抹寧靜的藍靜靜的臨空而離立(冰凌:那是因為地上人太亂沒地方站了……),兩人身邊還各立了一名仙童般俊俏的孩童……
  紅髮紅眸的男子英挺中透著誘人的媚,似笑非笑的眸子掃過眾人,便不甚在意的移開視線,專注的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了,也使得的眾人的目光隨著他都落在了那藍衣男子身上。
  溫如暖玉……
  眾人不安的心漸漸寧靜了下來,只是看著那人眼中淺淺的笑意便有了淡淡的幸福的感覺。
  「神使……神使……」
  喃喃的低語在寂靜的大廳內響起,不知何人領頭,轉眼間這滿屋子的人都虔誠的跪伏在了地上,無聲的祈禱著天神對朔的庇佑。
  冷靜如安君越突然面對這一大幫『信徒』也愣了一下,他不過是覺得這些大臣年紀都不小了還被嚇的滿屋子跑很好笑,便好心情的用清心咒讓他們冷靜下來,怎麼一下子就成『神使』了!??
  安君越看著跪了一屋子的人緩緩的瞇起了眼,心中已經閃過了幾個念頭,右手虛抬,柔和的白光再次降下,眾人都敢感到身體輕快了起來,彷彿所有的疲憊和不適都消失無蹤了,心裡俱都更加的敬畏尊崇起安君越來。
  「謝神使!」
  「諸位大人不必驚慌,神器裂天自有吾等追回,當今聖上本是聖子下凡,自有天神庇佑,朔國定不會被些許妖魔所亂,諸位都是國之棟樑,且不可為了這些事情耽誤了國事。」
  安君越溫潤的嗓音輕緩而高雅,配上無懈可擊的笑容自有一翻高貴的威嚴,要知道安君越的演技是琉璃都不及的……
  見眾人都低頭稱是,安君越視線和琉璃相交,琉璃眼中亦是閃過一抹笑意,伸手貌似隨意的揮了一揮,紅光過後整個寢殿的人都消失無蹤了。
  而寢宮外的園子裡則是呼啦一下冒出了一大堆的人,除了那一群跪著的,還有別的房間裡做著事的宮人們,只覺得眼一花眼前的景物就全變了……
  正當大家又是一陣慌亂議論的時候,整個寢宮突然被一個光罩般的白芒籠罩起來,老遠就能看到那濛濛的白光,神秘而優雅,於是朔國天降神使的消息緊跟著神器被奪的消息傳遍了天下,而隨著傳言越來越誇張,安君越幾人也被越傳越神了……
  
  讓琉璃他們去按著陣法佈置寢宮四周,安君越默默的將防護陣法的陣眼佈置在寢宮的一除偏殿裡,默默的將自己剛剛的想法完善了起來,待陣法運作起來,安君越也已經定下了計劃。
  護國神器被奪,自然會引發百姓將要亡國的恐慌,所幸皇帝因修者的保護而安然無恙,才使得朔國沒有立刻亂起來,而此時以高姿態抬出神使,聖子便可以盡可能的安撫民心,不使妖物有機可乘。
  信仰的力量有多強大,從安君越看過的各國歷史就可以知道,既然朔國的百姓需要一個信仰來維持下去,那麼他們就來當這個信仰好了……
  靜靜的體味著心中的空明之感,安君越覺得自己真的變了很多,若是初來異世的他大概只會獨善其身吧,畢竟在那時的他看來,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朔國命途中的磨難而已,順應自然一向是安君越的處事之道。
  但現在卻會這樣自然甚至積極的參與其中,已經不僅僅是為了李曦源和司徒玄了吧……
  
  「君越哥,完事了嗎?皇兄醒了,他想親自跟你道謝。」
  司徒玄推開門走了進來,就看到安君越正站在陣前出神。
  「好,可以走了。「
  安君越回神看著司徒玄輕輕應到,淡淡的笑容卻是說不出的柔軟,不自覺的的,司徒玄也盪開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朔國的皇帝,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
  從來就只是揣摩史書上的人物,安君越對於李曦源的親哥哥也有了一絲好奇。  
  隨著司徒玄走回了寢室的外間,安君越見琉璃他們已經在了,而青然和琉醉見他來了便小跑了幾步靠了過來,再拉著他的衣擺走回了琉璃身邊。
  安君越見只有李曦源不在,知他是陪在他皇兄身邊了,正想著,就見通往內室的紗簾被掀開,兩個明黃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一身正氣……
  這是安君越對皇帝的第一印象,不霸道也不溫吞,是平和中帶著果決的王者之氣。
  安君越對這位朔國的皇帝的印象很好,或許是因為他是李曦源愛戴親密的哥哥,安君越並沒有對他露出疏離的笑容,只是淡淡的看著和李曦源有七分像,但多了些威嚴少了些華貴的朔國皇帝。
  安君越本身自然沒什麼君臣之禮的概念,琉璃等妖更是不會在意人類的禮儀,而司徒玄根本就不用行跪拜禮,所以一時間幾人竟都那麼站在原地看著皇帝走了過來……
  
朔國皇帝
  「皇兄,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過的安師兄。」
  李曦源一看眾人這架勢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把自己皇兄的帝王身份看在眼裡,於是趁著沒有冷場之前先插上了話。
  「陛下……」
  安君越遲疑了一下向著皇帝點頭以示敬意,雖然知道這樣對於一國的帝王實在是很無禮,但他並不想向師傅以外的人行跪拜大禮。
  「君越,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說起來你的年紀雖然比我要小,但既然是曦源的師兄,不如私下裡就稱呼我的名字曦箏吧。」
  李曦箏先安君越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笑容真誠而親切,這一舉動既化解了安君越的為難又避免了自己的尷尬,同時以你我相稱又拉近了和安君越的關係。
  對於安君越這些真正的修行者,即便是身為帝王的李曦箏也是心存敬畏的,而對方又是救過自己弟弟性命的神醫,李曦箏對安君越也是真心感激的,所以才會第一次見面就對安君越如此親熱。
  「曦箏……」
  安君越對此提議自然十分贊成,他本就是為幫李曦源所來,若是皇帝還要和他擺架子,那麼他就只好退居幕後不和這位天子接觸了,現在皇帝主動和他拉近關係,就可以省去他們很多麻煩,而且面對對方和李曦源十分相似的臉,這句曦箏也就不難叫了。
  「這位就是琉璃公子吧,我可是聽聞你不少事啊,心裡很是佩服你的執著呢。」
  李曦箏看向安君越身邊的琉璃,眼中閃過一抹讚歎,心道果真是個妙人啊……
  「……」
  琉璃禮貌的笑笑點頭,因為他不知道該回答『過獎』還是『客氣了』,笑容掛在嘴角,琉璃的視線越過李曦箏落到了他後面輕咳了一聲的李曦源身上,狠狠的瞪了一眼,讓李曦源又咳了一聲縮到了司徒玄身後裝模作樣的觀起天來。
  「呵……這兩位就是狄野和白瑞吧。」
  李曦箏移開視線裝作沒看到琉璃惡狠狠的眼神,笑著和狄野、白瑞打著招呼,狄野酷酷的點點頭,白瑞乖巧的掛在狄野的臂彎裡向著李曦箏甜甜的笑了笑。
  「你是青然,你是琉醉。」
  李曦箏又彎下腰摸了摸青然和琉醉的頭,兩小看他和安君越兩人親近,便也一人奉送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是可愛的孩子,初次見面,伯伯沒什麼好送的,這兩塊金牌你們便收著吧,以後可以隨時來宮裡玩,伯伯的兒子只比你們大幾歲,可以一起玩的。」
  李曦箏說著從懷中取出兩塊雕著四爪金龍的金牌遞向青然和琉醉,安君越從書裡看過,知道那是代表皇子身份的金牌,也就是說青然和琉醉以後在朔國便相當於是皇親了,雖無實權,但身份之尊貴如同真正的皇子。
  真是大手筆……
  安君越微微垂下了眼簾。
  青然和琉醉看看金牌,又看看李曦箏親切的笑臉,最後齊齊把視線轉向了安君越。
  ……爹爹說過不可以隨便拿別人的禮物,不可以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也不可以和陌生人走……
  「只是個有些用處的死物而已,君越不必介意。」
  李曦箏笑的平和,安君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向著青然和琉醉輕輕的點了點頭……
  「謝謝伯伯!」
  青然和琉醉見爹爹同意了,禮貌的伸出雙手接過金牌放到懷中,然後躬身向李曦箏行了一禮……爹爹說過對長輩要尊敬有禮貌。
  「伯伯和源源好像哦!」
  青然收了禮物就和人家自來熟了,仰著小臉看看李曦箏,又伸著脖子看向李曦源,軟軟甜甜的說到,抓著琉璃衣擺站著的琉醉也很是贊同的點著小腦袋。
  「伯伯是源源的哥哥,要不是差了五歲顯的老了,就和源源一模一樣了。」
  李曦箏對這兩個可愛的孩子是真心的喜歡,比自家早熟深沉的小鬼有趣多了,所以也笑瞇瞇的逗著他們。
  「曦箏可有興趣修真?」
  安君越平靜的注視著李曦箏的眼睛,把他的反應仔細的看在了眼裡。
  「修真……我已被世俗牽絆太深,無力亦無心。」
  李曦箏毫不躲閃的直視著安君越探尋的視線,他知道安君越疑他此舉的用意,但他問心無愧!
  「曦箏此生已經獻給朔國的錦繡江山和千萬百姓,這是曦箏此生命中注定的責任,若說還有所願,不過是吾弟曦源和小玄的一世幸福、安康!」
  李曦箏淡然而堅定回答讓安君越亦是心中一震,一種敬佩之感油然而生,李曦箏的形象在他心中變的崇高起來,這是一位真正的帝王……
  「朔國有你為帝,是朔國之幸,曦源有你為兄,亦是曦源之幸!」
  安君越微微躬身向李曦箏行了一禮,為他今天的這番話……
  事情果然如安君越所料,在神器被奪後全國各地迅速冒出了許多妖魔作祟,一時間頗有些天下大亂的感覺,但緊接著天降神使的消息傳出,使得惶恐絕望的百姓抓住了一絲希望,無論是真心還是無奈相信神祐朔國,有了希望的人便不會輕易墮入魔道了。
  隨之而來的正道修真們和妖修,鬼修的聯手反擊,成功的把勢重但修為低下的妖魔們打壓了下去,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因為動動手就滅了一片妖獸的修真者們自然更讓普通人感到信服,但修真者們卻是越來越謹慎,他們修行百年千年才能有所成,折損一個少一個,而那些人工魔化的妖獸卻是只要有人為媒介就可以批量製造,這叫司徒玄他們怎麼能不心情沉重。
  好在有安君越這個神醫和他送出的救命丹藥,大大減少了修行者們的傷亡,才使得李曦源他們在一定程度上穩定住了朔國局勢……
  李曦源他們知道安君越不喜人打擾,所以對外完全隱藏安君越的一切信息,讓眾人只知神醫安君越而無人見過其真容,也使得安君越在天下人心目中更加神秘崇高起來,他的神使身份也更加深入人心了。
  而在李曦源、修他們幾個忙的不見人影的時候,安君越一家人卻毫無影響的住在了皇宮裡,一方面煉丹救人統籌全局,一方面保護皇上外加帶孩子……
  時間匆匆過了半個月,妖獸和修真者之間的戰爭拖拖拉拉的繼續著,表面上修真們已經控制住了局勢,偶爾妖獸出沒都能迅速壓制住把傷害減到最小,但安君越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君越?皺著眉在想什麼?」
  放任青然和琉醉在御花園裡玩鬧,琉璃偎著安君越享受著難得的午後悠閒時光,感受到身邊人的心不在焉,琉璃輕輕撫上安君越微微蹙起的眉頭,讓安君越皺著的眉漸漸舒展開來。
  「只是看不透虛清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如果說偷護國神器是為了使人心惶惶好趁機攪的天下大亂,那麼現在這樣輕易的被打壓下去,未免有些虎頭蛇尾了……而且無論是虛清還是豹都沒有再出現過,還有他們真正的那個主人……」
  安君越摟緊了琉璃的腰,將臉貼在琉璃的背上閉目養神,緩緩的理清自己的思路。
  「若是換一種角度說,他們攪的天下大亂是為了掩飾偷護國神器的目的話……」
  安君越的話一頓,有些驚異的抬起頭和琉璃同樣睜大了的雙眼對視。
  「那麼他們拖住的咱們視線的目的……」
  安君越聯想到自己的推算,隱約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大概目的了,但現在他們對虛清等人的藏身之地毫無消息,又該怎麼調查下去呢?
  正當安君越想招回眾人共同商議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頗為熟悉的波動,安君越和琉璃同時戒備的站起身來,嚴肅的看向了身前的一處。
  一個紫紅色的人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正當安君越想問那人來意時,不遠處軟軟的童聲滿含著驚喜的響起。
  「甜甜的哥哥!」
  於是,突然出現的那人本就隱含著憤怒的冷冰冰的俊臉徹底黑了……
  
  
琉展來意
  「哥哥!」
  興沖沖的小跑幾步來到琉展的身前,青然笑瞇瞇的仰著頭向著琉展伸出了雙手,美滋滋的等著琉展抱他。
  「……」
  琉展眉頭都皺的要打結了,看青然的眼神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居然就這麼站在原地和青然僵持了起來。
  「哥哥?」
  青然見琉展沒有抱起自己,笑容漸漸的消失在了臉上,嘴唇慢慢抿起,青然睜大的眼睛已然瀰漫起了霧氣。
  「青然,回來。」
  看到青然的淚眼,琉璃不滿的微微皺起眉,這個琉展來這裡對他們擺什麼臉色——琉璃彷彿忘了自家孩子的不良記錄……
  「娘~~」
  青然回頭看了看琉璃,軟軟的聲線拖了個常常的顫音,喚的琉璃心顫了顫,知道小傢伙是覺得委屈了。
  眨了眨眼吸吸鼻子,豆大的淚珠就滾了下來,青然回過頭執著的盯著琉展,手臂伸的酸了也不放下來,他就不信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自己會失敗!
  琉璃想說什麼,被安君越悄悄的示意打住了,安君越抱起想要走去青然身邊的琉醉,掛起一抹閒閒的笑意看著琉展的反應。
  「安君越,就不能管好你家的大少爺嗎!」
  琉展平復下惱怒的情緒,聲音冷冷的說道,自從他正式表明了魔道的身份,就沒有再掛起溫柔的面具——沒有必要了。
  「青然和展兄投緣,展兄又何必如此疏離於他。」
  安君越一邊貌似不在意的對琉展說,一邊安撫的拍著懷裡掙扎著要下去的琉醉的背,小傢伙見自己哥哥哭了正著急呢。
  「……」
  琉展聞言微微蹙起了眉,頗為謹慎的看向已經自動抱住自己大腿,正可憐兮兮的掛著淚痕看著自己的青然,心中頗為挫敗的對自己說……我忍!
  「別哭了……」
  俯身抱起又泛起了淚光的青然,琉展別開臉安撫的拍著青然的背,聲音有些無力的說,卻不知不說還好,一安撫反倒惹到了青然大少爺,小手抓著琉展的衣襟,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成串的往下掉。
  「喂!怎麼……別哭了……乖啊……」
  琉展頓時頭大了幾圈,見說的沒用,乾脆把青然的小腦袋往自己肩上一按,輕拍著他的頭當做安撫,臉上表情相當的複雜了。
  「哥哥……不喜歡青然……嗯……」
  哭的打了個嗝,青然鬆開抓著琉展衣襟的手,不經意似的環上琉展的脖子。
  「沒有……不喜歡……」
  小聲的憋出幾個字,琉展陷入了自我鄙視裡,他堂堂一個大魔頭居然被一個沒多大靈力的人類小鬼吃的死死的……
  琉展悶悶的生著自己的氣,卻沒有注意到摟著他的脖子,把他抱了個結實的青然早已經不哭了,得意的在琉展懷裡蹭了蹭,把臉埋在琉展頸窩裡青然吐吐舌頭笑瞇了眼睛。
  這小子……
  『知子莫若母』的琉璃哼了一聲別開了頭,嘴角卻揚起了可疑的弧度。
  這樣都忍下來了……看來琉展是遇到大麻煩了。
  安君越眼神深邃了起來,他若是沒有料錯,琉展如此隱忍,怕是有求於他們吧……
  
  「這孩子……」
  琉展好不容易哄的青然不哭了,這才注意到安君越懷裡又抱了一個,正氣的睜著大眼睛瞪著自己呢。
  琉展得了琉殤的能量結晶後修為更進了一步,比起安君越也還要高一些,理所當然的發現了琉醉的不同之處。
  「氣息有些古怪啊。」
  琉展好奇的伸手捏著琉醉的下巴想看仔細,卻不想琉醉突然露出尖牙要咬自己碰著他的手,同時還伸出了小爪子拍了過來。
  「怎麼可能!」
  琉展驚訝的收回手,疑惑的看著安君越懷裡那個露出了暗紅色狐耳和尾巴的小狐妖,原來剛剛是因為光線的關係,琉展將琉醉暗紅的髮色和眸色都看成了黑色。
  「難道是混血……」
  琉展到底還是火狐一族,所以對於琉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狐很在意,畢竟人和妖極少能孕育出後代,而這樣的半妖不是早夭,就是因為很補所以被妖或人類所捕食或練養……
  突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琉展神情嚴肅了下來,驚疑的看向了琉璃。
  「這只……是你生的?」
  雖然不知道安君越用了什麼方法,但琉展敢肯定不是安君越親自生的……
  「我怎麼可能生的出來!」
  還論只的……這邊被點著了的琉璃徹底爆了,對著琉展就吼了回去。
  「那是怎麼來的?」
  早有防備的琉展問完就閃到一邊了,琉展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下意識的收攏了雙臂,護住了懷裡因捂著耳朵而放開了自己的青然……
  「呵……」
  安君越本來正安撫著因情緒波動過大而一時間變不回來了的琉醉,聞言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心道這個琉展倒真有些意思……有心計有堅持,雖然做事有些不擇手段,但若是不與之為敵,倒也不必太顧忌這一點。
  注意到琉展下意識的摟緊了青然的小動作,安君越眼中笑意更深……琉展是個精明的人,他們怕是沒什麼機會為敵的了。
  「其實說是琉璃你生的也沒什麼差……琉醉是琉璃內丹遇我的血液所化,自然還有很多巧合在。」
  安君越把琉醉塞到還有些氣呼呼的琉璃懷裡,輕笑著頗有些調戲的在琉璃耳邊親了親,然後簡單的向琉展解釋兩句。
  「安彤,字琉醉,我和琉璃的小兒子。」
  「真是……很神奇。」
  剛開始冷漠的表情淡去,琉展臉上又現出了以往溫柔優雅的笑意,不同於安君越溫和但感受得出明顯的疏離的笑容,琉展的笑容可以讓任何人都感到溫柔親切,彷彿看得到他真摯的關心……
  該怎麼和安君越他們相處,琉展自然十分清楚,安君越態度裡隱含的意思琉展心裡明白,他們不是朋友,但也不會成為敵人,至少現在什麼都不是,只是站在同一立場維護相同利益的人而已……以後,誰又知道呢?
  「展還沒有說明此來的目的?」
  安君越看到琉展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讚賞,自己的笑容也越發的溫潤了起來。
  「君越最近怕也是過的不太安生吧,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是來避難的,卻也是來幫忙的,因為咱們有共同的敵人。」
  琉展既然決定和安君越他們合作,自然就會拿出誠意,他知道他們的合作有利無弊,所以根本就不用再斟酌試探,徒增隔膜了。
  「看來展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安君越也不客氣,他現在確實有很多不解之處,能讓琉展露出那樣憤恨挫敗的表情……安君越不安的感覺越加強烈了。
  默默的點了點頭,琉展一時也有些難以開口,本來他一心潛修不欲插手那傢伙的事情,卻不想那該死的淫蛟竟想對自己不軌,自己偏偏還被他那點不純正的龍氣所壓制,面對他時無法動手不說,連逃都差點沒逃出來……
  火狐族對情專一那是天性,琉展更甚,他以前連對同族的觸碰都少有,連守了千多年的初吻都是被青然『無意』中奪去的……又怎麼能接受的了別人的淫辱,所以意識到自己獨自一人難逃那人的威逼,琉展一逃離出來就決定尋求安君越等人的庇護,他知道只有安君越他們的勢力才能和那傢伙一爭高低!
  「我去召集眾人回來,琉璃去找一下曦箏,青然……就先麻煩展了。」
  看到青然窩在琉展懷裡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安君越無奈的笑笑順了小傢伙的意,琉展現在有求於自己,自然不會對青然怎麼樣的,就讓青然高興高興吧,真不知道小傢伙怎麼會和琉展這麼投緣……
  「什麼……」
  琉展還以為可以擺脫青然了呢,卻不想安君越居然就這麼把這小鬼推給了自己,看著安君越和琉璃施施然的就這麼轉身走了,琉展笑容一下子掛不住了。
  「哥哥……甜甜的……」
  青然趁著琉展晃神的瞬間吧的一聲親在了琉展嘴角,驚的琉展把他舉的老遠,手臂顫抖著卻又不敢真的扔出去,深呼吸把咯咯的笑的得意的青然緩緩的放在地上,琉展頭一回覺得自己理智過了頭了……
  誰來把這個小鬼給帶走吧!
  琉展無力的站在原地,任青然哼著歌拉著他的衣袖搖來搖去。
  
真實緣由
  隨著安君越用傳訊符石放出消息,李曦源幾人安排好了手頭上的事,陸陸續續的都趕了回來,不過這半個多月折騰下來,除了斬魔救人之外再沒有什麼其他收穫,眾人也都有些肝火上升。
  其中最鬱悶的要數琉玲大小姐了,自從琉殤消失,琉展隱退後,火狐一族的擔子不知怎麼的就落到了她的身上,其他可以自由離族的狐妖們都把大帽子往琉玲頭上一扣,跑的不見了妖影,於是等琉玲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族裡的幼妖們纏住離不開了,於是原本最是逍遙自在的琉玲成了一山的小狐妖們的『後媽』……
  本來想藉著這個機會出來拿那些妖獸們出出氣的,卻不想拖拖拉拉的都是一些廢物,打的一點都不痛快,琉玲覺得自己心裡憋的一把火已經燒的越來越旺了。
  琉玲覺得自己需要發洩,她想打架了……
  頗為慵懶的倚坐在椅子裡,琉玲變的幽暗的紅眸若有所思的在狄野和修的身上轉來轉去,有時會掃到一邊的琉展身上,但又很快移開,一方面是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一方面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惹惱了他,因為琉展僵硬的抱著青然坐在那裡的樣子實在是太搞笑了,青然居然抓著他一隻手又揉又看的玩的不亦樂乎,哈哈,居然還往嘴裡送,青然還真是什麼都會想吃吃看啊……
  不一會,琉璃和李曦箏一起走進了這個專門用來開會的偏殿,琉璃徑直走向了安君越,而李曦箏則微笑著和大家打打招呼,就自然的在正位的龍椅上坐了,  安君越考慮到他的皇帝身份,即便是小事上都會注意給與他足夠的尊重,而態度上卻又平和親近,讓李曦箏和大家相處時不會有任何尷尬、不自在的感覺。
  而眾妖們這些天已經和這個很有氣度的皇帝混熟了,沒有外人的時候都幾乎把他和李曦源同等對待,在外人面前也都會和李曦源、司徒玄一樣給足李曦箏面子。
  「人都齊了,琉展你可以說明一下了……」
  安君越對自己兒子『蹂躪』人家手的行為選擇視而不見,臉上的笑容看不出一絲異樣,彷彿琉展手指上的牙印不存在一樣……
  琉璃卻沒有他這樣的定力,抱著琉醉側過臉虛靠在安君越肩頭,嘴角上揚的幅度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
  琉展的笑容已經快掛不住了,雖然青然的牙齒根本傷不了他,但也不能當他的手指是糖果一樣又含又咬的啊!而他一抽出手青然就會委屈的看著他掉眼淚,在這一屋子人面前,他又怎麼能敢弄哭他們的寶貝!
  琉展深呼吸無視掉手上傳來的癢麻感,一邊開始訴說,一邊心裡腹誹,這小鬼還要含到怎麼時候,他怎麼什麼都敢往嘴裡放啊!
  琉展不知道自己魔功大成後,體內的狐媚香氣即使全力克制也會自然的散發出來一些,他少與人類接觸,妖類又忌憚他的實力,自然沒人告訴他這件事,而那蛟龍傲其實也是被他的狐媚香氣吸引,引發了自身情慾,進而逼迫於他的,只是在感情方面十分純白的琉展完全不明白而已。
  而這香氣對還不懂情慾的青然而言就和極品美食畫上了等號,於是知道不能真的吃掉手裡這白白美美的手指的青然,只好把琉展的手指含在嘴裡不時的咬一咬過過癮了……
  
  琉展緩緩的把他知道的說了出來,原來奪取護國神器才是豹等人真正的目的,而四處作亂不過是為了吸引正道勢力的注意力,讓他們不能追查護國神器的下落擾亂他們的計劃罷了。
  而他們想用護國神器破除封印的能力救出他們的主人——蛟龍傲。
  傲本是有萬年修為的蛟,只差度劫飛昇便可化龍,卻不知怎麼會失敗了還弄的元氣大傷,休養千年後在人間興風作浪又被人類修真所封印,再醒來時能量已經所剩不多,又無法衝破封印,所以才誘惑心智不堅的人類入魔為他所用,吸收能量之餘,還可以通過人類的力量破除人類加之給他的封印。
  「他以前找過我合作,但被我拒絕了,後來我閉關的地方被他的人找到,他用龍威使我無法反抗,只能假意同意合作以自保,好在他因為本體被封印,只能用精血能量所化的分身來見我,所以被我乘機捨棄一件法寶牽制住他逃了出來。」
  琉展說到這裡,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所以我只知道他們的目的和方法,卻不知道他的真身被封印在哪裡。」
  「嗯……說起他的方法,就不得不說說豹了。」
  琉展想到了什麼,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看向了安君越和琉璃。
  「豹是傲手下唯一自動找上門要求成妖的,據說是個身世挺複雜的殺手,求到了不屬於他的力量報了仇之後,又主動投到了傲的手下,成了傲最器重的人類,護國神器現在就是在他手裡……也就是說傲的命運也掌握在他的手裡。」
  「他不安分了……或者說他本就沒有安分過?」
  安君越心中一動已經明瞭了琉展話裡的深意,為了印證自己所想,安君越配合的接了一句。
  琉展聞言微微一笑,無疑安君越是猜對了。
  「豹投靠傲之前,傲手下還有幾個受傲器重的,現在基本死的死殘的殘,可以說就剩他一個了,妖獸們畏他更甚於傲,那些高級些的妖人們也是以他馬首是瞻的,他以能量不足以啟動護國神器破印為由,把開啟封印的事拖延了下來,傲便傳了他更多的能量為他所,他現在正在吸收修煉。」
  琉展的話說到這裡,屋子裡本就有所猜測的眾人,現在已經沒有誰不明白了,琉展見大家都明白了,看向琉璃的目光就更詭異了。
  「聽說豹最近癡迷上一位傾城狐妖,發誓要得到此人,也多次派出手下人佈置奪人,可惜都被某人破壞了……他就要出關了,若是被他奪到此狐妖,必定會帶回『家』珍藏起來吧。」
  「哼!不過是看上一副皮相罷了,膚淺,愚蠢!」
  琉璃自然知道琉展所說的是自己,厭惡的低咒了一聲,琉璃只要想到別人在肖想自己就渾身不舒服,要是琉璃是半妖形態的話,肯定已經把毛都豎起來了……
  「我反對。」
  知道琉展暗示的計劃,安君越直接否決掉了,伸手攬過琉璃的肩,安君越一邊安撫的輕撫著,一邊近乎嚴厲的看著琉展。
  「那個豹既然有如此心計,那麼在你逃離後不久琉璃身邊的防護就減弱了,那麼他可能會上勾嗎?若是被他將計就計把琉璃藏在了別處,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我不過是提個建議,事實上比起毫無頭緒的等著他們把傲放出來在死拼,這樣不也是個機會嗎?而且憑大家的實力還真能讓他逃了不成,當然決定權在你們。」
  琉展淡然一笑也不惱安君越的態度,他確實只是一個提議而已,在他看來若是豹能在眾人手上帶著琉璃逃脫,那他們也不用和傲斗了,要知道傲雖然心計不行,但實力卻是明擺著的。
  琉展想的是沒錯,理性上他的方法也完全可行,但他又怎麼會明白愛人之間的感性呢,讓實力大損的琉璃做餌引出豹,安君越怎麼可能會答應,他想藏琉璃還來不及呢……
  「君越……」
  琉璃有些矛盾的看著安君越,雖然他也很反感這個方法,但這樣卻是最迅速的……也許也是最有效的。
  「想都不要想。」
  放在琉璃肩上的手微微收緊,安君越收斂笑容後原本溫雅的面容竟也透著些威嚴的霸氣,琉璃被他果決的聲音震了一下,著迷的看著安君越不為人知一面,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看到安君越隨即滑過眼底的笑意,琉璃才驚覺自己答應了什麼,不由的有些挫敗的低下頭抱著琉醉不說話了,心裡莫名的有點難受……雖然理智上知道安君越是因為愛自己不許自己冒險,但在情感上還是會亂想。
  是不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弱了……
  成為負擔了……
  
  
小小彆扭
  看了一眼明顯情緒不高的琉璃,安君越有些迷惑,他生氣了嗎?
  「我也反對,搜索的範圍已經在不斷擴大了,沒有必要冒多餘的險。」
  李曦源見安君越和琉璃都沉默了,便率先表了態。「還是再想想別的方法吧。」
  司徒玄附和,狄野和白瑞自然也沒什麼意見,修不置可否,皇帝也只是聽著不插話,而琉玲則側著頭在思索著什麼的樣子。
  琉璃聞言神色雖沒什麼異樣,但嘴唇抿的更緊了,這讓默默觀察著他的安君越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既然那個豹看中的是琉璃的這張臉……」
  琉玲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然後嫵媚的笑容浮現在了臉上。
  「那麼讓我來就可以了吧?」
  身上紅芒閃爍,琉玲的聲音已經變的和琉璃一模一樣了,紅芒散去,那個神態妖嬈的倚坐在椅子裡的男子,赫然就是琉璃的模樣。
  「我的實力大家就可以放心了吧,至少要逃跑的話絕對沒問題。」
  琉玲的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終於有事可以做了,和狄野他們打多沒意思啊,和那個什麼豹鬥鬥才有趣。
  「這……」
  安君越也知道琉展的計劃實施好了很容易成功,但讓琉玲去冒險,安君越還是不能放心,雖然琉玲的心計實力都不差,但到底是個『女孩子』,怎麼能讓她做餌呢……
  「我和她一起去。」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修突然冒出了一句,輕搖著手中的玉扇眼神深邃的看著琉玲,似乎冒著絲絲寒氣……
  「我是鬼修本就沒有實體,到時附身在她的飾物裡不會有人發現的,而且我的鬼遁之術也不是那些妖魔察覺的到的。」
  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完,修看著琉玲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一陣氣悶,別過了頭裝作了若無其事的樣子,卻沒看到琉玲懶洋洋低垂的眼簾下,紅眸中閃過的得意的笑意。
  「這樣就萬全了,可以試一試。」
  狄野先開了口,李曦源和司徒玄互相看看也同意了,琉展聳聳肩沒有意見,李曦箏更是沒什麼好說的,票數過半,這件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那你們先商量著怎麼辦吧,琉醉先拜託小瑞照顧一下,我們還有點事要處理,過兩天回來。」
  安君越見事情定了下來,就把琉璃懷裡的琉醉送到了白瑞手上,然後攬著沒什麼精神的琉璃消失在了房間裡。
  「喂!他怎麼辦?」
  琉展反應過來急忙把懷裡的青然抱起來,得到的回答卻是安君越的一句「也麻煩你照顧兩天了」。
  該死……
  琉展瞪著懷裡笑呵呵的揮著手和爹爹告別的青然,額頭一跳一跳的痛……
  
  安君越攬著琉璃直接出現了在了火山內的宮殿裡,沒心思觀察白玉宮殿的生長情況,安君越帶著琉璃直接進入了寢殿裡。
  「這麼沒精神,想什麼呢?」
  按著琉璃的肩讓他坐在床邊,安君越俯身柔聲的問。
  「……」
  琉璃抬眼看了安君越一眼,眨了眨眼反倒不知該說什麼好了,貌似是自己在無理取鬧……
  「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
  安君越一看琉璃抿唇不語的樣子,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知道琉璃是一時的情緒低落,安君越自然就想著調節一下逗他笑笑,然後再對症下藥解決他心裡的小疙瘩,卻不想自己的小動作惹來了琉璃的小脾氣。
  孩子氣是吧……
  琉璃忽然揚眉粲然一笑,然後在安君越驚訝的目光中呼的一聲變成了幼形半妖的樣子。
  得意的搖了搖大尾巴,琉璃踢掉鞋子短手短腳的往床裡爬了幾步,然後小耳朵抖了抖,坐在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然後挑釁的對安君越眨了眨眼。
  「真是……」
  無語的站在床邊,安君越看著床上那個邊舔著自己手腕邊凝視著他,還優雅的搖著尾巴的妖的不能再妖了的幼形琉璃,搖頭長歎了一聲……
  好笑的看著琉璃故意板起來的拽拽的小臉,安君越咳了一聲配合的脫了鞋子和外衣也上了床,故意放鬆身體在琉璃身邊重重的趴了下來,安君越嘀咕著累死了誇張的伸了個懶腰,把臉埋在了軟軟的褥子裡不出聲了。
  「喂……」
  琉璃歪著頭看著趴在身邊一動不動了的安君越,拿尾巴拍了拍他的背。
  「我睡著了……」
  安君越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讓琉璃氣悶的話,然後就沒了反應。
  「安~君~越。」
  哄哄我很累啊!
  琉璃鼓著小臉抓著安君越的肩就是一陣亂搖,忽然感覺眼前一花,人已經被輕笑著的安君越壓在了身下。
  「琉璃……」
  安君越在氣呼呼的要掙扎起來的琉璃耳邊低低的深情的輕喚一聲,琉璃心裡一酥立刻就軟了身子不動了,轉頭和安君越深邃柔情的眼眸對上,琉璃睜大的紅眸就變成了心形,然後就怎麼也移不開視線,什麼情緒都沒了……
  「這裡只有咱們兩個人而已,琉璃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心裡偷笑一下,安君越面上依舊溫柔深情,雙眼不停的對著琉璃放電。
  「不是說要一輩子在一起嗎?那麼又有什麼是不能和我好好說的呢?」
  安君越珍惜的吻了吻琉璃的眼角,微微垂下眼簾,臉上掛上一抹紅暈,然後唇滑到琉璃的耳邊,聲音透出了絲絲委屈的意味。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這樣子我看著會難過啊……」
  沒有什麼甜言蜜語,只是柔聲的一句『我看著會難過』,琉璃小狐狸就陷入一個名為安君越的漩渦,徹底暈了……
  「沒有……不是……」
  琉璃急急的想解釋,可是看著安君越抿唇不語的樣子,就只知道實話實說了。
  「我只是覺得……好像變成負擔了。」
  琉璃有些怯怯的抬眼瞄了瞄安君越,然後又飛快的移開了視線,到底還是問出了心裡的問題。
  「如果我沒失去功力……你會讓我去嗎?」
  你會讓我去做誘餌嗎?會為了蒼生以我來引誘別人嗎?
  琉璃鼓起勇氣定定的注視著安君越的眼眸,明知道那是近乎萬全的計劃,明知道成功了就可以幫到所以的人,但琉璃還是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安君越會怎麼決定?
  「……你這個負擔我背著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安君越忽然展顏一笑,寵溺的捏了捏琉璃的鼻子,幼形的琉璃真的是可愛的讓他忍不想欺負啊……
  「君越!」
  不滿的捉住在自己臉上放肆的手,琉璃執著的想要答案。
  「知道什麼叫身外之身嗎?知道什麼叫化身嗎?我怎麼可能讓你去呢?」
  安君越換另一隻手繼續捏……呵呵,會把疙瘩說出來就沒問題了。
  「就算你想去我也會把你綁起來禁錮住,要是你敢亂來我就把你變回狐身一直抱在懷裡。」
  「哼……霸道……」
  故意不滿的哼哼,琉璃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板不住,然後想到什麼的對安君越呲了呲牙,作勢要咬他在自己臉上做怪的手。
  「那你就讓我老姐去!」
  「那不是有修主動請戰呢嘛,你姐那點心思你還沒看出來?」
  安君越乾脆不躲還把食指中指伸到了琉璃嘴裡,琉璃自然不捨得真咬,媚媚的飛了安君越一眼,伸出小舌頭挑逗的舔著。
  「好了,不氣了吧?」
  安君越收回手吻了吻琉璃的小嘴。
  「可以變回來了……」
  「……」
  纏著安君越加深了這個吻,好半天才放開明顯也已經情動了安君越,琉璃濕潤的紅眸中閃爍著精光,以為他真的不知道安君越之前是故意誘惑他坦白嗎?
  來而不往非禮也,琉璃忽然瞇起眼睛笑的一派天真可愛,還向著安君越吐了吐小舌頭。
  「不變!」
  「……璃。」
  這回輪到安君越苦笑了,他只能用功力強制琉璃變回狐身,卻沒辦法強讓他變做成年的人身啊。
  「幹嗎?說不變就不變!」
  琉璃得意的在安君越身下蹭啊蹭的,小手還不老實的往下探去。
  「你……好!」
  安君越抱緊了懷裡不安分的小身子,見琉璃還有尾巴可以作亂,安君越乾脆扯過被子把兩人裹了個結實。
  「那就老老實實的給我睡覺!」
  安君越輕咬了下嘿嘿笑著的琉璃的小嘴,然後默念清心決……睡覺。
  於是在火山下的白玉宮殿裡,安君越和堅定的不變回來的琉璃裹著被子老老實實的睡了兩天覺……
  
  
李代桃僵
  放鬆心神好好的睡了一覺,當安君越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之後了,前幾天積累的疲倦已然消失一空。
  安君越緩緩的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便是那雙熟悉的炙熱的紅眸,微微一笑,安君越瞇起眼睛揚起下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早安吻。
  「君睡的好熟呢……」
  將散落下去的一縷紅髮掖到耳後,琉璃依舊笑瞇瞇的俯身虛壓在安君越身上。 
  「安心嘛……捨得變回來了?」
  安君越一時也不想起來,便由得琉璃側著身半趴在自己身上,伸出手輕輕的梳理琉璃散亂開的長髮。
  「呵呵……」
  琉璃聞言想起安君越無奈忍讓的樣子,輕笑著把臉貼在了安君越的胸口,安君越也淡笑著輕柔的撫摸著手裡順滑的髮絲,兩個人一時都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體味著這只可意會的幸福……
  
  「好了,該回去了,還有事情要做。」
  推算了一下時間,安君越先開了口,琉璃又在安君越身上蹭了蹭,才翻身坐起。
  「君越……」
  琉璃低著頭整理著服飾,貌似抱怨的說。
  「這次事情結束後咱們出去走走吧,總在京城待著,也挺無聊的。」
  「……」
  安君越聞言穿上外衣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看著湊過來幫忙系衣帶的琉璃,微笑著放開手讓琉璃為自己整理衣服。
  「好啊,說起來咱們好像還沒有兩個人旅遊過,以前總是帶著青然的,現在還有琉醉……」
  琉璃會提出願望來,安君越自然要盡力去實現了,於是幾乎立刻就決定了下來。
  「那這次青然和琉醉就拜託曦源照顧一下好了,王府那麼大,正好讓兩個小傢伙玩個夠,到時咱們倆就四處轉轉玩玩,好不好……」
  安君越最後的聲音被琉璃吞進了嘴裡,深深的一吻過後,琉璃粲然一笑,輕輕的在安君越耳邊說了一聲好。
  
