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戀君(上) BY 洛冰淩(溫柔仙人強攻&彆扭狐狸強受)

修真強強,小攻很強,遇上很可愛的狐狸受,被纏著纏著就纏出感情了。小狐狸愛吃醋,有點彆扭,但是超可愛,尤其色誘小攻時。兩人過著幸福的小日子,其中穿插著一些閒雜人等的騷擾。

安君越:一個因師傅師伯鬥法產生空間裂縫而被卷到異世的現代修行者。
琉 璃:一個為尋找失蹤的姐姐而遊歷于世的千年狐妖。
一個是外表溫文如玉,實則性情淡漠的俊雅青年;一個是相貌妖媚惑人,實則火暴直率的傾城狐妖。
本來毫無交集的兩人卻因一個一歲多的小小孩童而相遇同行。
迂腐的和尚,虛偽道士,風流的王爺,善良的兔精......
一次次意外使兩人相知相助,糾纏不清。
且看癡情琉璃是如何將安君越這個溫吞的直男變彎的......
君越初到
靜謐的深山樹林中,春日溫和的陽光透過嫩綠的枝葉斑駁的照射在地上,小動物們悠閒的嬉鬧著,一派和煦的景象。
忽然林中一棵參天的古樹下閃過一道亮光,光芒散盡後一個身著白色長衫,身形修長挺拔的男子安靜的躺在了樹下的草地上。
男子五官柔和精緻,皮膚細膩白皙,即使是昏迷中也難掩其高雅溫文的氣質,小動物們好奇的觀望著,見他一動不動的,終於大膽的靠進他的身邊遊戲了起來。
許久,男子英挺的眉微微皺起,濃長而微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薄而粉嫩的唇溢出輕輕的哼聲,終於幽幽轉醒了過來。
小動物們謹慎的跑開了,卻並不跑遠,這人的氣息令他們很心安,男子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溫和似水的雙眸流露出淡淡的茫然。

安君越疑惑的打量著四周這陌生的樹林,他明明是在華山之顛的峭壁上觀看師傅和師伯的鬥法,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昏迷在這樹林裡呢?
安君越今年剛剛二十一歲,當年還是嬰兒的他被師傅安遠上人拾到收養了,後來他便一直跟在師傅身邊修行,直到他十六歲被師傅趕到塵世歷練,他現在是上海XX大學中文系的大二學生,因為他生性淡泊不喜與人交往,所以終日以書本電腦為伴,一邊修練功法一邊觀看著這世間百態。
不過他雖不願惹事,但因他容貌過於俊美,氣質又溫文爾雅,所以還是被評為了XX大的四大帥哥之一,外號『溫玉書生'。
本來若只是那些癡情女生的糾纏,他還可以躲在公寓等女生無法進入的地方,可莫名的一些男生也開始糾纏於他,他實在是不勝其煩的跑回了師傅靜修的山上,而後師伯來找師傅切磋,他便在一邊觀看......
當時是出現了空間裂縫了,而他正好倒霉的被捲了進去。
安君越輕輕的坐起身,開始打坐內視,他一身的真元力耗損了十之八九,想是被師傅送他的護身法器之玉吸收對抗空間的混沌之力了,玉石已經不見了,想來是打開空間時粉碎了吧。
現在的自己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了。
安君越起身觀察自己,身上所有的現代物品都沒有了,好在衣服鞋襪都是師傅特別用加持過的天蠶絲織成的,抵抗了空間縫隙中的破壞力,否則他的處境就尷尬了。
身上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腰上的極品軟劍『凝寒'和手上的小型儲物戒指了(兩立方米)。
安君越用精神力看了看戒指,他平時都拿他當行李箱的,所以裡面都是些他用的生活用品和雜物,好在有些丹藥和珠寶晶石,不知能不能在這世界通用......
有幾瓶水但沒有吃的呢,看來要先解決食物的問題了。
安君越的修行時日尚短,還沒到辟榖的境界,他資質雖高但畢竟功力有限,雖然有師傅的靈丹妙藥補著,也只是相當於普通人修行了三十幾年的功力而已,雖不懼普通凡人高手,但遇到修為高深的人物就危險了。
在這種陌生的地方他不敢貿然深度修煉恢復功力,任著功力自行恢復大概要兩個月的時間......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安君越打量著四周,不知道是不是人類主宰的世界......畢竟宇宙之大什麼情況都會有的。但看起來這裡與地球的環境是類似的。
"帶我離開這裡吧......"
安君越微笑著跟圍繞在他身邊的小兔子,小鹿等動物說,他的嗓音溫和圓潤,和他的人一樣。
安君越的功法『清明訣'是自然正派的功法,所以總是分外讓人感到親切,這林子裡的動物們顯然也很喜歡他,於是安君越就跟在幾隻小動物後邊緩緩離開了古樹......
小小的縣城裡一家環境還算乾淨的客棧裡,安君越坐在一樓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靜靜的吃著素菜,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天了,通過對路人施了幾個小法術,他已經獲得了這裡的大概情況。
這是一個和中國古代類似的地方,是普通人類主宰的世界,目前這片大陸是由一個統一的王朝『朔'統治的,關外也有些其他民族,總的來說還算和平強盛。這裡也有佛,道和其他修行者,妖魔鬼怪的存在,但也不多見,人們還是過著普通的生活,普通的朝代更替,普通的武林興衰,都和地球很相似。
安君越淡淡的掃了一眼樓裡的食客們,果然大半的人都在或明或暗的看他,他知道這樣的相貌在這種小城鎮不多見,但沒想到會這樣引人注意,他已經帶上了師傅做的符玉來遮掩自己修行者所帶有的出塵氣質了。
不喜歡因別人而改變自己,所以他沒有易容什麼的。
還是到繁華點的地方去吧,那樣就不會有人注意他了......
安君越默默的想著,他不喜歡山上枯燥單調的生活,他喜歡舒適安逸的環境,喜歡書畫樂曲這些愉悅身心的東西。
到京城去好了......
安君越放下碗筷,跟著慇勤的小二轉身上了樓上的客房,珠寶果然都是通用的東西,他戒指裡的東西足夠他生活所需了,一邊遊歷一邊恢復功力好了,他一向隨遇而安的。
待安君越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大家才漸漸的議論起來。
"好俊的公子哦,不知道是哪裡的人......"
"一看就是個讀書人,是要進京趕考的秀才吧......"
"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少爺,說不定還是大官人家的呢,那氣質......"
......

得遇琉璃
清靜的官道上,一輛灰色的輕型馬車在兩匹高大的棕馬的拉動下緩緩的前行,安君越穿著一身淡青的書生服飾,悠閒的靠在車門旁,也不握韁繩,任由馬兒溜躂著走。
將被風吹亂的頭發放開來重新束到腦後紮起,然後拿起一卷在上個城鎮買的史書,安君越慢慢的看了起來。
安君越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乾脆購置了這輛馬車,車的外表雖然簡樸,但內裡卻是十分舒適的,安君越把他佈置成了一個臥室的樣子,他這幾天都睡在了馬車上,只有在需要補充食物時才會進城購置,其餘時間他都是任馬車亂走的。
"還是一個人待著舒服。"
安君越微微露出了笑容,讓人倍感親切迷人。
總是不適應那些熱鬧忙碌的普通人的生活,不喜歡那些人的貪婪邪欲,不理解人世間的愛恨癡纏......
忽然遠處隱約傳來的孩童哭聲打斷了安君越的思路,安君越望向哭聲傳來的樹林深處。
"還是去看看吧......"
若是大人的聲音他便不會理會了,可這孩子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幼小,萬一是棄嬰什麼的......他以前有師傅救他,這孩子他也不能放著不管。
安置好馬車,安君越尋著哭聲找了過去。

"你到底想要怎樣啊!"
琉璃十分火大的看著不遠處趴在地上放聲大哭的那個小娃娃,娃娃大概才一歲左右,還不會走,只是趴在那裡一邊哭一邊向琉璃的方向爬。他生的臉蛋肥肥的十分粉嫩可愛,大大圓圓的眼睛已經哭紅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狼狽極了,身上的藍色的錦服也滿是泥巴草棵,還有些紫黑的污漬,他努力的向著琉璃的方向爬著,因為沒力氣了干爬不動地方,情急之下哭的更來勁了。
琉璃煩躁的跺跺腳,他怎麼就一時心軟從死人堆裡救出了這個小鬼!
這個小鬼從醒了之後就一直哭一直哭,什麼也不說弄的他一身的眼淚鼻涕還抓他的頭髮,他一氣之下就把他放地上了,看著小鬼爬向他的可憐樣子也不是不心軟,可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樣抱起來也沒用啊,他是狐妖又不是奶媽,他連小狐狸都沒照顧過又怎麼會照顧人類的小孩呢!
琉璃大大的鉤魂眼都快冒出火了,他要拿這個小鬼怎麼辦!
"......哇哇......娘......哇......娘。"
小娃娃棄而不捨的大哭,終於吐出了哭音以外的字眼,卻讓琉璃恨不得去撞樹了。
"我不是你娘!"
"他不是你的孩子嗎?"
身後突然傳來的溫和清雅的男音讓琉璃下意識的回頭大吼。
"我一男的怎麼會是他娘!"

安君越淡淡的看著眼前一身紅衣的妖媚男子,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紀生的十分漂亮惑人,嬌小的瓜子臉,大大的鉤魂眼,圓挺的瓊鼻,紅艷的櫻桃口,一頭烏黑的及膝長髮隨風輕舞......
這些若是生在女子身上,想來定是個絕代風華的美女,生在這男子的身上,未免可惜了。不過安君越對他容貌顯然沒什麼興趣,他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上狼狽的小人身上了。
越過琉璃,安君越走到孩子身前,不在意他一身的泥土,安君越俯身抱起了他,拿出一條絲帕擦乾淨小娃娃的的臉和手,看著娃娃仍然哭個不止,安君越想了想把食指放到了娃娃的嘴邊,小娃娃吐著泡泡咬住了安君越的手指吸吮,安君越抬頭向著琉璃微微一笑。
"他只是餓了。"
琉璃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居然對自己的容貌視而不見,這個溫婉俊秀如玉的男子是真的對他狐精的魅力毫不在意......
"我的馬車就在這附近,我們先過去給他弄點吃的可好?"
安君越見懷裡的娃娃因他的手指不能吃而又哭了起來,輕聲問向琉璃,他還不知道這孩子和這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所以不能貿然決定什麼。
"好,只要你能讓他不哭就行。"
琉璃見娃娃又哭了起來急忙答應,他的頭都被他哭疼了。
安君越也不多話,帶著他就向自己放馬車的地方走去。
找出馬車裡他儲備的糕點,和了點水弄成糊糊,安君越小心的餵給娃娃,小娃娃見有了吃的終於不哭了,可吃了幾口又不吃了,掙扎著伸出雙手向一邊的琉璃恩恩的叫。
琉璃坐在馬車裡用安君越遞給他布巾擦拭被娃娃弄髒的衣服,見娃娃叫他也不理。
娃娃撇了撇嘴,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有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意思.
"哇......娘......娘......哇!"
"我不是你娘!"
琉璃氣的握緊了毛巾,看到安君越看他眼中明顯的疑惑,他憤憤的解釋。
"我是路過一個山裡見有一堆死人,看他還活著就把他帶出來了,我不知道他是誰,那些人大概是被山賊打劫吧,財物什麼都不見了,那時這小子安靜的對我笑,我才揀他出來的。"
安君越點點頭,也沒再問什麼,他對這孩子身世也沒什麼興趣。
"你還是抱抱他吧。"
安君越把開始掙扎的娃娃放到了他懷裡,琉璃只好無奈的抱著他了,小娃娃見目的達到了,抓著琉璃的頭髮笑了起來,然後又看向了安君越手裡的碗。
"是要你喂吧,他和真聰明。"
安君越把勺子放到琉璃空出來的手裡,琉璃不情願的喂起了孩子,娃娃果然老實的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吐字不清的叫著娘。安君越微笑著在一邊端著碗,偶爾拿手帕給娃娃擦擦嘴。
 安君越滿喜歡這孩子的,遇到就是有緣,既然不是這人的孩子,那麼不如自己收養了吧。
安君越正想著心事,忽然琉璃睜大了眼睛,一下子把勺子放在碗裡,然後把娃娃舉了起來,看著自己衣服上還冒著熱氣的可疑水漬,琉璃一把把娃娃扔在了驚訝的安君越的懷裡。
"該死的小鬼!"
安君越小心的接住孩子,看看惱怒的拉開自己衣服的琉璃,再看看娃娃濕忽忽的褲子,一時也愣住了。
娃娃落在安君越懷裡並不害怕,反而格格的笑了起來。
"......爹......呵呵......爹。"
這下琉璃也愣了,兩人互相看看,再看看向笑個不停的娃娃,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娃娃顯然不理解大人們的心思,他已經笑的瞇起了眼。
"爹......娘......"

子曰青然
"那個,不介意的話,先換上我的衣服吧。"
安君越見對面的人兩手空空,不像帶著包袱的樣子,從車廂櫃子裡拿出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遞給他,安君越的衣服都是淺色系的,多以白色和青色為主,他拿給琉璃的就是一套白色的衣服。
安君越見他接過衣服也就不在說話,低下頭細心的整理起娃娃的衛生了。
琉璃接過衣服想了想,還是換上吧,自己也不能當著這個人的面幻化出新的衣服啊。
"乾脆都脫掉算了,反正都破了"
安君越的低語讓琉璃脫衣服的手一頓,然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娃娃,琉璃看著眼前的人若有所思,還真沒見過能面對狐精天生的媚惑之力毫無影響的人呢,可他身上又沒有別的氣息......
琉璃乾脆當著他的面就脫了衣服換了起來,見安君越還是毫無反應,一如即往的平靜淡然,沒來由的心情愉快了起來,見慣了人類和其他生物面對他流露出的慾望邪念,忽然遇到這麼一個能和他平靜相處的人,感覺挺不錯的。
安君越不知道琉璃的想法,他也沒在意這些,他只是小心的把娃娃的髒衣服都脫掉丟在一邊,然後用乾淨的布巾給娃娃擦乾淨身子,把這個光溜溜的小傢伙放到了被子裡。
安君越隨手把自己被弄髒的外袍脫了下來,剛才他顧著娃娃沒在意,現在再讓他穿著髒衣服可不舒服了。拿出一件新的淡青長衫換上,安君越這才看向琉璃。
安君越並不喜歡太複雜的衣服,所以他做的都是簡單的內衣和外袍的樣式,琉璃比他還簡單,直接略過內衣只穿了長褲和外衫,腰帶隨意的繫在腰間,略大的領口微微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肌膚,白色映襯著琉璃嫵媚的風情外又帶了點飄渺的氣息。琉璃對此毫不在意,看慣了現代人暴露裝扮的安君越也沒什麼反應。
"這是什麼?"f
琉璃在被安君越丟在一堆的娃娃的衣服裡翻出一塊玉珮。
"青然......朔歷五十七年九月十一。"
"是他的字和生辰。"
安君越想起看到過的書中有提起過,大戶人家的孩子都有這種從小佩帶的平安玉,是種民俗。
"現在是五十九年三月,這孩子一歲半了。"
"對了,我叫琉璃,你呢?"
琉璃對這人有些好奇,他是個書生嗎?怎麼都不知道說出姓名的?這是人類的禮貌吧。
"安君越。"
安君越淡淡的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娘......娘......"
被冷落的青然不高興了,光溜溜的就想從被子裡爬出來。
"不要再叫我娘了!"
琉璃見青然有向他爬來的趨勢,急忙擠到安君越的身邊把他推了過去。
"別再過來了,我不會抱你的了!"
安君越對琉璃突然的碰觸有些驚訝,他不喜歡被人碰到自己,但琉璃只是推了他一下,所以安君越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安君越用被子包起青然,見他一心的要夠到琉璃,心中升起一種明悟,想來這孩子是和那人有緣啊,看來他和自己沒有師徒的緣分呢......
"你還是抱抱他吧,不然又哭了。"
"可惡,他怎麼就非得叫我娘呢!"
琉璃憤憤的抱過青然,努力的從他小手中拯救自己的頭髮。
"怎麼就不叫你娘,叫我爹呢?"
"因為你比較漂亮吧。"
安君越理所當然的說,他覺得琉璃和他見過的所謂美女比都要漂亮些,所以就說了出來。
琉璃眨眨大眼睛看著安君越,他是什麼意思?
突然說出這麼輕佻的話......
不過,他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吧。
琉璃覺得安君越這人很古怪,他真的是人類嗎?
"爹......"
青然不滿意自己被忽視了,一邊拽著他『娘'的頭髮一邊又對他『爹'伸出了手。
安君越看著青然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指伸到青然揮舞的小手裡,看他短短的小手費力的抓住自己的一個手指,安君越微微一笑,這孩子和他也有些緣份。
安君越是看的出琉璃其實很喜歡青然的,不然也不會被他攪的心煩氣躁.
不如就幫幫他們吧,安君越的修行講究隨心自然,所以想到了也就照著做了。
"這裡離貝泉城不遠了,琉璃若是不介意,在下送你們到那裡可好?在下也可以暫時幫忙照顧青然。"
琉璃看著懷裡對著他笑的燦爛的小傢伙,無奈的笑笑,到底是自己揀回來的,又這麼依賴自己,雖然是個人類的小孩......
算了,先養著吧。
"如此,就麻煩安公子了。"
安君越溫和一笑,起身出了車廂關上車門,安君越拿起韁繩,駕著馬車駛向了貝泉的方向。
安君越駕著馬車一路進了貝泉城,貝泉是座大城,因為地理位置位於交通要道,所以很是繁華,安君越一路行來雖然還是有不少人看他,但要自然禮貌很多,安君越問了問路便駕著車直奔城南最大的『湧泉山莊'而去。
『湧泉山莊'是一家大型的客棧,有佔地面積很大的住宿區,都是大小檔次高低不等的小院落,是過往商旅遊客首選的地方。
安君越駕車來到客棧門口,便有慇勤的夥計要來幫忙拉車,安君越見客棧裡食客眾多,不想惹人注意,便示意夥計直接給安排個清淨幽雅的小院即可。
這時馬車裡突然傳來了青然的哭聲,然後車門被拉開,露出了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臉。他懷裡用被包著的青然正揮舞著兩隻小手哭的淒慘,琉璃小聲的對著安君越嘀咕。
"沒事,我就是看他睡著了,輕輕的掐了他臉一下......"
"哇......爹......哇......"
不過青然顯然不給他面子,掙扎著要安君越抱。
"先進去吧,我安排好再說。"
安君越看看他們淡淡一笑,輕聲的說了一句,青然白嫩的小臉上明晃晃的紅紅的兩個指印,安君越知道琉璃的『輕輕的'顯然有水分。
"哦......"
琉璃老實的應了一聲,乖乖的抱著青然進了馬車並關上了車門,坐回褥子上他有些疑惑,自己怎麼會這麼聽一個剛認識的人類的話?難道是因為他看起來比較成熟......
琉璃不耐煩的摟著掙扎不已的青然,憤憤的開始揉他的小臉。
"都是因為你,害的我被他笑了......"
回報他的是青然更大的哭聲,琉璃心虛的趕緊小心抱好了,陪著笑臉哄起來。
安君越在外面聽到青然哭的更大聲了,知道一定是琉璃又欺負他了,不由得輕笑了一下。
琉璃這個人,倒像個大孩子。
"公子,您的夫人可真美啊!小公子也漂亮的緊呢。"
年輕的小夥計臉紅紅的看著關上的車門,然後感歎的對著安君越笑。
"是啊,跟公子你真相配呢。"
......
客人們紛紛附和,一時間安君越成了焦點。
"......哦,謝謝了。麻煩你先帶我們去住的地方好嗎,孩子還在哭呢。"
安君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也沒興趣和這些人解釋什麼,乾脆轉移注意力閃人了。
"是,是,小的這就帶公子過去!"
夥計反應過來,急忙牽了馬車,帶著安君越向側門方向而去。
安君越向著關注他的眾人們禮貌的笑笑,然後隨夥計走了......

暫住貝泉
住宿區是一座座大小不等的獨院構成的,被青石的小路隔成一個個『#'型,有點現代的別墅群的感覺。安君越直接拿出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夥計,夥計恭敬的牽著馬車直接帶他們到了一處環境清幽的小院。
"小全!小全出來了。"
夥計帶安君越他們進了院子,院子不大但環境很好,一間裝飾高雅的小宅子很適合安君越這種『一家人'居住。
屋裡跑出來一個十三,四的少年,相貌普通皮膚黑黑的,看起來很機靈能幹的樣子。
"公子,小全是打掃這院子裡的小廝,您有什麼直接吩咐他就行了,小的就先告退了。"
安君越淡淡的點點頭,夥計笑著囑咐了小全幾句好好伺候什麼的就走了。
"公子,有什麼吩咐?"
小全恭敬的站在一邊,偷偷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在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呢。
"你先等一下。"
安君越對他笑笑,然後去開車廂的門,青然已經聽不到哭聲了,但安君越反倒更擔心了,琉璃不會把孩子怎麼樣了吧......
"琉璃,青然怎麼樣了?"
"恩......他睡了。"
琉璃抱著青然下了車,然後把孩子塞到了安君越懷裡,逕自進屋了。
"我去裡面看看。"
"怎麼會睡著了?"
安君越看著被子的小傢伙,確實是睡的很香甜的樣子,難道是哭累了?
琉璃在屋裡暗暗吐了吐舌頭,他實在是拿青然沒辦法,乾脆用了法術令他睡了過去......
安君越見青然沒事,就想吩咐小全些注意的事,卻見他正傻傻的看著琉璃消失的方向,有些不悅的輕皺了下眉,他討厭麻煩......
"小全你是住在這院子裡的嗎?"
"啊?不,不是的,小人只是每天來打掃而已。有客人時才留下伺候。"
小全留戀的看著屋子的方向,好美啊......好像是男人呢,不過不能吧,是女子假扮的吧!
"那小全你只負責打掃外屋就可以了,裡面你就不要進了,平時也不用過來了......膳食我們會自己做,需要什麼材料我會寫好放在廚房。"
安君越見小全很驚慌的樣子,又補充了幾句。
"不是你有什麼問題,是我們不習慣有陌生人在附近,所以你每天清晨打掃準備好就不要再過來了,另外按照這件衣服的大小去買幾件,材料要舒適的,顏色......淺的就行,再準備些蔬菜和鮮肉送去廚房就可以了。"
安君越從馬車裡拿出娃娃衣服中比較乾淨的那件中衣,然後把其他的包成一包。抵給小全,然後拿出一錠銀元寶。
"其他衣服扔掉,多餘的錢當你的辛苦費了。"
"是......"
小全懦懦的接過錢告退了。他知道有錢人大都有些禁忌,不過以後都看不到那個好美的人了......

"你......不喜歡和人接觸?"
琉璃從屋裡又晃了出來,他們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他有些奇怪,安君越和別人說話的語氣相當的疏離,一般人可能感覺不出來,他卻聽的十分清楚。
安君越對著小娃娃時的言行才帶著些感情,自己似乎是借了娃娃的光才能讓他另眼相看呢......
琉璃有趣的挑眉輕笑,安君越,一個有趣的人類。
"只是,不適應。"
也沒興趣適應,安君越依舊溫和的一笑,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一向很少,在意的就更少了,不過他喜歡單純美好的東西,比如懷裡的小傢伙,不知道他長大之後是否也會變的和世俗中的那些人一樣的複雜,但至少他現在是美好的,所以他才會主動的想要為他做點什麼。
"我也不適應啊,他們都很煩呢。"
琉璃沒形象的蹲在門口,看著安君越直率的笑。
"先說好,我真的是照顧不來那小子啊,而且我很苯,你要教我的話要有耐心才行!"
"......好。"
安君越看到這樣的琉璃,莫名的感到很......舒服,也許能相處的來吧。

第二天。

"琉璃。"
"我不要!"
"總要有第一次的。"
"不要!安君越你別逼我!"
"琉璃......"
"我死都不要給小鬼把尿!"
琉璃怒吼著乾脆的跑開了,留下頗有些無奈安君越和咿呀咿呀的笑個不停的青然。

第三天。

"哇哇......"
"琉璃,青然又怎麼了!"
安君越放下切了一半的菜,急忙走到琉璃的房間。
"那個......他咬我。"
"那他哭什麼?"
"我又咬回來了......"
"......"
"琉璃你到底幾歲了......"
安君越有種他在在照顧兩個嬰幼兒的感覺。

第四天。

"娘......哈......呀......呀......娘......"
"死小鬼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身上爬了!"
琉璃拎起打擾他午睡的罪魁禍首,忍不住就要大吼。
"琉......璃。"
安君越溫和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卻嚇的琉璃打了個冷戰。
"寶寶乖哦,娘疼你,不要哭哦。"
安君越在自己的房間裡頭疼的用書輕按太陽穴,他真的能放心的把青然交給琉璃嗎......

第五天
...... 

"安君越,今晚青然跟你睡好不好?"
琉璃一手抱著青然一手推開了安君越的房門,今天是十五月圓之夜,他要借助月光修煉內丹。
"我想自己睡......你在洗澡啊!"
琉璃看到剛剛從浴桶中站起身的安君越,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眼,身材真好......
"琉璃......到別人房間記得要敲門。"
安君越披上外袍背對著琉璃跨出了浴桶,順手把能掩蓋他氣息的符玉繫在腰間。
琉璃聽出安君越語氣中淡淡的無奈,幾天相處下來安君越對他流露的情緒越來越多呢。雖然一般人區分不出來,但琉璃清楚的感覺到了安君越的情緒波動,感覺......很有成就感呢!
"爹......抱抱......"
青然在安君越的教育下已經能說出幾個別的音了。這使得被安君越強迫帶孩子的琉璃受到了更加嚴重的噪音污染......
"好。"
安君越輕笑著從琉璃懷裡抱過青然,沐浴後淡淡的清香令琉璃有些不自然,不過安君越顯然一點也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那......我先走了!"
琉璃迅速的跑出房間,另安君越有點奇怪。
"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了?"
安君越疑惑的看著懷裡的小人,而青然則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純真笑臉。
志光和尚
琉璃化作一道紅光飛出了貝泉城,然後在貝泉城的郊外,尋了一處林間空地落了下來。
緩緩吐出內丹,琉璃輕輕的飄浮在地面上,紅色的指甲大的內丹懸浮在琉璃的頭上,隱隱的銀色的光芒環繞在內丹周圍。
微笑著閉起眼睛,任輕風吹亂了頭髮,牽起衣擺,琉璃舒展開身體愜意的沐浴著月光。
不像人類得天獨厚的可以任意吸收日光的精華能量,動植物修練而成的精怪極大多數都是陰屬性的,日光的能量對他們而言太過強盛,所以通常只能吸收月光的能量修煉,而滿月無疑是最好的時期。
通常妖精們都是在月圓之夜由內丹吸收能量,然後用一個月的時間消化吸收這些能量以提升修為。
漸漸的,琉璃的內丹形成了運轉的規律,琉璃便任由內丹自己吸收能量,而他對著月亮想起了心事。
為了尋找入世的姐姐琉玲,琉璃在人間遊歷已經一年多了,從小就聽長輩們說人間怎樣怎樣危險,可還是有很多的同類跑下山,人間的繁華精彩深深的吸引著妖精們,琉玲就是其中一個。
動物的修行一般都是五百年化做人身,然後五百年固形有成。他們紅狐一族族規規定,修行千年可以自行選擇去留,琉璃那個愛笑愛鬧的同胞姐姐,便是在千年功成時灌醉了琉璃跑出了狐山密境。
琉璃一醉半年,醒來後才知道姐姐早以離開多日,琉璃擔心之下也追了出來,可不管他怎麼聯繫琉玲,琉玲都是全無半點回信,琉璃不知她是故意不回應他,還是出了什麼事,不得以便只好留在世間尋找。
琉璃因他的容貌入世以來一直麻煩不斷,人類的世界太複雜,也太危險,琉璃由最初的好奇,到失望,到厭惡,最後漠然。
不知姐姐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琉璃輕輕歎了口氣,忽然安君越淡雅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那個人,真的挺特別的!r
安君越每天都是讀書寫字的,按理說應該是個書生吧,可沒有一點要考取功名的意思。
安君越從來不缺金錢,而且氣質高雅,應該是出身尊貴之人,卻又洗衣做飯帶孩子無所不能......
想起安君越對著他無奈苦笑的樣子,琉璃不由的唇角輕揚。
其實他有時是故意欺負青然的,把他弄哭再丟給安君越哄,然後只要他無辜的看著安君越,安君越就不會責怪他了。
他還故意做不好給青然穿衣服洗澡什麼的,弄的青然不舒服,小傢伙自己就知道找他『爹'求救了。
安君越是越來越不放心讓他照顧青然了,漸漸的就把所以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而說什麼讓他只要『陪吃,陪玩,陪睡'就好,還說什麼簡稱他是青然的『三陪'......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安君越說這些的時候笑的格外耀眼呢。
多久沒這麼開心了?
以前和同伴們玩玩鬧鬧的修煉,那時多麼簡單快樂,可自己入世這一年,似乎再也沒有怎麼玩笑過了。
乾脆就纏著安君越一起走好了,他應該不會拒絕的吧,他說他要去京城定居,反正也沒固定的方向,就和他一起先去京城看看好了。
琉璃忽然有些落寂的笑了。
真的可以相信他嗎?真的可以當他是朋友嗎?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狐妖的身份......

"大膽妖孽!"
猛然炸響的帶有佛力的暴喝聲使得琉璃心神劇震,琉璃驚訝的回頭,只見一道金黃的佛光直射向他頭上方的內丹!
琉璃一驚,拼著能量反噬的危險急忙把內丹收回體內,險險避過這一擊。但內丹蘊涵的強大的月能瞬間充滿琉璃的身體,使他受傷不輕,勉強用妖力壓制了月能,琉璃痛苦的吐出了幾口鮮血。
琉璃憤怒的看向飛來之人,一身舊暗的僧服映襯著帶著戒疤的光頭,赫然是一個枯瘦黑醜的中年和尚!
"不要臉的禿驢,居然偷襲!"
琉璃暗自警惕,這和尚好高的佛法修為!
"哼!斬妖除魔,乃我輩本分!"
和尚舉起手中僧棒就向琉璃頭上打來,琉璃忍住傷痛吐出內丹化做寶劍險險架開這一擊,但僧棒上蘊涵的佛力仍是把他震飛出去。
琉璃知道自己傷重不是和尚對手,於是借力向貝泉城方向飛縱逃去。
"妖孽,那裡逃!"
和尚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該死!"
琉璃低咒一聲,憤然將內丹上被妖力壓制住的月能全部釋放,匯聚成光球向和尚扔去。
和尚感覺到那光球厲害,不敢拖大,見躲避不開急忙停住身形結守護結界護住自己全身。
爆炸過後,和尚衝出煙霧,早以沒有了琉璃的身影。
"狐妖,我志光不會過放過你的!"

琉璃狼狽的飛回小院,不想驚動隔壁的安君越,他忍住疼痛輕輕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小聲的關上房門,琉璃踉蹌著跌坐在床上。
黑暗中琉璃伏在床上蒙上被子劇烈的喘息著,他不想被安君越發現,不想被討厭......

妖氣!
黑暗中,安君越猛然睜開眼睛,他起身在旁邊的青然身上設下禁制,然後下地輕掠到房門口,感覺妖氣越來越近,安君越運功於雙眼,透過房門看向外面走廊。
琉璃?
安君越微微皺眉,看著琉璃臉上痛苦隱忍的表情,知道他受傷不清。安君越沒有動,琉璃此時的表現是不希望身份暴露吧......
直至琉璃關上房門,安君越才轉身走回床邊,看著睡的甜甜的青然,安君越寵溺的擦掉他小嘴邊流下的口水。
青然,你『娘'不是普通人呢......
琉璃辭別
第二天早上,安君越依舊像往常一樣和青然起床梳洗整理,然後抱著半夢半醒的青然向廚房走去。
青然嘟著小嘴不滿的咿咿呀呀的說著大人聽不懂的話,兩隻小手不停的在自己還睜不開的眼睛上揉來揉去,然後乾脆小腦袋枕在安君越的肩膀上繼續睡。
安君越來到廚房,卻發現琉璃居然正站在裡面盛粥,依舊是一身大紅的衣褲,頭髮也還是隨意的披散著,但往昔神采飛揚的明媚臉龐,此時卻是說不出的蒼白憔悴。
"早啊。"
琉璃忍著身傷的疼痛,努力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卻是虛弱的令安君越心一顫。
"我看你做的那麼簡單,就想也做做看,沒想到原來那麼難的,就只好煮了點粥......"
琉璃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爐火還是他用狐火點著的,鹹菜什麼的都是安君越之前做好的......
"不錯啊。"
安君越看了看煮的面麵糊糊的粥的,對琉璃微微一笑。
"那我端去飯廳了。"
琉璃躲開安君越的目光,端著放著粥鍋的托盤率先走了。
安君越看著他明顯不穩的身形,默默的跟著走向了飯廳。
小圓桌上放著幾碟小菜,琉璃主動盛好粥放好,然後從安君越懷裡接過青然。
"娘......娘。"
青然笑嘻嘻的環上了琉璃的脖子,小嘴嘟嘟著就往琉璃臉上親,琉璃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開逗他,任由他親在自己的臉上,還輕笑著咬了咬青然肉肉的小臉,然後對著青然的短短的小脖子吹著熱氣,癢的小傢伙格格笑著晃著腦袋躲個不停。
"牛......泥。"
琉璃一愣,在旁邊喝粥的安君越差點嗆到,輕咳一下放下了碗。
"大該是聽的多了,就會了吧。"
"......這裡只有你會叫我名字,他是在學你的。"
琉璃習慣性的挑安君越的毛病。然後很正式的和青然討論起發音的問題。
"琉璃,是琉璃哦,琉......璃。"
"牛......泥。"
"琉......璃,"
"牛......琉......璃。"
"青然好乖哦!"
琉璃在費了無數口水後終於成功的讓青然叫准了音,高興的狠狠親了青然一口。將臉埋在青然小小的胸口,琉璃的聲音悶悶的。
"青然要記住琉璃哦。"
安君越溫和的注視著琉璃,莫名的為這樣的他感到不舒服,他並不討厭妖類,和人相比,他反倒更喜歡和單純的妖精們相處,師傅修行的洞府附近也是有幾個妖類修真,和他相處的也都很好,他和琉璃相處的很愉快,心裡也已經當他是朋友了,但他不知道琉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不知道該不該挑明這一點......
"我要暫時離開一陣子了。"
琉璃抿著唇無力的看著安君越,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多麼的委屈,安君越就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被人遺棄的小狗一樣......
"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不能帶青然一起走,所以。他就麻煩你照顧了,你那麼喜歡他,交給你我才放心。"
琉璃別開眼淡淡的歎了口氣,抱著青然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如果我事情辦的順利的話,我一定會去找你們的!"
琉璃忽然抬頭緊緊的看著安君越,語氣真誠的大聲的說:
"很高興認識你!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很快樂!真的謝謝你,再見!"
琉璃怕自己再留下來回忍不住離開,他一把把青然向著安君越的方向扔了過去,然後起身迅速跑了出去。
安君越身子後仰接住飛過了頭的青然飛人,然後看著懷裡絲毫不知道害怕還笑的燦爛的青然,安君越揚起了個大大的笑容。
"琉璃這傢伙,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嘛!"

琉璃跑出小院,再也不顧忌什麼,化做一道紅光飛遁而去。
他不知道那和尚什麼時候會再找來,以他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雖然捨不得就這麼和安君越,青然分開,但與其被識破而不知道怎樣面對,倒不如他先離開!
先尋一處隱蔽的地方養傷修煉,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續這一段親情......友情。
飛到一處不知名的山中,琉璃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佈置好禁制之後,吐出內丹修煉起來。

昨日戰鬥過的林間空地,志光和尚盤膝坐在地上打坐。他的僧棒插在他身前的地上,正微微的泛著金色的光。
忽然,僧棒輕顫起來,志光緩緩睜開眼睛,雙手結印向僧棒打出一道佛光,僧棒輕顫著漂浮起來。
僧棒曾經和琉璃的內丹化做的寶劍接觸過,所以記住了琉璃內丹的『味道'。
僧棒猛然向山林的方向飛去,志光冷冷一笑,起身追了上去。
"妖孽,看你還往哪跑!"

琉璃雙手掌心相對指尖相觸置於胸前,內丹泛著紅色的光芒緩緩運轉於掌中。
忽然心神一動,琉璃猛然睜開眼睛,有人觸動了他設在外圍的禁制!
琉璃心到不好,急忙內丹化劍竄出洞穴,剛一飛出,一道佛光便將山洞炸個粉碎。
"臭和尚!"
琉璃落在地面上穩住身形,憤怒的看著遠處的志光和尚,他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志光也不說話,冷哼一聲舉棒便向琉璃打來,琉璃傷重閃避不開,只好以劍勉力架開這一棒,志光繼續追擊,棒棒佛力十足,琉璃妖力受佛力克制,硬接幾棒後被志光一棒打在右手腕上,寶劍脫手飛出。
"糟了!"
琉璃顧不得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急忙奔向恢復了原形的內丹,內丹是妖力的根本,如若有失,琉璃這千年道行就要損失八成以上。
志光當然不會放過此機會,搶先一步奪得內丹,然後一棍將琉璃甩飛出去。
"妖孽,我看你還往哪逃?"
志光和尚拿著內丹得意的看著倒在地上吐血的琉璃。
"和尚,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你非要至我於死地!"
琉璃虛弱的跌坐在地上,內丹被奪,他本體的力量已不足以再做抵抗,琉璃神色複雜的看了內丹一眼,眼下惟有引爆內丹的能量,即使不能重傷和尚,應該能為自己爭取時間逃離......
"妖孽理應剷除,免得爾等為禍人間!"
"放屁!人類自相殘殺,為禍自然的還少了,你怎麼不去管他們,我們一心修煉從不害人的精怪,你卻要趕盡殺絕!"
琉璃緊緊的盯著向他走來的志光,慘然一笑,內丹一失,他就要被打回原形了,怕是此生再也見不到安君越和青然了,等他再次修成人形,他們應該都轉世輪迴了。
"人間自有人間的規矩,不需要你們妖怪來管,受死吧!"
志光和尚高舉的僧棒佛光大盛,琉璃一聲輕歎就要引爆內丹,忽然林中飛出一道白芒,瞬間將琉璃籠罩其中,琉璃驚恐的發現自己這光芒竟將自己逼的現了原形!
光芒包圍下,化做成人手臂大小的火紅狐狸的琉璃,驚訝的看著志光和尚的佛棒被自己身邊的光芒反震開去。
"什麼人!"
志光和尚一驚,這光芒能擋住自己一擊,來人功力不底啊!
"晚輩安君越,見過大師。"
蜷縮著四肢飄浮在光團裡的琉璃一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安君越!怎麼會是他!

君越相救
安君越在琉璃飛走時就抱著青然跟了上去,安君越經過這半個多月的休養,功力已然恢復了近五成,所以他很輕鬆的跟上了傷重的琉璃。
遠遠的見琉璃找了一個山洞養傷,安君越便抱著青然靜靜的站在能看到山洞外面的一棵百年老樹上,這棵樹已經修練出了樹精,是一個脆綠色的有手有腳的小木頭人,安君越見青然十分喜歡他,樹精也是十分善良的精怪,就放任樹精陪著青然玩了。
安君越默默的站在樹枝上注視著山洞方向,打算就守在這裡為琉璃護法,既然琉璃不希望身份暴露,那他便暗中保護他就好了。
忽然一道金光閃過,直奔琉璃所在的山洞,安君越知道不好,將青然交給樹精,就急忙向山山洞方向飛去。
等到安君越飛到附近時,就見琉璃被一個黑瘦的中年和尚奪了內丹,安君越迅速分析了形勢,知道那和尚佛法高深,自己動手難保不會傷了琉璃......
安君越心思一轉,見琉璃臉上的決然神色,知道他要硬來,馬上從戒指中取出一個白玉的圓環向琉璃擲去,這是安君越的師傅做給他的護身法器,能抵擋不強於他師傅功力的一切攻擊......

