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爸爸》作者:小小謎狐

鬼爸爸(一) 陰陽眼 年上鬼文



  長髮水鬼抓住男人的腳,將男人給拖下去,他想救那男人,但似乎有什麽無形的力量在阻擋他,他痛恨自己的無用,只能在原地抱頭呐喊著。

  「不要!」

  呐喊一聲之後他總算醒了。
  好個真實的夢。

  艾草想也不想的下了床,隨意拿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匆匆忙忙的跑出房門。

  見海邊還是一般平靜,艾草松了一口氣後坐下,望著大海,望著遠方,從懷中取出葉片,擺在嘴邊自顧自的吹了起來,完全沒注意到後面有人已悄悄坐在他身邊。

  吹了好一陣子,艾草才發現旁邊有人。

  是個渾身濕透的高大男人,濕潤的黑長髮貼在他的頰上,艾草看不清他的臉,他也不好意思撥開男人的發,所以他只是問了男人一句「你還好麽?」

  男人沒有說話,一逕的沉默。

  男人的沉默讓艾草渾身打了個寒顫…

  又是不乾淨的東西。

  從小到大,艾草常常會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那些東西有的是找麻煩,有的是找他玩,有的是求他幫忙,不過他對此是樂此不疲。
  好吧,反正他以前都遇上這麽多了,不過就是這個…
  艾草在這男鬼魂的身上打量一下後,他發現這鬼魂跟他以前遇上的不一樣,不過他說不出是哪裡不一樣。

  「艾草,艾老爺找你呢!」

  聽見有人在叫他,艾草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名中年人已經壓在他的背上了。
  「德新,你很重耶!」艾草腰背一甩,將壓在他身上的中年人甩開。

  李德新跌在沙地上,他沒有生氣,反而笑得很開心,只因為他喜歡艾草,他喜歡望著艾草清秀的臉龐,他喜歡看艾草對著空氣說話的樣子,雖然說一開始他覺得艾草這種行為有點古怪,不過久了之後,他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了,所以他很快的盤著腿,並將自己挪到艾草身邊,撫著艾草及肩的發調笑道「又再看海?海有比我好看麽?」

  對於李德新有些酸酸的語氣,艾草噗哧一笑,推開李德新「怎麽跟大海吃醋呢?」

  這李德新相貌堂堂,比艾草大了幾十歲卻從未娶妻,家庭算是富裕,不過不會因為富裕而欺善民,反倒還樂善好施,且對於艾草有些許養育之恩,因此艾草對李德新自然有些好感。

  「在這裡吹這麽久的海風會著涼的,快回去吧,艾老爺一早起床沒見著你,他很擔心你呢。」李德新寵溺的撫著艾草的頭,另一隻手親膩的摟住那削肩膀,俯下頭嗅著艾草身上淡淡的麝香。

  而此時的艾草沒注意李德新的舉動,還一直盯著那男鬼魂的方向看-------雖然說那男鬼魂已經不在了…


鬼爸爸(2) 黑白無常


  告別了李德新,艾草一回家就見艾老爺著急的拄著拐杖向他走來「草兒,要出去也不跟爹說一聲?」
  望著艾老爺著急的模樣,艾草低下頭道歉「爹…對不起…草兒昨晚夢見…」
  艾草的話還未說完便給艾老爺打斷。
  「別要跟爹提那些怪力亂神之事!」什麽水鬼抓交替,荒謬!漁船翻船,人在河邊溺死…都是常有的事情!
  艾草望著地板,不發一語。
  「爹爹話說重了…無論你看見也好,沒看見也罷,總之…好好顧著自己。」

  好好顧著自己…

  他一回房就自顧不暇了。


  在他房裡有兩個男人。
  一黑一白。

  他們不是人,是黑白無常…
  黑子掠,白子卻。
  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還波及無辜的他。


  黑無常首先開口斥責「你又勾錯魂!?閻回大人要是知道了,他又要罵人了!」而白無常也不甘示弱「什麽啊?明明就是你沒把生死簿上頭的名字記好,還怪我?」

  白無常的聲調尤其之尖銳,艾草捂著耳朵小小聲說話「要吵別在我房裡吵嘛…」
  「小草你來得正好!替我們評評理!」
  「你們都有錯啦,一個勾錯魂,一個記錯名字…先想想補救方法才對,不是嗎?」

  被艾草這樣一說,黑白無常彷佛醍醐灌頂似的,而黑無常首先回復理智「子卻,趁著
  時辰未過,我們得趕緊將他的魂魄送回肉體!」
  白子卻點點頭,並且對艾草行了個禮之後便消失了。

  而就在黑白無常消失的那一瞬,剛剛出現在海邊的男鬼魂筆直的站在他身後,他的身子還是一樣濕答答的,長髮還是蓋著臉,且因為站起來的關係,他比艾草整整高了一個頭,不過這次的艾草沒有畏懼,他的臉上泛起自然的微笑「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說!」艾草邊說邊把手伸向他,表示友好。

  鬼魂也緩緩將手伸向他,雙手相觸的那一刹那

  又濕又冷…

  鬼魂將他的手越握越緊,雖然他想抽出,但想想又覺得不大禮貌,所以還是任由鬼魂握著。

  再來是長久的沉默,直到鬼魂說了句話…

  「讓我抱抱你。」


鬼爸爸(三) 別說對不起


  艾草在這一瞬間被嚇呆了。

  其實握手早就已經超過艾草對待鬼魂的底線了,而現在鬼魂又要求抱他…
  怎麽辦?手就已經是這麽冰冷,讓他全身發顫了,如果是給他抱整個身子那還得了?!