  當兩人回到皇宮的時候,眾人都已經準備妥當了,琉展當初埋在傲那邊的手下報回了消息,豹已經出關,正準備找正道人士練練手。
  幸好琉展得到了這個消息,不然讓精通暗殺之術的豹這麼一行動,那些對廢物妖獸已經沒什麼警戒心的修真們定會吃虧,怕是會死傷無數。
  現在知道了豹的打算,安君越推算了一下他大概的行動方向,然後讓琉璃把用蠱蟲做的玉珮掛在了琉玲的腰間,這樣可以在豹接近的時候做好準備。
  另外安君越還給琉玲身上下了追蹤符,這樣只要琉玲還在這個星球上,安君越就一定能找到她,而修則化做了一個星形的骨片貼在了琉玲的手背上。
  安君越和琉展商量之後的計劃是,讓狄野和司徒玄像往常一樣向另外兩個方向巡查,而李曦源則代替修巡查第三個方向,而推測出豹的行蹤的方向,則由安君越和琉玲裝作無意的去巡查,製造一個巧合。
  到時若是豹主動尋來,那麼就順勢讓琉玲被劫走,若是被帶回他們的大本營,安君越等人就和琉玲、修裡應外合除了他們,傲沒有破除封印就還不足為慮。
  若是豹沒有把人帶回大本營或是有什麼不軌的舉動,琉玲和修就先拖住豹,待安君越他們來穩妥的擒下或殺了他,先除了能破除傲封印的人,這樣至少能爭取到不少的時間,在傲破除封印之前找到他。
  「總之,琉玲和修你們到時隨機應變,切記以自身安全為重。」
  安君越鄭重的對已經變做了琉璃模樣的琉玲囑咐。
  「這個計劃能成功最好,即使失敗也沒關係。」
  「老姐,小心點。」
  變幻成一名清秀狐族妖修模樣的琉璃,也不放心的叮囑著自己不安分的姐姐。
  「安啦,你還不相信你老姐我的本事嗎?倒是我親愛的弟弟啊,你的夫君大人可是要暫時歸我了哦……」
  琉玲說著偎進安君越的懷裡,輕佻的挑起安君越的下巴作勢就要吻上去。
  「你給我可以一點!」
  琉璃一把推開琉玲,霸道的摟過安君越的腰,怒視著媚笑的某狐。
  「知道了,知道了……」
  嬉笑著看自己老弟變臉,琉玲呵呵的笑個不停,手背上的骨片忽然傳來一陣冷意,愣是讓琉玲一個得瑟,不過琉玲笑意卻是更深了。
  「不要用琉璃的臉這樣笑。」
  安君越回攬著琉璃的肩,一臉『純正』認真的對琉玲說到。
  「琉璃無論怎麼笑都有他的英氣起裡面,即使魅惑也不會讓人錯認為女人,而姐姐的笑容怎麼看都不會是個男人,一個男人笑成這樣怎麼能看……這樣很容易露餡。」
  「啊……要不要說的……這麼直白啊……」
  琉玲笑容僵了僵,感覺自己頭上有烏鴉在飛,這樣一臉正經的說出教訓人的話,琉玲還真不知道怎麼反駁好了,她一向對安君越沒轍……
  「呵……」
  眾人忍不住悶笑,琉玲也就只有安君越能治的了她。
  「哼!」
  見被大家瞧扁了,琉玲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閉上眼平復下心境,雙手隨意的在身側擺了擺,一抹笑容浮現在臉上,琉玲緩緩睜開雙眼,同時伸手挽住安君越的手臂,那笑容,那神情,竟是和琉璃平時一模一樣,讓安君越也不由的愣了愣。
  「怎麼樣?」
  琉玲見眾人驚訝的眼神,不由的得意的嘿嘿一笑,好歹他們是一起生活了千年的親姐弟哎,她怎麼可能不瞭解琉璃的樣子。
  「……」
  安君越看著挽著自己手臂笑的嬌媚的『琉璃』,剛剛那點贊同消失無蹤,和琉璃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安君越忽然覺得這次計劃自己會很辛苦……
  
  按著計劃,安君越和琉玲帶著變幻後的琉璃和另一個狼妖青年,出了京城一路向西的慢慢飛著,每路過一座大城便有負責當地防衛的修行者傳來本地的信息,完全一副正常巡視的模樣。
  「果然來了。」
  琉玲感到繫在腰帶上的玉珮一陣振動,輕聲和身邊的安君越說了一聲,然後整理了一下表情,貼進了些和安君越的距離。
  「看來他的功力進步不少……」
  安君越眼神暗了暗,自己已然放出神識居然也沒感覺到他的靠近,看來那傢伙從傲那裡得了不少好處,若不是有自信勝過自己,以他的心計又怎麼會一聽聞自己出現就這麼趕了過來。
  感受到身側琉璃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安君越微微側頭回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兩人都若無其事的別開了眼。
  「這兩天倒是消停不少,璃,要不要下去走走,到溪水邊休息會?」
  自然的攬過琉玲的腰,安君越微微垂下的眼中雖是一片淡然,但臉上卻笑的溫柔寵溺,餘光掃到琉璃撇嘴的小動作,安君越眼中這才閃過一抹笑意。
  「好啊、」
  琉玲對著安君越展顏一笑,然後率先奔著小溪的方向飛了下去,一邊飛還一邊回頭向安君越笑了笑,倒也把琉璃往日的形態模仿了個九成九。
  忽然一道幽影滑過神識,安君越瞬間抽出『凝寒』刺了出去,無聲無息的,一柄紫黑色的匕首刺破冰龍對上了『凝寒』的劍尖,『叮』的一聲脆響,安君越和一個幽影錯身而過。
  只隱約看出人形的幽影破去身上薄薄的碎冰,又消失於無形,而安君越左手結印破去意欲困住自己的黑霧,持劍凝神靜立,這一招安君越雖未盡全力,但心裡仍然暗歎豹實力進步之快。
  「君越!」
  一聲驚呼,琉玲已然被一條虛影的巨大蛟龍困住,原來豹在和安君越對上的時候,就早已放出新煉製的法寶襲向了『琉璃』。
  琉璃化形的狐妖和另一個狼妖對視一眼,同時向琉玲方向飛去,做戲自然要做全套,他們自是要幫忙營救一下。
  「殺!」
  豹的目標是琉璃,對其他人自然沒什麼顧忌,所以對來幫忙的兩妖下了殺令,影蛟無聲的咆哮著張著巨口咬向了來人。
  安君越緊張的看向三妖的方向,自然他真正看的是實力大減的琉璃,手上和豹的招式也越加的凌厲起來,心到你纏了人怎麼還不快走,還磨磨蹭蹭的幹什麼……
  那邊琉玲表面上一副擔心安君越的樣子,心裡也是在著急琉璃,她自己被蛟龍困著沒什麼危險,琉璃他們倆卻成了蛟龍欲吞噬的目標,眼看著琉璃在蛟龍頭上飛來飛去,琉玲的心也提了起來。
  而琉璃此時也很鬱悶,他本來是走過場的比劃比劃,誰知道這個豹不趕緊閃人,還和安君越鬥上了。
  再一次格開身邊憑空出現的匕首,安君越正考慮要不要改變計劃直接擊殺此人算了,突然一聲悶響,那影蛟竟將琉璃擊飛出去。
  「……」
  視線不自覺的追著琉璃飛退出去的身影,安君越見琉璃並未受傷,提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卻突然發現自己身邊氣流一陣波動,不由得心叫不好。
  安君越飛身就要往琉璃的方向瞬移,卻在見到琉璃脖子上憑空出現的匕首而頓住身形。
  「果然……」
  冷笑聲伴隨著豹的身影出現在微微蹙起眉的琉璃身後……
  
  
琉璃做餌
  「影蛟一得手我就覺得有些異樣,安君越你竟會失手,這可和我所知的你不符。」
  豹整個人化成了虛影形態隱在琉璃身後,貼著琉璃脖子的匕首一點空隙也沒有,他並不想和安君越說這些廢話,但自己已然被安君越的神識鎖定,貿然動作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豹暗暗思索著怎麼才能製造空隙帶走琉璃。
  「我可是從來不敢低估你,現在看來,我壓對了。」
  「……」
  冷冷的看著豹,安君越原來以為豹看出了什麼,沒想到失敗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豹對自己的高估,這個理由還真叫人鬱悶……
  「我說過,琉璃,我是要定了。」
  豹的聲音透出絲絲的得意和興奮,他自然猜得到安君越用誘餌引他出來的目的是在傲,但他不在乎,他已經有了和安君越正面對抗的實力,現在琉璃也在他手上,他就更加不用顧忌他們了。
  讓他們知道了傲的位置又怎麼樣,現在傲的一切都已經掌控在了他的手裡,那個封印限制了傲,卻也將他所在的地方劃為了禁區,即便是被他們知道了,不破除封印他們也是輕易進不來的。
  處心積慮的走到今天這一步,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豹怎麼能不得意……
  「哼!」
  安君越完全不為豹的話所干擾,鎖定豹的氣機越發的凌厲起來,琉璃手上帶著玉環,只要琉璃心念一動,玉環就可以將琉璃變回原型保護起來,即使是豹也難以傷他分毫,安君越正是在等那個機會。
  說起來豹還是低估了自己對琉璃的重視程度啊,安君越嘴角微微上揚。
  「該死!」
  琉玲擺脫了影蛟的束縛,變回了真正的樣子飛到安君越身邊,見兩人這樣對持著,也不敢貿然插手。
    「……」
  視線落到琉璃的臉上,安君越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怎麼還不動手?
  琉璃看著安君越探尋的眼神,眼中閃過一抹猶豫……這也許是個機會。
  「琉璃!」
  別亂來!
  聲音透出一絲擔憂的意味,安君越看著琉璃的眼神已經嚴肅了下來,心也不自覺的懸了起來。
  「別亂來,美人,傷了你可不好。」
  感到懷裡的人現出了真身,豹的眼神熱烈了起來,就是這樣,這樣的冷傲,這樣的絕美……
  「哼……」
  不屑的冷哼一聲,琉璃厭惡的瞥了豹一眼,便移開視線看向安君越,同時右手虛握緩緩伸向了匕首。
  「住手!」
  豹以為琉璃不顧自身安危要動手,不想傷了他,豹急忙移開匕首同時用虛影纏住琉璃的手臂和身體,讓他不能妄動。
  「該死!」
  安君越也忍不住低咒一聲,他的視線落在琉璃手指上閃耀著的指環上,明白了琉璃的打算,心裡雖然不同意琉璃的冒險舉動,卻也不想完全的否定他的一切  決定……
  我該相信他的……
  安君越猛的放出冰龍擊向豹,鎖定他的氣機卻有了一絲空隙,豹敏感的察覺到那一絲生機,毫不遲疑的摟著琉璃的腰消失在了原地,
  「……」
  安君越看著琉璃消失瞬間眼中一閃而逝的自信笑意,心中苦笑著告訴自己,琉璃是男人,是完全不輸給自己的男人,自己應該相信他的本事……
  感受著心裡一陣陣的又空又慌的感覺,安君越知道自己念多少遍靜心咒都沒有用了,知道是一回事,可依然會很擔心啊……
  「君越!怎麼會?」
  琉玲指著琉璃和豹消失的方向,驚訝的看著安君越,他怎麼會讓豹劫持了琉璃跑掉!
  「不用擔心……琉璃知道怎麼做的。」
  安君越沒什麼心情和琉玲解釋了,囑咐她回去和他們怎麼說之後,安君越有些沒精神的消失了。他打算回火山宮殿裡去,靜下心追尋著白玉環的位置隨時可以瞬移過去……
  「喂!」
  看著安君越消失的身影,琉玲無語的站在那裡,這算什麼情況?琉璃一出事他就什麼都不管了!
  「一個兩個的也太任性了吧……」
  
  「呼……」
  深呼出口氣,安君越感覺自己居然怎麼也無法消除心裡的那絲焦躁,即便是神識鎖定著白玉環的位置,即便是知道琉璃不會出事,安君越還是無法不去想他。
  「……」
  怎麼也無法讓心情平靜下來,安君越乾脆讓自己想些別的……想想等琉璃回來了要怎麼處罰他的這次自作主張好了。
  一路被化作虛影的豹挾持著飛遁,琉璃都冷著臉沒什麼表情,心裡卻也不敢大意的凝神戒備著,這次做出這樣的決定,琉璃也有自己的考慮,他不能再什麼都依賴安君越來保護了,同樣身為男子,他更想能和安君越站在同等的高度互相扶持。
  琉璃的確不怎麼在意修為飛昇什麼的,但他在意和安君越之間的距離。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會忍不住擔心我吧,一向謀定而後動的他被我怎麼一鬧,也有些手忙腳亂了吧……
  想起安君越,琉璃冷著的臉上忍不住浮現了一絲笑意。
  「哼……」
  豹的冷哼聲打斷了琉璃的思路,不閱的瞇起眼睛,琉璃在豹現出人身時邊先他一步退離了他的身邊,默默的打量自己所在的這處氣勢恢宏卻佈置簡潔的寢宮。
  ……沒有進入結界的感覺,這裡不是封印傲的地方嗎?那麼這裡又是哪裡呢?
  「你……一點都不記得我嗎?」
  豹忍琉璃拉開和自己的距離,並沒有什麼失禮的動作,只是安靜的站在一邊,褪去了傲然冷漠的表情,豹英挺俊美的臉上浮現了絲絲苦澀和希冀。
  「……」
  原來是認識我的嗎?
  琉璃聞言視線落在豹的臉上打量了一下,卻還是沒有一點印象,事實上人類的臉對他而言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只是分為順眼和不順眼罷了……當然,安君越除外。
  「果然……一點也不記得我了。」
  豹失落的微微一笑,但心裡卻並不怎麼難過,畢竟當初他們也只是一面之緣,琉璃不記得他也是正常,但他卻永遠也忘不了那次的驚艷。
  「當初我被組織追殺逃進深山,打擾了你的休息,你出手將我們都震飛出去,我倒是因此逃過他們的追蹤。」
  豹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臉上落出了淡淡的迷離。
  「我永遠也忘不了,一身紅衣的你從樹上飄然而下的絕美身姿,你不耐的冷哼一聲,只是對著我們揮了揮手,我們便都被震飛出去,完全沒有反抗之力,那一瞬間,我以為我遇到了仙人……」
  豹注視著琉璃的目光變的火熱了起來,琉璃卻完全不在意似的隨意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低垂著眼簾絲毫不把豹放在眼裡,彷彿那個階下囚不是他一樣。
  原來是剛出山找琉玲時候的事啊,琉璃默默的思索著。
  那個時候琉璃心裡十分提防厭惡人類,卻礙於修行不能亂傷人,所以對於打擾到自己的人都只是震飛打發掉了,至於都是些什麼人,琉璃根本就沒注意過……
  「直到我遇到了傲,得到了這不屬於凡人的力量,看到虛清變幻的虛像,我才知道,原來我遇到的不是仙人,而是一隻狐妖。」
  豹緩緩的向琉璃走去,伸出手想要觸摸琉璃精緻的臉。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居然變成了事實,琉璃,你是真的屬於我了……」
  「做夢!」
  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琉璃火焰般的長髮飛舞著襲向豹伸過來的手,炙熱的妖炎竟將豹的手燒出了一快焦黑。
  「這樣驕傲的你,才是我想要的……」
  豹微笑著毫不在意的收回手輕舔著傷口,看著琉璃的眼神更加的熱烈興奮。
  「哼!」
  冷冷的注視著豹挑逗性的動作,琉璃心思轉了轉,原以為豹是看中了自己的這副皮囊,卻不知還有這些原委在裡面,琉璃已經在思索著怎麼利用豹對自己的這點感情了……至於豹的表白,琉璃半點沒放到心裡去。
  「你先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想起還有事情要處理,豹不捨的看了看琉璃冷傲俊美的側臉,然後微笑著轉身離開,心想著趕緊處理完了來陪著他的寶貝……
  「……」
  微微蹙著眉思索著得來的訊息,琉璃心裡漸漸有了思量,既然這個豹是真的對自己動了情,那麼自己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下意識的輕輕轉動著右手無名指上的火晶指環,琉璃臉上浮現了一絲自信的笑意。
  君越,看看我能給你帶回什麼禮物吧……
  

示之以弱
  豹離開之後,一個面目清秀的小童子走了進來,恭敬的伏地行禮向琉璃請安,告訴琉璃他是以後伺候琉璃的僕人。
  琉璃隨意的掃了小童一眼,也不搭理他,逕自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了一邊的軟塌,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起來。
  那小童不敢打擾,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諾大的寢宮裡便只剩了琉璃一人。
  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是否被監視著,琉璃便沉浸了心神打算以不變應萬變,慢慢的擴大神識『查看』自己所在的地方,琉璃發現這座單獨成立的宮殿是位於一座龐大的山脈中的一處偏遠的小山峰上的,宮殿中只有自己和那個帶著淡淡妖氣的小童在,到是宮殿外圍住了幾個妖力頗高的守衛,而越往山脈的中心生命的氣息越濃厚,各式的妖氣也漸漸強大了起來……
  看來這裡確實是那些妖物的所在地了。
  感受到越來越沉重的壓力,琉璃收回神識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山脈的中心方向,若是他沒有料錯的話,那個讓自己觸之便心生懼意的所在就是蛟龍傲了吧。
  看來自己所在的山峰是封印之地的外圍,連其他妖物的氣息都沒有,想來是豹特地為自己安排了一個清淨之地囚禁呢……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琉璃暗道這豹還真是看輕了自己,居然只派了幾個守衛看著,是料定了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嗎?
  不過這樣倒是更有利於自己的計劃了。
  琉璃一邊輕輕轉動著指環,一邊思索著。
  那就讓你再看輕些吧……
  「公子。」
  黑色乾枯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了豹所在的偏殿裡,對著正對屬下安排任務的豹躬身行了一禮。
  「好了,按我說的去做吧,把安君越他們的勢力給我牽制住了。」
  揮揮手讓其他人下去,豹坐在上位上淡淡的看著現出一張乾枯皺黑的臉的虛清。
  「主人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同樣的主人一詞,從豹的態度絕對看不出任何不同以往的地方,但語氣卻已然沒了往日絕對的恭敬。
  「主人問公子什麼時候才能破解封印。」
  虛清例行公事的問了一遍,他心裡自然知道豹的想法,但此時卻是絕對不能讓傲察覺出來的,所以面子上的事他們還是做了個十足。
  「我不能得到『裂天』的認可,只能用出它的五成能力,憑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破除封印,讓主人在靜心等一段時間吧。」
  豹坐在上位上冷冷的說著,虛清恭敬的應了個是,然後討好的傳音到。
  「現在外界的壓力已經讓傲心神不定了,他已經在考慮要將『幽冥果』交給公子提升實力了。」
  豹聞言眼中一亮,只要傲受不住外界的壓力將『幽冥果』給了他,那麼他便有了破開虛空離開這個星球的能力了,到時將傲的封印一解,讓他和安君越他們正面抗衡,那他就可以帶著琉璃到任意的地方去了……那時以他的實力,到了哪裡不能稱王稱霸……
  彷彿看到了自己和琉璃美好的未來,豹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他處心積慮討好傲,就是為了得到強大的實力,能不再屈居人下而能夠主宰別人,現在又得到了他心心唸唸的心上人,讓他怎麼能不興奮!
  想到琉璃那令他著迷的俊顏,豹也沒了應付虛清的心思,揮退了他就興匆匆的回到了他為琉璃佈置的宮殿……
  
  察覺到豹的氣息,靜坐中的琉璃停止了吸收能量,但依舊收斂心神,貌似對豹的到來毫無反應。
  豹一進入寢殿,就看到琉璃紅色的身影玉雕般的端坐在軟塌上,冷冽的氣息配上他精緻俊美的容顏,說不出的勾人心神……
  有些癡癡的看著眼前的玉人,豹發現自己竟不知該說些什麼,他短暫的生命中習慣了殺戮和陰謀,而從來沒有過真心的情愛。
  對於琉璃,豹要的不是掠奪式的情慾,他想要得到琉璃的心,所以此時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去討好眼前的人了。
  「你……喜歡什麼?有什麼想要的嗎?」
  憋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豹只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
  琉璃雖然閉著眼睛,但神識早已經把豹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裡,豹可以說的上是侷促的話讓琉璃也不由得愣了愣……眼前這個青澀的青年,真的是和安君越鬥了許久的那個豹嗎?
  貌似疑惑的睜開眼,琉璃看向豹的眼神有著明顯的戒備……不管他是不是耍花樣,琉璃都要小心的應付。
  「真的,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得到的。」
  豹見琉璃看著自己,滿帶著笑意走近了幾步,又在琉璃戒備的視線中停下了腳步。
  「是嗎……」
  琉璃瞇起眼睛定定的注視著豹,慢慢的揚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我喜歡安君越,我只要安君越。」
  「不行!」
  豹有些憤恨的打斷了琉璃話,隨即看到琉璃眼中的不屑,又忍下了怒氣換上了笑臉。
  「琉璃,你明知道惹怒我對你沒好處的。」
  豹又向著琉璃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在離軟塌不遠的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溫柔的注視著琉璃。
  「他可以給你的我也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吧,琉璃。」
  「哼!」
  嗤笑了一聲,琉璃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然後笑容迅速的被冰冷所取代,琉璃看著豹的目光冷酷至極。
  「你憑什麼和他比!」
  「你!」
  豹被琉璃這麼連續的刺激,火氣也蹭的竄了起來,站起身就想向軟塌走去,卻被琉璃突然幻出狐爪指著自己心臟動作給驚的頓住了身形。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廢了自己這一身的修為。」
  琉璃張開爪虛按著自己的心臟位置,看著頓住的豹,突然笑的張揚而邪魅。
  「你抓我回來,不是為了養只什麼意識都沒有了的狐狸寵物吧?」
  「琉璃……」
  沉迷在琉璃突然展現的笑顏上,豹聞言不由的苦笑,他怎麼可能讓琉璃自廢修為變做普通的狐狸呢。
  「你又何苦做到如此地步……是為了安君越嗎?」
  「哼!」
  琉璃不答,但轉為溫柔的笑顏卻刺痛了豹的眼,他就那麼相信那個安君越嗎?
  「你還指望著他來救你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這裡是傲的封印之地,你以為憑一個安君越真的可以和傲相抗衡嗎?即便是他們聯手也鬥不過傲的!」
  豹也冷下了臉,幽暗的目光鎖定著琉璃,豹不敢貿然出手,卻又不甘心就這麼失敗離去。
  「只會憑借別人的力量作威作福嗎?靠著出賣靈魂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靠著陰謀和詭計得到了今天的一切,你又有什麼好自鳴得意的?」
  琉璃把話說的決絕,完全不給豹留一點顏面,擺在豹的面前只有兩中選擇,要麼不顧琉璃放在自己心臟上的爪和琉璃動手,要麼拂袖離去……有點脾氣的人都不會留在這裡繼續受氣吧。
  「你……」
  豹自然捨不得和琉璃動手,所以他選擇了氣急而走,深深的看了琉璃一眼,豹轉身大步離去,他怕自己會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對琉璃用強……
  看著豹轉身離去的背影,琉璃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不經意似的氣息一弱,又瞬間恢復如常,琉璃毫不在意似的又恢復了打坐的姿勢。
  直到豹的氣息再也感覺不到了,琉璃突然喘息著身上泛起了微弱的紅芒,然後不受控制般的冒出了耳朵和尾巴,柔和下來曲線的琉璃臉上露出委屈難過的神情。
  「君越……快點來救我……」
  深吸了口氣,琉璃從懷裡取出一枚丹藥送入口中,身上紅芒漸盛,琉璃又恢復了完全的人形,板起來的俊臉上也再不見一點軟弱的樣子,又恢復成了和豹對持著的那個自信驕傲的他。
  再次盤膝打坐,琉璃垂下的眼簾擋住了眼中的思索……這樣的話,就更加不會防備我了吧。
  
  原來他這樣急躁的氣走我,竟是因為無力維持人形了嗎……
  收斂起全部氣息隱藏在外面的豹將琉璃的妖形看了個真切,因為對琉璃挑釁的態度不能理解,豹在察覺到琉璃一瞬間的虛弱後便隱身留在了外面觀察。
  知道琉璃竟然虛弱至此,豹驚異之餘也暗自興奮,這樣自己就更有把握得到他了……
  

擒豹而歸
  之後的幾天,豹不斷的派人給琉璃送來各種的奇珍異寶,而琉璃看都不看全部從窗戶給扔了出去,連被派來服侍的小童都不許踏進寢殿的門,琉璃就那麼不吃不喝的只憑著打坐吸收能量度日。
  豹自是心疼琉璃的倔強,但對琉璃這麼直來直去的火暴脾氣也沒有辦法,只好每日三餐外加宵夜的來看他,即使只能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琉璃的冷臉,豹都會覺得心裡被什麼漲的滿滿的很舒服,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縱容別人的一天。
  琉璃,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愛我的……
  豹深沉的目光透過層層山巒,投射到了琉璃所在的山峰上。
  「只要沒有了安君越……」
  
  「公子。」
  恭敬的聲音喚回了豹的神智,豹收回目光,冷冷的看向跪倒在地的屬下。
  「怎麼樣了?」
  「啟稟公子,屬下派出的人手全部鎩羽而歸,司徒玄率領的正道修真最近近乎瘋狂的捕殺妖獸,範圍已經擴大到整個朔國,探索咱們位置的隊伍也越來越靠近了,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個月就會查到這裡。」
  聽著屬下的報告,豹冷漠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
  「安君越呢?他在幹什麼?」
  「這……屬下不知。」
  跪在地上的人惶恐的以頭碰地,不敢有一絲的不恭敬,生怕豹一生氣就削了他的腦袋。
  「自從公子回來後就失去了安君越的消息,司徒玄那方也在找他,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安君越。」
  想起那個微笑著差點致自己於死地的男子,豹彷彿又感受到了他那從身體裡透出來的冰冷氣息,這樣的一個莫測的對手,讓豹在興奮之餘也有絲絲的不安。
  琉璃……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下去!」
  冷冷的斥退屬下,豹看向寢殿的目光複雜了起來,夜長夢多……不能在等下去了,對那個人不能有一點大意。
  「琉璃,即使你會怨恨我,我也不得不這麼做了……」
  
  感受到豹的氣息飛速的靠近,修煉中的琉璃猛的睜開眼睛,心想是什麼事情讓這些天來都默默的注視著自己的豹反常了,這也是琉璃等待著的機會,他可不想再和他這麼耗時間了……不知道這些天君越怎麼樣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又合上,豹修長的身影緩緩走近了琉璃,感受到豹炙熱複雜的目光,琉璃的視線緩緩轉移到豹的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琉璃……」
  豹在琉璃疏離而戒備的目光下勉強笑笑,但還是更走近了幾步。
  「怎麼連晶石都不留一點,這樣硬撐著幻形對本體不好。」
  「你!」
  琉璃一驚,面色終於變了,瞪著豹的眼神中是強忍著的殺氣和絲絲……恐懼。
  「琉璃,我不會傷害你的,不用這麼防備我。」
  豹苦笑著看著全神防備著自己的琉璃,雖然不願更刺激他,但為了防備安君越,他必須得那麼做。
  「你相信我,我會比安君越對你更好的!」
  「笑話……」
  琉璃不屑的嗤笑一聲,看著豹的目光只有嘲諷和戒備。
  「為了我這個狐妖,君越他可以放棄人間的一切榮華,即便是辛苦得來的功力都可以毫不在意的傳給我,無論我做什麼他都全心全意的信我愛我,你怎麼可能跟他比。」
  「我……」
  豹被琉璃的話激起了怒氣,板下了臉冷冷的注視著毫不退讓的琉璃,終究還是捨不得傷害於他。
  「無話可說了?」
  琉璃對豹的怒氣視而不見,別開了眼不再看他那張礙眼的臉,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
  「你也別不服氣,我只向你要一樣東西,我就不信你會給我。」
  「什麼……」
  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隨即心裡一驚,激動的情緒迅速冷卻了下來。
  「護國神器,裂天。」
  像是沒有看到豹眼中的懷疑和防備,琉璃挑眉而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語氣帶著絲絲料定的得意。
  「不能是吧,那可是真正的仙器,你怎麼捨得給我,要是君越的話,別說是仙器,就是神器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給我的,只要我喜歡!」
  琉璃說著,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般,目光變的迷離起來,竟是完全當豹不存在了一樣。
  「……」
  豹盯著琉璃的臉目光閃動著,心裡猶疑不定,琉璃此言只是偶然,還是有所圖……
  「仙器而已,只要琉璃喜歡,我又怎麼會不捨得。」
  豹說著從自己的儲物手鐲裡拿出一柄成人手臂長短的單刃斧,簡約的斧身有濛濛銀光流動其中,琉璃清楚的感受到裂天蘊含的強大能量,還沒有認主就有如此龐大的能量流瀉出來,可見仙器之威。
  「你!」
  琉璃驚訝的看著豹把裂天放到自己的手裡,呆了呆才反應過來似的甩開豹握著自己的手,像燙手似的把裂天扔回給豹,琉璃起身下榻和豹拉開了好遠的距離。
  「你發什麼瘋!」
  厭惡的擦了擦手,琉璃頗為惱怒的看著豹。
  「琉璃不是想要嗎?怎麼又不要了?」
  豹看到琉璃的反應,心裡升起的那點猜疑頓時消去了,暗想琉璃原來只是因為裂天是仙器才提起它的。
  「等我用它做完了事,再送給琉璃可好?」
  以琉璃現在的功力拿了裂天也根本逃不出去的……豹將裂天收回到手鐲裡,心裡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卻沒有看到琉璃厭惡的眼神中閃過的一絲笑意。
  「沒事請出去,少在我面前發瘋!」
  恨恨的冷喝出聲,琉璃轉過身去不在看豹。
  「琉璃……」
  豹看著琉璃英挺的身影,心中一定,快步走向琉璃。
  「你幹什麼!」
  察覺到豹的靠近,琉璃一驚就想躲避,但以他現在的那點修為又怎麼逃的開動真格的豹,瞬間便落到了豹的懷裡。
  「放開我!」
  雙手支在豹的胸口,琉璃驚懼的想要推開豹,卻被他摟住了腰身無法掙開。
  「對不起了,訂立契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豹知道如果他強佔了琉璃的身體,以琉璃的個性定是會拼得個玉碎瓦全的,所以他想乾脆和琉璃定下主僕契約,到時琉璃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間,那樣琉璃這一輩子就只能屬於他了,安君越就再也沒有一點機會了。
  這種契約是直接限制靈魂的,是人類修真為了控制妖魔所創,只有在妖物極其虛弱或是實力相差懸殊的時候才有可能成功,現在琉璃正是實力大損的時候,豹才有把握強制收他為奴。
  「放開我!」
  琉璃聽到豹念動的咒文,掙扎的更強烈了,但豹又怎麼會放他離開,知道憑琉璃現在的力量掙脫不開自己的禁錮,豹將更多的能量輸入了咒文中。
  「哼!」
  眼看著咒文接近成功,琉璃原本滿是憤恨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放在豹胸口的右手猛的閃出耀眼的紅芒,瞬間沒入了豹的胸口,在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琉璃被紅芒包裹著的右手透體而出,手中赫然握著豹體內的妖丹……
  「怎麼……可能。」
  琉璃明明沒有穿透自己防護的能量的……
  身體瞬間毫無力氣,癱軟著只能憑借琉璃穿過自己胸口的手臂支持重量,豹失神的看著琉璃傲然淡笑的俊朗面容……一如初見時的自信高傲。
  「以為我不要裂天就放鬆了警惕,哼,把你弄回去,裂天不也就到手了。」
  緩緩的抽出手臂,琉璃在動手的瞬間已經張開了結界,也虧豹不許別人靠近的禁令,讓這裡發生的變故無人察覺。
  任豹癱軟在地,琉璃已經將火晶指環留在了豹的體內,現在的豹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的,將豹的妖丹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琉璃按安君越教過的法決開始分化出了一個化身。
  豹努力的將視線落在琉璃的身上,眼前的這人哪裡還有一點之前的故作堅強,豹發現自己竟是一點都沒有瞭解過琉璃。
  本以為他是冷傲無情的,他卻在安君越的懷裡笑的那樣溫柔深情,本以為他是火暴倔強的,他卻有著這樣的心計智謀……
  「這樣就可以了。」
  無視掉豹越來越熱烈癡迷的眼神,琉璃對自己幻化出的分身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就沒有人會發現他的氣息消失了,往日在他的暴力影響下根本就沒人會接近這個寢殿,所以幻身可以為他爭取到很長的時間逃離。
  讓火晶指環將豹保護起來,琉璃將豹扔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儲物空間不能放活物進入,所以琉璃只好不情願的用上了火晶的能量。
  收拾好一切,琉璃身上紅芒閃動幻回了狐身,運用白玉環將自身的氣息全都隱藏掉,琉璃撤掉了結界,看了看被擺成了打坐姿勢的幻身,琉璃搖了搖尾巴靠著白玉環的能量隱身飛出了宮殿。
  舔了舔自己左爪上的白玉環,順利的得到了準備送給安君越的禮物,琉璃興沖沖的向著火山宮殿的方向瞬移而去……
  君越,我回來了。
  
所謂懲罰
  靜謐的白玉宮殿裡,本來正倚著玉欄杆默默注視著荷花池的安君越,忽然轉身看向寢殿的方向,原本淡淡的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終於展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曦源,可以行動了,切記不要冒進,外圍的妖魔……全部圍剿乾淨,然後佈陣把剩餘的都困在裡面就可以了。」
  拿出一顆傳訊符石捏碎,安君越遲疑了一下還是下了圍剿的決定,被妖化的人類已經沒有恢復的可能了,還是淨化了靈魂讓修帶走好好投胎吧。
  豹太自大了,以為他們即便找到封印所在,無法進入也沒有什麼威脅,卻不知他們同樣可以再布下更強大的陣法,將所以的妖物都困在其中出不來。
  雖然還沒有穩妥的消滅傲的方法,至少能讓他們無法為禍人間……
  揮手散去池中顯現的模糊影像,安君越不再想這些問題,身形一閃,下一刻人已經回到了寢殿之中,只見一抹紅影亦同時出現在寢殿之中。
  「君越!」
  撤去白玉環的能量,狐形的琉璃徑直飛向了安君越,落到安君越懷裡時已經是完整的人形模樣。
  「我回來了……」
  重重的在安君越微笑著的唇上吻了吻,琉璃在安君越的耳邊低低的說了一聲。
  安君越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濃,一手摟著琉璃的腰身,一手搭上了琉璃的手腕。
  「呵……我沒事啊,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琉璃知道安君越的意思,知道他擔心自己,便老實的放鬆身體,毫不抵抗的任安君越的能量進入自己的身體進行檢查。
  「能量消耗這麼多,還說沒事……」
  安君越一邊心疼的抱怨著,一邊用自身的真元力為琉璃細細的檢查著身體的情況,確定沒有中毒、中蠱、符咒纏身等等情況,安君越的心才算真正踏實了,  
  這些天只能靠著荷花池的鏡像模糊的感知琉璃的情況,安君越始終不能完全安心。
  「你的身體還沒強化完全,受傷了怎麼辦?突然改變主意,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成心讓我擔心是不是?」
  難得的安君越也會有抱怨的時候,雖然板著臉嘴上數落著,手上真元力卻是不斷的輸入琉璃的體內,滋養著琉璃的身體之後全部轉化為了他的妖力。
  「呵呵……」
  琉璃把臉埋在安君越的脖頸悶悶的笑著,摟著安君越腰的雙臂不斷的收緊,週身充斥著安君越熟悉的氣息,琉璃發現見了面竟然會比不見還要想念。
  「君……一會再訓吧……」
  這樣想著,琉璃摟著安君越的雙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嘴唇也沿著安君越的頸動脈輕輕的親吻著。
  「真是……」
  安君越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琉璃亮晶晶的滿含著期待的紅眸,終於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或者……用行動教訓我啊……」
  琉璃見到安君越想要說教卻根本就嚴肅不起來的可愛樣子,忍不住想要逗逗他,鬆了鬆腰帶任左肩的衣衫滑落露出胸前的一片春光,琉璃一邊用手指勾畫著安君越圓潤的喉結,一邊舔吻著他的下巴。
  「……」
  琉璃的話讓安君越腦中閃過『懲罰』兩個字,隨之閃過『邪惡』的畫面讓他不禁心動了一下下,以前根本想都不會想起的念頭,卻因為對象是琉璃,讓安君越忍不住想用來好好『欺負』他一下……
  「君越想怎麼樣都可以……」
  看到安君越眼中流動著的莫名的光,琉璃更加期待起來。
  「怎麼樣都可以?」
  安君越笑的琉璃有點毛毛的,但還是堅定的點點頭。
  「璃……保證不生氣?」
  安君越修長的手指勾畫著琉璃優美的鎖骨,滑到紅艷的果實上按住揉了揉,惹的琉璃吸了口氣。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酥麻刺激,琉璃繼續點頭,注視著安君越的紅眸濕潤著流露著渴望。
  「那麼……」
  安君越的手滑到了琉璃敞開的衣襟上,輕輕一拉……
  「就罰你今天自己睡好了……」
  安君越利落的給還沒反應過來的琉璃繫好了腰帶,然後飛退幾步讓了開來。
  「……」
  琉璃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安君越的意思,下一秒人已經撲到了安君越身上,把他壓在了白玉柱子上。
  「你……」
  琉璃惱怒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安君越的吻堵住了,眼前一花,琉璃發現自己已經被安君越牢牢的壓在了柱子上,褲子被褪掉,雙腿被扶著環在安君越的腰間,衣衫卻只是半褪著掛在身上,而安君越的單衫也沒有褪去。
  「君……」
  琉璃的疑惑下一瞬就被正緩緩進入體內的炙熱打散了,脹麻感立刻從下身竄起……這才是君越的懲罰。
  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琉璃背靠著微涼的白玉柱石,胸口貼在安君越溫熱的胸膛上,被衝擊的一陣眩暈,只能放軟了身體將全部重量都交給了安君越,徹底陷入了情慾的漩渦之中。
  牢牢的抱緊懷裡的琉璃,安君越深深的吻住了他誘人的唇瓣,終究是捨不得在琉璃身上用手段,安君越只想好好愛他……
  「嗯……君……我……嗯……」
  琉璃記起自己帶回來的『禮物』,可他現在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算了,反正有火晶在一時也死不了。
  琉璃這麼想著,徹底放任自己和安君越纏綿起來……
  
  直到兩人都盡興了,琉璃渾身發軟的半趴在安君越的胸口,瞇著眼睛勾著安君越的髮絲把玩著,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安君越講述著在封印之地發生的事。自然一切不穩定情況都自動省略了……
  「君越……我給你帶回來了禮物哦。」
  帶著絲絲得意,琉璃運轉起妖力開啟了自己儲物空間的入口,讓安君越可以看到裡面被火晶的紅芒包裹著的豹。
  琉璃完全沒有把豹放出來的意思,這裡可是他和安君越的親密小窩,說好了不會帶任何人來,琉璃又怎麼會讓豹出現在這裡,就讓他老實的在空間裡呆著得了。
  「你把豹活捉了?」
  安君越明白過來琉璃所說的禮物居然是豹的時候,心中頓時一喜,沒了他這個能使用『裂天』的人,就暫時不用擔心傲會被放出來了,這樣可是省了不少麻煩。
  「還有那個護國神器,在他的儲物手鐲裡,我就順便也帶回來了。」
  看到安君越面露喜色,琉璃嘴上說的不以為然,但抬眼看向安君越的紅眸裡卻清楚的寫著『我很厲害吧,快誇獎我吧』。
  「做的太好了!」
  微笑著抬起琉璃的下巴深深的吻在他的唇上,安君越自是毫不吝嗇他的讚美,聽聞琉璃竟弄回了『裂天』,一個計劃在安君越的心底慢慢的醞釀著。
  「火晶指環保護不了豹多久了,能量消耗的太快了,要不還是先去皇宮吧,裂天畢竟是朔的國寶,到時再看看怎麼處理他吧。」
  安君越拍了拍琉璃的背,想扶著他起身,卻被琉璃又壓了回去。
  「暫時還死不了,再睡一會。」
  在安君越身邊摩蹭著又貼的更緊了,琉璃不滿的嘀咕著,好多天沒見了,他現在就想和安君越一起好好的呆著。
  「得回了『裂天』,他不也就沒什麼用了嗎?這麼著急幹嘛,要想奪過那個儲物手鐲不還是得殺了他。」
  「是想把他交給琉展,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也不急,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了。」
  安君越自然不會讓琉璃的怨氣升級,立刻順了他的意……狐狸炸毛的時候自然要順著毛哄了。
  「倒是他傷的很重啊,你可真下的了狠手。」
  安君越一打眼就看出了豹傷的有多重,要不是火晶撐著怕是早掛了。
  「煩都煩死了,要不是想著你也許會有用,我就直接奪了鐲子回來了,殺他這樣的妖魔可不算殺生。」
  琉璃哼哼著在安君越的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有些昏昏欲睡了。
  「好了,不提他了,這些天都沒休息過吧,好好的睡一會……」
  放輕柔了聲音哄著臂彎裡的琉璃睡覺,安君越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些。
  果真……是一點也沒往心裡去啊。
  
  
一家團聚
  當安君越和琉璃回到皇宮時,李曦源他們圍剿封印之地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按照安君越所說的另外布下新的封印陣法,將妖魔們徹底圍困在了山脈之中,朔國的這次禍亂事件終於算是暫時完結了。
  
  「爹爹!」
  窩在琉展懷裡瞇著眼美美的吃著櫻桃的青然,忽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歡呼一聲跳下床跑出了屋去。
  正倚著枕頭假寐的琉展呼出口氣,心想他們總算是回來了……
  這些天他算是被這個精力旺盛的小鬼折騰夠了,真不明白他那小小的身子裡哪來的那麼多能量,成天活蹦亂跳的彷彿不知道累一樣,這可是讓習慣了悠閒舒緩的生活節奏的琉展適應不良,從精神上感到疲憊。
  「爹爹!」
  直直的衝到安君越懷裡,青然笑的燦爛至極,轉轉頭看到娘親不在,青然的大眼睛變的閃亮閃亮的,嘟著小嘴親親安君越的臉頰,然後換邊再親親,得手後嘿嘿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小鬼頭。」
  寵溺的揉了揉青然的小腦袋,安君越看著青然偷腥了的貓似的也忍不住輕笑出聲,青然和琉璃已經鬥成了習慣,尤其是在自己的問題上……
  「……」
  走到門口的琉展看著這對父子,不自覺的微微蹙起了眉,他不理解,他們發自那種內心的喜悅親密,明明是沒有血緣關係……
  