"晚輩安君越,見過大師。"
安君越收起掩蓋自己氣息的符玉,掛上溫和謙遜的笑容施施然走了出來,向著那黑瘦和尚做了一揖。
志光見來人是一個修為頗高的儒雅青年,雖不滿其解救狐妖的行為,但也沒有馬上翻臉,只是雙手合十算是回了這一禮。
"小施主為何要救這妖狐呢?要知道妖孽害人啊。"
"大師誤會了,晚輩不是要救這狐妖,而是要抓他來做藥引的......"
安君越略帶笑意的話語令一僧一狐具是一愣,琉璃本來放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疼痛都不及他此刻的揪心的緊張,他緊緊的盯著安君越,想要分辨他說的是真是假。
要不是他已經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了,他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哦?什麼藥要用這千年狐妖做藥引?"
志光和尚目光直視著安君越,話中懷疑的意味濃厚。
"當然不是普通的藥了,還沒請教大師的法號?"
安君越依舊態度謙遜,完全沒有一點被懷疑的不滿或是心虛的躲閃。
"貧僧志光。"e
志光和尚對他恭敬的態度很是受用,態度自然而然的好了一點。
"志光大師,實不相瞞,家師比較善長煉丹之術,他最近打算煉一爐極品的火性丹藥,服之可使人平添三十年修為......"
安君越見志光面露貪色,心中冷笑,面上卻是越發恭敬了。
"火性功法或陽屬性修行者服用還可增加的更多呢!"
"阿彌陀佛!令師真乃高人啊!"
志光和尚頌了聲佛號,語氣流露出羨慕。
"大師才是真的高明呢。"
安君越神色正經的說著恭維的話,給足了志光的面子。
"可惜,師傅收集全了材料,卻惟獨找不到滿意的藥引,便打發我們師兄弟幾個下山來找,晚輩前幾天有幸發現了此狐的行蹤,大喜之下就想動手收服,卻不想修為不夠反倒被此狐所傷,功力大損......"
安君越說到這裡,面上略微露出了些尷尬神色,說完還惱怒的瞪了光團裡的琉璃一眼。
琉璃被他眼中的怨恨情緒驚的回了神,他也太能掰了吧!
琉璃剛剛完全被他的信口胡說給驚呆了,他雖見多了人世間的情態,卻從沒見過有如安君越這般扯謊扯到這種程度的!在加上那些實實在在的情緒表現,要不是他確實和他相處了半個月。怕也是會信了他的話吧......
志光微微點頭,他看的出安君越確實是功力不足的樣子,而且眼睛最能反應一個人的真實情緒,安君越眼中但隱藏不住的怨恨神情當然也瞞不過志光的眼睛,志光現在只是感歎此子怕是沒有表面上的謙遜,說不定還是個狠辣之輩,卻是不再懷疑他是為了救狐妖了。
"大師也知道,要說這火屬性的藥引,還有什麼比這千年的火狐之血和內丹更合適呢。所以晚輩厚顏,希望大師能將這狐妖和其內丹讓給晚輩,當然......"
安君越見志光已經不在懷疑,暗笑著下了猛藥。
"晚輩定然是不能白拿大師的東西,晚輩這裡還有一顆師傅所贈的極品丹藥,服之立刻修煉,可使人平添十年修為,晚輩就把它送給大師了。"
安君越從掩在袖子裡的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微微打開一點瓶塞,一縷奇異的香氣飄出,志光眼睛一亮,知道這是真的好東西啊。
"施主太客氣了,這狐妖能送給尊師做藥引,貧僧自當送上,怎麼能收施主如此貴重的東西呢。"
琉璃看著志光越發親切的笑臉,不屑的撇嘴,要不是那丹藥比自己的內丹更能增加他的修為,他就不信那和尚那麼大方的放手!
不過那麼珍貴的丹藥,怎麼可以給那個死和尚嘛,我也想要啊!
琉璃可憐兮兮的向著安君越嗚嗚的叫。可惜他現在的話安君越一點也聽不懂......
安君越現在也沒功夫理會琉璃的叫聲,他熱情的將小瓶子塞到志光的手裡。
"大師請千萬要笑納,要不然家師知道了,定要責怪晚輩不知禮數了。"
志光和尚笑呵呵的半推半就的收了,然後也把琉璃的內丹給了安君越。
安君越拿到了內丹迅速的收到了戒指中,輕輕的呼了口氣,總算搞定了!
安君越向著光團一招手,光團便帶著琉璃飛向了他,安君越看著琉璃疼的都要流下眼淚了,不由得心下也是一疼。(琉璃:我是心疼那丹藥!給我啊!給我......)
再看到琉璃右前肢上那彷彿被火燒過的棍傷,安君越眼中閃過憤怒的光。
"今日得遇大師,實是晚輩的福分。"
安君越再看向志光時,又恢復了他溫和謙遜的笑容,讓志光有如沐春風般的舒服感覺。
"這瓶藥油是晚輩自己所煉,練功時服上一滴,即可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安君越又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小瓶放入志光手中。
"今送與大師,以表晚輩對大師的景仰之情。"
志光推辭兩句,也就高興的收了。這邊琉璃不爽了,怎麼可以又送他好東西,給我啊,都給我吧!
安君越不理會光團裡張牙舞爪的琉璃,細心的叮囑志光。
"大師服用那丹藥時不妨先用點這藥油,定可使大師功力提升的更多。"
志光笑呵呵的道謝,看得出是非常喜歡安君越,還自報了家門要安君越有空去看看。
安君越垂下眼瞼掩去眼中的不耐,和志光又扯了幾句,終於送走了他。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了志光的氣息,安君越才收起了笑容,默默的將漂浮在身邊的光團抱在了懷裡。
輕輕的散去光團,琉璃小小的身子落到了安君越的懷裡。
"讓你受委屈了。"
安君越淡淡的說了一句,溫柔的讓琉璃有想哭的衝動,安君越對他的關懷愛護對琉璃來說是全然沒有過的感受,好的令他心動......
猛然想到那個丹藥,琉璃小爪子緊緊的抓著安君越的衣服就想訓他的敗家,卻忘了自己右爪的傷,一動之下疼的自己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別亂動,你傷的不輕。"
安君越小心的把著他的右爪,然後將變回圓環的護器調整好大小套在琉璃的左爪上。
"這護環可自動保護你的真身,我送給你。"
琉璃看著自己爪子上的白玉環,再看看安君越溫暖的笑臉,心裡甜甜的很是舒服。安君越看著狐狸樣子的琉璃,覺得他實在是可愛極了,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安君越忍不住在他的雙眼之間輕吻了一下,琉璃一顫,眼中閃過一抹迷戀。
"好了,琉璃,先把內丹收回去吧。"
安君越從戒指中拿出內丹放在琉璃嘴邊,琉璃一吸,把內丹收回了體內。琉璃身上紅光閃現,樣子精神了不少,但仍未化為人形。
"君越,我的妖力不足以維持人形,要修練一陣子才行了。"(冰凌:呦~這就改口了啊~ 琉璃:我高興!)
琉璃恢復了說話的能力,聲音雖然很是虛弱,但其中有著明顯的喜悅之情。
"好,我會幫你的,不用擔心。"
安君越將琉璃軟軟的身子緊了緊,一手輕輕撫摸起琉璃背部的毛皮,安君越越看越覺得這樣的琉璃好可愛!
琉璃舒服的哼了一聲,忽然想起丹藥的事,急忙用沒受傷的左爪勾住了安君越的衣領。
"丹藥啊!你怎麼可以給那死和尚那麼好的東西!還有那藥油,你東西多給我啊,幹嗎便宜那禿驢!"
安君越被琉璃吼的一愣,明白他指的什麼不由得詭異的一笑。
"你當我會那麼好心嗎?"

紅色誘惑
"咦?那藥有問題嗎?"
琉璃粉嫩的小鼻子蹭了蹭安君越的下巴,大大的紅眼睛閃亮閃亮的。
"藥沒有問題,都是真正的上好的丹藥。"
安君越抱著琉璃輕笑著向青然所在的地方走去。
"只是太補了而已,普通人類修行者吃了的確是增加十年修為,但要是妖類修行吃了,卻是可以增加五十年的,而且丹藥的香氣會持續半個月不散......"
"那他不是成了一個活動的補品了嗎?五十年的修為啊,會有不少妖類算計他的!"
琉璃笑瞇了眼,活該那個死和尚被妖類追殺!
"我本來只是想給那和尚點教訓的。"
安君越憐惜的看著琉璃,這個世界裡,他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呢。
"可他傷你這麼深,我便不會輕易放過他了,我送他的藥油不但可以使丹藥的效力倍增,也可使藥香更持久飄散。"
"百年修為啊!怕是許多老妖怪都會忍不住出手了!"
琉璃簡直想給安君越一個大大的擁抱來表達自己感激之情,可他現在小小的狐狸身子卻只能用搖尾巴來表達了......
"活該那死和尚倒霉!他不知道害過了多少妖怪,讓他被妖怪吞掉了,這就是因果報應!"
"我不能無故殺人,但是留著他終歸是個威脅,我不能讓他再傷害你,所以,以後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安君越輕柔的為琉璃右爪的傷上著藥,忽然調皮一笑。
"他現在就是一唐僧,沒有孫悟空保護他,看他怎麼過那妖精難。"
琉璃看著安君越的笑臉心跳加快,見安君越兩手都在自己身上,乾脆的一抬頭舔上了安君越的唇。然後趁著安君越不知怎麼辦時探入安君越的口中舔到了他的牙齒。
"......琉璃!"
安君越愣了一下直直的看著琉璃,琉璃以為他生氣了難受的低下了頭,不想安君越竟低頭用鼻子在他嘴邊輕嗅。
"琉璃吃了什麼?味道甜甜的,還很好聞。"
"......是我內丹的味道。"
琉璃回答的有氣無力,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遲鈍,不過,更方便自己下手了......
"哦。"
安君越不解的看著突然沉默了的琉璃,心想他怎麼了?忽然琉璃又猛的抬頭眼睛閃亮的看著他。
"君越啊,我釀的『琉璃醉'就是這種味道哦,那可是狐酒,很珍貴的哦,你要不要喝喝看?"
"好啊。等你好了就一起喝好了。"
"恩,對了,君越,唐僧是誰啊?"
"啊?唐僧啊,是一個很嘮叨的和尚......"

回到小院,安君越將睡著的青然放在琉璃的房間裡,然後把琉璃抱到了自己的房間。將琉璃小心的放在床上,安君越從戒指中拿出一顆蠟封的藥丸。
"琉璃,一會你化做人形服下這藥丸,然後我助你運功療傷,這藥雖不能補充你消耗的妖力,但可以治癒你的傷勢。"
"恩......"
琉璃乖乖的點頭,他決定現出真身,身上紅光閃動,光芒散盡後,琉璃赤裸著身體盤膝坐在了床上......
火紅的長髮纏繞在身上,然後在床上鋪散開來,琉璃嬌美的小臉上一雙同樣艷紅的雙眸透著迷濛的神色,配上他脆弱蒼白的臉色,使他看起來分外的惹人憐愛。優美的脖頸,白皙細嫩的胸膛,同樣艷紅的兩點,纖細的腰身,修長緊致的四肢......
安君越不由的臉上發熱,然後略微移開些視線,安君越安自嘀咕,又不是沒看過所謂的A片什麼的,當時也沒覺得怎麼樣啊,怎麼對著琉璃一個大男人的身體反倒會覺得不自然......他又不比自己多什麼。
安君越在那裡不自然,以為琉璃是妖力不夠有些神智不清楚了,卻沒發現琉璃迷濛的眼中浮現的笑意。
"來,琉璃,吃了它。"
安君越捏開蠟衣,一陣甜香飄散開來,安君越將藥丸遞到琉璃面前,琉璃沒有伸手來接,只是微微張開了雙唇。
安君越也沒有多想,便將丹藥放進了琉璃的嘴裡,手指輕觸在琉璃的唇瓣上,安君越剛想收回手,卻不想琉璃竟含住了他的手指吸吮,還用滑嫩的小舌輕舔安君越的指尖。
安君越一僵,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感受著指尖柔軟的觸感,對於這種過分親暱的接觸,安君越竟沒有一點厭惡的感覺......
"甜......"
琉璃很快放開安君越的手指,漂亮的大眼睛霧濛濛的看著安君越,表情純真無比。安君越無語的看著腦袋上飄著『神智不清中......'幾個大字的琉璃小狐狸,苦笑一下,自己這是胡思亂想什麼呢!
安君越盤膝坐在琉璃背後,雙手掌心貼上琉璃光潔的後背,運轉自己的真元力為琉璃化解藥力,直至將真元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才將琉璃的內傷都治好。
安君越笑了一下收回所剩無幾的真元力,看來又要重新恢復了,不過有了琉璃可以給自己護法,倒是不用再等那麼久了。
安君越收回手,想告訴琉璃要好好休息,卻不想琉璃竟向後一仰軟軟的靠在了安君越懷裡,下意識的環住了琉璃的腰把他固定在懷裡。安君越擔心的看向琉璃枕到自己肩上的小臉,發現他只是睡著了,不由的好笑的搖頭,自己辛辛苦苦為他療傷,他到好,舒服的睡著了。
安君越好玩的捏著琉璃的鼻子,琉璃不舒服的在安君越懷裡扭動起身子,安君越一僵,才意識到琉璃還是全裸的,隔著自己薄薄的衣料,琉璃的扭動令安君越身體也熱了起來。安君越急忙放開捏著琉璃鼻子的手,想把他推開,琉璃卻突然一個翻身環抱住安君越,還把他壓在了身下。
安君越僵硬的不敢動了,因為自己已經抬頭的分身正抵著琉璃的小腹,安君越忙念動靜心咒平復自己的慾望,這時琉璃身上紅光一閃,又恢復了狐形。
安君越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小狐狸,總算鬆了一口氣。放鬆了身體,安君越不禁望著床頂的紗簾出神。
自己今天是怎麼了?情緒起伏居然這麼大,琉璃因受傷而恢復狐性,自己居然會被他牽動起性慾......
安君越從小修行,性慾本就十分淡薄,雖然從書上網絡上也知道都是怎麼回事,可他從沒有過這方面的需要,所以今天莫名的躁動令他十分不解,下意識的撫摸著胸口琉璃柔順的毛皮,安君越緩緩的閉起眼睛,不明白就不明白吧,順其自然好了......
黑暗中,琉璃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隨即又閉上了。
曖昧情愫
第二天早上,安君越緩緩的清醒過來,搖了搖因真元力耗盡而昏沉不清的腦袋,安君越意識到琉璃已經不在房間了。
回想起昨晚自己的異常反應,安君越微微紅了臉,他居然會對同為男人的琉璃有了反應,雖然琉璃是個漂亮的狐妖,但他可是同性啊......
"我的心性修為還是不夠嗎......"
安君越一邊嘀咕一邊開始洗臉整理。
"君越,起來了嗎?"
門外響起了琉璃的扣門聲,安君越忙應了一聲去開了門。只見一身紅衣的琉璃抱著身穿淺藍童裝的青然笑吟吟的站在門口。
"怎麼變回黑色了?"
安君越看著琉璃烏黑的長髮和黑色的眼眸,想到的卻是昨夜他火紅的樣子,還是紅色更適合他。
"這樣才像個正常人啊,君越比較喜歡我真正的人形嗎?"
琉璃眼中笑意更深,隨後閉上眼睛,輕輕飄起的頭髮泛起了紅光。
"這裡沒有別人,君越喜歡的話我就變回來好了。"
"這個......我。"
安君越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可突然對上琉璃張開的紅色雙眸,那其中深深的溫柔笑意讓安君越一下子失了神,只知道癡癡的看著。
青然當然看不懂兩人之間的曖昧,他只是驚訝的盯著琉璃突然變色的頭髮猛看,然後遲疑著試探的碰碰,沒事,在碰,還沒事,在摸摸......
確定那紅紅的髮絲對自己沒有危害了,青然咿呀的一把抓住一束開始拽了起來。
"恩!"
微微的痛拉回了琉璃的神智,他別開和安君越對視的眼看向懷裡破壞氣氛的小傢伙,安君越也一下子回了神,有些尷尬的看向青然,暗怪自己怎麼又無禮了。
青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直盯著琉璃的眼睛,另一隻空著的小手伸出來就要摸琉璃的眼睛,發現琉璃躲開臉就哼哼著使勁的往下拽琉璃的頭髮。
琉璃痛哼一聲歪下頭,因為雙手抱著青然他一時沒有辦法反抗。被青然一巴掌拍在臉頰,差點沒打到眼睛,琉璃疼的低咒。
"死小孩,快放手!"
安君越急忙把青然的兩隻小手都抓住,讓他不能再虐待琉璃的臉,然後讓小傢伙轉過臉來看向自己好轉移他的注意力,青然果然好騙的放棄了對琉璃眼睛的堅持,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亮晶晶的看著安君越。
"青然乖。"
安君越獎勵的親親青然的嫩臉蛋,然後雙手輕輕抓住青然拽著琉璃頭髮的手,想把琉璃的頭髮救出來,卻不想自己的頭髮垂到青然的眼前引起了小傢伙的注意。
青然以為安君越是在和他玩,不但不鬆開琉璃的頭髮,反倒一把又抓住了安君越的頭髮,很乾脆的兩手一合,把兩手的頭髮攥在了一起,然後得意揚揚的吐著泡泡笑了起來。
安君越被他一拉頭髮自然的和琉璃臉靠近了臉,看著眼前的俊顏,安君越心跳快了一拍,見琉璃沒注意他而是轉頭看向了懷裡的青然,安君越微微鬆了口氣。
"這死小鬼,到底什麼變的啊!"
琉璃看著青然手中那紅黑相交的頭髮低聲的嘀咕,安君越從中隱約聽出了一絲笑意......

"琉璃,你的妖力恢復的怎麼樣了?"
晚上哄睡了青然之後,安君越將琉璃叫到了自己的房間,兩人隔著茶桌坐在了並排的兩張椅子上。
"恢復了一點,你昨天給我傳的真元力除了催化藥力外,竟然還被我內丹吸收了些,都轉化成我的妖力了,所以我今天才能變回人形。"
琉璃懶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他可不習慣像安君越坐的那樣端正,然後琉璃眼睛一轉,在小桌上支起下巴靠近了旁邊的安君越。
"我昨天神智都不清了呢,你怎麼救的我都不記得,消耗了你不少真元力吧,你修煉的功法很神奇呢,居然能和我的妖力轉換。"
"恩,我的功法崇尚自然,可以轉換任何形式的能量......"
安君越想到琉璃可以用內丹轉換他的真元力,那麼......
"我閉觀三天就能恢復全部的功力,然後我再將真元力都轉給你,助你恢復妖力,然後我再閉觀,這樣不用幾天咱們就都能恢復實力了。"
"這樣就太好了,要不然我自己恢復不知道要幾年呢!"
琉璃歡呼一聲起身就撲到了安君越的身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君越,太謝謝你了!"
被琉璃一下子按到了椅子裡的安君越有些慌亂的避開琉璃帖近的臉。
琉璃似乎熱情了不少,是因為熟悉了嗎?安君越有些奇怪的想。
"琉璃,你先起來吧。"
"呵呵,君越,你真的一點真元力都沒有了啊。"
琉璃笑呵呵的起身,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然後雙眼閃亮的俯身看著椅子上的安君越。
"是啊,我現在就像個普通人一樣了。"
安君越老實的點頭。琉璃的笑意更深了。
"君越,我們喝狐酒吧,我的『琉璃醉',君越不是喜歡那味道嗎。"
"好啊。"
提起狐酒,安君越下意識的看向了琉璃的紅唇,琉璃的嘴裡就有那酒的味道......急忙移開視線,安君越暗惱,想什麼呢,那時琉璃是小狐狸的樣子的。
琉璃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酒瓶和兩個玉杯放在桌子上,淡淡的甜香飄散開來,琉璃各倒了大半杯,然後拿起一杯遞給了安君越,安君越不客氣的接過。
淡紅色的酒在翠綠的玉杯中泛著清潤的光,安君越讚歎著將酒含在了嘴裡,口中熟悉的甜香令安君越微微勾起唇角,安君越緩緩的嚥下了酒,一股熱流瞬間溫暖了安君越整個食道和胃。
"好酒!"
琉璃看著安君越閉目微笑的俊顏微微瞇起眼睛,一口妖氣噴在了安君越的臉上,安君越的動作瞬間定格了下來,被琉璃定在了原地。
琉璃不在掩飾自己眼中的迷戀,他微微俯身靠近安君越的臉,唇輕輕的碰觸安君越的額頭,鼻樑,臉蛋,然後停留在了安君越的唇上,慢慢的壓上去,柔軟的觸覺讓琉璃忍不住磨了磨,然後琉璃伸出小舌描繪起安君越的唇型,輕舔慢壓。
琉璃手指輕捏安君越的下頜,讓他開啟牙關,然後琉璃探進了自己的舌頭開始了掃蕩,不放過任何的角落的舔吻,然後勾住安君越的舌頭共舞,琉璃努力的吸吮安君越口中的甜液,直到自己呼吸急促才戀戀不捨的結束這個吻,可還是含住安君越的下唇捨不得放開。安君越恢復了能力之後他就沒機會再這樣了。
"君越......君越,我該拿你怎麼辦好,你能接受和妖做朋友,但你接受和妖做戀人嗎?還是同性的妖,君越,你能接受我嗎?"
琉璃伏在安君越的頸間喘息著平復著慾望,柔聲的傾訴著,心中告訴自己不能操之過急,要慢慢的讓安君越接受他,只要有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如果可以,請喜歡我,請愛上我......"
琉璃企求的在安君越的唇上一吻,然後起身調整好表情,向安君越吐了一口妖氣。

安君越只覺得自己閉目品味了一下酒香,然後就恍惚了一下子,並沒有感到什麼異常,只是覺得唇齒之間酒香更濃了......
"真的是很好喝。"
"那就多喝點啊。"
琉璃回以燦爛笑容,又給安君越倒了一杯,安君越端起酒杯放到唇邊,忽然覺得唇上有點麻麻的感覺,奇怪的撫摸自己的嘴唇,這酒又不辣的,怎麼唇麻了呢......

旅行途中
之後的幾天,安君越和琉璃便在輪流修煉和照顧青然之中度過,終於在半個月後都完全的恢復了,於是在安君越的建議下一起起程前往京城,當然琉璃是變回了普通的黑髮黑眸的模樣。

馬車自行行駛在官道上,馬車舒適的車廂裡是一片的溫情景象。
安君越靜靜的靠躺著墊子午睡,小青然則趴在安君越的胸口打著瞌睡,粉嫩的小臉因為趴著顯的更圓了,小嘴嘟囔著泛著口水泡泡,小下巴隨著安君越的呼吸一上一下,還不時的動動小手小腳吃安君越的豆腐......
靠坐在旁邊的琉璃是這麼認為的。
琉璃抿著唇頗為嫉妒的看著安君越身上的青然,那小鬼居然那麼幸福的可以在安君越懷裡睡覺,他都沒這待遇的。
琉璃輕輕的靠近安君越,默默的看著他的安逸的睡臉,然後瞇起眼睛無聲的奸笑,惡作劇的用手指點青然的腦袋,讓他歪到一邊,然後看青然迷糊的正過頭要接著睡,就再點著額頭把他推過去,力道剛好連帶的讓青然的小身子也滑了下去。
"嗚......啊......哈......哈......"
青然小手亂搖掙扎著還是慢慢滑到了褥子上,琉璃看他張牙舞招的笨拙樣子壞笑著不去扶他,誰讓他佔安君越的便宜呢。
"琉璃......"
安君越略帶無奈的聲音在琉璃耳邊響起,琉璃一驚收回了捏住青然小嘴的手,卻不想小傢伙竟然一口咬住了琉璃的手指不撒口,冒出沒多長的乳牙弄的琉璃手指癢癢的,青然的小手也堅決的抓著琉璃的手不放了,弄的琉璃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的僵在那裡,眼見著青然把口水弄在他手指上。
安君越好笑的歎了口氣,他的睡眠一向淺,青然從他身上滑下來他就清醒了,睜開眼就看到琉璃含笑的俊美側臉,讓他的心臟又小小的跳快的一下,然後才注意到是他把青然從自己身上推下去的,不由的又無奈又好笑,琉璃最近特別愛捉弄青然,弄的青然越來越粘自己,於是琉璃就更加的作弄他,都惡性循環了......
忽然傳來馬的嘶鳴聲,然後車廂劇烈的一震,安君越和琉璃急忙掌握住身體的平衡,安君越下意識的扶住了身邊的琉璃的腰,可小小的青然卻一下子沒抓住琉璃的手滾到了一邊,後背一下子撞到了固定在車廂的櫃子上。
"疼......嗚......娘......爹......疼......"
安君越急忙起身把青然抱回來,要檢查有沒有撞傷,青然見有人抱自己,哭的越發淒慘了,小臉皺成一團,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看來是真的撞疼了。
"該死!到底怎麼回事!"
琉璃一見青然這樣馬上就火了,車廂還在隨著馬匹劇烈的晃動,琉璃怒沖沖的拉開車廂門就衝了出去,安君越看著也沒有阻止,他知道自己加持了法術的馬匹不會亂走,那麼就是別人衝撞了自己的馬車了,那他們也不用客氣了。
琉璃利索的拉住韁繩穩定了馬匹,然後眼神含怒的看向不遠處追上來的三騎。
那是三個騎著馬的年輕男女,衣飾都很華貴,兩個男子一個文雅一個粗獷,那名女子也是中上之姿,但一臉的驕橫讓人很是看不慣。
"很抱歉,這位姑娘,家妹騎術不精衝撞了貴車,沒對你們造成什麼損傷吧。"
文雅男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艷,急忙跳下馬對琉璃頷首道歉。他沒想到在這荒野的官道上竟能遇到如此美麗的女子,那含怒的亮麗嬌顏讓他讚歎。
 琉璃拉著韁繩的姿勢擋住了平板的胸口,一身大紅的窄腰衣衫勾勒出的纖細腰身讓他們都看走了眼。
琉璃為他的稱呼而怒火更盛,看到那人眼中閃現的慾念,更是打從心地的厭惡來人,臉色越發難看了。
"不就是驚了她的馬嗎,能有什麼事,這不還好好的嗎,大不了陪錢就是了。"
那女子高坐在馬上嫉妒的看著琉璃的臉,但再看著那外表樸實的馬車就轉為了不屑。
"可是傷著了孩子?"
青然的哭聲驚天動地的持續,粗獷男子隱隱不悅的看了女子一眼,轉而也下了馬誠摯的看著琉璃,對琉璃的外貌並沒有在意。
"哼!"
琉璃冷哼一聲沒有理他們,轉而進了車廂從安君越懷裡接過了一直叫娘的青然,然後疼惜的哄著,平時欺負歸欺負,怎麼捨得真的讓他受傷。
外面三人一時尷尬的被晾在了那裡,兩名男子自知理虧不好說什麼,那女子可不高興了。
"我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擺什麼架子!"
"姑娘家說話要注意禮貌。"
安君越溫潤的聲音傳出,人也優雅的下了馬車,青然的背被櫃邊硌紅了,小傢伙疼壞了,這已經讓他很不高興,而且這些人還如此的沒有禮貌,所以他想要教訓他們一下。
安君越態度高雅的站在車邊看著他們,一身白衣襯托著他峻雅的外貌,使他的氣質更加不凡,直接就把那女子迷住了。
"公子教訓的是,雅兒鹵莽衝撞了公子的車駕,還望公子見諒。"
女子利落的跳下馬向安君越走近了幾步,一副嬌羞的樣子讓安君越微微皺眉,她對琉璃的蠻橫他聽的一清二楚,所以看到她這做作的樣子分外的讓人厭惡,而文雅男子看著馬車的癡迷樣子也讓安君越看越不順眼。
這對兄妹還真是一樣的花癡啊。
安君越默念,倒是那粗獷男子平靜淡然的樣子讓他有些好感。
"在下韓文優,家妹韓文雅,朋友趙炎,不知公子怎麼稱呼?車上的是......"
"爺,青然已經沒事了。"
琉璃抱著還在哽咽的青然坐在了車轅上,故意用酥軟的聲音曖昧的對著安君越笑。
安君越看著琉璃裝做女子神態不由一愣,『爺'是一般妻妾對身份高貴的夫君的稱呼,當然青樓招呼客人的不算。琉璃這樣頑皮的樣子讓安君越忍不住也泛起了有趣的笑意。
安君越向著琉璃挑眉輕咳了一聲,轉而換上疏離的溫和笑容看向失望之情完全擺在臉上的兩兄妹。
"在下安君越,內子琉璃,小兒......安璃,安青然。"
琉璃看著安君越的背影心裡泛甜美美的笑,然後好心情的親青然粉嫩的臉蛋,抓著他的一隻小手對著安君越搖啊搖的,心想著安君越叫小傢伙安璃呢,用他們倆人的名字,那青然就是他們倆的兒子了。
"小公子沒事就太好了,其實安兄一家如此幸福的樣子,真是令趙某羨慕呢。能認識安公子這樣出色的俊傑也是趙某的福氣啊。"
趙炎淡淡的瞥了失魂落魄的兩兄妹,然後直爽的對著安君越等抱拳一笑,說不出的灑脫大氣。
"安某也很高興認識趙兄。"
安君越看的出趙炎對那兄妹的不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也不關心,既然沒什麼大事他也不想再和他們糾纏了。
"既然已經沒事了,那麼三位不妨繼續趕路吧,我們也要趕在天黑之前到下一個城市。"
"既然這樣趙某等就不耽誤安公子趕路了,嗯,那有緣再見了。"
趙炎爽快的拱手一禮,就翻身上了馬,招呼那兩兄妹也繼續趕路。
"等一下,嗯,家父是兵部尚書,我韓家是京城的大家族,安公子若是有機會去京城的話不妨到韓府找我......哥,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也算是小女子對公子的賠罪。"
韓文雅的大膽的話讓幾人都是一愣,直視安君越的愛慕眼神和語氣中的情誼多明顯啊,居然當著人家妻子的面就拿身份翹人家丈夫,讓琉璃驚訝之餘不由得鬱悶。
人家畢竟是堂堂的尚書千金,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雖然知道安君越不會對這樣庸俗蠻橫的女人有興趣,但琉璃還是忍不住心裡泛酸,畢竟人家是真正的女子啊,而且京城裡身家相貌都好的女子肯定更多......他現在已經後悔同意安君越到京城定居了,應該把他拉到山裡藏起來!
"是啊,兩位若是去京城的話一定要讓我們兄妹招待啊。"
韓文優一驚之後也馬上反應過來,若是妹妹和安公子有機會的話,那他勢必要休掉琉璃的,父親那麼疼愛妹妹,想也是不會允許她的夫婿納妾的,這麼美的女子,自己能收進房裡也是好的......
趙炎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然後看到安君越依舊平和淡然的樣子便又控制了自己的情緒,讚賞的看了安君越一眼,他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神態。
安君越當然也明白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對兩人也更厭惡了些,這些利慾熏心的世人......
還是和琉璃,青然在一起時好。e
"多謝兩位的美意了,萍水相逢而已,兩位客氣了。"
安君越依舊疏離冷淡的回答,一點也沒給這兩位貴人面子,令兩人大為尷尬,趙炎哈哈一笑,也對安君越相邀。
"趙某是源王府的侍衛統領,若安公子真的有機會來京城的話,還望給趙某一個坐東的機會啊。"
安君越感覺的到趙炎的真誠,這個外表粗獷豪邁,實則心思細膩的大漢還是給了他不錯的印象的。
"有機會的話,就麻煩趙統領了。"
琉璃微笑著開了口,故意挑釁的看了韓文雅一眼,氣得她差點發作,然後對著安君越眨眼放電。
"都聽你的,有機會一定拜會趙統領。"
安君越好笑的看了看得意兮兮的琉璃,然後含笑對著趙炎拱了拱手,在外人看來傲氣十足的安君越為了琉璃一句話對趙炎如此有禮,這可是多麼大的寵愛啊。這讓韓文雅氣憤的打馬便跑了,韓文優面子也掛不住,告辭一聲也追著妹妹走了。
"那安公子,安夫人,趙某也告辭了,後會有期了。"
趙炎笑笑也跟著告辭而去了。
不一會遠方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叫,然後就沒了聲音。
"你對她做了什麼?"
琉璃聽到之後直覺是安君越做了手腳,便好奇寶寶似的看著安君越,安君越哼笑一聲,心情很好的笑看著一臉好奇的琉璃,然後也靠著車轅逗弄青然。
"沒什麼,就是用小小的法力讓她的馬突然停住而已......"
安君越捏著青然的小臉蛋笑的溫柔。
"她讓咱們青然摔疼了,我就讓她也摔回來。"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高速飛弛的馬突然停住所產生的慣性......琉璃安自思量,心裡卻是很高興。
活該,誰讓她敢肖想他安君越的,琉璃心裡嘀咕著。
"你比我狠,我就是用了一點妖力讓她晚上做做噩夢而已。"
"你高興就好。"
安君越輕輕的說,然後把青然的小臉從琉璃的手指中解救出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上,卻不想青然竟咿呀著一下子親到了安君越的嘴邊。
正為安君越的話心情燦爛著的琉璃立馬怒了,死小鬼居然敢佔他的君越的便宜!
"死小鬼,你受死吧!"
琉璃一把從安君越懷里拉過青然,舉起來就開始搖晃他,安君越反應過來急忙展開救援行動,和琉璃鬧在了一起,琉璃間歇性的暴怒他已經習慣了,事實上只要青然對他做了什麼太親密的動作,琉璃就會發作,他已經習慣在青然與他『親密接觸'之後馬上救人了......
"琉璃,別激動啊......"
"哈哈......琉璃......哈哈......"
青然咯咯的笑著任琉璃把他舉高放低的一頓搖晃,事實上他把這當成了好玩的遊戲,在他簡單的思維中,只要他抱抱親親君越爹爹,琉璃娘親就會和他玩好玩的遊戲,所以他對於偷親爹爹的遊戲十分熱中,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琉璃是完全的弄巧成拙了。

定居京城
朔的京城位於國家中南部的地區,這裡環境優美,四季長青,冬季短夏季長,生活環境十分舒適。
朔京分為內,中,外三重,佔地極廣,內城是皇宮,各王府和軍政重地的所在。城門均由內禁軍把守。
中城分為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大區。以四門為界劃分,東北大多為官員貴族府邸所在,西北為高級娛樂商業場地,東南為外務衙門,中央軍團軍營,外禁軍軍團軍營,城衛軍軍營等的所在。西南則是富商豪們家族的住宅區,中城的地價之高是朔的一最。中城是由外禁軍把守。
外城同樣是以四門劃分為四區,是一般富貴人家和平民居住生活的地方,大體分為東北的富人區,東南的平民區,西北的商業娛樂區,西南則相對複雜混亂,是龍蛇混雜之地,外城由城衛軍把守。

中城西南區新開了一家醫館,名為青然居。
據說館主是一名俊雅出塵的青年人,據說他的醫術世間罕有,非疑難雜症不出手,尋常病患若非要他救,則要出千金的診費才行。
據說名滿醫林的孫老神醫現在就在青然居坐堂,據說孫老神醫因為耿直,得罪了惡官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是被那年輕館主所救,後來被那館主的醫術折服,甘願對其起持弟子禮......
 據說......

"呵呵......蝴......蝶......蝴......"
青然小小的身子踉蹌的行進在花園中,斑斕的彩蝶圍繞著青然翩翩起舞,彩光閃過,一隻帶著美麗翅膀的拇指大小的人形蝶妖嬉笑著落在盛開的花朵上,對著追著走來的青然甜甜的笑。
不時有小小的半透明的花精從花朵中冒出頭來,然後又膽小的鑽了進去。但對著青然這個可愛的熟悉的訪客,他們還是鼓起勇氣在他面前現了形。
"花......花。"
青然小心的撫摸著一朵牡丹花的花瓣,漂亮的精怪從花心裡站了起來,好奇的打量著青然,然後輕輕的跳到青然的手指上,惹的青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蝶妖也飛到了琉璃的臉邊,呼扇著彩翅在青然眼邊落下一吻。
忽然,一道棕色的小身影急竄而來,驚飛了蝶妖,嚇跑了花精。
"青然。"
棕影停在了青然的身邊,原來是一隻漂亮的松鼠,松鼠搖搖了小腦袋,身體一晃,慢慢的幻化成了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模樣,但他的耳朵卻沒有變,依舊是小巧的松鼠耳,白淨的臉上還有著幾條棕紅的妖紋,身後還拖著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樣子可愛極了。
"鬆鬆!"
青然一下子撲到鬆鬆的懷裡,小腦袋正好埋在鬆鬆的胸口。
"青然,該回去吃飯了,公子們等著呢。"
鬆鬆清脆的童音響起,他牽起青然的小手就帶他往主屋的方向走去,青然一邊跟他走,一邊回頭看著蝶妖消失的地方,見一個斑斕的彩影扇動著翅膀像是在跟他告別,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才安心的和鬆鬆離開花園。

小心的將真元力輸入手中黃鸝的身子裡,安君越的額頭上微微冒出一層薄汗,良久,才放鬆的呼出一口氣。
"好了,傷已經治好。"
安君越微笑著牽動著黃鸝已經恢復如初的翅膀,示意她已經沒事了,卻不知黃鸝已經眼冒紅心的對著他流口水了。
親暱的用小腦袋蹭了蹭安君越的手心,黃鸝討好的鳴唱起來,清脆的聲音令安君越讚歎的點了點頭,不愧是黃鸝妖呢。
忽然手中一空,安君越一愣,然後好笑的抬頭看向板著臉站在一邊的琉璃,然後給在琉璃手中驚叫的黃鸝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叫什麼叫,再叫我吃了你!"
琉璃瞇起紅眸不悅的對著黃鸝露出了尖尖的狐齒,居然敢用加了妖力的音樂誘惑他的君越!
黃鸝被琉璃強大的妖氣嚇的半死,驚恐的用翅膀摀住了喙,一個盡的搖頭,眼中滿是哀求。
琉璃運起妖力用力的把黃鸝從窗口扔了出去,直到黃鸝變成了黑點消失在空中,琉璃才一甩紅髮看向安君越。
"又救了一個,整天撿些受傷的精怪回家救養,你也不怕他們纏上你。不知道你的功法對妖精的吸引力嗎?"
還有你本人的吸引力......琉璃心裡補充了一句。
"不是有你呢嘛。"
安君越好笑的看著琉璃,挑起他一縷紅髮把玩。
"我救一個你扔一個的,都是些沒造過業孽的小精怪,哪個敢對你不敬的。"
就是知道琉璃會解決這些麻煩,所以安君越才會行這個善,真的被纏上的話他也真就不惹那些麻煩了。
"外院有孫老頭他們在呢,你也不怕被發現了,那些個凡人可不會分什麼好妖壞妖的,都是一棒子打死的主,別連累你受牽連。"
安君越看著琉璃皺眉的樣子,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不由得心裡一暖。
"沒事的,內院這裡有我師傅的寶貝罩著呢,妖氣什麼的都散不出去的,還能防護咱們的安全,抵擋攻擊,安全的很。"
"我知道你心裡有數,但小心點總是好的,畢竟孫老頭夫妻倆也會到內院來見你。"
琉璃隨意的坐在安君越身邊,暗暗的感受著安君越的氣息。好想一直這麼下去,即使只是這樣淡淡的交談,也會很開心......
"那你還留下鬆鬆,一個三百多年的松鼠精,連人形都還沒修好呢。"
安君越不經意的說,沒發現自己語氣中淡淡的埋怨情緒。
原來三個人好好的,琉璃非得留下那個松鼠精,是覺得和人類的他們在一起,沒有和同類的妖精一起舒服嗎?安君越心中微微的不高興,不由得暗自猜測......還是琉璃比較喜歡那種可愛的精怪呢?也不像啊,比鬆鬆可愛的也有啊......
"我是覺得他化形之後的孩童模樣和青然比較接近,能和青然做個伴,畢竟咱們還要修煉什麼的,不能總是陪著那孩子的,而且那小妖心細,能照顧好青然的。"
琉璃心虛的解釋,其實是不想青然打擾他和安君越的相處,他還要好好的培養感情呢。而安君越救了那麼多個精怪,大部分都對安君越這個恩人有『非分之想',他怎麼能留那些傢伙在呢,也就鬆鬆這個單純還不懂感情,只知道感恩的小松鼠比較能讓琉璃放心。
"......也對,以後出入也不能總是帶著他,鬆鬆倒是真的照顧的不錯。"
安君越想想也就釋然了,隨後輕笑著起身。
"好了,我去做飯吧,晚上還要去給那個吳老爺看病呢,咱們現在可是很缺錢的,中城的房子真的是好貴啊。"
"我要和你一起去,那個色老頭怕是意不在看病吧,他什麼毛病會是孫老頭看不明白的,只怕是打你的注意呢。"
琉璃趕忙起身和安君越並行離開大廳,向著廚房方向走去。
"他能打我什麼主意,值得他花這千兩黃金?"
安君越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琉璃。
"那傢伙是出了名的好色,還偏愛男子,聽說男寵就養了十幾個。"
琉璃一邊說一邊觀察安君越的臉色,有點忐忑他對男子之間的事的態度。
"......那個老頭長什麼樣?"
安君越平靜的笑臉看不出別的表情,只是思考了一下問了這麼一句。
"恩?長的挺老的,一臉的褶子鬍子的。"
琉璃不明白的回答,奇怪安君越怎麼對人家的長相好奇。
"那就沒意思了,一點也不美型,沒什麼看頭。"
安君越聳了聳肩,想起以前在網絡上看到的耽美小說,漫畫什麼的,主角大都是美美的男子,看著挺賞心悅目的,老頭子那種......沒看頭。
"美型?"
琉璃不由得滿頭問號,他知道安君越言行思維有些異於常人,常常會說些他不理解的話,可這畢竟是有關於他幸福的答案,所以還是得問清楚才行。
"就是如果兩個長的都很不錯的男人之見的曖昧情事的話看著比較養眼,書上說的。"
安君越看著依舊一臉茫然的琉璃微微一笑,心裡冒出個好玩的念頭。
安君越一伸手攔過琉璃纖細的腰身,眼睛滿含著柔情的看著驚慌的琉璃,唇曖昧的貼近琉璃的唇,只留了一點點的距離沒有碰到,看到琉璃『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僵硬在他懷裡,不由得撲哧一笑退了開去。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了吧,看起來會比較好看的吧。"
安君越心裡暗笑,臉上卻恢復了平靜單純的表情,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卻發現琉璃還呆呆的保持著安君越抱著他的姿勢僵硬在那裡。
然後琉璃的臉哄的一下紅的冒了煙,人也軟軟的就往下滑,安君越驚訝的急忙上前抱住了他。
"琉璃!怎麼了?我是在開玩笑啊,怎麼嚇成這個樣子啊......"
下巴壓在安君越肩上的琉璃臉紅紅的泛起笑意,耳邊是安君越擔心的話語,琉璃因剛剛的驚艷而急速跳動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我沒事,只是嚇一跳而已......"
琉璃趁機回抱了一下那日思夜想的身子,心裡暗暗的想。
這樣的生活,真想一直下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多事神醫
午飯之後,青然居內院的花園裡面,安君越靠在舒適的躺椅上悠閒的看著書,不時的會別開眼看看身邊的假寐的那人。
隔著茶桌並排放置的躺椅上,琉璃正側身窩著曬太陽,任由火紅的長髮披散開來,此時琉璃恬靜的睡臉顯的分外可愛。
青然正不知疲倦的在盛開的花朵之間玩耍,追追蝴蝶,親親花朵。松鼠精鬆鬆則甜甜的笑著護在他身邊,不時的扶一下青然不穩的小身子。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溫馨。
忽然,安君越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視線離開了書頁,琉璃同時微微睜開一點眼睛,紅髮瞬間飛舞起來,變成了黑色之後又披散下來,然後琉璃又合上了眼。
鬆鬆耳朵一動,胸前安君越給他做的玉符綠芒閃動,鬆鬆的妖形消散,完全變成了一個孩童的模樣。
"觸動了防護罩的是孫老頭,他不會又來向你請教醫術了吧?"
琉璃眼也不睜,只是不滿的瞥了瞥嘴。
"應該不是吧,告訴過他每個月只許他問一次的。這個月他已經問過了。"
安君越閒閒的回了一句,眼睛依舊不離書本,那個老爺爺多禮的讓人受不了,應該不會違背他的規矩。
"安公子,安公子......"
一個髮鬚皆白,身材精瘦的老人慢慢的走來了花園方向,雖然是已經七十多歲的人了,但身板依舊板的筆直,仙風道骨一身的正氣。
安君越暗歎一聲,坐直了身子,也換上了清高的表情,這個老人家確是個心地善良的好醫生,但就是性子太過古板剛烈,為了不被他念,安君越在他面前只好表現的嚴肅正經一點了。
琉璃卻不管這些依舊舒服的窩在躺椅裡,事實上他和孫老頭非常的不對付,完全是互相看不慣的,所以他也不買他的帳了,不過孫老頭也不敢對琉璃管的太多,因為他唯一最愛的夫人對琉璃是相當疼愛的......
"孫先生,不必多禮了。"
安君越暗自翻個白眼受了孫神醫的一禮,這人說什麼都要對他持弟子禮,固執的說不通,安君越暗歎,讓這樣的前輩給他行禮,他會折壽的......
"孫先生來這內院,是有什麼事嗎?"
"安公子,是醫女院的首席醫女來訪,希望安公子能見一見她。"
"醫女?她找君越幹嗎?"
琉璃的耳朵一動,馬上坐起了身看向孫神醫,換來的卻是老人賭氣的無視,琉璃咬牙瞪了他一眼,然後賊笑著起身坐到了安君越的腿上,還整個人靠在了安君越的身上。因為老頭最看不慣的就是舉止輕佻的人,尤其對於同性之事最是反感。
"妖孽啊......傷風敗俗......。"
果然,老人又開始了自言自語的碎碎念,搖頭晃腦的樣子讓琉璃暗爽不已。
"好了,琉璃,別鬧了。"
安君越也是心裡偷笑,他也不滿老人總是多管閒事,可面上卻還是一片嚴肅的樣子,也不能太刺激老人家了,青然居還指著他和他的徒弟們撐門面呢。
"我沒記錯的話,醫女院是江湖上有名的女性門派,地位很崇高呢,怎麼會來拜訪我呢?"
"老夫和她們有些交情,醫女聽說安公子醫術高明,所以特來拜訪的。"
孫神醫隱秘的看了琉璃一眼,令琉璃心裡一動,難到孫老頭有什麼陰謀不成。
"我去前面看看好了。"
 安君越狀似親密的抱了琉璃一下,一副寵溺的口吻對琉璃說,看的老人臉色更黑了。
琉璃挑釁的對老人一笑,然後起身回了自己的椅子接著曬太陽去了。但在安君越隨老人離開之後,琉璃眼睛一轉,起身走到青然身邊抱起小傢伙,笑的狡猾。
"青然想和爹爹一起玩吧,琉璃帶你去找爹爹好不好?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琉璃......娘娘......。"
青然那裡知道琉璃要幹什麼,只是見琉璃抱他了,就在琉璃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玩起了他的順滑的頭髮。
旁邊的鬆鬆撲哧一笑,見琉璃挑眉看他,眼冒寒氣,鬆鬆身子一抖,急忙化回松鼠樣子跑開了。
"安君越,安公子,孟緗,孟醫女。"
前院醫館的會客室裡,孫神醫簡單給兩人介紹一下,就借口有病人離開了,把兩人單獨的留在房間裡。
安君越看著對面座位上摘下面紗,露出美麗容貌的年輕醫女,看著對方看向自己的愛慕眼神,安君越隱約明瞭了孫神醫的用意,他是真的誤會了自己和琉璃的關係,本著讓自己改邪歸正的美好情懷,給自己牽起了紅線了。
安君越好笑之餘也有了一些不悅,這樣隨便干涉他生活的行為令他不舒服了。
這種會影響到他和琉璃,青然之間的關係的行為......
隱患,就該去處掉。b
安君越藉著飲茶的動作掩飾掉了眼中的寒芒,一邊有禮的應付著那美貌醫女的攀談,一邊卻在思考,如果讓孫神醫他們離開的話,青然居要怎麼運行下去。
他和琉璃都沒興趣應付這些瑣事,再找人的話又會很麻煩,放棄的話就浪費了這麼個即悠閒又很賺的生計了......
"安公子,果然不愧是孫神醫都要甘拜下風的人啊,這麼年輕,醫術卻如此高明。"
孟緗一改往日的清高仙子模樣,對著安君越頻頻放電恭維,笑的像盛開的花兒一樣,看到安君越對她的美貌並不在意,舉止依舊高貴有禮,不由得心喜終於遇到了合心意的人......
"孟醫女過獎了,在下只是個普通的醫者而已,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的。"
安君越謙虛的一笑,心中有些奇怪,雖然自己有些記不住別人的相貌名字,但他確實沒見過這個醫女啊,怎麼對方言談之間對他似乎很是熟悉呢?
"在下似乎並沒有見過醫女吧,醫女仙資,在下見過的話一定不會不記得的。"
"啊,緗兒曾有幸在孫神醫的安排下見過一次安公子行醫呢,對公子可是佩服的很呢。"
孟緗微微紅了臉,嬌羞的模樣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惜,但安君越顯然不屬於此列,他此時心中已經堅定了要讓孫神醫離開的決心了,這樣自做主張的人,很麻煩......