  似乎看出艾草的猶豫,鬼魂很自動的將他的手松了開來。
  「我…」艾草的左腳往前踏一步,雙手停在半空中僵著,他還是不敢…他第一次無法達成鬼魂的要求,他感到很愧疚。
  鬼魂的頭緩緩向左動了動,又向右邊移了回去。

  艾草正想道歉,嘴唇微張之時,鬼魂的一隻手輕輕的捂住了他的嘴,頭又跟剛才一樣動作…緩緩向左動了動,又向右邊移了回去……

  這天夜晚,艾草也睡得不大好。
  只因為他又做夢了,他夢到兩名男子在打鬥,那名少年用些小人路數成功的殺了那個男人。
  而那個死掉的男人,屍體被扔進海中,漂浮著,最後的下場是被魚啃得連渣都不剩。
  他死不瞑目,不投胎,躲著黑白無常的追捕,但他要做的不是復仇,是什麽呢?

  艾草不會知道答案,只因為他每次都在這緊要關頭醒來,他這次是被吵醒的。

  外頭好吵。

  又有人溺死了…


鬼爸爸(四) 抓交替


  這些溺死的屍身都有幾個共同的特點。

  都是高大的中年男子。

  這幾年來突然暴增,令村民們不寒而慄。

  只有艾草還是一般冷靜,他眼睜睜望著黑子掠將那男人的魂魄勾去,而在臨走前,黑子掠對他溫和一笑。
  海風是如此的乾冷,不過艾草渾身都是溫熱的,只因為除了黑子掠的笑靨之外,還有李德新溫暖的臂膀環繞著他,將他保護得很好。

  「艾草,怎麽出來了?死人不好看的。」艾草任由李德新抱著,沒有答話。
  他也不喜歡看死人,不過他喜歡看黑無常勾魂的模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望著走神的艾草,李德新的粗眉微微皺起,指頭輕點懷中人的香唇,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無視所有正在處理屍體的村民們。

  良久,艾草才收起微笑抬頭正視李德新,憂心忡忡道「德新…你以後別來海邊了。」

  他在這裡感受到一股很深很深的怨念,村民一定不是意外溺死,是有那種東西作怪,看來他每晚都要守在這兒瞧瞧,拯救冤死的人,也順便拯救那可憐的冤魂。

  「艾草,你是在關心我?」李德新的聲音在發顫,除了有股莫名的情愫之外似乎還有別的,不過艾草沒聽出來,只因他不識情愛。
  一聽他聲音發顫,艾草以為他身子也抵擋不了寒風而冷卻,於是便輕柔地環住這魁梧身軀,緩緩道

  「我怕你是下一個。」





鬼爸爸(五) 衝突


  我怕你是下一個。

  下一個溺斃的人。

  李德新聽到他說這句話時,雙眼突然睜大,失去了往日冷靜,抱頭蹲下,望著無邊際的海洋,那雙眸子當中寫滿恐懼。

  「德新?!對不起,嚇著你了。」艾草忘了,雖然李德新是個大男人,不過他從小就對於鬼神之事崇敬異常,連家中都有貼著符咒,出門也是喝了符水,戴了護身符之後才出門,他說是家中習俗,不過艾草覺得這樣有點誇張。鬼其實不恐怖的,也不會害人…至少他目前遇過的鬼魂們是這樣。

  「讓我待著…讓他來抓我吧。」李德新還是這樣,蹲在沙灘上。
  「你說什麽呢?不接近海邊就沒事了啊~~~」他努力想將李德新拉起來,不過礙於體型些微差距,他有些吃力。

  終於把李德新給扶起,不過在這當下,一名看來比艾草還小幾歲的短髮少年朝他們走來,美麗的臉龐上盡是鄙夷的神情「李少爺,您這樣尊貴身子可別被這怪胎給汙了去。」
  「應悅!艾草不是怪胎,別盡是說些侮辱人的話!」
  李德新的斥責讓應悅有些難堪,應悅的手握成拳,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望著艾草,裡頭一定有嫉妒,有羡慕,有恨。他必須控制自己及將揮出的拳,不過他早已失了理智,拳頭早已朝著艾草揮去。

  李德新速度快,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什麽人?!」應悅錯愕的望著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怎麽動也不動,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捉住一樣。
  「應悅你鬧夠了!」此時的李德新狠命扯住應悅的手大喝。這是他第二次這麽生氣。儘管應悅總是對艾草冷言冷語,但也從未做出像今夜這樣類似禽獸的舉動--------打人。