  「爹爹!」
  甜甜的童聲響起,安君越回頭一看,正是琉璃抱著正和他揮爪子的琉醉走了過來。而琉璃正皺著眉給小傢伙梳理尾巴上有些亂亂的毛髮,他剛剛去狄野和白瑞那裡接回了琉醉。
  「這是怎麼了?」
  安君越握住琉醉伸過來的小爪子搖了搖,青然也好玩的去拉琉醉的尾巴,被琉璃用手指按著額頭推回了安君越懷裡。
  「還不是那頭色狼,為了和白瑞親熱就把琉醉交給了族裡的小狼妖帶。」
  琉璃不爽的嘀咕著,吸吸鼻子在琉醉身上聞了聞,眉頭皺的更緊了。
  「讓琉醉沾了一身的狼味不說,還因為玩的太高興而露出了耳朵和尾巴,現在小傢伙還興奮著呢,一時半會是收不起來了。」
  「琉醉本身就是半狐之身,有些野性也是正常的,回去好好給他洗洗就是了。」
  安君越看著琉璃懷裡討好的舔他的手的小琉醉,俯身親了親他的小臉,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
  「習性是天生的,以後慢慢教吧。」
  
  「……我說。」
  琉展看著那親親密密的一家子,莫名的有些眼暈……
  「你們還有事嗎?」
  掛著禮貌的笑容,琉展的意思很明顯……沒事趕緊走吧。
  
  「哦,還要麻煩你一件事。」
  安君越看出琉展神色間隱隱的不自在,淡淡一笑,身邊的琉璃手臂一揮,一個被紅光包裹著的黑衣男子出現在了地上。
  紅光匯聚成指環自動套在了琉璃手指上,失去火晶的能量支持,地上昏迷的男子俊朗的臉上浮現了絲絲痛苦的神色。
  「豹……」
  琉展一愣之後揚起一抹冷笑,沒想到他會落到自己的手上,非常好。
  「爹爹,他怎麼了?」
  青然歪著頭看著地上昏迷的男子,一邊身子往安君越懷裡縮了縮,一邊探出頭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叔叔……除了琉展,和安君越一起的,青然都自動升級成了叔叔級。
  「沒什麼,青然不用管他,一會回家爹爹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安君越把青然放了下來,琉璃知道他還有話要和琉展說,就牽起青然的手想帶他先去一邊。
  「娘……」
  軟軟的喚了一聲,青然雙手握著琉璃比他大好多的手搖了搖,身子貼著他的腿蹭啊蹭的,然後轉頭看了看琉展。
  「小鬼……」
  琉璃挑了挑眉看著他討好的笑臉,這小子只有有所求的時候才會對他笑的這麼燦爛,放開他的小手,琉璃看戲似的看著青然跑向了琉展。
  繞過倒地不起的陌生叔叔,既然爹爹說不用管,青然也就不在注意他了,這麼想著青然跑到琉展身邊。
  「哥哥!」
  青然拉了拉琉展的衣擺,招招手示意他蹲下來,自己有話要說,琉展心裡預感不好,可安君越和琉璃正在一邊看著,琉展也不好示弱了,就慢慢蹲了下來,和青然平視。
  「哥哥……」
  青然湊到琉展耳邊,琉展以為他有話要說,就沒有躲開他,卻不想青然忽然湊到他的正面,又啪的一聲親在了他的嘴角,然後咯咯笑著跑回了琉璃的身邊,拉著琉璃的手對著琉展揮手告別。
  「下次再找哥哥玩!」
  又被這個小鬼耍了……
  平靜而略顯無奈的站起身,琉展已經沒有了剛開始時的反感反應了,反正也沒有用……這些天他已經被青然治的沒脾氣了。
  琉展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他一直對青然的冷淡模樣,使得被大家寵慣了青然小脾氣上來了,才對他這個甜甜的哥哥糾纏不休……
  「走了。」
  拉著不停笑瞇瞇的和琉展揮手告別的青然,琉璃轉身向院外走去,嘴角也漸漸的揚了起來,看到琉展的面具臉崩潰,也滿有意思的。
  「回去也讓爹爹一起給你們洗澡。」
  「好耶!」
  青然歡呼一聲反到拉著琉璃往外走,那樣就能一起玩水了。
  「哈……」
  琉醉也甜笑著搖起了尾巴,爹爹洗的舒服,娘親手重。
  
  直到琉璃的身影完全消失,安君越和琉展才收斂了笑容,安君越還是淡淡的一副溫和疏離的樣子,琉展就完全冷下了面容。
  紫紅的髮絲微動,琉展蹲在昏迷的豹的身邊,抓著他的頭髮拽起他的頭,看著他因疼痛而更加痛苦的面容,琉展嘴角掛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當初就是豹替傲抓的琉展,還讓琉展受了傷,琉展心裡早就記恨著他呢。
  「怎麼會想著把他交給我?」
  琉展抬眼看向安君越。
  「還想問他些事,小玄他們不合適,我覺得你會有辦法。」
  安君越淡淡的說著,毫不在意琉展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煞氣模樣。
  「傲被封印在衡連山脈,那裡的範圍實在是太廣了,光靠圍困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我想知道傲的真身元神被封印在哪裡,若是可能,我想試試看能不能除了他。」
  「不可能!」
  琉展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安君越的想法,他鬆開抓著豹頭髮的手,撫了撫衣服站起身,又恢復了平靜的樣子。
  「不是我小看你的實力,傲雖然受損極大,但畢竟是修行萬年的蛟龍,衡連山脈可能便是他的真身所化,他的元神之強大不是你我這等修為可以消滅的,更何況他的真身之巨大,若是真打起來,那才是真正的生靈塗炭。」
  「……」
  聽完了琉展的話,安君越認同的點點頭,他自然不會自大的以為可以憑他的能力消滅了傲,原本打算利用裂天破開一點封印放出傲的元神消滅他,然後補上封印囚禁住傲的真身。
  失去了元神,傲的真身便也就成了沒有靈識的動物了,可這樣一來萬一封印困不住只懂破壞毀滅的蛟龍……山脈般的巨大生物,光是物理攻擊就是毀滅性的了。
  「既然這樣,那麼展兄你就隨意吧,只要之後把他儲物手鐲裡的『裂天』給我就可以了。」
  搖了搖頭,安君越覺得他該重新思量一下了,方正衡連山脈的陣法已經布下,幾十年內都不會有問題,這件事就不急在一時了。
  時間對於生命長久的修行者而已,真的是很沒有概念的。
  「就這麼把『裂天』放到我手上,君越還真是放心呢。」
  琉展心裡有些異樣的波動,雖然他沒什麼興趣,但是仙器……他們就一點也不在意嗎?
  「展兄又豈是貪婪糊塗之輩。」
  淡笑著搖搖頭,安君越轉身向外走去,道家仙器,又豈是妖修可以使用的,為了一件無法認主使用的仙器和他們為敵,琉展又怎麼會這麼傻呢?
  「還真是有自信……」
  琉展看著安君越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畢竟那還有一個不輸給傲的存在。
  「可能嗎?」
  想起另一個身影,琉展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想法詭異,前不久還是敵對著的……
  不過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琉展心思轉動著,對他而已最大的威脅還是傲,所以一切可能的方法他都要去想像嘗試。
  「看看再說吧。」
  暫時放下了心裡的算計,琉展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豹,嘴角掛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蛟龍真身
  「這些該死的修行者!」
  龍椅上,傲原本便充滿戾氣的臉此刻已經憤怒的扭曲了,額前的斷角閃耀著暗黑的幽光,說明了傲此刻心神的極端不穩定。
  「虛清,豹到底是怎麼回事!」
  傲怒極的低吼一聲,無形的戾氣瞬時衝擊了整個大殿,讓驚恐的跪滿大殿的妖魔們都受到了攻擊,但眾人都只能硬挺著而無人敢運功抵抗,生怕把傲的怒火惹到自己的身上。
  「主人……豹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虛清吐出胸口的一口悶氣,謹慎的回答起來,豹不在了,他現在是一點別的心思都不敢動了,現在老家都被人給封了,他能依靠的只有傲了。
  「怕是已經死在了那些修行者手裡,裂天也在豹的身上,所以……」
  「該死!全都該死!我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
  傲怒急而笑,身影忽閃著變的飄渺不清,忽然一聲龍吟,整個大殿劇烈的震動起來,進而整個衡連山脈都震動起來。
  「嗯?」
  正和琉璃在天上觀察衡連山脈的安君越心神一動,目光猛的轉向衡連山脈深處的方向,琉璃看到他的反應也順勢看去。
  「不好!」
  安君越低呼一聲,攬過琉璃的腰帶著他迅速的飛出了山脈的上空,直奔司徒玄他們駐紮的陣眼而去,而被安君越摟在懷裡的琉璃正好看到安君越身後的情景,不由得目瞪口呆。
  「天……黑龍?」
  
  「地震?」
  感到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司徒玄疑惑走出了駐地的大帳篷,卻看到衡連山脈方向一團巨大的陰影騰空而起,遮天蔽日。
  「陰天了嗎……那是什麼?」
  李曦源看到遠處山脈上空的異象,驚訝的看向司徒玄,而此時地震變的更加劇烈起來。
  傲……
  緊隨著他們出來的琉展看向到那團黑影,微笑著的臉冷了下來,眼中閃爍著殺意。
  「小玄,加強陣法!不能讓地震蔓延出去!」
  安君越嚴肅的聲音傳來,轉眼間他已經和琉璃從空中落了下來。
  「震動太強了,會波及到凡間百姓的。」
  「是!」
  司徒玄聞言沒有多問,立刻指揮手下的修行者們去佈置。
  「那是什麼?太大了吧……」
  李曦源有些失神的看著那個被遠古封印的青芒壓制住而無法飛上天的巨大陰影,太震撼了吧……
  「蛟龍……傲,」
  安君越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雖然早有了心裡準備,但真正看到了這樣巨大的生靈,安君越依舊沒有辦法不震撼,在他的面前,一個人的力量是多麼的渺小啊。
  「他不會闖出來吧?」
  琉璃不適的靠在安君越懷裡,他感到渾身癱軟無力,即便是最低等的龍威,也不是他們這些動物妖修們能抵擋的……龍是動物中無可爭議的王者。
  「他不是遠古封印的對手,是在發洩怨氣吧,我們只要守好封印外圍,不讓他的破壞力蔓延出去就可以了。
  察覺到琉璃的不舒服,安君越緊了緊抱著琉璃的手臂,支持了他大半的重量。
  「該死的龍威!」
  琉展背靠著樹幹勉強支持著無力的身體,不甘的看了眼完全不受影響的安君越和李曦源等人,即便是他的功力要高於他們所有人,卻因為不能反抗王者的天性而弄的自己這樣狼狽,真要是和傲鬥起來,他反倒是最弱的吧……
  面對無法抵抗的存在,驕傲的琉展第一次懷疑,自己致力於追求個人實力的  強大,是不是有失偏頗了。
  忽然一道溫暖的白芒沒入身體,瞬間傳遍全身的輕鬆感讓琉展一愣,轉頭看向了能量的來源,入目的,是安君越溫和的含著淡淡笑意的俊顏。
  「……謝謝。」
  低低的道了聲謝,琉展默默的轉頭看向了衡連山脈的方向,眼神複雜了起來。
  原本無形的陣法屏障漸漸泛起了白光,屏障之外劇烈的震動漸漸平靜了下來,安君越見琉璃已經不再受龍威的影響,貼著他後背的手這才停止了傳給他能量。
  「防守雖然短時間內還不會有問題,但大家都被牽制在這裡也不是長遠之計。」
  李曦源看看屏障內依舊劇烈的震動著的衡連山脈,再看看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的屏障之外的地方,心裡不由得感歎修真的神奇。
  「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安君越思索著傲這樣的反應究竟是為了什麼,還有衡連山脈裡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
  「修會不會有辦法知道?他手下的小鬼們不是能行走於陰陽界內嗎?能不能讓他們直接從陰間路進入封印裡面?」
  琉璃想起了事情結束後回了冥界的修,貌似他和琉玲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所以跑回冥界避難去了……
  「讓琉玲去問問他吧。」
  到底是自己的姐姐,看她那找不到借口去找人的鬱悶樣子,琉璃也想著幫幫她。
  「倒也可以試試……就先這麼辦吧。」
  知道琉璃的小心思,他的這個建議安君越自然要支持……就是這建議沒用安君越也會支持地,更何況還是很有可行性的呢。
  「就沒有人能克制這傢伙了嗎……」
  李曦源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卻讓若有所思的琉展回過了神,目光落在了安君越和琉璃的身上,琉展終於還是說出了他的想法。
  「我倒是知道有人能和傲一戰……」
  驚恐的看著整個衡連山脈都震動了起來,虛清等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隨之而來的是胸口劇烈的疼痛,全身的力氣都極速消失,所以的能量都向著體內的妖丹匯聚而去,
  當眾人都意識到不好的時候,已經全部無力反抗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迅速的乾枯萎縮下去,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顆顆的妖丹從只剩下皮包骨頭的屍體中破體而出,詭異的懸浮在半空中,而傲呼吸般不停隱現的幻身陰森的笑了起來,本來不想這麼早收回能量的,但既然破封的計劃失敗了,那麼他就不打算再和那些人類修行者爭鬥下去了,吸收了這些充滿了慾望的邪惡能量,那麼他的傷就可以很快恢復了,到時這個封印也再也困不住他了。
  傲的幻身漸漸消散,整個山脈的震動更加劇烈起來……
  又一聲龍吟沖天而起,傲巨大的真身抖落掉千年來覆蓋在自己身上而形成的山脈,盤旋呼嘯著飛上了半空。
  密密麻麻的妖丹隨著傲的呼吸被吸進了他的口中,傲身上千年來癒合不多的傷口漸漸開始有黑光充盈其中,傷口慢慢變小。
  傲紫黑的巨目中滿是殘忍的笑意……就快了,只要他的傷勢全部好了,那麼就是他衝破封印的時候了,到時候,他要全世界的人類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
  忍不住興奮的衝擊著封印,傲的每一次撞擊都惹的封印顫動起來,終於把妖丹全部吞噬掉,傲盤起長長的猙獰的蛇身,得意的看著自己額頭上重新長出的蛟角,只有小小的斷口和裂紋了,等它完全長好,自己就可以自由了。
  只要百年……只要再沉睡百年……
  傲漸漸垂下了頭收斂了氣息,進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百年,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會的時間。
  「什麼人能和傲相抗衡?」
  安君越有些驚訝,他知道這個星球有成的修行者是很少的,要和傲對抗那更是要有接近仙人的實力才行,這個星球上會有這樣的存在嗎?
  「不是人,是一棵修行萬年的魔樹。」
  琉展整理了一下思路,把枯的事慢慢的講了出來。
  「枯本是一顆修行萬年即將度劫的魔樹,幾千年前由於人類修行者的圍剿而受了重傷,最終導致他度劫失敗,並再也無法化為人形。「
  「既然是魔樹,又和正道修真有如此深仇,又怎麼會幫咱們呢?「
  李曦源不抱希望的搖了搖頭。
  「本來是這樣,不過他當初吞噬了正道領袖昊隕的魂魄,卻似乎沒有完全吸收掉,反倒被影響了他受傷的神智,我以前和他有些交集,前一陣子發現他的魔谷裡居然生出了新鮮的植物,枯樹煥發出生機,我懷疑是昊隕的魂魄產生的影響,他以前畢竟是正道領袖,所以也許會幫你們。「
  琉展到底還是說出了實情,他前一陣子去取魔晶,卻發現魔谷環境大變,琉殤的氣息居然不弱反強,琉展就知道事情有變,所以沒有再入過魔谷。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琉璃有些奇怪的看著琉展,他的表情是……尷尬?
  「……昊隕就是琉殤的那個戀人,當初我就是把琉殤送到了魔谷,而異變就是在琉殤去了魔谷之後產生的,所以……我懷疑是琉殤喚醒了昊隕殘餘的靈魂。」
  不用懷疑,琉展此刻臉上的表情是尷尬無疑了。
  
  
情深相似
  琉展當初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才和枯約定把琉殤送到了魔谷的,其實心裡也是存了些讓琉殤知道真相,然後自行解脫了的心思,畢竟在他看來琉殤活著倒是更痛苦的。
  現在看來,琉殤不但沒死,反倒還喚醒了昊隕的意識。
  貌似給自己樹了一個更加惹不起的敵人了……琉展有些無奈的苦笑。
  幸好枯脫離不了樹身,琉殤才不會來追殺自己……要是安君越他們真的能讓昊隕幫忙,那麼他和琉殤之間的間隙說不定也能化解了。
  琉展思考著,心裡漸漸有了定計。
  「這件事我就不方便插手了,但是我知道一些琉殤和昊隕的事情,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
  
  從琉展那裡知道了琉殤和昊隕之間的故事,安君越等人也有些唏噓,只看到了琉殤霸道無禮的一面,還真想像不到他當初竟是經歷過這樣的磨難,倒也難怪他會心性大變。
  知道了他們的事情,眾人對於他們會否出手相助實在是沒有把握,畢竟他們和琉殤敵對過……要是反過來求援不成,再增一強敵,那就真的不好辦了。
  商量到最後,還是決定先讓修探查一下傲的情況再做打算。
  
  青然居。
  「君越……」
  支開了青然和琉醉,琉璃蹭到了書房找安君越,見安君越正在整理書籍,就主動在旁邊打下手,遞遞書本,擦擦浮灰什麼的。
  「孩子們餓了嗎?等我收拾完了就去準備晚飯。」
  安君越將整理好的書籍放回書架,因為傲的事情忙了幾個月,別的房間之前有白瑞幫忙收拾,書房裡卻是不會輕易有人進來的,所以書上都落了灰。
  安君越是從來不把功力用在生活裡的,他喜歡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真實的平凡的生活。
  「沒有,他們好好的玩的著呢,不用我看著的。」
  琉璃搖了搖頭,手上不小心拍起了書上的灰,被嗆的咳了一聲。
  「有話就說。」
  停下手裡的動作,安君越好笑的看了一眼琉璃,看他眼神忽閃忽閃的樣子,就知道他有話要說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琉璃乾脆也不做樣子了,放下書湊到了安君越身邊,從背後摟住他的腰,然後把下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
  「琉殤和昊隕,能幫幫他們嗎?」
  琉璃沒什麼底氣的小聲問到。
  「幫他們?璃不記恨琉殤了?」
  安君越淡淡一笑,任琉璃壓在自己背上,手裡依舊緩緩的擦拭著書籍。
  安君越對過去的事倒是不甚在意了,但他知道琉璃卻不是能輕易放下的。
  「也不是不記恨了……」
  琉璃抿了抿唇,心裡也有些矛盾,他本來是挺厭惡琉殤的,可聽琉展說了他的事情,心裡總覺得有些異樣了。
  「我就是覺得,他們和咱們有點像……不想讓他們落了這麼個下場。」
  「和咱們像?」
  安君越一愣,心裡也有些恍然,昊隕本是修真世家的少主,又是正道的領袖,卻為了琉殤而放棄了一切,甘願和他天涯海角,只做個散修。而琉殤對昊隕的執著恐怕是只多不少。
  這麼說來倒真是和自己與琉璃的情形有些相似,只是自己沒有昊隕那樣的身份羈絆,而琉璃……卻是有著不遜於琉殤的深情。
  是不是正因為這樣,琉殤的反應才會那麼激烈呢?
  「不過,要是我的話,不管什麼理由,都不會讓你離開我那麼久的,即便是只能以狐身伴著你也行啊,這樣就不會生出那許多無奈了。」
  琉璃摟著安君越的手不老實的輕輕撫摸著安君越的腰腹,嘴唇也移到了安君越的耳垂上含住,惹的安君越顫了顫。
  果然,更霸道……
  安君越雙手覆蓋住琉璃作亂的手,轉頭含笑的注視琉璃耀眼的紅眸。
  「我也不會擅自為你做任何決定,我知道,你更希望一起面對。」
  看著安君越理解的笑容,琉璃深深的吻上了他那讓自己迷戀的無法自拔的嘴唇。
  他知道,安君越總是會考慮好所有的事,但他卻從來不會罔顧自己的意願而決定任何事,即便是在當初被迫封印記憶的時候,他都是先和自己約定好才做的……想起這件事,琉璃不禁又猶豫了,他還是很討厭琉殤的!
  「要不……就算了,別管他們了。」
  舔了舔嘴角,琉璃有些遲疑的問安君越,矛盾掙扎的樣子看在安君越眼裡十分的有趣。
  「也不是我想幫就能幫的啊……」
  安君越指出了問題所在,他還沒親眼見過昊隕現在的情況,又怎麼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上忙呢?
  「修準備親自進入封印之中查看,還是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吧,若是可能,我也希望見見昊隕前輩。」
  「也好,那我幫你擦書吧。」
  琉璃也是一時情緒波動,見安君越已經有了想法,他也就不再多想了,放開懷裡的安君越,琉璃作勢又要撲進書堆,卻被安君越給攔住了。
  「算了吧,你不是很討厭看書嗎,那就先不收拾了,等沒事了我再整理就好。」
  雖然都看過了,但愛書的安君越還是希望它們不要遭了琉璃的魔掌,於是安君越很果斷的拉著琉璃離開了書房。
  衡連山脈中自傲鬧騰一次之後,便整個被籠罩在了幽暗的妖霧之中,妖霧散不出封印之外,但在封印之外的人也無法探知封印之內的情況了。
  修換做虛體遊走與陰陽空間,進入了封印之地內不由的也是一驚,原本只封印了傲的封印結界之中,此刻竟是冤魂密佈,沖天的怨氣衝擊著封印結界,因不得解脫而匯聚著不斷融合,最後隨著傲的呼吸而被他吸收進了體內。
  遠遠的看著傲那巨大的身軀,修的眉頭蹙的更緊了,傲的斷角竟已經恢復了這麼多嗎……
  「他竟然將衡連山脈中的妖魔都殺了練功……」
  琉展有些詫異,魔修亦有魔修的道,他這樣殘虐,難道真的不怕報應不成,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小心謹慎尚且不夠,他怎麼敢如此放肆!
  「真當沒有天譴了嗎?」
  「只怕等不到天譴收他,這天下生靈先遭了殃了。」
  修搖了搖頭嗤笑一聲。
  「集怨氣而功成……莫非他想化做應龍不成?」
  想起關於應龍的傳聞,安君越心裡升出不好的預感。
  應龍也有龍的外表,卻是應怨氣邪念而生成,擁有著破壞與毀滅天性,是世間之大劫!
  「……他還有多久能破封?」
  安君越看向修,思索著可行的方法,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功成,到時他脫離於凡間束縛,就  真沒人能攔得住他了。
  「不出百年!」
  雖然不太明白安君越所說的應龍為何龍,但修也能明白定是更加厲害的了,所以神情也凝重了起來。
  「百年……」
  安君越輕歎了聲,百年說起來似乎很遠,但事情拖的越久,對他們就不利……
  看來魔谷一行,是不可避免的了。
  「你們且先各自修行養好精神,我與琉璃去魔谷見昊隕和琉殤,能請到他們出手幫忙是最好,若是不然……」
  安君越說著和琉璃對視一眼,琉璃的神情有些冷然的接過了安君越的話。
  「至少讓他們不要參與進來,再起事端……。」
  
  終究還是躲不過,要會一會他們了。
  安君越上揚的嘴角帶著些許期待……
  
  
恨與絕望
  安君越決定和琉璃兩人去拜訪昊隕,倒也並不急在一時,想到自己承諾過要和琉璃兩個人單獨遊玩的事,便決定趁此機會順道一路走走看看,於是,青然和琉醉兩個孩子由誰照顧就成了個問題。
  本來是可以交給白瑞的,小兔子還是很能和兩小玩到一起的,但狄野早料到這個問題,早早的就把白瑞帶回了青狼族,美其名曰閉關,可誰都知道他是回去享受的……
  而第二人選的司徒玄現在正在主持什麼護國神器回歸的祭祀儀式,還有李曦源的訓練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落在他的身上,於是這兩隻也緊跟著狄野之後回皇宮了。
  而面對興致勃勃的想要接手兩小的琉玲,琉璃很不客氣的把她打包送去修的鬼都了,開玩笑,青然已經很不省讓人心了,琉醉狐性也漸漸顯露,再經過她的教育,這兩孩子絕對得成妖孽……
  至於其他候選人,不是不放心,就是鑒於都是普通人類根本制不住這倆孩子。
  於是,一番挑選淘汰下來,人選只剩下了一個……
  
  「什麼?讓我帶他們倆?」
  琉展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對夫夫,他沒聽錯吧,他們家的這兩個寶貝疙瘩,就這麼交給自己了?
  「嗯,是要麻煩展兄到青然居暫住一陣了。」
  安君越拍了拍懷裡因看到琉展而笑瞇了眼的青然的頭,青然和琉醉的修煉沒人看著他也不放心,琉展既能教導又能保護他們,還很受青然的喜歡,交給他自己會比較放心,至於琉醉,早在琉展的手段下服服帖帖的了,想當初那滿山的小狐妖們有幾個不喜歡琉展的。
  「我安排過的,平時在青然居裡,有外院的孫大夫的夫人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宿,展兄只需要同他們一起住在裡院就可以了,他們畢竟不同於凡人,沒親近的人看著我們不能放心。」
  ……親近的人。
  琉展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來感覺的波動,視線不由的落到了青然的身上,即使明知道安君越所謂的親近只是青然喜歡纏著自己而已,但仍讓他被一種不明的情緒所籠罩著……
  淡淡的……莫名的……舒適感。
  「青然居裡院面除了孫夫人沒有外人會進來,想來展兄在那裡會比在宮裡自在的,我的丹室內還有以前為琉璃建的聚靈陣可助展兄修煉,備用的火系晶石也很充足。」
  安君越自然不會讓琉展做白功,他也知道自家小孩給琉展帶來過多少麻煩,知道琉展最在意什麼,安君越投起所好的送了一座聚靈陣給他,算是報酬和一點補償吧。
  「……好吧。」
  琉展收回落在青然臉上的視線,微笑著應了下來……妖修除了晶石等先天之寶,很少能借助外力來修煉,不像人類可以製作各類法寶來提升實力,安君越做的聚靈陣對自己的幫助是長遠而巨大的,只是看著點這兩個小鬼就能得到這樣的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這樣想著,琉展也就覺得,自己看青然那個小鬼沒那麼礙眼了是正常的……
  「這樣,就先謝謝展兄了。」
  見琉展答應下來,安君越和琉璃對視一笑,這樣就不用擔心什麼,可以好好的遊玩一陣子了。   
  衡連山脈外圍……
  在遠離封印陣法的一處山林中,一塊林地漸漸的變的焦黑龜裂開來,一個盤膝而坐的消瘦乾枯的黑色人影,緩緩從一個大的裂縫中升上了地面,而裂縫也隨之漸漸消失不見,直到土地恢復了原樣,但枯死的植物卻是再也活不過來了。
  人影滿是粗糙皺紋看不清面貌的臉上,額頭正中鑲嵌了一枚閃著幽光的紫黑色鱗片,身體微動,人影睜開的雙眼詭異的變成了全部的黑色。
  虛清幻化出水鏡看著自己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酸的就要落下淚來,卻發現自己已經連眼淚這種東西都沒有了。
  想他虛清當初是萬人敬仰的正道修真大家,現在卻落到如此悲慘的境地,不要說飛昇成仙,他現在這樣子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切都是那個人造成的……
  迷茫絕望的眼神漸漸的狠厲起來,報仇……這已經是虛清支撐著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了。
  「安君越!」
  恨極的嘶喊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響起,驚起了一眾鳥獸,顯得格外的恐怖。
  冷靜下來之後,虛清撫摸著額頭的蛟鱗,心中思緒更加的複雜,當初傲在吸收所有人的妖丹時,在最後關頭放過了他,還將極小的一抹神識融入此蛟鱗嵌入他的額頭,要他趁著封印全力抵抗傲真身作亂的時候溜出去,這抹神識就想當於傲的眼睛,傲可以通過他在沉眠中以夢境的形式來『看』到外面的世界。
  傲對於一直和他作對的敵人十分在意,他要知道到底什麼人在和他做對,待他完全恢復醒來之時,他們將面臨他最為殘酷的報復!
  「安君越……嘿嘿……我對付不了你,可你也別想好過了……」
  虛清陰森的詭笑著,身形緩緩的沒入土地消失不見了。
  丹樓的一間被琉展佈下隔音結界的房間內,琉展冷眼看著地上蜷縮著不住顫抖的男子,嘴角揚起一抹邪氣的笑意。
  「人類中,你倒是算很能忍的了。」
  當初琉展本是想要要折磨一下這個傢伙再殺了他的,不過後來卻有趣的發現豹體內的妖力因失去妖丹已經自行開始作亂,於是琉展就乾脆冷眼旁觀他的痛苦,反正他那凡人的身子也是活不了多久的,正好省了自己的殺孽。
  豹聞言掙扎著看向琉展,強壓下了就要溢出口的疼吟,盡量忽略掉身體裡因妖力亂竄而造成的劇痛,豹虛弱的開了口。
  「琉璃在哪?我想再見他一面……」
  「呵……」
  琉展好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都到了這種時候,他還一心想著琉璃嗎?失去了妖丹,他這凡人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命不久以了,他忍下了這種種的痛苦折磨而不自殺,就是為了再見琉璃一面嗎?
  「他把你害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想見他做什麼,報仇不成?」
  「不……我不是要……報仇……」
  豹眼中透出了深深的痛,但嘴角還是扯出了一抹笑意,只是在痛苦的表情下現得有些扭曲。
  「我的命本就是他救的……現在還給他也沒什麼了……」
  琉展聞言微微蹙起了眉頭,又是這種樣子,為什麼他總是遇到這樣古怪的人,琉殤是這樣,他也是這樣,琉璃他們也都是莫名其妙的,讓他無法理解……所謂愛情,究竟有什麼魔力?
  「我只是想再看看他……想問問……」
  他心裡可有一點點我的影子?
  明知道是妄想,可這已經是豹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動力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在漸漸死去了,很快,連他那本就破敗的靈魂也要被吞噬殆盡了……
  「……他不會來看你的。」
  琉展看著豹的眼睛,心裡也沒了折磨他的心思,不若就絕了他的這點想念,給他個乾脆算了。
  「他和安君越出去遊玩了,短時間內都不會回來了。」
  「……」
  豹猛的睜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了茫然、自嘲、絕望種種情緒,最終化作了深沉的幽暗,緩緩閉上眼睛,豹蜷縮在地上再無任何動作,只剩下依舊顫抖著的身體證明他還活著。
  琉展對豹已經完全失了報復的情緒,亦不會有什麼所謂的憐憫,在他看來豹已經是個等死的普通人了,和他也就再無一點關係了。
  這麼想著,琉展就打算離開房間,不再理會豹了,忽然琉展猛的頓住,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青然居裡怎麼會出現傲的龍氣!
  雖然只有極淡的一點點氣息,但琉展知道自己是不會感覺錯的!
  迅速離開房間,琉展直接飛出了丹樓奔向花園方向,琉醉在屋子裡午睡,而花園裡只有青然一個人在那裡玩耍……
  
  
意外打擾
  剛一飛入花園,就見一個黑色的身影被青然身上泛起的白光震開,琉展想也沒想就祭出內丹化劍,掃出一道紫芒逼開黑影,反手把跌坐在地的青然抱在了懷裡。
  「有沒有怎麼樣?」
  以神識控制妖力鎖定避退開來的黑影,琉展匆匆的掃視了一遍青然的情況,除了小臉上一副可憐兮兮要哭的樣子,倒也沒看出受什麼傷,琉展提起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視線落到青然脖子上掛著的泛著白光的玉珮上,琉展心想自己這是著的什麼急,青然身上又怎麼會沒有安君越留下的寶貝。
  平靜下來的琉展突然心裡一震,他剛剛居然會為這個小鬼擔心……
  「疼……」
  青然大眼睛裡泛起了盈盈的淚光,癟著嘴把右手伸到了琉展面前,剛剛被反震的跌倒在地,小手被蹭破了一點皮。
  「親親……」
  青然眨了眨眼睛期待的看著琉展,以前碰傷了爹爹親親就好了,就一點也不會疼了。
  安君越是用法術為青然治好了碰傷,小小的青然卻以為只要親親就會好,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認為琉展也該這麼做。
  「……」
  琉展聞言臉一僵,不由得看向了伸到臉邊的小手,手掌上正有一個紅紅的破皮的小傷口。
  「哥哥……疼……」
  青然見琉展不動,眼睛一眨就落下淚來,卻又不鬧,只是委屈的揚著小臉默默的看著琉展,不知怎麼的琉展竟覺得受不了青然這樣的目光,遲疑了一下還是用嘴唇貼上了那個小小的傷口,琉展下意識的用妖力治好了它。
  「哥哥……」
  果然親親就不疼了!
  青然看著自己白嫩如初的小手,美滋滋的環著琉展的脖子偎進了他的懷裡,琉展不知道自己無意識的做了和安君越同樣的事,才使得青然因此更加喜歡纏他了……
  「居然有餘孽露掉了嗎?」
  琉展忽略掉懷裡撒嬌的小傢伙,冷冷的看向被自己妖力糾纏住的醜陋的東西,這是……人?
  「可惡啊……」
  虛清費力的抵抗著琉展的妖力,他好不容易逮到安君越等人不在的機會,想要殺了他們的寶貝孩子報復他們,卻不想這裡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個瘟神,虛清自然知道琉展的本事,自己落到他手裡絕對毫無勝算,難道就這樣失敗了嗎……連安君越的皮毛都沒碰到就死在了這裡!
  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虛清遲疑著下了狠心,那個人的話,一定會找到安君越的,只要讓傲『看』到了安君越,那麼他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那樣自己的仇才有可能報了……
  「啊……」
  拼著最後全部的力量擊向琉展,趁著琉展躲避的機會,虛清決絕的爆開了體內的妖丹,將能量全部注入額前的蛟鱗射了出去,鱗片瞬間飛入丹樓,隨後一個黑影衝出丹樓,消失於空中。
  「該死!」
  琉展意識到是豹逃了,剛剛礙於鱗片上的龍氣而無法出手捕捉,現在想要追趕卻又被虛清最後爆發的力量所阻,居然只能任豹逃之夭夭。
  琉展恨恨的放出狐火將虛清殘餘的破碎魔魂焚燒殆盡,他居然被這麼個廢物擺了一道!
  「哥哥?」
  感受到琉展的怒氣,青然疑惑的看著他,剛剛那個怪物惹哥哥生氣了嗎?
  「哼……」
  雖然心情不好,琉展倒也不會遷怒於青然,只是放他下來讓他自己玩,想他則打算回房間去靜修,順便和安君越說一下此事。
  「哥哥!」
  青然見琉展要走,急忙拉住琉展的衣擺,看到琉展回頭蹙著眉看自己,青然趕忙奉上一個大大的笑臉,轉身撿起剛剛落下的花環,青然拿著它張開手要琉展抱。
  「……」
  琉展不知道小鬼要幹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不答應的話一定又會被纏住不放,於是只好俯身抱起了他。
  「不氣了哦。」
  青然把編好的花環戴到琉展的頭上,然後用小手安慰似的的撫摸琉展的臉頰,還奶聲奶氣的哄起了琉展。
  「不氣了,哥哥不氣了……」
  「哼……」
  愣了愣,琉展忍耐似的哼了聲,卻沒注意到自己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那個傢伙……」
  忽然想到豹之前的言行,琉展直覺他會去找琉璃,想了想,琉展拿出符石捏碎,和安君越說了一聲家裡的事,然後在又被青然偷了個香後,冷著臉抱他回了屋裡。
  「怎麼了?」
  琉璃見安君越拿出了符石,就知道又有事情發生了,他們離開之前琉璃告訴過所有的人沒事不要打擾,他好不容易和安君越兩人世界一次啊,難道又要被打斷了?
  「沒什麼大事。」
  安君越見琉璃不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顧酒樓裡眾人各異的目光,安君越夾了塊牛肉喂到了琉璃抿起的唇邊,琉璃自然美美的張嘴吃了,又引來了一陣低語。
  雖然幻化成了普通的黑髮黑眸,但依舊一身紅衣的琉璃張揚的俊美卻沒有一點收斂,清爽溫潤的安君越也是罕有的儒雅飄逸,這樣兩個耀眼的男子又怎麼會不惹人注意,尤其他們之間的舉止又這樣的曖昧,更是吸引了大多數人的視線。
  琉璃對此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和安君越卿卿我我,安君越也不是個會在意別人目光的人,也自得自樂的享受著琉璃的親暱。
  「豹逃了,琉展說他身上有傲的蛟鱗。」
  安君越不在意的笑笑,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自從琉璃失去了內丹,他就沒有喝過『琉璃醉』那樣可口的美酒了。
  視線落到琉璃的唇上,安君越心想好在還能品到那樣甜美的味道。
  「琉展覺得他會來找你。」
  「來找我?」
  琉璃有些厭惡的皺皺眉,琉展是怎麼搞的,怎麼還沒解決那個魔人嗎?
  「真麻煩!」
  「是啊,看來這兩天不能在城裡住了,還得離有人的地方遠點,驚了人就不好了。」
  安君越放下在他看來只有苦味的酒,心想好在戒指裡還有李曦源貢獻上來的貢酒。安君越雖然不怎麼喝酒,但琉璃喜歡,他自然也就多準備了些。
  「兩個小傢伙沒怎麼樣吧?」
  琉璃順口問了問,雖然知道有琉展在理應沒什麼事情,但還是習慣的問問寶寶們的情況。
  「沒什麼,青然受了點驚,但沒什麼事情。」
  安君越已經從琉展哪裡知道經過,所以沒有擔心什麼。
  「那咱們要去哪裡?」
  琉璃有些興趣缺缺的問,他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偏偏這個時候來找事,真是討厭……
  「……遠處有座山上有一處溫泉,咱們今晚在山上露宿吧。」
  安君越神識掃視一番,找到了一處好去出,看到琉璃還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別不高興了,這樣也別有一番情趣的。」
    「好!」
  反應過來有溫泉,琉璃這才來了精神,眼神火熱的看著安君越,心思活絡起來,溫泉啊……
  「那我讓小二多備些吃的好了,戒指裡面錦被薄毯什麼的都不缺……」
  安君越被琉璃熱烈的視線注視著,白皙的俊臉上浮現了一絲紅暈,雖然轉瞬即逝,但仍讓琉璃戲謔的輕笑了起來,報復似的在琉璃腰側一揉,感受到身邊人的輕顫,安君越才淡淡的一笑,起身吩咐掌櫃的準備去了。
  而琉璃注視著安君越的背影,眼神越發的明亮了,自然的舔了舔唇瓣,琉璃無視眾人驚艷的目光,緩緩揚起一抹魅惑的笑顏。
  今晚……還真是期待呢。
  