"老爺,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啊?"
富態的孫夫人天生的笑顏,雖然已經六十多歲了,但還是個讓人看著很舒服的老太太。
"呵呵,我不是跟你提過醫女院的首席醫女嗎,她今個主動來見安公子了,那可是個難得的美人,才十七歲就已經是首席了,以後一定能幫的上安公子的,多合適的一對啊。"
孫神醫難得的笑開了顏,好心情的喝起了小酒。
"你給安公子做媒了?那琉璃那孩子怎麼辦,他們好好的一家子,你老攙和什麼啊!"
孫夫人一驚,她可不像他丈夫那麼古板,他是十分喜歡那幾個孩子的,看他們在一起,就像是看畫似的,讓人舒服的不得了。偏偏他家老頭老是搞不清楚狀況的瞎攪和。
"什麼話!兩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像什麼樣子......他們只是年少輕狂,等成了家也就都本分了。"
孫神醫頂了一句,見夫人冷下了臉,後面的話不由得軟了下去。
"你才是搞不清楚狀況,男風又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就你個老古板看不過眼,人家安公子看起來隨和,但他高傲的性子你又不是沒見過,你這麼做,不是明擺著讓他不高興嗎?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知道報恩,還處處多事干涉人家,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孫夫人徹底怒了,揪著孫神醫的耳朵就開訓,孫神醫一看到夫人這樣子,馬上什麼脾氣都沒了,知道反駁只會換來暴力對待,只好乖乖苦著臉認錯,在夫人面前,他從來都是沒理的那個......
"跟你說也沒有用,我去看看情況吧,你呀,記住現在的身份,你只是人家請的坐堂大夫,離了這青然居也不怕人尋你的仇!你那點醫術在安公子面前算什麼?別總把自己當主人了,讓人趕出去了看你臉往哪放!"
孫夫人說完扔下苦著臉揉耳朵的孫神醫,離開了臥室向著那間會客室方向走去了。

噹噹的敲門聲打斷了孟緗和安君越的閒談,安君越應了一聲,門被打開了,進來的居然是輕笑著抱著青然的琉璃。
"琉璃,怎麼了?"
安君越起身迎了上去,背對著孟緗給了琉璃一個『你來的太及時'了的眼神,琉璃本來因看到孟緗的溫柔美貌而酸澀了一下下的心,因安君越的一個眼神而平靜了下來。
"青然想你了啊,吵著要爹爹抱呢。"
琉璃偷偷掐了青然的小屁股一下,青然吃痛之下小臉迅速晴轉多雲轉雨,眼睛一紅嘴一扁就哭了起來。
"爹爹......抱......抱。"
"青然乖了,爹爹抱啊。"
安君越忍著笑抱過了青然,然後當著孟緗的面親密的抱了琉璃一下,就換上了溫和笑容坐到一邊哄孩子去了,他知道琉璃會解決那個醫女的,他已經習慣了和琉璃互擋桃花了,其實多是琉璃在幫他擋......
琉璃揚眉偷笑了一下,然後換上了一副主人的有禮樣子看向一邊呆掉了的漂亮醫女。
有他琉璃在,想打君越的主意......怎麼可能呢?
計逗醫女
"你們......安公子,這位公子是?"
孟緗也是見多世面的醫女,她很快調整好表情,恢復了平靜,但剛剛面對安君越時的柔媚笑容已經沒有了,一副冰山美人的樣子。
"在下琉璃。"
琉璃看著眼前這美貌的女子,心裡忽然一陣氣悶,於是改變了要激退對方的原意,想看一看安君越的態度。
 琉璃一副恭順的樣子向孟緗點了點頭,然後站在了安君越坐的椅子後面,只是敷衍的微笑,並不再說話。
琉璃的態度讓安君越有些奇怪,不明白他在氣什麼......應該是在生氣吧。
孟緗看琉璃的樣子,以為他只是安君越的男寵而已,畢竟現在男風也是身份的象徵,所以她便不在把琉璃放在對手的位置上了,覺得琉璃雖然比自己還要美些,但畢竟是男子,如果她能嫁給安君越的話,琉璃也動搖不了她的地位......
想到這裡,孟緗不由得又對著安君越微笑了起來。
安君越見琉璃是真的不打算替他解決了,只好自己開動腦筋想辦法了,畢竟對方是背景不小的人,不能隨便敷衍過去,要乾脆的斷了對方的念頭,最好能一勞永逸......
安君越勾了勾唇角,琉璃你是想看我的好戲嗎?沒那麼便宜你哦。
安君越忽然抿起嘴唇,眼神黯然,一副我很受傷的樣子起身看向琉璃。
"你還是不能信我嗎?我已經為你做了這麼多了,你還是不肯相信我不會娶女人嗎?我只要你一個啊!"
安君越這沒頭沒尾的話說的琉璃愣在了那裡,安君越不等他說話,把青然放到椅子上就一把把琉璃拉到了懷裡抱的緊緊的,然後傳音給琉璃讓他別動。
"雖然一開始我是愛上了女裝的你,知道你是男兒身時我也掙扎動搖過,但現在我已經選擇了你了,為你背棄了家族親人,你就不能原諒我嗎?在信我一回就這麼難嗎!"
安君越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痛苦,好像受盡了傷害似的,聽的琉璃心一顫一顫的,但他現在一頭的霧水,也不知該有什麼反應,只好茫然的任安君越抱著。
他的茫然看在孟緗的眼中就成了猶豫,女性素來善於想像,更何況這樣兩個美型的帥哥可能上演的禁忌之戀,光猜想就已經吊起了孟緗的胃口了。
"安公子......你們......"
"孟醫女,你能聽聽我們的故事嗎?"
安君越將琉璃禁錮在懷裡,然後目光決然的看著孟,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一樣,孟緗被他強勢的帥氣勁迷花了眼,傻傻的點了頭。
"我本來是個世外修行之家的子弟,出來歷練時遇到了病中的琉璃,他因為體弱從小被家人當做女兒來養,我當時並不知情,愛上了堅強樂天而又善良可愛的他,他也愛上了我......"
安君越說到這裡,目光滿是愛意的看著懷中的人,琉璃被他說的臉紅了起來,心裡腹誹他還真是能掰,說的跟真的似的。
"我們那時很快樂,可是,當我向琉璃家提親時,被不知情的琉璃家人趕了出來,當他們告訴我琉璃原來是男人時,我......退縮了。當琉璃堅定的說要跟我走時,我卻猶豫的沒有抓住他向我伸出來的手,而使的琉璃被家人綁了回去。"
安君越神色黯然了下來,苦澀的一笑,琉璃則為了忍笑將頭埋在了安君越胸口,微顫的肩暴露了他忍的多辛苦,兩人『淒涼'的樣子令孟緗的母性大發,緊張的看著兩人。
"然後我逃避的以酒來麻痺自己,當我想通原來不管是男是女,我愛的只有琉璃一人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當我趕去琉府時,琉璃因為絕食引發了自身的舊疾,已經奄奄一息了,我求得他們讓我帶琉璃回家醫治,但家裡人知道我和琉璃的關係卻拒絕為琉璃醫治,我只好叛家帶琉璃離開,幸好家兄疼我,助我救了琉璃,但我們兩的家都是不能再回去了......"
安君越說到這裡,輕歎一聲,餘光看到孟已經雙眼含淚一副感動不已的樣子,心中暗笑一下,決定加一把火。
安君越扶著琉璃的肩,挑起他的下巴,讓紅了臉頰,眼中含淚的琉璃與自己對視。(琉璃:不行了,我忍笑忍的好辛苦......嗚嗚。)
"琉璃,這世上我只有你而已,收養哥哥的孩子青然,為他命名安璃,就是在對你表明心意啊。"
安君越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深清,微笑著撫摸著琉璃白嫩的臉蛋,唇也靠近琉璃的唇,語氣滿是魅惑。
"求你不要在記恨我了,不要看到我和女人在一起就胡思亂想的,再信我一次,求你了......"
琉璃一把抱住了安君越,緊緊的不原放開,心裡明知道安君越這是在演戲,但還是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只希望這些都是真實的。
君越,君越......你要我拿你怎麼辦,真想不顧一切的得到你,讓你真正的只屬於我一個,只愛我一個,可又怕嚇跑你,你只是當我是兄弟吧,所以才會這樣無所顧忌的開玩笑,你一點也在意我的情緒吧......
即使是演戲,我也想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啊!
"君越,我信你,我信你了,我愛你,我一直也只愛你啊......"
"琉璃!"
安君越驚訝的回抱著懷裡顫抖的人,那樣滿含深情的聲音......琉璃,你原本並不是那麼會演戲的人啊,能有這樣的功力,是我教導有方呢!
安君越心裡搞怪的一笑,不自覺的忽略了心中那一點異樣的情緒。
"太......感人。"
一邊的孟醫女已經哭的梨花帶淚了,她雖然聰明高傲,但畢竟是懷春的少女,嚮往的就是美好的愛情,現在安君越給她上演了這麼一出,已經把小丫頭迷暈了頭了,她現在只想著要維護眼前這對愛人,至於她本來的目的,早已經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嗚......嗚,我祝福你們幸福,琉璃,我發誓我對安公子不會在有一點非分之想了。"
"謝謝你的祝福,孟醫女,我對你說出這些,就是像琉璃證明我不懼怕世人的眼光,我只在乎他而已,但對於我們這樣不合世俗之人還能如此寬容,你真是個善良美好的女子。"
安君越祭起無敵的溫柔笑容,琉璃則對著她含淚嫵媚一笑,頓時令孟緗暈頭轉向了,掩飾起自己泛紅的臉頰,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深情對視,孟緗羞澀的行禮告退了。
"那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緗兒告退了,緗兒會和孫神醫說清楚的,他老人家一定也會理解的。"
孟說完就開門跑了出去,卻不想一下子撞到了在門口偷聽的孫夫人。
"那個,哈哈,你們繼續,繼續啊!"
孫夫人尷尬的點頭陪笑,他從琉璃進去就一直在偷聽了,兩人的『故事'也深深的感動了她這個依舊『懷春'的老奶奶,於是孫夫人心裡更加的埋怨起自己的頑固老爺起來,決定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孫夫人給孟緗使了個眼色,於是兩人急忙都退走了,兩人女人回去之後給孫神醫安了『狼心狗肺'『不識好歹'『棒打鴛鴦'等N多罪名後,讓孫神醫過了許久無限悲苦的生活......

直到兩人走遠,琉璃和安君越才對看一眼,嬉笑了起來。
琉璃抱起被冷落在椅子上的青然,好笑的瞪了安君越一眼。
"你還真敢說,編的跟真的一樣,把那醫女唬的一愣一愣的,真不知你腦子是什麼做的,怎麼就那麼不同呢?"
"不就是書看的多了,這樣俗套的劇情有的是的。"
安君越不在意的坐下喝起了茶,說了半天他都口渴了。那些故事情節他在現代不知道看了多少,編起來當然容易了。
"哎......我都不知道你哪句真那句假了,好沒安全感啊。"
琉璃誇張的歎了口氣,裝做抱怨的苦著臉。
"你啊,我怎樣也不會騙你就是了。"
安君越好笑的搖頭,琉璃那樣子還真是可愛的緊呢。
"這可是你說的,即使你是有事需要瞞著我,也不能騙我,知道嗎?"
琉璃忽然低沉的話語令安君越一愣,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澀澀的。
"我答應你,如果有事不能告訴你,那我寧可瞞著你,也不會騙你。"
安君越正式的回答,讓琉璃心裡有喜有悲,他其實是希望安君越不要騙他,也不要瞞他的,但這又怎麼可能做的到呢,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折磨的他心裡不安寧。
安君越見兩人難得的有這樣沉悶的氣氛,心一動轉移了話題。
"過兩天就是七月十五了,你也該好好準備準備修煉的事了。"
安君越笑著搖了搖頭,看著琉璃眨眨眼睛,裝出一副討好的表情。
"那兩天可是你妖力最盛的時候呢,而我這幾天為了救治那些小妖們,真元都耗損的差不多了,你可不能乘機欺負我哦,我平日可也沒有虧待你啊!"
安君越的話令琉璃眼睛一亮,平時他和安君越實力相差不多,一直沒能再給他偷香的機會,這次難得安君越真元消耗的多了,自己的實力又可以暴漲兩天,他可不可以......
安君越本來只是活躍氣氛的玩笑話,卻不知一下子提醒了琉璃,害的自己......

君越醉酒
"君越,我練功還要辛苦你護法,真是麻煩你了。"
琉璃將吸收完月能的內丹收回體內,然後對著站在一邊陪伴他的安君越感激的一笑,倒是弄的安君越一愣,然後呵呵一笑。
"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這可不是你琉璃的風格啊。"
"什麼話!難得人家感激你一回哎。"
琉璃不滿的哼了一聲,從袖中拿出一壺『琉璃醉'在安君越眼前晃了晃,然後做勢又要收回去。
"別啊,我的意思是咱們兄弟誰跟誰,說謝謝多見外不是。"
安君越急忙搶先奪過了酒,他倒不是貪杯的人,但卻偏愛這『琉璃醉'的甜美。安君越攬了琉璃的肩帶他往亭子走去,在這十五月圓之夜飲酒賞月,倒也很有意思。
琉璃本意就是要和安君越喝酒,所以也就任他拉著坐了。
"正好吸收了這麼多的月能,我再把酒煉一下吧。"
琉璃放出了內丹,讓他浮在半空,然後將壺中的酒虛引出來,形成一條淡紅的水帶圍繞著內丹旋轉。酒的香味越發的濃郁起來。
"好有趣的方法,琉璃的酒都是這麼釀的嗎?會不會對內丹有什麼影響?"
安君越坐在琉璃身邊的凳子上,讚歎的看著這美麗的光景,對琉璃溫柔一笑。
"只是消耗些能量而已,沒關係的,現在內丹中有著純正的月能,入酒會使得酒更加的香醇,不過酒勁大了一點而已。"
琉璃笑的意味深長,不過是在安君越看不到的角度,琉璃手指輕動,水帶注入酒壺中,然後把內丹收回吞下。
琉璃拿出上次用的那兩個翠綠玉杯,斟滿後遞給安君越一杯,自己拿了一杯。
"為了今夜。"
琉璃悠然一笑,對著安君越抬了抬杯便一飲而進了。
為了今夜?
安君越看了琉璃一眼,不太明白琉璃為何會用這樣的理由,還笑的那樣開心。
"為了今夜。"
安君越也沒多想,揚了揚嘴角,應了一句,然後也一口吞下了杯中之酒。
"恩......果然更加的醇香了!"
安君越瞇起眼睛細細的感受著從口腔直達心肺般的火熱之感,彷彿瞬間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安君越臉上也微微的泛了泛紅,馬上又恢復了白皙。
"那就多喝點吧。"
琉璃看到那一抹紅暈,笑的更加魅惑了,然後給安君越又斟滿了酒。安君越也不推辭,虛敬琉璃一下就又一飲而進了。
安君越一杯接一杯的品著酒,琉璃就含笑陪在一邊隨意的聊著,不時輕抿一口酒。
安君越心中輕鬆,為了不浪費這酒中純正的月能,他沒有運功逼出酒勁,所以近一壺的『琉璃醉'下肚,安君越已然微醉了。

"君越,你感覺怎麼樣?"
琉璃扶著醉的有些酥軟的安君越往臥室方向走去,兩人的房間是隔壁,走廊對面是青然和鬆鬆的房間和兩間客房。
"沒事啊,我很好......"
安君越攬著琉璃的肩半靠在他身上,一手還輕敲著走廊的牆壁。喝多了的安君越沒有了往日溫吞的樣子,顯得開朗稚氣很多,畢竟他本質上還是個剛二十出頭的青年。
"是......你好的很,我們現在回去休息了。"
琉璃乾脆改扶為抱,攬緊安君越的腰讓他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讓他不要在研究牆壁了。安君越呵呵笑著環上了琉璃的肩膀,頭暈暈的靠著琉璃的頭,呼出的帶著甜味的氣息讓琉璃臉紅心跳的不行。
"琉璃,真高興能遇到你,我在這世界什麼親人都沒有的,我以為自己會一直一個人活下去的,因為我根本就不適應和別人接觸。真的,我一點都不想和別人來往。"
安君越輕輕的笑著,臉無意識的摩擦著琉璃的臉,像個撒嬌的貓咪一樣。
"可是你不一樣,我不討厭和你親近,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即使是這樣也不會不舒服。"
安君越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一樣,把已經泛著微紅的臉貼在琉璃的臉上,唇也無意識的滑過琉璃的臉頰。他是醉的沒什麼感覺了,可苦了琉璃拚命的忍住了自己升騰的慾望。
"是什麼原因呢?君越知道嗎?"
琉璃抱緊了懷裡的人,一邊誘惑的在他耳邊低語,一邊快步走進安君越的房間,用腳踢上了門並升起了禁制。
"不知道。"
安君越歪著頭純純的笑,然後抿著唇搖了搖頭,卻把自己搖的更暈了。恩了一聲又靠在了琉璃肩上。
"但就是喜歡和琉璃呆在一起,什麼也不做也覺得很舒服。還有青然,看他惹禍,看你欺負他,給你們做飯,打掃戰場什麼的,都讓我覺得很快樂,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安君越坐在床上乖乖的任琉璃給他脫去鞋襪,然後展開手讓琉璃給他脫去外衣。
"琉璃我們一直這樣就好了,你不要離開了好不好?我可以幫你找你姐的。"
"好,君越說什麼都好,我都聽你的。"
琉璃扶著安君越躺好,給他蓋好被子,臉上雖然還是笑的清淡,但其實心裡已經樂翻了,琉璃覺得醉了的安君越實在是太可愛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居然還會說出這麼曖昧的話來,清醒的他是絕對不會透露出自己的想法的。
原來君越也是這麼在乎自己啊,雖然和他希望的還有些差距,但總算可以安心了一些。
"好好睡吧,君越。"
琉璃細心的為安君越掖好被子,看著他乖乖的閉眼睡覺,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還要不要那麼做呢?
原來是因為自己實在是不安,所以想用那個方法刺激一下安君越,希望可以讓他正視自己,卻沒有想到會見到安君越這樣可愛的一面,現在看來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位置的,如果這麼發展下去,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但那樣未免太被動了,萬一有什麼變故......夜長夢多,還是那麼辦吧!
琉璃癡迷的看著安君越平靜的睡顏,對著安君越吐出一口妖氣,然後放出內丹懸浮頭頂,琉璃運起手訣使得內丹光芒大盛,漸漸的,紅光籠罩了整個房間,但門口已經被琉璃設下禁制,所以外面一點異樣也沒有。
琉璃坐在床邊,俯下身貼近安君越的睡臉,輕輕吻在安君越唇上。
"君越,在這個幻境裡,你會看到誰呢......"

這是哪......
安君越睜著迷濛的雙眼看著眼前這垂下紅紗床帳的屋頂,他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柔軟的大床上。
安君越的大腦一片混沌,甚至記憶也是混亂的,這使他無法進行思考,他只是迷茫的對著床頂發呆。
忽然,一個溫潤的觸感從臉上傳來,安君越被這觸感喚回了神智。安君越眼睛像左輕轉,這才看到身邊原來竟依偎著一個人。
"琉璃......"
安君越輕喚一聲,感覺瞬間恢復,安君越驚訝的發現,他和琉璃居然是赤裸著躺在一起的!
"琉璃!怎麼......"
安君越的驚呼被琉璃吞進了嘴裡,安君越石化在當場......琉璃在吻他!
口中傳來熟悉的甜香,那是『琉璃醉'的味道,沉浸在突然的甜美中的安君越忽然舌尖一麻,他意識到那是琉璃的舌......
安君越猛的推開琉璃坐起了身子,急促的呼吸著,他命令自己冷靜下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君越抬頭四顧,入目的是層層疊疊的紅紗輕帳,虛幻的如夢境一般......夢境?安君越恍然,原來自己是在做夢啊......
可是,為什麼琉璃會這樣子在他夢中。
安君越回頭看向被他推坐到一邊的琉璃,心猛烈的跳動起來。
一頭紅髮隨意的遮蓋在纖細白皙的身子上,琉璃此時正睜著一雙迷離的紅眸一臉平靜的看著安君越,那姿勢,那神態,無不是安君越第一次給琉璃療傷時看到的那樣。
安君越有一瞬間彷彿回到了那個初次令他情動的夜晚。
琉璃由狐形化為人身時那令他驚艷的畫面......
"這是我的潛意識記得的畫面反映到了夢裡嗎?難道我現在是在做春夢!"
安君越頭疼的用手撫上了自己的額頭,逕自分析起來,閉上眼的他沒發現琉璃臉上瞬間閃過的狡猾笑意。
安君越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忽然一個溫熱的身體偎進了他的懷裡......
春夢無痕
 "琉璃......"
安君越僵硬的坐在那裡,手虛抬起,不知該不該再推開琉璃,琉璃緊貼著他的身體令安君越不可自制的起了反應。
"不行!"
安君越終於還是狠下心抓住琉璃的肩膀把他推離自己,別開臉不去看他。
即使是在夢中,他也不應該放縱自己對琉璃做出什麼事。琉璃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是兄弟,不是他可以褻玩的人,他不可以......
"君......"
琉璃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安君越身邊響起,打斷了安君越的思維,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卻看到琉璃那毫不掩飾的愛戀神情,那火焰般的紅眸中不再是迷濛混沌,而是清清楚楚的癡迷。
琉璃的手指輕輕撫上安君越的唇,嘴角輕揚,露出了一個天使般純美的笑容,安君越掙扎的想要別開眼,卻如同被下了咒一般動也動不了,只能任由這笑顏深刻在他心裡,再也抹不掉了......
"別這麼看我!"
安君越猛的推倒琉璃,把他重重的壓在身下,私處不經意的摩擦使得安君越瞬間被沒有經歷過的顫慄快感席捲了全身。
安君越用左手覆在琉璃的眼上,右手支在琉璃耳邊的床上,撐起身子俯視身下的人。
居然會被一個夢逼的如此狼狽!
安君越嘲諷的一笑,原來自己也是會被慾望俘虜的普通人而已。
琉璃依舊一動不動,安靜的任由安君越壓著他,琉璃被蒙住了眼睛,但笑容一直不變,微揚起的粉唇吸引了安君越全部的視線。
只是夢而已......
安君越自我安慰的想,何苦為難自己,不是一向隨心所欲的嗎?怎麼遇到琉璃的事便再也隨心不起來了,猶猶豫豫的真是婆媽啊!
想做就做好了,只是夢而已!
安君越輕笑起來,淡淡的無奈,淡淡的輕愁。
"君!"
琉璃的笑容不在,唇邊逸出擔憂的呼喚。
我讓你不安了嗎?
安君越緩緩閉上了眼。
對不起,我只是懼怕改變,怕再也回不到從前......那樣無憂無慮的簡單。

"我該拿你怎麼辦......"
安君越輕輕的吻上琉璃的唇,慢慢的加深這個吻,一如既往的那酒般的香甜。
安君越的手也放開了琉璃的眼,轉而順著他的眼向下滑過臉,脖子,肩膀......
既然是夢,那就讓我放縱一回吧......我的琉璃。
安君越一改溫柔的撫觸,動作激烈起來,放開琉璃已經被吸吮的紅艷的唇,轉而吻咬起他的脖子,鎖骨,留下一個個曖昧的紅痕。
"恩......"
琉璃難耐的仰起頭輕輕呻吟,安君越性感的笑了起來,既然已經決定放縱自己一回了,那就好好享受這可以令兩人都快樂的事吧!
安君越跪俯在琉璃身上,黑色的長髮和琉璃的紅髮交疊在一起,分外的惑人心神,安君越的頭已經滑到琉璃柔軟的胸口,輕舔一下琉璃左邊已經挺立的艷紅色的櫻果,感受到琉璃身子一顫,安君越乾脆的含住了它吸吮輕咬起來。
安君越的雙手順著琉璃光滑的肌膚向下扶摸,感受著琉璃的顫動,尋找著他的敏感帶,知道男子之間的做法會令受的那方很疼痛,所以安君越盡可能的先調動起琉璃的情慾。
即使是在夢中,他也不想傷了琉璃......
"君......君......"
琉璃呼吸急促的扭動起來,雙眼迷離的看著安君越,他不滿意安君越只是挑逗他左邊的櫻果,纖細的手指撫上自己的右胸,食指和中指輕夾住那挺立的櫻果,對著安君越撒嬌的呻吟。
"這裡,也要......"
"你這妖精!"
安君越被他的樣子逗的一笑,再舔了一下已經有些腫的乳尖,然後邪邪的對著琉璃一笑,抬眼看著他情慾密佈的俊顏,然後伸出舌頭在琉璃夾著的櫻果上舔了一下,便連帶著琉璃的手指一起含進了嘴裡。
"君......"
琉璃的手指被安君越的舌頭逼迫著自己夾緊自己的櫻果玩弄,刺激的快感令他呻吟不斷。
安君越一手在琉璃敏感的腰身上輕撫揉捏,一手滑向琉璃的臀部,輕按了一下穴口之後又撫上琉璃的腿。
"君!"
琉璃震動了一下,有些怯怯的叫了一聲。
"別怕......"
安君越抬頭又吻上了琉璃的唇,兩手都滑到琉璃的大腿上,分開他的腿讓他環著自己的腰,安君越緩緩的律動身體,讓兩人的慾望相互摩擦起來。
"君......恩......"
琉璃回抱住安君越的脖子,難耐的扭動起身子加劇下身摩擦著帶來的快感。
"我知道......不急。"
安君越安慰的輕吻琉璃的臉,含著他耳垂吐氣。手下也不停,一邊握上琉璃的慾望律動,一手試探的安壓後面的小Xue周圍柔嫩的肌膚,為琉璃放鬆。
"君......君......"
聽著懷中的人兒無意識的媚叫,安君越一邊加快手上的動作,一邊找好機會猛的探入一指。
"啊!"
琉璃被身後猛的進入感刺激的瀉了出來,弄了安君越一手的濁白。琉璃羞紅了眼,不敢再看安君越的表情,含著淚顫抖的抱緊了安君越。
"琉璃舒服了,也該餵飽我了吧......"
安君越低低的笑著,欣賞著琉璃羞澀的嫵媚表情,唇又不安分的開始在琉璃身上種草莓,手指也在精液的潤滑下輕鬆的進出著琉璃的小Xue,安君越的忍功一向是很好的,所以即使是自己已經很漲痛了,他還是堅持要讓琉璃完全適應了才繼續加了根手指拓展。
"君......進來......"
琉璃羞紅著臉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安君越,他已經不滿足安君越的手指了,他想要更真實的東西。
"貪心的妖精......會疼的,你明天不想走路......"
安君越一愣收了口,他怎麼忘了這是在做夢了,怎麼可能會真對琉璃有影響,所以便不再說什麼,只是又俯身含住了琉璃的一個櫻果品嚐起來,同時進出的手也變成了三根。
俯下身的安君越沒有看到琉璃臉上一閃而逝的驚慌,只是感覺到真的可以了,才抽出手指,用自己的分身抵在了收縮著的小Xue,慢慢的推了進去。
"呀......恩......"
琉璃驚呼的聲音隨即變成了壓抑痛苦的呻吟,安君越被夾的很緊很難受,但還是停下來安撫琉璃的疼痛,琉璃咬了咬牙扶住安君越的臀部用力一拉,讓安君越低吼一聲猛的貫穿了他。
"恩......"
兩人同時呻吟了一聲,安君越是因為舒服,而琉璃是因為痛苦。安君越俯在琉璃身上一邊親吻他一邊又握上了他分身撫弄,直到琉璃的慾望再次被調起,安君越才由慢而快的律動起來......
"琉璃......璃......璃......"

我該拿你怎麼辦?
琉璃,我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你......

安君越猛的睜開了眼睛,呼吸急促的坐了起來,他看到房間裡熟悉的擺設,意識到他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意識到他正穿著裡衣坐在自己的床上。
"怎麼......回事?我當然是在......自己的屋裡啊......"
安君越疑惑的反問自己,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晰起來,一些香艷的畫面也隨之侵入了安君越的大腦,安君越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天啊......我居然會做......春夢!"g
安君越雙手輕按自己的太陽穴,從而緩解自己頭的輕微的漲痛,安君越閉上眼挫敗的輕歎。
放鬆身體重重的倒在床上,安君越側著身子騎著被子,又歎了口氣。
"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為什麼......是琉璃?該死的,我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噹噹的敲門聲打斷了安君越胡思亂想,他一驚之下連忙坐了起來,然後下床整理好自己睡皺了的裡衣。
"進來吧!"
門被緩緩的推開,琉璃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一如往常的披散著的飄逸紅髮,一身大紅的衣衫。
"我給君越送洗臉的水,昨天君越居然喝醉了,現在會有哪不舒服嗎?"
琉璃把水盆放到盆架上,然後轉身走到安君越跟前笑著看他,安君越下意識的看向琉璃裸露在外的脖頸,一片的光潔白皙......
果然只是做夢......而已。

波動心情
"怎麼臉還紅著,酒還沒醒?"
琉璃輕柔的聲音在安君越耳邊響起,隨之而來的臉上傳來的溫潤觸感令安君越一驚回神,下意識的就握住了那觸感的源頭。
夢中一樣的感覺......
安君越握著琉璃的手依舊放在自己臉上,然後看著琉璃的眼神迷離的讓琉璃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吻下去。
安君越一向溫文自製的臉上,此刻卻泛著迷人的紅暈,安君越這一臉迷糊委屈的樣子,看的琉璃心中暗爽不已,他忍著腰疼來看安君越醒來的樣子,果然是來對了,超賺了!
"不會真沒睡醒吧?君越這樣子和青然很像呢!"
琉璃賊笑著捏上安君越的臉,就像平時捏青然一樣,這下可真的驚醒了安君越。
安君越好笑的拍掉了琉璃放肆的手,站起身來整理了衣服然後去洗臉,藉著溫水平復了自己波動的心,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安君越一邊擦臉一邊看著依靠在他床上的琉璃,看著那和平時一樣的張揚的笑顏,安君越微笑著呼出口氣。
看到安君越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琉璃也暗暗鬆了口氣,他擔心安君越看出什麼,那麼兩人之間必定會有所改變,他雖然相信安君越心中有他,但他也相信安君越的自制力,萬一安君越說要考慮什麼的一去幾十年,那他還不哭死了,所以這樣什麼也不改變才正和他心意,讓他可以慢慢的把安君越纏牢了,纏到安君越完全掙脫不了為止。
"那你換衣服,我去叫青然他們起床了。"
琉璃感到自己那裡一陣陣的火辣辣的痛,可他完全沒有要用妖力治好自己的打算,因為這些痛苦和快樂都是安君越給他的,是他和安君越親密關係的證明,所以他只是用妖力消除了自己可能暴露出來的吻痕什麼,其他地方的痕跡都留在了身上。
"琉璃?"
安君越拉開裡衣剛想換衣服,卻見琉璃雖說要走了卻還站在門口發呆,不由的小聲問了一句,琉璃回神笑咪咪的開了門走了出去。臨走時看向他的眼神令安君越奇怪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看自己沒什麼古怪的,安君越搖搖頭脫下了衣褲,確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後背中央,密密的幾個青紫的印記......

自從那日之後又過了幾天,安君越和琉璃之間一如從前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改變,琉璃依舊吃喝玩樂,欺負青然。安君越也仍然是讀書煉藥,整理家務,外帶哄孩子。這幾日也沒有人來求他出診,畢竟那千金的診金也不是一般人出的起的。
但在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了起來,相處之時漸漸的多了些曖昧。琉璃總是有意無意的靠近安君越,在安全的心理距離附近徘徊著,不時跳了進去,待安君越發現時又拉開距離,安君越漸漸的心情也波動了起來,為了找回自己平和的心境,安君越決定出門去尋一些稀有藥草。

一早,安君越敲開了琉璃的門,看到睡眼朦朧的琉璃迷糊的皺眉嘟嘴的瞪他,不由的淺笑起來,拍寵物似的拍了拍他的頭,讓琉璃撲哧一笑躲了過去。
"我要給青然煉的築基的丹藥差了兩味藥材,我要出去找找。"
琉璃聞言一愣,然後垂下眼收斂了笑容,淡淡的問了句要幾天。
"......半個月吧。"
安君越本來想說不一定,但看琉璃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不由的改了口,他本來是想出去找到藥後順便散散心的,也沒想過具體的日期,只想怎麼也要半個多月的。
"半個月的話青然怎麼辦?你也知道我照顧不好他,我和鬆鬆又都不會做飯,簡單的應付兩天還可以,久了我們沒什麼,青然卻不能不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吃別人做的飯的。"
琉璃淡淡的語氣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流露出來,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但其中埋怨的意思卻很明顯。
安君越被說的一愣,然後一想真是這麼回事,確是他考慮不周了。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那種隨便漂泊都沒關係的生活已經不在了,他還有『一家子人'要照顧呢,已經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八,九天......"
安君越的話在琉璃低落的表情下自動消音,然後安君越苦笑了一下扶額投降。
"五天,我用法術趕路找到藥材就回來,五天之內一定回來。"
見琉璃還是一副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安君越只好陪笑著攬上了琉璃的肩膀開始哄了起來。
"真的要這麼久的,我只能根據藥性到大概的地方去找,我保證不會在路上耽擱的,家裡你先顧一下,青然由鬆鬆照顧著沒什麼事的,你不去惹他哭就行了。"
"你也知道那小祖宗哭起來只有你哄的好啊。"
琉璃聞言扁嘴瞪了安君越一眼,卻也沒掙脫安君越樓著他肩的手,反倒靠的更近了些......
"我告訴你,你要是到時候不回來,我就把他掛門樑上直到你回來為止,看他不恨你。"
"......那也是恨你吧!"
安君越嘀咕著反駁了一句,沒注意琉璃整個人都偎進了他懷裡,琉璃挑眉看他笑的十分欠揍。
"我就說你不要他了,你讓把他掛起來的。"
"......這也行。"
安君越無力的靠著琉璃,看他一臉正經,一副就該如此的樣子,頓時無話可說了。琉璃不講理起來,連他安君越也無能為力。
"好,我保證,我一定按時回來。"
安君越寵溺的揉亂了琉璃的頭髮,琉璃一笑掙脫開,兩個人就怎麼鬧了起來,好一會才收住。
"行了,你走吧,等會青然起了,你就走不了了。"
琉璃推開了安君越,然後整理起被揉的一團亂的紅髮,好笑的看著恢復了好心情的安君越。
"恩,這些傳訊符你收著,有事捏碎了給我傳話。"
安君越把一把玉石珠子放到琉璃手裡,琉璃收起來放入了袖間的儲物空間。
"恩,那我走了。"
安君越看著琉璃明媚的笑臉,突然又不想走了,可是煉丹確是缺著藥材呢,所以還是笑笑轉身離開了。

琉璃目送著安君越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然後才得意的笑了起來。
有青然這個王牌在,還怕安君越不乖乖留下來!
"君,你是別想丟下我們一個人亂走了。"
隨後琉璃想了想收起了笑容,默默的看著拐角。
"......我還是逼的緊了嗎?"
讓你煩惱了,真是對不起,可是,君越,我不敢和你明說啊,若是你拒絕的話,我便無法在留下了啊......
琉璃眼中浮現委屈的神色,唇也抿了起來,聲音悶悶的。
"所以,君越,一定要你自己明白了才行!"
琉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笑容的微笑,緩緩的合上了房門。
"君,快點明白吧,你是喜歡我的......"

兔精白瑞
"終於找到你了。"
安君越小心的把一株『妖陽'上面已經成熟的那片兩指大小的葉子採集下來,留下了深綠色的莖上還未舒展的其餘兩片金葉。手中金色的葉面上紅色的脈絡彷彿活的般跳動著,安君越把葉子放入特製的冰盒後,不由得舒心的微微一笑,將冰盒放進了儲物戒指。
安君越起身環視了一下這怪石嶙峋的懸崖,不由得感歎這『妖陽'的霸道,方圓百里內居然會寸草不生,一點生命的跡象也沒有。
"現在趕回去的話,才三天而已,不知道他們在家怎麼樣了......"
安君越運起真元力直接飛下懸崖,當初為了找這『妖陽'他爬山費了不少時間,此處崖地應該可以直達山下,所以他也不再浪費時間慢慢下山了。
安君越真元力運轉於體外,使他彷彿羽毛般的飄然而下,說不出的瀟灑飄逸。
妖氣?
安君越感受到半山腰的某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妖氣,微弱的彷彿要消失了一般,安君越微一沉吟,感到這妖氣是純良的妖氣,想是有些良善的妖精受了重傷。
安君越折身腳請點石壁,向著妖氣傳來的方向飛去,在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中找到了源頭。
安君越站在石洞的門口,感到洞中妖氣越發的微弱了,於是真元力運轉防護於身,輕輕走進了洞穴。
昏暗的洞穴並不妨礙安君越的視力,功力運轉之下他看清了洞中的一切。只見狹小的洞穴裡,一個白色的瘦小身影蜷縮在石壁邊,正微微顫抖著。
彷彿感受到了安君越的氣息,那身影抖的更厲害了,他的頭微微的抬起,從遮擋的頭髮和手臂中露出了一雙滿含著恐懼和絕望的紅眸......
安君越被那比一般人大的多眼睛中的淚光觸動了柔軟的心弦。那樣無助而絕望的眼神,是經歷過怎樣的不幸才會擁有?
是隻兔精......
安君越慢慢的走近那瘦小的身影,看著這妖類裡最為膽小善良的妖精,安君越對著那越來越恐懼的的紅眸微微一笑,輕輕的蹲在了他身邊。
"你傷的厲害,讓我看看好嗎?"
安君越不顧身邊人嗚咽的低泣,將手放到了他的頭上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髮,安撫的整理著他鋪蓋了全身的雪白長髮。
白瑞在安君越的手放在他頭上時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但許久都沒有想像中的傷害讓他不由得遲疑的動了動了,感到頭上的手溫柔的撫摩著他的頭髮,白瑞怯怯的又從手臂中露出了眼睛偷瞄身邊的人。
好漂亮的人啊......
白瑞不由的微微感歎,忽然感到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從那溫暖的手傳進了他的身體,白瑞驚恐的掙扎起來,嬌弱的聲音滿含著企求。
"......嗚......不要......"
"別怕,我是要救你。"
安君越一把抱住掙扎不休的白瑞將他固定在懷裡,手中真元力不停了流入白瑞的身體裡面,為他修復被道力破壞的一塌糊塗的身體。
"道力?是道士傷的你?"
安君越疑惑的輕問,突然懷中的小兔妖僵硬的停止了掙扎,但那靈魂深處流露出的恐懼氣息令安君越暗自心驚,究竟是什麼人把他嚇成這樣?即使是道士要除妖也不該是這樣吧!
"不怕,沒事的,我不會傷害你的,沒事了......"
安君越一邊輕聲安慰著白瑞,一邊繼續為他療傷,大概是知道了安君越真的不會傷害他,白瑞漸漸的放鬆了身體,但仍然無法自制的微微顫抖著。
"已經沒事了。"
安君越將白瑞體內的肆虐的道力化解掉,然後留下一道自己的真元力為他修復身體。安君越輕輕的放鬆懷抱,扶著白瑞的肩讓他抬頭看自己。
......好可愛。
大大的紅眸還泛著羞怯的淚光,巴掌大的小臉白白嫩嫩,小巧的瓊鼻下是微微抿著的紅潤的小嘴。
大該人類十六,七歲少年的樣子。應該是修行了八百多年了吧,人形已經很穩定了,但貌似實力很弱,畢竟兔精這類的妖精天生要弱些。
安君越腦中忽然浮現了琉璃媚人的俊臉,不由的感歎。
妖精的化形都這麼美的嗎?明明是雄性卻都比女子還要精緻......以前還真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想到琉璃,安君越不由的浮現了一個溫柔輕甜的笑容,讓懷裡的白瑞看的一愣,然後他眼中的恐懼慢慢的消散了......

"我帶你出去好嗎?你的傷還要好好治療才行,可以相信我嗎?"
安君越回神放柔了語氣問著懷裡的白瑞,見他遲疑著輕點了下頭,便想抱起他走,但白瑞輕呼了一聲縮緊了身子,安君越細看之下才發現他雪白的長髮遮蓋下的身子竟是未著寸縷,安君越尷尬的想轉過頭,卻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一把拉過了白瑞。
安君越不顧白瑞驚恐的嗚叫,抱著白瑞來到了洞口有光的地方一把拉開了他頭髮露出他的身子。
"怎麼會這樣!"
安君越輕扶上白瑞的肩膀,他嬌小的身體上已經不見一點白皙健康的肌膚了,密密的紅色鞭痕猙獰而又誘惑的交錯著,下身乾涸的血跡告訴安君越那裡定也是一片狼籍。
"不......不要......不要看......。"
白瑞嗚咽著想要蜷縮起自己的身體,眼中豆大淚珠不斷的滾落,可憐兮兮想爭脫開安君越的手遮掩起自己的身體。
"別怕,我不是要傷害你,別怕。"
安君越神色複雜的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白瑞穿上,然後把哽咽著的白瑞緊緊的抱在懷裡安慰。
安君越就這樣坐在洞口安撫白瑞的情緒,他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所以他決定先把白瑞帶回去再說,琉璃應該會和他比較好溝通。
"我帶你回家,那裡有你和你一樣的妖精,他的修為很高了,可以幫你的,所以別擔心了。"

"死小鬼你不要那麼挑好不好!有的給你吃就不錯了!"
琉璃不爽的支著下巴看著鬆鬆給懷裡的青然喂肉粥,那可是他能做熟的為數不多的食物之一哎!把肉和蔬菜切碎碎然後和米一起下到熱水裡煮到爛為止,怎麼都應該熟了吧。
青然左躲右閃的嘟著嘴就是不吃,聞言不屑的看了那團糨糊一眼。
"難吃!"
青然推開鬆鬆喂到嘴邊的勺子,一骨碌的從琉璃身上爬了下來就往外跑。
"爹爹!我要爹爹!"
"你爹他不要你啦,你找不到他的。"
琉璃見青然這麼不給他面子,冷哼著刺激他。
"不會的!爹爹不會不要青然的!琉璃騙人!"
青然插著小腰奶聲奶氣的反駁著,他和琉璃吵架也不是頭一回了,口齒都被他練的流利多了,可喊了半天也不見爹爹像往常那樣來哄他,青然不由的帶上了哭腔。
"爹爹,你在哪啊!琉璃娘他欺負青然啦!爹爹!"
青然一想到真的有幾天都沒見到爹爹的了,不由得害怕的大哭了起來,站在地上對著琉璃就是一頓乾號,哭的一個驚天動地,聲音大的讓琉璃和鬆鬆都捂上了耳朵。
"這小鬼怎麼嗓門這麼大?你要是能把安君越給哭回來,我還真就謝謝你呢。"
琉璃悶悶的抱怨著,他瞪著眼看青然,一點也沒有要服軟的意思。他也很煩了好不好!
鬆鬆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歎氣,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禍害在那裡對持,他明哲保身的沒有攪和進去,知道自己一出聲就會成炮灰,所以他心裡再一次祈禱,君越少爺你快回來吧......