  
境界鬆動
  
  安君越將準備好的東西讓夥計幫忙搬進了馬車,然後屏退夥計後將東西分類好放進了戒指裡,將車廂佈置妥當,安君越才回到樓上喚了琉璃一起離開。
  和琉璃並肩坐在車轅上,安君越悠然的駕著車,而琉璃則倚著車門懶洋洋的觀景,兩人就這麼悠閒的離開了城鎮,向著安君越尋到的山峰而去。
  兩人並沒有急行,到達山腳時已經是月掛高空了,將馬車停在山腳一處隱秘的地方,安君越和琉璃一邊欣賞美景一邊向山上行去,懸崖峭壁、奇峰險嶺自然難不住兩人,不多時便登上了山頂,穿過密林,突現在眼前的渺渺靈池讓安君越和琉璃不由相視一笑。
  今夜明月當空,萬里無雲,滿天的繁星閃耀著銀光美麗非常,泛著朦朧霧氣的溫泉在滿天繁星的映襯下更添了幾分迷離誘惑。
  「真美……」
  琉璃站在池邊任水霧籠罩了自己的全身,仰著頭著迷的看著星空,卻不知此時的自己在安君越的眼中才是最美的景致。
  此時此刻,看著這銀色的天地間,那沐浴在月光下的唯一的一抹紅,安君越柔和的目光中溢滿了暖暖的愛意。
  「是很美……」
  安君越微微一笑,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伸手按在身邊的一棵高大樹木的樹身上,緩緩注入真元力,只見這棵數的樹枝開始盤旋編織著生長,最後竟在樹冠上行成了一個佈滿了柔嫩枝葉的平台。
  直到平台足有三平方米的大小,安君越才停止輸入真元力,收回手走到有趣的看著自己的琉璃面前,一拉他的手臂帶他一起飛上了樹頂。
  「今晚就在這裡看夜景可好?」
  安君越從戒指中取出備好的美酒佳餚放好,攬著琉璃倚坐在舒適的嫩葉之上,對於安君越而言,這樣逍遙自在的生活正是他所嚮往的,當然,前提是要有琉璃相伴。
  「好是好……」
  琉璃拿起安君越斟的酒仰頭緩緩飲入口中,含笑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安君越的臉,含著美酒側臉貼上安君越的唇,琉璃將酒餵給了安君越一半才將另一半嚥下,然後帶著酒香的唇游移在安君越的頸間。
  「可我更想和君一起泡溫泉。」
  「琉璃……」
  無奈而寵溺的輕喚一聲,安君越反手抓著琉璃作怪的手將他拉進了自己的懷裡,抓著琉璃的手腕攬緊他的腰身,安君越讓自己的胸口緊貼著琉璃的背,好讓琉璃不能再亂動。
  「別忘了還有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拜訪的『客人』。」
  安君越可不想表演給外人看,雖然並沒有把豹放在眼裡,但終究還是等把麻煩完全解決了再說吧。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來,不要為他浪費時間嘛。」
  要是會老實聽話那就不是琉璃了,側著臉後仰著頭追尋著安君越的唇,他就不信安君越能忍多久。
  「琉……璃」
  躲閃不急被琉璃吻住唇瓣吸吮,安君越只好反客為主給了琉璃一記深吻,然後才掙脫出來輕喘著說話。
  「就快出現了,我感覺的到。」
  「真是的……也不能就這麼乾等著啊。」
  琉璃放柔了身子完全偎進了安君越的懷裡,不滿的哼了聲,難道就這麼干看星星嗎?
  「那你又想怎樣呢?」
  見琉璃老實了,安君越放開了捉著他的雙手,一手攬著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懷裡,一手拿起酒杯輕啄,視線移向了無垠的夜空,安君越忽然覺得這凡塵的一切都爭鬥都渺小了起來……
  「君越!」
  琉璃想到了什麼,忍著笑喚了一聲,將安君越從那飄渺的境界中喚了回來,安君越一回神,隱隱的知道自己似乎錯過一個提升境界的機會。
  「怎麼了?」
  沒有聽到安君越的應聲,琉璃微微疑惑的側身看向安君越,卻意外的看到安君越溫柔的笑容竟隱含著淡淡的漠然。
  「……沒什麼,一時失神了而已。」
  安君越微微一笑,摟著琉璃的手臂緊了緊……自己的功力還不足以提供結成元嬰所需的全部能量,錯過了就錯過了吧。
  莫名的,安君越並不那麼想結成元嬰了,雖然更強大的實力是他們現在所需的,但結成元嬰成為了真正的修真者之後,自己將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安君越開始有些不確定了,那時……自己會不會看開了一切……甚至看淡了琉璃?
  「君越!」
  琉璃看到安君越又陷入了思索之中,心中一緊,反身緊緊的抱住了安君越。
  「嗯?哦……我沒事。」
  安君越一愣,看到琉璃緊張的樣子反應過來自己又閃神了,歉然的笑笑,安君越靠前啄了啄琉璃微微開啟的唇。
  「沒什麼,剛剛境界有些鬆動罷了。」
  看著琉璃近在眼前的俊顏,安君越心中的絲絲波動消散不見了,無論怎樣,他相信自己對琉璃的心是不會變的……
  「剛剛璃想到了什麼來打發時間了?」
  想起琉璃剛剛喚自己的事,安君越又摟過了琉璃,安撫的撫摸著他的手臂,感覺到安君越確實沒什麼事了,琉璃才壓下了剛剛的絲絲不安露出笑容。
  「我想起君越不是會唱我沒聽過的歌嗎?那就唱歌給我聽啊。」
  「唱歌?」
  安君越訝然,他不記得他有在琉璃面前唱過歌啊,要知道他雖然很喜歡音樂,但對於現代的流行歌曲喜歡的並不多,都只是停留在聽的階段而已啊。
  「你以前哄青然睡覺的時候有唱過的,是我沒聽多的調子,我很喜歡那感覺,你就唱給我聽嘛。」
  琉璃來了興致,在安君越懷裡點起火來,大有你不唱給我聽就別想好過的意思,安君越無奈的摟緊了懷裡的小狐狸,苦笑著答應下來,
  「好了,讓我想想。」
  安君越一時還真不知道唱什麼好,他對那些現代化的情歌真沒什麼研究的,好多都是聽著旋律好聽才會記,但要他唱實在是太勉強了些。
  難得的被難住的思索著的安君越,側過臉看到了琉璃注視著自己的眼中含著的溫柔笑意,腦中浮現出一段他頗喜歡的歌詞,回想了一下那首歌的意境,安君越覺得那其中的一段倒也滿適合唱給琉璃聽的,於是貼著琉璃的耳邊輕聲的吟唱起來。
  
  色白花青的錦鯉躍然於碗底
  臨摹宋體落款時卻惦記著你
  你隱藏在窯燒裡千年的秘密
  極細膩猶如繡花針落地
  簾外芭蕉惹驟雨
  門環惹銅綠
  而我路過那江南小鎮惹了你
  在潑墨山水畫裡
  你從墨色深處被隱去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
  隔江千萬里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
  暈開了結局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想起了自己和琉璃經歷過的點點滴滴,安君越的聲歌聲越發的溫柔纏綿起來。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
  隔江千萬里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撈起
  暈開了結局
  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
  你眼帶笑意
  
  安君越邊唱著最後一句『你眼帶笑意』,邊緩緩在琉璃含笑的眼角落下一個輕吻。
  ……琉璃,若修行有成之後我真的淡忘了你,那麼到時,就由你親自破去我的元嬰吧,這樣我才能變回真正的我,我安君越今日以師門起誓,無論何時都絕對不會反抗的!
  感覺到語言的縛力在體內生效,安君越終於完全放下心來,這樣……他就絕對不會有負於琉璃了。
  「君越……」
  琉璃自然不知道安君越為了他做了什麼,他只是被安君越的歌深深的迷住了,閉上眼睛將臉深深的埋在了安君越的懷裡,琉璃微笑著體味著安君越這專屬於他的溫柔。
 「既然來了,就不要再縮頭縮尾了。」
  感受到一抹有些雜亂的熟悉氣息出現,安君越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卻迅速的冷凝下來,終於來了嗎……
  「哼……」
  不爽在這種時候被打擾,琉璃輕哼一聲緩緩的從安君越懷裡坐起,俊臉上已經是一片冷然的淡漠表情了。右手無名指上的指環紅芒閃動,琉璃這次可是不打算留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更是來不及了,明天再繼續吧~~
關於君君境界的提升,先小小的留了一個伏筆,咳咳~~我是親媽的!
超喜歡《青花瓷》的感覺,覺得特有古典韻味,很詩意啊
豹之釋然
  「……」
  黑色的身影從樹後走出,豹的表情淡漠,但看向琉璃和安君越的目光卻透露出絲絲複雜的光。
  紫黑色的鱗片在豹的眉間閃耀著幽暗的光芒,隨風飄散開的黑髮映襯著豹俊朗的面容,使得此時的他彷彿憂鬱的夜之王子般,只是那麼默默的仰著頭注視著琉璃,卻讓人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從來不知道那個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冷傲之人竟還會有這樣的一面,安君越低著頭淡淡的看著樹下的豹,想起自己瞭解的一些他的過往,安君越忽然有些理解了豹的無奈。
  從小便成長在殘酷無情的世界裡,他所做的一切,更多的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站在自己的立場他自然是萬惡不赦的魔頭,但對於豹而已,已然置身於無望的地獄中他,焉能不成魔……
  
  「我……的確……無法跟他比。」
  低沉的聲音透著一絲苦澀,豹抿著唇低下了頭,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狼狽。
  再多的不甘,在看到月光下那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後,都消散於無形了……他們的世界,只容的下彼此而已。
  是啊,他只是個生活在黑暗中的不人不妖的怪物而已,他能給琉璃什麼?他憑什麼和那個仙人一般高貴優雅的人相比?
  安君越,他可以給琉璃一切的幸福和美好,而他呢,只會帶著琉璃一起下地獄吧……他怎麼可以,怎麼捨得?
  琉璃……你是真的很幸福……能再見到你……我已經……可以安心了。
  豹最後深深的看了琉璃一眼,像是要把他印在記憶深處一般,隨即狠狠的閉上眼,再睜開眼睛時,就只剩下那個孤寂決絕的豹了。
  琉璃,只求你,成全我最後的心願吧……
  右手妖力凝結成劍,豹飛身持劍直取安君越,冷然的目光中是決絕的殺意。
  
  「……」
  面對豹飛近的身形和毫不掩飾的殺意,安君越眼神一斂卻毫無動作,只是淡淡的直視著豹的眼睛。
  「君?」
  安君越不動,琉璃卻不會任豹近了安君越的身,火晶指環瞬間化作長劍,琉璃想也沒想便攔在安君越的身前,手中長劍直指近到身前的豹的心臟。
  就在琉璃的劍尖要刺入豹胸口的瞬間,豹作勢要擋的妖力之劍卻消散於無形,在琉璃驚訝的目光中,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請你完成我最後的心願……死在你的手中。
  忽然豹的笑容僵在嘴角,琉璃的劍尖在刺入他心臟的前一瞬飛速的撤離開來,彷彿時間整個的慢了下來,豹眼睜睜的看著安君越右手一攬琉璃的腰將他移至身後,然後安君越的左手同時伸向了自己了眉間的鱗片……
  豹的額前一陣劇痛,然後彷彿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感使豹眼眼一黑……安君越!你連我最後的願望都不能成全嗎!
  身子猛的一震,豹瞬間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背靠著大地,豹有些沖愣的起身看向依舊站在樹端的安君越。
  我沒死嗎……明明失去了蛟鱗……
  豹的手無意識的撫向眉間,卻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妖……丹?」
  熟悉而陌生純粹的妖力充斥體內,豹神情複雜的看向那個依舊一副淡然灑脫的站在那裡的安君越。
  為什麼?為什麼把我的妖丹還給我?
  波瀾不驚的看著滿眼驚疑的豹,安君越一手攬著琉璃的腰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然後微移視線看向自己另一手捏著的掙扎著想要脫離的蛟鱗。
  一瞬間,安君越的眼透過鱗片看到了一個猙獰的展露著恨意的男子。
  ……傲嗎?
  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安君越手上白光一閃,那微弱的神識便湮滅在了安君越的真焰之下。
  「君越……」
  琉璃見安君越收起了鱗片,視線掃過沉默的看著他們的豹,然後詢問的看向了安君越。
  雖然不解安君越為什麼將豹融合的妖丹又還給了他,但琉璃知道安君越自有他的用意,所以便收了劍靜靜的與他並肩而立。
  「豹,妖丹我已經淨化過了,從今以後你與傲再無瓜葛。」
  安君越的視線落到豹的身上,語氣溫和而淡然。
  「過去的你,在你收回妖力之劍時就已經死了,以後的路,請好自為之。」
  「這算什麼?我們不是敵人嗎?為什麼你要放過我!」
  豹有些無措的看著安君越,他怎麼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他怎麼會就這樣放過了自己?
  「是你放過了你自己……」
  安君越攬過琉璃的腰,緩緩升上了半空。
  「我們無權審判你,妖修之路戒殺戮殘暴,若是再入魔途便沒人可以救你了,你好自珍重吧……」
  「等等!你就不怕……不怕我再纏著琉璃嗎?」
  豹掙扎著起身看向天空,安君越,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隨你,但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安君越輕笑一聲,當著豹的面在偷笑著的琉璃嘴角一吻,然後和琉璃瞬間消失在了半空中。
  「……安君越。」
  豹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星空,神情漸漸的柔和下來,淺淺的勾起嘴角帶著絲絲釋然,豹深邃的眼眸流露出讚賞與堅決。
  當初,雖然不是出於琉璃你的本意,但你畢竟是唯一救過我的人,你一直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一點光。
  現在,安君越,你卻是完完全全的給與了我新生,這樣的你,讓我怎麼可能再有怨有恨……
  所以,在我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之前,就讓我再纏著你們一陣子吧……
  想到安君越會有的表情,豹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手緩緩的撫上嘴角,豹從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這樣輕鬆的時候。
  「作為報答,讓我守護琉璃,守護你們的幸福吧……」
  「琉璃,我們還是盡早到魔谷去吧,回來在玩好了……琉璃?」
  安君越收回看向魔谷方向的視線,疑惑的看著身邊情緒不高的某狐狸,怎麼不高興了嗎?
  「……君越……」
  琉璃頗委屈的抿著唇,摟著安君越的腰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
  「琉璃想玩就繼續玩好了,反正也不急。」
  以為琉璃沒玩夠,安君越微微一笑就改了主意,琉璃想玩就玩好了。
  「……溫泉。」
  琉璃眨了眨眼,更貼近了安君越的臉,加重了『溫泉』兩個字的音。
  「我期待的溫泉啊,還沒有泡到就這麼走了,君不是說解決了豹的事情就和我一起泡溫泉嗎……」
  怨念不斷的從琉璃的背後散發出來,安君越覺得自己彷彿做了多對不起琉璃的事情一樣,他真的不是故意忘了答應琉璃的事情的,而是當時那樣的場景,他們還怎麼在溫泉那裡待下去啊?
  「回來,從魔谷回來咱們一定再到這裡來,你想泡多久都沒問題!」
  受不了琉璃哀怨的眼神,安君越立刻投降,許下了諾言。
  「真的?」
  琉璃眼睛一亮,看著安君越眼中歉意的柔光,某色狐狸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泡多久都行?我想怎麼玩都行?你答應了的哦!」
  這不是一個概念吧……
  安君越又怎麼會不聽琉璃的用意呢,可一看到琉璃因算計和興奮而耀眼誘人的紅眸,安君越最終還是沒有拆穿他,有些認命的吻上琉璃笑彎了眼角,安君越心想自己為他破的例還少嗎,也不差這一次了……
  「君……」
  誘人的低聲喚了一聲,琉璃深深的吻上了安君越縱容含笑的唇瓣……嘿嘿,就知道,他不會拒絕的。
  「那我們趕快去魔谷吧,然後好早點回來!」
  一記深吻,琉璃興沖沖的攬著安君越的腰就向魔谷方向飛去,而安君越只能苦笑著任琉璃抱著自己飛馳而去……
  他可不可以反悔一次……
  魔谷一處高高的死寂的山頂絕崖之上,在怪石嶙峋之間破土而出一段粗大的枝幹,毫無生機的絕崖上突兀的長出這樣一段生機盎然的樹枝,本就是很奇怪的了,而這段明顯只是一點點的枝稍卻還普通的百年老樹還要粗大,那就更加是詭異之極了。
  迷人的月光下,茂密的嫩葉隨著稚嫩的枝條散開,只餘幾條翠綠的細籐輕柔的撫向那側眠於寬大橫枝上的修長人影……


前仇盡逝
  男子原本火紅的長髮已經變成深紫色,同色的寬大衣衫下裸露出的白皙肌膚,在柔和的月光下散發著瑩瑩誘人的光澤,原本年輕俊美但毫無表情的臉,此刻即便在睡夢中都流露著一絲幸福的笑意。
  眉間紫黑色的菱形同命契印微微泛著冷芒,琉殤睫毛微微顫動著緩緩半睜開了眼,下意識的嘟著嘴蹭了蹭臉邊的嫩枝,一臉迷離睡意的琉殤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冷酷倨傲的樣子。
  自從找回了他的昊隕,琉殤就完全變回了他當初的樣子,彷彿從來沒有分開過一般,琉殤依舊是昊隕的那個任性可愛的小狐狸……
  「怎麼了……」
  半瞇著眼懶懶的詢問,琉殤嘴角含笑的躺在樹枝上看著星空,額間的契印閃動著,彷彿在響應著他。
  同命契印,顧名思義,結印的兩個人將會同生共死,在琉殤知道昊隕的魂魄分別在枯和玉珮中時,已明瞭了一切的他就下了決心,即便是魂飛魄散,他都不會再放開昊隕了!
  琉殤拼著一身修為助昊隕魂魄歸一,反吞噬了枯的破損神識,雖然和昊隕共入了魔道,但琉殤毫不後悔。
  永生離不開魔樹又怎麼樣,飛昇無望又怎麼樣,只要能和昊隕在一起,與世隔絕在琉殤看來亦是幸福的。
  能和昊隕一起靜靜的等待生命的逝去,琉殤覺得他此生已經無憾了,唯一可惜的是,昊隕的靈魂只能困於樹內……
  昊隕,我多想抱抱你,多想可以在你真正的懷抱中醒來……
  琉殤注視著月亮努力的微笑著,眼淚卻不可抑制的滾落,感到細嫩的蔓籐撫去眼角的淚珠,琉殤伸出手撫上蔓籐,幻想著這是愛人的手……
  【殤……】
  昊隕的聲音在琉殤腦中響起,昊隕的心中亦是黯然,明明琉殤就在這裡,他卻沒有辦法擁他入懷,他的殤兒已經為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他卻只能眼看著他陪著自己困在這魔谷中終老……
  「又在亂想什麼啊?我沒事的。」
  琉殤平復了情緒,輕笑著翻身趴在樹枝上,下巴枕著自己手臂,琉殤一副閒適自得的模樣。
  「二人世界多好啊,你不用再管那些多餘的事情,咱們就這麼廝守個幾千年,然後一起歸於虛無,不也挺好的嘛。」
  【我只是怕你會無聊。】
  琉殤腦中響起的聲音含笑,琉殤的心中又是一疼,沒有實體的昊隕只能通過意識和外界交流,他多想聽聽昊隕真正的聲音……
  「無聊了我可以為你修理枝葉啊,這麼大棵樹,足夠我打發時間了。」
  輕笑的面容上絲毫看不出心裡的苦澀,琉殤不想昊隕再為自己自責難過了,現在該是自己照顧他了。
  【呵……你啊……嗯?】
  「怎麼了?」
  感受到昊隕的疑惑,琉殤翻身坐起,幾乎和魔樹同化的他,放出神識亦可遍佈魔樹控制的範圍。
  【有人來了……】
  「……是他們?怎麼可能……」
  琉殤微微蹙起眉頭,他們怎麼會到這裡來……難道是來報仇的不成?
  【是什麼人來了?】
  「啊……嗯……就是……我說過的安君越和琉璃啊。」
  琉殤有點底氣不足的說,當初他憤世嫉俗的時候做出的事,現在想起來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之前和昊隕說起的時候挨了他的批評,現在安君越和琉璃找上門,琉殤自然有些擔心。
  【是他們啊……殤,當初既然是你的錯,那麼就該當面認錯,想來他們也不是不依不饒之人。】
  昊隕出身正道世家,本身是個灑脫隨性但又正直謙遜的人,得知琉殤曾經做過的錯事,本就存了替他贖罪道歉的心思,奈何無法離開魔谷範圍,自然就無法實施了,今日他們到來,昊隕便尋思著該怎麼化解他們之間的仇怨。
  【不用擔心,沒事的。】
  「嗯,我知道。」
  琉殤起身站在樹枝上,看向了氣息傳來的方向,他們既然如此客氣的放出氣息以禮拜訪,想來不會是來尋仇的……
  一路沒有再耽誤,安君越和琉璃認準方向直接連續瞬移到了魔谷之外,遠遠的停在半空,安君越並沒有直接闖入魔谷,雖然不喜琉殤,但對於昊隕這位正道前輩,安君越還是很尊重的,而且他們現在有求於人,自然要更加客氣些。
  客氣的放出氣息拜訪,安君越和琉璃靜靜的在半空中等帶待著回答。
  沒有等多久,收到指引的氣息,安君越安撫的拍了拍沒什麼好臉色的琉璃的肩,和他一起順著引路的氣息飛向了一處高峰。
  遠遠的看到立於枝頭的琉殤,安君越和琉璃亦是微訝,倒不是奇怪他的入魔,而是驚訝於當初那個冰冷倨傲的火狐長老,此刻的面容竟是如此鮮活魅惑,還帶著絲絲尷尬的笑意。
  看到這樣的琉殤,安君越和琉璃的神情也都自然了起來,看來事情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壞。
  「晚輩安君越(琉璃),見過昊隕前輩,琉殤長老。」
  恭敬的拱手行了晚輩之禮,安君越和琉璃此舉,表明他們並不是為了與琉殤的間隙而來,到是讓昊隕和琉殤放下了心。
  挨著琉殤所站的樹枝又有一段枝葉破土而出,安君越和琉璃輕聲謝過之後,便大方的落在了粗大的橫枝之上。
  看到安君越不疑心防備的舉動,昊隕心中對安君越的評價不由的又高了一些,幾千年沒有遇到過同道中人,昊隕對溫文良善的安君越生出了幾分親切之感。
  「安公子,琉璃,殤對於之前對兩位所做的事深感後悔,對不起。」
  琉殤雖然有些任性,卻也不是死不悔改之人,他既然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錯誤,就不會為了面子什麼的拒絕道歉,現在他一心只想和昊隕好好生活,不想在多生事端。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們已經放下,殤長老也不必再掛懷了……」
  安君越直視著琉殤說的坦誠,當初那件事並沒有對他們遭成什麼實質上的傷害,而且琉殤已經為他做的事付出了代價,安君越自然不會執著於仇恨。
  「另外,也希望殤長老不要再記恨琉展,有因才有果,他也算是促成了兩位的團圓。」
  安君越想了想,覺得還是趁機化解了他們之間的恩怨為好,畢竟在傲的事情上,琉展算是自己人。
  「……好。」
  和昊隕重逢後,琉殤對其他的事也都看淡了,對琉展的為人雖然不喜,倒也說不上有多仇視了,修魔之人本就自私獨立,以實力為最重,琉展的所為其實也屬正常。
  「我此生亦無法離開魔谷了,只要他不再來惹我們,我自然不會為難他,你們讓他儘管放心就是,你們是為幫他而來嗎?什麼時候你們關係這麼好了?」
  「此事只是順便,晚輩此次前來,實是有別的事與昊隕前輩相商。」
  【君越不需如此多禮,昊雖癡長一些,但你我既同屬正道真修真,君越便稱我一聲師兄吧,不介意我喚你名字吧。】
  昊隕的聲音在三人腦中響起,安君越和琉璃互相看看,都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彼此他們都聽到了。
  「昊隕師兄。」
  安君越微微躬身行了一個親近的同門之間才會行的禮,表示自己認同了昊隕這個師兄,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呵呵,好啊,既然如此,君越和殤兒也不必如此生疏了,琉璃和殤兒是同族,君越和我亦算是師兄弟了,大家都隨意些就好。】
  昊隕的聲音透著高興,被困在魔樹枯內的昊隕多少年沒有與外人交流過了,即便是和琉殤在一起了,昊隕心中仍是十分懷念自己的親人兄弟們的,知道昊族和當年的修真世家都已然不在了,昊隕難免會生出滄桑落寞之感,現在結識了安君越這樣對性情的朋友,昊隕自然很高興了。
  最熟悉昊隕的自然是琉殤,琉殤見昊隕有心和安君越結交,心裡也為他高興,以前他們離不開魔谷自然無法與外人交流,現在若是能和安君越他們成為朋友,那昊隕一定會很開心的……
  【君越有話不防直說,若是能幫的上忙,我們自然不會推脫。】
  以安君越的本事還會來找他們幫忙,可見事情不簡單,但昊隕仍是打算盡量幫忙,這也是性格使然,即便是已經入了魔道,但昊隕的真性情卻是一直沒有變過的。
  安君越問言心中一喜,有昊隕這句話,事情便成了大半了。
  當下,安君越也不隱瞞,將傲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傲若是潛心修行,即便是入魔也沒什麼,可他不該犯下如此多的罪孽……此事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我反對!」
  琉殤猛的出聲打斷了昊隕的話,他的呼吸變的急促,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我們好不容易能夠好好廝守下去,我絕不許你再冒那樣的險了,萬年蛟龍,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昊隕,你已經沒有了身體,難道你連靈魂都要消耗掉嗎?你讓我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三種方法
  明明不想讓昊隕發現自己的痛苦的,但琉殤終究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可抑制的紅了眼眶,琉殤緊抿著唇強忍淚意別開了頭,四人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
  【殤……】
  昊隕的聲音充滿了疼惜與苦澀,琉殤的忍耐他又怎麼會不知道,但事到如今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君越,此事我過一段時間再答覆你好嗎?】
  「師兄不必為難,此事並不急,那我們……一個月後再來拜訪。」
  安君越向琉殤方向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樹枝,安君越輕折了一小節枝葉之後,和琉璃一起同琉殤告辭離去。
  【殤,這件事……】
  「我知道!」
  琉殤打斷昊隕的話,深呼吸重重的吐出一口悶氣,琉殤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剛剛是我失禮了,我知道你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一攬衣擺,琉殤在橫枝上坐了下來,曲起一條腿支著手臂,另一隻手輕撫著身下的枝幹,琉殤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高興些。
  「我知道,不管怎樣,你這正義良善的性子是不會改的,那蛟龍的事若是不讓你插手,你總歸是放不下心的……」
  【呵……】
  一聲輕笑,昊隕知道他的小狐狸又口是心非了,明明是非常不想他參與進去的吧。
  【我不是盲目答應的,對付那個傲,我還是有把握的。】
  「真的嗎?」
  琉殤知道昊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聞言也來了精神,那個傲可是不好對付的啊。
  【我們家族做為正道修真的領袖,自然是有強大的秘法做支持的,其中就有一種引發天劫的方法正適合用來對付傲。】
  想起過去,昊隕不由的有些懷念。
  【行兇者身上自然有死難者的怨念聚集,天罰陣正是根據怨念強度增加威力的,傲所害之生靈何止千萬,怕是九重天劫都能引的下來,他現在的身體又是集怨念而修復,天罰陣正是他的剋星。】
  「昊隕……」
  琉殤心中又泛起了絲絲感傷,腦海中昊隕的聲音自信瀟灑,琉殤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昊族少主,那個總是笑的耀眼的愛人……
  「具體要怎麼做呢?會不會對你有傷害?」
  【殤,不要難過,我保證這次一定會沒事的。】
  嫩綠的蔓籐撫上琉殤的臉,想要拂去琉殤臉上的那一絲落寞。
  【我想讓君越他們提前在魔谷周圍布下陣法,然後引來傲到魔谷來。魔樹的真身不比傲的蛟龍真身小,我打算用樹身纏住傲,然後由君越他們啟動陣法,定可以消滅他的。】
  「那怎麼可以,天劫會將魔樹一起焚盡的,這樣咱們兩個也會陪葬的!」
  琉殤一驚,一把抓住臉邊的蔓籐急急的問。
  【不會的,畢竟不是真的天劫,它只會對付傲而已,樹身受損是在所難免,但不會傷到你我的魂魄,只要魔樹根基不損,魔樹就不會死,你我都不會有事的。】
  昊隕柔聲安慰,怕琉殤擔心,昊隕把後果說輕了很多,若是真的是九重天劫,到時候魔樹大概只會剩下一段焦枯的樹幹了吧……不死也要休養多年才能恢復過來。
  不過昊隕和琉殤倒也是真的不會有什麼事,他們只是脫離不了魔樹,所以只要魔樹不是完全的灰飛煙滅,他們就不會死。反之,若是他們死了,沒有了靈識的魔樹才是真的是死樹了。
  「可是,你也不能完全保證沒問題吧,這樣危險的方法……我不想你再受傷了,一點也不想啊……」
  雖然從未受過天劫,但琉殤完全可以想像它那可以摧毀一切的威力,事情又豈是昊隕所說的那樣簡單。
  【殤兒,其實我用這個方法還有另一個用意。】
  昊隕知道琉殤不會輕易答應,所以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試試看,可不可以吸收天劫的能量來重塑身體,度劫飛昇的過程就是要捨棄肉身,通過天劫吸收能量重塑真身。魔樹本身根本已經沒有再引發天劫的能力了,若是能通過傲引來的天劫助我修煉,那麼即使不能完全化成我以前的樣子,至少會有一個屬於我的身體了。】
  「可是……」
  昊隕可以擁有一個身體,這對琉殤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但琉殤卻也沒有因此昏了頭,他更擔心的是昊隕的安危啊。
  「你並沒有完全的把握啊,能不能度過劫難還不知道呢,天劫的能量又豈是那麼好馴服使用的?」
  【至少……是個機會。】
  輕歎一聲,昊隕的語氣低沉了下來,他自然知道此事的凶險,但他真的迫切的想要脫離樹身,他想得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身體,他想要親眼看到琉殤,親手抱著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通過神識感受琉殤的一切,這樣空洞虛幻的靈魂狀態他真快要忍受不了了!
  「讓我……再想想……我們……再想想吧……」
  感受到昊隕的情緒波動,同樣為難的琉殤只能緊緊的抱緊懷裡的蔓籐,默默的,隱去眼角的淚痕。  
  離開魔谷之後,安君越和琉璃兩人並沒有回家,而是暫時在附近的一座城裡的客棧落了腳。
  「君越,你在看什麼?」
  琉璃洗完澡坐到了床邊,好奇的看了看安君越手中的斷枝,不明白它有什麼好讓安君越深思的,今天見過琉殤和昊隕之後,琉璃已經完全放下了過去發生的事情,反倒真心的想為他做些什麼了。
  「君越,他們若是不答應幫忙的話,你會不會怪他們啊?」
  「怎麼會呢。」
  收起手中的斷枝,安君越接過布巾為琉璃擦拭未干的頭髮,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的顧慮我懂,昊隕現在這個樣子,若是讓他來對付傲的話,單論實力……怕是要同歸於盡才行了。即便昊隕師兄有其他方法,但對他自身的傷害卻是在所難免的,琉殤的心情我理解。」
  安君越一邊輕拭著琉璃的紅髮,一邊心裡計算著自己的那個想法的可行性。
  「我是在想,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昊隕師兄的靈魂脫離魔樹,琉殤是和昊隕結的同命契印,只要昊隕師兄的靈魂脫離了魔樹,琉殤自然也就不再受魔樹的束縛,到時再控制魔樹對付傲,也許就能成功了。」
  「真的能行嗎?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不必在受這麼多的苦了!」
  琉璃一聽安君越的話心中一喜,若是真的能有這樣兩全其美的方法,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這也只是我的想法,所以剛剛我沒有說,怕若是失敗他們會更失望。」
  安君越看琉璃高興的樣子,心情也是好的,若說是李曦源他們的事,自己這樣上心也是正常,可對於只見了一面的昊隕,自己都會這樣費心的想要幫忙……可見自己是真的變了很多啊。
  安君越想到這樣,不由莞爾,這樣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我暫時想到兩個方法,第一個是煉製一個攝魂的法寶,將昊隕的魂魄從魔樹體內奪過來。」
  安君越起身放好布巾,走回床邊坐下,卻被琉璃摟著一起躺到了床上去,微笑著任琉璃枕在自己肩頭,安君越換了個舒適的姿勢仰面躺在床上。
  「這樣做的好處是奪魂容易,雖然製作法寶的材料珍貴稀少,但有曦源他們自然不是問題,壞處是奪魂後魂魄的安置不易,昊隕師兄的魂魄本就是靠琉殤的同命契印支持,本身實在太過脆弱,別說轉世投胎,就連借屍還魂都做不到,總不能讓他在這個法寶裡呆一輩子。」
  「這樣的話,還不如讓他繼續呆在魔樹裡呢,至少還能用樹枝蔓籐當手腳,真要讓琉殤整天對著一個連動都不能動的死物,反倒更殘忍了些。」
  琉璃枕著安君越的臂彎,側身摟著他腰,第一個方法自然對自己等人有利,琉殤也能脫離魔樹的束縛而獲得自由,但琉璃知道琉殤一定不會同意的,他更希望讓昊隕好吧……就像自己更希望君越好一樣。
  「第二個方法,就是讓魔樹結出果實,讓昊隕師兄的魂魄從魔樹體內進入果實,然後用外力使果實內部的能量凝結成人形。」
  安君越也知道第一個計劃只能在迫不得已下實施,他想的更多的是第二個方法。
  「好處自然是昊隕師兄可以得到一個真正的身體,雖然要像小醉一樣從嬰兒開始成長,畢竟果實內的能量只能夠他化形。」
  「那琉殤豈不是還要照顧昊隕長大……一定很有意思。」
  想到琉殤和有著嬰兒身的昊隕在一起的樣子,琉璃就忍不住想笑,一定很好玩。
  隨即琉璃想到安君越語氣中的為難,起身俯身看向安君越的臉。
  「這個方法很難實現吧,要不然你也不會猶豫不決的。」
  「是有難度,催化魔樹結果所需要的龐大能量不說,這個方法還需要一個修為高強的人,來提供果實內部化形所需要的全部能量,所以這個人可以說要消耗掉自身絕大部分的修為,而且是要傷元氣的,怕是要再修行幾十年才能恢復,即便有我的丹藥陣法相助,也至少要十年才能補上其耗損的元氣。」
  元氣的消耗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個計劃難就難在要找一個真心想助他們又肯犧牲的人,尤其難在……
  「而且魔樹性屬魔修,別的屬性的能量都是沒有用的,所以這個人選還必須是個修為高強的修魔之人……」
  

交換條件
  「修魔之輩說少也不少,雖然實力高強的不好找,但也不是沒機會,不能收服一個使用嗎?」
  琉璃回憶著自己入世以來遊歷過的地方,思索著有沒有遇到過合適的,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在琉璃看來收服個妖魔使用是很正常的事。
  「此術需要施法者全心全意的助昊隕固形,若是有一點雜念都會傷害到昊隕的魂魄,所以施法者必須是出自真心的才行,收服來的妖魔怎麼能可靠呢。」
  安君越搖了搖頭否定了琉璃的建議,這事出不得一點岔子,否則就會害了琉殤和昊隕兩條命了。
  「若說要保證信得過……琉展如何?」
  琉璃想到琉展不正好是個魔修嗎,且功力頗為高深。
  「他雖心計深沉,但卻也不是狠毒無信之輩,而且他現在也算是有求於咱們,若是他肯答應幫忙,不就可以了!」
  「琉展……我也想過,但對於他我並沒有多少把握。」
  安君越也在想琉展的問題,琉展是那種不做無益處的事的人,讓他耗費一身功力甚至耗損元氣來幫助昊隕,說實話安君越都有些不好開這個口,畢竟他們現在還只是利益結合,並無足夠的交情做出這樣的請求。
  「就算有我幫他恢復,也至少要花費十年的時間才能得回他的一身修為,雖然十年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卻不能不考慮元氣的耗損對自身的危害。而且……以他那麼重視實力的性格,怎麼可能讓自己處於功力全失,無法自保的境地。」
  要琉展過十年甚至更久的普通人一樣的生活,這對於習慣了用法術生活的妖類而言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平白讓他幫忙確是不容易,若是作為交換條件呢?」
  琉璃瞇起的眼睛中閃動著絲絲算計的光,嘴角也含著玩味的笑意。
  「以助昊隕重塑真身做為琉殤不再報復他的條件。」
  「你是說……讓琉展以為只有這麼做才能化解他於琉殤之間的恩怨?」
  安君越一聽就明白了琉璃的意思,雖然琉殤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已經不打算再計較琉展所做的事情了,但琉展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安君越是君子,但他不是那種迂腐之人,反之他絕對是玩心計的專家。他知道以琉展的狡猾自然懂得怎麼做是對自己最有利的,十幾年的時間換一世平安,琉展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到時君越你再出面幫他恢復功力,讓他欠下你的這個人情,就不怕他以後再與咱們為敵了。」
  琉璃說的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眼中的笑意卻是更濃了,話說他琉璃可是還沒忘仇呢。
  「你倒是記仇……」
  忍俊不禁的安君越伸手捏了捏琉璃的鼻子,這傢伙得意的快要搖尾巴了。
  「這樣不也很好嘛,徹底的了結了過去的事,以後也算多了個朋友啊。」
  琉璃說著作勢要咬安君越的手,兩個人偎在床上邊說邊鬧起來。
  「也是……」
  安君越想想也覺得琉璃說的有理,當初修還傷過司徒玄,琉玲也和狄野鬧過不痛快,現在交情不也都不錯了嗎。
  其實琉展和狄野、修的性子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更驕傲狡猾了些,安君越其實滿欣賞這樣有性格的聰明人的,當然是在不為敵的情況下。
  「那就這麼辦吧!要不要先和琉殤他們說一聲。」
  琉璃一向想到就做,這就作勢要起身下床,安君越好笑的摟過琉璃的腰又把他拽了回來,看琉璃這樣興匆匆的樣子,安君越知道他這是急著看熱鬧呢……
  「也不急在一時。」
  安君越看到琉璃的樣子,不由得也有了玩鬧的心思,心裡也想著琉展知道了這消息之後的樣子……應該會很有趣吧。
  「還是先探探琉展的風吧,他這邊沒問題了再通知琉殤他們,省得有什麼萬一讓他們白高興一場。」
  琉殤他們一定也很樂意配合這場戲吧……
  想到這裡,安君越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神似於琉璃的弧度。
  「哥哥,我寫的怎麼樣?」
  青然獻寶似的把自己剛剛臨摹完的文章捧到琉展的面前,那是他按著爹爹留的字體練了好久的,還是他覺得最好的一篇。
  「……嗯。」
  琉展看了看手裡的紙張,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青然,然後再假裝很認真的看字,心裡卻在嘀咕,他雖然認識人類的字,但並沒有什麼研究啊,他怎麼知道這一個個方塊似的字是好還是不好,不過貌似被人類推崇的好字都是寫的讓人不怎麼能看懂的……所以應該不算是好的吧。
  「哥哥?」
  青然看著一副嚴肅表情的琉展,心裡不由的忐忑,難道他寫的不好嗎?可是爹爹說要他先練好楷書的,然後再練別的字體啊。
  「不好嗎?」
  沒有得到預期的表揚,青然有些失落的抿起小嘴,小眉頭皺皺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琉展閃啊閃的。
  「……很好,青然寫的很好。」
  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看著青然失落的樣子,琉展還是說出了違心的話,天知道他怎麼越來越拿這個小鬼沒辦法了。
  琉展自己都沒有發現,他面對青然的時候有多麼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緒,完全沒有了面對火狐山裡那一群幼狐的游刃有餘了。
  「真的嗎?」
  一聽琉展誇獎自己,青然立刻陰雲轉晴了,送給琉展一個燦爛的笑臉,然後美美的摟著琉展的腿咯咯的笑個不停。
  「真是……小鬼。」
  無奈的看著又掛在了自己腿上的小傢伙,琉展搖了搖頭放下了紙張,卻沒發現自己的嘴角上揚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小醉,你寫的字呢?」
  視線落到縮到椅子裡不抬頭的另一個小鬼身上,琉展好笑的伸手抓住露出了桌子外的小尾巴,把摟著紙張縮成球狀的琉醉拎了起來。
  這個小笨蛋,不知道要把尾巴也收到桌子下面嗎……
  「展哥哥……」
  『球形』琉醉伸出了小腦袋看了看琉展,抖了抖了暗紅色毛茸茸的小耳朵,琉醉漸漸的紅了臉,慢慢的把手裡被蹂躪的皺巴巴的紙張遞了出來,然後趁著琉展放鬆了手的機會竄到了青然的懷裡。
  「這是……字?」
  琉展看著紙上面的歪歪扭扭的鬼畫符,無奈感更加重了,這兩個孩子怎麼就那麼古怪,一個寫的跟方塊似的字,一個卻寫的跟蚯蚓爬過似的沒一點字樣,安君越怎麼養了這麼兩個活寶!
  「對不起……」
  怯怯的道了歉,琉醉眼淚汪汪的看著頗為嚴肅的琉展,他知道自己寫的很不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寫不出爹爹那樣的字,一動筆就像不受控制似的直轉彎……
  「彤彤很笨……」
  琉醉喜歡安君越為他命名的彤字,所以總是以彤彤自稱,不過他也喜歡青然哥哥叫他醉醉。
  「醉醉不笨的,醉醉最可愛了!」
  青然在琉醉撲向自己的時候就放開了抱著琉展的手,接過琉醉後更是寶貝的摟在了懷裡,爹爹說過哥哥要照顧弟弟,青然可是時刻把琉醉當寶貝一樣保護著的。
  「哥哥。」
  聽到青然軟軟好聽的聲音,琉醉忍住了要落下來的淚珠,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一頭的青然。
  「真的,醉醉最可愛了,不喜歡寫字就不寫了,我把醉醉那份也一起寫出來,這樣爹爹就不會不高興了!」
  青然理所當然的拍拍小胸脯,看著醉醉漂亮的鳳眼裡滿滿的依賴,青然美滋滋的親了親弟弟的眼角,心想只要醉醉高興就好了。
  「那哥哥不喜歡的丹術醫學就交給醉醉學好了,那樣哥哥就可以學最喜歡的劍術法術了!」
  對琉醉而言最喜歡的當然也是一直陪自己的哥哥了,所以他也想著只要哥哥高興就好了!
  「……」
  看著兩個小孩子如此純真友愛的模樣,琉展捏著兩張風格各異的字帖默默的站在一邊,心裡泛著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波動……
  「爹爹!」
  「娘!」
  青然和琉醉突然同時歡呼出聲,然後就一起興匆匆的向屋外跑去,琉展一愣回神,心想這兩個小傢伙靈覺還真是敏銳啊……不過只是對這兩人而已。
  「哥哥?」
  青然跑了幾步回頭看到琉展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眨了眨眼想了想,青然又呼呼的跑回了琉展身邊,伸出小手抓住琉展的大手,青然對微訝的看著自己的琉展甜甜的笑了起來。
  「一起去啊,爹爹他們回來了呢!」
  青然說完就拉著琉展向外跑去,而琉展則被拉的快走了幾步,心裡卻想著你們爹娘回來了,我為什麼要一起去啊?
  雖然這麼想著,但琉展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任青然拉著走了出去……
  

你來我往
  琉展被青然拉著出了門,就看到安君越和琉璃正站在門口逗弄著琉醉玩。
  「爹爹!」
  青然看到安君越,歡呼一聲就放開了抓著琉展的手奔向了安君越,安君越一看青然這類似衝鋒的架勢,趕緊俯身來摟住了他,然後旋轉一圈化解了青然的衝力。
  「頑皮!」
  看到青然開心的笑臉,安君越知道小傢伙是故意這麼鬧著玩的,不由得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臉蛋,換來了青然更開心的笑聲。
  「娘!」
  被安君越抱在懷裡的青然眼睛一轉,伸長了身子半摟上了琉璃的脖子,琉璃手裡還抱著琉醉,只能無奈的任青然拿他的小臉蹭自己的臉。
  「青然好想你們!」
  「小鬼……」
  琉璃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討好的看著自己的青然,嘴角掛上了一抹戲謔的笑意。
  「說吧,闖什麼禍了?」
  平時打打鬧鬧慣了,青然突然這麼主動的和他親熱起來,琉璃有了不好的預感。
  「嗯……」
  青然聞言笑容一僵,眨巴眨巴眼睛,老實的放開了環著琉璃的手,鴕鳥似的又埋回了安君越的懷裡,拿著小屁股對著琉璃。
  「娘……」
  琉醉看著青然一副老實招供的樣子,討好的對琉璃笑笑,然後也在琉璃懷裡縮成了一團,還用尾巴蓋住了腦袋……
  「……」
  琉璃和安君越互相看了看,心裡都有些打鼓,能讓這兩個小魔頭這麼老實認錯,看來事情不小。
  「展兄,他們惹了什麼禍嗎?」
  做好了心裡建設的安君越,微笑著詢問琉展。
  「……也沒什麼。」
  琉展展顏一笑,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也就是青然和琉醉學煉丹時炸了你五回丹爐,雖然我在邊上沒讓他們受什麼傷,但除了你那非常堅固的丹爐之外,你丹室裡已經沒有健全的東西了。」
  「另外他們學寫字的時候,不小心玩散了墨汁,你掛著的琉璃的畫像徹底成了潑墨,然後他們一慌,就弄翻了你的書架,於是也污了不少書,這也是我為什麼帶他們在小廳裡學習的原因……你的書房,我不好亂動。」
  「還有……」
  琉展一莊莊的細數著兩個小鬼的光榮事跡,語調舒緩淡然,彷彿他根本不是在告狀一樣,看著琉璃越來越黑的臉,和安君越雖然依舊上揚但已經微微抽搐的嘴角,琉展莫名的心情愉快起來……是非常愉快!
  「對了,還有一個不是他們的問題,那個廚房……晚上他們餓了,我又不好找那個人類進來,你們知道,我根本不會用那些東西。」
  琉展歉意的表情無懈可擊,但垂下了眼簾下的紫紅眼眸中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總之,青然居裡除了睡房和客廳,基本已經沒有能待人的地方了。」
  總結性的話語結束,琉展坦然的看著安君越和琉璃,而青然和琉醉已經各自在兩人的懷裡完全的縮成球了……
  「君越。」
  琉璃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心裡那個鬱悶啊,他突然很後悔……怎麼就把琉展引家來了呢!
  他絕對是故意的!否則以他功力怎麼會攔不住兩個小傢伙,幾個恢復法術不就結了……他絕對是故意報復他們讓他做保姆的仇!
  「我覺得咱們應該互換一下教育對象了。」
  琉璃把懷裡的琉醉塞給安君越,然後摟過巴著安君越不撒手的青然。以前因為偏愛的關係是琉璃教育琉醉,安君越教育青然,但現在看來不能一直捨不得嚴厲對待了,該是認真訓練的時候了,不然他們總也長不大的。
  「好吧……至少要教會他們做完事要善後的道理,只會破壞不會建設可不行。」
  安君越理所當然的說的,讓等著看好戲的琉展一個踉蹌,心想這爹爹當的可真是……敢情只要他們能善後處理了,你們就由著他們鬧去了嗎?
  「恢復法術不是都交過了嗎,都想不起來要用嗎?遇事就慌了可不行,既然已經出了事,就該靜下心來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只知道逃避和認錯,知不知道?」
  安君越微笑著揉了揉懷裡小狐狸的頭,看著他濕潤的鳳眼柔和的說著,琉醉聽了之後想了想,終於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拿著尾巴蹭蹭安君越的手背,琉醉伸出手環上了安君越的脖子。
  「聽沒聽到,小鬼頭,以後要想著爹爹遇事是什麼樣子的,好好學著點,記住了。」
  琉璃就沒那麼溫和了,捏著青然的耳朵吼了過去,青然一看安君越沒生氣早就精神了,自然也就不在裝可憐了,作勢要咬琉璃的手,讓琉璃放開了自己,然後竄出了琉璃的懷抱,站的遠遠的沖琉璃做鬼臉。
  「琉璃大鬼頭!」
  「小混蛋還反了你呢!」
  琉璃哼哼一笑,身形一動閃到了青然身邊,把沒逃開的青然夾在了腋下,向著丹樓方向走去。
  「老實的給我把丹室都恢復了,要不然別想吃你爹做的飯!」
  琉璃掃了琉展一眼,然後和安君越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夾著不停討饒的青然走了。
  「琉璃……啊……娘……我錯了……我真錯了……咱們明天再干吧……要不吃完飯再干行嗎……爹爹啊……」
  「哥哥……」
  琉醉咯咯的笑著對著琉璃和青然離開的方向揮手搖尾巴,不過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醉醉,咱們先去書房看看吧,恢復法術你也會的吧,爹爹指導你好了。」
  安君越依舊笑的溫柔,但襯托著琉醉蔫了的小臉,就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發毛……
  「那就麻煩展兄稍侯了,咱們晚上的時候再說那件事吧。」
  知道琉璃離開前那個眼神的意思,安君越看著琉展微微一笑,然後也抱著琉醉轉身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了。
  對於那個『計劃』,安君越突然非常有興趣進行下去了……
  琉展看著安君越離去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些發虛,但又沒什麼其他的預感,也就壓下了自己直覺上的不適感。
  「能有什麼事。」
  琉展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於是也就不在意自己那點本能的直覺了。
  收拾好了青然居,安君越一家子和琉展終於還是趕上了吃晚飯,之後看到青然和琉醉累的那付快脫力的樣子,安君越和琉璃疼惜的安撫他們睡了。
  他們雖然說的嚴厲,但實際上在兩小完全掌握了恢復術後,他們就打算讓兩小休息的,但小傢伙們來了倔勁,非要自己完成不可,於是安君越和琉璃也只好把自己的功力輸給他們,助他們完全恢復了青然居。
  不過小傢伙們消耗的精神力卻不是他們能補的了的了,只能讓他們好好的休息恢復了。
  看著他們安睡下去,安君越和琉璃才離開他們的房間向著琉展暫住的客房走去,走廊裡,琉璃想向著安君越挑眉一笑,安君越亦回他一抹瞭然的淺笑,然後兩人才推開門走進了琉展的房間。
  大家禮貌的打過招呼,然後分別坐在了椅子裡。
  「琉殤長老他們肯幫忙嗎?」
  琉展也不多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題,他們的態度可是關係著自己的安全問題呢……
  「昊隕師兄不愧是正道前輩,他聽完事情的經過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安君越語帶尊敬的說到到,琉璃亦是在一邊點頭稱是。
  「真想不到,琉殤他被昊隕師兄吃的死死的呢,昊隕師兄一開口,他就客氣的和我們道歉,真想不到他也會有那麼溫柔體貼的樣子。」
  琉璃一邊說一邊感歎的搖了搖頭,視線卻似不經意般的掃了琉展一眼。
  「是嘛……我也想不到,那你們想什麼辦法了嗎?他們能離開魔谷參戰嗎?」
  琉展神情不變,心裡卻是一緊,難道他們是能離開魔谷了不成?
  「戰事什麼的還沒商議呢,當務之急是怎麼讓昊隕師兄的魂魄離開魔樹樹身,這樣以後對戰之時才不會傷了他們二人。」
  安君越毫不疑他的說,還微微蹙起了眉頭,顯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琉璃卻是用喝茶的動作掩飾住自己的嘴角的笑意。
  釣魚……開始了。
  

琉展上勾
    「他們結了同命契印,所以琉殤被束縛在了魔樹周圍,只要昊隕的魂魄脫離了魔樹,他們也就自由了,而昊隕吞噬了魔樹的神識枯,即使離了魔樹也是能控制他的。」
  安君越簡單的和琉展說明了一下昊隕現在的情況。
  「那時即便魔樹和傲做戰的時候受了什麼損害,也不會危及到他們倆了。」
  「哦……那君越可想出了方法?」
  琉展神態自然的問到,但視線卻仔細的注意著安君越的表情。
  「方法倒是有一個,可以製作一顆攝魂珠從魔樹體內奪回昊隕的魂魄,不過昊隕的魂魄現在極其脆弱,投胎和借屍還魂之類的方法都是不可行的了,只能用法術為他做一具化身,不過化身的製作所需的材料有幾種極為難得,以後能不能成,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安君越說完也有些無奈,看琉殤他們那麼坎坷的命運……估計運氣實在是不怎麼樣。
  「不過有了攝魂珠總算是能幫到他們,至少還了他們自由,總好過讓他們終此一生困在魔谷那。」
  「……」
  那還不如不給……
  琉展心裡嘀咕了一句,他們若是能早早的神仙眷戀去了,以昊隕正道領袖的修養也就不會再來找自己麻煩了,可若是昊隕成了一顆只剩意識的珠子了,那琉殤要是憋悶起來,自己還有跑了嗎?
  
  「都是些可遇不可求的東西,若是找不全,那還不如讓他們呆在魔谷呢,至少昊隕師兄還有枝葉可以當手腳,總好過一顆什麼都做不了的珠子,琉殤才不會在乎那點自由。」
  琉璃不贊同的搖搖頭,琉展聞言也是點頭,琉璃這話倒是合了他的意了。
  「不是還有一種催化生長的法術嗎?只要讓魔樹開花結果,咱們不就可以用法術助昊隕固形重生了嗎?」
  琉璃思索著提出了建議,安君越聽完卻微蹙著眉搖了搖頭。
  「魔樹所需的能量必須是魔屬性,而且供應魔力之人還必須心無雜念,我們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即便有的話咱們也很難信的過,而且昊隕師兄冒不起這個險。」
  「那就乾脆抓個罪大惡極的魔修滅了他神識,然後控制他替魔樹提供能量就好了啊。」
  琉璃像是不贊同安君越的心軟,但最後還是撇撇嘴卻沒有再說他什麼。
  「你也知道這個星球的狀況,各類修行者雖多但高手卻沒有多少,除了傲你還聽過其他有實力且作惡多端的魔修嗎?這樣的人選可不比那些天材地寶難找……」
  安君越像也不怎麼贊同琉璃的方法,但又不想惹琉璃不高興。話頭頓了頓,終於還是只微微歎息了一聲。
  琉展心裡暗道這安君越才智雖高,卻終究有些婦人之仁了,所以才不屑於滅人神識之類的狠絕手段吧……修仙的束縛就是多。
  「算了,也不急在這一時,時間還是很充裕的,不然就兩方面都準備好了,反正噬魂珠是好做的,我先做出來好了,然後再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修魔者和化形所需的材料,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安君越自然不會在這件事上和琉璃較真,三言兩語就避開了矛盾,把可能的爭執消散於無形了。
  「那……好吧,就先這樣了。」
  琉璃也收斂了有些煩躁的情緒,向著安君越展顏一笑,於是一場可能的風暴就徹底被默契的兩人給消弭了。
  琉展有些鬱悶的看著眼前這對開始恩恩愛愛的兩人,心想他們倒真是能遷就對方……自己貌似完全被忽略了。
  對於安君越兩人的對話,修倒是都聽明白了,眼下安君越是傾向於用噬魂珠先奪回昊隕的魂魄,然後再考慮收集材料為昊隕做化身,而琉璃則是傾向於犧牲一個魔修助昊隕重塑真身。
  對於安君越的建議琉展自然是十分之不同意,而琉璃的建議嘛……
  若只是需要大量的魔力……
  「那個……」
  琉展心念一動,若是他幫了昊隕一次,那麼琉殤就不會再找他的麻煩了吧。
  「有什麼我可以幫的上忙的嗎?」
  琉展此話一出,琉璃在他看不到的側臉那邊嘴角微微上揚,而安君越眨了眨眼掩去了那一閃而逝的笑意。
  ……魚兒,上勾了……
  
  「展兄?」
  安君越像是有些驚訝的看了琉展一眼,但隨即就收斂了異樣的情緒,恢復了溫和的笑臉。
  「展兄想要幫忙嗎?」
  「是啊,說起來我和殤長老還有些不愉快呢,若是能在這件事上幫上忙,化解了那些尷尬,大家以後合作起來也少了很多芥蒂。」
  琉展笑容親切大方,像是沒看到安君越那一絲驚訝的情緒,心裡卻是暗暗一笑:奇怪我突然變好心了嗎?
  「琉展你的功力倒是夠……可是」
  琉璃倒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有些不確定的看向琉展。
  「昊隕師兄化形所需的能量太過巨大,以琉展你現在的修為怕是要耗盡全力了,那樣的話恢復起來很費時間的。」
  「嗯……」
  琉展聞言心裡暗暗比較著,自己這一身修為真是要耗盡的話……閉關個十年八年的也就恢復了,提前把洞府佈置好,安全什麼的倒也不是問題……
  「而且用神識控制能量為昊隕師兄重塑真身,展兄所要耗費的精神和元氣也是不小的,這樣若是恢復不好的話,對展兄以後的修行也是要有影響的。」
  安君越看琉展思索的樣子,也開口說明利害,語氣隱約有些不希望琉展冒險的意思。
  「這樣啊……」
  琉展一聽安君越這話,心裡有些猶豫了,若是在加上精神和元氣的恢復,自己閉關的話恐怕得幾十年才能完全恢復過來吧……
  若是這幾十年用來修煉的話……這樣說來若是做了,也就相當於白白浪費了兩倍的時間,那就有點不值得了。
  「也沒那麼嚴重吧……」
  琉璃看到琉展神色猶豫了起來,用滿不在乎的表情看向了安君越。
  「我還失了內丹呢,外表看起來不也和以前差不多,你那麼多靈丹妙藥呢,琉展哪還用得了那麼多時間。」
  「……」
  琉展心裡一動,若是加上安君越那些法寶丹藥,這個時間倒是能大大的縮短了,功力就好說了,即便是精神和元氣也能在一二十年內恢復了。
  只是他捨得給我嗎……
  琉展自是知道安君越為琉璃用了多少寶貝,可自己和他說起來不過是利益關係,他捨得用那些珍貴的東西幫自己嗎?
  「若是展兄幫了昊隕他們這個大忙,我自當盡力助展兄恢復了,所謂法寶靈藥不過是身外之物,但是,耗損元氣終究是於己不利的……」
  安君越說著看向了琉展,神情真摯。
  「展兄還是多考慮考慮吧。」
  「這個。」
  琉展心思轉了又轉,耗損一點元氣和時間就能化解一個勁敵,外加安君越等人的交情,還是很值得的……
  「君越放心,保證自己安全的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要怎麼做,君越儘管說就是了。」
  「這樣啊……」
  安君越似是有些驚喜的和琉璃互相看看,然後放下了心事般的舒展開了微蹙的眉頭。
  「這個法子我之前沒怎麼想過,容我回去好好計劃一下,然後再和展兄商量好了。」
  安君越歉意的笑笑,和琉展又客套了幾句,才和琉璃一起離開了琉展的房間。
  
  聽聞安君越還要再計劃計劃的回答,琉展心裡那一點點懷疑也完全消失了,送走了兩人回到床邊坐下,琉展也笑自己太多疑了些,用攝魂珠的話安君越不知要輕鬆多少,他又何苦費那麼多心思來設計自己,畢竟自己和琉殤之間的恩怨並不關他什麼事啊。
  這樣想著,琉展才真的放了心,事成之後,自己不但能化解了和琉殤之間的仇怨,還能得到安君越等人的幫助,這麼看來還是很划算的嘛……琉展自己都沒注意,他竟完全沒有懷疑安君越等人會趁他失去功力時加害於他,要知道若是以前的他,是不會讓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任何人面前的……
  可惜,琉展千算萬算,卻算不出琉殤根本就沒有報復他的想法……
  「嘿嘿……君越,你說當琉展知道即使他什麼都不做,琉殤他們都不會報復他,他會是什麼表情?」
  琉璃和安君越回到他們的房間,布下了隔音結界之後,琉璃就笑倒在了床上,哈哈,琉展你也有今天。
  「好了,你也玩夠了,也注意些別真惹惱了他。」
  安君越也有些忍不住笑,但他可不像琉璃那樣沒形象,只是開始著手準備沐浴休息。
  「知道,我有分寸的。」
  琉璃終於笑夠了,利落的翻身下地,然後直接竄進浴室搞突擊去了……


月下小酌
  琉展方面既然已經說動,安君越對幫昊隕重塑真身一事也就有了把握,於是也就不用再遵守一月之約,打算第二天就動身前往魔谷告知他們這個好消息。
  因為安君越此次前去,更多的是為了好好瞭解一下昊隕和琉殤現在的具體情況,用不了幾天時間,所以安君越想了想便讓琉璃留在家裡照顧兩小,畢竟琉展也要做些其他準備。
  琉璃也正好有這個打算,他們都覺得最近好像一直都很忙,真的是有些忽略了兩個孩子了,倒也該補償他們一下。
  「真是累死了……」
  無精打采的某狐狸長歎了一身,懶洋洋的趴在了亭子裡的桌子上,好不容易讓那兩個小傢伙消停下來,琉璃覺得自己都快散架子了。
  天知道,他不過是想著青然和琉醉應該是很久沒有上過街了,就一時好心情的帶他們上街逛逛,順便給他們買些喜歡的東西,可誰知道這兩個小傢伙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青然那小鬼一放出去就滿大街的亂竄,看到什麼拿了就跑,完全不知道要給錢似的,害的幾條街的商家都亂了套,而他只能一邊跟在後面給錢一邊還要忙著抓人,小傢伙滑頭的上竄下跳的,琉璃卻不能不顧形象,他又不能在外人面前用法術,形象之狼狽可以想像。
  而琉醉雖然不像青然那麼不聽話,卻是個看到喜歡的東西就不動地方的主,眼巴巴的看著又不主動開口要,你要沒注意到他的情緒,他眨巴眨巴眼睛一抿嘴,尾巴耳朵就不聽話的往外冒,害的琉璃還得不停的拿衣服給他蓋住。
  這邊要追青然就顧不到琉醉的喜好,想給琉醉買東西青然又會跑的沒影,琉璃差點就被氣的火山爆發了,好在兩個小傢伙察言觀色的本領最高,一看琉璃真火了,立刻就消停下來乖的不得了,這個把自己喜歡的好吃的一樣一樣的往琉璃嘴裡送,那個又摟脖子又親臉的一頓撒嬌,讓琉璃有氣也一點都發不出來……
  好不容易把兩個興奮的睡不找的人精按進被窩裡,琉璃也不管他們會不會老實睡覺,門一關就自己一個人跑到花園的亭子裡曬月亮來了。
  「我要是再帶他們上街,我就不是琉璃!」
  恨恨的嘀咕一句,琉璃坐起了身整理一下衣服,然後抿著唇思索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不再一個人領他們上街了,和君越一起可以……」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絲波動,琉璃瞬間收斂起外露的情緒,換上了平靜無波的表情,不過語氣頗為陰森……
  「豹,你有意見?」
  「不敢……」
  琉璃身前的座位上黑芒一動,強忍著笑意的豹一派悠閒的坐在了琉璃對面,剛剛琉璃的樣子他全都看在了眼裡……真想不到他還有這麼可愛稚氣的一面。
  「哼……」
  琉璃不爽的哼了一聲,這段時間豹沒事就到他們身邊晃晃,他的氣息自然瞞不過安君越,不過他倒是什麼也不做,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也不觸及他們的隱私範圍。
  安君越笑笑說是有了一個免費的護衛,琉璃也就無所謂的把他當空氣了,但他剛剛的情緒波動明顯在笑自己,所以琉璃一時鬱悶才開了口,現在看豹這麼大大方方的坐自己面前了,琉璃反倒不好再說什麼。
  反手從自己的空間裡取出酒壺斟了杯酒放到豹的面前,然後再給自己斟上,琉璃笑的雲淡風輕。
  「內丹同化的不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屬於你了。」
  琉璃輕輕的搖了搖酒杯,向著豹虛敬了一下,然後灑脫的一口吞了下去。
  「內丹君越淨化過,只要你以後注意不要亂造殺孽,即使成不了妖仙,也可以自在的活很久的。」
  「我明白。」
  細細的品著杯中的佳釀,豹看著琉璃的目光溫柔而清澈……不同於初見時的冷傲決然,也不同於和安君越在一起時的溫柔魅惑,此時的琉璃淡定而優雅,這個男人,無論是何種面貌都是那樣的讓人移不開眼。
  不過,豹卻是真的放開了,不再執著於自己的妄念,可以和琉璃這樣自然平和的相處,這樣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謝了……」
  搖了搖手中的空杯,豹一語雙管的向著琉璃微微一笑,身形閃動著消失在了原地。
  「……不客氣。」
  挑了挑眉又飲了一杯酒,琉璃嘴角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向著空氣淡淡的回了一句。
  知道豹是真的放開了,琉璃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心想安君越大概也看出來了吧,否則以他的醋勁怎麼可能放任豹在他面前晃……
  想到安君越那不顯山不露水的醋勁,琉璃的笑容不由的擴大開來。
  
  「怎麼,想爬牆了?」
  琉展『純真』中略帶疑惑的聲音傳來,琉璃不由的滿頭黑線的回頭看向來人。
  「胡說什麼……你從哪學來的詞?」
  琉璃自己不會被琉展那單純的面容騙過,那傢伙眼裡的戲謔根本就是毫不掩飾的。
  「人類不都這麼說嗎?對那些不守『婦』道的人……」
  故意加重了『婦』的音,琉展自顧自的拿出一個杯子道了琉璃的酒,美美的喝了一口。
  「你好歹也是雄性哎,就這麼甘心被人壓?」
  「你管那麼多……」
  琉璃對琉展小小的挑釁毫不在意,反倒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著琉展。
  「我知道了,你羨慕啊!」
  「呵……怎麼可能?」
  琉展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賊笑的琉璃,這種事有什麼好羨慕的?
  「琉展,你還沒經歷過吧,所以不知道這箇中的美妙呢……」
  琉璃心裡暗笑,面上卻是一副正經說教的姿態。
  「要不要找個人嘗試一下?活了幾前年連只母狐狸都沒見你碰過……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啊?」
  琉璃說到這裡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很惋惜的看著已經嘴角抽搐的琉展。
  「我說以琉展你的風姿怎麼會輪到我們家青然奪走初吻,原來是有疾啊,要不要我家君越給你看看,他可是神醫呢……哎,琉展,怎麼走了啊?」
  琉璃對著鬱悶離去的琉展又喊了幾聲,心裡一陣悶笑,原來琉展的弱項在這方面啊……到底還是個雛啊。
  笑夠之後,琉璃心裡暗自嘀咕,這琉展是刮的什麼風啊……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悶悶的回到客房的琉展也暗想自己是怎麼搞的,沒事管什麼閒事?
  「不能再受他們影響了……等這件事情過去了就回山裡閉關。」
  摒棄了腦中的雜念,琉展看著窗外的夜空心裡下了決定……
  這裡,不是我該逗留的地方!
  「君越……這樣真的可行嗎?真的沒問題嗎?」
  聽完了安君越的計劃,琉殤有些激動的抓住安君越的肩膀,語氣微微顫抖,看著安君越的眼神卻滿是期望。
  原本琉殤都已經放棄昊隕的那個借助天劫來重塑真身的計劃了,原本他都已經不抱希望的只想和昊隕如此廝守一生的了,現在安君越卻突然出現告訴他們有了萬全的方法,這讓琉殤怎麼能不激動的忘形呢。
  「真的,我保證!」
  知道琉殤最需要的是什麼,安君越毫不遲疑的給了他肯定的答覆,突然感覺抓著自己肩的琉殤一個脫力,安君越下意識的抱著琉殤下滑的身體,卻在下一秒發現自己懷裡已經空無一物了,琉殤已經被蔓籐纏住腰間退出了他的懷抱,被枝葉包圍了起來……
  「呵……」
  安君越忍不住一聲輕笑,貌似他和昊隕又多了一個共同點。
  【君越,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你。】
  昊隕的聲音亦是充滿了感激,安君越一來就說要給他們做一下檢查,然後就笑著說出了他的計劃,讓昊隕和琉殤一時間都彷彿置身於美夢中一般,昊隕一時都有些難以置信,他很快就可以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身體了,而且完全可以成長成自己原來的樣子……
  「師兄客氣了,這個方法若不是有琉展的幫忙,君越也是無能為力的。」
  安君越感受到兩人濃濃的喜悅和深情,心裡亦是被喜悅漲的滿滿的。
  「真不愧是安君越,連琉展都被你設計了。」
  琉殤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輕笑著看著安君越。
  「也不能這麼說,站在展兄的立場他的考慮也並沒有錯,只是他沒想到殤長老會無條件的就放過了他,我不過是鑽了他心理上的空子而已。」
  安君越確實不認為自己比琉展高明多少,只能說這局他一開始就佔了優勢。
  「以後的事還要殤長老配合呢。」
  「呵呵……那是自然!」
  放開了包袱,琉殤笑的格外張揚耀眼,輕撫著手邊的枝葉,琉殤心裡充滿著期盼……
  
  
突發狀況
  為了給魔樹提供足以讓他結成果實的能量,安君越幾乎動用了手頭上所有的極品晶石來為陣法沖能,到後來還向司徒玄借用了一些,於是在為昊隕重塑真身的當天,引來了一大幫的觀眾。
  李曦源,司徒玄,狄野,白瑞,琉玲和修六人自然是聚在一起的,沒什麼事情做的他們就一邊逗弄青然和琉醉一邊閒聊著,豹獨自一人倚著樹酷酷的站在一邊,倒也頗為悠閒自然。
  至於琉展則和琉殤站在樹頂相顧無言,以前是琉展故意示弱,所以處處以琉殤為尊,現在兩人關係不同了,還有著那種種的尷尬,所以也就默契的笑笑,然後各幹各的了……
  
  「嗯……總算完成了。」
  琉璃放好了陣法的最後一塊晶石,然後飛向了陣外的安君越。
  安君越對琉璃點點頭,用自己的真元力打出複雜的手訣射入了樹身,然後和琉璃一起飛上半空,遠遠的傳音示意早已經站在樹頂的琉展集中精神。
  各系極品晶石發出的各種顏色的能量彙集到中央陣眼後,融匯統一成均衡的能量流入樹身,紫黑的魔樹以眼見的速度從根部開始向上恢復著生機,迷人的翠綠色漸漸代替了乾枯的紫黑色。
  琉展神情凝重的將手貼在選好的枝端上,準備用神識控制自己的能量聚集昊隕的魂魄,好讓他可以順勢進入全部能量最後彙集的果實中。
  「琉展……」
  琉殤不穩的聲音在琉展身邊響起,琉展手一頓側身看向身旁的琉殤,卻見琉殤的身體竟然在顫抖,緊抿著唇的琉殤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琉展無法理解的情緒,是激動,是不安,是祈求……
  下一瞬,琉展做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他竟然握住了琉殤顫抖著的手。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看同樣驚訝的琉殤,琉展訕笑了一聲趕緊鬆開了手,然後遲疑了一下,琉展毫不做作的向琉殤露出了一個邪氣而又帥帥的笑容。
  「相信我一次吧!」
  琉展說完就轉回身將手貼上了樹幹,莫名的不敢看琉殤會有的表情,忽然身後傳來一聲輕聲卻淡定的輕歎。
  「拜託了!」
  琉展聞言沒有再說什麼,閉上眼睛用自己的魔力包裹著神識探入了魔樹之中。
  
  安君越收斂起凝寒的寒氣,將他變大停在了半空,然後和琉璃一起站在上面,默默的關注著陣法運行的狀況,不時的打出法訣控制能量的運行。
  琉璃看了一會,無所事事下伸出手臂從後面抱住了安君越的腰,然後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將大半的重量的都壓在了安君越的身上。
  「在想什麼?」
  感受到安君越的沉默,琉璃輕聲的問到。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明明只有幾年的時間,卻好像已經過了很久……」
  安君越微微側頭看著琉璃挨近的俊臉,漸漸揚起一抹淺笑。
  「突然發現,我真的擁有了好多……我有了一個家,家裡有你,有青然,有琉醉……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君越……怎麼了?突然說這種話?」
  琉璃聞言愣了愣,然後面帶笑意的看著安君越,但是環著他的腰的手臂卻不自覺的緊了緊。
  「……還有他們。」
  安君越頓了頓,沒有回答琉璃的話,只是淡笑著看向李曦源他們的方向。
  「朋友,兄弟……這是我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的……我不想失去……」
  「君越?什麼……失去?」
  琉璃驚訝的發現,安君越的語調竟然會帶了一絲顫抖。
  「到底怎麼……」
  「我快要結成元嬰了!」
  安君越突然開口打斷琉璃的話,兩人的時間彷彿都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清明決』第六層的境界已經鬆動了,我有預感,我很快就要修出元嬰了。」
  安君越補充的說了一句,眼神越發的凝重起來。
  「……這很好啊。」
  琉璃頓了頓才幹笑了一聲,同時環著安君越的手臂更加的收緊了。
  「這樣,你就能脫離了生老病死,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了啊……」
  琉璃不知道安君越為什麼會用這樣的態度來對待修為的進步,但他清楚的感覺到了安君越心中的不安。
  他的君越居然也會不安啊……
  琉璃暗道自己還在想什麼沒用的,安君越此時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清明訣』對心智要求是極高的,安君越此時會有這樣強的情緒的波動,難道是要突破了嗎?
  可是……
  琉璃看了看下面已經開始施法的琉展,心想現在可是昊隕的關鍵時刻,若是因為君越的關係發生什麼變故,君越的心魔就生定了!
  「都不用擔心你的壽命問題了,這不是很好嗎?」
  琉璃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君越突破的時間,只要撐到琉展控制所有的能量結成果實,那時就沒有安君越的事了……
  「君在不安什麼呢?」
  琉璃的聲音變的沙啞性感起來,然後用嘴唇貼著安君越的脖頸緩緩滑動,心裡想著反正他們在高空能別人又看不到……
  「我……我的感覺很不好……我擔心……真正的結成元嬰後……我的情感會變……」
  安君越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琉璃安撫討好的吻裡,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勁,幾乎是瞬間的,身體裡面的能量隨著自己情緒的波動開始沸騰起來,而沸騰的能量又使得他所有的情緒都被無限放大了。
  「我怕……我會失去情感……就好像一覺醒來……只記得我愛過你……卻不記得愛你是什麼感覺了……」
  對琉璃的愛情,對青然,琉醉的親情,對李曦源,司徒玄等人的友情,甚至對琉殤,昊隕的同情,都被放大了衝擊著安君越的神經,同樣的,安君越心裡的那些負面的情感也漸漸的擴大起來,最慎的就對未來的不安,擁有的越多就越怕失去,此時的安君越害怕失去的情緒已經漸漸的佔據了全部的思緒。
  「琉璃,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的,我也不允許自己傷害你!」
  安君越強壓下自己體內開始暴亂的真元力,緊緊的抱住琉璃,語氣決然而堅定。
  「如果我真的有什麼不妥,那麼就廢了我的元嬰!我給自己下過言術的,我不會反抗你!」
  
  「君越?」
  琉璃被安君越緊緊的摟在懷裡,聽到安君越這些決絕的話,就知道他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琉璃知道自己此時絕對不能亂,要冷靜!
  ……不能讓他陷入自己的思緒裡!
  琉璃這樣想著,壓下了自己因安君越的話而感動翻騰的情緒,開始冷靜的思索對策。
  「琉璃,相信我,沒有元嬰我還可以再修,我一定會有辦法……」
  「君越!」
  琉璃趁著安君越力氣放鬆的一瞬間,猛的吻上了安君越的唇,深深的擁吻的同時用了上可以惑人心神的媚術。
  「君越……我相信你……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知道該怎麼辦……現在繼續完成陣法,然後咱們就去火山宮殿……有我陪著你呢……沒事的……」
  琉璃放開了氣息不穩的安君越,紅眸閃耀著誘惑的光芒注視著安君越已然迷離的眼眸,琉璃說的每一個字都用上了大量的妖力,手腕上的玉環源源不斷的把能量輸入琉璃的身體,支持著他的媚術。
  「完成陣法……」
  知道琉璃在對自己施展媚術,安君越放棄了全部抵抗任琉璃的言術控制了自己的思維,按著琉璃的指示全心的控制著陣法的運轉。他知道自己的情況隨時都會失控,所以毫不遲疑的將陣法運轉到最強!
  眼看著陣法中的晶石一顆顆失去能量爆成了飛灰,魔樹週身都散射出各色耀眼的光芒,不知道到具體情況的眾人都停止了交談轉而鄭重的看向了琉展所在的樹端。
  李曦源和司徒玄互相看看,然後默契的飛身而起飛向了安君越和琉璃所在的半空,而在他們之前豹已經消失了身影。
  琉玲想了想抱起琉醉示意修帶著青然,然後兩人一起飛向了琉殤和琉展所在的樹端,他們畢竟同是火狐族人,雖然所修之道不同,但也許還是能幫的上忙的。
  狄野想了想也摟著白瑞更著琉玲他們飛去,畢竟琉展那裡才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呼……」
  琉璃眼見著琉展所在的枝端上由能量所化的花瓣完全掉落下來,一顆紫紅色的拳頭大的果實顯露了出來並漸漸長大,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昊隕的魂魄已經安然進入果實,之後只要琉展用他的修為來促使果實生長,幫助昊隕塑造果實內的身體就可以了。
  匆匆的和飛到身邊的李曦源他們交代幾句,琉璃抱著失去媚術控制而更加難以控制自己情緒的安君越瞬移回了火山宮殿……
  

真身修成
  「琉璃他們怎麼了?」
  琉玲一見李曦源和司徒玄飛了過來就率先追問,她遠遠的只看到琉璃和李曦源說了些什麼就消失了,所以不由得有些擔心。
  「師兄好像要結成元嬰了,琉璃說要帶他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青然和琉醉要先讓咱們照顧了。」
  李曦源說著看向了琉展的方向,只見他手邊的果實已經有了西瓜那麼大了。
  「還有讓琉展再在青然居住一陣子,等他們回來好助他恢復功力。」
  「結成元嬰!」
  琉玲幾人聞言都有些訝然,沒想到安君越的進步居然會這麼大,要知道在結成元嬰以前,修行者再厲害也還是凡人,但一但結成了元嬰,那麼就是質的變化了,已經跳出五行輪迴的他們,只要元嬰不滅,那麼就可以說是不死的了。
  「希望君越哥能夠一切順利!」
  司徒玄真心的祝福著,心裡卻有些黯然,他的天賦不可謂不高,但他先天不足的身體限制了他修為的進步,辛苦修來的功力大半都消耗在了身體上,雖然有了安君越的補丹後情況好了很多,但對於未來,司徒玄還是很沒有把握的……
  「小玄……」
  看到司徒玄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李曦源溫柔的笑笑擁住了司徒玄纖細的腰肢。
  「哥……」
  司徒玄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不好意識的掙了掙,見李曦源沒有放手的意思,司徒玄只好低著頭羞澀的任他摟著了,原本只是清秀的小臉因為染上了紅暈而變的生動了起來。
  雖說多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司徒玄還是會為李曦源親熱的舉動而害羞,即便是以前做兄弟時都習慣了的舉動,但在兩人確立關係後,司徒玄都會變的不好意思起來,畢竟心境不一樣了嘛。
  「有我在呢……」
  李曦源一手摟著司徒玄的腰,一手寵溺的為司徒玄攏了攏髮絲,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簡單的一句話,司徒玄的心情就明朗了起來。
  是啊,即便一輩子修不成元嬰又怎麼樣呢,他和李曦源比起普通人已經多了很久的生命了,已經擁有了那麼多的幸福,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舒心的揚起嘴角,司徒玄回了李曦源一個乖乖的可愛笑容,這個朔國最年輕優雅的少年國師,在李曦源的面前永遠是那個被他保護寵愛著的弟弟。
  
  「公子真的好厲害啊!」
  白瑞大大的紅眸裡滿滿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看的狄野原本就酷酷的臉更是冷的發黑了,攬著白瑞小腰的手不由的一緊。
  「野?」
  感受到腰上傳來的力道,白瑞疑惑的喚了一聲,抬起頭就看到狄野冷著的一張俊臉,大眼睛眨了眨,白瑞精緻的小臉上忽然展開一抹甜美中透著絲絲靦腆的笑容,主動伸手摟住狄野的脖子,在狄野被他摟的低了下來的臉上蹭了蹭,然後狄野外放的冷氣瞬間消散於無形了……
  話說白瑞現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依舊是怯怯的小白兔樣,但只要有狄野在,他就可以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和狄野親親密密的,讓人不得不感歎小兔子腦袋的構造,不過狄野偏偏就最吃這一套,只要小兔子一主動討好他,馬上就從大灰狼變成了家犬……
  
  「……」
  看著這旁若無人的兩對,琉玲無力的搖了搖頭,視線和身邊的修對上,兩人都是一頓後各自移開了目光,默契至極。這兩隻明明一個是草木間的女王,一個是花草通殺的王子,偏偏遇到一起後都成了木頭型的,進進退退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流瀟灑,所以明明已經是眾人皆知的戀人了,關係卻還像是小白菜似的純潔……
  青然和琉醉自然不知道大人們的心思,只是在習慣了被這三對忽視後已經自顧自的玩了起來,琉殤對他們而言是陌生的,自然不敢主動招惹,而熟悉的琉展此時正一副很忙的樣子,兩個小傢伙於是就老實的編他們的桂冠去了,只是他們腳下的樹幹倒了霉,嫩枝嫩葉已經快要被拔光了。
  
  不同於眾人的悠閒,琉殤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激動的快要跳出來了,因為同命契約的關係,琉殤清楚的感覺到果實內的昊隕存在感越來越強,不再是靠靈魂聯繫的飄渺的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存在感。
  昊隕就那裡,我的隕就在那裡!
  緊緊的咬著牙,琉殤努力克制著自己快要失控了激動情緒,拚命的告訴自己,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點了,等了幾千年,盼了幾千年,就只那麼一點了……
  
  琉展感覺自己的功力已經差不多要被那果實吸乾了,但還是差了最後一點,就像要剪斷新生嬰兒的臍帶一樣,他還需要最後的能量來斷開昊隕的身體和魔樹的聯繫……
  比西瓜還要大些的果實震動的更加劇烈起來,裡面的嬰孩像是在掙扎著要破殼而出,但始終差了那麼一點讓他無法順利破開果實的外殼。
  眾人的目光都被這一異變吸引了過來,狄野眼明手快的攔住要衝過去的琉殤,冷靜的示意他不要妄動,修想了想讓幾人後退一些,然後右手幻出鬼刃靠近了果實幾步,打算情況不對下外力破開果實放昊隕出來,雖然這樣昊隕的真身難免會先天不足,但至少不會有太壞的影響。
  妖氣只會引起魔樹的反彈,而道力更是魔力的剋星,相對而言鬼力對魔樹的影響要小的多,所以現在只有修能幫的上忙。
  
  該死的!
  心裡低咒一聲,琉展感到自己僅存的能量已經跟不上果實吸收的速度了,眼看著還差最後一步,琉展的驕傲不許他失敗,咬了咬牙,琉展猛的吐出了自己的內丹擊向果實,內丹帶起一道耀眼的紫芒劃過果實,然後喀的一聲脆響,整個果實猛的炸裂開來,紫紅色的能量波蕩漾開來,早有防備的狄野放出能量的護罩將其他人都擋了進去,而修也同時閃到琉展的身前替他擋去了衝擊過來的能量。
  而被狄野等人護在中間的琉殤神色一喜,讓眾人都來不及阻攔的一個閃身飛出了護罩,身形消失在了耀眼的紫芒中。
  彷彿陷身於深紫色的天地間,琉展眼前只有修不強壯卻很強勢的身影,他們只有在他和琉玲被囚在狐山的時候見過面吧,自己還設計從他那裡得來了一式鬼決……明明沒有什麼關係的兩個人,但看到那人回過頭自然展露的一絲笑意,琉展卻有一種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的感覺。
  和安君越他們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常常會忘了計算價值和得失,只是很自然的接受些什麼或是付出些什麼……
  琉展知道自己正在慢慢的改變著,但他此時已經無力阻止了,或者說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徹底的離開安君越他們回到獨自的生活中了……
  看著手中裂開了幾道細紋的內丹,琉展臉上揚起一抹苦笑。
  「這回真是虧大了……」
  
  紫芒終於散去,當眾人的眼前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便驚訝的發現腳下的魔樹已經變回了以前乾枯紫黑的模樣,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琉殤現出身形的方向,卻看到飄在半空中的他正淚流滿面的抱著一個一歲多大的嬰孩,而那個幻化出白色衣衫的嬰孩正用他短短小小的手體貼的給琉殤擦眼淚。
  --!……
  眾人一陣默然,眼前的景象未免太詭異了些,以冷傲偏執聞名的琉殤長老此時正哭的梨花帶淚千般委屈,而他懷裡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嬰孩則是一臉的溫柔笑意萬分寵溺,這怎麼能讓人不感到怪異……
  