"琉璃,你又把青然怎麼了?"
安君越天籟般的聲音傳來,那含笑著立在門口的俊雅身影的出現,瞬間打斷了屋裡的低氣壓。
"君越!"
"爹爹!"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都迅速的向門口衝去,小的那個飛撲而去掛在了來人的腿上,但大的那個卻瞬間僵在原地......

琉璃瞇起眼睛抿著唇看著安君越打橫抱在懷裡的白色身影,他記得那人身上穿的是安君越的衣服,雖然那人的臉埋在安君越的懷裡他看不真切,但看身形是個少年無疑,淡淡的妖氣混合著安君越獨特的清新氣息......
究竟是怎麼回事!

醋意橫生
 "鬆鬆先帶青然去玩,琉璃跟我去客房,有事跟你說。"
安君越騰不出手來抱青然,只好讓鬆鬆把他抱開,然後對著不依的扭動著身子往他身上蹭的青然無奈的一笑。
鬆鬆過來要抱開青然,但青然緊抓著安君越褲子不放......安君越見鬆鬆抱不開青然,只好求助的看著琉璃,琉璃看著他不爽的哼了一聲,走近他抱起青然塞給了鬆鬆。
"青然乖,過會爹爹陪你玩。"
安君越哄的青然點頭,便示意琉璃跟他一起去二樓的臥房去,琉璃看著他抱著那少年的樣子,心裡酸酸的,面上也更冷了些。
"這誰啊?"
琉璃推開客房的門,看著安君越輕柔的把那少年放到床上,狀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採藥路上偶然救的。"
安君越讓少年躺好,拂開他雪白的頭髮,露出了他精緻的小臉,雖然有些髒兮兮的,但琉璃還是看出了他的漂亮,不由的瞇起了眼睛。
"你心變善了啊,以前你救生也不見你抱過誰。他倒是特別。"
安君越聞言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怎麼覺著琉璃這話這麼酸呢......
安君越好笑的搖頭,亂想什麼呢?
"他是挺特別的......"
安君越嘀咕了一聲,不知道他身後的琉璃瞬間睜大了眼睛渾身僵硬。
"他特別的膽小,聲音大一點都怕的不行,而且他身上的傷也不簡單......琉璃你怎麼了?"
安君越回頭奇怪的看著站在桌子旁猛喝水的琉璃,奇怪他怎麼好像怒氣沖沖的?
"......遲早被你氣死!"
琉璃恨恨的放下水杯,然後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茫然狀態的安君越,卻見安君越正把那少年的衣服拉開了。琉璃一個閃身衝了過去抓住安君越的手腕。
"你又要幹什麼!"
安君越被他拉的一個不穩跌在了琉璃懷裡,感到琉璃順勢環住了他腰身,安君越心跳又快了一拍。
"我要給他治傷啊,他身上都是傷痕。"
安君越故做鎮定的指著少年身上裸露出來的鞭痕給琉璃看,琉璃一見奇怪的咦了一聲。
"怎麼都是鞭痕,他是什麼妖啊,怎麼不自己消掉呢?"
"他是兔妖,我見到他時他已經奄奄一息了,那些鞭痕裡有道法的能量殘存,他下體的傷勢更加嚴重,那裡的傷也有道力的能量,我懷疑他是被會道法的人或著是道士性虐待後逃出來的......"
安君越一臉嚴肅的分析著事情,卻不知道他此刻認真的俊美臉龐帥氣極了,讓琉璃癡迷的看呆了眼。
"事情具體怎樣的還要等他醒來才知道,這兔妖妖氣良善,是個從未做個業孽的,能救還是救了好......"
安君越說著又要去掀白瑞的衣服,琉璃驚醒急忙又拉住他。安君越無奈的收手正面看著琉璃。
"琉璃,我要給他療傷啊。"
"那個,讓鬆鬆來做就好啦,他傷在那樣的地方......你不方便的,鬆鬆小孩子樣比較不會尷尬。"
琉璃一本正經的拉著安君越不讓他動手,安君越聞言好笑的看著琉璃。
"都是男的,有什麼好尷尬的?"
琉璃微微一窒,垂下眼讓安君越看不到他眼底的疼,然後勉強一笑。
"是男的才尷尬啊,雖然是個小妖,但被那樣對待了,應該不想被別的男子看到並治療吧?"
"......也對,是我想的不周到了,就讓鬆鬆給他擦洗上藥好了。"
安君越點頭答應,然後轉身往客房外走去,感到琉璃站在那裡沒有動,便回頭看了一眼他,卻看到他正在看著自己的身影,神情......哀傷?
安君越疑惑的再看,卻看到了往常一樣媚惑的笑臉,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不由的笑自己神經過敏,琉璃這樣驕傲快樂的狐妖......有什麼好哀傷的呢?
"君越你也風塵僕僕的,去洗漱一下吧,我安排就好了,一會我去找你。"
琉璃將安君越推出了客房,送回他自己的臥室,然後扶著安君越的門委屈的歎了口氣,悶悶不樂的去找鬆鬆去了。

"君越,我進來了。"
琉璃安排鬆鬆去照顧昏睡的白瑞,他抱著有些泛困的青然來到了安君越的門前。
"進來吧,門開著的,"
琉璃聞言推門而入,然後妖風一掃關上了門。
"過來坐。"
安君越一身白色的單衫悠閒的靠著厚厚的枕墊坐在床上,洗過半干的黑髮隨意的披散著,襯托著那俊雅的臉,意外的顯得很柔美......琉璃心跳加快的想。
安君越見琉璃和青然進來也不起身,懶洋洋的往裡靠了靠,然後拍了拍身邊的軟床,示意琉璃過來坐。
琉璃也不跟他客氣,把青然放到他懷裡然後很乾脆的靠躺在床上。
"那兔妖你打算怎麼辦?"
琉璃假意逗弄青然貼近了安君越的身體,隨意的問了一句。
"等他傷好了問問他的意思,看看傷他的是什麼人,好歹心裡有個數,我的意思是到時給他個能隱藏妖氣的器具,然後送他去個靈地讓他繼續修行下去。畢竟那麼膽小的妖類,想來自己也沒什麼主見的。遇到了就是有點緣分,幫他一把也就是了。"
安君越輕拍著青然的背,讓他能好好睡覺,可琉璃逗弄著青然的頭髮,讓小傢伙不時打著哈晃晃頭,在安君越胸口蹭啊蹭的。
琉璃心中暗喜,臉上卻是沒什麼情緒。
"......就這麼簡單?以後就不管他了?"
"還能怎麼管?我們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而已,見到就幫他一下,若是有緣以後還可能見一面,無緣也不過是個偶然的交集,如此而已。"
安君越答的雲淡風清,一如既往的淡然,琉璃看的心喜,不由的笑瞇了眼睛。
"我也只是個偶然的交集嗎?我若走了你是不是也這麼不在意?"
琉璃問完不由得懊惱,自己怎麼會衝動的問出這樣的問題,明知道安君越是個冷清理智的人,若是他說是,那自己可真就得哭死了......
"......不一樣。"
安君越停止了撫摸青然的動作,把熟睡的他放在床的裡面蓋好被子,垂下的眼讓琉璃看不出情緒,
"你若走了,我怕是得去尋你......因為你那麼苯,萬一又被什麼和尚道士的傷了怎麼辦?"
"我......我哪裡苯啦!"
琉璃輕笑起來,止不住的笑意流瀉出來,一個翻身把安君越壓在了身下呵起癢來,安君越掙扎著要逃出來,卻鬥不過狡猾的琉璃,但安君越嘴上也不服軟,怕吵醒青然只好小聲的反駁。
"那是誰讓個和尚打回了原形,差點性命不保的?還說自己不苯,需要人照顧就要乖乖承認啊!"
"那我還真得謝謝你安大少爺啦,救命之恩啊,小妖我以身相許如何?"
琉璃壓著安君越讓兩人正面相對,半真半假的試探,手抓住安君越的雙手固定在他腦袋的兩側,讓安君越一時間動彈不得。
"那得讓本少拭試你伺候的舒不舒服才行,好的話本少才能收了你啊。"
安君越不怕死的繼續挑釁,示威似的給了琉璃一個媚眼,大有你敢把我怎麼樣的意思。琉璃看的眼中冒火,邪笑著貼近安君越的唇。
"那就拭試好了......"
熟悉的香氣噴到安君越的唇鼻間,此情此景,還有那交織在一起的紅髮和黑髮,安君越瞬間紅了臉,想起那個『夢'
"不鬧了,琉璃,真的,不鬧了......"
安君越緊張的扭動起身體,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慾望有要抬頭的趨勢,玩笑開大了!
"你說不鬧就不鬧,那我多沒面子啊!"
琉璃嬉笑著更貼近了安君越,眼看就要吻到那日思夜想的唇瓣......
"公子!公子!啊!"
鬆鬆小小的身影衝入了安君越的房間,看到了床上的兩人驚叫著又衝了出去。
兩人一驚急忙分開,琉璃翻身下地忿忿的抓起縮在門口哆嗦的鬆鬆扔在了椅子上,自己咳嗽一聲坐在了另一邊的椅子上喝茶降火氣......
"鬆鬆,我們鬧著玩呢,你別在抖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安君越瞬間整理好表情一臉坦然的看著鬆鬆,其實心裡也想著要喝杯茶才行......降火。
鬆鬆欲哭無淚的看著安君越,心裡嘀咕著公子你不會,狐狸老大會啊,他心裡早把我拆皮扒骨了。我這個小妖怎麼這麼命苦啊!
"公子,你吩咐的鬆鬆都做好了,那人剛剛醒了,但他很害怕......您去看看吧。"
"哦,好,鬆鬆你留這看著青然吧。"
安君越起身整理好衣服拉著琉璃去了客房,這才使得鬆鬆免了被琉璃怒火烤熟的危險。

安君越和琉璃一進到客房,就見到床上一個大被包正在微微的顫抖著,隱隱的傳來了壓抑的哭聲,安君越上前一步坐到床邊,手撫上被包,輕聲安慰。
"別怕了,沒事的,這裡很安全......"
安君越剛一開口,被包就停止了顫抖,被角被微微掀開一點,露出了雙怯生生的雙眸,看到了安君越之後,被包動了動開始往安君越懷裡拱,漸漸的露出了那雪白的頭髮和滿滿淚痕的小臉。
"真不愧是兔子精,這眼睛紅的,呵呵。"
安君越見那雙大大的紅眸被眼淚洗刷的更加清透,好笑的調侃了一句。手自動的為他擦去眼淚。
"別離開我......"
白瑞仰著小臉可憐兮兮對著安君越怯怯的請求,然後在安君越愣住的時候偎進了安君越懷裡。居然就這麼把安君越給抱緊了!
安君越下意識的看向一直沉默在一旁的琉璃,冷汗直冒的想,以前那些妖精們靠他近點琉璃都會爆發,這回這個......
果不其然,騰的一聲,琉璃身上冒出了狐火......
負氣離家
 "琉璃,冷靜一點。"
安君越立刻放開扶著白瑞的手,兩手虛抬到胸口,陪笑著看著琉璃,可懷裡的人兒被琉璃的妖氣一嚇,更加縮近了安君越。安君越無奈了,總不能就這麼把人推出去吧......
"我很冷靜。"
琉璃笑了起來,張揚而妖艷,狐火被琉璃縮成了一團碗大的火球,琉璃左手把火球虛托著把玩,慢慢走到床邊。
"兔妖,告訴我你的名字。"
琉璃右手鉗住白瑞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笑的危險而又冰冷,白瑞在他強勢的妖氣壓制下全無反抗之力,只能由著琉璃把他拉離安君越的懷裡。
"白......瑞。"
白瑞柔弱的聲音滿含著恐懼,他的身子依舊在發抖,他看著琉璃滿含著冷意的臉,雙眸中又瀰漫起水汽。安君越微微皺眉想要阻止,但想了想依舊沒有動作,只是坐在那裡看著。
"接近他的目的?"
琉璃冷冷一笑,目光漠然的看著白瑞落淚,全然不為所動。白瑞聞言看向一邊的安君越,激動的掙脫開被子坐了起來。
"沒有,我不是......我沒有目的......我......"
"琉璃,不是他故意接近我的。"
安君越起身左手拉住琉璃的右手化解了他對白瑞下巴的禁制,把琉璃拉離床邊,然後右手覆蓋上琉璃左手,化解了他的狐火。
"是我偶然救了他而已,你多慮了。"
琉璃任安君越拉開自己,他沒有看安君越暗含擔心的臉,只是冷冷的看著跪坐在床上的白瑞,眼中浮現憤怨的光,原來已經被鬆鬆換了一身合體衣服的白瑞,此時正緊緊抱著安君越當初披在他身上的那件衣服。
感受到琉璃的憤怒,白瑞縮著身子把衣服抱的更緊了。
"琉璃,你沒事吧?"
安君越沒有回頭,所以不知道白瑞的動作,只是見琉璃神色不對更加的擔心,不知是不是他修煉有了差錯......
"哈!"
琉璃哼笑一聲眼含悲傷的看著安君越,嘴角依舊掛著笑,卻是苦澀不堪。
我有事,我事情大了,你個大木頭!
琉璃心裡憤憤的大喊,面上卻換上一副調笑的樣子貼近安君越。
"怎麼,我欺負小兔妖你心疼啦?"
"琉璃,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君越看到琉璃這樣子不明不白的亂發脾氣,抓不準琉璃的心思他心裡也有些煩悶,不由的低喝琉璃一聲。
"我不知道!安君越你個大笨蛋!"
琉璃猛的推開安君越,讓安君越措手不及之下退後兩步靠在了床邊。琉璃惱怒的看了他一眼化做紅光消失在房間,只留下被罵的莫名其妙的安君越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到底怎麼回事!"
安君越克制住自己泛起的怒氣,深呼了口氣剛要追出去,卻被虛弱的白瑞拉住了衣角。安君越回頭看到白瑞一副委屈的樣子抱著他的衣服怯怯的拉著他,不由的停止的運功,想到白瑞除了他誰靠近都怕,他也不能把他就這麼丟在這裡了。
"對不起......"
白瑞滿含歉意的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明顯也是受傷不清,畢竟琉璃強勢的妖氣不是他本就受損的身體能承受的了的。他知道是自己的關係害的眼前這人心煩了,所以忍受著身上的疼痛和要昏倒的眩暈拉住他道歉。
"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安君越下意識的接住白瑞昏倒前傾的身體,看著懷裡昏迷了也抱著自己衣服不放手的小兔妖,安君越也不忍心就這麼放著不管。
安君越喂白瑞吃下他煉製的上好的療傷丹藥,運功為他推藥直到完全修復了琉璃妖氣對他身體的傷害。
耽誤這一會的功夫,安君越知道自己已經追不上琉璃了,不過好在他當初送給琉璃護身的玉環上有自己的法決在,可以憑那個追蹤琉璃的路徑,只要速度比他快就能追上他了。
看著懷裡熟睡的白瑞,安君越知道自己要是帶著他去找琉璃......火上澆油無疑。可又不能放在家裡不管。
安君越想了想運起功法將白瑞變回了真身,竟是一個只比拳頭大一點的雪白的小兔子。
"怎麼會這麼小?袖珍的啊!"
安君越奇怪的翻看著懷裡的小兔子,貌似比普通兔子要小一倍不止......毛茸茸軟綿綿的好可愛的樣子。
安君越笑笑把白瑞放在肩膀上用法術固定住,揉了揉他的頭,又拉了拉他大大的長耳朵,然後走出了房門去了前院。
安君越不知道琉璃這次發脾氣跑出去要多久才能找回來,所以想想還是把青然交給孫夫人照顧一下的好。

安君越優雅的身影一出現在大堂,頓時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大夫們無論長幼都對他恭敬的施禮,而患者們都驚艷的看著他,心中讚歎好一個翩翩佳公子。感歎著這個已經名滿京師的神醫竟是如此俊美不凡。
安君越回以大家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只有孫神醫知道那笑容根本就沒有溫度。因為他見過他真正的笑容......只有對著那一大一小才會展露的溫暖笑容。
"安公子。"
孫神醫對安君越行了一個揖,安君越點頭回應。
"孫老,我有事要出門一趟。青然要麻煩夫人照顧幾日了。"
"琉璃公子呢?"
孫神醫奇怪的問了一句,畢竟以前安君越出去都是琉璃顧家的。安君越聞言苦笑了一下。
"我就是去找他,那個......他不知道怎麼的生氣了。"
安君越是真的不知道琉璃怎麼會氣到跑走了,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找到人的好,琉璃不穩定的情緒讓安君越有點擔心,雖然有玉環可以保證琉璃的妖氣不會被那些修行者發現,但還是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那張揚的性格和太過惑人的外貌......真是個天生的會移動的大麻煩。
"吵架了?安公子你也別太縱容他了......"
孫神醫搖頭晃腦的規勸著,安君越聞言也是一笑,想起孫夫人知道了他們的『故事',當初為了整治這頑固的老頭所鬧的笑話......真是感情很好的兩夫妻啊!
"我知道了,那家裡麻煩您了。"
安君越對孫神醫微一躬身,然後走出了門。

"笨蛋,白癡,你怎麼就那麼遲鈍啊!"
琉璃南北的一頓亂飛之後落在了一處不知名的山脈裡,不運功只是發洩的一頓大喊,把他所在的林子鬧的雞飛狗跳之後,琉璃氣呼呼的蹲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氣著氣著又開始埋怨起自己來。
"我怎麼那麼衝動啊,明知道那傢伙就是那樣的,還這麼亂跑出來,不是說了不著急嗎?要冷靜的慢慢來啊。"
琉璃蹲在石頭上拿著小石子在石頭上無意識的亂刻著,整個人的背景慢慢陰暗了下來......
"可他要是突然喜歡上別人怎麼辦?那個兔妖那麼純,又長的很可愛,還那麼柔弱惹人疼愛的樣子,人類都應該會比較喜歡那樣子的吧......"
琉璃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變成了黑暗的樣子,周圍的動物們都害怕的逃開了林子。
"對比之下我就只會給君惹麻煩......現在還這樣不明不白的跑出來,君一定生氣了,我還跟他發脾氣了,他一定以為我在無理取鬧......啊!我真是苯啊!"
琉璃把石子狠狠的捏了個粉碎,然後看到自己竟在身下的石頭上刻下的安君越的名字,又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恩......他不知道會不會擔心呢,我還是回去好了,大不了好好道歉了,他不會生我氣的吧......應該不會的。"
琉璃笑咪咪的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末就想往回飛,忽然一陣暗含著腐味的妖氣傳來,琉璃瞇起眼戒備起來,但半天沒有動靜,妖氣也消失不見,琉璃暗想是不是自己聞錯了,便不在意的收起戒備,化做紅光返回了家裡。

琉璃回到自己消失的客房裡,見安君越和白瑞竟都不在,整個裡院也沒有安君越的氣息,琉璃暗自奇怪人都到哪裡去了。這時,孫神醫夫婦的氣息出現在裡院,琉璃有些擔心的迎了出去。
"琉璃?你不是......安公子他去找你了啊。都走了半天了。"
孫夫人看到琉璃從房子裡出來,驚訝的問他。
"哦,沒什麼事的,他找不到就會回來的。"
琉璃面上沒什麼表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心裡偷偷的高興,他是擔心我才找出去的吧!那回來之後應該不會生我氣了吧?
"哦,那我先去看看青然起了沒,剛才來時和鬆鬆一起睡的正香著呢。"
孫夫人拉了拉板著臉站在她身邊的孫神醫,對著他使了個眼色才往屋裡走去,琉璃揚了揚眉看著站在原地的孫神醫,知道他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深林遇魔
"這個琉璃,還真是能跑啊。"
安君越在經歷了皇宮一遊,大漠風光,深海歷險等等刺激旅程之後,終於瞬移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不知名山脈裡,因為琉璃都是順移來回的,所以追尋著玉環波動的安君越也只能一點一點的移過去,誰知道琉璃根本就是仗著功力高亂跑一氣,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到過什麼地方,害的安君越也只好跟著用功力硬抗著風險跟隨。
安君越凝神謹慎的觀察著環境,這裡琉璃的氣息比較濃,因該是停留了比較長的時間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左肩上傳來的動靜讓安君越收回神識,他轉頭向左肩看去,正對上一雙清澈明亮的粉紅眼眸,裡面輕輕楚楚的寫滿了迷惑。
"醒了啊,感覺怎麼樣?"
安君越露出了一個有溫度的笑容,對著他收回了禁制。對於這個無害純真的袖珍小兔妖,安君越感覺他更像個可愛的寵物,自然態度也親熱了些。
白瑞落到了地上恢復了人行,他蹲在地上眨了眨大大的紅眼睛,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安君越的臉色,見他是真的心情很好的樣子,才乖巧的站起身走到他身前。
"我......很好,已經沒事了。"
白瑞是第一次正式站在安君越的面前,嬌小的身材才到安君越的胸口上,他對著安君越彎腰行了一禮,然後就侷促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了。
"不用緊張,我不會問你什麼的,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安君越想起他的傷,體貼的沒有問原因,想也知道這小妖受了不少的苦。
"這是我做的護符,戴著他就能遮掩住你的妖氣,還能讓你化形成完全的人類摸樣。這樣你就不會被發現了。"
安君越從戒指裡拿出一個白玉石做的耳釘遞給白瑞,他當初給鬆鬆做護符的時候就多做了幾個備用,今天正好用上了。
"謝謝。"
白瑞感激的接了過來,然後又遲疑的看著手上那個精巧的東西。
"我幫你戴上,疼一下就好了。"
安君越看到他用手摸自己的耳朵,知道他是沒有耳洞,便拿過耳釘小心的穿透他小巧的耳垂給他戴了上去。
"謝謝......"
白瑞紅著臉偷偷的瞄著安君越,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右耳上的耳釘,笑容透著淡淡的喜悅,那一點點痛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他修行了怎麼多年,頭一回有人對他這麼好,不但不欺負他還會為他著想,原來人類不是都那麼可怕的......
"不客氣,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安君越一邊搜尋著琉璃的蹤跡,一邊微笑著問白瑞。
"......我......不知道......"
白瑞聞言眼中又泛起了水霧,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安君越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要苦著臉了,沒地方去的話就先留在我那吧,和鬆鬆一起照顧青然好了,你們應該會相處的來的。"
安君越腦中突然出現琉璃生氣冷哼的樣子,小小的寒了一下,為了不整天受寒流的影響......
"白瑞,琉璃對我有點保護過度......所以在家裡面你就別太靠近我了。還有那件衣服......"
安君越想起那件被白瑞抱著的衣服,理所當然的想要拿回來,卻意外看到白瑞正眼淚汪汪的抱緊了他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的那件外衣。猶豫著顫抖著把衣服遞過來又抱回去的,然後眼淚噼裡啪啦的就掉了下來,偏偏白瑞還咬著下唇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給......給你......恩......"
"那個......你喜歡就留下吧,別在琉璃面前拿出來就行......"
安君越嘴角抽搐了一下別開了頭,怎麼感覺是他在搶小孩子的心愛的玩具的樣子......那明明是他的衣服好不好。
貌似他又撿到了一個小寶寶的樣子,他來古代是來帶孩子的嗎?那一大一小還不夠,還來了個不大不小的......
"謝謝!"
白瑞瞬間亮了小臉,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燦爛純真的耀了安君越的眼。
"不用客氣。"
安君越好笑的擦掉了白瑞臉上的淚痕,算了,挺可愛的,養就養了吧......
"好了,陪我找琉璃吧。"
安君越感到林中某處琉璃的氣息最濃,便追尋著走了過去,白瑞把衣服收回空間乖巧的跟在後面。
安君越尋著氣息找到了一處林間,那裡沒什麼不同的地方,只是多了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安君越看到石頭上的一處愣了一下,然後泛起了一個包含著寵溺與喜悅等等情緒的溫暖的笑容。

白瑞看到的就是這樣迷惑人心的笑容,下意識的看向那石頭,只見上歪歪扭扭的刻著『安君越'三個字,白瑞腦中浮現了那個漂亮但可怕的強大妖類。
"這個傢伙。"
安君越忍著笑意輕輕的嘀咕了一句,白瑞看著笑的那樣明媚的安君越,心裡忽然升起一陣莫名的情緒。
好羨慕......好羨慕那個琉璃,那個可以讓安君越為他露出如此笑容的妖,那個可以得到安君越全心愛護的妖。
不是說妖都是不容於世,不容於人的嗎?為什麼安君越卻對妖這麼好?尤其是那個琉璃......
這樣被人關心愛護的感覺,我也想要......
白瑞想著想著不由的又紅了眼睛,想到自己經歷過的事,他覺得好委屈好難過,他也想要有人關愛他......只要這樣就好了。
"又怎麼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以後有我們照顧你的。"
安君越含笑的嗓音令白瑞停止了落淚,抬眼就看到了那張離他很近的俊美的臉,感受著頭上手掌傳來的溫度,白瑞心裡小小的期待起來。
跟著他,以後......會好的吧?

"琉璃那傢伙應該已經沒事了,我們接著跟......"
安君越正想說繼續追蹤下去,忽然隱約的聞到一股腐屍的氣味,不由的止住了話。
"小瑞,有點不對,我先把你變回去。"
安君越說完手結了幾個印將白瑞變回了兔身,然後捧起他放在了肩上,白瑞沒問什麼順從的趴在了那裡。
安君越有護符在身,修行者的氣息被完全的隱藏了,他便故做體弱的書生樣子緩緩向氣味的來源走去,這氣味不是一般人能聞的到的,若不是有屍類修行,應該就是有妖魔害人煉屍了......
本來安君越也不想管別人的閒事,畢竟他又不是什麼鏟妖除魔的衛道士,別人怎麼樣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但這附近有琉璃的氣息,雖然知道琉璃應該不會被這等級的妖魔所傷,但終究還是要看過才能放心。
安君越順著屍氣越走越深,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周圍緩緩的升起了古怪的黑霧,安君越感到自己正被一股力量引領著到什麼地方去,安君越不動聲色的順著那力量走。
終於天完全的黑了下去,安君越淡淡的看著出現林間的一棟紅門青磚的精緻的小宅院,牽起唇角眼中閃過一抹冷然。
這種深山裡面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宅院?
是......妖術幻境嗎?看來裡面是妖類了,那麼是靠吸收人類精血修煉的妖魔了......
安君越掛上溫和無害的笑容,一手安撫的撫摸著肩上戒備的豎起耳朵的白瑞,一手輕輕敲起了院門。
"放心,沒事的。"
安君越的撫摸讓白瑞粉紅的大眼中浮現一絲羞澀,然後白瑞乖乖的放下耳朵放鬆身體趴在安君越肩上,舒服的瞇上了眼睛。
此時,門緩緩的打開了,露出了一張嫵媚俏麗的年輕女子的臉,那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
是人身?
安君越笑容不變,心中卻很是疑惑,眼前的女子明明是真正的人類啊,可怎麼會有古怪的妖氣和屍氣纏繞呢?
看到女子看到他時眼中掩飾不住的慾望和貪婪的光,安君越笑的更優雅了。
"在下外出遊歷,不小心在這山裡迷了路,不知道姑娘是否方便讓在下借宿一晚?"
"當然,公子快請進!"
女子嫵媚一笑,聲音嬌媚的直勾人心神,安君越不為所動的笑著看她,女子不由的一愣,但隨即更加的興奮起來,眼中燃起熊熊的欲焰。轉身走進了院子。
"多謝姑娘了。"
安君越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意,這樣蹩腳的媚術比起琉璃妖狐天生的媚惑差遠了。
院子裡完全沒有琉璃的氣息,安君越確信琉璃沒有來過這裡。
安君越撫摸著白瑞的頭若有所思的跟著女子進了屋子,女子古怪的修為不是讓他繼續留下的原因,讓他沒有直接閃人的原因是這幻境之術......
安君越絕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事情......
原來幻境
"公子,請先在客房休息,讓小女子去為公子準備酒菜。"
那女子嬌笑著帶著安君越走過典雅的小廳進到裡面的走廊,然後停在了最裡面的一扇門前,女子輕輕推開房門,裡面漆黑一片,以安君越的眼力也看不到東西。
"那就有勞姑娘了。"
安君越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毫不在意的走進了房間。
"那公子好好休息吧。"
女子詭異的笑聲傳來,門砰的一聲被關嚴了,安君越面色不變的轉身看去,門已經消失不見了,他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個獨立的黑暗空間一般。
安君越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抹興味,心道這妖怪還有些花樣,他安撫著肩上有些躁動的白瑞,就那麼安然的站在原地。
忽然周圍暴射出一片紅光,安君越立刻閉上眼睛提氣戒備,感知周圍並無異樣,安君越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到眼前的景象,安君越眼神一斂,微微抿了下嘴唇。
原來紅光散去之後,安君越已經置身於一片紅紗繚繞的房間,他面前正是一張垂滿了紅紗的大床,裡面隱約有個人影坐在床上。
安君越眼睛微轉,若有所思的笑了。
慢慢走到床前,安君越輕輕撩起紅紗,緩緩露出那床上的人的模樣,那不著寸縷,挑眉輕笑的人兒,赫然便是琉璃!
原來......如此。
安君越呵笑一聲,眼中興味更濃,然後掛上了癡迷的笑容看著那『琉璃'。
在安君越迷濛的目光下,『琉璃'撩人的挑起自己一縷紅髮滑過嘴唇,然後緩緩起身貼近安君越,雙眼深情的注視著安君越,手挑頭髮摩擦著安君越的臉,最後流連在安君越的唇邊。
安君越依舊不動,站在床邊任『琉璃'掛到了他身上,直到『琉璃'伸手探到了他的衣服裡,才輕柔的拉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嘴邊輕吻了下。
"寶貝,終於又見到你了,我好想你......。"
安君越雙眼無神的低語令『琉璃'眼中一亮,然後他勾起一絲得意的笑迎著安君越的唇吻了上去,手也隔著衣服在安君越的身上撫摸起來。
"抱我。"
『琉璃'輕聲命令著,安君越聞言聽話的抱緊了他的身體,神情越發的呆滯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高人來了,也不過如次嘛,這麼俊俏的男人,用一次就殺了還真可惜啊。"
『琉璃'張揚的笑了起來,身子動情的在安君越身上蹭著,放蕩的呻吟起來。
"就留你多陪我幾次在吃了你好了......"
『琉璃'急不可奈的吻上了安君越的唇,放肆的掠奪起來,閉目享受的他沒有看到安君越眼中嘲諷的光。
安君越環抱著『琉璃'的手猛的注入他身體一道白光,同時吻著他的嘴用力一吸,然後安君越將驚叫出聲的『琉璃'用力的推了出去!
"你......你怎麼......"
『琉璃'驚恐的瞪著安君越,然後噴出一口鮮血委頓的癱軟在地上。
安君越淡漠的看著他,從嘴中吐出一顆拇指甲大小的紫黑的內丹在手上,然後看著它自言自語似的說話。
"可以讓人看到心中所想之人的幻境之術,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琉璃......我有點不爽了呢。"
安君越忽然皺了皺眉,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噁心的味道。"
安君越從戒指中拿出從琉璃那剝削來的『琉璃醉',慢條斯理的漱了漱口,然後又品了幾口,這才看向那個已經半昏迷了的人。
"內丹都沒了,還有餘力支持啊。"
安君越抽出腰間的『凝寒',溫和無害的看著地上因他的話顫抖起來的人。
"你怎麼......下的了手?看著你心愛的人......"
『琉璃'驚恐的蜷縮起身子,淚眼婆娑的樣子分外惹人憐惜。
"明知道你不是他,我有什麼下不了手的?"
安君越淡淡一笑,手腕一動,『凝寒'閃過一道白光,瞬間將那人一分兩斷,腰上的傷口被一層薄冰覆蓋,竟不曾濺出一滴血來。
那人痛苦的嘶喊聲中,周圍紅紗繚繞的空間突然如鏡子般碎裂開來,紅芒散盡後,周圍顯露了真態。
原來竟是一個掛滿了紫黑蛛網的黑暗洞穴,地上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動物和人類的屍體白骨,而最新鮮的一具就是那女子被攔腰斬斷的赤裸屍體。
沒有了妖力壓制,濃郁的腐屍味道讓安君越皺眉屏氣,而白瑞被嗆的用小短爪子摀住鼻子縮進了安君越的脖子後面。
安君越收起軟劍飛身出了洞穴,輕身立於樹枝之上,運起功力放出只燃燒污穢邪物的真元之火扔進了洞裡。
"明明是人類的身體,卻真的有妖類才有的內丹,只聽說有鬼上身的,難倒妖也能上身?"
安君越看著手中的蜘蛛內丹,然後隨手扔進了戒指裡,反正不關他什麼事,他也就不在理會了,他現在只想著解決一件事。
"琉璃......你真是太『調皮'了,不乖的孩子是要受罰的哦。"
安君越愉悅的笑聲令白瑞汗毛倒豎,好危險的感覺......

安君越消失在了原地,他離開不久之後忽然一道青光落入洞穴,一個高大冷傲的俊偉男子冷冷的注視著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的洞穴一會,便又化做了青光消失在了原地。

推開窗戶,琉璃縮起腳抱著腿坐在了靠著窗戶的桌子上,默默的對著窗外的彎月發呆,想著孫老頭跟他說過的話。
"琉璃啊,以前是老朽太偏激了,不知道你們的事妄下判斷,老朽在這裡跟你道歉了。"
"不過琉璃啊,老朽還是不得不說,你未免有些太任性了,安公子對你是真的沒話說,裡院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打理,他一個大男人打掃做飯帶孩子,做的比女子都要好,全心全意的照顧你,讓你過的這麼輕鬆自在,你就不能體諒他一點嗎?"
"你不說為他分擔辛苦,還使性子離家出走讓他擔心難過的,未免太過分了。我也知道我沒立場管你們的事,但你再這麼下去,就不怕他寒了心嗎?他也是會累的......"
......
琉璃哭笑不得歎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啊!
原來自己在外人看來是那麼的不知好歹的人,天知道自己才是苦戀心疼的那個好不好,安君越要真對他有心,那讓他死了都高興。
琉璃委屈的抿著唇,抬起右手露出自己手腕上安君越當初給他戴上的玉環,可憐兮兮的看著它嘀咕。
"君越,你怎麼還不回來啊,都已經天黑了......你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還是遇到危險了?"
琉璃搖搖頭甩掉那念頭,心道安君越那麼鬼靈精怪的,實力又強,怎麼可能有事呢。出事也是別人倒霉!
"那就是真的生氣了吧,君越,你快點回來吧,我保證不胡鬧了還不行嗎?"
琉璃越想越哀怨,想到自己一直那麼任性胡鬧的,老是要安君越替他善後,他還老是把安君越管那麼嚴的,以安君越的性子忍他這麼久已經很奇跡了,畢竟現在他只是朋友關係......
"君......我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琉璃眼中蒙上了水霧,他可不管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他是狐狸,又不是真的人類,委屈了自然就想哭了。
忽然一陣熟悉的氣息進入了護界,琉璃立刻露出了笑容,然後就看到了安君越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君越!"
琉璃歡呼一聲從桌子上直接飛撲到安君越的懷裡,安君越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但迅速隱去,他默默的推開了掛在他身上的琉璃......
"你......回來了。"
琉璃睜大了眼睛愣愣的看著安君越將自己推開,心裡突然湧出一股寒意,他強笑著看向漠然而立的安君越,卻只看到了他一臉溫和笑容的樣子。
全無溫度的笑容......
君越知情
"君越?"
琉璃有些怯怯的輕聲喚了一句,面上是強忍著緊張的微笑。
"恩,我回來了。"
安君越平靜的回了一句,然後垂下眼不看琉璃,轉而從脖子後面的頭髮裡拎出了縮在裡面的白瑞,然後手捧著輕柔的放在地上。
琉璃急促的呼吸了一下,心懸的更高了,安君越像是沒聽到似的結印解開了白瑞身上的封印。白瑞恢復了人身乖巧的站在原地。
"你身體還很虛弱,先回房休息吧,就是你之前住的那間。"
安君越微笑著摸了摸白瑞的頭,白瑞輕輕的點了點頭,大眼睛偷偷瞄了眼順間白了臉的琉璃,有些惶恐的躬身向兩人行了一禮,然後退了出去。
"你......留下他了?"
琉璃後退著靠在了床邊的柱子上,右手撫上了自己的胸口......好冷,好疼!
琉璃不明白安君越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對他這麼冷漠,他是在生他的氣嗎?可是是為了什麼生氣呢?還對那個兔妖那麼溫柔......他不想在忍受他了嗎?
"恩,留下了。"
安君越依舊答的不冷不熱,但看著琉璃的目光多了一絲不捨,但別過頭慌亂著的琉璃沒有看到。
"今天在一個山裡遇到了一個害人不少的蜘蛛精,順手除了。"
安君越背過手隨意似的說了一句。
"山裡......蜘蛛精。"
琉璃下意識的應和一句,然後混亂的大腦中閃過自己最後呆過的那個樹林,還有那一絲古怪的屍氣。
"有沒有傷到?"
琉璃顧不得傷心急忙跑到安君越身邊對著他身上一頓亂摸,安君越好笑的別開頭不讓琉璃看到自己的表情,然後拉著琉璃的手制止了他『佔便宜'的舉動。但並沒有再推開他。
"我沒事,憑她還傷不了我。"
安君越拉著琉璃的手讓他正面對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但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法術,一個可以讓人陷入幻覺,把面前的人看做自己心裡想見的人的法術。"
安君越貼近琉璃瞬間僵硬了表情的臉,淡淡的笑容讓人看不出情緒。
"妖術幻境......琉璃你好大的手筆啊,還下了這麼大的本錢,是想要我安君越怎麼樣呢?"
"不是......君越......你別誤會......"
琉璃已經完全亂了心神,他沒想到安君越會這麼快知道實情,他是想著要等安君越接受了他之後才告訴他真像的,沒想到安君越會因此誤會了他的意圖。
"我沒有誤會什麼啊,我這不是在問你呢嗎?琉璃你這麼做是因為什麼......又是為了什麼呢?"
安君越笑的雲淡風輕,但這樣不溫不火的樣子看在琉璃眼裡卻更加的恐怖,琉璃心神大亂之下只覺得妖氣躁動,竟不受控制的反噬心神!
"君......"
琉璃呻吟一聲,突然身子一震痛苦的顫抖起來,終於控制不住落下淚來,但他現在全然無意控制自己暴亂的妖氣,只是惶恐的想要跟安君越解釋,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要告訴安君越他的心情!
"琉璃!怎麼了?"
安君越見他如此急忙搭上他的腕脈查看,被他體內混亂的妖氣嚇了一跳。
"君越......我沒圖什麼......我"
琉璃似乎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危險,只是慌張的想要道歉,眼淚掉的安君越心都疼了。
"別說了,你這個笨蛋!"
安君越急忙抱起琉璃將他放到床上盤膝坐好,然後拿出一瓶丹藥硬塞他吃了兩顆。
"君......"
"閉嘴,給我馬上收神調息!"
安君越全然沒了優雅的風度,大聲的呵斥了琉璃一句,馬上也盤膝坐到琉璃身後,然後運氣真元力注入琉璃體內為他引導妖氣。
琉璃被安君越生氣的樣子嚇了的回了神,然後馬上乖乖的凝神調息,心道安君越發起脾氣來好可怕......
許久,當安君越終於完全平復了琉璃體內混亂的妖氣,這才收回功力閉目調息,再睜開眼就看到琉璃正跪坐在他面前緊張兮兮的看著他。
安君越的火氣騰的就冒了出來,他一把抓住琉璃的肩膀把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咬牙瞪著他。
"你是白癡嗎!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妖力盡失,被打回原形啊!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琉璃被安君越的怒吼震的呆掉了,眼前這個爆發出強烈氣勢的冷俊男子,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溫和優雅的安君越嗎?
好帥啊!
"我在問你話,你發什麼呆啊!"
安君越危險的瞇起眼睛看著眼前兩眼變成了心形的呆狐狸,恨不得把他暴打一頓,天知道他剛才心跳差點停止,二十一年來他頭一回知道什麼叫害怕!
"君越......是在擔心我嗎?"
琉璃滿含希冀的看著安君越,問的小心翼翼,紅紅的眼睛閃著兩個大星星。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我是為什麼!"
安君越被他看的心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失態,然後冷著臉別開眼不再看他。
"君越!"m
琉璃歡呼一聲一下把安君越撲倒在床上,緊緊的把他壓在了下面,安君越臉一紅想要掙扎,卻突然被脖子上的濕熱感驚的停止了動作。
琉璃......你哭了嗎?
"君越,我真的沒什麼企圖,我那麼做......我做那些事......"
琉璃哽咽著趴在安君越的身上,頭深深的埋在了安君越的頸間,猶豫著該不該說,萬一被拒絕的話......
安君越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了,他一開始那麼做其實是因為他不確定琉璃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他想要真正的瞭解琉璃到底是在遊戲還是......
但這麼驚險的一幕過後,安君越已經知道琉璃的心意了,同時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真是沒想到啊,從來不知道情為何物的自己居然會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安君越苦笑一下回抱住琉璃。
"琉......"
"我愛你!"
琉璃突然的低吼讓安君越心神一震,他沒想到琉璃居然會這麼堅定的說出來。安君越真的被震撼了。
是......愛嗎?在我只是覺得自己是喜歡你的時候,你卻已經是愛上我了嗎?
以這樣的心情做出了那些事......毫不知情的我,一定讓你很難過了吧?
"君越,我知道我太任性妄為了,只想著自己愛上你了,就不顧你的感受,就對你做出那種事,還處處限制你,還只會給你惹麻煩......"
琉璃越說聲越小,語氣也滿是懊惱,他自己都厭惡自己了,這樣的自己怎麼會值得人喜歡呢!
"呵呵......"
安君越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前怎麼都沒注意到,琉璃原來這麼可愛的。
"君越!"
琉璃按著安君越的胸口坐起身,氣鼓鼓的瞪著眼睛、咬著下唇看著笑個不停的安君越,他覺得自己被當笑話了,安君越果然不喜歡他,不然他不會是這個反應的!
琉璃眼中又泛起了水霧,本來就紅的眼睛現在更紅了,微微皺著的俊臉看起來特別的孩子氣。
"恩,那個......琉璃啊,忘了跟你說,我被那個蜘蛛精欺負了呢。"
安君越一挺腰也坐了起來,收起了笑容皺起了眉,琉璃被他唬的忘了哭,奇怪的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安君越卻乘機慢慢的靠近他的臉,聲音也壓低了。
"我為了最簡便安全的除掉她,就強奪了她的內丹,因此被她強吻了呢......"
安君越最後的話令琉璃差點就要爆發,卻不察被安君越一下子吻在了唇上!琉璃瞬間石化了,呆呆的任安君越的唇輕輕磨蹭著他的唇。
"她的味道噁心死了,所以琉璃啊,給我『消毒'吧!"
安君越輕笑著淺啄著琉璃粉嫩的嘴唇,說完後就直接完全的覆蓋了上去,琉璃終於反應過來剛要驚呼,卻被安君越乘機把舌頭伸了進去。
"恩......"
琉璃驚訝的把住了安君越的肩,一時不知是該推開還是該環住,猶豫之間被安君越勾住了舌頭吸吮起來,琉璃刷的臉就紅透了。
但是安君越卻結束了這個吻拉開了距離,琉璃心中一陣失落,機會啊!就這麼沒啦?
"她還抱著我亂摸一氣呢。"
安君越性感的舔了舔唇,含笑的盯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琉璃,一手撫上琉璃的脖子和鎖骨,一手伸向了琉璃衣帶。
"所以,繼續為我『消毒'吧。你也不喜歡我身上有別人的味道吧?"