  「哥哥……」
  不過青然自然是看不懂這暗流的,他的注意力馬上被虛弱的靠坐在樹枝上的琉展吸引去了,把編好的桂冠往琉醉頭上一戴,青然留下依舊在和樹葉做奮鬥的琉醉,自己爬起來顛顛的跑向了琉展,好在他們所處的樹枝有十幾米粗,平坦的好似地面,所以青然百米衝刺似的奔向琉展一點沒有受到影響。
  「不……」
  琉展一看青然向自己跑來就知道不好,可還來不及阻止出聲就被衝了過來的青然撲到在地,虛弱的他現在力氣還比不上普通人,被青然這麼一撞居然半天坐不起來了,而趴坐在他腹部的青然正驚訝的瞪大了圓圓的眼睛,小手摸上了琉展的臉,擔心的問個不停。
  「哥哥!怎麼了?不舒服了嗎?」
  「……下去!」
  琉展有些咬牙切齒的說著,他現在已經虛弱的連推開青然的力氣都沒有了,手扶上青然的肩膀卻使不出力氣來,只能用說的了,但是會乖乖聽話的就不是青然了……
  「哥哥……」
  青然大大的眼睛忽閃著看了看扶在自己肩膀上無力的手,漸漸的瞇了起來,嘴角的笑容也慢慢的擴大開來,琉展心裡莫名的一顫,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小鬼笑的怎麼那麼像動了壞心思的時候的琉璃……
  「哥哥病了嗎?那麼讓青然來照顧哥哥吧,青然有跟爹爹好好學的!」
  青然說著,小大人似的摸了摸琉展的頭,又親了親琉展有著他喜歡的甜味的唇瓣,然後呵呵笑著摟著琉展的脖子蹭個不停,心想著這回甜甜的哥哥不能不理自己了吧,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哥哥的……
  眾人的視線又轉移到了『被壓的』一臉陰雲的琉展和『壓人的』笑的春光燦爛的青然身上,不由的更加的無語了,最後不約而同的都落到了還在蹂躪著枝葉的琉醉身上。
  沒有感受到別人關注的視線,琉醉此時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不受控制的枝葉上面,看著怎麼都編不起來的枝葉,我們乖巧的小琉醉終於火了,暗紅色的耳朵和尾巴露出來的同時,泛著紅芒的小爪子也亮了出來,幾下子把枝葉完全的分了屍,琉醉笑瞇了眼舔了舔自己沒有收回爪尖的白嫩手指,配上他優雅的搖晃在身前的毛茸茸的狐尾,怎麼看怎麼魅惑人心……
  !!--!!!!……
  於是,李曦源幾人頭上的黑線更加多了……

  
結成元嬰
  眼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純是來看熱鬧的狄野,白瑞,琉玲,修四人也就先告辭離去了,琉玲本想帶青然和琉醉回狐山去,不過青然死扒著琉展不撒手,最後只好做罷。
  琉璃走時曾經告訴李曦源讓他帶琉殤他們回青然居暫住,煉丹塔裡已經為昊隕準備好了修煉的地方,昊隕現在的身體完全是能量所化,身體的成長也是靠修為的提高而與年紀無關,要是單論級別昊隕已經相當於是散仙一級的了,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但卻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成長起來,屆時他將成為所有人中最強大的存在。
  而與他結成同命契印的琉殤也將隨著他的強大而強大起來,雖然不能飛昇成魔,但也是和昊隕同級別的了,從此他們超脫於五行輪迴之外,也算是一種大成了。
  不過他們畢竟還只是剛剛到達這一級別,遇上傲還是只有逃的份,所以要和傲一戰,還是只能依靠魔樹的幫助,現在昊隕的靈魂脫離了魔樹的制約,可以說魔樹已經成了昊隕的一件極為強大的武器,即便魔樹真的毀了,對昊隕也不會再構成什麼傷害,所以昊隕的天罰陣計劃已經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現在,他們欠缺的只是時間而已,
  琉璃帶著安君越瞬移回了火山宮殿,將已然關閉六識的安君越擺好修煉的姿勢,琉璃將他安置在了他們的那張可以轉化能量的玉髓大床上後,就一聲不響的退後了幾步靠在了粗大的玉柱上,深深的看了安君越平靜無波的俊顏好一會,琉璃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就以這個姿勢陷入了入定。
  不看不聽不用神識探查,琉璃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對安君越造成任何不利的影響,但他也不想離開安君越一步,放出玉環上安君越注入的他的能量包圍全身,琉璃就這樣完全隱藏了自己的氣息陪在安君越的身邊……
  
  對於琉璃所做的一切安君越自然已經是全然不知了,此時他全部的精神都用來控制體內暴漲的能量了,『清明訣』同很多修真方法都不同,結嬰前不需要同過結丹或是其他什麼方式聚集能量,而是讓能量充盈在體內各個角落,不停的強化身體然後濃縮成精華,而當彙集足夠的能量並達到境界後,再一舉結成元嬰。
  所以『清明訣』修成元嬰的時間相對要長一些,當然結成的元嬰也更穩固。
  於是安君越這一煉就是半年多,而琉璃只醒來幾次往回傳了傳安好的訊息,人是半步都沒有離開過安君越。
  
  ……原來如此,難怪同門的長輩那麼多修成元嬰卻沒有飛昇。
  收回看著體內那個白濛濛的拳頭大的小元嬰的神識,安君越輕歎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裡顯現的紅色身影讓安君越微微一愣,隨即,原本因修為大進而越發清冷明亮的雙眸迅速柔軟溫暖了下來,嘴角也揚起了與往日相同的弧度。
  在安君越恢復神識的時候,琉璃彷彿有感應的般的驚醒過來,脫離了入定的那飄渺的空虛感,琉璃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安君越同時睜開的那清冷凜冽的雙眸。
  瞬間,琉璃感到自己幾乎窒息,君越的眼神一直是淡然但內斂的,何時這樣冷冽尖銳過……難道,真的變了嗎?
  「君……越。」
  看到安君越隨即溫柔下來的目光,琉璃才猛的記起了呼吸般的輕喘著,低低的喚了一聲,下一秒人已經撲到了安君越懷裡,將剛想起身下地的安君越又壓回了床上。
  「君越?」
  捧著安君越的臉,琉璃深深的凝視著安君越含笑著眼眸,像是想確認般的輕聲問。
  「是我……」
  呢喃著用手壓下琉璃的脖頸,安君越一揚下巴吻上了那微微開啟著的誘人唇瓣,深深的吻漸漸安定了兩個人的心。
  「璃……我想我這輩子是不可能修煉成仙了。」
  安君越輕啄著琉璃的唇,淡淡的說到。
  天道果然是公平的,『清明訣』比起其他修真功法強大不止一倍,又易修煉易成元嬰,卻又可以說是最難大成的功法……
  「嗯?」
  沉迷在安君越的吻裡的琉璃一震,迷離的紅眸疑惑的看著安君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的樣子。
  看著琉璃可愛的樣子安君越不由的笑容更盛。
  「為什麼?」
  琉璃清醒過來,有些詫異的微微起身看著身下彷彿全不在意的安君越,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出了什麼意外嗎?
  琉璃心慌的就想探查安君越的身體,卻被安君越輕笑著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清明訣』由情入道……破情飛昇。」
  安君越深邃的眼眸凝視著琉璃因驚詫而僵住了的笑容,隨即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滿滿的愛意。
  真正有情的人,又豈是可以輕易破情的?
  「我定是看不破這情關的了,所以此生飛昇無望了,璃……你要怎麼賠我?」
  安君越說著換上了一副頗為委屈的表情,不過手指卻曖昧的摩擦起琉璃精緻的鎖骨。
  「我……」
  琉璃僵住的臉上緩緩展開了一抹絕美耀眼的笑容,但火紅的眼眸卻不可抑制的蒙上了霧氣,想要眨掉迷濛了雙眼的水霧,卻發現水霧已經凝結成了水滴滾落下去。
  「我早已經把全部都賠給了你,你還想要什麼呢?」
  「有這個就夠了……」
  輕輕吸去琉璃沾在睫毛上的細小淚珠,安君越笑的萬分滿足,他已經擁有了那麼多,真的夠了……
  
  熱烈的吻再一次籠罩下來,琉璃幾乎是恨不得把安君越吃下去般的猛烈的劫掠著。
  「琉璃……」
  抓住琉璃向下探的手,安君越喘息著摟著琉璃坐起了身就要下地。
  「?」
  琉璃舔了舔嘴角奇怪的看著安君越,他怎麼突然叫停了。
  「嗯……先去沐浴吧,我都坐了一年多了……」
  安君越說著拉著琉璃就向後面的浴室方向走去。
  「君越……不用了吧?」
  琉璃有些無語了,以他們的修為早就不會髒啊什麼的了,更何況安君越都已經是修成元嬰的人了,哪裡還需要沐浴啊!
  「那個……感覺不一樣。」
  安君越也知道自己有點掃興,但已經習慣了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他的心理一時還改不過來嘛,而且他也不想改……
  「真是……」
  無奈的搖了搖頭,琉璃反手拉著安君越向浴室竄去……先在那裡做也一樣!
  半年多的時間在修行者而言自然是彈指間,但對於小孩子而言卻也不算短的了。
  首先青然已經六歲了,琉醉雖然才兩歲卻已經長的和青然差不多大了,畢竟他的成長有一半靠的是能量,雖然以後的成長會要比普通孩子慢很多,但現在卻還是很快的。
  其次是青然學會了整理家務和做飯……
  這不得不說是環境造就了青然的早熟,先不說打進了青然居就在煉丹塔裡閉關不出的琉殤和昊隕,單是什麼俗事都不會的琉展和破壞力堪比琉璃的琉醉,就足以使原本就心智早開的青然修煉成精了。
  知道安君越和琉璃都不喜歡青然居裡有外人進入,青然打這次回來就再沒讓外人進來過,而是不斷的靠著記憶安君越所做的事開始整理青然居,小小的身影每天忙忙碌碌的在屋子裡竄來竄去,能自己動手的就不用法術。
  李曦源他們都戲稱青然已經被安君越教育成了『新好男人』了,以後肯定也是個跟安君越一樣『賢惠』的好相公。
  青然最崇拜的就是安君越,所以李曦源他們的話讓他十分受用,自然也就干的更起勁了。
  安君越喜歡讀書,偏愛書法、畫畫,青然也沒事貓在書房裡看故事書,描小楷,畫漫畫……
  當然,不管青然多麼想長成他最愛的爹爹那樣的人,他都得承認他還有很多學不來的地方。
  比如煉丹,比如陣法,比如法決道術……青然不止一次安慰自己,反正有琉醉把這些學的好好的呢,他們是兄弟,分工合作就好了……
  青然到底本性活潑,他更偏愛李曦源教的劍術,喜歡學琉璃的真性情自由灑脫,但面對外人時他又不自覺的會學安君越那優雅腹黑的樣子。
  於是,在安君越和琉璃不在的半年裡,青然真是徹底的『自學成才』了……
  

青然居事
  「源師叔,我做的對嗎?」
  青然很認真的演練了一遍李曦源前幾天教過的幾式劍招,然後歪著頭可愛的問道。
  「對,青然做的很好。」
  雖然青然還太小無法領會劍意,但招式確實學的有模有樣,可見這幾日確是用了心練習,所以李曦源也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對青然和琉醉並不需要擔心過多的讚美會使他們變驕傲的問題,讚美誇獎只會讓他們變的更加努力去做好其他事,而即使是做錯事或遇到挫折,兩個小傢伙也不像一般小孩子那樣逃避或哭泣耍賴,而是會想著怎麼解決問題,自己做不來還會去找大人們幫忙,這讓李曦源不得不讚歎安君越教育的成功。
  「師叔在想什麼?」
  看到坐在椅子裡的李曦源有些出神,青然放好劍走到李曦源的身邊,伸出小手握著他的大手,然後借力坐在了李曦源的腿上,卻依舊握著他的手不放,還乖巧的靠在李曦源懷裡。
  自從安君越和琉璃走後,李曦源可以說是成了青然的師傅和監護人,而精通道術的司徒玄則教導起了琉醉。
  青然本就很喜歡李曦源這個有趣的叔叔,所以才會和他打打鬧鬧的沒大沒小,現在長大了些,對李曦源越也發親近了起來。
  「在想這次王府裡的廚子們做的東西青然會不會喜歡。」
  收回思緒,李曦源伸手輕輕的捏了捏青然已經有些長開但依舊很漂亮可愛的小臉,看來青然長大後應該不會長成很方正的樣子了,應該也不會是白瑞的那種精緻可愛型,單論外貌的話會像安君越那種類型,不過這強勢和火暴的性格更像琉璃吧……
  貌似琉醉正好相反,他長大後樣子一定會很像琉璃,但安靜的性子和在道術上的天分卻更像安君越,不過情緒外露到現出尾巴耳朵之後……就很難說了。
  「師叔這次都帶了什麼?」
  青然聞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雖說他有和爹爹學做飯,但水平還實在是很有限,所以這半年多來都是李曦源從王府帶來各種美食存在青然的儲物空間裡,然後青然再定時『準備』開飯而已,不過在青然看來他遲早都會做到爹爹那樣好的,所以這和他做的也沒什麼差了……
  「呵……你啊,一提到吃的就這麼興奮,就不怕吃成了小豬爹爹回來認不出來你。」
  李曦源捏著青然的臉蛋越發的愛不釋手了,這小鬼從小到大都這麼招人喜歡。
  說起美食,李曦源倒是想到這兩個小傢伙收拾家務的樣子,琉醉常常都要纏著青然一起洗碗,然後洗成了一地碎片再賴在青然懷裡笑個不停,而青然再用法術把一切恢復原樣……
  李曦源曾經不理解的問過青然,為什麼不直接用法術清潔了廚具,青然則很認真的回答說反正他會處理,所以只要醉醉高興就好。
  那一刻,李曦源就知道當初那個惹是生非後咯咯的笑著看眾人為他忙的小孩子,現在真的是長大了。
  「爹爹才不會認不出我來!而且我也不會長成小豬的!」
  不滿的拍掉李曦源繼續蹂躪自己臉蛋的手,青然眨了眨眼忽然眼眶就紅了起來。
  「爹爹和娘要什麼時候才能辦完事回來啊,我想他們了……」
  青然說著圓圓的淚珠就一顆顆的往下掉,吸吸鼻子抬眼淚汪汪的看著李曦源,這樣的青然看得李曦源一陣陣的心疼。
  「青然和醉醉都想他們了,很想很想!」
  「很快的,很快了,爹爹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收回前言,他還是個小孩!
  李曦源想著拿出手帕了溫柔的抹掉青然的淚珠,一邊哄著青然一邊抱著他向書房的方向走去,青然每次因為想安君越和琉璃而哭起來就一時半會停不下來,李曦源拿這樣的青然實在是沒招,只能向那個人求救……
  
  「琉展,展兄,拜託……拜託了!」
  李曦源抱著青然對著那個把心思都沉浸在書裡的男子輕聲請求著,直到琉展把視線調離書本冷冷的投注到自己身上,李曦源才放心的笑了出來,然後把青然塞到琉展的懷裡。
  「我去看看小玄和琉醉他們。」
  陪著笑推出書房,然後趕緊把房門關上,李曦源這才舒了口氣,心想這半年多下來,琉展的情緒倒是越來越外漏了,好現象!
  
  「……」
  為什麼每次他惹哭的都要推給自己帶!
  無聲的歎了口氣,琉展看了看在自己懷裡自動找好舒適的位置繼續哭的青然,認命的拿起剛放下的書繼續看。
  這半年多來他除了練功恢復外,就把其餘的時間放到了讀書和下棋這些安靜的消遣上,畢竟內丹和精神的修復是十分耗時的事情,不過好在他並沒有完全失去修為,雖然剩餘的實力只相當於普通人類高手而已。
  其實青然居裡安逸舒適的環境還是讓琉展很滿意的,而且也要比他自己的洞府安全的多,所以那些還在他容忍範圍內的騷擾……他忍!
  比如說懷裡這個長大了些卻依舊會做些幼稚的事的小鬼!
  意識到青然正咬著手帕『哀怨』的看著自己,琉展用空出來的手往青然肩上一攬,讓他整個人埋進了自己懷裡,同時習慣性的在他的背上規律的輕拍著,然後自己繼續看書,讓青然繼續哭……
 「怎麼樣了?」
  李曦源來到煉丹塔琉醉的丹室,輕聲的問在一邊看著的司徒玄。
  「小醉做的很好,雖然需要用到丹爐的藥劑他還不能很好的掌握火候,不過一些簡單的藥劑他已經能自行配置了,辨認藥材和藥性什麼的也記憶的很準確。」
  說到琉醉的功課,司徒玄也很滿意,小琉醉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分,要不是他的體質不適合自己的功法,他都想正式收小傢伙為徒了,不過顯然安君越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被綁在國師的位子上的。
  「小玄想不想……也有個孩子玩?」
  李曦源說著貼近了司徒玄的耳邊,手也不老實的在司徒玄腰上輕摸著。
  「什麼!」
  司徒玄一驚之下不由的輕呼出聲,隨即意識到不好趕緊捂上嘴,但還是驚動了全神貫注的配著藥的琉醉,小傢伙已經眼睛冒火的回過了頭,暗紅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兩人,尾巴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是他!」
  司徒玄用手指著李曦源,說完還趕緊把自己的嘴捂上以示清白,誰敢在琉醉煉丹的時候吵到他那可是找死,小傢伙可是超會記仇的!
  真不知道平時乖巧安靜的小琉醉怎麼會一露出尾巴耳朵就變的那麼『女王』!
  「源~師~叔!不要在我煉丹的時候打擾玄叔叔!」
  ……
  事實證明小狐狸發起火來非常有震撼效果,我們的曦源王爺第一時間拽著司徒玄逃出了丹室,他打算半個月內都不會踏進青然居了,不然一定會受到小狐狸的報復的,而且沒有人會幫他……半個月後小狐狸自然會消氣,琉醉從來氣不過這麼久的。
  「呵……」
  被他拉出來的司徒玄忍不住笑的看著誇張的喘氣的李曦源,看來他又要被小醉惱一陣子了。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司徒玄想起李曦源剛剛嚇了他一跳的話,趕緊止了笑看著他。
  「我是說……」
  李曦源看到司徒玄疑惑的樣子,壞笑著摟住他在他耳邊吹氣。
  「我們也養一個孩子吧,然後一起教育他,看著他慢慢長大……一定會很好吧。」
  「養一個咱們的孩子?像……青然和琉醉一樣?」
  司徒玄說著也心動起來,看著李曦源的目光也亮了起來,但隨即又遲疑了。
  「可是,要怎麼做呢?那是個小孩哎……」
  他們當然不可能自己生……那麼就要收養了,可是也不能隨便弄個孩子來養吧?
  「皇帝哥哥有好幾個孩子。」
  李曦源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司徒玄的臉色,見他也很感興趣的樣子,笑容也越來越大了起來。
  「最近剛剛出生的九皇子沒了母妃……」
  「走!」
  司徒玄沒等李曦源說完就拉著他向琉展所在的書房走去,態度堅定的連李曦源都沒反應過來。
  
  「他是說……他們要去過繼他哥哥的孩子?」
  琉展看著已經沒了人影的門口,下意識的問了懷裡已經止了哭的青然一句,這兩個人當是養寵物嗎?
  「源師叔是這麼說的!還有讓你順便照看醉醉!」
  不明所以的青然給了琉展肯定的答覆,心裡想源師叔確實是這麼說的,他沒有記錯!
  「……」
  琉展無語的看了看一本正經的回答問題的青然,心想已經有了青然和琉醉這兩個明晃晃的例子,那兩個人怎麼還可能想要養個孩子?自己找罪受嗎?
  ……
  
  「展哥哥!」
  青然在琉展的懷裡猛的站了起來,一臉驚喜的拉著琉展的領子看著他,然後猛的親了他一下就竄出了房間。
  「是爹爹和娘的氣息,他們回來了!」
  「……」
  捂著自己被親疼的臉,琉展再一次疑問,他們怎麼可能會想要養孩子這種生物!
  
  
歸來之後
  安君越和琉璃剛一回到青然居,就見到一個淺藍色的小身影從書房竄了出來,安君越和琉璃相視一笑,然後張開雙臂接住撲過來的青然,舉過頭頂轉了一圈。
  「爹爹!娘!」
  被舉高的青然高興的漲紅了小臉,瞪大眼睛興奮的看著安君越和琉璃。
  「小鬼長大了不少嘛。」
  琉璃湊過臉盯著被安君越摟進了懷裡的青然,一邊上下打量一邊誇張的點了點頭。
  「耶……」
  青然放開緊摟著安君越脖子的手,轉頭向琉璃做了個大大的鬼臉,隨即又歡笑著撲到了琉璃懷裡,嘟著小嘴叭嗒的親了他臉頰一口,然後窩到他懷裡一頓蹭。
  「真是的……」
  安君越寵溺的揉了揉青然的頭,看到琉璃眼底也是柔柔的暖光,不由的伸手把這一大一小都摟進了懷裡。
  「爹!」
  清脆的童聲響起,安君越和琉璃同時抬頭看向走向自己的那抹暗紅色的嬌小人影。
  「娘~」
  看到爹娘都看向了自己,琉醉甜甜的拉長了音。
  「小醉,過來!」
  琉璃把青然放回安君越懷裡,單膝跪地的蹲下身子向著站在身前不遠的琉醉伸出了手。
  「娘~」
  暗紅色的眼眸變的閃亮,琉醉甜甜的喚著琉璃小跑著撲到了他的懷裡,比起青然的無所顧忌,沒有現出妖身的琉醉因為要壓抑情緒所以要靦腆文靜很多,不知是不是因為出自琉璃內丹,有尾巴和耳朵的妖身反倒漸漸成了琉醉的本體形態,而普通人類的模樣反倒要通過控制本性才能顯現,所以才會養成了琉醉這樣有些雙重的性格。
  「小醉才是長的很快啊。」
  安君越比了比他們離開時琉醉的大小,再對比了一下他現在的大小,心裡有些感歎,他們有些錯過了兩個小傢伙的成長期呢,不過還好並不是很久。
  「快要趕上哥哥了嘛。」
  琉璃也比較了一下兩個孩子的重量,還真是差不多了,看來小琉醉這段時間吸收了不少的能量嘛。
  「爹娘不在的時候乖不乖啊?」
  安君越看著青然和琉醉笑著問到,兩小聞言齊齊點頭,動作相當整齊。
  「那有沒有調皮惹麻煩?」
  琉璃接過話問道,青然立刻搖頭,而琉醉則紅了臉低下了頭,隨即被轉頭看他的青然拉住了小手。
  「醉醉也沒有惹麻煩,打碎的碗和其他弄碎的東西青然都有恢復的!沒有麻煩到別人!」
  青然信誓旦旦的保證,要說他什麼法術最厲害,那麼無疑是恢復術,因為安君越和琉璃的喜好,家裡精美的瓷器和琉璃、水晶之類的製品不少,而琉醉因為尾巴的關係總是容易刮碎東西,所以一直為他善後的青然理所當然的精通了恢復術……
  「……」
  安君越和琉璃大概也能想像的出是什麼樣的場面,好笑的搖了搖頭,也許他們家的寶貝們真要是不惹麻煩才奇怪吧?
  「青然做的很好,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樣子,要一直照顧好弟弟哦。」
  安君越說著讚賞的親了親了青然的額頭,換回了小傢伙一個美美的笑容。
  「小醉也是很乖很誠實的好寶寶,記得以後有什麼事也都不需要瞞我們,青然也是,我們會一直站在你們那邊的,明白嗎?」
  安君越隨之也親了親琉醉的臉蛋,然後摸著他們的頭很溫柔的說著,眼見著孩子們長大了不少,教育方式也該隨之改變了。
  「明白!」
  沒有遲疑,兩個唯父命是從的孩子立刻點頭答應。
  
  「……」
  隨後出來的琉展默默的站在了一邊,看著門前一家團聚的四人,半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
  「展兄,這段時間麻煩你了,他們倆個可不好帶。」
  直到琉璃被兩個孩子興沖沖的拉走去看他們學習的進展,安君越才收回視線著看向琉展。
  「我沒做什麼,一直是李曦源和司徒玄在教導他們。」
  琉展抬起頭後依舊是完美而親切的微笑面容,一如他沒有被青然他們惹惱時的表現。
  「倒是要恭喜君越你,元嬰大成了。」
  「好了,咱們不用這麼客套了吧。」
  安君越有些好笑的看著琉展,修成元嬰又沒了心理負擔的安君越,表情倒是又豐富了些。
  「哦……」
  琉展像是沒想到安君越會突然這麼說,愣了愣反倒是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了,笑容不由得帶了些許不自在。
  「展兄身體情況如何?可有受傷?那日我們匆匆離去,還不知情況到底如何。」
  安君越裝作沒看到琉展的不適應,手指搭上了琉展的手腕,探查他的身體狀況。
  「我倒是沒什麼大礙……」
  琉展隱隱的看了看自己被扣住的手腕,隨即便壓下自身本能的抵抗情緒,事實上現在這種時候他完全沒有防備的必要,也沒有那個能力……
  琉展一派坦然的任安君越的真元力遊走自己全身,同時語言精練的把他們離開後的事情簡述了一遍,然後將自己受損的內丹放到了安君越手裡任他觀察。
  「展兄的修為比我想像的還要高深,所以耗損的精神和修為我都能助你在十年內恢復,但內丹受損只能憑借吸收純正的月能自行修復……這樣的話大概要幾十年內丹才能真正的完好無損。」
  除非能尋到純正的月能晶石之類,那些可是很稀少的。
  安君越沒想到琉展居然會用上了自己的內丹來幫昊隕他們,內丹的損傷雖然不會影響琉展的修為,也不會影響他功力的提升,但卻會鎖住琉展七成以上的功力使之無法被使用出來,也就是說除非內丹完全被修復,否則琉展將只能使用出自身功力的三成不到。
  想到這裡,安君越不由得有些歉然,若不是他在最後關頭失控,陣法也不會突然加速運轉導致了果實生成過快,從而使琉展能量運轉不及而動用內丹。
  「天意如此,修魔本就不易,命定的劫難要比修道、修妖更多更難,我修煉以來一直順風順水,若將此次的事情看作我的命劫,倒是我佔便宜了。」
  琉展看出安君越的歉意,反倒不在意的笑笑,他一向善於調節自己的心境,內丹受損不過是讓他無法使用強大的法術而已,他也不是爭強鬥狠之輩,安心潛修幾十年對他而言是很容易的事。
  「青然他們的修煉破壞力是越來越強,京城已經不適合我們居住了,我與琉璃已經尋了一處靈氣充沛的山脈,打算再建立一處居所,我會設立陣法將那裡建成密境,展兄來和我們做鄰居如何?那處山脈很大的。」
  安君越一邊同琉展向煉丹塔走去,一邊真誠的提出邀請,火山宮殿是他和琉璃兩個人的秘密,所以要想帶青然他們一起住的話自然要另尋一處靈地,反正到時李曦源他們也定會來霸佔他們家的山頭,倒不如提前給他們都建好了,也不差多琉展一個。
  「……那先謝謝了。」
  琉展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他在哪裡修煉都是一樣的,和安君越做鄰居自然要更有保障一些,他現在都已經是這種情況了,也沒必要再分的那麼清了……琉展從來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都不是囉唆的人,安君越和琉展相視一笑,便一同走進了煉丹塔,先去找了琉璃讓他邀請李曦源等人明日來聚一聚,然後安君越和琉展才向琉殤和昊隕所在的房間而去,透過禁制,安君越知道那兩人的修煉也已經告一段落了。
  
  安君越和琉璃回來的事琉殤和昊隕自然也知道了,感到安君越和琉展的氣息靠近,琉殤揮手撤去了門外布下的禁制。
  「殤長老,昊隕……師兄?」
  進屋後安君越先和琉殤打了招呼,隨即看到琉殤身後還在打坐的人不由的愣了愣,那個俊秀的少年,就是當初那個果實裡的小嬰兒嗎?
  少年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暗紫色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旁,俊秀的面容因額間的同命契印而顯得有些邪魅,但一身優雅的白衣卻又襯托出他氣質的脫俗出塵,矛盾的氣質因他緩緩睜開的深邃而又清透的暗紫色眼眸而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使他整個人自然的散發著無比的吸引力。
  當然,讓安君越和琉展側目的不是他吸引力,而是滿室報廢的極品晶石和奇珍異寶,半年多的時間長了這麼快,可見他們消耗掉了多少好東西,而安君越見琉殤的樣子似乎對這樣的速度還很不滿意……
  要知道為了提供昊隕的成長琉殤可是掃蕩了多少妖府魔洞啊,琉殤強悍兇猛的程度讓琉展萬分慶幸自己幫助昊隕的決定,比起落在琉殤手裡,別說是內丹受損啊,就是完全報廢了重煉都值!
  「君越,琉展。」
  溫和的笑容綻放,昊隕略顯稚嫩的臉上浮現的成熟和讓安君越和琉展都有些不自在,畢竟被一個明顯是少年的人用對待後輩的神情對待自己,都會感到有些怪異吧……雖然他的靈魂年齡比琉展要大的多,比安君越更是大的多的多。
  
  
火狐一族
  「君越的功法果然不凡,初成元嬰便能達到元嬰後期的修為,元嬰的穩固對以後的修行可是大有裨益啊。」
  昊隕眼中紫芒閃動,已然將安君越體內的元嬰看的一清二楚,雖然他還沒有成長完全,但畢竟級別要高了安君越好幾級,所以自然能將他的修為看清楚。
  「前期快一些而已……」
  安君越笑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清明訣』飛昇的關鍵所在他沒打算告訴別人,他自己都不在意了,又何必徒增別人的煩惱呢。
  安君越隨即和昊隕探討起以後的修行和功法上的問題,他只有『清明訣』的法決和丹訣,其他攻擊法術之類的一向是師傅根據他的境界傳授,現在他身在異世自然沒人能教他了。
  而昊隕認做安君越的師兄,其實也是有意教授安君越昊族功法,畢竟他已然入魔無法再修煉純正的道術了,教給安君越也是希望昊族的強大 Fa術、陣法不至於失傳,昊隕也想過自己以後若是收徒也是要安君越替他教授弟子的,畢竟他雖能教授弟子昊族的修真法決,卻限於散魔之身而無法言傳身教。
  而安君越的師門一向沒什麼門戶限制,反倒鼓勵門下弟子博學廣識,所以安君越學習昊隕的功法也沒什麼不妥,於是倆人一時興起探討起來,卻是越聊越投機,反倒把其他事情忘在了腦後。
  琉展雖然不能學習功法,但可以從中獲得更多的經驗,而且他本身也是好學之輩,所以聽著聽著也漸漸加入了進去。
  而和昊隕結了同命契印的琉殤對他的功法自然也是十分瞭解的了,所以見三人聊起了勁頭,他反倒閒在一邊無所事事了。
  
  ……好久沒看到昊隕這樣舒爽的笑容了。
  琉殤倚在門口溫柔的注視著興致勃勃給安君越講解的昊隕,慢慢的揚起一抹悠然的笑意。
  「怎麼站在門口?」
  琉璃給眾人傳了信上來找安君越,就看到琉殤倚在門邊笑的一臉溫柔,說實話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琉殤向裡使了個眼色,琉璃看了看裡面全神貫注的三人,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安君越的好學他是深有體會的,現在遇到了昊隕外加琉展這個火狐族中的異類,算是遇到知音了……
  琉璃和琉殤互相看看,轉而會意的一笑,說起來他們火狐一族對於修煉似乎都不怎麼積極,反倒常常會執迷於其他事情,琉璃,琉玲是這樣,沒和昊隕誤會前的琉殤也是這樣,反倒是琉展對於實力的執著和偏執的個性比較另類。
  一笑之後,琉璃和琉殤之間的恩怨才算真正的煙消雲散了。
  「家裡有些狄野帶來的狼酒,味道還不錯,要不要試試?」
  琉璃大方的主動相邀,琉殤亦不客氣,欣然而往。
  
  「說實話,聽說你前一陣脾氣挺暴,怎麼回事啊?昊隕師兄不是好好的嗎?」
  拍掉青然偷伸向酒壺的小手,琉璃問出了李曦源幾人反應給他的八卦問題,看過琉殤強悍的性格和誇張的實力,他們這些『後輩』都十分迫切的想知道琉殤長老的禁忌所在,以防不小心觸雷……
  「……隕,長的太慢了。」
  琉殤說著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眼波流轉的掃了琉璃一眼,竟是渾然天成的魅惑。
  狼酒不同於狐酒的甜美誘惑,是冷烈中透著辛辣的,但是也分外爽口,幾杯狼酒下肚,琉殤也放開了些,沒有那麼多客氣了,畢竟是真正的族人,心裡頭還是很容易親近的,再加上本身也都是無所顧忌的性格,所以也不介意和琉璃談談限制級的話題。
  「哦~」
  琉璃尾音一揚,已然明瞭琉殤的問題所在,敢情是慾求不滿了啊……
  琉璃轉念一想,琉殤可是空曠了幾千年了,現在好不容易昊隕有了身體,卻只能看不能吃……這可比看不到還難熬啊,難怪他會暴走了。
  只能看不能吃……
  琉璃心裡滑過一個念頭,嘴角不由得掛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過琉璃動歪腦筋的時候也不耽誤他的眼觀六路,撇給又摸過來的青然一個警告的眼神,看著小鬼頭老老實實的和琉醉喝果汁去了,才輕笑著收回了視線。
  
  「他現在到了頸瓶,想要再有突破定會耗時良久,我也不想他太過冒進……來日方長吧。」
  琉殤說著仰頭灌進一大口狼酒,神色頗有些鬱悶,他知道昊隕這麼苦修其實是為了自己,但自己又何嘗不是以昊隕的感受為第一呢,所以難受就難受些吧。
  「以昊隕師兄現在年齡外表,在上面自然還不行,不過~」
  琉璃看著琉殤一愣之後猛然亮了起來的暗紫色的眼眸,挑了挑眉笑的狡猾。
  「在下面卻是完全沒問題哦,說起來琉殤你現在的實力要強於昊隕師兄吧……」
  意思表明了,後面的話琉璃也就不用說下去了,眼看著琉殤神色古怪了起來,琉璃翹著二郎腿美美的品起酒來。
  「哪有那麼容易……」
  琉殤嘀咕一聲後對著酒杯出神,心裡開始泛起活來,琉璃沒提出之前他還真沒動過這方面的想法,畢竟一直以來習慣了,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是沒可能嘛……
  
  這回不用擔心某人脾氣不好容易暴走了。
  琉璃閒閒的想著,心裡卻也忍不住波動起來,前一陣子一直想掰圓了安君越,可惜到現在都沒有成功,而且一直忙忙碌碌的也沒好好玩過,現在閒下來了,他是不是可以再試試了呢?
  掰不圓他能吃上一回也不錯啊……
  「……」
  察覺到了彼此的心思,兩隻火狐再次相視一笑,默契的碰了碰杯,他們的另一半成了知己好友,他們這邊也算是興趣相投了……
  再次相聚,眾人自是十分高興,安君越親自下廚準備了一大桌子的美食,大家圍坐一堆說說笑笑好不熱鬧,連硬被琉璃按在椅子上的豹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先聲明,今天喝酒呢統統不許用內力逼出來,那樣喝著還有什麼意思,家裡房間都給你們備好了,醉了直接住下,所以都放開了喝吧!」
  做為青然居一家之主——的老婆,琉璃率先發了言,最先附和的是愛鬧的李曦源,隨之琉殤竟也點頭同意,琉玲眼睛一轉,嘿嘿一笑直接趁修不注意封了他的鬼力,不顧修無奈的苦笑先灌了他一杯。
  狄野也頗有些興致勃勃,安君越也沒多想的表示贊同,昊隕和豹是沒意見,白瑞和司徒玄遲疑了一下,也各自在愛人的目光注視下點頭同意了,反正有他們擋著呢……
  反倒是琉展似乎愣了愣,面上隨沒什麼表現,視線卻隱隱的掃過了琉璃,琉殤和琉玲,然後也聳聳肩表示無異議,嘴角卻在杯子的掩飾下揚起了細小的弧度。
  火狐天性善酒,即便是完全不動用妖力也不會喝醉,所以琉展知道琉璃此舉定是有其用意,而同族之中琉殤竟是比琉玲還要先附和,那他們的用意就值得玩味了。
  琉展這麼想著不由的又暗暗看了琉璃一眼,卻發現他竟也暗自向自己眨了眨眼,再看向琉殤時對方竟也眼神含笑的回了自己一眼,頓時心裡泛起一點莫名的感覺……好像被他們拉下水了。
  大概猜想出了族人們的目的,琉展不由的心裡想著希望他們不要玩的太過火了,萬一事後被算賬的話……自己算不算同謀呢?
  頂多算是知情不報吧……
  琉展這麼想著不由得回了琉璃和琉殤一個戲謔的眼神,然後便若無其事的吃喝起來。
  三人這一頓情感交流做的十分隱秘,除了順勢而為的琉玲外再無人發覺,狄野和李曦源還輪流灌起了安君越,平白幫了琉璃的大忙。
  而琉玲在擺平了修之後還夥同琉展敬起了昊隕,倒是讓昊隕有些受寵若驚起來,十分高興的都受了,卻沒看到琉殤在他背後對那兩隻豎起的大拇指……
  於是一頓混亂過後,各家的都被各家人或摟或抱的弄回了房間,只留下了滿園子的狼藉。
  而不安分的幾隻,也各自展開了行動……
  
  
酒能亂性
  醉酒後的人的表現是多種多樣的,昊隕就是屬於酒品最好的那種,醉了後不吐不鬧的安安靜靜的犯困,一沾床就會乖乖的躺好睡覺,完全不會麻煩到別人。
  自打琉殤把昊隕抱回了他們煉丹塔裡的房間後,昊隕就安靜的側躺在床上一臉的睏倦,屬於少年的略顯稚氣的俊臉白皙依舊,原本清澈的眼眸卻迷離濕潤著,不經意間流露出絲絲媚態。
  「殤~」
  昊隕瞇著眼睛向坐在床邊的琉殤溫柔的笑著,然後似乎有些頭暈的哼了一聲,拉過琉殤的手按在自己的額頭,示意他給自己揉揉。
  琉殤有些好笑的看著昊隕難得的孩子氣的表情,心想他醉酒後竟是如此可愛呢。
  「……隕?」
  琉殤為昊隕按摩了一會,見昊隕舒服的快要睡著了,這才微微俯下身貼近昊隕的耳邊輕吻了一下。
  「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再睡,好不好?」
  「嗯……」
  迷糊的應了一聲,昊隕連眼睛都沒睜的翻了翻身,方便琉殤替他脫衣服。
  忍不住嘴角上揚,琉殤先將自己的衣物全部褪去,然後才輕柔而迅速的脫去了昊隕全部的衣衫,看著昊隕白嫩而纖細的屬於少年的身體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琉殤的情慾迅速的燃燒了起來,腦中不斷閃過這幾千年來的悲歡離合,此時的琉殤恨不得立刻將昊隕吞進肚子裡去。
  「殤……」
  因醉酒而變的格外敏感的身體在微涼的空氣中感到些許不舒服,半夢半醒間昊隕自動挨近了身側散發著熱度的琉殤,直到將琉殤摟住整個人完全貼了上去,昊隕的臉上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卻不知因身高的緣故並不是他把琉殤摟在了懷裡,而是他自己偎進了琉殤的懷抱中……
  「呼……」
  努力的深呼吸平復下急促的呼吸,琉殤壓下暴漲的慾望輕輕掙脫了昊隕摟緊自己腰肢的手臂,然後安撫的吻上因他的動作而無意識的皺起眉頭的昊隕的嘴唇。
  「嗯……哼……」
  沉浸在琉殤溫柔纏綿的吻裡,昊隕無意識的輕聲呻吟著,卻依舊閉著眼沒有清醒過來。
  「昊隕……隕……隕……」
  魔咒一般魅惑的輕喚著愛人的名字,琉殤的唇順著昊隕細嫩的脖頸下滑,粉嫩的舌頭著迷的流連著昊隕精緻的鎖骨上,不時的輕咬吸吮出曖昧的紅痕。
  「嗯……殤……嗯……啊……」
  脖頸傳來的輕微的刺痛和腰臀處的敏感處傳來的酥麻快感,讓昊隕隱隱感覺到不對,但被酒精麻痺了的神智卻一時無法完全清醒過來,反倒因為感官的回籠而令身體上感受到的快感加倍強烈起來。
  察覺到昊隕掙扎著想醒來,琉殤輕笑著加重了手上在昊隕腰臀處敏感帶撫摸的力道。同時舌尖滑到了昊隕左側微微挺立起的粉色的乳頭上,輕咬著敏感的乳暈的同時舌尖靈活的在乳頭中間舔弄,進而整個含進嘴裡重重的吸吮輕咬。
  「不行……那裡……別……」
  昊隕幾千年來未有過性事,新得的身體更是真正的青澀雛兒,一時間竟經受不住琉殤老練的挑撥,只能無措的扭動著身體躲閃著。
  「哪裡不行?昊隕不喜歡嗎?」
  琉殤自然不會因昊隕無力的抵抗而停住動作,現在昊隕這睡眼迷離的無措模樣只能加劇琉殤的情慾而已。
  琉殤一邊曲解著昊隕的意思,一邊溫柔的分開昊隕無力併攏的白嫩雙腿,跪坐在昊隕的兩腿中間,琉殤拿出了從琉璃那裡要來的可以充當潤滑的藥油,拔掉塞子,淡香的藥味瀰漫了開來。
  「殤!你幹什麼?不要!」
  被藥香刺激的清醒多了的昊隕好不容易睜開眼睛,一低頭就看見琉殤跪在自己兩腿中間,感受到琉殤的手指在自己的後穴周圍按壓,昊隕的酒意立刻被嚇的無影無蹤了。
  「昊隕,我想你,我愛你,我要你!」
  琉殤見昊隕清醒過來要起身退開,猛的向前一壓把昊隕整個壓在了身下,面上是再也掩飾不住的癡迷與惶恐。
  「我等不下去了,一刻也等不下去,明明你就在我身邊,我卻覺得我們之間少了好多好多,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一樣,我真的很煩躁,很不安……」
  琉殤低吼的話語使昊隕不由的愣住了,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明白了……」
  食指按在琉殤的唇上,平靜下來的昊隕心疼的看著激動難過的琉殤,臉上緩緩揚起一抹無奈而又飽含著寵溺的笑容。
  「我只是一時驚訝而已,你……隨你了,你想要的,我有什麼是不能給的嗎?」
  看著自己比起琉殤要小了兩圈的手,昊隕知道自己完全長大不知道到還要過多久,他怎麼捨得讓琉殤苦等下去……
  「不過,只能到我長大為止!」
  昊隕閉上眼睛掩飾掉自己止不住的羞意,深吸氣放鬆了身體……
  若說昊隕屬於酒品最好的那種,那麼安君越的表現看起來大概就屬於酒精興奮型的了……
  
  「君越,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琉璃半扶半摟著有些無力的安君越,一邊關心的詢問一邊把他弄回了房間。
  「我很好……很好……」
  安君越摟著琉璃的肩膀歪著頭看他,迷離的目光注視著琉璃俊美的側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獨自笑的開心,難得的魅惑而又有些可愛的模樣看得琉璃眼睛都快直了。
  「是嗎……」
  柔聲輕哄著把安君越按到了床上,琉璃有些迫不及待翻身跪在安君越身側開始脫他的衣服。
  「琉璃……」
  安君越還是笑,似是不解琉璃的動作,臉上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然後又不在意的笑了起來,在琉璃把自己的衣服都解開後一手把琉璃推倒在身側。
  「琉璃……」
  安君越一翻身就把琉璃壓在了身下,跨坐在他腹部俯身低聲的喚他的名字。
  「干……幹嘛……」
  琉璃沒想到安君越會推開他,一時大意被安君越反壓在了身下,一邊掙扎一邊隨口回了安君越一句。
  「琉璃!」
  依舊只是叫著琉璃的名字,安君越眼神迷離的開始扒琉璃的衣服,熟練的很快就把某狐狸扒了個精光。
  「喂!安君越!你怎……怎麼……」
  琉璃有些傻了,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笑的邪氣的安君越,琉璃感覺現在的情況變的十分怪異……
  「君越!住手……不要……快住手……」
  琉璃一邊抵擋安君越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一邊急聲制止,說著說著自己反倒愣住了,心想自己說的話怎麼這麼像某場景的台詞?
  「琉璃……」
  趁著琉璃一愣頓住動作的機會,安君越已經用自己的腰帶纏住了琉璃雙手的手腕,然後把另一頭利索的綁在了床頭上。
  「開玩笑的吧!」
  琉璃仰面躺著有些呆呆的看著自己被拉扯著綁在頭上的手臂,突然感覺到雙腿被分開,琉璃一驚回神,低頭就看到安君越已然分開自己的雙腿壓在了自己身上。
  「琉璃……」
  安君越笑的燦爛,迷離的眼神落在琉璃的臉上,輕喚的嗓音竟帶了些撒嬌的語氣。
  「君越……除了叫我的名字……你能不能說點別的?」
  幻覺……君越怎麼可能會捆綁自己……是幻覺……君越怎麼可能會甜笑著撒嬌……一定是幻覺……
  琉璃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純真燦爛的笑容的安君越,不停的催眠自己……
  「嗯……」
  安君越動作一頓,似是在考慮該說什麼別的,安君越表情變的迷惑,眼神卻依舊是迷離不清醒的,好似一切行為都是無意識的一樣。
  「我愛你……」
  忽而想通了般的粲然一笑,安君越俯身含住了琉璃的耳垂。
  「啊?」
  琉璃又呆了,雖然不是沒聽過安君越說愛他,但這樣的情況下聽到這句話,琉璃的怪異感又更強烈了。
  「我愛你!琉璃……」
  像喚琉璃名字一樣自然,安君越一邊重複這兩個詞一邊在琉璃的脖子子上啃咬著,同時雙手一路滑過琉璃的胸腹探到了大腿根部,直接將雙腿向兩邊大大的分開,安君越一手握住了琉璃還很疲軟的玉莖,一手直接在琉璃後穴按揉了幾下就把食指和中指探了進去。
  「不是吧……嗯……」
  未出口的痛呼被安君越熱烈的吻堵回了口裡,呼吸困難的同時身下不算溫柔的擴張動作也讓琉璃難耐而脹痛,他現在十分清楚的知道什麼是自作孽了,但貌似已經晚了……
  
  
誰勝誰敗
  「天……嗯……不……」
  琉璃側過頭咬住自己的手臂,這才止住了自己險些溢出口的尖叫聲,君越竟然彎起手指夾弄自己體內那最敏感的一點,直接而強烈的刺激快感讓琉璃忍不住全身緊繃,雙腿極力想要併攏卻反倒被安君越分的更開。
  「君……放手……進來……不……我是說……放開……」
  琉璃已經表達不清自己的意圖了,腫脹的分身仍然被安君越用手束縛著,因無法發洩而加倍累積的快感讓琉璃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而被玩弄的濕透了的後穴自動吞吐著安君越的手指以求得到更大的滿足。
  「快點……進來……君越……」
  琉璃火熱的紅眸濕潤的凝視著安君越粲然的笑顏,性感的喘息著請求,因為手腕被縛住而無法採取主動,琉璃只能扭動著腰肢更貼近安君越來或得更多的快感。
  「琉璃……」
  看著琉璃極盡挑逗的性感模樣,安君越終於不在笑了,俯身狠狠的吻上了琉璃的唇,同時雙手用力分開琉璃的臀瓣深深的撞進了他緊致的體內。
  「嗚……」
  琉璃的身體猛的一顫,一道白光劃過,頓時頭暈眼花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安君越的懷裡大口大口喘息著。
  
   真是太丟人了……居然剛一被進入就刺激的射了……不過……真的好爽!
  全身無力的琉璃閉著眼睛胡思亂想起來。
  「琉璃……」
  進入琉璃後安君越並沒有立刻開始動作,而是保持著深入的姿勢靜靜的擁著琉璃,安撫的輕吻著他脖頸,等待他高潮後的不適期過去
  「好了?」
  感受到琉璃意識清醒了過來,安君越扶著琉璃的腿將他們壓的更開,嘴角嗜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其來很有些惡劣的感覺。
  「!」
  猛的聽到安君越說話,琉璃不由的一驚,睜大了眼睛卻發現安君越的眼神依舊是迷離不清醒的,但表情動作卻又那麼霸道熱烈……
  
  君越,你快點醒過來吧,我知道錯了……
  琉璃心裡那個悲憤啊,早知道安君越喝醉了是這個樣子的,打死他也不會給安君越灌酒了,沒吃到人不說,反倒把自己搭了個徹底!
  
  沒有聽到琉璃心裡的懺悔,安君越突然完全撤出,然後又重重的撞入了琉璃體內,將琉璃剛找回來的神智又撞飛了出去。
  「啊……嗯……輕點……嗯……不要……慢……」
  在安君越猛烈快速的抽插下,琉璃只剩下喘息呻吟的份了,安君越自然沒有獨自享受,一邊吻住琉璃的唇瓣熱烈的舔吻他敏感的口腔,一邊用雙手配合著自己的動作套弄著琉璃的分身,多重的刺激下琉璃很快就再次潰不成軍,沒堅持多久就宣洩在了安君越的手裡。
  「好快啊……」
  安君越調笑的聲音在琉璃耳邊響起,還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的琉璃,聞言只能幽怨的瞪了還興致勃勃中的某人一眼,傳達著『還不是被你突襲搞的』的意思,卻是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聲來了。
  「呵呵……」
  愉悅的低笑著,安君越就著埋在琉璃體內的姿勢伸手替他解開了束縛在手腕上的腰帶,疼惜的吻上了琉璃手腕上因他動作太大而勒出的紅痕。
  「呼……」
  恢復過來的琉璃慵懶的仰躺在床上,舒服的任安君越舔吻自己的手腕,迷濛中忽然意識到安君越那根還精神抖擻的埋在自己體內,不由暗叫一聲不好,還來不及有什麼動作,就眼前一花被安君越抱著翻了個身,跪趴在了大床上。
  「啊……」
  被後穴裡的巨物深埋在體內旋轉了半圈,強烈的刺激讓琉璃連跪著的力氣都沒有了,要不是被安君越扣緊了腰肢維持著跪姿,琉璃怕是會直接趴平了,現在他的上半身已然是無力的趴在自己的手臂上了。
  
  難怪他會解開自己被束縛的手臂了……
  琉璃暗自咬牙,可還沒等他支起身體,身後的安君越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啊……君越……慢一點……我……不行了……不……慢……啊……」
  琉璃煽情誘惑的呻吟夾雜著安君越低笑著喘息,在肉體的碰撞聲的映襯下格外的Yin Mi 。
  終於在琉璃又一次爆發之後,安君越也隨之在琉璃後穴的急促收縮下深深的射在了他的深處……
  「呼……」
  被安君越從背後壓在床上的琉璃急促的喘息著,聽著耳邊安君越同樣急促的喘息聲,琉璃嘴角忍不住開始上揚,感受著安君越依舊和自己緊緊相連的緊密,琉璃的身心都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君越……哦!不要……」
  感受到體內的物體又一次堅硬起來,琉璃驚呼著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已然被安君越壓的死死的,根本一點都動不了了。
  難怪他要趴到我身上了!
  琉璃再一次咬牙,但很快他就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再一次的淪陷在了安君越挑起的情慾世界裡……
  嗚嗚……以後再也不灌君越喝酒了……再犯我就不是琉璃!
  「……」
  琉玲支著下巴無語的看著床上睡死了某鬼,真真是鬱悶死了!
  誰能想到,他堂堂的一介鬼王,被封了鬼力後居然會醉到睡死過去!
  睡死了也就罷了,以她琉玲的本事想喚起他身體的本能還不是輕而易舉,到時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他們也就都不用像現在這樣彆扭的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
  可誰又能知道他睡死了過去後,身體居然會自動切換成鬼體狀態進入陰陽界面的夾縫中去啊!
  該死的本能!該死的自我保護!
  琉玲氣憤的快要抓狂了,看起來對方明明就躺在床上睡的香甜,可實際上那不過是修位於陰陽夾縫中的鬼體在陽界的虛影而已,實際上她根本就碰不到他分毫!
  琉玲氣沖沖的走到床邊坐下,發洩似的在修的虛影上一頓亂拍,雖然眼見著手穿過了修的鬼體虛影拍在了床上,琉玲還是拍個不停,想像著自己是在暴揍修這個大木頭,琉璃全當是為了自己解氣了。
  「氣死我了!」
  狠狠的捶了一下床,琉玲看著眼前連睡著了都是含著笑的人,最後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敗給你了……」
  可愛的皺皺鼻子,琉玲對修的虛影做了一個鬼臉,然後翻身躺在了修的身側,側過臉看著修安穩的睡顏,琉玲揚起了甜美的笑容也隨之閉上了雙眼。
  「晚安了……修……」
  
  到此為止,火狐攻略以一勝兩敗告終……
  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安君越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初醒時的迷濛很快散去,安君越清澈的眼底漸漸浮現了一抹有趣的笑意。
  翻身支著手臂靜靜的看了一會依然沉睡不醒的琉璃,安君越俯身輕輕的吻了吻他那微微開啟著的紅潤的唇瓣。
  昨天真是累壞他了……
  安君越想起昨天那一夜的瘋狂,笑容不由的帶上了一絲玩味。
  琉璃以為他們幾個的小動作很隱蔽,卻不知安君越早已經看在了眼裡,所以雖然按約定他沒有用功力排出酒精,卻暗暗的壓制了醉意。
  一開始安君越並沒有多想,但他一看到最後倖存的都是他們火狐一族,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到後來琉璃性急的動作起來,他才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傢伙居然動了這樣的心思呢……
  安君越好笑的捏了捏琉璃的鼻子,然後拉下床簾擋住了曬到床上的陽光,好讓琉璃可以不被曬到能再好好的睡下去。
  
  以琉璃的性格,真要是被他嘗到了甜頭,以後肯定會更不安分了。
  安君越側身躺在琉璃身邊,一邊想著一邊笑容不斷的擴大。
  所以要杜絕一切可能性啊……想來以後琉璃是不再用醉酒這一招了。
  安君越回味似的的舔了舔嘴唇,昨天晚上一開始的動作雖然都是自己有意為之,但也不排除是酒精刺激了自己的神經,所以後來才會那麼沒節制的瘋了半宿,自己倒是盡興了,琉璃卻也是真的累的夠嗆,要不然也不會睡的這麼熟了。
  感覺到琉璃翻身貼近了自己的身體,安君越寵溺的笑笑又躺了回去,任琉璃在自己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偎蹭著,安君越也閉上了眼睛陪他繼續睡下去。
  
  
親情時間
  因為醉酒,第二天大家都睡到了日上正中了才陸續從屋子裡出來,因為都熟了沒那麼多計較,狄野、白瑞和安君越打了聲招呼就回狼族了,李曦源和司徒玄也忙著進宮看寶寶去了,畢竟皇子的過繼也不是個簡單的事,至於豹早就沒了人影了。
  琉玲早眾人一步先溜了,她可不想被琉璃他們看笑話,而不明所以的修在聽了安君越略帶暗示性的話後,也明白了自己的『錯誤』,緊跟的追著去了,於是青然居裡就只剩下琉展,琉殤,昊隕和安君越一家子了。
  
  安君越回了家,廚房自然就被他包下了,留下依然沉睡著的琉璃,安君越進到廚房給大家準備午飯,而青然這個超級膏藥只要安君越和琉璃不在一起,他就鐵定會貼在安君越身上,揭都揭不下來。
  「爹爹~~我幫你洗米!」
  趴在安君越背上的小人拿臉蹭了蹭安君越的脖子,然後從他身上滑了下來,端過盛米的盆子放到桌子上,然後他挽上袖子站在凳子上就開始搓米,一邊搓還一邊好心情的哼哼著自創的小調。
  安君越看著做的似模似樣的青然,忍不住窩心的笑了,回想起初見琉璃時,青然還是個只會爬的小嬰兒而已,現在竟然已經會幫自己洗米做家務了。
  「爹~洗好了!」
  青然跳下凳子把洗好的米端到鍋邊,然後看了看安君越身邊籃子裡的青菜,又端了過來拿到了水桶邊。
  「我來洗菜!」
  青然手上洗著菜,眼睛卻還是不停的跟著安君越轉,小嘴也不閒著。
  「爹爹,青然這麼乖,爹爹給青然做糖糕吃好不好?」
  「呵……原來青然這麼乖,是為了吃糖糕啊。」
  安君越被青然睜著大眼睛滿是期待的樣子逗樂了,俯身捏了捏他的臉蛋,故作失望的說到。
  「不是啊!不然青然也很乖的!」
  青然一看安君越的表情,顧不得滿手的水就抓住安君越的袖子,想往他懷裡撲,安君越趕緊笑著攔住了他。
  「好了好了,逗你呢,爹爹這就給你做糖糕。」
  親了親青然急紅了的小臉蛋,安君越起身開始和面。
  「青然很喜歡吃糖糕嗎?」
  「嗯,青然喜歡!小醉也喜歡,展哥哥不說,我知道他也喜歡吃甜的!」
  青然洗完了菜就爬上安君越的背繼續做膏藥,小嘴不停的給安君越講這半年多的生活,安君越一邊做著飯一邊仔細的聽著青然的童言童語,想將這半年多的空白填補上。
  
  一頓飯做下來,安君越已經把他們離開後的這段時間裡,青然和琉醉的生活瞭解了個大概。
  「青然很喜歡琉展哥哥嗎?」
  安君越把托盤筷子都放到正眼巴巴的看著糕點蒸籠的青然手邊,好讓他一會可以自己動手擺放糖糕。
  「嗯!展哥哥很好玩,青然喜歡他!」
  青然正聞著糖糕的香甜味道等待著它完全蒸透,聽到安君越的問話就趕緊回答了。
  「……好玩?展哥哥怎麼好玩了?」
  安君越有些好笑,奇怪青然竟然會用好玩來形容琉展。
  「是啊,展哥哥是很好玩啊,他本來都不像玄叔叔他們那樣寵我,但是無論我怎麼鬧他他都不生氣哎,不過臉色會變來變去,很有意思啊!」
  青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自己在那裡嘻嘻的笑了起來。
  「……」
  安君越心裡為琉展小小的默哀了一下,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清楚,看青然這興頭,短時間內是不會放琉展安寧的了。
  
  琉展現在沒了魔力,自然需要食物來補充體力,剛剛碰到安君越收拾昨晚的狼藉,被告知一會會去廚房準備午飯,所以現在肚子餓了的琉展就尋著香味來找來了廚房,一進到廚房就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青然站在凳子上扒著蒸籠旁邊的桌子,而安君越悠閒的坐在凳子上和他說著話。
  
  「嗨……」
  安君越看到琉展進來,先和他打了聲招呼,琉展和他點點頭,視線卻掃到依然專注的擺放糖糕的青然身上。
  「馬上就好了,我先把這些端過去。」
  安君越揉了揉青然的頭,然後拎起先前擺好的食盒去了飯廳。
  「……」
  琉展站在青然身後,看到青然沒有向往常一樣撲過來覺得心裡有點異樣,貌似……不悅。
  這小鬼有了爹娘就不理會他了嗎?
  意識到自己起伏的情緒,琉展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小鬼頭不來纏著自己不是正好嗎?為什麼心裡會不舒服呢。
  應該是不滿意被這個人類小孩當作父母的代替品了吧,貪吃又麻煩的小鬼……琉展看著拿起一塊糖糕吹啊吹的青然,心裡為自己異樣的情緒做了解釋。
  
  「展哥哥!」
  熟悉的童音打斷了琉展的思慮,琉展一轉頭就被溫溫軟軟的東西堵在了嘴唇上,然後反應過來是青然拿著剛剛吹涼的那塊糖糕貼到了自己的嘴邊。
  「爹爹做的哦,青然也有幫忙,很好吃哦。」
  站在凳子上的青然只比琉展矮一頭,所以拿著糖糕的小手正好可以夠到琉展的臉。青然看琉展只是看著自己不開口吃東西,眨了眨眼把手收回來自己咬了一小口糖糕。
  「不燙的,很好吃啊。」
  舔了舔自己粘了糖粉的嘴角,青然把缺了一塊的糖糕又遞到琉展唇邊,期待的看著他。
  「……」
  琉展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糖糕,再看看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青然,微微張開嘴把剩下的大半糖糕含進了嘴裡。
  「怎麼樣?」
  青然看琉展吃了,這才笑開了收回手,舔了舔自己白白嫩嫩的指頭上的糖粉,青然藉著地利的優勢直接摟住了琉展的脖子,掛在了他的身上。而琉展也習慣性的摟著他的大腿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裡。
  「……嗯……不錯……」
  琉展含著糖糕,含糊的應付了一句,用空閒的手端起青然擺好的糖糕盤子,也向飯廳的方向走去。
  「嗯……嗯?」
  裹著被子的琉璃半夢半醒間翻了個身,伸出手想要摟著安君越,卻突然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不由得疑惑的睜開眼睛,就見琉醉正趴在自己身邊睡的香甜,而自己摸著的正是他盤在身邊的大尾巴。
  「娘~~」
  琉醉動了動被壓住的尾巴,迷迷糊糊的揉了揉還睜不開的眼睛,甜甜的喚著琉璃。
  「乖醉醉,繼續睡吧……」
  琉璃翻身讓小傢伙趴在自己身上,然後一邊輕拍著他的背一邊哄著,心想他大概是在安君越起來後溜進來吧。
  「嗯……娘……」
  琉醉趴在琉璃身上,高興的享受著琉璃大手在自己背上的拍撫,暗紅色的小狐耳貼著琉璃的胸口,閉著眼睛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小臉上掛上了甜甜的笑容,大尾巴舒服的搖來搖去,看的琉璃一真好笑。
  突然琉醉耳朵動了動,然後就見房間的門被輕輕的推開,安君越慢慢的走了進來。
  「爹!抱抱!」
  琉醉從琉璃的身上滑下來,站在床邊對安君越伸手搖尾巴。
  「好。」
  安君越抱起琉醉,笑著親了親他的臉蛋,然後看向了坐起身的琉璃,眼中流露出一抹調侃的笑意。
  「醒了啊……」
  「嗯……」
  琉璃咳嗽了一聲對安君越嘿嘿一笑,然後賭氣似的掀開被子光著身子站起來,然後才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
  他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他是又上安君越的套了……
  「準備好去吃飯了。」
  琉璃掀被的時候安君越就已經把琉醉的臉按在了自己胸口上了,不理會琉醉張牙舞爪的掙扎,直到琉璃忍著笑穿完裡衣,安君越才放開按著琉醉的手,被憋紅了眼睛的小傢伙癟著嘴轉身想要琉璃抱,卻被安君越的大手往腦後一按又給按回了自己的懷裡,然後抱著他率先向外面走去。
  「真是……」
  琉璃愛莫能助的看著可憐兮兮的向自己搖尾巴的琉醉,然後一邊穿衣服一邊忍不住笑開了……
  
  輕鬆的日子過了一個月,密境的佈置也全部完成了,在昊隕的指導和安君越巧妙的陣法佈置下,隱藏在山脈中的密境可以說是安全至極了,密境陣法範圍籠罩了小半的山脈,大家都各自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山峰安家落戶。
  待一切事情忙完之後,對付蛟龍傲的事情也就正式開始計劃行動了……
  
  
備戰蛟龍
  「真夠壯觀的……」
  昊隕俯視著盤臥沉眠在衡連山脈的蛟龍,語帶讚歎,這麼龐大的生物他以前也是沒見過的,就是當初他們和枯一戰的時候也沒有面對傲時的壓迫感,畢竟枯作為植物無法離開土地,但傲卻是他們很難將他限制在原地的蛟龍,一旦他們破除封印放出傲,那麼他可能造成的破壞是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
  「天罰陣的發動需要時間,所以必須要有魔樹纏住傲不讓他逃離才行,所以咱們必須把傲引到魔谷去。」
  昊隕想了想還是對安君越搖了搖頭,他沒有辦法把陣法布在衡連山脈,陣法發動時是不能有結界存在的,否則能量會相互衝突,而一但結界破除,傲自然不會任他們發動陣法乖乖等死,而憑他們現在的實力是根本攔不住他的,一但被他跑出去,所造成的災難將無法想像。
  「可是把他引到魔谷同樣不容易,他怎麼會乖乖的跟咱們走呢?」
  安君越有些為難,現在破開結界的護國神器是現成的,司徒玄隨時可以從朔國神殿裡拿出來,而昊隕所說的天罰陣有大家在也可以很快佈置好。
  現在唯一的難題是怎麼把傲引到魔谷去,目前有實力和傲纏鬥一會的人只有昊隕,琉殤,安君越和修,其中能遊走於陰陽界的修無疑是最安全的人選,但傲又怎麼會乖乖跟他走呢?
  若是傲不理會他們的騷擾執意破壞殺戮,那他們是誰也攔不住的,他們的攻擊力對傲龐大的身軀而言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那就打疼他,咱們四個合力攻擊應該能對他造成不小的傷害,以傲的驕傲被咱們傷到的話,應該會緊追著咱們報仇吧。」
  修看了看皺眉不語的安君越,轉而向昊隕和琉殤建議。
  「恐怕不行,我們兩個需要有足夠的能量來運轉天罰陣。」
  琉殤聞言搖了搖頭,昊隕亦是面有難色的接過話。
  「以魔樹作為媒介修改過的天罰陣,我相信它的威力足以將傲形神俱滅,但那樣作為施法者的我們倆個就必須鎮守魔谷,這樣單憑你們兩個引傲前來,實在太危險了。」
  「……還沒必要冒險行事,先安排佈陣事宜吧,引傲之事咱們回去再商量商量好了,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安君越開口緩和了一下其他三人的情緒,然後大家決定繼續在山脈裡觀察看看。
  「娘,咱們去爹爹那裡玩嘛。」
  被留在密境家裡的青然纏著琉璃要去找安君越,但琉璃要為修煉『清明訣』做準備,所以泡在安君越為他配置的藥液裡暫時出不來。
  他們在密境安頓好已經又過了幾個月,這段時間為了能幫的上安君越的忙,琉璃也勤奮了不少。
  「青然,爹爹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們在家裡等就好了。」
  琉璃一邊獎勵似的拍了拍細心的給自己添藥液的琉醉的頭,一邊無奈的對青然笑笑。
  其實他也很想跟著去啊,不過現在是自己穩固人形的關鍵時刻,只有自己的身體強度足夠承受『清明訣』的能量,那麼自己就可以不用結狐丹而像安君越一樣修練了,雖然以後每次境界的提升都要經過再一次的固體,但為了和安君越更加靠近,花費再多的時間他都願意承受。
  「不要!」
  青然難得生氣的大吼出聲,看著有些驚訝的琉璃又覺得自己不應該跟娘親發脾氣,於是又紅了眼眶低下頭和琉璃道歉。
  「娘,對不起……」
  青然說著抿著小嘴眼淚就掉了下來,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委屈。
  「上次也說會很快,可是一走就是大半年,只留我和醉醉在家裡……我很想你們啊!」
  青然越說越委屈,最後就那麼站在那裡大哭了起來,倒把琉璃和琉醉嚇了一跳。
  「哥……哥……不哭……不哭哦……」
  琉醉放下藥桶小跑到青然身邊,小手撫上青然的臉,脆聲脆語的哄著青然。
  「嗚嗚……啊……」
  不哄還好,這一哄青然哭得更厲害了,乾脆站在那裡扯開嗓子哭起來。
  「……」
  琉璃坐在池子裡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手捂耳擋住青然的魔音,琉璃心想有多久沒見過這小子在自己面前撒潑了,想當年這小子小不點的時候就和自己對著幹,以為他長大點會省心點,現在看是別指望了……
  「好了,停!」
  琉璃大聲吼了回去,青然被嚇了一跳,打了個淚嗝然後就沒聲了,眼淚汪汪的咬著下唇哀怨的看著琉璃,無聲的施加著壓力。
  而琉醉小耳朵一搭了,抱著自己的尾巴老實的站在青然身邊,透過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偷看琉璃。
  「少給我來這套……小鬼頭……我還不知道你。」
  被兩小的樣子逗樂了,琉璃的冷臉也板不住,轉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倆。
  「醉醉過來繼續加藥,至於你,安青然……」
  「娘~~」
  軟軟的喚了一聲,青然雙手合十放在下巴上向琉璃一個勁的眨巴眼睛,一臉討好的看著他。
  「就你鬼靈精,去你玲姨那借她的飛天綾,然後讓琉展帶你去找你爹吧。」
  琉璃知道青然這孩子敏感,不讓他見見安君越他得一直惦記,所以就讓他出去看看好了,琉玲和修捉迷藏呢,肯定不會去見他的,只好讓琉展帶他去了,不過這兩人現在都不會飛,只好借助琉玲的法寶了。
  「娘最好了!」
  青然跑到池邊捧著琉璃的臉就親了一口,然後在抱著琉醉親了一下他臉蛋,這才歡天喜地的跑出去了。
  「……真是,他這毛病怎麼就板不掉呢……」
  琉璃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右臉,不由得失笑,這孩子這亂親人的習慣毛病可慣不得,現在一起的都是他的親人,自然沒人跟他計較這個,以後在外人面前可就不得了了。
  
  「展哥哥……展哥哥……」
  青然披著琉玲的火紅的飛天綾就這麼晃晃悠悠的飛到了琉展的山頭,他根本就不懂得控制飛行,所以一路打著轉的飛過來眼睛都花了,一見琉展正在閣樓上看著自己,一念下落訣就嗖的一聲掉了下來。
  「啊!!!」
  琉展聽到青然的聲音才上了閣樓,抬頭一看就見到青然尖叫著筆直的掉了下來,想都沒想一躍而起抱住了青然的小身體,然後瀟灑的轉身落地,轉了兩圈化解了衝力,琉展低頭看向懷裡沒聲了的青然,卻見對方正傻傻的看著自己。
  「?」
  琉展疑惑的看著青然,心想這孩子不是嚇傻了吧?
  「好漂亮啊~~」
  青然伸出小手掀開因為琉展的旋轉而飄落在他頭上的紅紗,大眼睛閃亮的盯著琉展俊美不凡的臉,七歲多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審美觀,紅紗下紫發紫眸的琉展高雅俊美,看在青然眼裡自然是漂亮極了……於是青然粘著琉展的理由理所當然的又多了一項。
  「……」
  琉展聞言嘴角一僵,挑眉撇了青然一眼,放手把他扔到了草叢裡,然後扯掉纏在了自己身上紅紗,微微蹙起了眉頭。
  「琉玲的飛天綾?你拿這個過來幹什麼?」
  琉展休養了一陣子魔力恢復了些,雖然因為內丹破損無法使用出來,但識別和操縱現成的法寶的能力還是有的。
  「我想爹爹了,娘說讓展哥哥陪我去找爹爹。」
  厚厚的草坪自然摔不疼青然,小傢伙利索的爬起來,皮皮的又粘琉展身上了。
  「琉璃說的?」
  琉展也知道琉璃現在在修煉,心想定是這小鬼纏的他沒法了吧……既然是琉璃讓的,那就陪這個小鬼走一趟吧,他現在一直受安君越他們的照顧心裡也有些不自在,畢竟他不是習慣受別人恩情的人,所以力所能及的事他也樂意幫忙。
  「好吧,那咱們去吧。」
  琉展任飛天綾纏上雙臂,然後抱起青然緩緩的升空,向著衡連山脈的方向飛去。
  安君越四人還在傲的正上方觀察研究著,突然傲的真身一個顫動,巨大的頭顱居然搖晃著抬了起來,向著四人身後的方向轉去,但眼睛仍是閉著的。
  「怎麼回事!」
  琉殤最先注意到傲的異樣,其他三人也是一驚,修原本墨色的眼眸忽然變成銀灰色,定定的注視著傲的身體。
  「他的意識沒有醒,依舊還是在沉睡著的,動的只是他身體……」
  透過傲的身體看到他的靈魂,半鬼化的修解釋到。
  「是身體……本能的在尋找……」
  安君越順著傲的頭指向的方向看向自己身後,淡紫色的身影由遠而近。
  「……琉展!」
  昊隕接下安君越的話,看著越來越進的琉展,注意到身下的傲的動作也更大了起來,頭也升的更高。
  「攔住他!」
  琉殤身形一晃,人已經攔在琉展面前,並帶著他飛退而去。
  「……真的是他。」
  看著因琉展的遠去而又沉靜下來恢復了原樣的傲,安君越再回想琉展來找自己合作的原因,肯定的點了點頭,修和昊隕同時默了……這倒霉的孩子。
  
  
琉展思緒
  琉展剛一飛入衡連山脈上空,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但又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危險,所以還是抱著青然繼續向安君越他們的方向飛去,心裡想的是青然明明沒有多少實力,怎麼隔這麼遠就能感覺到安君越的氣息呢……
  琉展此時能力用不出來,自然不能像安君越他們看的那麼遠,所以當琉殤突然飛到他面前並帶著他們迅速飛離衡連山脈的時候,琉展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略帶疑惑的看著琉殤。
  「殤叔叔……爹爹也過來了。」
  青然乖巧的和琉殤打招呼,然後就期待的看向了琉殤身後。
  「嗯。」
  琉殤笑著揉了揉青然的頭,然後看向琉展時表情變的怪異起來,似乎想笑又有點犯愁。
  「你啊……」
  「怎麼了?」
  琉展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覺得自己這趟來似乎是來錯了……
  琉殤還沒有回答,安君越幾人就瞬移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爹爹!」
  青然一看到安君越,就直接從琉展懷裡蹦向了安君越,摟著他脖子爬上了他的背。
  「一定又是你調皮。」
  安君越一見琉展是帶著青然來的,心裡就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拍了拍青然的小屁股,安君越轉而看向了琉展,其他三人也都在看著琉展。
  「到底……怎麼了?」
  琉展冷靜的神情不變,但在四人的注視下心裡卻開始發虛,有種危險臨近的感覺,他要是狐形肯定已經把毛都豎起來了。
  
  「你知道,我們正在著手佈置對付傲的事情……」
  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由安君越開始說明,畢竟這些人裡面他對琉展和傲的事是最瞭解的。
  「現在所有的事差不多都安排妥當了,只要把傲順利的引到魔谷去,那麼可以說就萬無一失了。」
  「不過?」
  琉展接了一句,他一聽安君越的語氣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再看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明白其中的關鍵一定和自己有關。
  他因為沒有法力的關係並沒有參與到對付傲的事情中來,原本以為自己和那條淫蛟不會再有交集了,現在看來似乎自己太樂觀了……
  「現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引傲前去的人選。」
  安君越心裡對琉展有些抱歉,上一次幫助琉殤和昊隕的時候自己就設計了琉展,雖然這其中有他們自己的因果,但後來害的琉展內丹損傷可是自己,現在又怎麼能讓完全使不出法力的琉展去引傲呢。
  「我們都沒有把握能不造成其他損失的引傲前去,若是他不理會我們的騷擾而大肆破壞,那麼我們就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重點!」
  琉展開始感到有些頭疼了,安君越越是用那歉然的眼神看著他,他不好的感覺就越濃,還不如直接知道答案的好。
  「傲的本體對你的氣息有反應,而他的意識卻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所以我們覺得可以在他不甦醒的前提下把他引到魔谷去。」
  安君越一口氣說完,然後看到琉展一副被打擊到了的樣子就轉而和其他三人解釋了一下琉展與傲之間的『過節』,給琉展一點思考的時間。
  「狐媚之氣……」
  琉殤神色有些古怪的在琉展身邊聞了聞,隨後有些恍然的點了點頭。
  琉展因為魔力被限制在了內丹裡,所以身上的狐媚香氣已經變的很淡了,但琉殤還是聞的到。
  「什麼?」
  正在心裡詛咒傲的琉展被琉殤的動作弄的有點僵硬,疑惑的看向琉殤。
  「你修魔後沒有壓制自己的狐媚之氣吧,咱們火狐一族魅惑之術是天生的,你修魔之後更加強化了這一天賦,魅惑之術的影響因人而異,那蛟龍應該是中了你的媚術太深,已經連帶的本體都會受你影響了。」
  琉殤到底比琉展多活了幾千年,知道的自然也比他多的多,所以按已知的情況推斷一下也就明白了。
  「我才沒有施媚術,更不會對他施啊!」
  琉展聽琉殤的意思自己這還是自作自受了?他現在真是超鬱悶了……
  「再說其他人怎麼沒事?」
  「都說了咱們的媚術是本能了,你才接觸過多少人?那些小妖魔們怕你還來不及,怎麼敢對你存什麼心思,我們這些人又有誰會受媚術的影響,想來那蛟龍一開始就對你心存慾念,所以才會中了媚術,而他本身又不知收斂,這才會越中越深。」
  琉殤像長者一樣教訓著琉展,而琉展此時懊惱鬱悶的低著頭一副受教的樣子,看的其他人都有些忍不住笑,心想琉殤這長老真不是白當的,看來即便驕傲如琉展也對他心存懼意呢。
  「好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罷。」
  昊隕摟過琉殤讓他不要再說了,琉展現在正是需要好好想想的時候。
  「好吧……」
  琉殤也覺得自己說重了,但畢竟是自己的晚輩,琉殤始終覺得自己有責任教導他。
  「空閒時我把壓制媚氣的功法交給你,以後注意點也就是了。」
  「嗯……」
  琉展看了看琉殤按在自己肩頭的手,輕聲應了一聲,他以前跟在琉殤身邊的日子也不短了,被教訓的次數也不少,但是頭一次,他不但沒有不高興的感覺,反倒有些……開心。
  回到了密境,大家沒再多說什麼,各自回了自己的山頭,琉展走回自己的房間,將自己陷在了被製作的軟軟的椅子裡,莫名的感到疲憊,琉展身上紫芒閃動,幻回了狐身。
  於是只見一隻亮紫色毛髮的漂亮狐狸趴在了柔軟的白色軟墊上。
  琉展將身體蜷縮聲一團,低垂著眼簾無精打采的趴在自己前肢上,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輕甩著。
  深呼出口氣,琉展心裡嘀咕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了法力,連帶的沒有了安全感,現在一個人住在這裡,居然會覺得很不舒服,琉展在青然居時看了很多人類的書籍,所以他現在知道人類將這種不舒服叫做孤獨……
  「再也回不去了……」
  琉展的聲音透著些許苦澀,他清楚的知道,踏進這塵世之後,他已經再也變不回原本的那個無所顧忌的自己了。
  用爪子敲了敲自己的頭,琉展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放下爪子繼續趴著,琉展開始思考關於傲的事情。
  回來後大家就都沒有再提這件事,琉展知道他們是給自己考慮的時間,而他們依舊在做著各自的準備,安君越也告訴自己,如果自己不想參與,那麼他們就會另尋辦法,讓自己不用為難。
  琉展心想還不如他們直接綁了自己掛魚竿上吊著傲往魔谷飛得了,還非得自己在這裡費腦筋考慮……
  想到這裡,琉展拿尾巴蓋住了自己的小腦袋。
  讓他把自己往傲嘴裡送還真是不甘願啊……不過他真的能當不知道似的不參與嗎?
  那以後還在不在這混了啊……
  「唉……」
  琉展無力的歎了口氣,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當這個餌了,反正他現在是半點能力都沒有,全憑他們折騰去吧,反正他們肯定能有辦法的。
  這麼決定了,琉展也就不煩了,正想著乾脆就這麼睡個覺好了,就聽見自己的房門被推開了。
  
  「展哥哥……」
  青然在家裡待的無聊,就又跑到琉展這來玩了,安君越在所有人的家裡都建立了小傳送陣,就是方便青然和琉醉來往的,自然也是考慮到琉展的因素了。
  「展哥哥?」
  一進屋就看到椅子裡趴著的漂亮狐狸,見過琉璃原型的青然有所領悟,跑到椅子旁邊小心翼翼的輕喚著。
  「……」
  琉展瞇著紫眸看著推開門放進了滿室陽光的青然,感覺屋裡的溫度似乎都高了一點,剛剛不舒服的感覺也消失了,於是沉默著沒有不滿青然突然的打擾。
  「展哥哥……」
  青然想說他好可愛,但知道琉展肯定不愛聽,所以就把讚美又嚥回了肚裡,試探的摸了摸琉展背上的毛髮,見琉展沒有拒絕的意思,青然這才大著膽子爬上了椅子,然後把琉展抱在了懷裡。
  「……睡覺!」
  被陽光照的暖乎乎的琉展睡意漸濃,有些不耐煩青然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的小動作,琉展把下巴壓在青然的胸口,把他壓躺在了椅子上,然後自己趴在他的身上懶洋洋的開始打瞌睡。
  「哦,好啊!」
  青然仰面躺在躺椅裡軟軟的應了聲,伸手抱著懷裡的琉展,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摸著他的毛髮,直到琉展不爽的用尾巴壓住他的手,青然才老老實實的開始睡覺,本來他是來找琉展玩的,不過看琉展睡的舒服他也感覺困了……
  「……」
  趴在青然懷裡的琉展紫色眼眸半瞇著看了一會青然純真可愛的睡顏,才又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琉醉決心
  「青然那小子又跑沒影了。」
  坐在藥池裡的琉璃一邊按著安君越教的功法吐納,一邊跟坐在池邊的安君越閒聊。
  「這麼晚還沒回來,應該是在琉展那裡了。」
  安君越坐在池邊把玩著琉璃火紅的長髮,乳白色的藥液浸到琉璃的胸口,安君越的視線從琉璃的臉上緩緩下移,纖細白皙的脖頸上微微突起的喉結,優美的鎖骨上掛著的晶瑩的水珠,水面上若隱若現的紅艷果實……
  安君越的眼神變的幽暗起來,輕輕一拉手中琉璃的長髮,俯身吻上了琉璃含笑的唇瓣。
  「嗯……君越……」
  琉璃向後仰著頭接受了安君越愛戀的親吻,還反手勾住安君越的脖子不斷加深,燃起慾火的紅眸更加明亮,琉璃邪笑著拉扯安君越的衣衫。
  「下來一起泡嘛,做做運動,是不是也有助於藥性的吸收啊。」
  「胡扯。」
  安君越好笑的把作勢要起來的琉璃按回藥池裡,然後看著他因慾求不滿而略帶不爽的俊臉,不覺莞爾的勾起一抹淺笑,安君越貼近琉璃的耳邊輕吻了下。
  「不過,我倒是可以運功助你加快吸收……」
  安君越話還沒說完,就被琉璃反手抱住拉下了水,安君越微笑著任琉璃貼吻上來,餘光瞟了一眼某個小洞口,安君越揚手在洞穴內布下了可以屏蔽一切窺伺的結界。
  