琉璃作風
"啊?"
琉璃大腦明顯反應不過來,迷茫的睜著大眼睛看著安君越,任安君越的手挑逗的撫摸他外露的鎖骨而不知道該什麼辦。
安君越的手放在琉璃腰間的衣帶上卻沒有動,見琉璃傻傻的沒有反抗的意思,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同時也收回了手。
"苯狐狸,不跟你鬧了,早點休息吧。"
安君越抬手彈了一下琉璃的額頭,然後做勢要起身下地,琉璃被他彈的清醒過來,然後想也不想的就一把攬過安君越的腰把他拉回了床上。
"琉璃?"
安君越不防之下被琉璃直接壓著趴在了床上,雙手撐在身下想要掙扎起來,卻被發現他意圖的琉璃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安君越氣悶的低喝了一聲。
"你要幹什麼?"
"君越你還沒回答我呢!"
琉璃已經恢復了精神,自然也就明白了安君越那麼做是已經承認了對自己的感情,但他還是要安君越親自說出來才行!
"回答什麼!"
安君越別開臉不去看身後琉璃壞笑著的臉,感到自己被琉璃的氣息所包圍,不由的有些躁熱了起來,聲音帶了點羞怒的意味。
"快下來。"
琉璃聞言嘻嘻的笑了起來,看到安君越臉上微微的紅暈人也興奮了起來。他改變主意了,光說還不夠!
"我都說愛君越你了,君越的回答是什麼呢?"
"琉璃,別鬧了。"
安君越感到琉璃的手居然拉開了自己的腰帶,不由得緊張起來,自己玩鬧歸玩鬧,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琉璃這傢伙可就不保準了,這小子有前科的!
"我沒鬧啊,只是要君越你的回答而已啊。"
琉璃笑的很是單純,聲音也很是無辜,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已經探進了安君越的衣服裡放在了他的腹部上,並曖昧的撫動著。
"住手,琉璃。"
安君越又好氣又好笑,捉住那只做亂的手,雖然明瞭自己的心情,但是要明白的說出來的話......自己已經用吻來表示了,他還想怎麼樣!
"告訴我嘛......君越......說吧。"
琉璃趴在安君越背上緊緊的抱緊了懷裡的人,緩緩的磨蹭著他的身體,唇也靠近安君越的耳邊,還放肆的含住他的耳垂。
其實他這麼堅持是在拖延時間而已,在他看來沒有什麼能比的上實際行動了。
"琉璃!"
紅光一閃,安君越驚呼出聲,琉璃竟然趁他不備用妖力封了他的真元力!
"君越說不出來的話......那就用行動表示好了。"
琉璃放肆的笑的起來,說不出的邪媚,他直接控制狐火燒淨了兩人身上的衣服,然後把『凝寒'連鞘扔下了床。
"你這個......色狐狸!"
安君越的低喝因琉璃直接握住了他要害而變了調,聽起來更像呻吟,而讓安君越氣勢弱了下來的原因是自己已經有了反應了,這樣明顯的證據要他還怎麼說拒絕的話......
安君越懊惱的歎口氣,他從來沒這麼糗過,天啊,他現在功力被封,怎麼可能是琉璃的對手!難到要被吃掉了不成......
安君越正想著要不要直接承認算了,卻不想琉璃竟一下子把自己翻轉過來,然後直接對著那裡坐了下去......
"琉璃......恩。"
安君越驚呼一聲有些無措的抱住了痛的皺緊了眉頭的琉璃,一動不敢動的任他趴在自己身上急促的呼吸,這是什麼情況?他被強迫......上了琉璃!
他以為琉璃要他證明,是要抱他的......
"我真的很不安......"
琉璃將頭埋在安君越的頸間輕輕的喘息呻吟著,他的話令安君越瞬間冷靜下來,抱著他手也不自覺的收緊。
"所以即使明知道君越......對我和別人不一樣,呼,明知道君越對我已經十分的縱容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琉璃忍著痛輕輕的動了動,安君越悶哼一聲抱緊了他。
"一直做些過分的事想引起你的注意,即使是使用了幻境......還是不放心,甚至連你對別的人事物多在意一些我對會很緊張,我是不是走活入魔了?"
琉璃強忍著漲痛支起上身笑的得意,看著安君越強忍著不動的辛苦表情,他乾脆自己緩緩的上下動了起來。
"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放手,我會一直纏著你的,君越要怎麼辦呢......啊!"
安君越猛的一個用力翻身把琉璃壓在了身下,咬著牙看著皺著眉卻依舊笑的得意的他,即氣他的胡鬧,又心疼的他的倔強。
"笨狐狸,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受傷了怎麼辦!"
安君越歎了口氣俯下身帖近琉璃的唇,手撫摸上他變紅的櫻果和抬頭的慾望,藉著因此產生的快感分散琉璃後庭的疼痛感,看著身下目光迷濛了起來的琉璃,安君越直視他的眼睛裡漸漸浮上溫柔的光。
"有本事你就纏著好了......我的琉璃。"
最後的輕歎淹沒在了吻裡,但琉璃還是聽到了,所以他閉起眼睛開心的笑了......

門無聲的滑開,一個小小的身影竄了進來,迅速的跑到了床邊,利索的把著床爬了上去......
"啊!"
一聲驚叫在樓裡響起,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安君越手一滑差點打碎了碗,在房間裡睡懶覺的琉璃也乎的一下坐了起來,而打掃庭院的鬆鬆一下僵直了身子,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安君越和琉璃差不多同時間趕到了聲音傳出房間......白瑞的房間。
"青然......"
琉璃眉頭跳了一下,然後身子放鬆靠在了安君越的懷裡,安君越順勢摟住了他的腰承擔了他大部分的重量。然後也無奈的看著床上那『兩人'。
只見青然正笑的燦爛的拽著白瑞的被角往他身上爬,而白瑞則眼中含淚的蜷縮著身子抱著被往後縮著,場面怎麼看怎麼怪異。
"寶寶!寶寶!親親!"
青然順著被單就要往白瑞身上爬,還奶聲奶氣的叫著寶寶。白瑞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急的眼淚就要掉了下來。
"青然,別鬧哥哥了。"
安君越扶著琉璃讓他站穩,然後抱起青然親了他小臉一下,才對白瑞溫和的笑了一下。
"不用怕他,他習慣了早上起來偷親人,沒什麼事的。"
像是配合安君越的話,青然啪嗒一聲親在了安君越的嘴上,然後睜著和白瑞不相上下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接著對著也怯怯的看著他的白瑞露出了一口小白牙,笑的那個可愛。
"小色鬼......"
琉璃靠過來瞪了青然一眼,然後對著安君越被親到的地方重重的親了下去,最後舔了舔才放開。弄的安君越好笑的看著他低歎了一句。
"那也跟你學的。"
"哦......我就是,剛醒,然後,他......"
白瑞紅著臉呆呆的看著,半天才結巴著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張大大的臉親在他的嘴邊,然後青然退開了他才反應過來驚叫出聲,一下子把大家都驚動了......
"對不起......"
"沒關係,收拾一下起來吃飯了。"
安君越已經恢復了他平淡的樣子,抱著青然轉身離開了房間,琉璃站在那裡看著床上情緒低迷的白瑞,歎了口氣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君越讓你留下那就沒人會反對了,所以在家裡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沒人會怪你什麼,外院的人你也該認識一下,就說你是我家裡找來的弟弟了,畢竟你也不能一直躲在裡院裡不見人......"
琉璃右手食指泛著紅光點在白瑞額頭,一個精緻的紅印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君越送你的耳釘能讓你不被外人看出異樣來,我的守護印在你有危險的時候就會自己發動的,到時我會知道你的情況,別人對你沒惡意的話它是沒反應的,所以儘管放心吧。"
琉璃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剩下白瑞坐在床上摸摸額頭又摸摸耳朵,然後羞澀的笑了。
"謝謝......"

琉璃出了房間就看到安君越抱著青然站在走廊裡笑著看他,琉璃挑了挑眉,看著安君越笑的挑釁。
"怎麼,怕我欺負那小兔子啊。"
"胡扯。"
安君越彈了琉璃額頭一下,然後任琉璃懶散的靠著他一起離開走廊。
"孫老說有人來向我求醫了,昨天我不在所以約了今天,一會一起去看看嗎?"
"好啊,是什麼人啊?"
"不太清楚,好像是什麼王府的人。"
......

再遇趙炎
青然居外院醫館的會客室裡,兩個年輕的錦服青年端正的坐在客座上,他們一個外表粗獷剛硬,一個端正儒雅,都是一表人材的樣子。
"趙哥,王爺的病御醫和孫神醫都沒有辦法,這個安公子真的能行嗎?"
吳瑾微微蹙著眉頭看著沉穩依舊的趙炎,後者也是一臉嚴肅,
"王爺昏迷的很奇怪,怕是不只是有病這麼簡單,這個安公子之前也治好過一些奇症,又得孫神醫推崇,倒是不防讓他試試,至少國師巡遊回來之前要想辦法維持住王爺的性命啊。"
"不過要千金才肯治病,倒是挺狂的。"
吳瑾為人直率,說話倒是沒什麼顧忌的,趙炎聞言微微一笑,並不十分認同。
"真正有本事的人,有些習慣也是正常。現在咱們有求於人,態度還是要放恭敬些......"
這時房間的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兩人聞聲起身轉頭去看。進來的正是安君越、琉璃還有孫神醫。
"安公子!安君越公子?"
趙炎看到走在最前那人不由一愣,沒想到那個神秘的神醫竟是自己偶然遇到過的那個年輕男子。
"趙......統領。"
安君越也是一愣,但隨即想起來人是上京途中衝撞了自己馬車的人之一,當時這個很有禮貌的粗獷男子給了自己不錯的印象。
"趙炎很高興公子還記得在下,能再見到安公子一家實在是有緣呢,安夫......琉璃公子?"
趙炎剛想稱呼琉璃為夫人,卻又突然改口,琉璃此刻胸前沒有任何遮攔,微突的喉結,單層的紅衫下寬肩平胸,還有那不遜於安君越的身高,都明白的表明了他男子的身份,趙炎人長的粗心卻很細,所以很自然的改了口。
"趙統領。"
琉璃對他的聰明也很讚賞,在加上本人心情很好,所以回報以明媚的笑容,卻不知自己本就還帶著昨日歡愛過的慵懶風情,再加上又沒有掩蓋狐精天生的媚惑氣息,所以這一笑竟是嫵媚異常,令直視他的趙炎和吳瑾不由的看呆了眼。
趙炎心志堅定,又是知道安君越和琉璃關係不單純,所以心下讚歎其美的不似男子以外倒也沒多想什麼了,但吳瑾就不同了。
吳瑾出身武將世家,從小在深山師門長大,出了師也是長年留在邊疆苦寒之地歷練,最近才因為婚期將近而調回京城在王府述職,他活了二十歲從未在情愛方面動過心,因為自己自小就有婚約,所以更是約束自己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卻不想今日竟是對琉璃一見傾心......
"大家坐著談吧。"
安君越看著吳瑾神態不由心中不悅,那種純粹的傾慕愛戀比起邪欲貪念更加難辦,安君越輕移一步到琉璃身前擋住了吳瑾看向琉璃的視線。然後拉起琉璃的手向著主位走去,而從頭到尾就沒人注意的孫神醫則無奈的搖搖頭跟著在下首坐了。想他也是有名的一代神醫,但似乎什麼人在安君越和琉璃面前都會被別人忽略了,他們就是這樣引人注意啊。
琉璃根本沒在意別人的神態問題,見安君越站在了他身前也沒在意,被安君越主動牽了手不由的笑的更開心了,乖乖的在他一邊的副位坐了。
趙炎看在眼裡更肯定了兩人關係不簡單,但他聰明的沒什麼表示,如今這世道豪門家養男寵甚至娶男妾什麼的已經不足為奇了,琉璃在外人面前一向以安君越為主,所以自然容易被人看做是安君越的妾寵一類。
趙炎沒什麼表示不代表吳瑾沒有,他早就對安君越千金醫病的規矩看不慣了,認為他狂妄勢利,現在看琉璃那樣天姿的人物居然被他收做寵侍,不由得對安君越更加看不順眼,心中暗道安君越白長了一副好樣貌......
"趙統領讓安某看的是什麼病呢?"
安君越一臉淡然的接過琉璃遞過的茶杯,事實上兩人相處從來都是隨性而為,琉璃喜歡圍著他轉,他也享受琉璃的愛護,兩人也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們的關係。
"我家王爺,就是源王,他兩天前作畫時忽然昏倒,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御醫們都看不出病因,皇上為此大為惱怒,後來御醫們請來孫神醫......"
趙炎說著看向孫神醫,後者會意的接過話。
"源王爺身體並無異狀,甚至可以說調理的非常好,但卻是怎麼也救不醒,無論是藥石還是針灸刺激都沒有效果,老朽能力有限,所以建議他們來找安公子。"
"王爺自昏迷後氣息漸弱,大家都很擔心啊,還望安公子能救我家王爺一命。"
趙炎說著便起身彎腰給安君越行了一個大禮,吳瑾雖不願但也只好跟著行禮。
"趙統領客氣了,安某這就隨你去王府好了。"
安君越微笑著起身,心中對那源王爺的情況大概有了推測,只等見了本了人在確定了。
"我也要去。"
琉璃也跟著起身站在安君越邊上,安君越餘光瞥到吳瑾看著琉璃的火熱眼神,嘴角上揚攬過琉璃的腰為他順了順變幻成黑色確依舊披散著的長髮。
"那先回屋去收拾一下,去王府便不能像家裡這麼隨意了。"
源王是當今聖上唯一的一母胞弟,十分的受寵愛,想來府裡規矩也多,他們是為了那千金診費而去,並不想有什麼牽扯,所以授人以柄的事還是注意點的好,麻煩能不惹就不惹了。 "那你幫我吧,我又不懂。"
琉璃理所當然的說,安君越點頭答應。
"那有勞兩位在此多等一會了。"
安君越說完向兩人一頷首便拉了琉璃走了,孫神醫本也是高傲的主,當然不會留在這裡陪他們,便也隨著走了。只留下兩人在屋裡乾等......
"那安公子也真是傲氣。"
吳瑾愛慕琉璃,自然看安君越就不太順眼,再加上先入為主的觀念,對安君越的言行便挑剔了起來。
"他就是那個脾氣,看起來挺文雅秀氣的,但性子淡漠的很,他給我的感覺和國師大人很像,應該也不是普通人。"
趙炎倒是很欣賞安君越他們,他看慣了世間的浮華,對安君越兩人自然流露的清爽氣息很是喜歡。
"趙哥,那個琉璃公子......和安公子是什麼關係啊?"
吳瑾裝做不經意的問了一句,趙炎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爽朗的一笑。
"還能什麼關係,相愛之人唄,倒是吳老弟,你婚期近了吧,老哥我還沒恭喜你呢。"
"啊,謝謝趙哥。"
吳瑾聞言心中一空,想到自己那未曾見過面的妻子,腦中卻全是琉璃剛剛的笑顏,不禁有些癡了......

"兩位請跟我來。"
趙炎領著安君越和琉璃走在王府院子裡,過往的丫鬟環下人無不偷偷觀看,安君越一身雪白衣衫分外優雅,長髮整齊的束在腦後,臉上是溫和的微笑。琉璃依舊是大紅的華服張揚媚惑,頭髮高高的束起,髮絲隨風輕揚,壞壞的笑容讓人移不開視線。
兩人一溫文一張揚,一路行來不知迷惑了多少人,當真做到了男女老少通吃的地步,幸好王府裡規矩甚嚴,兩人才沒有被騷擾......
"難怪兩位要深居簡出了......"
趙炎苦笑的看著王府裡竊竊私語的下人們,以前他們都把自家王爺當做最出眾的人,現在看來要換人了。
"趙統領見笑了。"
安君越微微一笑,對這個趙炎他還是有些好感的,所以言談自然不那麼冷漠了。
"吳瑾,你先下去吧,我帶安公子他們去王爺寢室就可以了。"
趙炎看到吳瑾投注在琉璃身上的火熱目光不由的暗歎一聲,吳瑾的執著自己是知道的,他對感情的認真自己也是明白的,一個從未動過情的人一但喜歡上誰,怕是便很難放下的了,只希望他不要做什麼傻事才好啊。
"啊?是......"
吳瑾遲疑的應了一聲,默默的注視著幾人從眼前走過,心中一陣氣悶,琉璃自始至終視線就沒從安君越身上移開過,他根本就沒看過自己一眼,吳瑾苦笑一下,想自己一向自視甚高,嚴於律己,今日居然會對一個初見的男子動情,還根本沒被人看在眼裡,當真可笑......

"什麼事笑的這麼開心?"
琉璃奇怪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安君越的側腰,安君越雖然笑容上沒什麼變化,但琉璃就是能看出他心情十分好。
"沒什麼啊。"
安君越不在意的搖搖頭,掃了眼停頓在身後的吳瑾,笑的越發溫暖了。
"回去做烤肉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吃嗎?"
"好啊......幹嗎突然對我這麼好?"
琉璃最愛口味重的肉食了,但安君越一向懶的做,所以突然主動要給他做烤肉,琉璃不由的有些奇怪。
"獎勵。"
安君越挑眉看他,然後不再言語的隨趙炎進了王爺的臥室。
"獎勵?我做了什麼嗎?"
琉璃奇怪的想了想了,貌似他什麼也沒做啊......

曦源王爺
"所有人都下去吧。"
趙炎將屋裡侍奉著的侍從侍女都遣了出去,只留下源王爺的貼身侍童桐兒,一個相貌一般但很機靈討喜的少年,然後示意安君越進裡屋看躺在床上的源王爺李曦源。
安君越和琉璃走到床前俯身看著床上的人,只見他雖是臉色蒼白的昏迷不醒,但仍不掩其高雅的氣質,寬窄適中的墨眉,狹長的單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一看就是桃花很盛的樣子,高挺的鼻樑,豐潤有型的嘴唇,柔和但不失男子氣概的臉形,雖然肌膚白皙細膩但不會讓人覺得女氣,反倒更顯其高貴,在加上他朔國一人之下的高貴身份......這就是傳說中的最佳男主角吧?
安君越有些好笑的想。
"長的很不錯嘛。"
琉璃看安君越看李曦源看的很認真,語調不由的微微上揚,安君越聞言故意笑著點頭。
"是不錯,難得的美人呢。"
安君越不等琉璃發作,直視著他的眼睛拉著他的手攬他到身邊。
"感覺像是你們『家族'出來的,長的挺像你們族的,不過還是沒你好。"
琉璃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對安君越的恭維挺受用,其實他也覺得這個李曦源長像帶了些自然的媚態,不過他肯定是個真人就是了。
"咳......"
趙炎在兩人身後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他就是知道這兩人未必把王府的規矩看在眼裡,所以才把下人都屏退下去,卻沒想到兩人還真這麼無所顧忌,王爺像琉璃家的人......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
趙炎淡淡的瞥了身邊的少年一眼,後者會意的搖搖頭示意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安公子,還是先看看王爺的情況吧。"
趙炎微笑著提醒安君越,安君越向他點點頭坐到了床邊。
安君越默默的診脈觀顏,然後又用真元力試探李曦源的身體狀況,沉思了一會微微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不是生病。"
安君越收回了手淡淡的看著緊張的看著他的趙炎和桐兒。
"是離魂,有人在做法收取源王爺的魂魄。"
"什麼!這......能確定嗎?"
趙炎一驚之後很快恢復常態,嚴肅的看著安君越,鬼神之事這裡的人雖不多見但倒是都相信的,道術佛法畢竟是人們都見過的,朔的國師就是道類法術的修行者。趙炎原就有些懷疑王爺的病因的,安君越一說他自然就信了幾分。
倒是他旁邊的桐兒很是緊張的看著眾人,他是真的很擔心他家王爺。
"是離魂之術,而且是很高深的一種,施術成功之後王爺並不會死,他的魂會依附上一個人一個時辰,之後就會回魂,然後王爺就會深深的愛上那個他依附過的人,前塵的種種情都會消失,無論多愛的人都會沒有感覺,這種刻在靈魂上的法術非死而投胎無解。"
安君越坐在床邊悠然一笑,如果說他之前是為了那千金診金而來的話,那他現在卻是被那個有趣的術法勾起了興趣,離魂術並沒什麼意思,但這麼有個性的離魂就少見了,他也是根據王爺的魂動推算出來大概的性質的,但具體的情況他就不知道了。
"人有三魂七魄,王爺已經昏迷兩天,已有一魂一魄離體,想來再過八天便會術成了。只要你們八天之內喂以流食,維持住他的性命,八天後自然甦醒。我的診斷就是這樣了......"
"那也就是說沒咱們什麼事了,那趙統領付了診金我們就走了。"
琉璃看安君越神色就知道他想玩什麼,於是主動接了話,一臉笑容的向趙炎伸了手。
"兩位別開玩笑了,安公子能診出病因,想來也能治好我們王爺,還請安公子施以援手,畢竟宜早不宜遲啊,治好了王爺皇上定有重賞的。"
趙炎苦笑一下開了口,他知道琉璃定是有什麼要求才會這麼說的。
"重賞什麼的我們沒興趣,有那時間我們不如出去玩玩,我們只得我們該得的東西就行了。"
琉璃搖了搖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千金診金定會分文不少,只是趙某也無權調這麼多錢出來,還要王爺親批才行,但趙某可以保證若治好了王爺診金加倍,另外皇上的封賞也定是少不了的!"
趙炎很上道的許下諾言,他也知道安君越兩人定不是普通人,花些大價錢結交也是值得的,另外八日之內國師大人定能趕的回來,知道了王爺的病因也一定能護的了王爺周全。
"這樣啊,那就幫你這個忙好了,趙統領也知道我們家青然不好養。"
琉璃見好就收,本來安君越就對這術法有興趣,即使趙炎不說什麼他也會參與的,自己適當加些好處也就可以了。
趙炎聞言苦笑著點頭,那可是千兩黃金啊,你們養幾百個孩子都夠了......
"好了,現在應該先找到可能的施術人,會施展這樣的咒術前提也要那人同樣對王爺有情才能附身成功,而且還要有王爺接觸過的事物為媒介才行,所以範圍大致可以定在愛慕源王爺並且和王爺有過接觸的女人......或男人身上。"
安君越淡淡的分析著,很快把大致的方向確定了下來,眾人聞言都看向了桐兒,少年瞬間紅了臉,有些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桐兒,你一直跟在王爺身邊,他和什麼人接觸過你應該很清楚,大概的說說吧。"
趙炎有些奇怪的看著桐兒,他印象裡這孩子並不是個靦腆的人啊。
"那個,愛慕王爺的人很多,王爺他愛畫畫,所以接觸過的人更是多......"
桐兒有些扭捏的擺弄自己的手指,低著頭不太敢看三人。
"具體總該知道些人名吧?"
琉璃好奇問了一句,桐兒深吸了口氣終於抬起了頭。
"那個,王爺給畫過畫的,比較熟悉的人有詠蘭院的飄飄姑娘,曉煙閣的情櫻姑娘,月影樓的百合姑娘,幽幽姑娘,菡景齋的蘭渺道姑,依紅樓的遙遙姑娘......"
桐兒一口氣報出了幾十家勾欄院的頭牌名,倒是把大家嚇了一跳,這個曦源王爺未免太風流了些......
"那個......能請的動這樣高強人物的想來並不是有錢就可以了,應該勢力也是不俗的。有什麼家世比較好的人選嗎?"
安君越想了想縮小了範圍,桐兒聞言偷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趙炎,清了清喉嚨開始接著說。
"戶部侍郎家的三小姐,兵部尚書家的大小姐,吏部員外郎家的大小姐,工部尚書家的二小姐,御侍大夫家的五小姐......"
桐兒幾乎又把官家裡稱得上美貌的閨中小姐們說了一遍,連御侍大夫家那樣家教森嚴的小姐都『接觸'過......
三人都默然了,這個曦源王爺是太風流了些才對......
"這些是愛慕我家王爺的女子們,還有男的有......"
桐兒在三人的注視下自動消音,然後有些委屈的擺弄自己的手指,怯怯的解釋著。
"其實我家王爺就是愛畫畫才接觸的她們,王爺他沒那麼花的,王府裡一個妾侍都沒有的,所以皇上才剛剛給王爺配了婚......"
"是啊,家裡要是有妾侍了那些女人就沒那麼瘋狂了,絕對單身才值錢啊。"
琉璃戲謔的一笑,桐兒還想爭辯一下,但想來他說了他們也不會信,也便沒在說什麼了,趙炎也是尷尬的一笑,他雖是王府的侍衛統領,但其實是常常在外面辦事的,所以他雖知道自家王爺花名在外,但沒想到這麼誇張。
"他這性格也像你們家的。"
安君越在琉璃耳邊輕輕嘀咕了一句,惹來琉璃的白眼。
"性好淫而亂的是蛇,我們狐狸對伴侶是很忠誠的,只對伴侶一個亂......"
琉璃的話在安君越調笑的眼神下頓住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哦,就對我一個人亂啊。"
安君越古怪的笑笑,難怪琉璃那麼『直接'了。
"這樣的話,要怎麼查呢?"
趙炎打斷了兩人的私語,面上微微泛難,這麼多的人也不能都查一遍,時間不夠也不切實際啊!
"恩,現在不宜打草驚蛇,反正還有八天,咱們先從最有權勢的人開始查,三天後還沒有線索的話......我直接施展奪魂之術奪回王爺魂魄,但那時在想要再找到人就不容易了,會留下後患。"
安君越淡定的語氣給了趙炎信心,他自然的就相信了眼前這比自己還要年輕許多的溫雅青年。
"王爺的魂魄不會有傷害吧?"
"放心,我有把握,奪魂消耗的是我的法力,只要我的實力比施法者強就沒問題,到時可以讓琉璃和你說的國師協助,想來那人無防備之下實力在高也強不過我們的。"
安君越微微一笑,說不出的自信灑脫。琉璃站在他身邊也是一臉的輕鬆,趙炎不自覺的對眼前這兩人充滿了信心。
"現在應該做的是給你們家王爺準備高營養的流食。"
安君越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有趣的一笑,他倒是比較期待和那個施法者較量一下呢......

君越身世
"離魂狀態之下的人體容易吸引其他靈魂或異物入體,就像空了的容器容易注入其他東西一樣,所以我先佈個陣法保護好他的身體。"
安君越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趙炎相信自己不代表別人也能接受,而趙炎的身份在那些上位者面前是沒什麼影響力的。
不過有了事實擺在那裡的話,就可以省了很多枝節了。
安君越凌空畫出一個複雜的圓形陣法,泛著白光的真元力充斥著陣法,使得陣法看起來特別的華麗聖潔,安君越控制著陣法緩緩向著床上的李曦源罩下。
白芒照耀下的安君越俊逸的仿若嫡仙,看的桐兒崇拜不已,連趙炎也露出了驚羨的目光。琉璃看著卻是一愣,然後若有所思的沉默起來。
"我們先出去吧,不要打擾他。"
琉璃淡淡的說一句,然後轉身先走了出去,趙炎看看他也拉著看的入迷的桐兒跟了出來。
"安公子果真不簡單啊,我一會就進宮稟告皇上,讓皇上可以不在為王爺擔心,然後便會開始暗查此事了。"
趙炎關上房門對著琉璃爽朗的一笑,琉璃卻像沒什麼精神似的恩了一句,趙炎以為琉璃是對安君越以外的人都很冷淡,所以也沒在意,守侯在門口的吳瑾卻看出了琉璃的情緒不佳,不由的關心的靠近了琉璃。
"琉璃公子,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吳瑾禮貌的微笑以對,他想表現出自己最好的形象面對琉璃,但他眼中火熱的愛慕卻使得他的舉止顯的有些急切。
"恩?"
琉璃聞言抬眼看了看站在身邊的吳瑾,這是他頭一次注意到這個跟在趙炎身邊的人,琉璃一眼就看出了吳瑾眼中的愛意,下意識的就後退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面容也越發的冷淡了。
"我沒什麼事,勞心了。"
琉璃疏離的客氣一句,然後就不在看吳瑾了,對琉璃而言吳瑾不過是個不會有什麼交集的陌生人類而已,所以他沒興趣敷衍什麼。
吳瑾眼中閃過一抹受傷,笑容也苦澀起來,他默默的看著琉璃的身影,無聲的歎了口氣。
趙炎把兩人情形看在眼裡,為吳瑾歎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這時安君越拉開房門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幾人的表情眼神一閃,然後自然的站在了琉璃身邊。
"調查的事我們就不參與了,而且我們要為王爺護法不方便見任何人。"
安君越可沒興趣應付那些上位者,趙炎也明瞭的點了點頭,安君越知道趙炎會把事情辦好的。
"那好,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安君越看了看身邊有點沉默的琉璃,然後對趙炎點了點頭,就拉著琉璃跟引路的下人走了。

安君越和琉璃一路回到青然居,和在院子裡玩的白瑞,青然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回了房間。
琉璃一路都像在想著什麼似的走著神,連路過了安君越的房門都沒注意的繼續往前走,安君越一挑眉不言不語的直接攬過琉璃的腰就把他夾著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干......幹嗎?"
琉璃被安君越扣緊了腰夾著進了屋才反應過來,驚訝的看著拉下了嘴角的安君越,他現在對著自己時表情越來越豐富了......恩,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從剛才開始情緒就不對,在想些什麼?那個吳瑾說了什麼嗎?"
安君越將琉璃按坐在床上,然後抱著肩俯身看著他。
"啊?吳瑾是......趙炎身邊那個人啊,他怎麼了?"
琉璃一愣有些奇怪的看著安君越,後者挑了挑眉微微勾了下唇角,又瞬間恢復了冷臉。
"我是問你剛才在想什麼?"
"恩......你的功力漲了好多。"
琉璃眨了眨眼看著一臉嚴肅的安君越,忽然有種自己是被大人捉住的做錯事的小孩子的感覺,好怪異......
"我有修煉啊,真元力不久之前突破了一個層次,所以功力漲了些,你就在想這個?"
安君越姿勢不變,解釋完了便直視著有些侷促的琉璃,示意他繼續『交代'。
"那個......我都不知道君越的事。"
琉璃低下頭拿眼角偷瞟安君越。
"我的事都會跟君越你說,可君越你的過去一點都沒跟我提過,今天要不是你運功,我都不知道你功力漲了那麼多。"
琉璃看安君越還是冷著臉看著自己,聲音不由的更加小了下去。
君越真過分,明知道自己最怕他板著臉了,就會欺負人......
"我是在想君越是不是不想告訴我,還是覺得......根本就沒必要跟我說。"
安君越見琉璃低著頭不在言語了,便伸出手用食指在琉璃額頭用力的往後一按,琉璃痛呼一聲不滿的瞪著安君越,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苯狐狸。"
安君越終於忍不住展露出寵溺的笑容,然後坐在了琉璃身邊給他揉額頭。
"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才沒說,不過你想知道的話我就都講給你聽好了,要知道嗎?"
"要!我要知道。"
琉璃嘿嘿一笑任安君越給他揉額頭,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君越果然最吃這套。
"想知道就直接問我好了,幹嗎拐這麼大的彎。"
安君越瞪了笑的得意的琉璃一眼,真以為他看不出他故意示弱的目的嗎?
"嘿嘿,說嘛。"
琉璃眼睛一轉乾脆躺在了安君越腿上,一副要聽故事的樣子,安君越好笑的看著他,然後用手指梳理起琉璃已經恢復成紅色的頭髮。
"你修行千年,應該知道空間裂縫吧,我就是通過那個偶然掉到這個世界的。我本來是別的世界的修行者,嬰兒時期被遺棄的我讓師傅安遠上人揀到收養,他是這麼說的,但其實我一直懷疑是他看我資質好偷走的我......"
安君越想起自己那個行事無所顧忌的強悍師傅,笑容漸漸的溫柔了起來,琉璃則乘機貪婪的凝視著安君越那令他沉迷的笑臉。
"我生性淡漠,所以很適合『清明決'前期的修煉,『清明決'分十二層,第六層相當於道修的元嬰期,可以擁有長遠的生命,我資質很好,再加上師傅天材地寶的供著,所以十六歲時便突破達到了別人幾十歲也可能達不到的第三層。"
安君越挑起琉璃的一縷頭髮把玩,他現在和青然一樣對琉璃火焰般亮麗的頭髮愛不釋手。
"但我突破了第三層之後境界便再也上不去了,明明功力已經足夠,卻怎麼也無法提升修為,師傅說我不知人情事故無法參透功法,便把我扔到了紅塵俗世中。"
安君越說倒這裡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想起了那些和世人格格不入的生活,真的不是什麼好回憶。
"我很難適應普通人的生活,怎樣都無法讓自己完全溶入進去,所以功力雖然一直在增長,但境界提升不上去實力也同樣無法再精進。後來為了擺脫那些糾纏我的人,我回了山上看師傅和師伯的鬥法,之後就被空間裂縫捲到了這裡,不久就遇到了你和青然,再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你什麼時候突破第四層的?"
琉璃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坐起了身,眼睛明亮的看著臉上泛起可疑紅暈的安君越。
國師司徒
"突破的原因是因為懂了情吧?那就是因為我啦!"
琉璃貼緊安君越,滿含期待的盯著眼神閃躲的他。
"是在我被你『硬上'的時候!"
安君越不想太示弱了所以故意笑的曖昧,但一看琉璃眼泛紅光躍躍欲試的樣子便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永遠不要期望琉璃這頭色狐狸會為這種事情不好意思,反倒是自己容易惹火上身......安君越為自己無奈。
"好了好了,是我承認自己的感情的時候,自然的就明悟到境界的提升了。"
安君越覺得還是說明白的好,要不然琉璃一定會借口繼續『行兇'的。
"我要去準備晚飯了,不是說要吃烤肉嗎?"
安君越咳了一聲故意忽略琉璃誘惑的眼神,起身下了床,意外的並沒有受到琉璃的阻攔,安君越不由的回頭看他,卻只見琉璃對著回頭的他露出了一個『就知道你會回頭'的得意的笑容。
安君越有點不好意思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實在是受不了琉璃那得意又可愛的樣子,認命的哼了聲走回了床邊。安君越微微俯身吻上了琉璃等在那裡的唇,並主動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有些氣喘起來才放開。
"好了,一起來準備食材吧。"
安君越說完就轉身走了,琉璃意尤未盡的舔舔唇,然後嘿嘿笑著下床跟了過去。

 "公子......"
 白瑞望著準備去王府看王爺的安君越和琉璃,有些臉紅的欲言又止。
 "小瑞有什麼事?"
 安君越微笑的看著依舊有些怯怯的白瑞,語含鼓勵的問他,會主動表達什麼情緒,已經比前兩天那樣只會應聲有進步了。
 "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嗎?"
 白瑞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看安君越,又看看琉璃他們,終於還是說了出來,雖然還是會怕生,但他想鍛煉鍛煉自己,至少以後可以像琉璃一樣幫到安君越。
 "當然了,不過要記得幻形。"
安君越摸了摸白瑞的頭。
"如果不適應的話就跟在我身邊好了。"
白瑞靦腆的笑了笑,然後心念一動,耳釘微微泛起白光,白瑞的髮色和眸色便變成了普通人一樣的黑色。
"好了,那走吧。"
琉璃把賴在懷裡的青然抱給鬆鬆,告誡他們好好在家呆著,然後示意安君越和白瑞可以走了。

三人坐著王府派來請人的馬車很快到了源王府,剛一走進王府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三天前來的時候府裡雖然依舊井然有序,但總是透著些憂慮驕躁的氣氛,但現在呢,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了一樣,人們都彷彿輕鬆了起來。
從他們都有聚集起來看幾人的趨勢就知道了,那些隱約的興奮連白瑞都看的出來。
"公子......"
白瑞怯生生的拉住安君越的衣袖縮到了安君越和琉璃之間,盡可能的將自己藏在兩人之見好不被別人看見,因為這些突如其來的注視讓白瑞緊張不已,尤其是其中有些包含了其他情緒的目光讓他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沒事的,小瑞。"
安君越皺了皺眉輕攬過白瑞的肩,讓他的頭埋在自己的肩頭,然後對琉璃使了個眼色。
"趙統領,我的弟弟不太喜歡和外人接觸,你看......"
琉璃也自然的為白瑞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然後對有些尷尬的趙炎挑了挑眉,後者抱歉的笑笑。
"呵呵,兩位上次走後府裡人就都期盼著能再見到兩位呢,今天國師大人回來了,大家都放了心,又見到了同樣這麼出眾的令弟,所以......失禮了,見笑啊。"
 "國師大人?"
 安君越和琉璃互相看了看,他們已經不止一次聽人提起這個人了。
"是啊,國師大人正在王爺房間裡等著兩位呢,他的身體不太好,所以沒有出來迎接兩位。"
 趙炎的話讓兩人的腦子裡不約而同的浮現了孫神醫的病重版......國師一般不都是老的鬍子頭髮都白了的嗎。
趙炎斥退了故意滯留或慢行的下人們,然後帶著三人走向了源王爺的房間。
房門前只有桐兒等在那裡,見到安君越幾人來了恭敬的彎腰行了個禮,然後推開了房門讓三人進去,他和趙炎則留在了外面。
三人剛進了屋,就見一個纖細的淡紫色身影從隔開內屋的屏風裡晃了出來,安君越和琉璃看到來人的樣子不由都是一愣,連白瑞也好奇偷偷打量著來人。
只見來人大概二十歲的樣子,容貌不是十分出眾,但是是很乾淨清秀的樣子,大概一百七十幾公分的身高十分的纖細,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但笑容十分的溫柔親切,他的笑容不同於安君越隱藏的淡漠,也不同於白瑞羞澀的純真,是一種包容的善。
這個人就是國師?m
三人不由的互相看了看,這個清秀的臨家弟弟型的男孩就是朔國最得人民信服的國師大人!
"在下司徒玄,沒能親自去接幾位是玄失禮了,還請見諒。"
司徒玄親切的帶著三人進了裡屋,幾人客氣了幾句就分別在裡屋的椅子上坐了。
"沒想到國師大人竟是這麼年輕,還真是年少有為呢。"
司徒玄的氣質十分清新,很貼近安君越修習的功法,令他自然的有了親切的感覺。
"安公子太客氣了,直接叫我玄就可以了,我叫你君越好嗎?"
司徒玄熟練的為幾人倒了茶,完全沒有一點架子。
"好啊,玄,這是琉璃,我的愛人,這是白瑞,琉璃的弟弟。"
安君越直白的話令琉璃和司徒玄都是一愣,以琉璃的性格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司徒玄默默的看了兩人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羨慕的神色,然後理解的笑了。
"君越不是普通道法的修行者吧,感覺有些不同,琉璃和白瑞的功法也有些不同,若不是我能夠隱約感到有能量的流動,都看不出你們是修行者呢。"
司徒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以他的功力都看不出幾人的修為,那麼對方不是比自己要高強許多,就是有能遮掩自己氣息的法寶,想來安君越和琉璃即使功力要高於自己也應該不會超出太多,而白瑞的年紀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有很深修為的樣子。
"恩,是有些不同,我們有可以掩飾氣息的飾物。"
安君越含糊的應了一聲,然後指了指自己腰帶下的玉珮,琉璃也晃了晃手腕上的玉環,司徒玄瞭解的點點頭,轉移了問題。
"曦源哥已經有兩魂三魄離體了,情況基本都和君越說的一樣,皇上那邊已經把可能性高的人物都暗查過了,畢竟這樣的咒法受益者是不能和施法者離開太遠的,但目前並沒有什麼進展。"
司徒玄說到這裡不禁微微有些輕愁的垂下了眼瞼,人也有了些憂鬱的美感。
"聖上的意思是快些為曦源哥治療的好,重要的是曦源哥的安全,如果真的查不出來的話,那麼就由我暫時負責他的安全,想來這樣的事是因為皇上的賜婚才使得愛慕曦源哥的人鋌而走險,那麼等到曦源哥成了婚,事情既定成定局,應該也就無防了。"
"玄和王爺很熟悉嗎?"
琉璃見司徒玄直呼王爺的名字還很自然的樣子,有些奇怪的問。
"恩,我們是從小就認識的兄弟,我母親是個郡主,現在他們都不在了,我是早產兒,先天不足的我一直是病怏怏的,曦源哥一直很照顧我,後來我拜在了老國師的門下才好轉了些,之前的幾年我一直在外面沒怎麼回來過,聽說他出事了才急忙趕回來的,說起來也很久沒見過他了。"

種魂招魂

"現在招魂的話就會打草驚蛇了,那個施法者以後就很難找到了。"
不能找到那個對手令安君越有點惋惜,但他倒也沒有多在意,有趣的事以後多的是。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琉璃見安君越難得對什麼事有興趣,想了想輕輕的說,安君越以眼神詢問會不會有問題,琉璃暗暗搖了搖頭。
"我或許可以追蹤到施法者,雖然不能知道是誰......我可以在王爺的將要離體的魄上種下『味道',和他的魂魄接觸過的人都會沾到,我以外的的人無法感覺到異常,但只要他們出現在一定範圍裡我都可以聞的到。"
"這似乎是妖修的功法種類......"
司徒玄疑惑的看了看琉璃,發現三人也都在看他,不禁奇怪自己有說錯了什麼嗎?
"妖修,玄的用詞聽起來並不排斥精怪一類呢。"
安君越試探的問了一句,畢竟像司徒玄這樣讓人覺得好相處的同道中人,若是排斥妖類的話未免有些可惜。
"我並不覺得妖類精怪有什麼不好啊,都是努力生活修行的生物,怎麼就非要站在對立面呢,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相處呢......我是不是很奇怪?"
司徒玄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憂鬱了。白瑞感到司徒玄的靈魂都彷彿透著讓他想哭的哀傷。
白瑞一直在偷偷的觀察著這個讓自己莫名感到親切的男子,除了安君越讓他全心全意的信任依賴外,司徒玄是第一個他會覺得不害怕的人類。
"是嗎?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比起複雜的人類,我倒是更喜歡和妖類相交。"
安君越真誠的笑了起來,他覺得司徒玄某些方面真的和自己很像,感覺像自己的弟弟一樣。
"真的嗎?君越也怎麼想!其實我也有妖類的......朋友呢。"
司徒玄有些驚喜的問安君越,但隨即像想到了什麼又沉默了下來。
"......我們開始給王爺引魂吧。"
安君越看到司徒玄的樣子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難過的事,於是敏感的轉移了話題。
"那麼就由琉璃先在王爺將要離體的這魄上施法,之後我在把王爺的魂魄都奪回來,玄你就先準備著,如果我功力不夠或有什麼意外你再幫我,小瑞你就先看著好了。"
對於安君越的安排眾人都沒有異議,於是大家把王爺搬到事先已經被清空佈置好的外屋,琉璃和安君越盤膝坐在軟墊上凝神準備。司徒玄則站在一邊準備著,白瑞看看安君越,覺得自己靠近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他,於是猶豫著站到了司徒玄旁邊,司徒玄對他充滿善意的笑笑,白瑞這才安心的站在了那裡。

"開始了......"
琉璃和安君越同是睜開了眼睛,司徒玄和白瑞也集中精神看向了地上的三人。
只見琉璃對著平放在軟毯子上的李曦源打出了幾道火焰般耀眼的紅光,妖力運轉下琉璃恢復了紅髮紅眸的樣子,司徒玄看到紅光中顯的異常妖艷的琉璃不禁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火......狐。"
司徒玄有些失魂的嘀咕了一句,白瑞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琉璃哥是狐精,司徒公子......不是不討厭異類的嗎?"
白瑞小聲的問了一句,司徒玄反應過來抱歉的笑笑,然後有些遲疑的低聲問白瑞。
"他們......真的是戀人嗎?"
"是啊,公子和琉璃哥......很相愛。"
白瑞看著默契的合力做法的兩人,為他們感到高興的同時心裡的羨慕也越發的多了。
"可是,他們一個是修行者,一個是妖類,這不是錯的嗎?沒有人反對他們嗎?"
司徒玄有些虛弱的坐在了椅子上,手輕輕的蓋在眼睛上,讓人看不清表情。
"那個......有不對嗎?不是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了嗎?"
白瑞不是很能理解,他一直是在深山裡修煉,因為弱小的關係他也沒和別的妖類接觸過,直到他被人類捉到,過了那樣一段痛苦的生活,然後逃跑被安君越所救,以至於他對外界的所有都有了潛意識的恐懼,在他的意識裡安君越和琉璃的才是正確的,他只要一直相信他們就可以了......
"對錯的標準又是由誰來定的呢?"
琉璃不屑的輕聲哼了一句,司徒玄和白瑞聞聲看去,只見琉璃已經起身站在了安君越身後,一頭紅髮在能量的激盪下輕舞著。而安君越和李曦源正被籠罩在柔和的白芒下,隱約的肯見兩人的身影。
"我們為什麼要聽別人的擺佈?想要管我們的閒事,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琉璃勾起一邊的嘴角張揚的一笑,但他並沒有看向兩人,此刻他正運轉功力全部心力都集中在了安君越的身上。
"我們......不一樣的。"
司徒玄苦澀的一笑,便默默的看向了窗外,腦中浮現了那個霸道的青色身影,他......還好嗎?
白瑞看著司徒玄不禁被他的情緒感染的想哭了,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清晰的感覺到這個人的哀傷......好像自己真的很容易被別人的心情所左右。
白瑞不禁陷入了沉思,和公子一起時會感到平靜舒服,和琉璃一起時會感到開朗幸福,青然是開心,鬆鬆是搞怪......公子也說過自己太敏感了,很容易被別人影響到呢。
不過,這個人......
白瑞看著沉默不語的司徒玄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嘴,眼淚還是滾落了下來,白瑞趕忙走到另一邊蹲在了那裡想要抹乾淨眼淚。
嗚嗚,人家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了啊。
這時,圍繞著安君越和李曦源的白芒忽然暴閃了幾下,只見一道透明的空氣流衝進了李曦源的身體裡面,然後白芒慢慢的消散,露出了安君越充滿自信的英俊笑臉......

中城東北區的一棟大型官邸建築裡的一個隱秘的地下室裡,一個詭異的紅色陣法猛然爆裂開來,能量集中起來衝擊著防禦陣法,陣邊正坐著一個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虛胖的老道士,他用自己最後的道力布下防禦的陣法,但仍是給爆炸的能量衝擊的吐出了一口鮮血,一時間竟是元氣大傷。
"師傅!"
聞聲衝進密室的兩個中年道士急忙衝到老道士的身邊體現自己對他的關心。
"師傅,你沒事吧?"
"沒事,該死的不知道是什麼人妨礙我,突然衝擊的能量讓我措手不及!"
老道士有些氣急敗壞的低吼,灰白的鬍子上鮮紅的血跡讓他的神情看起來分外的猙獰。
"虛清道長,這是什麼回事!"
一直等待在一邊的一個高挑的年輕美女一邊整理被剩餘能量衝擊的有些狼狽的將軍服飾,一邊高傲的俯視幾個道士。
"哼!就是大小姐看到的事,有高人插手此事了,貧道還想問問大小姐,不是說帝都沒有可以和我對抗的人士了嗎?怎麼會突然冒出怎麼個人差點害死我,我早就做好對付那個小國師的陣法,可這個能量根本就不是那個人的!"
虛清也正在氣頭上,他差一點就被這突然攪亂他陣法的能量搞的反噬而死,而對方還在那裡指責他,所以他也很不客氣的吼了回去。
"你!"
女子第一感覺是虛清在推卸責任,但想到對方到底是世外高人不易結怨,自己也是用了父親大人的名意才請來了他,所以還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氣。
"我知道了,我會去調查的。"
女子說完冷哼一身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了三個道士氣憤的面面相覷。
"明遠,你去王府想辦法查查看,是什麼人在給我搗亂!明平你留下來給我療傷。"
虛清說完就逕自閉目調息了,外表和善實則自私貪財的明平得意的看了一眼有些憤憤的明遠,明遠很有些中年男子的翩翩風度但眼中暗含的淫光卻暴露了此人淫褻的本質,他無聲的哼一下轉身也走出了房間。
他們都沒有聞到,那空氣中漸漸飄散的淡淡的『琉璃醉'的香甜味道,那是只有琉璃才能聞到的他自己的味道。

曦源甦醒

"怎麼樣?"
司徒玄起身走到安君越和琉璃身邊,有些急切的問。安君越收功起身對著司徒玄點了點頭。
"恩......"
這時,躺在軟毯子上的李曦源呻吟一聲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輕蹙著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聚集的四人不由的愣了愣,然後眼睛放光的微笑了起來。
"我怎麼睡了一覺就到了美人堆了啊?"
"曦源哥......"
司徒玄無奈的歎了口氣,幾年時間沒見,這個人口花花的毛病還是沒改啊。
李曦源卻像沒有看到司徒玄不滿的表情一樣,只是眼睛閃亮的盯著還是紅髮紅眸樣子的琉璃,然後利索的起身瞬間出現在琉璃身邊。
"這位美人是外國人還是神仙呢?有沒有興趣讓本王給你畫副畫像呢?"
李曦源迅速伸出要摸琉璃下巴的手被安君越一手擋開,李曦源不由的眼神一閃,他的功力他自己清楚,在武林中也是排的上數的,雖然自己剛才沒有用上多少功力,但能輕易擋開自己的人也已經是很不簡單了。
李曦源不由的正視起安君越來,同時思緒也漸漸的清醒起來,意識到了環境的異樣。
恩......他只記得他在畫畫時突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發生了什麼事嗎?
安君越很少對什麼人有情緒反應,但眼前這個一臉桃花過盛的優質王爺卻讓他產生了些牴觸情緒,而對方對琉璃的輕浮舉動也讓他有些不爽了。
琉璃看著臉上掛著微笑,眼中卻流露出防備神色的安君越勾了勾嘴角,以他的能力當然不會讓李曦源近身,但安君越下意識的動作還是讓他很窩心。
"曦源哥,好久不見了。"
司徒玄柔弱的一笑走到了李曦源的身前,打斷了他探究安君越的視線。
"小玄兒,你終於回來啦,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李曦源誇張的抱怨了一聲,然後一下把司徒玄抱到了懷裡摟的緊緊的,司徒玄頓時臉上泛紅,看了看站在一邊的三人,掙扎著想要李曦源放開他。
"你這個死小孩,不聲不響的一跑五年,都不知道報個平安的,以為我不會掛念你嗎?"
李曦源捧著司徒玄的臉,額頭貼著他的額頭蹭了蹭,司徒玄露出了歉然的神色,便不在掙扎任他抱著了。
"好了,和你的帳咱們以後再算,現在先和哥哥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李曦源放開了司徒玄,神情也正經起來了,氣質一下子變的高貴優雅起來,一副主人的樣子請眾人進了裡屋,分主客坐好後司徒玄開始了訴說。
司徒玄把他中了什麼法術,安君越幾人的猜測,皇上的調查結果和琉璃『種魂'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期間安君越偶而會補充幾句。
當李曦源聽說琉璃是『狐狸精'時不由的看像琉璃的目光更加火熱了幾分。
"我就說不成親嘛,皇兄非要給我賜婚,還是那個暴力的男人婆,這下出事了吧,乾脆取消婚約不就好了。"
李曦源有些幸災樂禍的說,安君越和琉璃互相看看,不禁懷疑這個王爺是不是腦筋有問題,貌似有危險的那個人是他......
"曦源哥,你的危險還沒解除呢。"
司徒玄不滿的抿著唇,幽幽的瞪了李曦源一眼,後者不在乎的笑笑。
"從靈魂深處的愛一個人,不也是挺美好的嗎?我還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呢,嘗試一下也不錯,人生什麼的,不也就是這麼回事嗎?"
李曦源灑脫的伸了個懶腰,勾人的桃花眼裡是滿滿的不在意,不羈的氣質讓他看起來很是有吸引力,也難怪他那麼受歡迎了。
"曦源哥!你怎麼可以這麼想,那樣的愛並不是你的真心啊,那樣被你忘情的戀人該多可憐!"
司徒玄難得的冷下臉,不贊同的看著李曦源。
"我又沒有戀人......知道啦,小玄兒,我開完笑的。"
李曦源嘀咕的抱怨在司徒玄蹙起的眉頭下改了調,他從小照顧這個體弱卻很懂事的弟弟,已經養成了順著他的脾氣,自然不想惹他不高興。
"那個,琉璃說過他在一定範圍內能感覺到兇手吧,那麼事情就簡單啦,我直接舉辦一個慶祝我康復的晚宴,把所有有可能的目標都請來,讓琉璃驗驗好了,總會有收穫的吧。"
李曦源的提議倒是很可行,能找到正主當然好,即使失敗也沒什麼損失。
"源王爺的這個要卻可以算是加班呢,源王爺可是要另付工錢才行。"
琉璃腦筋一動套用了安君越的用詞,他現在對於收錢倒是很熱中......倒不是喜歡錢,只是喜歡敲竹槓的感覺。
安君越聞言撲哧笑了一聲,然後輕咳了一下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那有幸災樂禍嫌疑的笑容,要找主謀現在可是全靠琉璃了,他敲竹槓的時機掌握的相當好......真的很好。
"恩?工錢?"
李曦源不由的愕然,他才剛醒,自然不知道他已經欠了安君越和琉璃兩千金了。司徒玄也是驚訝的看了看琉璃,但隨即就釋然了,對他而言錢也是沒有什麼概念的東西。所以也不覺得他們的要求會很過分......
"是啊,為王爺你診病是一千金,之後為你招魂的酬勞又是一千金,而你現在要委託我們新的任務的話,當然要另付報酬了。"
琉璃理所當然的向著李曦源笑了笑,後者不由的心一跳,兩千金啊,以他的身份也不由的叫黑,這兩人也真是狠啊,現在情況已經這樣了,當然沒有不查下去的道理,自己這個大頭是當定了......
"王爺是老主顧了,君越咱們打個折怎麼樣,你不是說這樣才有回頭客嗎?"
琉璃一臉純良的看向在那裡偷笑的安君越,明顯的想拉他下水,雖然對安君越說過的這些詞彙不是能完全理解,但想來自己沒有用錯的。
"咳......"
安君越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對著李曦源挑眉一笑,後者不由的心一哆嗦。
"那就九點五折好了,以後常光顧啊王爺。"
安君越一臉厚道的點點頭,然後就繼續喝茶去了。
李曦源不由的抽動了一下嘴角,暗想我才沒那麼衰呢,常光顧你們......
"我們出手呢標準價就是一千金的了,九點五折就是九百五十金,加上之前的兩千金呢,王爺你看是不是先付一些定金什麼的,畢竟我們事情已經做了大半了。"
琉璃接過了安君越的話,他們倆這麼一配合就又框了李曦源九百金五十金,畢竟琉璃種魂就是為了替安君越找人,即使李曦源他們不說什麼他和安君越也會繼續找下去的,但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敲竹槓的機會當然還是不能錯過的啦。
"明白了,我會讓趙炎準備好銀票送到貴府上去的......"
李曦源苦笑一下應承了下來,心裡卻是對兩人的興趣更濃了起來,敢這麼對他說話還光明正大宰他的人還真沒見過呢。
"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等王爺什麼時候舉辦晚宴,通知我們一聲就可以了。"
見事情已經定了下來,安君越便起身告辭了。這時一直躲在安君越椅子後面的白瑞才睜著大眼睛怯怯的站到了安君越身邊。
李曦源這才發現他一直沒看清楚臉的嬌小少年竟是個清純可愛的不得了的美人呢,不由的又犯了『職業病',一下子竄到白瑞面前。
"小美人,有沒有興趣讓本王給你畫幅畫像呢?"
白瑞看著近在眼前的俊臉愣愣的眨了眨眼,然後輕聲驚呼一聲縮到了安君越身後,李曦源一下子失去了美少年的蹤跡,不由的順著擋住自己視線的身子往上看,然後就對上了安君越平靜深邃的眼......
"曦源哥,你真是的......"
司徒玄無力的拉開了,然後微笑著送安君越三人出了門。
被拉開的李曦源有些愣愣的出神......那個傢伙,原來長的也不錯呢。

狼精狄野

離開了王府,三人就直接坐馬車往青然居駛去。
"快到青然的生日了,想好要送什麼禮物了嗎?"
坐在車裡,安君越輕輕拍了一下側躺自己腿上假寐的琉璃。
"禮物?還要送這東西嗎?"
琉璃疑惑的看看安君越,他可沒有什麼生日禮物的概念。
"是啊,我每年生日都會收到師傅和一些長輩的禮物,那感覺不錯,所以我想青然也會喜歡的。"
安君越想起童年的一些幸福記憶,不由的微笑起來。
"過幾天是本月陽氣最重的兩天,我那時要閉關為青然練丹藥,他生日之後好為他築基。"
"這樣啊......那君越你什麼時候生日啊?"
琉璃仰躺著笑咪咪的看著安君越,安君越看琉璃的樣子不由的窩心的一笑。
"我是過年當天的生日,跟這邊算法不一樣的。倒是琉璃你,還記得自己的生日嗎?小狐狸。"
"我怎麼可能記得,我出生那會還是普通的狐狸好不好,還有老大,我一千多歲了哎!還小狐狸呢。"
琉璃瞇著眼睛伸了個懶腰,手環上了安君越的脖子把他拉的低下了頭。
"那就三月初六吧,我的生日就定在那一天了。"
琉璃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深情,火熱的讓安君越無法忽視,安君越不由的深深陷入那一雙寶石般的紅眸中。
"......你還記的真清楚呢。"
安君越順勢俯下身在輕吻了下琉璃的唇,然後稍稍拉開些距離凝視琉璃的眼。
"我們相遇的日子。"
"當然。"
琉璃得意的揚起了唇角,微微抬起下巴含了安君越的唇吸吮起來,安君越寵著他也就回應了他的索吻,也不在乎旁邊還有白瑞這個大燈泡了。
而被完全忽略掉的小兔子,此時正臉紅紅的坐在馬車的另一邊,偷偷的打量著兩人,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白瑞心裡思量著他是不是也應該送青然什麼東西。
白瑞想起了自己以前修煉的地方,自從被捉走後自己就沒有再回去過,那裡有自己積攢下來的一些寶物,現在自己還要麻煩安君越和琉璃照顧,不如去把那些都取回來,都送給他們好了......
白瑞眨了眨眼睛微微露出了可愛的笑容,心裡想著希望自己那裡會有安君越他們喜歡的東西。

白瑞想到就決定去做,於是回到了青然居便對安君越和琉璃說要回去取些東西,安君越覺得他身上有琉璃的守護印記,想來也不會有危險,便同意了讓他一個人回去。
白瑞當初是因為跑到外面玩才被人捉住的,所以他居住的山洞並沒有被發現,白瑞覺得那裡還是很安全的,於是從自己的房間裡直接化做了白光飛去山洞所在的山裡。
飛回山洞,白瑞發現自己設立的禁制還好好的存在,便直接恢復了白髮紅眸的樣子飛進了裡面的房間,回到自己生活了幾百年的地方,白瑞自然的放鬆了下來。
用法術點亮的房間,打磨光滑的石壁,簡單而精緻的石桌、石椅,雕刻著可愛花紋的櫃子、石架,六十多坪大的石室每一樣東西都是白瑞自己精心準備的,對他而言都是他的寶貝,白瑞最寶貝的其實是他鋪了厚厚的各類白色羽毛編製的毯子和被子的大床。
但當白瑞看清楚他床上的白色毯子上的可疑顏色和形狀的物體是什麼時,他瞬間全身僵硬,手足冰涼。
嗚嗚......為什麼我的床上會趴著一隻灰狼啊!
白瑞抿緊了唇用手把自己的嘴和鼻子都捂的緊緊的,聲怕自己弄出一點聲音驚醒了床上的生物,白瑞屏住呼吸踮起腳尖一點一點的往外挪。
能讓自己的禁制一點反應也沒有,證明屋裡的那狼妖比自己至少強一倍以上......會被吃掉的!
白瑞忍住要湧出來的眼淚,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石室的門口,眼看就要邁出房門了,忽然一道青光籠罩了白瑞全身把他拉回了房間,白瑞嗚咽一聲眼淚汪汪的看著房門離自己越來越遠。
"你想去哪?"
略顯冷硬的聲音從床的方向傳來,被拉到床邊不遠的白瑞僵硬的回頭看去,只見那匹灰色的大狼已經化形成一個一身青衣的年輕男子,滿頭銀灰色長髮披散開來的冷俊男子正懶洋洋的坐起身,青綠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著咬著自己衣袖好不哭出聲的白瑞。
"你就是這裡的主人吧。"
看著白瑞被眼淚沖洗的越發明亮的紅眸,男子玩味勾起了嘴角。

早在白瑞進來的時候狄野就已經清醒了,他前一陣子發現有妖類在人類身上種植妖丹,借由人類的各種慾望來催化妖丹的生長,覺得有些古怪便追查了下,可前幾天他發現的蜘蛛精被人給滅了,一時之間沒什麼事情可做了,於是看這裡環境不錯,尤其是這張床很舒服,便留在這裡休息了。
通過門外的禁制和殘留在屋內的氣息,狄野知道這洞穴石室的原主人是個修為不高的弱小妖類,於是便安心的留在這裡睡覺了,畢竟對他們修行了千多年的妖類而言,幾天甚至幾個月,幾年都相當於只是瞬間而已。
所以在他找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一直在睡覺,直到白瑞的進入驚動了他,白瑞明明是妖類的行貌卻完全沒有一點妖氣散發出來,這讓狄野有些奇怪,所以他不動聲色的暗暗觀察這個小妖,卻不曾想到會看到對方這種讓他想笑的行為。
這個小妖捂著嘴踮著腳尖滿滿往外挪的驚慌樣子,讓他覺得很......可愛,讓他不由的心情好了起來,他已經多久沒有想笑的情緒了,自從那件事後他便對什麼都沒了興趣,只是無所事事的漂泊,現在似乎發現了一個有點意思的小玩具呢。
"你是兔妖吧,叫什麼名字?"
狄野一臉的冷酷表情,事實上他的長像本就是那種很陽剛的類型,稜角分明的俊臉,淺蜜色的肌膚,狹長的眼,唇線清晰的薄唇,再加上那一米八多的精壯身材,無不昭顯著他酷酷的氣質。再加上他略顯冷硬的聲線,使的他整個人更顯的生人務近。
"白瑞......"
白瑞在狄野銳利的目光下咬著衣袖怯怯的答了一句,不敢正眼看狄野,只是用眼角偷瞄,心裡暗想,琉璃的印記沒有反應,也就是說他對自己沒有惡意,那是不是自己不會被吃掉了?
"我叫狄野,記住了。"
狄野起身走到白瑞身邊,一邊仔細的打量他,一邊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白瑞眼睛隨著狄野的轉動而轉動,聞言趕緊點頭。
"你身上有道家的東西?還有狐族的印記?"
狄野憑著對能量的敏感察覺到白瑞耳上的耳釘的異樣波動和白瑞額頭的守護印記,不由的奇怪白瑞的身份,一個小小兔妖身上怎麼會同時有實力不俗的道、妖的東西?
"是公子和琉璃哥哥給我的。"
提起安君越和琉璃白瑞不由的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但隨即想到自己的處境,又委屈的住了口,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現在好想馬上回到青然居去......
"公子?琉璃?他們一個是人類修行者,一個是狐妖?"
狄野被白瑞的笑臉晃了眼,但隨即收斂了心情試探的問正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的白瑞。
"......恩。"
白瑞遲疑的點了點了頭,有些防備的看著狄野,狄野不由的好笑,小妖精也有這樣的表情啊。
"你們住在一起?"
"恩。"
白瑞又點頭, 狄野的青光並沒有攻擊性,但他限制了白瑞的行動,事實上即使不被限制白瑞也不知道除了回答狄野的話他還能幹什麼......
"一個人類修者和一些妖類住在一起,還相處的很好......這可能嗎?"
狄野哼笑了一聲,像是問白瑞又像是問自己,讓白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反正最近挺無聊的,不如小兔子你請我去做客吧,沒意見吧?"
狄野舔了舔唇,故意露出了尖銳的獠牙,白瑞嚇的一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敢有意見嗎?反對的話等琉璃他們趕到的時候只怕自己已經被吞下肚去了......

意外房客
青然居內院的花園裡,琉璃正悠閒的躺坐在躺椅上吃水果。在他第N次幫了倒忙的情況下安君越已經禁止他進廚房了,所以他只好在安君越和鬆鬆準備晚餐的時候在這裡帶孩子......
青然正安靜的坐在琉璃的肚子上玩著安君越給他做的木製魔方,才兩歲的他當然還沒有把魔方玩明白的智力,吸引他的只是魔方上漂亮的顏色組成的不同圖樣而已。
"啊......"
青然玩著玩著突然轉頭對著琉璃瞇起眼睛張開了小小的嘴巴,琉璃隨手拿了顆葡萄放到他的小嘴裡,青然隨即一邊含著葡萄一邊又低下頭繼續擺弄魔方。
"恩......"
不一會,青然又抬頭對著琉璃嘟起了小嘴,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琉璃,琉璃不由的翻了個白眼,拿起個小碟子放到青然嘴邊,青然撲撲的吐出了兩顆葡萄籽......
琉璃一時無語,再一次感歎這孩子是不是非人類的,安君越說不許他隨便吐東西什麼的,他居然都記得住的,他才兩歲好不好。
"那個。"
青然放下手裡的魔方,指著琉璃手裡的橘子眼巴巴的看著琉璃。
"吃了這個就會飽飽的吃不下飯了哦,不好好吃飯小心爹爹不理你。"
琉璃嘿嘿一笑把拔好的橘子掰放到青然的眼前晃來晃去,青然的眼睛隨著水嫩嫩的橘子瓣轉,但猶豫了很久還只覺得爹爹比較重要,抿著小嘴推開了琉璃的手。
"呵,立場很堅定嘛,真的不吃嗎?你不吃的話我就要吃了哦。"
琉璃看著青然委屈的樣子不由的想多逗逗他,做勢要把橘子瓣吃進嘴裡。
"你不好好吃飯,爹爹也不會理你的!"
青然眼睛一轉,不服氣的奶聲奶氣的頂回了琉璃,琉璃失笑的看著青然。
"他才不會為了這個不了理我。"
"哼!"
青然氣鼓鼓的放下魔方順著琉璃的肚子爬到了他的胸口,把著琉璃的臉讓他正視自己『憤怒'的小臉。
"小鬼頭。"
琉璃輕笑著把橘子瓣放到青然噘著的小嘴邊,青然瞪著琉璃的眼睛眨了眨,終於還是張開了嘴含住了橘子瓣,然後又原路爬了回去繼續玩魔方了......

半空中的狄野收回觀察下方的水鏡,表情古怪的看了看被自己左手摟著腰禁錮在懷裡的白瑞。
"他就是那個給你加持守護印記的狐妖?"
這樣的行為,還真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白瑞此時就像青然一樣嘟著嘴臉上寫滿了不高興,聞言瞄了狄野一眼,悶悶的點了點頭。

一道青光突破了青然居內院的感應屏障直射琉璃,琉璃心生警覺飛身而起,一手抱著青然把他護在懷裡,一手運起妖力迎著青光反擊了回去。但匆忙之下只用了七成功力,沒想到竟被青光穿透妖力束擊在琉璃的護體妖力上。
琉璃被擊的倒飛幾步有些狼狽的站住腳步,急忙查看青然的情況,發現他並沒有受到什麼驚嚇反倒笑的開心,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琉璃身後一道寒芒直射青光傳來的方向,琉璃回身一看,只見一身白衣飄逸的安君越正手持『凝寒'眼神冰冷的看著半空。

青然居內院有安君越師傅的法寶籠罩著,這個防護類法寶有感應屏障,防護屏障,反擊屏障三的等級可以調節,因為平時也有外人會進出內院,安君越不想讓外人感到有什麼不同,所以一直把法寶定位在感應屏障的等級。
於是在安君越感應到異樣能量出現時他已經來不及調起防護反擊了,他只好立刻順瞬移到園中琉璃他們身邊,但一出現就看到琉璃被青光擊退的樣子,不由的又驚又怒,抽出腰間『凝寒'便全力向能量來源射出一道劍氣。
"人類,倒也有些本事。"
狄野冷硬的聲音響起,一身青衣的他摟緊被他用術法禁了言和動作的白瑞輕飄飄的落在了院子裡,默默的運轉妖力化解自己被寒冰凍住的右臂。
狄野沒想到自己為了不讓寒光誤傷了因他的出手而突然掙扎起來的白瑞而動手擋住寒芒,竟讓寒芒突破了自己的妖力傷了自己。雖然不是什麼嚴重的傷,但做為高傲的青狼一族的王子,安君越已然激起了狄野的野性。
"放開白瑞!"
安君越聲音清冷的直視狄野,此刻的他已經沒了習慣性的笑容,真力運轉之下『凝寒'吞吐著冷芒,琉璃把青然交給鬆鬆抱到一邊,然後他化丹成劍和安君越並肩站在一起。
"有本事......就自己奪過去。"
狄野看著一白一紅並肩而立的兩人挑釁的勾起了嘴角,他的野性使他也有了一斗的興致。
"我來!"
琉璃被狄野一擊而退心裡早就有些不憤,見狄野挑釁的笑容不由的也是犯了野性,持劍就想向狄野刺去,但還是按耐住急性看向安君越。
"小心點。"
安君越知道琉璃的脾氣,也不攔他,只是對他點點頭然後更加謹慎的戒備起來。
琉璃給了安君越一個美美的笑容,然後鬥志高昂的舉劍刺向狄野,狄野微微一笑突然做了個讓琉璃和安君越愣了一下的動作。他收回了白瑞身上的限制用青光把他輕柔的送到了安君越的懷裡,然後自己則憑空抽出一柄劍迎向了琉璃。
安君越迎上幾步毫不費力的接過白瑞,發現狄野的力道竟是恰到好處,完全不會傷到白瑞一點。
安君越剛想放開白瑞,卻見他嚇的身上無力,就乾脆用一手把他抱在懷裡,一邊注視著游鬥在一起的兩人,一邊輕輕的問白瑞是怎麼回事。
白瑞被安君越抱著不由的心裡甜甜的,他乖順的輕聲道出了他回到洞穴後遇到狄野的經過,也說出狄野要自己請他在青然居做客的事。
安君越默默的聽著,仔細的觀察著兩人的動作,發現狄野無論是功力還是速度經驗都要高於琉璃,與其說他是和琉璃打鬥,不如說是實戰指導的意味多些......
這樣的一個妖類想要暫住青然居,只是無聊的率性而為......還是有什麼目的呢?
安君越看了看懷裡大娃娃似的的白瑞,再看看酷酷的狄野,覺得還是不要輕易結敵的好,如果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再想辦法好了。
"不打了!"
琉璃越打越鬱悶,對手實力明顯高於自己,看著他輕鬆的樣子,琉璃覺得還是不要白給他提供樂趣好了。琉璃很乾脆的抽身後退,狄野也不阻攔,只是酷酷的收劍立在一邊。
"君越。"
琉璃回頭見安君越正抱著白瑞,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緩緩的走了過去。
白瑞臉紅了一下羞澀的笑笑退開幾步,安君越好笑的看著明顯帶著酸味的琉璃,把他拉到身邊親暱的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他知道白瑞剛剛的話琉璃也都聽到了,於是貼近他的耳邊傳音給他自己的猜測。
琉璃聽著聽著驚訝的看了看白瑞,眼睛轉了轉偷笑著點了頭。
白瑞被琉璃笑的心突突的跳,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卻不想靠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後面的狄野,白瑞一驚剛想跳開,卻被狄野抓住了衣領,白瑞無力的回頭看向狄野,卻意外的看到狄野略顯凝重的表情。
狄野看著舉止親密自然的兩人,眼神中閃過驚訝,懷念,受傷,黯然等等混亂的情緒,終於化做一聲沙啞的疑問。
"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王府夜宴
"這還看不出來嗎?"
白瑞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怎麼都問他這個問題啊,他們兩那樣真的很奇怪嗎?
"......"
狄野聞言不語,神色也瞬間恢復了平靜,但看向安君越兩人的目光卻帶了些探究。
"狄野是吧,既然是小瑞的客人,我們當然歡迎你在這裡坐客了,剛好還有一間客房可以住。"
安君越微笑著對狄野頷首,對於狄野這樣強大的妖類,能結交當然比敵對要好,而且沒事也可以一起切磋一下功法,和琉璃打總是捨不得下重手......
"很高興認識你。"
狄野看著安君越笑咪咪的樣子,沒來由的背上一寒,但隨即壓下異樣感也對安君越笑笑,於是青然居又添了一員。

"司徒玄來了。"
感應到屏障傳來的波動,安君越輕聲說了一句。幾人都看向院門的方向,沒人注意到狄野眼中一閃而逝的寒意。
"打擾了。"
司徒玄清秀的身形緩緩走近,輕柔的嗓音訴說著主人的好心情。他含笑的目光看向安君越幾人,卻在看到狄野時神情瞬間轉為震驚。
"狄......野!"
司徒玄神色複雜的看著一臉平靜表情的狄野,眼中流露出的憂傷讓安君越心念一動,和琉璃對視一眼,給他一個靜觀其變的眼神。
"......我認識你嗎?人類。"
狄野微微勾起嘴角,看著司徒玄露出了疑惑暗含防備的表情。司徒玄聞言臉色更加蒼白,身形微晃的後退一步,右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以平復心肺傳來的劇痛。
"玄?"
安君越有些擔心的想要扶住身形不穩的司徒玄,司徒玄垂下眼瞼輕輕搖頭示意不必,然後勉強的對著狄野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青狼一族最強大的小王子殿下,司徒玄久仰了。"
"這樣啊......閣下的身體沒什麼吧?你看起來很不舒服。"
狄野對司徒玄疏離的點點頭,然後有些不解的看著司徒玄彷彿要哭出來的脆弱樣子。
"沒什麼,只是舊疾而已,我的身體一向不大好的。"
司徒玄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狄野的臉,其中是化不開的溫柔。
狄野微微別看眼,不去看司徒玄的眼神,卻發現白瑞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身邊挪開了幾步,正小心翼翼的往邊上蹭,狄野不由得失笑,然後手臂一攬,白瑞便被倒吸回狄野的懷裡,狄野拎著一臉無奈的白瑞,對著司徒玄點點頭,就與他錯過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司徒玄睜大了眼睛有些失神的抬起手,但卻又僵在了身側,任狄野與他擦身而過。
"你們聊嘛,不用理我啦!"
白瑞不舒服的動了動,有些埋怨的看著狄野,可能是因為一直沒有感到狄野的惡意,所以白瑞對他的態度也大膽了些。
"是他們有事要說吧,又沒我什麼事,帶我去房間,小兔子。"
狄野說完就直接拎著白瑞走了,留下其他人在花園裡,司徒玄低著頭讓人看不出表情,安君越拉住了想要詢問的琉璃,示意他別說什麼。
"玄來是有什麼事嗎?"
安君越輕輕的問了一句。
"......恩,後天王府夜宴,到時我再來接你們。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司徒玄的聲音有些壓抑著的顫抖,他說完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玄......他和狄野到底什麼關係呢?狄野明明不認識玄,但玄的態度......太奇怪了。"
琉璃皺著好看的眉看著安君越,安君越思索著看向主屋的方向。
"畢竟是他們的問題,咱們也不方便參與,還是看看在說吧。"

源王爺大病初癒,為圖個喜慶順便沖沖王府裡的晦氣,特在王府設了晚宴,邀請的都是和源王爺結交的各官家公子,小姐之流,這些人都是美名在外的俊傑、佳麗,一時間各大臣官員都紛紛以自家的子弟接到邀請而驕傲,源王爺的風流名聲再一次被市井津津樂道。

"來的人還真是不少啊。"
看著王府正門裡進進出出的人們,琉璃輕聲吹了個口哨,他此時正和安君越隱了身閒閒的站在李曦源身邊不遠的地方,感應著進出的客人身上是否有中了他法術的人存在。
"好像什麼影視頒獎典禮的現場一樣......"
安君越看著被一群人圍著不時用幽怨的目光掃視他們的李曦源,好心情的笑了起來。一身華服的李曦源站在那一群驕子之間依然是最耀眼的一個,不過他眼中深藏的無奈顯示出他並沒有表面上那麼享受。
"什麼意思?"
琉璃好奇的問道,安君越貼近他的耳邊低低的笑。
"李曦源就是那個最高獎項,所有參賽者的最終目標,雖然他已經被內定了,但並不妨礙別人對他的覬覦。"
"說起來還沒有見過他的那個未婚妻呢,他會請她嗎?聽說是脾氣很強悍的女人,恐怕會受不了這種場面。"
琉璃看著快被美人們淹沒的李曦源,無良的對他揮了揮手。
"估計不會,他似乎對她的未婚妻很不喜歡。人來的差不多了吧,還沒感覺嗎?"
安君越拉著琉璃退後一部避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人,被撞到的話會引起靈異事件的。
"沒有......都不是。"
琉璃再認真的感應了一遍,還是沒有他的氣息,看來今天來的人都可以排除了。
"那咱們就不用陪他在這裡受罪了,狄野那傢伙早就不只拉著小瑞躲哪去了......連玄都不見了。"
安君越說完對著李曦源傳音了幾句,就很沒義氣拉著琉璃躲進了庭院裡,王府的環境精緻優美,晚上的景色也很是宜人,他們正好可以好好逛逛。
被留在大廳裡的李曦源那個鬱悶啊,他是很喜歡畫美人不錯,但他也沒興趣被一大群人當財寶似的盯著啊,因為是以朋友的名義邀請的眾人,他也不好用王爺的身份和大家拉開距離,只好笑著應對。
李曦源不由的開始腹誹,那些人倒好,沒事了就可以閃了,留他自己應對這些人,太沒義氣了吧!
說起來怎麼連玄都不見了......
宣佈晚宴正式開始,坐在了主位上的李曦源終於鬆了口氣,李曦源一邊帶著迷人的笑容和眾人一起欣賞歌舞,一邊已經不知道神遊到那裡去了。

"沒找到人怎麼辦?"
琉璃和安君越緩緩的走在王府的後花園裡,月光下散發著淡淡花香的庭院裡充斥著浪漫的氣氛。
"暫時先放一放好了,我明天為青然閉關煉丹,之後再說吧。"
安君越眼角撇到一道身影消失在遠處的樹林中,眼神一動挑眉笑了一下。
"閉關啊......要多久?我會『無聊'哎。"
琉璃拉住安君越,故意加重語氣苦著臉讓他看。
"也就三、五天,又不是什麼了難煉的藥,無聊了就找狄野打架練練法術好了,他實力很強,對你提升實戰經驗有好處。"
安君越故意曲解琉璃的意思,一臉正經裝做看不出琉璃暗示的樣子。
"真是......哼,知道了。"
琉璃為安君越的不解風情氣悶,哼了一聲轉過身看花去了,安君越從琉璃背後緊緊環住了他的腰,笑的不懷好意。
"那今晚做些不無聊的事好吧......璃?"
安君越在琉璃有些驚訝的目光中溫柔的吻上了琉璃的脖子,手也挑逗的探進了琉璃的衣服裡在他身上遊走,琉璃對安君越難得的主動高興不已,乾脆閉上眼睛靠著安君越享受著那撩人的快感。
"這麼敏感......"
感受到手中的小琉璃已然動情,安君越語氣曖昧的調笑,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琉璃不滿的睜開眼滿含春情的瞪著安君越,安君越知道這是琉璃爆發的前兆,到時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好了,回去再繼續。"
安君越拉住琉璃欲拉開衣服的手,他可不想讓別人看到琉璃的身體。
"這裡又沒人......"
琉璃的話被安君越的吻打斷,然後安君越很直接的抱著琉璃消失在了原地。

疑雲暗布
"無聊的人類......"
狄野枕著白瑞的腿躺在一處高樓的屋頂上,看著王府內燈火通明的那處低低的說了一句。
白瑞無奈的被拉來做靠枕,苦著小臉對著星空發呆,其實他更情願呆在青然居裡做打掃的......
"小兔子,陪著我你很不情願嘛。"
 狄野涼涼的說了一句,看到白瑞的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狄野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這個小東西怎麼會這麼有意思,所有的心情都表達在了行為舉止上,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他。
"沒有。"
白瑞趕緊搖了搖頭,卻不知他的言行配上他不甘不願的小臉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還說沒有......"
 狄野想捏白瑞鼻子的手忽然一頓,改為撫摸他細膩的臉蛋,白瑞驚訝的渾身僵硬起來,狄野忽然露出了很是溫柔的笑容,緩緩拉低了白瑞的頭......
 "狄......"
 白瑞剛想說話便被狄野用拇指按住了嘴唇,狄野輕閉上眼,掩飾住了其中的情緒波動。
 "司徒國師好興致,也來看夜景嗎?"
 狄野放開了放在白瑞臉上的手,坐起身不羈的看向不遠處的一座樓頂。白瑞有些不知所措的左右看了看,剛想溜就被發現他意圖的狄野攬住了脖子固定在了懷裡。
 狄野也不說話,只是對著白瑞微微一呲牙,白瑞便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在狄野懷裡縮成了一團,狄野環抱著大娃娃般的白瑞,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你們......"
 司徒玄飛身而來站在狄野他們身邊,看著狄野和白瑞親密的樣子,神色複雜起來,但終歸轉為了平靜。
 "我只是不適應太熱鬧的環境,琉璃沒有發現什麼,我也就想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呆著。"
 "這樣啊,那不打擾司徒國師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狄野收斂了笑容,對司徒玄淡淡的點了點頭,打橫抱起白瑞轉身就要飛走。
 "野!"
 司徒玄忍不住叫了一聲,狄野身形一頓,微微側身用含著疑惑的眼神看著司徒玄。
 "可以叫你野嗎?我想......咱們也不用太生疏了......你可以和君越他們一樣叫我......叫我玄的。"
 司徒玄對著用生疏的眼神看著他的狄野有些無措的低下了頭,語氣也變的小心翼翼的。
 "......"
 狄野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隨即微微蹙起眉,別開眼不去看司徒玄眼中升騰起來的霧氣。
 "狄野。"
 白瑞又感受到了司徒玄近乎絕望的悲傷,有些難受的動了動身子,怯怯的拉了拉狄野的衣領,狄野低頭看著懷裡又皺成了包子樣的小白兔,輕輕的歎了口氣。
"......玄。"
狄野低低的喚了一聲,便抱著白瑞化做青光飛向了青然居的方向。
"狄野......野......"
司徒玄終於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默默的看著狄野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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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琉璃......"
一家檔次高雅的酒樓單間裡,吳瑾半趴在酒桌上醉眼朦朧的念叨著琉璃的名字,桌子上沒有一點下酒菜,只有一堆東倒西歪的酒瓶狼籍的散佈著。
腦中回想起剛剛在王府庭院裡看到的景象,吳瑾不由的妒火中燒,琉璃在那人懷裡的一顰一笑,那動情時的媚人模樣,都在吳瑾的腦中流連不去,吳瑾不由的痛苦的抱著頭低吼起來。
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樣心動過,可對方還偏偏是他得不到的人,如果安君越不是連王爺都要禮讓三分的人,那麼他吳瑾一定會用真心去追求琉璃的,甚至他都已經想好要和家裡人說退婚的事了。
"琉璃......我到底該怎麼做?要怎樣你才會看到我......"
想起心上人連正眼都沒看過自己,吳瑾苦笑著拿起酒瓶對著嘴灌了起來,完全不顧湧出的酒水已經撒濕了他的衣襟,律己甚嚴的吳瑾何時這樣放縱過自己。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吳瑾下意識的睜著迷濛的醉眼看向來人,隱約間看出是個儒雅的中年道士,然後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安君越......青然居......就是你在和我們做對......"
明遠看著昏倒在桌子上的吳謹邪邪的笑了起來,因為怕被司徒玄發現自己,明遠一直只能守在王府外面,今天終於讓他發現了一個有些份量的人物獨自出來,還喝的爛醉,讓他那半調子的控神法得以成功施展,終於從他嘴裡問出了讓他師傅重傷了的人的名字,可以在師傅面前爭一口氣了。
想到這裡,明遠恨不得馬上回去稟告師傅,但他隨即又頓住,用手捏住吳瑾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他的臉,臉上掛上了猥褻的笑容。
"能讓這小子念念不忘的叫琉璃的那個人,想來定也是個絕色吧......"
明遠眼中閃爍著慾念的光,對著吳瑾念動起術語,卻不知道隨著他捏著吳瑾下巴的手,一道無形的氣流進入了吳瑾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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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狼對嗎?"
青然坐在草地上一邊擺弄著手裡的魔方,一邊脆聲的問躺在一邊曬太陽的狄野。
"......恩,"
狄野應付的哼了一句。
"狼是什麼樣的?"
青然依舊沒有抬頭的玩著魔方,狄野瞟了小不點一眼,沒搭理他。
"為什麼你看起來和爹爹他們一樣?"
青然繼續著自己的問題,半天了見狄野沒有回答,眨了眨眼轉動了些小身子看向身邊的人。
"爹爹說不用理會不喜歡的人,你不喜歡我是嗎?"
"......"
狄野閉著眼睛不理會身邊的噪音。
"爹爹說你是寶寶的客人,寶寶是喜歡我的,你不喜歡我的話我就不讓寶寶留你做客人!"
青然說的理直氣壯,狄野一時無語了,他沒有聽錯的話這個才兩歲的小不點在拿白瑞威脅他!
"你爹有沒有說過你很呱噪?"
狄野半瞇著眼側過頭冷冷的盯著青然,青然被他看的一激靈,然後就歪著頭裝做思考的樣子不去看狄野的眼睛。
"爹爹沒有說過啊,不過......娘有說。"
"哈哈......"
無聊的躺在一邊的躺椅上的琉璃終於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坐起了身然後對著青然勾勾手指,青然雙手抓著魔方利索的爬起來就顛顛的跑到了琉璃身邊,琉璃一手輕扶,青然身子一輕就被琉璃抱著坐在了他懷裡。
"乖兒子,不用怕他,有爹娘在呢。"
"......一個千年道行的狐精被叫娘還那麼高興,你也真是有出息。"
狄野枕著自己雙臂垂著眼瞼表示對琉璃的不以為然。
"本少爺高興!你想有人叫還找不找人呢!"
琉璃哼哼著頂了回去,安君越才剛剛閉關,他就已經無聊的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了,要不是安君越說自己在丹房他會分心,琉璃真想就窩在丹房裡陪著他好了......
一邊和鬆鬆一起整理草坪的白瑞看著互相看不對眼的兩人無奈的歎了口氣,公子才閉關就已經這樣子了,三、五天之後青然居還會健在嗎?那兩個大妖級別的可不會在乎什麼破壞不破壞的。
"孫老頭怎麼又來了?"
感受到感應屏障的波動,琉璃不爽的收回和狄野互瞪的目光,起身把青然放在了躺在草地上的狄野的肚子上,然後挑釁的看了一眼怒視著他的狄野,就向著院門方向走去了。
"你可以告訴我狼是什麼樣的了嗎?"
青然又拿起了魔方擺弄起來,安穩的坐在狄野的肚子上完全無視他嚴厲的目光。
娘已經說了不用怕他了,那自己又什麼好擔心的呢......青然是這麼想的。
"......"
狄野鬱悶的呼出了口氣,這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

"有什麼事?君越不在,問診什麼的就算了吧。"
琉璃站在院門對垂手站在那裡的孫神醫淡淡的說,自從安君越治好了源王爺,孫神醫他們就都明白了安君越不是普通人,所以對他們一家都越發的尊重恭敬了起來,也再也不會貿然進入裡院了,都明白了只要到了院門口裡面的的人就會知道的。
"是王府的副總統領吳瑾大人,他說有事要見琉璃公子你。"
孫神醫如實的說明來意,琉璃聞言一愣,從記憶的裡拼出了吳瑾的樣子,想起對方看自己的愛慕眼神,琉璃不由的一陣厭煩,但想到不知是不是王府的事,所以還是決定見一下好了。
"知道了,那現在就過去吧。"
琉璃說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線索吳瑾
和孫神醫走到外院的會客室門口,琉璃忽然頓住,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對著房門思索了一下。
"你說裡面的是王府的副統領......叫吳瑾?"
琉璃輕聲對身邊的孫神醫問了一句。
"是的,有什麼不對嗎?"
孫神醫點了點頭,不解的看著突然露出玩味笑容的琉璃。
"很不對......你去裡院叫一下狄野,就是那個討人嫌的石頭臉,讓他來看看。"
琉璃打發了孫神醫,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琉璃公子!"
吳瑾聽到門的響動連忙起身來看,見是琉璃有些激動的笑了起來。
"吳統領。"
琉璃點了點頭,微微露出些帶著倦意的笑容,勾人心神的媚態自然的流露出來,看的吳瑾一陣心跳加速。
"請坐啊吳統領,吳統領是來給王爺傳信的嗎?很不巧的,君越剛剛閉關,暫時不能去看他呢。"
琉璃一邊柔聲說著一邊靠著椅子坐了,微微側傾著身子手肘支著椅子把手,然後琉璃輕輕撐著下巴,眼中泛著春意的看著吳瑾。
"......琉璃......公子,身體不舒服嗎?瑾是不是打擾了公子休息?"
吳瑾掩飾的移開視線,不敢再看琉璃的樣子,有些口渴的喝了幾口茶。
"沒什麼,只是君越他啊,閉關之前才放過人家,還沒緩過勁來而已......"
琉璃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但隨即被春意蓋過,一副大家都明白的表情看著吳瑾笑的曖昧。
"咳......咳!"
吳瑾一口茶差點嗆到,一時竟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吳統領倒是小心點啊,對了,吳統領你還沒說明來意呢。"
琉璃似是被吳瑾的樣子逗笑了,語氣也親暱了些。
"瑾不是為了王爺的事來的,只是特地來拜訪琉璃公子的。"
吳瑾突然紅著臉起身給琉璃行了一禮,有些窘迫的從懷裡取出一塊上好血玉做成的腰帶墜飾,鼓足勇氣般遞到了琉璃面前。
"......是送給我的嗎?"
琉璃看著墜飾略帶驚喜的說,吳瑾趕緊點了點頭,很期待的看著琉璃。
"謝謝吳統領了,這玉我很喜歡呢。"
琉璃接過墜飾,撫摸著血玉笑的開心,眼波流轉間看的吳瑾呼吸急促了起來。
"那瑾就不打擾公子休息了,瑾告退!"
吳瑾壓下突然升起的綺念,急忙行了一禮,在琉璃驚訝的目光中跑出了房間。
直到門被碰的一聲關上,琉璃才勾起嘴角拎著紅繩把墜飾扔向了半空,空氣一陣波動,狄野的身影顯現出來接住了下落的墜飾。"
"是他嗎?"
狄野看著手中的墜飾,眼中閃過一到冷芒。
"不是。"
琉璃不屑的撇撇嘴,對吳瑾那樣的人類他是很反感的。對他起了骯髒的心思不說,被人利用都不知道,真是討厭的人。
"他身上雖然染上了我的味道,但是是最近才有的,應該只是和那些人有過接觸而已。他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價值的,看樣子可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琉璃說到這裡有些有趣的笑了起來。
"不過他來這裡不是找君越的麻煩,反倒來找我送這麼個東西,倒是有些怪異的有趣了。"
"......別亂來,你答應過安君越不輕舉妄動的。"
想起那個笑的雲淡風輕的男子,狄野莫名的覺得,還是不要惹他不高興的好......
"我沒有『輕舉妄動'啊,不是通知了你了嗎?咱們一起調查的嘛。"
琉璃驚訝的看著狄野,一副你好苯的樣子。
"......"
狄野冷冷看著笑咪咪的狐狸精琉璃,一副不甩他樣子。
"這樣呆著太無聊了麻,你真的不參與嗎?那我拉著白瑞去好了,對了,還有司徒他們倆,反正法不責眾嘛,君越又沒有理由只說我的。你不參與就算了,不勉強啦。"
琉璃無所謂的擺擺手,擺明了少你不少,多你不多的意思,狄野冷哼一聲把墜飾扔給了琉璃,身形又消散在了空氣中。
"別指望我把小白兔交給你這色狐狸。"
"喂!話不能亂說哦,我才不像你,只對柔弱型的無害生物感興趣......"
琉璃隨手把墜飾扔進了袖子裡,對著空氣意味深長的說。
回應他的,是一道青色的氣勁......