  「呀!」
  躲在洞穴的一個小口偷看的琉醉一個不小心,小小的身子被安君越柔和的結界彈的骨碌的滾了幾圈,跌坐在了地上。
  琉醉知道自己被爹爹發現了,偷笑著吐了吐舌頭,站起身揉揉有點疼的小屁股,然後甩甩尾巴抖抖耳朵,把身上沾的一點灰都拍乾淨,這才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
  「娘好幸福哦,爹爹那麼愛他,那麼寵他……」
  琉醉坐在山洞外面的台階上,捧著下巴滿眼的小星星。
  「彤彤也想要~~」
  和青然比起來,由琉璃內丹孕育出來的琉醉心性要成長的更快一些,而且本身的狐性也使他對感情的事要敏感的多。
  「哥?展哥哥。」
  忽然看到琉展抱著熟睡的青然走了過來,琉醉馬上站起身乖巧的站在一邊,因為青然的關係,琉醉也隨著他叫琉展哥哥,雖然琉展對此很不滿意,但青然和琉醉依舊沒有改口的意思。
  「我送他回來,另外有些事和你爹爹說。」
  琉展對琉醉笑笑,然後舉步要往洞裡走,琉醉反應過來伸手攔住了他。
  「爹和娘在練功呢,不著急的話哥哥明天再和他們說吧。」
  琉醉加重了一下『練功』兩個字的音,暗紅色的眼眸忽閃著在琉展和他懷裡的青然之間轉來轉去。
  「這兩個人……還真是悠閒啊。」
  挑挑了眉,琉展有些暗恨的咬牙,他在那裡煩惱著傲的事情,人家卻開開心心的做著愛做的事,讓他怎麼能不鬱悶。
  「那我先送他回房間,告訴他們明天有空了來找我吧。」
  琉展看了看被自己打橫抱在懷裡的青然,見他迷迷糊糊的哼哼著似乎不太舒服,就抬了抬手臂讓他靠的舒服些,見他又睡安穩了,這才轉身往不遠處的屋舍走去。
  「展哥哥也對哥好好哦。」
  琉醉坐回台階上,看著琉展的背影小聲的嘀咕著,他自然不知道琉展的心思,只是覺得有記憶以來琉展就一直對青然哥哥很放縱寵溺,從來都不會生哥哥的氣,而對別人都是很不客氣的,所以理所當然的以為琉展對青然很喜歡……
  「我也想要~~」
  琉醉清澈的紅眸裡又開始佈滿小星星,他雖然早熟但還是沒能分清安君越對琉璃和琉展對青然的感情有多大的不同,只但單純的覺得被人疼愛是很幸福的事情,所以他也想要一個特別疼他、愛他的人。
  就像爹爹對娘一樣,還有像狄野叔叔對瑞寶寶,還有曦源師叔對玄叔叔……
  「我一定要找到一個只疼我、只愛我的人!」
  小狐狸十分堅決的握緊了小拳頭,對著星空表決心……
  
  「由我帶著琉展瞬移,這樣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安君越看著在坐的幾人說出了自己的建議,在琉展決定以自己做餌引走傲後,大家就開始了討論策劃。
  琉殤和昊隕無疑是要佈置操控天罰陣的,而破開結界的任務則落到了李曦源和司徒玄身上,裂天做為朔國的護國神器,自然也是護的朔國皇室,所以李曦源的血可以激發裂天近八成的實力,而作為繼承國師一脈功法的司徒玄自然是使用裂天的最佳人選。
  再排除琉璃和白瑞後,剩下的人手就只有安君越,狄野,修和琉玲了。
  「還是不妥,琉展需要全力施展媚術引誘傲跟著他,瞬移時看不到傲會打斷琉展的施法,這樣可能會刺激到傲,而且瞬移會產生巨大的空間能量波動,傲若憑防備的本能去干擾空間的能量,那麼你們就太危險了。」
  昊隕到底是所有人中學識最廣的人,作為昊族的繼承人,他從小就學習了很多很系統的東西,再加上吞噬了萬年魔樹的神識,他的判斷無疑要更精準些。
  「如果通過陰界和陽界的縫隙來躲避傲,倒是不會影響法術的施展,因為我們的本體雖然不在陽界,無法施展攻擊類的能量法術,但投射在陽界的虛影還是可以傳導精神類的媚術的。」
  修斟酌著用詞說出自己的意見,但隨即歉意的補充說明了自己的難處。
  「不過我雖然可以自由穿梭於陰陽界,但是琉展現在沒有法力護身,實體穿過陽界的界限是需要龐大的能量的,一次兩次我還可以,但是引誘傲的時候是需要頻繁的進出陰陽界的,這樣我根本支撐不了,而且突破界限時停頓的瞬間……就足以致命了。」
  修的話使得大家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同樣坐在長桌前的琉展默默的聽著眾人商議,視線緩緩的在眾人的臉上游移著。
  ……他們都是真心的在為我的安全考慮。
  低下頭的琉展嘴角微微揚起,然後輕咳一聲,再抬起頭的琉展又恢復成了往日笑的溫柔親切的樣子,不同的是,現在他的笑容中流露著往日所沒有的傲氣精明。
  眾人的視線被琉展的聲音吸引過來,忽然看到琉展此時的表情,大家心裡有了一絲明悟,這才是琉展真實的樣子吧。
  琉玲不客氣的哼了一聲,她以前就看這個虛偽的傢伙不順眼,琉殤的事情過後她才沒再找琉展的麻煩,現在看到他這副拽拽的模樣,心裡覺得他更欠扁了。
  琉展無視琉玲的挑釁,在他看來火暴衝動的琉玲同樣礙眼,他們的仇可是從小就結下了,所以根本不用顧忌她。
  「如果能找到可以自由突破陽界界限的寶物帶在我身上,那麼修再帶著我穿梭於陽界和陰陽界,就沒有問題了吧?」
  琉展笑的自信,以前對於安君越他們的事情他都沒有發表過什麼意見,即便有想法他也沒有表示過,因為他始終是把自己排除在他們的範圍之外的。
  「當然,但有這樣的寶物嗎?」
  修最先開口,他修鬼多年都沒有聽說有這樣的東西呢。
  「你是說……幽魂珠?」
  琉殤想起前族長的確是有提過這樣的寶貝,好像是……
  「對,就是雪獒族的幽魂珠,你知道,我從小就對這些奇珍異寶很上心。」
  琉展肯定了琉殤的話,當初族長只是在參加雪獒族的族長即位儀式上,不經意的對他和琉殤講解了一下雪獒王冠上散發著幽光的珠子,而當時還很小的琉展就把族長說的完全記了下來,這次修一提起陰陽界他就想了起來。
  「幽魂珠可以使實體能量魂化,使得陽界界限對我不起作用,我雖然不會進入陰陽界的法術,但只要我佩戴著幽魂珠,修就可以帶著我自由出入陰陽界了。」
  「雪獒族?」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狄野神情一動,回想起了什麼似的,酷酷的臉上浮現一抹淺笑。
  「這件事我倒是幫的上忙,雪獒和我們青狼一族一向交好,新上任的獒王和我們兄弟幾個都是從小打到大的,我跟他借珠子應該沒問題。」
  狄野此話一出,大家的神情都輕鬆了下來,昊隕思索著對安君越點了點頭,安君越也覺得大有可為。
  「那麼,辛苦你跑一趟了,咱們也不能白借他們的東西,嗯……我再煉一些可以幫助妖修固形的丹藥,你也直接替我送給獒王吧。」
  安君越知道狄野是不會做沒把握的事的,但畢竟借的是傲王王冠上的寶珠,安君越不希望獒族因次對狄野有什麼不滿。
  「他們沒有那麼多想法的。」
  明白了安君越是在為自己考慮,狄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雪獒住在高山上,那裡有不少的珍貴藥材,他們也不會用,不如你也一起去看看,到時用丹藥和他們交換的話,他們也一定會很樂意的,他們可是聽說過你的大名了呢。」
  「我也想去,不過現在是琉璃修煉的關鍵時刻……」
  安君越雖然也很想去,但琉璃這邊他不放心,所以還是算了吧。
  「爹爹!」
  琉醉站在安君越的身邊拉住的他衣袖,豎起耳朵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小手指向了自己。
  

彤彤女王
  「我可以替爹爹去啊,我已經認識很多草藥了,而且只要有玲姨的寶鏡,爹爹就可以隨時看到我的情況,到時爹爹需要什麼,只要用傳訊符石告訴我採就好啦!」
  「寶鏡?」
  安君越疑惑的問了一句,他想到了琉玲的不良記錄……
  「就是玲姨用來看爹和娘的鏡子……」
  「琉醉!」
  琉玲驚呼一聲打斷琉醉的話,紅影一閃就要抱走琉醉,但被安君越手一揮凌空給擋了回去,退回原地的琉玲臉上表情那個懊惱。
  「醉醉答應過不對別人說的!」
  「啊……嗯……爹爹不是別人嘛。」
  琉醉在琉玲喊他時候才驚呼一聲摀住小嘴,但隨即眼睛眨了眨又甜甜的笑開了,一邊對著琉玲討好的笑著,一邊挪到了安君越的懷裡……比起玲姨,還是爹爹更可怕!
  「火狐族那個我一直留族裡的,這個也是我剛剛煉製成功的。」
  琉玲一看安君越的臉色,立刻主動把鏡子扔給了他,臉上笑的那個勉強啊,心想她費了多少心血才煉成的啊,都沒用過幾次呢,要知道每次安君越都會設結界,她根本就看不到什麼的……
  看到琉玲又在安君越手裡吃癟,其他人也都有些忍不住笑,修也是手撫額頭一臉的無奈狀,心想琉玲還真是學不乖,明明怕極了安君越,卻還總是忍不住挑釁。
  「用法琉醉都知道了。」
  哀怨的撇了安君越懷裡的琉醉一眼,見他正合著小拳頭抱歉的給自己作揖,琉玲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她還真沒法和小傢伙生氣,就當送他的禮物好了……
  「好累哦……」
  按照安君越的指示采好了那味藥草,琉醉對著安君越撒起嬌來。
  「辛苦醉醉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好好的去玩吧。」
  安君越略帶寵溺的聲音從傳訊符石裡傳來,又安撫了琉醉幾句,直到小傢伙眉開眼笑起來,安君越這才斷掉寶鏡的影像。
  「都逛遍了,再玩什麼好呢……」
  拍掉了手裡傳訊符石的晶灰,琉醉找了一處乾淨的石頭坐到上面休息。
  自琉醉跟狄野和白瑞一起見過雪獒王后,他便被准許在雪山上隨意活動採藥,而狄野則和雪獒王敘舊去了。
  因為琉醉身上帶著安君越為他特製的壓制半妖氣息的耳釘,所以除了雪獒王看出了他的身份外,其他遇到的雪獒族人都以為他是個剛剛化形的小狐妖而已,因為他身上帶著雪獒王的飾物,所以倒也沒有人在意他這個小小的異族了。 
  於是琉醉就一邊替安君越採藥,一邊自己個玩玩鬧鬧,倒也十分愜意,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人陪自己一起玩……
  「咦……那是什麼?」
  琉醉的目光突然被身側不遠處的山壁上一個盤子那麼大的小洞穴吸引了,那裡面有一種誘人的香氣傳了出來。
  琉醉看著小洞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感覺人身是爬不進入的了,於是琉醉身上暗紅色的光芒閃動著,變成了一隻身體只比手掌大些的小狐狸,倒是毛茸茸的大尾巴比他的身體還要大一點,毛團一樣可愛。
  這就是琉醉狐身的樣子了。
  琉醉看著洞口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然後扒了扒自己的耳朵,嗖的一聲竄進了洞穴裡。
  琉醉一進入洞穴就發現裡面是個很大的山洞,感覺自己正在急速下墜,感受到下面強大的吸力,琉醉尾巴一甩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借助著突出的岩石向下折跳著緩衝力道。
  突然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迅速靠近自己,琉醉嗚咽一聲還來不及躲開,就感覺自己後頸一緊,接著一陣眩暈襲來。
  「嗚……」
  讓人難受的失重感消失後,琉醉這才緩緩的睜開了被嚇的緊閉的雙眼,感覺到咬著自己後頸的力道忽然一鬆,琉醉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輕柔的放到了一塊平坦的地面上。
  「雪山上怎麼會有狐狸?小傢伙,你是怎麼掉到熔洞裡來的?」
  屬於少年的清透而又溫和的聲音傳來,被嚇的趴在地上沒敢抬頭的琉醉不由得聞聲望去……
  好漂亮哦~~
  半人高的雪獒滿身雪白的沒有一絲雜色的毛髮柔順華美,優雅健美的曲線盡顯他的高貴,最特別的是他那雙溫溫柔柔的粉藍色眼眸,琉醉在雪獒清亮的眼眸中,看到的是最最純淨的暖意,琉醉不由的看的呆住了。
  「嚇到了?這麼冒失的跳下來,掉進熔池裡可就危險了。」
  收起尖爪的爪子按在琉醉的小腦袋上揉了揉,雪獒粉藍的眼眸含笑的微微瞇起。心想這隻小狐狸這樣呆呆的好可愛啊。
  「熔池……」
  琉醉順著雪獒的力道轉過頭,就看到眼前一個沸騰著的火紅的熔池,琉醉小心肝立刻開始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雖然他身上有爹爹的送的寶貝不怕水火,可真掉到裡面去多嚇人啊~~
  「啊……你會說話啊!那麼你已經能化形了嗎?」
  雪獒一聽琉醉開了口,有些不好意識的收回了按著人家頭的爪子,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只開了靈智的小狐狸,沒想到已經是和自己差不多修為的小妖了,那麼自己的動作可就有些失禮了。
  「嗯,我叫安彤,小名叫琉醉,爹爹他們都叫我醉醉,不過我還是喜歡別人叫我彤彤。」
  琉醉很喜歡眼前的雪獒,所以很鄭重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時抖了抖尾巴變回了人形。
  「謝謝你救了我,很高興認識你。」
  沒有現出耳朵和尾巴的琉醉乖巧的不得了,對著雪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叫雪銘……」
  白色的光芒籠罩了雪獒,少年清透的嗓音含著愉悅的笑意。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彤彤。」
  「哇~~」
  隨著白色光芒的散去,琉醉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少年,暗紅的眼眸裡佈滿了小星星……
  
  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雪白的及腰長髮輕飄著披散在肩上,一身銀白的錦衣更顯他優雅高貴的氣質,英氣俊美的臉龐帶著純淨的笑容,粉藍色的眼眸彷彿寶石般的清透,琉醉著迷的看著雪銘的眼眸,覺得自己爹爹那裡所有的寶石都沒有它們漂亮。
  ……好想要哦!
  這麼想著,琉醉覺得自己的耳根和尾根開始發癢,意識到自己要現出半妖形態了,琉醉趕忙克制住自己的思想,笑容卻越發的乖巧起來。
  「彤彤已經完全修成了人形啊!真了不起,我到現在都沒辦法固形呢。」
  雪銘見琉醉微張著小嘴呆呆的可愛樣子,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髮,琉醉暗紅色的髮絲柔軟順滑,抹上去彷彿帶著暖暖的溫度,讓雪銘感到愛不釋手。
  一直生活在族裡的雪銘除了青狼族的朋友外很少接觸到外人,這次見到琉醉這麼可愛的小狐狸,雪銘發自內心的喜歡這個小傢伙。
  「還好啦,雪銘哥哥看起來很厲害啊,怎麼會不能固形呢?」
  琉醉從琉璃那裡瞭解過妖族的情況,妖族一般五百年幻形後很快就能固形的,雪銘看起來應該有七百多年的修為了,看起來確實不弱啊。
  「父王說是因為我化形的願望不強烈……」
  雪銘有些無奈的笑笑,身形閃動下又恢復了獒形,抬起爪子把琉醉按坐在自己身邊,雪銘也蹲趴下來。
  「我還是喜歡現在的樣子,所以一直不覺得修成人形有什麼特別,我都沒有見過人類,為什麼非要化做他們的樣子呢?」
  「這個……我沒想過。」
  琉醉被雪銘問住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小身子挨著雪銘蹭了蹭,靠上了那讓自己垂涎了半天的雪白毛皮……摸著好舒服哦~~
  「不說這個了,彤彤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雪山一向沒什麼外族人來的。」
  雪銘注意到琉醉的小動作,不在意的笑笑,反倒主動把自己的頭枕到了琉醉的腿上,小傢伙的氣味淡淡香香的很好聞,他很喜歡。
  「我是和狄野叔叔來的。」
  琉醉討好的撫摸著雪銘頸上的皮毛,看到雪銘舒服的瞇起眼睛,不由的笑的更甜了。
  「狄野叔叔也來了?我這次閉關了十幾年,說起來真是好久沒見他了呢……」
  雪銘身為雪獒族的小王子本不是很好親近的,不過他很喜歡這隻小狐狸,所以對於琉醉討好的撫摸也就欣然接受了,而且獨自在熔洞留修煉了十幾年,他也有些無聊了。
  「雪銘哥哥在這裡修煉了十幾年啊?多無聊啊……」
  琉醉抬去頭四處看,這個熔洞大大空空的,要是他一個人的話是幾天都呆不住的。
  「修煉哪有不無聊的?」
  雪銘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琉醉,他這麼小就固形了,難到不是該比自己修煉的更勤快嗎?
  「哦……對了,我是聞到了一種很香的味道才下來的,那是什麼啊?」
  意識到自己說露了嘴,琉醉瞇著眼睛呵呵的笑著轉移話題。
  「你說的是芽迦草的味道吧,這裡長的那株還沒成熟呢,大概還要五十多年的時間,等長成了再來采吧,要不然療傷的效果不好。」
  雪銘沒想那麼多,直接回答了他的疑問,他對藥草沒什麼研究,只是知道而已,小傢伙感興趣送給他也沒關係。
  「好……狄野叔叔?」
  琉醉拿出一顆閃光的傳訊符石捏碎,狄野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怎麼了?」
  傳訊符石只有本人才能聽到,雪銘看琉醉看著符石泛起為難神色的小臉,化成了人形拉他一起站了起來。
  「狄野叔叔說事情辦完要走了……」
  琉醉戀戀不捨的看著雪銘,拉著他的袖子聲音甜甜的撒嬌。
  「雪銘哥哥一起去我家玩好不好?」
  「我還沒有沒有固形,不能出山的……」
  雪銘有些為難,沒有固形的幼獒是不允許離開雪山的。
  「我爹爹會煉好多的靈丹妙藥,雪銘哥哥跟我回去讓爹爹幫你看看,他一定能幫你固形的,狄野叔叔帶你出去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琉醉聞言立刻把爹爹擺了出來,一心想讓雪銘跟他走……娘說過,喜歡的就要自己努力去得到,等是等不來的,所以他現在要主動把雪銘哥哥拐回家!
  
  
幽魂寶珠
  
  「真的嗎?那麼……等我可以破開大門上父王下的封印,就去找你好了。我很快就修煉完成了。」
  雪銘心想琉醉的爹爹還真厲害,居然還擅長煉丹呢,一定是很有名的狐妖吧,自己竟然沒聽過,難怪父王總說自己還小……
  「好啊,那這個給雪銘哥哥,只要哥哥出了熔洞,捏碎它我就會知道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哦,拉鉤!」
  琉醉一邊說著一邊把設定好的傳訊符石給了雪銘一顆,塞在他手裡握緊,然後還拉起雪銘的另一隻右手和自己小指勾在了一起。
  「拉鉤?」
  雪銘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的符石,知道這是傳訊用的,再看看勾著自己右手的小手,有些泛糊塗了,這是什麼意識?
  「嗯……就是約定好的意思,答應了就一定要辦到的!」
  琉醉按著雪銘的小指頭和自己的扣在一起,小臉上擺上了十分嚴肅的神情。
  「誓約嗎?那麼……好吧,我出來的話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修行者的誓言是不能違背的,否則會心生魔障影響修行,所以雪銘看著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以為自己已經和琉醉立下了誓約,於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誓約啊~~」
  琉醉看到雪銘一本正經的看著和自己勾在一起的手指,眼睛笑的都要瞇起來了,他自然從琉璃那裡知道了誓約的意義的,這樣的話……感覺到耳根越來越癢,琉醉趕緊壓制下自己興奮的情緒。
  「那我先回去了哦,雪銘哥哥再見~~」
  
  「嗯,我送你上去。」
  雪銘說著變回了獒身,因為大門被封,所以琉醉只能從他進來的那個小洞出去,雪銘怕他對抗不了熔池的吸力,所以打算送他上去。
  「哦……」
  琉醉明白了雪銘意思,也乖巧的變成了狐形,感覺到溫熱的氣息噴到自己的身上,下一秒已經被雪銘咬著頸後的毛皮叼了起來。
  好奇怪的感覺……
  小腦袋被固定著沒法動,但琉醉明亮的眼眸卻在轉個不停,看看自己垂下來了小短腿和大尾巴,感受被叼著極速向上跳躍的感覺……好好玩啊~~
  臨近洞口,突然脖子上一鬆,琉醉靈活的在空中轉了幾圈,人已經從那個小小的洞口竄了出去……
  
  「有趣的小東西。」
  雪獒動作優雅利落的落回地上,抬起頭看了看高處的洞口,雪銘粉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淡淡的笑意……會是不錯的朋友吧!
  
  「雪銘……」
  落會地面的琉醉幻回了人形,抖了抖小小的狐耳,琉醉開心的笑了起來。
  「固形的話只要爹爹的丹藥就可以了……這樣用不了多少時間的……要讓雪銘哥哥在家裡留下的話……拜託娘試試看吧……」
  琉醉一邊想著辦法,一邊搖著尾巴向山下飛躍而去。
  「這個幽魂珠,果然很神奇……」
  安君越看著手中雞蛋大小的泛著幽暗烏光的墨色珠子,心神不由得被他吸引住了,這樣奇特的物質他還真是沒見過,不知道是由什麼分子構成的,或者是沒被發現過的物質@#%¥%&¥@……
  「不知道拆開了會怎麼樣……」
  安君越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瞬珠子已經從手上消失了。
  「狄野,我只是隨便說說的。」
  微微一笑,安君越略顯無辜看向已經和自己拉開距離的狄野,不過顯然某狼不這麼看。
  「這個可是我好不容易借來的,你要真把他給拆了,那雪涅那傢伙非把我拆了不可。」
  狄野的直覺一向很準,他敢保證剛剛安君越絕對是動了幽魂珠的心思,雖然這傢伙一向神通廣大,但真要是弄壞了這珠子,他拿什麼賠給人家啊!
  「那這個要怎麼用呢?」
  琉展從狄野手裡接過幽魂珠細細的觀察著。
  因為已經有了分工,所以現在大家都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昊隕和琉殤已經去了魔谷佈置,李曦源和司徒玄也在神殿裡冥想著和『裂天』溝通,琉玲也陪著修回陰界提升功力,所以現在密境裡就剩下了他們幾個在而已。
  「雪涅教過我,只要……」
  狄野說著開始教授琉展幽魂珠的法決,安君越也在一邊跟著研究。
  
  琉展手握幽魂珠默默念動訣,只見幽魂珠上烏光更盛,竟慢慢的融入琉展的手中,直至消失不見。
  「這……」
  琉展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掌,微垂下眼簾想了想,忽而瞭然的微微一笑。
  「……」
  察覺到琉展氣息的改變,安君越伸手輕觸琉展肩頭,卻只是觸到一片虛影,琉展竟然已經自行領悟了轉換空間之法,可以自由出入陰陽界。
  「幽魂珠果然是好東西……」
  琉展直視著安君越,眼中紫芒閃爍著,笑容漸漸變的邪氣而魅惑。
  安君越不語,依舊是平靜無波的微笑著,坦然的回視著琉展魔氣流轉的紫眸。
  狄野青綠色的眼眸微瞇,雖然依舊沒什麼動作,但視線在對視著的安君越和琉展身上流轉,卻是十分嚴肅的。
  「……」
  看到安君越毫不驚疑的坦然雙眸,琉展心中微感挫敗,這個男人憑什麼這麼自信?
  雖然自己並不是真的動了幽魂珠的心思,若是自己真的拿走幽魂珠他們不也沒辦法嗎?
  到時自己身處陰陽界他們根本就傷害不到自己,唯一構成威脅的修在陰界修煉,他們一時也找不回來,等修回來,他們也找不到自己了不是嗎?
  「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紫芒一斂,琉展又恢復成了往日優雅的樣子,把重現於手中的幽魂珠隨意的往狄野手上一扔,某狐狸施施然的飄然而去。
  狄野伸手接過幽魂珠,直到琉展離開房間,才轉而看想安君越。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私吞?有了幽魂珠,這陽界就沒有誰可以傷害到他了,即便是傲也無法輕易出入陰陽界找他吧。」
  「如果我說……是因為我相信他,你信嗎?」
  面對狄野的疑惑,安君越面上一本正經,眼中卻流露出玩味的笑意。
  「鬼信……」
  狄野嗤笑一聲,琉展那狐狸的狡猾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修魔的他一向不受世俗拘束,狄野才不信安君越會是出於什麼信任就對他那麼放心。
  「那麼,我把相信琉展不會私吞幽魂珠的理由給你分析一下吧,原因自然不是一個,這裡面有個概率的問題……」
  安君越聞言也不在意,只是擺出了一副學者進行學術報告的態度,大有要和狄野好好討論一下的意思。
  「好了!我信,咱們安大師道法高深,致力於用感化魔狐,天不早了,我先回了,小瑞還等著我呢!」
  狄野可沒興趣被安君越耍著玩,說完就帶著幽魂珠飛出了房間……他也確信幽魂珠放在安君越這,他會把他分屍了來研究的!
  「喂……」
  安君越做勢喚了一聲,知道狄野自然不會被自己喚回來,安君越隨即又笑了。
  「我的篤定雖然不完全是出於信任……」
  安君越轉身向裡屋走去,笑容也些無辜也有些感慨。
  「但我確實是相信他的。」
  
  安君越回到自己和琉璃的臥房,推開門就看到琉醉樹熊一樣掛在琉璃腰上,小腿環著琉璃的腰,臉埋在琉璃胸口哼哼著撒嬌,大尾巴還搖來搖去的,而琉璃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似的回摟著他。
  「這是怎麼了?」
  安君越不由得失笑,怎麼琉醉也學會了青然這招,都快長成大孩子了,還動不動就往人身上撲。
  「爹!」
  琉醉一聽安君越的聲音,小耳朵一豎,從琉璃懷裡轉過頭對安君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後利索的從琉璃身上跳下來,乖巧的在琉璃身邊站好。
  「娘~~」
  琉醉抬起頭祈求的看著琉璃,直到琉璃受不了了無奈的點點頭,琉醉這才轉而露出笑容,蹦蹦跳跳的跑向了門口。
  「爹,娘,晚安!」
  琉醉把著門乖乖的和兩人道晚安,尾巴還像手一樣在身後擺了擺,這才給兩人關上門離開了。
  「……小傢伙求你什麼了?」
  安君越看到琉醉的那樣子,就知道他給琉璃出了個不小的難題,再看琉璃要笑不笑的看著自己,不由的也來了興致,心想不知道小傢伙又惹了什麼禍。
  「也沒什麼……」
  琉璃咳嗽一聲忍住笑,貼近安君越的耳邊摟住他的腰。
  「就是咱們家醉醉吧……他看上雪獒族的小王子雪銘了,告訴人家你能幫他固形,過一陣就能把人拐回來,到時候想讓你這個當爹的想辦法把那小雪獒給留在咱們家……」
  琉璃說到這裡笑容更盛,他真是萬分期待安君越的反應啊!
  「他不敢跟你說,才來求我幫忙。」
  「……什麼?」
  安君越聞言終於變色了,淡淡的驚訝遲疑過後,安爹爹陷入了沉思。
  安君越心想,難道自己現在也遇到了大多數家長都會遇到的問題了?
  ——兒女早戀!
  不過這也早太多了吧?
  
  
任性琉璃
  「他才多大啊……」
  下意識的反駁出口,安君越可不認為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會懂得什麼情情愛愛的,就算它是內丹所化心智成熟的快,但也絕對不會超過十二歲,青然現在八歲,他的心理年齡大概也是這樣。
  所以安君越覺得剛剛是自己小題大做了,琉醉對那個雪獒妖,不過是孩童對新鮮美好的事物自然產生的喜愛之情罷了。
  「你先別管他多大,先說這事你幫不幫?」
  琉璃不會讓安君越轉移話題的,固定住安君越的身體讓他直視自己,同時臉上換上了壞笑。
  「喂,安老爹,你想哪去了啊?」
  「嗯……」
  安君越看到琉璃一臉玩味的笑意,怎麼會不明白他的用意,反手牽鉗制住琉璃的手腕固定在琉璃身後,安君越將琉璃禁錮在了自己懷裡。
  「你這是故意誘導我想歪的吧……說什麼看上、拐的!」
  安君越摟著琉璃假意責備,琉璃自然不怕他這個,一邊笑一邊掙扎著要逃開,可他現在怎麼能掙脫開安君越的手呢,反倒是越掙扎被摟的越緊。
  「琉璃……」
  琉璃的掙扎讓兩人的身體都熱了起來,安君越剛想說不鬧了,琉璃已經湊過來吻上了他的唇,重重的吻一下,然後笑著退開些,然後再湊過來重重吻一下,再退開,舔著唇繼續笑,琉璃火紅色的眼眸裡盛滿了誘惑。
  這麼直接的邀請安君越自然不會拒絕,追逐到琉璃的紅潤的唇瓣激情的深吻,安君越放開握著琉璃手腕的手改為扯開了他的衣服,琉璃自然也不會被動接受,也準確的拉開了安君越的腰帶。
  當安君越將琉璃壓在床上時,兩人都已經一絲不掛了,安君越向下吸吮著琉璃誘人的脖頸,一邊用手分開琉璃的臀瓣探進了後穴進行擴張,卻被琉璃不耐的握住腫脹的分身就要往自己身下送。
  「琉璃!」
  安君越呻吟趕忙按住琉璃妄動的手,而探進琉璃後穴的兩根手指加大攪動撐開的強度,雖然琉璃的後穴會自行潤滑,但也需要時間擴張,不然一樣是會疼痛受傷的。
  「君……可以了,快點!」
  琉璃不耐的扭動著,沒被按住的手還要往安君越下身捉,安君越無奈,只能放開按著琉璃的手,轉而在琉璃挺立的慾望上重重一握,隨後快速的套弄起來。
  「啊……」
  琉璃身子一抖跌回了床上,雙手下意識的抓住床單,喘息著享受隨之而來的巨大快感,哪裡還有力氣去跟安君越搗亂。
  「快……嗯……快到了……哈……」
  即將達到臨界點的琉璃身子已經開始繃直,安君越卻在此時放開了套弄的手,琉璃被懸在半空憋的難受,惱怒的睜開眼看向罪魁,卻見到安君越笑的邪邪的看著自己,而他的慾望已經頂在了自己的穴口。
  「君……嗯!」
  還沒來的及開口,琉璃感覺自己分身上一緊,隨後巨大的腫脹衝入了自己的體內,強烈的快感隨之而來,但因為分身被握住,這些快感找不到宣洩口,不斷堆積著反覆衝擊著琉璃的神經,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放開……君……嗯……放……啊……放開……」
  琉璃無力的喘息著請求,安君越卻輕笑著不理會,抬高琉璃腿方便自己更加深入,安君越俯身含住了琉璃一邊的紅果吸吮舔咬,空出來的另一隻手也捏上了另一邊玩弄。
  「嗯……不要……不行了……放開……君……放開……」
  最敏感的四處同時被激烈的刺激著,琉璃已經快要受不了,他甚至快要控制不住變形了。
  「不放……一起……」
  終於安君越也快到了,猛的放開琉璃的慾望雙手扣緊他的腰身,安君越重重的頂入琉璃的深處……
  「嗯……」
  一起達到高潮的同時,琉璃腦中一片空白,顫抖著的身體終於控制不住顯出了尾巴和耳朵,安君越輕輕一笑,就著埋在琉璃體內的姿勢摟著琉璃翻了個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恢復體力而不至於壓到尾巴難受。
  
  「……就要和傲一戰了。」
  許久之後,安君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琉璃的頭髮,輕輕的說著。
  「我知道……」
  懶懶的趴在安君越身上享受著他的撫摸,琉璃低聲應了一聲,隨即尾巴甩了甩,用臉蹭了蹭了安君越的脖頸。
  「我在火山宮殿等你回來……」
  「……好。」
  安君越閉上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我會在白玉床上入眠。」
  琉璃將臉埋進安君越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傳了出來。
  「你不回來我就不醒……」
  「……」
  安君越聞言撫摸琉璃頭髮的手一頓,閉著的眼睛緩緩的張開,滿滿的溫柔流溢而出,安君越微微轉過頭用嘴唇貼上了琉璃的紅髮,發出一聲輕歎。
  「任性……」
  「我高興!」
  琉璃拽拽的哼了一聲,隨即露出狐牙在安君越的脖子上重重的咬了一口,雖然咬不破但總歸是留下了牙印。
  「呵……」
  安君越輕笑出聲,一動不動的任他咬。轉而拉過他的尾巴把玩,同時低聲的在他耳邊承諾。
  「我會盡快回來……」
  「……」
  聽到自己要聽的話,琉璃終於鬆開了口,收起了尖牙,轉而舔吻起自己咬出來的牙印……
  「可以開始了。」
  安君越手持『凝寒』站在李曦源和司徒玄身側,凝結著安君越七成功力的冰龍盤臥在三人腳下,就等司徒玄破開封印後將自己三人保護起來。
  「嗯!」
  李曦源抬頭看了看高空中的琉展和修,然後以指尖劃破自己手腕,控制著血液流到司徒玄手中的『裂天』上,直到『裂天』泛出淡紅的血光並不再吸收李曦源的血液,李曦源才輕呼口氣按住了自己的手腕,大量的失血已經讓他臉色蒼白了。
  司徒玄握著『裂天』默默念動法決,同時將全身的功力都注入了進去,緩緩的舉起裂天,司徒玄輕喝一聲「破!」
  只見一道巨大的血光從『裂天』上蔓延到天際,然後血光像劍光一樣劈向了結界,守護的青光泛起籠罩了整個衡連山脈,與血光相抗衡,但由於力量太過分散,還是被血光『切』成了兩半,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都靜止了。
  『裂天』猛然失去了光澤,安君越手握『凝寒』斜移一步站在快要虛脫了的司徒玄和李曦源身前,冰龍拔身而起盤旋形成了冰壁將三人護在了裡面。
  下一瞬,被劈開的青光爆炸般的四散開來,巨大的能量流水一樣衝擊向四方,冰壁內的安君越全力支持著冰壁,心想自己所遇不過是結界力量很小的一部分,可見需要結界來束縛的傲是怎樣的強悍。
  被青光籠罩,安君越三人無法看清冰壁外的情況,只聽到一陣山崩地裂般的聲音,隨後三人腳下的土地也強烈的震動起來,安君越將『凝寒』化作巨劍,拉著李曦源和司徒玄坐在了劍身上,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安君越不敢讓『凝寒』飛高,只離地兩米避開了震盪。
  青光終於散去,三人只覺得天一下子黑了下來,抬頭一看,只見傲龐大的蛟身正從三人高空飛過,追逐著琉展和修而去……
  
  終於當傲的身影消失在三人視線時,連安君越都有些支撐不住的以『凝寒』支地,才穩住了身形,剛剛的防護幾乎用盡了他的功力,好在體內的元嬰可以源源不絕的轉化能量,才讓他支撐了下來。
  比起很快就恢復過來的安君越,司徒玄可就沒那麼幸運了,用盡全力的他已經昏昏欲睡的倒在了李曦源的懷裡,而李曦源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你們先調息一下,我查看一下,然後咱們趕去魔谷……」
  安君越拿出兩顆補充真元的丹藥遞給李曦源,李曦源餵了司徒玄一顆扶他坐好調息,然後自己吞了一顆也調息起來。
  安君越見他們倆最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恢復,就將『凝寒』插在他們身邊,放出冰龍守護著他們,然後自己飛向已經面目全非的衡連山脈查看,以防有什麼漏網之魚……
  

最終章
  安君越用神識將已經面目全非的衡連山脈掃視了一遍,直到確定這裡再也沒有一絲高級妖魔的氣息後,才算放下了心,
  剛剛結界的能量是向外衝擊的,所以衡連山脈裡面除了被『裂天』直接劈到或是傲破壞到的地方成了廢墟,其他的地方倒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而現在讓安君越為難的,是衡連山脈裡面因為傲的怨氣而變異的魔獸和植物們,安君越也沒有辦法完全消滅他們。
  「……已經淨化不了了。」
  安君越漂浮在地面上緩緩的飛行著,這裡的魔獸們已經自成了一個循環體系,很多普通的動植物都修成了魔晶,這本不是他們的罪過,就這麼剷滅未免有失天和……
  忽然一隻棕鹿從安君越身前不遠處跳過,一看到安君越立刻嚇的跳到了樹後,但不一會又好奇的露出頭來看偷偷的看向安君越,已經變的全黑的眼眸閃動著疑惑的神色,歪著頭的樣子分外的可愛。
  而不知不覺間一些大大小小的變異動物們已經偷偷的跟在安君越身邊了,不時的露出頭看看安君越,而一旦安君越作勢看向四周,他們又都會躲了起來。
  「呵……」
  安君越見狀淺淺一笑,他知道是自己『清明訣』的自然氣息吸引了這些靈智還未全開的動物們,也正是因為他們靈智未開,所以雖然被魔化了但是原本的本性還是未失的。
  「看來只能把這裡封為禁地了……」
  到底不忍心消滅這些生物,安君越決定在衡連山脈外圍布下禁制,限制他們出去,也不讓人誤闖進來,只希望他們能安分的在這衡連山脈裡生活修行吧……
  【你們好自為之吧!】
  安君越發出意識能量告誡衡連山脈裡的生物,隨即打算飛上半空,卻見那頭棕鹿跳到了自己面前,全黑的眼眸看著自己,似乎是在說讓自己和他去。
  安君越不由好奇,索性就跟著那頭鹿飛走,直到了一處湖泊邊上。
  「這是……玄石!」
  安君越在湖泊邊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靈氣,但好似被什麼掩飾著一般混沌不清,安君越發動法決一探,果然湖泊中有一處異樣之處,好似是隱藏的陣法,要不是自己的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定會被蒙騙過去。
  安君越探查研究那禁制,發現竟是數千年前之陣法,想是在傲被封印之前就已經存在此處了,這對安君越而言倒是意外之喜,要知道這玄石可是製作守護類法寶的極品材料。
  安君越破開陣法取得玄石,看著手中瓶蓋大小的墨色石頭,安君越心裡有了計量,正好可以做那個東西……
  腿上傳來的觸感打斷安君越的思路,安君越低頭一看,那棕鹿正睜著一雙墨黑的大眼討好的看著自己。
  「你……想跟我走?」
  安君越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心想這棕鹿既能尋到這玄石,定是能識寶的靈鹿,帶在身邊倒也不錯。
  「那好吧,你以後就跟著我好了。」
  安君越將手虛按在棕鹿的頭上,棕鹿也不躲,反倒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安君越。
  安君越手上柔和的白芒閃過,一個俊秀的少年虛影顯現在棕鹿的頭頂,全黑的大眼睛透著好奇和疑惑。
  「以後……就叫玄墨吧。」
  安君越散掉白光收回手,心想玄墨化形後倒是可以跟青然和琉醉做個玩伴。
  當安君越帶著李曦源他們倆和玄墨趕到魔谷時,戰鬥進行的正在緊要關頭,只見傲龐大的身軀被魔樹死死糾纏捆綁著,無論傲怎麼掙扎都無法脫離魔樹的控制,而魔樹的根因為傲的掙扎而露出了地面一部分。
  陣陣似龍非龍的叫聲蕩漾開來,已然神智清醒過來的傲試圖用龍吟震懾魔樹,但顯然對於身為植物的魔樹沒有一點作用。
  因天罰陣而聚集的劫雲終於完成,一道紫色的天雷正正的劈在傲的蛟身上,然後順著糾纏傲的枝葉蔓延到魔樹身上,只見魔樹瞬間燃燒起了紫色的天火。
  伴隨著傲的痛吼聲,隨後一道接一道的天雷劈在傲的身上,伴隨著可以燃盡一切的天火,傲和魔樹都在不斷燃燒的紫焰中扭曲變形了。
  眼見這驚天動地的一幕,除了控制陣法的琉殤和昊隕外,其他人無不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著。
  安君越手持『凝寒』運起冰壁將李曦源他們護在身後,默默的注視著那代表了無上力量的劫雲。
  傲的慘叫聲越來越弱,伴隨著第九道劫雷的落下,傲和魔樹所在的地方已經化作了一片焦黑的死地……
  
  「這就是天劫……」
  安君越看著那漸漸散去的劫雲,看著那漸漸清朗起來的天空,左手輕輕的撫上自己脖頸上那個還未褪去的牙印……
  「太強了,這就是天劫啊……」
  李曦源攬著司徒玄站在安君越的身邊,對著天際調侃著安君越。
  「師兄你已經結出了元嬰,度劫飛昇是遲早的了,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有這麼一天了。」
  「你遲早會知道的……」
  安君越聞言看了看李曦源和司徒玄,最終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飛昇嗎?
  他此生是無望的……
  拿出那顆玄石把玩,安君越在腦海裡想像著將它做成什麼樣子。
  有了這個東西,恐怕我下輩子都無望了。
  安君越輕笑一聲,和眾人打了個招呼,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
  玄石,是連靈魂都可以守護的極品靈石,可以保存靈魂的完好甚至是記憶的不失,然後隨主人一同轉生。
  ……
  
  安君越淡藍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火山宮殿的寢殿裡,緩緩的走到床邊拉開了那朦朧的紗簾,看著床上那抹紅色的身影,安君越緩緩揚起一抹寵溺的笑,俯身吻上了那個等待著他的睡-美-狐……
  輕柔的吻落在蜷縮成一團的火狐狸的額頭,一陣柔和的紅芒自火狐身上亮起,紅芒中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臂環上了安君越的脖子,隨後偎進安君越懷裡的紅芒化作了一個男子的身形。
  
  琉璃有些迷惑的在安君越懷裡蹭了蹭,隨後才清醒過來般的猛的睜開眼自安君越懷裡坐起來,仔仔細細的把安君越看了個遍,確定沒有一點問題,這才粲然一笑揚起下巴吻上了安君越的唇。
  「嗯……琉璃。」
  安君越停住這個吻和琉璃微微拉開些距離,在琉璃不滿的目光中拿出了空間戒指裡的玄石。
  「我們一起做戒指吧,我終於找到好材料了。」
  「好啊……」
  琉璃看了看安君越手裡古怪的石頭,又看了看有些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安君越,美美的笑著點了點,但隨即把猝不及防的安君越撲到在了床上,同時拉開了安君越的腰帶。
  「還是先做這個吧!」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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