青然居裡,琉璃,狄野,白瑞,司徒玄,李曦源五人或躺或坐的聚在裡院的花園裡,不時的有人看看移到園子裡的大桌子,那上面是狄野用法術做成的水鏡。
"這傢伙到底要晃到什麼時候?都兩天了不是吃飯、睡覺就是當值、練功的,太無聊了吧!"
琉璃看著水鏡裡面映出的吳瑾的樣子,有些鬱悶的埋怨。
"他一向是這樣的了,從小被當將軍的父輩們訓練成了這樣無趣嚴謹的樣子。"
李曦源抱著青然陪他一起玩魔方,抬頭看著琉璃曖昧的笑了笑。
"知道他為了某人突然要退婚,差點被家裡趕了出來,我還真嚇了一跳呢。"
"呵!比起連退婚都不敢的某人,他這個人類到也有點勇氣。"
琉璃不示弱的頂了回去,似笑非笑的瞟了眼輕聲咳了咳的李曦源。
"幼稚......"
狄野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無視同時射過來的兩道鋒利視線,閉上眼睛在白瑞的腿上找了舒服的姿勢開始假寐。
"吃點水果吧。"
司徒玄接過鬆鬆拿來的一盤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琉璃不客氣的拿了蘋果咬在嘴裡,青然抬頭看向了琉璃,琉璃一招手,他就從李曦源的懷裡掙出來跑到了琉璃身邊,順著他的腿利索的爬到他懷裡坐好,接過琉璃遞給他的草莓吃了起來。
李曦源聳聳肩接過了司徒玄給他的梨子。
司徒玄遲疑了一下,拿起一把草莓來到狄野和白瑞身邊蹲了下來。
"小瑞......野,吃草莓。"
"謝謝!"
白瑞對著司徒玄甜甜一笑,把草莓都接了過來,低頭見狄野正瞇著眼睛看他,想了想先拿了一顆放到狄野的嘴邊,狄野輕笑了一下,張嘴吃了下去,於是白瑞一邊喂狄野一顆,一邊再自己吃一顆。
將兩人的樣子看在眼裡的司徒玄抿唇一笑,退回了李曦源身邊坐好......
"恩......終於有動作了。"
琉璃看著水鏡忽然說到,眾人互相看看都起身圍在了水鏡周圍,只見吳瑾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王府裡和侍衛們一起吃飯,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王府附近的街道裡一間比較豪華的客棧。
只見吳瑾直接來到了位於三樓的最奢華的高檔房間的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之後不久,門就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看看他見的是什麼人?"
琉璃對狄野點了點頭,狄野手上青光微閃,水鏡漸漸改變角度並拉近了和屋裡兩人的距離。
只見是一個相貌端正的中年道士正和狄野說著什麼......
"啊!"
白瑞一聲驚呼,忽然臉色蒼白的捂緊了自己的嘴,眼中寫滿了驚恐,他失了神似的顫抖著直往後退,眼淚止不住的滾落了下來。
"瑞?怎麼了?"
狄野下意識的要拉住後退的白瑞,卻被白瑞驚懼的揮開。
"不要!被碰我!不要......不要!"
白瑞無助的哭泣著蜷縮著身子躲到了桌子下面,對外界的一切都彷彿感覺不到,只不斷的小聲呻吟著。
"好疼......不要碰我......求你了......別打了......好疼......"
眾人一時都無措的圍在桌子邊上不知如何是好,狄野眼中冒出青綠的光芒,忽然轉頭狠狠的看向琉璃。
"怎麼回事!小兔子怎麼會這個樣子!"
"君越救他回來時,他受了......很重的傷,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琉璃眼神冰冷的注視著水鏡中的中年道士,想起當時白瑞身上的『傷',琉璃不由的動了殺意。
"什麼傷?什麼人傷了他......"
狄野剛要追問,卻突然看到白瑞的動作而僵住了,琉璃順著狄野的視線看去,神情也是一僵,一頭霧水的李曦源和司徒玄也都愣住了。
只見白瑞正緊緊的抱著安君越當初留給他的那件白衣,低泣著喚著公子......

淫道明遠
"君越?"
"安君越?"
琉璃和狄野互看一眼,然後同時哼了一聲別開眼。
琉璃轉而向桌子下的白瑞走去。
"那個......琉璃,要冷靜哈!"
李曦源唯恐天下不亂的賊笑,司徒玄急忙拉拉他衣袖。
"哼!"c
琉璃哼了一聲沒理他,蹲下身抱起只是低泣的白瑞。白瑞有些驚恐看著琉璃,但是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沒有反抗只是縮的更緊了。
"你幹嗎?"
狄野伸手要接過白瑞,卻見白瑞反倒更往琉璃懷裡縮了,不由的一陣氣悶,小兔子就這麼討厭他嗎?
"他不是討厭你......只是我身上有君越的氣息。"
琉璃沒好氣的嘀咕了一句,然後抱著白瑞往主屋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互相看看也跟了上去。
"要怎麼做?"
司徒玄看看狄野轉而問琉璃,琉璃沒回答只是直接把白瑞抱進了安君越的房間,感受到琉璃直線上升的火氣,其他人都明智的住了嘴。
"小瑞對氣息很敏感,在這裡他能安靜下來。"
琉璃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話,輕輕的把白瑞放到安君越的床上,白瑞從進到房間就平穩了些,到了床上更是直接鑽到被窩裡藏好就不動了。
"呼!"
琉璃深呼了口氣退後兩步,他現在正壓抑著去炸了煉丹房的衝動......
狄野的情緒也不好,看著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的白瑞,他也有著說不出的氣悶,他也不知道怎麼自己看到白瑞這樣會這麼煩躁,他很不喜歡他的小玩具這個樣子。小白兔雖然一向膽小幼稚了些,但這樣恐懼的樣子還從來沒有過......不過他怎麼就那麼信任安君越那個人類!
"現在要怎麼辦,把安君越叫出來嗎?還有吳瑾那邊......"
李曦源的話還沒有說完,琉璃就直接衝了出去,司徒玄示意李曦源留下,他跟了出去,狄野默默的站到床邊看看白瑞,然後也跟了出去。

"琉璃!你要幹什麼?"
司徒玄拉住就要飛走的琉璃,把他又拽了回來。
"找吳瑾,我要看看那道士到底是怎麼回事!"
琉璃平復了呼吸冷靜了下來,掙開了司徒玄的手。
"別衝動,還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來頭呢,我們從長計議吧。"
司徒玄看到走出來的狄野也是面色不善,急忙安撫他們倆。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知道該怎麼辦。喂,木頭狼,你去不去?"
琉璃不屑的哼了聲,就對方那點實力,他還不看在眼裡,狄野默默的點點頭,站到了琉璃身邊。
"你們別亂來了,那個道士雖然沒什麼實力,但不知道他身後是什麼勢力,不要打草驚蛇了。"
司徒玄柔聲的勸撫兩人,但是那兩隻貌似完全沒有聽進去。
"我管他什麼勢力......好了玄,我知道該怎麼辦的,不會硬拚的了,你們就等著好了。"
琉璃說完不等司徒玄再說什麼,直接化做紅光飛走了。
"野......"
司徒玄叫住了也要跟著飛走的狄野,露出了有些複雜的神情。
"小瑞他......你是真的生氣了,你真的這麼在意他嗎?"
"......他是我現在想要的,我為他著急生氣,有什麼不對嗎?"
狄野背對著司徒玄揚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看到司徒玄抿唇沉默的樣子,狄野閉上眼平復了心中的波動,轉而恢復了冷淡的樣子不再看司徒玄,化做青光飛走了。
司徒玄對著狄野消失的空中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會,然後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你要怎麼做?"
狄野和琉璃隱身來到了客棧附近的小巷子裡,看著客棧的正門,狄野輕輕的問琉璃。
"......先找到他背後的人,你先不要出現,就看著我行動就行了,之後那個道士就隨你處置了。"
琉璃想了想,有些探究的看向了狄野。
"白瑞的傷......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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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野莫名奇妙的看了琉璃一眼,然後便不再言語了,事實上他現在的心裡真的很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樣,所以乾脆聽琉璃的安排了。
看到吳瑾和那個道士一起出來了,琉璃示意狄野隱身,自己想了想幻化出一身正式一點的紅色裝束,帶上紗帽,然後把吳瑾送的血玉墜飾繫在腰帶上,施施然走了出去。

"琉璃公子?"
裝做在看道邊的小玩物的琉璃聞聲微微一笑,轉身看向了正好走到他身邊的吳瑾和那個中年道士,忽然捕捉到那道士瞬間亮了起來的眼神,想起白瑞以前的『傷',琉璃不由湧出一絲殺意,但隨即被掩蓋了下去。
"是吳統領啊,怎麼沒在王府當值嗎?不知這位道長是?"
琉璃明知故問的說,然後有些好奇的看向道士。
"貧道明遠,是吳瑾的叔叔,公子有禮了。"
明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對琉璃點點頭,琉璃感到空氣中狄野不屑的冷哼,好笑的勾起了嘴角。
"原來是明遠道長,琉璃有禮了。"
琉璃微微點頭行禮,忽然感到空氣一震,自己紗帽的帶子一鬆,帽子掉了下去。
知道是明遠道士搞的鬼,琉璃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抬頭看向明遠和吳瑾,然後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的明媚笑容,一時間,傾國傾城。
看著呆呆的注視著自己的兩人,感受到明遠眼中猥褻的慾念,琉璃借俯身拾起紗帽的動作掩飾了自己眼中的厭惡,然後對兩人美美一笑,撫了撫帽子沾的灰,優雅的戴在了頭上。
"那琉璃不打擾兩位了,先告辭了。"
琉璃點了點頭,做勢就要離開,忽然感到一陣清香包圍了自己,和安君越待久了的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於是身形微晃,緩緩軟了下去。
"琉璃!你怎麼了?叔叔!"
吳瑾焦急的抱住了琉璃軟倒的身體,慌亂的看向明遠,雖然還是不太清楚眼前的人是什麼來路,但印象裡他是自己的一個叔叔是千真萬確的,所以吳瑾下意識的向他求救......
"琉璃公子怕是有妖邪入體了,我要帶他回道觀診治才行。"
明遠一臉凝重的對吳瑾說,然後看了看周圍漸漸聚集的看熱鬧的人,示意吳瑾抱著琉璃和他離開,吳瑾急忙打橫抱起琉璃跟著明遠走了。

明遠顧了一輛馬車帶著兩人一路出了城直奔郊外,到了處了無人煙的地方,明遠打發了馬車和吳瑾留在了原地。
"叔叔,你不是說要帶琉璃去道觀嗎?"
吳瑾眼中閃過一絲防備,不由的抱著琉璃稍稍離開明遠的身邊。
"是要去道觀,不過瑾兒你不就不用去了,叔叔我帶琉璃公子去就可以了。"
明遠冷冷看著吳瑾,全無以前的和藹樣子。
"叔叔,我還是一起去吧,你帶著琉璃也不方便。"
吳瑾壓下心裡冒出來的不安感覺,把琉璃抱的更緊了。
"傻瓜......"
明遠不屑的笑了起來,笑的吳瑾頭漸漸疼了起來,他忍不住後退幾步靠在一棵大樹上,一手扶住額頭,但另一隻手依舊摟著琉璃的腰不放。
"小小的術法而已,你還真當我是你叔叔了。"
明遠對著吳瑾一揮拂塵,一道白光沒入吳瑾腦袋,他不由的眩暈了起來。
"不......"
吳瑾掙扎著不想昏倒,但朦朧中只意識到自己正緩緩軟倒,看著明遠淫笑著抱起了琉璃,吳瑾感到自己心都疼的碎了,是他不好,是他讓琉璃陷到如此險境的,誰來救救琉璃......

看著吳瑾昏迷的樣子,明遠得意的大笑了起來,這次不禁完成了師傅交待的任務,還撈到了這麼個難得的絕色,實在是不虛此行啊!
明遠一手扯開了琉璃的紗帽,露出那張媚人的俊臉,明遠看著恨不得立刻就和這個大美人歡好一翻,想到琉璃被自己壓在身下蹂躪的樣子,明遠已經起了強烈的反應,但想到還要和師傅報告,明遠壓下已經翻騰不休了慾望,抱著琉璃匆匆走了。

明遠消失後不久,狄野現出了身形,抬手就要往吳瑾的頭上擊去,但聽到吳瑾昏迷中還無意識的喚了琉璃的名字,他又頓住了手。
"癡兒。"
狄野低歎一聲,知道吳瑾的大腦已經被明遠破壞了,想來以後也是個瘋瘋傻傻的廢人了,他也就不多此一舉了。
狄野隨即又消失在空氣中,追尋琉璃而去......

緣由往事
"虛清道觀。"
狄野隱在空中跟明遠一路來到了一座位於京城外靈隱山中的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觀,看著進進出出的虔誠人類,狄野皺了皺眉頭,眼中浮現青色的光芒。
"結界......"
在狄野眼中整座道觀都籠罩在一層無形的氣團中,那是一種可以感應到妖氣接觸的結界,只有接觸到妖氣才會有反應,但已經進入的則沒關係。
琉璃身上有安君越純正能量形成的玉環掩蓋了他本身的妖氣,所以完全沒有問題,但狄野雖然功力高強,但他本身的妖氣卻是沒辦法完全抹掉的......
為了不驚動他們,看來只有先回去了......那小子應該沒問題的。
狄野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回去了,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小兔子。

"虛清道觀?這怎麼可能?"
司徒玄驚訝的看著坐在安君越床邊的狄野,語氣不自覺的提高了一些。
"虛清道長可是修道者中很有名的善者!"
"......你這是不信我了?"
狄野忽然嗤笑一聲,然後淡淡的看了眼有些無措的司徒玄。
"也對,我一個妖類,是沒有人家正道領袖可信。"
"野!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司徒玄有些急切的想解釋什麼,但又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樣子。
"你並不需要和我解釋,這是你們人類的正常思維啊,像安君越那樣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狄野對著司徒玄微微一笑,然後就默默看著裹在被子裡白瑞不再言語了。
"......野。"
司徒玄咬著下唇忍住淚看了狄野一會,終於還是轉身跑出了房間,而一直帶著探究的眼神觀察兩人的李曦源也急忙跟了出去。
狄野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掙扎,最後化做一聲歎息......

"玄!小玄!"
李曦源追上了跑到花園裡的司徒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讓他正視自己,卻驚訝的發現司徒玄臉色白的異常,眼淚正大顆大顆的滾落。
"小玄,你怎麼了,沒事吧?"
李曦源急忙扶住司徒玄,擔心的撫摸著他柔弱清瘦的臉。
"哥......曦源哥!"
司徒玄委屈的緊緊抱住了李曦源,把頭埋在他懷裡嗚咽著哭了起來。
"沒事了,小玄乖,有哥哥在,沒事的啊......"
李曦源心疼的抱緊了司徒玄,一如小時候那樣,這個敏感纖細的弟弟,一直是他呵護著的長大的,從來不會讓他受什麼委屈,究竟他們分開的這五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乖了,小玄,告訴哥哥,到底出了什麼事了?是不是......和狄野有關?"
司徒玄微微一震,李曦源知道自己猜對了,他一直對狄野和司徒玄古怪的相處模式感到不解,不明白兩人明顯的隔閡是怎麼來的,現在看來事情不簡單啊。
"小玄,哥哥會幫你的。"
"......哥。"
司徒玄抬起哭的更添柔弱魅力的小臉,依賴的看著李曦源,終於緩緩開了口。
"其實,我五年前消失,就是和狄野在一起。"
司徒玄在李曦源的攙扶下和他一起坐到了草地上,身子輕輕靠在李曦源身上,暖暖的曦源哥哥一直是讓他最安心的存在。
"那時,我外出修行,偶然救了一匹身受重傷的灰狼,之後他就一直跟在我身邊,我也覺得有他伴著快樂些,就一直帶著他在身邊,跟他說話傾訴心事......直到他功力恢復變做了人身。"
"他就是......狄野?"
李曦源輕輕的詢問,司徒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原本只是清秀的臉忽然都亮麗了起來,讓李曦源不由的感歎小玄真的是長大了呢,是個大美人了......
"當時的他啊,就像個沒天沒地的大小孩,仗著本事高什麼都不怕,說什麼喜歡和我在一起就把我掠走了,帶著我滿世界的跑。"
司徒玄回想起過去不由的笑的溫柔,但隨即又變的苦澀起來。
"那時候我並不明白什麼喜不喜歡的,只是覺得不該和他再混在一起,總是想著離開他,他知道了也不惱,還是嬉皮笑臉的纏著,我正不知道怎麼辦好的時候,師傅來了......"
司徒玄說到這裡默默的沉下了臉,神色複雜起來,李曦源想起已經歸隱了的老國師,那個古板的老頭,不知道他又做了什麼事。
"......師傅說正邪不兩立,要我立刻和野斷絕一切關係,我那時一心只想著該聽師傅的話,於是又一次離開了野,而他也又一次找來了。"
司徒玄把頭埋在李曦源的懷裡,聲音滿是疲憊。
"再一次見到野時,我猶豫了,和他在一起其實真的很自在很舒心,師傅看出我的猶豫,一氣之下和野動起手來,我......不想他和師傅動手,所以出手接下他的攻擊,卻沒想到師傅卻直接將野打成重傷,可野即使傷重也肯不放我走,很堅定的說他喜歡我......愛我,師傅氣惱我的動搖,於是逼我為他抹去記憶......"
司徒玄已經帶了哭腔,纖細的肩膀微微顫動著,讓李曦源心疼的把他抱的更緊了。
"我不想的,我不想傷他的,可當時我不那麼做的話師傅會殺了他的,我以為這樣才是對的,他忘了我就可以繼續做他的青狼王子,甚至以後的青狼王,而我也安安心心的做我的道修,我們回到我們正確的道路上,我真的以為這樣才是正確的,可他當時失望決然的眼神我卻一直忘不掉。"
"我一直四處的走,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直到你出事我才回來,然後又遇到了他,明明是我親自抹去他的記憶,明明知道他的記憶裡已經沒有我了,可是看到他那樣陌生防備的樣子,我真的很難受,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麼樣,這樣真的很難受的......"
"玄,冷靜點!"
李曦源拍著司徒玄的背幫他平復情緒,然後很鄭重的抬起他頭與自己想視。
"你,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明白。"
司徒玄猶豫著別開了眼,面上一片迷茫的神色,隨即笑的黯然。
"其實這樣也好,他不記得我,就不會難受了,現在他那麼喜歡小瑞,我其實也替他高興的,雖然心裡會有些難受,但只要他好好的就可以了。"
司徒玄抹掉了眼淚,對著李曦源露出了柔弱卻堅強的笑容。
"以前總是被他照顧著,以後我會幫他們的,我希望他幸福!"
"......別勉強。"
李曦源撫摸著司徒玄的臉,鼓勵的看著他,那個總是要他保護照顧著的小男孩真的長大了。
"想哭了隨時來找哥哥,肩膀一直給你靠!"
"才沒那麼愛哭呢......"
司徒玄露出孩子氣的笑容,撲到了李曦源的懷裡。

"......傻瓜,該死的善良!"
狄野一手扶散眼前的水鏡,表情複雜的低咒一聲,有些煩躁的來回走了幾步,床上的白瑞似是感應到了他煩躁的氣息,不安的嗚咽一聲,狄野又立刻停下回到床邊坐好。然後默默的生著自己的氣。
"明明已經決定的了......"

第二天早上,裡院裡一座獨立的小閣樓建築裡,安君越微笑著打開了丹房的門,為青然練制的丹成色很好,這樣對青然的幫助也更大些。
"琉璃呢?"
沒感應到琉璃的氣息,安君越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周圍,原以為琉璃感應到自己出關會馬上跑過來的......
"先回房間好了。"
安君越微微笑了笑了離開了小樓。

君越心意
安君越到了自己房門前,剛一推開門,就感到一道白光撲向了自己,感到是熟悉的氣息,安君越才收起保護自己的真元力,轉而抱住了懷裡的小人。
"小瑞?怎麼回事?"
安君越抱著縮在他懷裡不吭聲的白瑞,轉而看向一臉陰鬱表情的狄野,他欺負小瑞了嗎?
"我也不太清楚,他看到一個道士後就變這樣了,琉璃說是那個人傷過小瑞,但我說什麼他都不聽,只是叫你的名字。"
狄野冷冷的環著肩膀站在一邊,看著那擁抱著的兩個人感到很......鬱悶。
"......道士"
安君越難得的沒有了笑臉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琉璃呢?"
"他裝昏迷被那道士『抱著'帶進了道觀,那裡有結界能感應到我的妖氣,所以我沒有跟進去。"
狄野挑眉說話故意加了重音,不意外的看到安君越的臉色又黑了一分。
"道觀......琉璃......很危險的,公子,去救琉璃,那裡很可怕的!"
白瑞忽然激動的從安君越的懷裡掙出來,神情焦急的抓著安君越的衣服。
"小瑞?"
安君越扶住緊張的白瑞,狄野也上前一步著扶著白瑞,急忙安撫他。
"小瑞別擔心,琉璃很厲害,他沒事的。"
"不是啊,那裡......真的很可怕,那個人......那個人。"
白瑞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一想起那個人他就渾身冰冷。
"小瑞!"
安君越突然大聲震住了白瑞,然後很鄭重的看著他。
"別擔心,琉璃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他有事的。小瑞,我說過會幫你的,不信我嗎?"
"公子......對不起,我只是......"
白瑞終於冷靜了下來,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也放開了拉著安君越衣服的手,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小瑞,不用怕,我們都在呢。"
狄野抓住白瑞不知道該放哪的手握在手心裡,然後攬著他的腰讓他可以靠著自己。
白瑞放鬆的呼出口氣,感激的看看狄野,然後對著安君越微微笑笑,示意自己已經沒事了。
"好了小瑞,我去找琉璃,你好好休息吧。"
安君越揉了揉白瑞的頭,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但遲疑了一下又轉過頭認真的看了看白瑞。
"小瑞,不要總是想著逃......自己也要堅強起來才行哦。"
"......是!"
白瑞輕輕的應了一聲,安君越點點頭,消失在了原地。
"跑那麼快,還說不擔心......"
狄野嘀咕了一句,然後看了看懷裡悶悶不樂的小兔子,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著自己。
"我就那麼可怕嗎?"
對於白瑞潛意識的不信任,狄野有些氣惱,可又無可奈何,小兔子的膽小他可是十分清楚的,又不能真的生他的氣。
"對不起,因為......公子是第一個......救我的人。"
白瑞怯怯的看著狄野,但還是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了。
"......第一個啊。"
狄野雙手捏著白瑞精緻的小臉蛋,看著他苦兮兮的小臉微微的笑了。
"以後我也會救你啊,所以,至少相信我吧,小兔子。"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白瑞眼睛睜的大大的定定的看著狄野,眼中滿是不解和迷惑。畢竟像狄野那樣強大的妖類不是應該不屑於理會他這樣的小精怪的嗎?怎麼反倒會想要保護照顧呢?
"因為......你是我的寵物啊,我當然要看好你啊!"
狄野捏著白瑞的臉搖啊搖的,眼中是一片笑意,白瑞哼哼著也終於露出了笑意......

 安君越一路追尋著玉環的波動尋到了虛清道觀,壓下了胸中的那一點氣悶的感覺,安君越深吸了一口氣。
"琉璃,真是太亂來了,居然什麼都不查清楚就這麼闖進了道觀了......"
但隨即安君越又是一頓,暗想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其實琉璃無論心計還是功力都不在自己之下的,自己這樣什麼都要擔心,琉璃會不會覺得厭煩呢......
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安君越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搖搖頭先放開這些,安君越微一感應,就直接瞬移到了琉璃所在的房間,入目的場景讓他不由的一愣。
只見一個中年的道士正衣衫不整的蜷縮在地上猥褻的呻吟喘息著,潮紅的臉上滿是Yin蕩的笑容,而聲聲唸唸的都是琉璃的名字,而琉璃則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
琉璃看到安君越突然出現,眼睛轉了轉,終於還是沒什麼動作的靠在那裡。
"琉璃?" 
安君越剛想說琉璃怎麼會這麼大意,看到對方賭氣的樣子不由的奇怪的一挑眉,一腳踢暈了那個還陷在幻境裡的礙眼的道士,安君越走到了琉璃身邊。
"怎麼了?"
走到琉璃所坐的椅子前,安君越把著椅子扶手把琉璃圈住,俯下身側著臉看他。
"......"
琉璃抿著唇別開臉揚著下巴不看安君越,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
"說啊,在氣什麼?"
安君越用手指梳理著琉璃的長髮,琉璃斜眼看著他,輕哼了一聲。
"真的不知道?"
"恩......"
安君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著琉璃,直到他又冒出了狐火的光芒,安君越才輕笑著扶住了他的肩。
"我只是當小瑞小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君越直視著琉璃的眼睛,認真的說著自己的心情。
"是個膽小但善良可愛的孩子,會讓人想要護著寵著,陪著成長起來,但也只是這樣而已,琉璃,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安君越輕輕的撫上琉璃的臉,聲音柔和而感性的在他耳邊低語。
"也只有你而已。"
"......真的?"
琉璃忍著心裡喜悅的情緒,表面上依舊淡淡的斜眼看著安君越,一副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可他對你沒那麼單純哦。"
"那是因為我救過他的關係,感激而產生的感情並不一定真實,也許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再說,不是還有狄野在他身邊嗎?"
安君越小心的措辭,他相信琉璃不會去分辨『不一定'『也許'之類的詞的多種解釋的......
琉璃眨了眨眼還是不說話,但表情明顯的柔和了下來。
"那要怎麼才能相信我啊?"
安君越看出琉璃已經沒了脾氣了,不由的也好心情的調侃起來,還用拇指曖昧的摩擦著琉璃的唇。
"那......要看你怎麼做了。"
琉璃忍住笑意終於正眼看向了安君越,安君越輕笑著低下頭在琉璃唇上輕咬了一下。
"喂!"
琉璃不滿的瞪著安君越,安君越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指了指昏迷了的明遠。
"先辦正事吧,查的怎麼樣了?"
"真是的......我暗中跟著他見到了他的師傅和師弟,李曦源的事是他們做的沒錯,而這傢伙就是當初捉了小瑞的人,回去之後再給他催眠說出事情的經過就可以了,李曦源他們自然會解決了,之後他......"
琉璃起身走到委頓在地的明遠身邊,身上泛起了冰冷的殺意,忽然腰身被攬住,琉璃轉頭看向安君越。
"把他留給小瑞,他的事,該自己解決。"
安君越將明遠變做了一隻老鼠,幻化出一隻籠子把他裝在了裡面。 
"就這麼帶走沒關係嗎?會不會驚動其他人?"
安君越拎起了籠子在琉璃面前晃了晃,琉璃厭惡的推開。
"沒事,他時常在外面胡混,不在觀裡是常有的事,他師傅他們不會在意的,我們走吧。"
琉璃會在這裡等到現在而不是查清楚了就回去,就是在等安君越來找他,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也沒有再留下來的興趣。
"琉璃......"
安君越忽然出聲並拉住琉璃的手,琉璃順勢挨在了安君越的懷裡。
"怎麼了?"
"恩......你有沒有覺得我管你太多啊,會不會覺得拘束、不自由什麼的?"
安君越一邊輕聲問著一邊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微微側開臉,琉璃奇怪的看著安君越然後恍然的笑了起來,伸手放在安君越臉上讓他面向自己,直視著他的眼滿是愛戀。
"我喜歡君越管著我,喜歡你把我看的牢牢的,我喜歡......"
安君越聞言輕鬆的笑了起來,對著琉璃的唇輕輕的吻了上去。

奇怪真兇
安君越和琉璃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帶明遠去源王府見李曦源他們倆,等事情問清楚了再帶人回去見白瑞,白瑞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雖然大家都能猜到出了什麼事,但畢竟沒有挑明,也少了以後白瑞和大家相處的一些不必要的壓力。
安君越直接傳訊給司徒玄,然後便瞬移去了李曦源的房間。

"這是......那道士?"
拎著安君越幻化出的籠子,李曦源有些傻眼的看著裡面萎靡不振的灰老鼠,不由的暗歎玄術的神奇。
"障眼法而已。"
安君越手一揮,李曦源只覺得手上一沉,發現自己居然正拎著一個中年道士的衣領,條件反射性的把人扔了出去。
"恩......"
昏迷中的明遠被李曦源直接砸在了椅子上,痛哼著被翻倒的桌椅壓在了下面,但只是哼哼著並沒有從安君越的禁制中醒來。
李曦源咳了一聲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對著看向他的三個人優雅的笑笑。
"......說正事吧。"
安君越揮手把明遠的禁制解開,然後拉了琉璃坐在另一邊完好的椅子上,把問話的事的交給了李曦源,畢竟他才是這件事件裡的主角。
明遠呻吟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迷糊的看看了看四周,當視線落在離他最近的李曦源和司徒玄身上時,不由的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上,隨即明白了什麼似的急忙跪下對著著兩人磕起頭來。
"王爺饒命,國師大人饒命啊,小道......小道什麼也不知道。"
"哼!"
直接靠坐在安君越身上的琉璃不屑的哼了聲,明遠這才發現屋裡還有別人,見到琉璃一時呆楞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們還什麼都沒問呢,你怎麼就這麼肯定你不知道呢?"
琉璃偎在安君越懷裡語調慵懶的說,然後瞟了一眼又猥褻的盯著他看的明遠,厭惡的轉過頭把臉靠在了安君越的頸肩處。
"看來你還不太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情況。"
安君越微微一笑,向著明遠射出了一顆丹藥,正打進明遠微張的嘴裡。
明遠捂著被打疼的嘴哼了一聲,忽然渾身顫抖臉色發青的縮在地上劇烈的乾嘔起來,可他鼻涕眼淚劇下卻就是嘔不出東西,到是看的李曦源和司徒玄一陣反胃,心裡暗自嘀咕著居然敢在安君越面前打琉璃的主意,真是不要命了......
"......君越哥,你看,我們還要問他點事,要不,等我們問完了,你在繼續?"
司徒玄和李曦源互相看看,最後還是笑的乖巧的司徒玄被李曦源推了出來,打斷了安君越的『玩性'。
"好啊。"
安君越不在意的笑笑,停止了催動法決,摟著琉璃的腰慢慢的飲起了茶。
明遠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趴在地上,已經沒了起來的力氣了,恐懼的再也不敢往安君越和琉璃的方向看了,那種彷彿渾身的肌肉都縮在了一起的痙攣感他可不想再嘗試一次了。意識到這次真的是麻煩大了的明遠已經暗自思考這怎麼才能和這件事擺脫關係......
"讓本王饒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李曦源俯視著跪在身前的明遠,無形的威壓籠罩住他,明遠聞言露出了喜色。
"那你就把事情給本王說清楚了,是什麼人對本王施的咒,指使你們的又是什麼人?"
李曦源語氣平淡而高貴,令明遠下意識的不敢與之對視,全沒了平時對世俗中人的傲氣。
"對王爺不敬的是我師傅清虛道長,但這是師傅的主意,我這個當徒弟的當然只能遵守了,至於指使之人......是周慕穎將軍。"
"誰?"
"周慕穎?"
李曦源和司徒玄的疑惑的聲音同時響起,李曦源眼睛動了動,有些古怪的微笑了起來,司徒玄則是一副怎麼可能的樣子。
"小道說的句句屬實,請王爺明鑒,國師大人明鑒啊,小道絕對不敢欺騙王爺的,我們就是在周府密室施的法!"
"好了,本王知道了。"
李曦源不耐煩的揮揮手,明遠急忙閉了嘴,老實的縮在地上。
"周慕穎是誰?"
琉璃見兩人對這個名字的反應這麼大,有些奇怪的問。
"是曦源哥的......未婚妻。"
司徒玄看了看站在一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的李曦源,輕聲說到。
"未婚妻?"
這回輪到琉璃和安君越奇怪了。
"她不是就要嫁過來了嗎?既然已經是准王妃了,幹嗎還做這種事?"
琉璃疑惑的看著司徒玄,司徒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理解。
"倒是個有性格的人。"
"那男人婆倒挺有性格的嘛。"
安君越和李曦源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不由的看向對方,都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然後一個微笑依舊的別過頭,一個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什麼意思?"
琉璃奇怪的看著安君越,司徒玄也看向李曦源,但兩人都只是聳聳肩沒有說話。
"那個......王爺,是不是已經沒小道什麼事了?"
明遠弱弱的出聲打斷了幾人的話題,李曦源上下打量著神形狼狽的明遠,忽然揚起了一抹性感的微笑。
"好了,看你那麼誠實的份上,本王就饒了你,不追究你參與謀害本王的事情了。"
李曦源看著喜形於色的明遠,語氣又一轉。
"君越啊,那我就不妨礙你辦事了,等之後有行動時我們再聯絡好了。"
頓時,明遠由驚喜變為了驚恐,對於安君越,他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了這個笑的溫雅的男子,但他本能的感到自己落到他手裡一定不會有好結果。
安君越看著驚慌的向李曦源求情的明遠,低垂下眼笑的越發溫和了。
琉璃也是展顏一笑,瞇著眼對著李曦源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尖牙。
"既然曦源你這麼上道,那之後的行動我們就算你免費的好了。"
"......我該說謝謝嗎?"
李曦源有些無奈的問身邊忍著笑的司徒玄。
"不客氣。"
安君越淡淡的說了一句,起身拎起在他施放的禁制下癱軟無力的明遠,拉著琉璃消失在了房間裡。
"曦源哥,你怎麼了?"
司徒玄看到李曦源默默的看著安君越和琉璃消失的方向,有些奇怪的問。
"沒什麼,只是......那倆個人有點讓人羨慕。"
李曦源輕輕的笑了起來,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讓他驚訝的念頭......那兩個人中,自己羨慕的,是誰?

安君越和琉璃直接飛回了青然居,感到白瑞和狄野都在白瑞的房間,兩人便直接現身在了白瑞房間,只見白瑞正側著臉枕在狄野腿上睡覺,而狄野則默默的坐在床上閉目調息著,感應到安君越兩人的氣息,白瑞迷迷糊糊的揉揉眼坐了起來,而狄野也緩緩呼出口氣睜開了眼睛。
"啊!"
白瑞看清安君越手裡拎著的昏迷著的人時,驚慌的就想往床裡面縮,卻被身邊的狄野抱住不讓他退縮。
"怎麼?"
狄野也認出了明遠,對於琉璃語焉不詳的白瑞的傷,狄野也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所以他在心疼白瑞之外也恨不得親手殺了明遠這個淫道,他不明白安君越為什麼明知道白瑞害怕這個人還要把他帶到白瑞面前,直接處理掉不就好了。
"小瑞,自己的仇,要自己報,你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安君越把明遠隨手扔在地上,走到白瑞的身邊微笑著滿含鼓勵的看著他。
"公子......要我殺了他?"
白瑞有些迷戀的看著安君越的笑,但隨即反應過來垂下了眼,顫抖著從狄野的懷裡掙了出來,下了地慢慢的走到昏迷在地的明遠身邊。
......公子要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做到,不能讓公子失望的。
白瑞不斷的告訴自己不可以讓安君越失望,可聚集了功力的右手卻怎麼也揮不下去,他修行至今從未殺過生的,白瑞咬緊了下唇讓自己不要那麼不爭氣的只會哭,但終於還是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淚。
......只是殺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他是壞人,不殺他的話公子一定會對那麼沒用的我失望的,可是......
"夠了!"
狄野心疼的抓住了白瑞的手,把淚眼婆娑的白瑞抱在了懷裡溫柔的拍著。白瑞可憐兮兮的看了看狄野,已經散了的功力怎麼也聚不起來了。
"公子......"
白瑞低著頭不敢看安君越的表情,他覺得安君越一定對他失望了,連這麼一點事都做不好,真是太沒用了。
"小瑞,善良不是你的錯,是我考慮不周了,對不起。"
安君越走到白瑞身邊輕輕的揉了揉他白色的頭髮,然後抬起他的小臉擦掉他的淚痕,笑容中是一如既往的疼愛神情。
"公子......我讓你失望了,是嗎?"
白瑞睜的大大的紅眸又濕潤了起來,怯怯的想要拉安君越的衣袖,但又攥緊了拳頭收回了手。
"沒有,只是會擔心這樣善良的小瑞以後再受傷怎麼辦。"
安君越看到了白瑞的動作,不由的心疼起這個敏感纖細的小兔妖,為了不影響自己和琉璃的感情,所以處處克制著對自己的依賴情緒,明明是傷的最重,最需要愛護的孩子,卻又偏偏只會為別人考慮而委屈自己。
"我不會再讓他受傷了。"
狄野也注意到了白瑞的動作,心從未有過的震痛起來,這個膽小天真的過分的小兔子,讓自己怎麼也放不開擁抱著他的手,感覺哪怕只是放鬆一點點都無法安心,但又感覺無論抓的多緊都得不到小人的心,那樣的期待,那樣的愛戀,始終都只對著那一個人而已。
可即使是這樣,還是放不開手......狄野啊狄野,你也未免太失敗了,一次一次都是這樣......
"我會一直保護他的!"
狄野苦澀的笑了起來,但依舊堅定的看著安君越,然後在三人各異的目光中,狄野手上狼炎一閃,明遠痛喊著在青色的冰炎中被慢慢的燒成了灰燼......

野的選擇
 "......木頭狼,希望你說到做到。"
琉璃看著神情堅定的狄野,走到他身邊輕輕的說,然後拉著安君越一起離開了房間。
安君越最後揉了揉白瑞的頭,笑了笑和琉璃一起離開了房間。
"野......謝謝。"
白瑞有些落寂的看著門口的方向,但隨即又微笑了起來,這樣也好,還可以默默的看著他......
"小傻瓜!"
狄野刮了一下白瑞的小鼻子,俊朗的臉上是寵溺的笑,白瑞有些忡楞的看著這個一直在幫助照顧著自己的人,明白對方是真的喜歡自己這個寵物的......
喜歡這種被寵愛的感覺,那麼就好好的做他的寵物好了!
白瑞單純的把自己定位在了寵物的角色上,畢竟在弱肉強食的妖界這是很正常的事,於是他開心的想,公子就放在心裡偷偷的愛著好了,以後自己就好好照顧野來最為報答吧想好了自己以後要怎麼做,白瑞放鬆的笑了起來,甜美的樣子讓狄野也放心了下來,不過如果狄野知道他已經被白瑞當了主人來認,恐怕就笑不出來了......

"哥,雖然知道是周慕穎和清虛做的了,但沒憑沒據的想要動他們也不容易呢,一個明遠的供詞怕是份量不夠的,你要怎麼辦啊?"
安君越和琉璃離開後,司徒玄疑惑的看著笑的莫測高深的李曦源,直覺他不安分的哥哥又有了什麼算計。
"明遠的份量當然是不夠的了,而且你以為他還會有命在來當證人嗎?"
李曦源笑的邪魅,但一看司徒玄一副不太明白的樣子,不由的寵溺又無奈的捏了捏他秀氣的小臉。
"你啊,都這麼大了還是不會做壞事,所以連往壞處想的想法都沒有,這樣善良是會受傷的,讓我怎麼能放心你呢!"
"哥......"c
司徒玄眼中迅速蓄起霧氣,無論在外人面前他是怎麼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但在一直照顧他長大的李曦源面前,他就不自覺的變的單純幼稚了......雖然他也不想那樣,但他的臉真的好疼哦!
"嘿嘿,不哭不哭哦,小玄寶寶,有哥疼你。"
看到司徒玄和小時候一樣的可愛表情,李曦源心情大好,笑咪咪的把司徒玄摟在懷裡哄小寶寶一樣的拍他的頭,讓司徒玄委屈又好笑的瞪著他。
"好了,哥,你還沒說要怎麼做呢。"
"既然已經知道是他們了,那就用什麼手段都行了,只要到時候人髒並獲就行了......到時候讓君越和琉璃去辦就好,好不容易免費一把,當然要好好用用了。"

清虛道觀

"啟稟師傅,周將軍有請師傅今晚到周府一見,說是查清了那個安君越的來路,想找師傅商量下怎麼對付他。"
『明遠'一臉恭敬的站在清虛的身前,小聲的在他耳邊低語,清虛聞言輕哼了一聲,當是知道了。
"師兄這一天天的都不見人影,原來是巴結人家大將軍去了啊,師兄不是一向只對男人感興趣嗎?"
站在另一邊的明平嗤笑一聲怪模怪樣的看著『明遠'。
"呵呵,我這不是想給師傅報仇嗎,那小子居然敢趁咱們師傅一時大意冒犯了師傅,當然不能讓他好過不是,我早就把那小子最寵愛的男寵弄到了手,就是想先給師傅您出口氣!那小子當然還是得師傅您親自出手不是。"
"你小子,把玩男人的心思放點在修煉上,至於比你師弟差那麼多。"
清虛雖然是訓誡的口氣,但那淡淡的笑意證明了他對『明遠'的恭維很是受用。
"行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師傅!"

"師兄,聽說你新得的那小子可是個絕色,怎麼樣,給師弟享用享用。"
明平追上『明遠',笑的猥褻。
"師弟不是只對金銀珠寶感興趣嗎?怎麼什麼時候也有了我這下作的愛好了?"
『明遠'冷冷的一笑,挑釁的斜眼看了看明平,然後就不理會他轉身走了。
"裝什麼裝......"
聽到身後明平不屑的嘀咕聲,『明遠'扯出一抹淡雅的笑,然後就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男寵?"
屋裡的床上,琉璃笑的媚媚的側著身趴在床上,故意拉開衣襟擺出了誘惑的姿勢。
"是這樣的嗎?"
"胡鬧......"
『明遠'好笑的搖了搖頭,隨手布下了結界,恢復了原形。

周府

"周將軍,我師傅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方法來完成那個儀式,這一次一定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施法了。"
一個清秀的小道士恭敬的對著周穆穎行了一禮。
"師傅晚上會過來,他讓小道先去密室整理佈壇。"
"他有辦法對付那個安君越和司徒玄了?"
周穆穎坐在主位上一派冷傲派頭,舉止大度瀟灑,小道士看著眼中閃過一抹可惜的神色。
"是的,師傅說那個安君越正在忙著找他的愛人,而國師又犯了舊疾,已經被王爺送回了國師塔靜養。"
小道士一板一眼的好像在轉述著別人的話,周穆穎聽了淡然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晚上會過來的,來人。"
"將軍!"
一個相貌平庸的青年僕人應聲進入房間。
"你是?"
周穆穎疑惑看了下面的人一眼,怎麼感覺很面生似的。
"小人阿野,將軍不記得了嗎?"
僕人抬著頭眼中閃過一道青光,周穆穎有些恍惚的恩了一聲。
"是你啊,帶道長去密室吧。"
"是,將軍。"
兩人一起應了一聲,離開了房間。

"野,君越畫的陣法是這樣的吧?沒錯的話我就要充能了。"
恢復了原樣的司徒玄把圖拿到環著胸站在一邊的狄野的面前,仰起小臉微笑著問他,密室本就沒有什麼人會來,而且還被狄野布了法術,不怕會有人進來看到他們的真面目。
"恩,沒錯。"
狄野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對著司徒玄點了點頭,卻發現司徒玄正含笑看著自己,那乖巧的樣子莫名的讓狄野感到心虛,狄野垂下眼掩飾住眼中的迷惑......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君越哥還真是厲害啊,居然能把虛清的法術分析的這麼透徹,還整理成教材存了起來,這樣只要手中有了這卷圖紙,只要法力夠就都能會用了呢。"
司徒玄小心的往陣眼中注入能量,他的法術能量和虛清的相似,都是正統的道術,只要稍加偽裝就可以仿造成和虛清一樣的能量,李曦源的意識是,既然沒有證據來證明事情的真像,那就讓他們一起來製造證據吧。
"他就擅長這些希奇古怪的東西。"
狄野涼涼的開口,不知道是不是司徒玄對著他的態度自然了起來,狄野也沒了往常的不耐煩的態度,反倒自然的回應了司徒玄的話。
司徒玄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溫柔的看著那個口是心非的狄野,那傢伙就是那樣,明明也很佩服安君越,卻彆扭的不承認。
注入了足夠的能量,司徒玄剛收手,卻突然一個眩暈踉蹌了一下,剛想站好平復一下昏眩的感覺,卻突然被擁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知道自己體弱怎麼還不好好修養,這幾年都幹什麼了,這麼一點能量就不舒服了嗎?"
狄野埋怨的語氣卻暗含著關心,讓司徒玄心裡甜甜的微笑了起來,果然和以前一樣彆扭,明明是關心還要說的那麼沖,忽然笑容一僵,司徒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還記得......"

反射性的抱住那個下滑的身體,脫口而出的說了責備的話,當狄野意識到自己習慣性的動作多麼不妥的時候已經晚了,剛想放開手,卻被司徒玄的話驚的一僵。
狄野想要裝傻瞞過去,但看到司徒玄微微顫抖著淚濛濛的抓著自己的衣袖,那樣的期待而怯弱的看著自己,狄野沉默著別開了頭。
"你沒忘?還是又想起來了?我的法術......"
司徒玄緊張的正視著狄野抿緊了唇的俊臉,心中一片複雜,以為他都不記得了,所以決定以後都會守護他的幸福,可原來他還記得和自己個關係,那是不是......
"我根本就沒忘。"
狄野掙扎著還是放開了抱著司徒玄的手。
"可在你給我下了忘術的時候,我和你,就已經沒關係了。"
司徒玄楞楞的任狄野放開了自己,睜大的眼睛失神的凝視著狄野倔強的臉。
"你......恨我?"
"......沒有,只是尊重你的選擇。"
狄野告訴自己不可以心軟,已經決定了的事就不能再反悔!
"是你說人妖有別,正邪有分,和我是沒有結果的,我一向是什麼都聽你的,既然你要我忘了你,那麼我便全部放開不再想起......"
狄野的話被司徒玄滾落的淚珠打斷了,看著司徒玄無聲落淚的茫然神情,狄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煩躁,一把拉住了司徒玄的手腕。
"是你選擇了這樣的生活,你是覺得這樣是對的才做的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在告訴我你後悔了嗎?當初走的那麼決然,現在......為什麼還要哭呢?"
狄野苦澀的伸手抹掉了司徒玄的淚,無論心裡怎麼告訴自己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不要再讓他為難,可看他哭的這樣委屈的樣子,又怎麼真的忍心不理會呢,他的小東西......
"野,對不起,對不起......"
司徒玄緊緊的抱住狄野的腰,哽咽著說著抱歉的話,狄野張開的雙手卻遲疑著沒有環住司徒玄,腦中閃過那個小小的可愛的身影,狄野還是終於放下了手,深呼吸了一下,然後狄野閉上了眼睛冷下了聲音。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一直是我纏著你的,給你添了那麼多的麻煩,應該是我跟你道歉才對。一切......已經過去了。"
 其實,我們都沒有錯,我們只是相遇在了錯誤的時間而已......
既然已經錯過,就不要再痛苦掙扎於過去了,玄,現在,我已經有了要守護一輩子的寶貝了,所以,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默默的拉開司徒玄環著自己的手,狄野終究還是固執的選擇了放棄以前,放棄司徒玄......

穆穎此女
"都過去了......是啊,是我自己做錯了事,還能奢望什麼呢?"
一如既往的柔軟聲線,卻無比的淒然,司徒玄最後緊緊抱了狄野一下,然後鬆開手慢慢的後退,抬頭深深的看著神色有些感傷的狄野,司徒玄擦掉臉上的淚痕,露出了最溫柔的笑容。
"我沒什麼的,野,不用擔心。"
"......你這個,笨蛋......"
狄野複雜的看著努力的對著他微笑著司徒玄,為他的善良心痛,為自己讓他傷心而難過,就是這個無論自己多傷心都還會擔心別人的情緒的男子,讓自己當初即使放棄生命也不想放手的男子......
"我們繼續做事吧,我去跟著周慕穎,你一會還得穩住虛清他們呢。"
司徒玄說完就匆匆的從狄野旁邊跑了出去,狄野沉默著將左手放在自己的左邊耳垂上輕輕的按住上面的耳釘,那是他向安君越要的可以掩飾自己妖氣的耳釘,還特地和白瑞做成是一對的樣子。

"道長請稍候,我家將軍一會就到。"
化做平凡的樣子的狄野將虛清,明遠,明平三人迎到了與密室相連的一間佈置華麗的小客廳中,舉止恭敬的給三人倒了茶,給『明遠'倒茶的時候,看到『明遠'眼中的一抹調侃的笑意,狄野一挑眉暗瞪了他一眼,還不是這個傢伙和李曦源那小子給他安排了這麼個下人的角色......
虛清和明平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都在那裡端坐著擺出了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道長安好!"
周穆穎清亮的聲音響起,她的人也隨之邁進了房間,一身特製的女式戎裝穿在她身上,使得她亮麗的容顏更添一抹帥氣。
"周將軍。"
虛清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起身的意思,淡淡的應了一聲就算了回了禮,周穆穎也不在意,逕自坐上了上位,側著頭一臉冷然的看著虛清。
"道長可是有了萬全之策來完成本將軍的意願。"
"貧道要先解決了跟貧道做對的人才有心力去管別的事,將軍不是說有了那人的消息要和貧道說嗎?"
虛清半合著眼瞟了周穆穎一眼,周穆穎聞言輕蹙了下眉。
"道長不是說那個安君越正忙著找他的愛人不會再管閒事了嗎?"
"我說?"
虛清奇怪的看著同樣疑惑的周穆穎,忽然眼神一冷看向了含笑坐在一邊的『明遠'。
"明遠!"
明遠不為所動的淡然一笑,突然抬眼直視著虛清,在對方一楞的瞬間消失在了坐位上,而狄野也同一時間出手猛的抓住明平的脖子把他狠狠的摁在了桌子上。
虛清一驚剛要有所動作,卻被下一秒腹上傳來的劇痛打斷了施法咒語。
"你......"
虛清驚異的看著穿過自己腹部並將腹部整個冰凍住了的『凝寒',有些不敢相信的順著那個握劍的手往上看著那個有著陌生微笑的明遠的臉。
"禁言!"
不同於明遠的優美男聲響起,一種無形的能量束縛住了虛清的語言能力,讓他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白光泛起,安君越恢復了真身,眼波流轉中優雅一笑,竟是說不出的惑人。
"虛清道長,安君越久仰了。"
安君越笑的溫和無害,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手腕一轉『凝寒'旋轉著猛的拔出,帶起一片細碎的血色冰晶。
冰晶飛散中持劍飄退的雪白的優雅身影,迷惑了突然闖入的眾人的眼,琉璃是毫不掩飾自己的火熱的愛戀,飛身迎上攬住了安君越的腰身,熱切的視線對上安君越含笑看向他的眼,竟是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了。
白瑞小心的收起自己眼中的愛戀,轉而看向了站在一邊撇著嘴的狄野,眼睛轉了轉,輕手輕腳的跑了過去,避開了那個已經昏死的滑到地上的明平,站在狄野身邊仰著小臉對他甜甜的笑了一下,狄野忍不住也笑了,看著白瑞可愛的小樣子心情終於好了起來。
司徒玄苦澀的別看眼,卻意外的發現李曦源正失神的看著那相擁著的一紅一白的身影,那眼中的光芒,司徒玄沒看錯的話那是迷戀的光......
哥哥,難道你也......

"王爺......"
冷傲的女音清亮的響起,眾人這才回神看向那個被眾官兵包圍著的周穆穎,李曦源看了一眼委頓在椅子上無力行動的虛清,手一揮,官兵又都退到了一邊戒備著。
"源王爺這樣大的陣仗來到下官府裡,還動手傷了下官請來做法看護家園的道長,不知是何原由啊?"
周穆穎神色不變,依舊一副傲然的樣子,彷彿一點也沒把那些官兵看在眼裡。
"看護家園?怎麼本王的未來王妃是想拘了本王的魂來護你周家嗎?"
李曦源笑的柔和,語氣也不見半點火氣,但用詞卻是相當嚴厲,對當朝皇帝唯一的親弟弟施法拘魂,只怕是誅九族都不為過的。
"原來王爺還知道有我這麼一個王妃的存在嗎?"
周穆穎笑了起來,說不出的瀟灑帥氣,她高傲的穩步走到李曦源面前,毫不退讓的凝視著他那性感媚惑的俊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皇上親自賜婚的王妃,本王又怎麼敢不記得,不過說實話,本王倒還真是頭一次如此近的看清愛妃的容貌呢。原來也還不錯嘛......"
李曦源輕佻的挑起周穆穎下巴,對她眼中的怒火視而不見,眼中只是一片清冷,對於敵人,李曦源不覺得自己有憐香惜玉的必要。
"其實愛妃只要老老實實的等到大婚時嫁過來,本王雖不敢說會愛你一輩子,但至少你的地位不會有任何改變,周家只要沒什麼不軌的舉動,皇上又怎麼會傷忠良的心呢。"
"然後一輩子生活在王府的那個大牢籠裡嗎?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你這個根本就不會真的愛上任何人的風流王爺身上嗎?我做不到!"
周穆穎冷笑著打開李曦源的手,毫不客氣的回頂了他一句。

"果然很有個性,可惜了......"
安君越看著那個倔強的帥氣美女,微笑著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
琉璃警告式的加重了放在安君越腰上的手的力道,安君越好笑的反手把他摟在懷裡,嘴唇靠近他耳邊輕輕的吹著氣。
"她以為李曦源是因為多情而選了這個決然的方式得到他的心,卻不知李曦源是因為還沒找到真正讓他動心的人而四處留情,其實以她那樣獨特的個性,若是走正路倒也未必沒有得到李曦源的心的可能。"

"啟稟王爺,已經找到了密室祭壇,國師大人已經證明那就是危害王爺的陣法!"
趙炎大聲的稟告了一聲,李曦源聞言露出了一抹淡笑,周穆穎一震,眼中閃過一抹瞭然,勾起一抹苦笑,周穆穎垂了眼緩緩的單膝跪地。
"王爺,此事全為下官一人所為,家父及族人全都不知情,還望王爺明查不要累及周家。"
"......周少將軍以為這是你一個人抗的下的嗎?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李曦源輕歎一聲,剛想讓人壓下周穆穎,忽然衣袖被安君越拉了一下,李曦源一震,眼神詢問的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安君越。
安君越對李曦源微微一笑,然後看向了跪在身前的周穆穎。
"那情咒若不是真心愛一個人,是無法順利引魂上身的,少將軍做的如此決然,真的不悔嗎?"
安君越溫柔的聲音令周穆穎一僵,然後緩緩的抬起頭神色堅定的看著安君越。
"我的愛情,若是不能一心一意,我便不要,我絕對不會接受不完整的感情,我無法選擇我身份和婚姻,但我有權決定我的心,雖然它已經違背我了理智......"
周穆穎的話讓六人都是一震,琉璃的敬佩,安君越的贊同,狄野的深思,白瑞的理解,司徒玄的苦澀,李曦源的遲疑,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安君越轉而看向李曦源,察覺到他的視線,李曦源忽然揚起一抹挑逗的笑顏。
"那麼君越希望我怎麼做呢?"
"......隨便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錯過什麼,以後再來後悔。"
安君越好笑的白了他一眼,聳聳肩退回了琉璃身邊,李曦源垂下眼笑容不變,轉而看向了周穆穎。
"的確,我也無法想像該怎麼和別人分享我愛的人......"

源王爺的未婚妻周家穆穎小姐受妖道迷惑,做下危害王爺安全的錯事,聖上念在其是被奸人蒙蔽,饒其性命,取消婚約消除官職,送與邊關周老將軍手上,周將軍自感教女無方,感念聖上大恩,主動請旨請聖上降罪並將兵權全部上交,聖上明示天下絕對信任周家忠心,只收回其部分兵權,而保留其官職和其他一切權利,源王爺事件總算落下帷幕,而恢復了單身的源王爺再一次成了國中大部分人的夢中情人......

"玄?你們怎麼了?"
琉璃看著一臉凝重表情走近的李曦源和司徒玄,有些奇怪的問兩人。
"伐場行刑的時候,虛清突然恢復了法力,傷了很多的人逃脫了。"
司徒玄有些憂慮看著琉璃等人。
"事情不簡單,我趕到時,聞到了妖氣......"

中部預告
非常抱歉,作者因出版、修改等原因,暫時鎖定此章節,請閱讀其它章節。

同門之緣
"妖氣?"
狄野若有所思的開口,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他前一陣子無聊時追蹤的那些妖化了的人類,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世上妖類多了,不一定那麼巧吧。
"虛清恨咱們入骨,他這一逃不知會不會惹出什麼事來。"
"虛清的修為已經讓我廢了,他的體內還有『寒凝'留下的寒冰能量,想要恢復道力基本是沒什麼可能了,以他現在的凡體入妖魔道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即使有能力強大的妖類用逆天害命之法為他築魔嬰,也要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才行,所以短時間之內不用擔心他會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安君越聲音舒緩的分析著,視線環過眾人,只見琉璃、狄野、司徒玄都是贊同的思索著,而白瑞、李曦源和鬆鬆都是一臉的茫然,顯然不太明白安君越在說什麼,至於正窩在琉璃懷裡大吃豆腐的青然......可以忽略掉了。
"棄道修魔,是違反自然的行為,早期未免為心魔反噬,修行者是不能有什麼情緒波動的,清虛若真想修魔,必須要閉關修行才行,正常要百八十年的才會有所成。"
安君越一邊解說著一邊從琉璃懷裡抱過不安分的青然,親親小臉,再親親小手,然後環著小傢伙的腰讓他側身做在自己腿上,拿了一個大大的蘋果放到青然手裡。
青然得了爹爹的親吻,笑咪咪的捧著蘋果小口小口的咬了起來,至於他娘娘的不滿的視線......忽視,反正有爹爹在呢。
"若是有妖魔想要幫他,只能用殘害其他生靈的生命和靈魂的方式方可助他快速提升修為,雖然可以大大的縮短他修煉的時間,但其受到的心魔侵蝕和天譴的威力也越大,最少十年,清虛不足為患。"
安君越輕聲說著安撫的話,確實,十年之內清虛的確是不會威脅到幾人,但安君越有一種預感,十年之後,幾人命中將有一劫,但結果是凶是吉,安君越看不到......
"十年......"
李曦源看著其他幾人,忽然有些落寞,他們不是活了千百年的妖修,就是壽命長遠的道修,十年對他們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但自己一個普通的凡人,即使是武功高強,也不過百年性命,到時自己白髮蒼蒼,容顏枯老,他們卻依舊風華絕代,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呢......
李曦源勉強收住感傷的情緒,卻發現安君越正含著溫和的笑意看著自己,李曦源忽然有種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覺。
"曦源,有沒有興趣修行呢?"
安君越撫摸著青然柔軟的髮絲,忽然語出驚人,眾人都有些不解的看著安君越,李曦源的目光尤其複雜。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這樣大家聚在一起......很好,所以不希望以後會少了誰。"
安君越覺得自己的修為似乎又進了一步,心中升起一種明悟,繼親情和愛情之後,自己領悟的,應該是友情吧......
想到這裡,安君越忽然閉目調息,身上微微泛起白光,居然就這麼突破了境界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安君越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安君越緩緩的睜開眼,眼中真切的感情的光華流動,使得他彷彿整個人都更真實俊美了些。
"君越!"
琉璃歡呼一聲撲到安君越身上,直接把礙事的青然扔給鬆鬆,琉璃就坐在了安君越懷裡。
"......璃"
安君越無奈的看著笑的得意的琉璃,轉而溫柔的環抱著他,讓他可以舒服的坐在自己腿上。
"恭喜君越哥修為更近一步,"
司徒玄反應過來真心的為安君越高興,其他人也都高興了起來,虛清的問題已經被眾人拋到了腦後。
安君越笑著點點頭,轉而看向了李曦源。
"我的師門是隱世修行的一脈,並無門派之名,也沒什麼門主長老之分,只是修習同種功法的有緣人而已,曦源的資質很好,雖然已過了最佳的修行年紀,但只要輔助以些手段,雖不說一定能飛昇,但和我們一樣擁有久遠的生命並不難的。"
安君越說的極自信,以他的練丹手段,讓李曦源多活幾百年是沒什麼問題的。
"那......豈不是我要拜你為師?"
李曦源很心動,十分之心動!但一想到要從此和安君越成為師徒,他就有些牴觸......
"我不適合當你的師傅,我命中注定的徒弟是我們家青然,你是我代我師傅收的,我是你的師兄,雖然我比你小,這樣可以嗎?"
安君越看著李曦源,難得的幽默一回。李曦源眨了眨挑花眼,忽然笑開了。
"好啊,那麼師兄,我需要向你行禮嗎?"
"不用,我們不講這些的,你叫我一聲師兄就可以了。"
安君越看著李曦源又恢復了活力,心想他果然是感傷壽命的問題......
"師兄!"
李曦源鄭重的喚了一聲,眼神炯炯的注視著安君越,那認真的樣子竟出奇的充滿男性魅力。
司徒玄看著李曦源的樣子不由的一驚,李曦源這種認真的樣子,往往代表他下了什麼決心,只希望哥哥他不要做什麼錯事才好......
"那好,過幾天是青然的生日,等到給小傢伙過了生日,我為你們一起築基,青然還太小不會自主修煉,只怕要睡幾個月才能完全吸收掉丹藥的能量,曦源你只要閉關幾天應該就沒問題了。"
安君越被懷裡的琉璃在耳邊舔了一下,不由的臉上微微泛紅,嗔怪的瞪了琉璃一眼,但回應他的是琉璃惡意的咬在脖子後的牙印。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大家先散了吧,記得給我們家青然準備生日禮物哦!"
琉璃忽然翻身從安君越懷裡站了起來,不顧眾人調侃戲謔的視線拉起安君越就往樓上走。
"禮物......禮物。"
青然聽到這個詞一掃被娘娘扔出來的鬱悶又活躍了起來,挨個拉拉衣擺,送上無敵甜美笑臉一個,然後也拉著鬆鬆顛顛的上了樓。
剩下的四個面面相覷,一時都有些無奈的笑了,感歎青然不愧是安君越和琉璃養出來的孩子,然後狄野也拉了白瑞上樓,而司徒玄則默默的和李曦源離開了青然居。

琉璃拉著安君越一路走回他的房間,鎖了門就把安君越推倒在了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氣呼呼的看著依舊笑咪咪的安君越。
"怎麼突然對那個李曦源那麼好?怎麼著,看上他了?"
"呵......就知道你是為這個。"
安君越輕笑著摸上琉璃的臉,按著他嘟起的嘴唇曖昧的摩擦著。
"好酸呢......璃。"
"那就給我說清楚。"
琉璃輕啟紅唇含住了安君越的拇指,挑逗的吸吮舔吻著,凝視著安君越的眼也染上了情慾的光,變得充滿了誘惑。
"只是直覺而已,就像當初遇到你和青然,直覺和青然有師徒的緣分,我選擇跟你一起照顧他,直覺會和你糾纏不清,我選擇沉淪下去,直覺我和李曦源會有些緣分,但我還看不清,所以選擇收他做師弟,把緣分控制在這個範圍裡。除此之外,我不會和他有別的牽扯,這樣說你還滿意嗎?"
安君越說著拉下琉璃的頭主動吻了吻他的唇,然後將獲的自由的手順著琉璃優美的頸部下滑,勾開了衣領。
"你和李曦源的緣分?你主動把它都轉變為同門之緣,來減小其他可能性......"
同為修行者而言琉璃明白那些奇妙的感覺,就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安君越已經注定會糾纏一世一樣。
"信你了,不過這裡還是會不舒服,怎麼辦呢?"
琉璃拉著安君越的手撫上自己已經光光了的胸口心臟的地方,笑的狡猾而充滿誘惑。
"那麼,我只有好好哄哄我的琉璃寶寶開心了。"
安君越一翻身把琉璃壓到了身下,帶上了情色的優雅笑容別樣的媚惑,讓琉璃看的眼睛都變成了心型。
安君越看著琉璃迷戀的樣子,笑容更盛了,緩緩的低下頭,任自己烏黑的長髮披散開來覆蓋上琉璃鋪散在床上的紅髮,安君越順著琉璃的脖子或輕或重的吻著,優雅的伸手將右邊的頭髮掖在了耳後,安君越微側著臉上抬著眼深邃的凝視著琉璃的眼,將琉璃的癡迷都看在眼中,安君越露出一抹寵溺愛戀的笑意,微微張開粉嫩的唇,含住了琉璃左胸上紅艷挺立的果實。
"恩......"
突襲全身的刺激快感令琉璃仰起頭細細的呻吟出聲。
君越......君......這樣的你,讓我怎麼能不癡迷愛戀,即便要與全世界爭奪,我琉璃都不會放開你,死也不放!

君寵琉璃
安君越細細的品味著口中誘人的果實,一手輕撫著琉璃胸腹上光潔的肌膚,一手揉捏著他緊致的腰肢。
安君越的愛撫讓琉璃既麻且癢,一時間不上不下的十分難耐,琉璃抗議的呻吟一聲,起身就想去解安君越的腰帶,卻被安君越一把抓住了手腕。
"璃......乖,讓我來。"
安君越將琉璃又按回床上,輕坐在他的腹上俯下身溫柔的笑,明明是最最純潔的笑容,琉璃卻覺得比任何誘惑的表情都要讓他興奮,琉璃簡直無法控制自己暴長的慾望了。
"呵呵......還是這麼性急。"
安君越感受到身下的堅挺,笑的更加溫柔了。
"每次都不顧自己的亂來,真當自己不會疼的嗎?這次你給我乖乖的享受就好。"
安君越俯下身輕吻了一下琉璃的額頭,然後貼近了他的耳邊。
"保證讓璃你滿意,可好?"
琉璃的臉哄的一下就紅透了,看著身上笑的開心的安君越,琉璃覺得自己興奮的快不能呼吸了,琉璃本就火紅的眼眸這回都要放出光了,好期待,好期待......
"你啊,就不能含蓄一點嗎?"
安君越好笑的看著身下顯的十分迫不及待的琉璃,就知道不要想會在色狐狸的臉上看到羞澀的表情,果然是琉璃本色啊......
"時間還長著呢,我們可以慢慢來。"
安君越在琉璃火熱的視線下緩緩的為兩人寬衣解帶,然後一件件的扔下去,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媚惑讓琉璃真想乾脆把安君越吃掉算了,他其實比自己更像是狐狸精......
終於坦誠相見了,安君越讓琉璃閉上眼睛雙手抓著床單,然後俯身吻上琉璃的唇,輕輕的舔咬,慢慢的吸吮,雙手順著琉璃的胸膛下滑,細緻的撫摸著每一寸肌膚。
輕笑著放開琉璃欲糾纏下去的唇,安君越一邊在他身上舔吻,一邊雙手向下分開琉璃的雙腿,讓他的私處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恩......"
粉嫩的小Xue已然微微的濕潤了,安君越用食指按了按,然後順滑的探了進去,安君越不由的輕笑,琉璃果然是天生適合被疼愛的。
熟知琉璃敏感的所在的安君越並沒有急著去刺激他,而是加了兩指慢慢的按摩擴展著濕潤的腸壁,讓他得到最大的舒展。
"君......"
琉璃不滿的動了動身體,全身虛空使得他下體的感覺由為敏銳,被撐開的酥麻快感總是若有若無的折磨著琉璃的神經,一向習慣了強烈的性愛的琉璃怎麼受的了這樣的挑逗。
安君越不語,只是輕輕的笑,四指都能輕鬆進出時才一下子按在了琉璃的敏感點上。
"君!進來,我要你......"
琉璃驚呼一聲,輕喘著眼淚汪汪的看著安君越,真的很難忍耐的!
"好,乖了。"
安君越對自己的慾望一向控制的很好,但總是會為琉璃破功,抬著琉璃的腿環在自己腰間,安君越一邊緩緩的擠進了琉璃的體內,一邊身體前傾吻住琉璃的唇,吞下了他的呻吟聲。
"呼......"
終於完全的結合在一起,安君越才放開琉璃的唇在他耳邊呼出了一口氣,其實他也忍的很辛苦的。
"嘿嘿......"
琉璃突然賊賊的笑了起來,手臂環著安君越的脖子讓他趴在自己身上,低啞著聲音在安君越的耳邊吹氣。
"真想一直都不放你出去......"
"色狐狸。"
安君越懲罰似的重重的在琉璃脖子上吸吮出一個個紅艷的痕跡,身體也由慢而快的動作了起來,手也同時握上了琉璃早已挺立的慾望,配合著動作起來。
"君......"
琉璃在雙重的刺激下很快渾身泛紅顫抖了起來,呻吟聲也越來越誘惑。
"沒那麼快的。"
安君越感受到琉璃快到了極限,反倒放慢了速度,轉而去親吻琉璃的身體,以平復兩人的脈動。
"君越!"
琉璃睜著寶石般的紅眸不滿的瞪著安君越,出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感覺平復的差不多了,安君越才又加快了強度,同時手上用力讓琉璃又無力的躺了回去......
折騰了幾次,安君越才讓琉璃射了出來,而後也射在了琉璃體內。
"呼......"
琉璃被折騰的已經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大口的呼吸著,卻感到還埋在自己體內的東西又硬了起來。
"君!"
琉璃驚呼一聲發現自己被安君越抱著翻了個身,成了趴在床上的姿勢。
"說了時間還很多嘛。"
安君越趴在琉璃背上笑的戲謔,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慾望,但不代表他就是對這個沒興趣,反爾因為琉璃的關係,他其實很喜歡這一項運動呢......
折騰了一下午,兩人乾脆連晚飯都沒去吃,直到天黑了下來,安君越才放過求饒不已的琉璃,依舊是埋在他的身體裡,然後才摟著琉璃美美的睡了過去。

青然居的小公子安璃安青然兩週歲的生日,讓青然居裡的一眾老少很是高興了一天,青然居裡張燈結綵的很是喜慶,比起裡院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對天人般的夫夫,常常跑到前院來玩的活潑可愛的安璃小公子,倒更得大傢伙的親近,無論是青然居裡的一眾醫師學徒,還是來往尋醫串門的病患鄰居,無不對這個漂亮討喜的娃娃寵愛有加,所以青然生日這天青然居的熱鬧勁倒是把來應邀給青然過生日的李曦源和司徒玄嚇了一跳。
好在大家都知道安君越的忌諱,沒有人敢隨便到裡院來冒犯,大家都是在孫神醫夫婦的招待下在外院吃喝慶祝著。
"小傢伙也未免......太受歡迎了。"
李曦源剛從外院那群熱情的百姓們愛慕、艷羨的目光中掙脫出來,一進了裡院的門就被堆在庭院中的那堆禮物山給鎮住了,那一大堆各式各樣的玩意單看都沒什麼,但聚在一起就比較有震撼力了,李曦源身後的司徒玄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坐在禮物堆東拿拿西挑挑的小紅人還真是說不出的可愛呢。
"他這幾日沒事就往外院跑,逢人就笑的甜甜的要禮物,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安君越把做好的最後一道菠蘿姑老肉放在桌子上,滿意的拍了拍手,這些東西他可是忙了近一天,琉璃那傢伙根本就不敢讓他幫忙,白瑞倒是會些,但想想狄野和琉璃那兩隻會有的表情,安君越就覺得還是繞道的好,至於鬆鬆,跟著青然就夠他忙的了......
安君越突然有些鬱悶的想,這麼一大家子人居然就沒個能幫的上忙的,楞是讓他這個一家之主在廚房裡窩了一天。
"我也正奇怪著呢,要說向父母的話呢,這小子不是清淡精明就該是好色火暴的主,怎麼反倒是個貪財樣呢?"
狄野不客氣的拉了白瑞就坐在桌子邊,白瑞羞澀的笑笑,也就乖乖的坐了,還主動幫狄野夾了快排骨餵給他,狄野一邊享受著小兔子的服務,一邊又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這些天來小兔子可以說是對自己好的不得了,時時刻刻的圍著自己轉,可總覺的不太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麼......
"那小子和他爹一樣是個精明內斂的主,看他纏他爹那麼緊就知道也是個好色的,再加上他爹娘不具備的貪財的潛質,還真是前途無量啊!"
李曦源故意說的很感歎的樣子,然後無視琉璃和安君越的『親切'視線也拉著司徒玄找了位子坐了。
倒是青然,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李曦源的話,還是記起了爹爹說過的『大款'來了,從禮物堆裡爬起來,顛顛的就奔著李曦源去了。
"源源......"

青然生日
 李曦源聞言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坐在那裡有些錯愕的看著那個紅彤彤的小人撲到自己腿上,只見青然無尾熊一樣雙手雙腳並用的抱住自己的腿,也不往上爬,只是抬起嫩嫩的小臉眨著大眼睛閃亮閃亮的看著自己。
李曦源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他居然看到青然眼裡的自己的倒影,赫然就是一對金元寶......
"......"
眾人一時默然,然後表情各異悶笑了起來,因為李曦源和掛在他小腿上的青然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
"真是服了你了......"
李曦源無奈的搖了搖頭,好笑的從懷裡拿出了一塊紫金做成的長命鎖,那鎖手工精緻樣式不凡,看起來十分的漂亮。
青然手腳並用的爬上了李曦源的大腿上,然後站在他的腿上抓著李曦源的衣襟笑呵呵的看著他。
"戴戴,源源,給青然戴戴!"
"你小子。"
李曦源寵溺的捏了捏青然粉嫩的小臉蛋,然後小心的把鏈子給青然繫好,再把長命鎖擺正在青然胸口。
"謝謝源源!"
青然忽然對著李曦源低下的臉就親了上去,正好親在了李曦源躲閃不及的嘴角上,然後扔下了石化了的李曦源又把目標轉向了司徒玄,利索的從李曦源的腿上滑下去,又撲到了司徒玄的身上,不過這回不用他自己爬,就已經被司徒玄抱在了懷裡。
"......他非禮我!"
李曦源反應過來不由的怪叫一聲誇張的摀住了嘴唇,逗的大家都失笑起來,而剛剛接過司徒玄送的紅水晶雕刻的小狐狸腰墜的青然,竟趁著司徒玄笑著低頭給自己繫腰墜時,一下子親在了司徒玄的唇上,司徒玄一時沒反應過來,居然被青然給正中目標,等青然笑的得意的瞇起了眼睛,司徒玄才反應過來似的刷的紅了臉。
"親親,娘娘常常對爹爹這樣的......"
青然一臉的純真,小手指向了坐在了桌子旁邊的琉璃和安君越,後著一個笑的得意,一個依舊雲淡風輕。
"喂,琉璃大仙,你好歹克制一下吧,就這麼教壞小孩子的啊!"
李曦源戲謔的調笑琉璃,微微上挑的鳳眼誘惑力十足。
"有什麼關係,怎麼小師弟你這麼在意嗎?"
琉璃眼一轉,看向了坐在李曦源旁邊的司徒玄。
"嘿嘿,小玄的臉紅成了這樣,該不會是初吻吧?"
"才不是......"
司徒玄下意識的反駁,一向白皙的臉上佈滿紅暈的樣子很是誘人,司徒玄眼神遊移著掃了眼坐在身邊的狄野,卻對上了狄野看向他的視線,臉上不由的更紅了,急忙低下頭看自己面前的菜。
狄野也反應過來轉過頭有些心虛的看著身邊的白瑞,卻發現小兔子根本就沒在意自己和司徒玄之間的『暗潮洶湧',突然感到有些鬱悶,然後就下意識的伸手撫摸上了白瑞的大腿內側,甚至用手背故意壓著小白瑞。
白瑞頓時渾身僵硬的一動不敢動,自從他安心的做了狄野的寵物之後對狄野的摟摟抱抱已經漸漸適應了,也感到很溫暖,但一直兩人之間並沒有更親密的接觸,所以突然被這樣的對待,白瑞一時有些蒙。
"野?"
白瑞臉上露出了羞澀的表情,大大的紅眼睛怯怯的帶著疑問注視著狄野。
其實狄野下手了之後就後悔了,生怕自己的動作嚇著了白瑞,但見到白瑞雖然羞澀但並不反感的樣子不由的有心情愉悅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沒事。"
自然的拍了拍白瑞的腿,狄野坐正了身體,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哦......"
白瑞看看依舊放在自己腿上的狄野的手,再抬頭看看狄野微笑著臉,輕輕應了一聲,也就放鬆了身體恢復了自然的樣子。
"好了,現在大家一起喝一杯,為了我們的小壽星青然。"
安君越看著表情各異的幾人,微微一笑,一手抱著窩回他懷裡的青然,一手舉起了酒杯,琉璃,狄野,白瑞,司徒玄和李曦源也都跟著舉起了杯,大家都微笑著一起碰了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示意鬆鬆給大家倒酒,安君越看向了李曦源。
"過兩天我就要給青然築基了,倒時候你一起,王府裡還有什麼事這兩天就安排一下吧,然後就在我的煉丹塔裡清修兩天靜靜心,我也好先跟你講講具體的功法什麼的。"
"知道了,師兄。"
李曦源舉杯敬安君越,然後瀟灑的一口吞盡。
"好甜美的酒,喝著很舒服呢。"
李曦源回味的轉動酒杯,安君越微笑著垂下眼。
"是琉璃特釀的『琉璃醉',要不是青然生日,我都不捨得拿出來呢。"
"......琉璃醉,果然是好酒啊,連淡雅如君越你都醉倒了呢。"
李曦源微微低著頭上挑著眼注視著安君越,似笑非笑的模樣竟是十分勾人。
"是啊,這可是我唯一喜歡的酒呢。"
安君越笑著攬過琉璃的腰,當著眾人的面吻了吻琉璃的唇,琉璃眼波流轉間熱情的回應起來,竟吸著安君越不放了,頓時一記長吻讓眾人都看直了眼。
"好了,好了,吃飯先。"
終於還是安君越先笑著掙開琉璃,安撫的抱抱琉璃,然後體貼的給他步菜。
"難怪青然那麼小就懂佔人便宜了,真是家教的問題哦。"
狄野調侃的看著兩人,這樣的真人秀還真是刺激了狄野的神經呢,掃了一眼看的臉紅紅的白瑞,狄野已經在考慮怎麼把小兔子吃下去了......
"好了,大家都吃吧,這些可是我忙了一天的成果呢,可別浪費了哦......"
安君越招呼著眾人,大家說說笑笑的開始了青然的生日宴會。

 "就是這裡了......"
一個戴著面紗的窈窕身影出現在熱鬧的青然居門前,柔軟的聲音帶著天然的誘惑味道在裡面。
女子慢步在熱熱鬧鬧的青然居裡面,人來人往間竟好像沒有人看見她一樣。
一路走走看看的來到內院門口,女子隱藏在面紗下的眼眸中泛起微微的紅芒。
"有點意思......沒有傷害性的啊。"
有趣的揚起嘴角,女子推開了內院的院門走了進去,抬眼就看到了庭院中擺開的宴席,那幾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了自己......

"有客人來了......"
安君越輕抿了一口酒,緩緩的放下了九杯,眾人也都各自停了動作看向了院門的方向,只見被推開了的院門,一個一身紅衣帶著同色的面紗的女子身影走了進來。
"你!"
琉璃忽然面色驚異的起身,定定的看著那個走近的身影,安君越見狀微微瞇了下眼睛,也跟著起身看著來人。
"小琉璃,好久不見,都認不出姐姐了嗎?"
女子性感的聲音響起,緩緩的拉開面紗,那絕世的容貌赫然就是琉璃的翻版,比起琉璃的俊氣,那女子柔和小巧了些的容貌倒更是把『狐狸精'完美的演繹了出來。
"琉玲!"
琉璃有些失神的看著笑容甜美的琉玲,緩緩的向著女子走近,琉玲美美的一笑,也迎著琉璃走來。
就在眾人以為會看到一場感人的親人相見的戲碼的時候,琉璃卻突然幻化出一倒火紅的長鞭向琉玲揮去。
大家還來不及驚訝,琉玲的動作卻更是驚人,只見她突然飛身而起,竟然撲向了安君越,那姿勢,赫然是要撲到安君越的懷裡。
安君越反應也很快,抱著青然飄飄然飛身後退,堪堪避過琉玲的擁抱。
"琉玲!我警告你給我離君越遠一點!"
琉璃揮出一道鞭影阻止了琉玲繼續撲向安君越的動作,然後持著鞭很有些冷傲的看著背著手看著他媚笑的琉玲。
"呀,我的好弟弟,就這麼迎接你最親愛的姐姐我嗎?"
琉玲對琉璃防備的態度毫不在意,眼睛閃著光盯著微笑而立的安君越,彷彿看到了什麼美食一樣。
"你灌的我一醉半年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愛玩是你的事,別把主意打到我家君越身上。"
琉璃說著走到安君越身邊,擋住了琉玲侵略的視線。
眾觀眾都滿頭的問號,糊塗的看著幾人的對持,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琉玲一臉的不在意,轉而看向了另外的幾人,眼光越來越明亮起來,李曦源幾人突然都有些身上發涼。
"親愛的老弟,你這裡還不錯嘛,姐姐我反正也沒事,就在你這裡住一陣了。"
琉玲完全不管琉璃反對的神色,自顧自的就決定了住下來。
"你......"
琉璃剛要反對,卻被安君越攬住了腰。
把青然放到琉璃懷裡,安君越眼神深邃的看著也在凝視著他的琉玲。
"姐姐是吧,久仰了,家裡暫時沒有空房間了,姐姐先委屈一下住在琉璃的房間可以嗎?"
"好!"
"我不要和她住!"
琉玲的贊同聲和琉璃的反對聲同時響起,安君越輕笑著摟緊琉璃,眼睛卻依舊直視著琉玲。
"琉璃你就乾脆搬我房間就好啊,也省的我兩邊跑了......"
安君越說出如此露骨的話,倒是讓認識他的人都吃了一驚,但安君越依舊笑的淡然,彷彿他說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但他看著琉玲的眼神卻隱含著絲絲的防備。
"好!"
琉璃倒是不管那些,立刻就喜笑顏開了,也不管琉玲了,就那麼美美的看著安君越。
見到琉玲眼中瞬間閃過的光芒,安君越垂下眼有趣的笑了,氣氛竟一時詭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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