  艾草絲毫沒有理會爭吵的兩人,而是靜靜地望著那消逝的鬼魂。
  他身上還是濕答答的,還是這麽高大,頭髮還是這麽長,不過這次的艾草可以看見他的雙眼了。

  很銳利的眼神,不過很溫柔,至少在看他的時候…

  「謝謝。」艾草已經在心裡說了千千萬萬個。

  這天晚上回家,艾草破天荒的沒有作夢,他睡得很好。
  他一直都是淺眠的人,他感受到有人替他添了錦被,額頭上還有股暖暖的觸感,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隔天一早,艾草發覺他的被子上濕濕的,還有一點點海草的味道…

鬼爸爸(六)留戀人間的理由


  昨天有東西來過。
  或許是那東西在白天無法出現吧…那今晚就別睡了。

  想到這兒,艾草替養父做了飯之後立即飛奔到李德新的家中。艾草一直以來都是在李府打雜以賺取錢財。
  因為李府裡外上下總是貼著符咒,孤魂野鬼進不來,雖說艾草也見不著那些東西。

  不過萬事總是有個例外…

  又是那個渾身濕透的鬼魂,這次的他還是用長髮蓋住臉,站在小水池邊----------拿飼料喂魚。

  這次的艾草是喜悅,小跑步到鬼魂身邊「這兒的符咒多,你會受不了的,快出去吧。」

  「我想待在這裡。」很呆板的語調,不過聽來很舒服。
  艾草再次打量鬼魂,不知為何一股暖流擁上心頭,他突然很想認識他,他問他「真的沒有我能幫你的地方?為何如此留戀人間呢?」

  在問話的時候,艾草努力扯起笑容,緊抓著腰上的汗巾,只因為以前,每個鬼魂的理由都令艾草哭得稀裡嘩啦…他是個很情緒化的人。

  不過鬼魂這次的理由不會讓他哭得這麽淒慘,反倒讓他震撼。
  鬼魂只說了三個字,就只有三個字,那力量就極為龐大。

  「為了你。」


鬼爸爸(七) 初吻


  鬼魂突然朝他飄過來,貼著他的身子,用那雙濕淋淋的手觸碰艾草的發、臉頰、嘴唇、脖頸、胸口,越來越下麵直到胯下,艾草才急著捉住那只手「不可以,你這樣很不禮貌的。」一實情急,他沒發現鬼魂的手暖呼呼的。

  那語氣像長輩在責怪小孩的不是。

  一陣風拂過,將鬼魂的長髮吹開。

  他在笑,很欣慰的笑容。
  他的騰兒長大了。

  「對不起!我話說重了麽?你別要哭!」望著眼前的鬼魂眼角泛著淚,艾草趕緊拿起汗巾小心擦拭那張成熟的俊臉,完全忘了人鬼有別。

  「我叫韓烈,我會再來找你的。」
  「不行啊!你必須投胎…」

  艾草的話完全被那雙突然蓋上的唇給吸收進去了,他被鬼魂給吻了。
  韓烈用手捧起那張小臉,輕柔的吻著,舌頭也不由自主的伸進艾草極為清新的口腔內探索,磨蹭著每顆潔白的貝齒。
  這是他的兒子,此時的韓烈很不得將內心的酸楚完完全全的放出來,傳達給他的兒子知道。
  「唔…不行啊…」毫無經驗的艾草有些狼狽的推開他,不過很快又被韓烈給強行摟回去。
  韓烈那身子已不再濕冷,反倒變得異常燥熱,一個正常的鬼魂不可能擁有這樣的身體。
  而見韓烈又想吻他,艾草越想越害怕,對著門內大呼「你快放開我!!德新,拿符紙來,快點!」
  見狀,韓烈更是將他擁更緊,在他耳邊安撫「不要這樣!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
  不過顯然效果不彰,反而帶來反效果。艾草的掙扎是越來越激烈。

  艾草從來沒這麽怕過,第一次跟鬼魂這樣近距離接觸,就連真人也不曾這樣,他好害怕,好緊張。

  「艾草,你怎麽了?」
  李德新看不見韓烈,只看見艾草一個人好像在推拒著什麽,情況危急他也不細想,跑向艾草將符紙給他。

  李德新眼睜睜看艾草很艱難的接過符咒,對著〝空氣″說話「我再說一次,放開我,看在你之前幫過我的份上,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李德新看得一愣一愣,不過他感覺得出事態緊急,一隻手握住艾草的細瘦的手腕。

  眼見符咒就要接近自己的手,但韓烈還是沒有退卻的樣子,反而一臉堅定「我會再來。」
  他說完後以一種很不友善的眼光停留在李德新一段時間,之後便消失了。


鬼爸爸(八)十八年的仇恨


  是他的聲音!是他來了,是他來找我報仇了。
  該怎麽辦?
  符咒也沒用了…
  我會死!
  我會溺死!

  李德新不斷喃喃念著這幾句話。而艾草則是跪在地上喘息,撫著剛剛被吻過的嘴唇想著剛剛那一幕。

  兩人各有所思,直到應悅的到來。

  今天的應悅跟平常看來很不一樣,他不再穿平常那件看來使他顯得陰沉的黑衣,而是一套鮮紅的衣褲。這樣的他很刺眼,好像全身染血一樣。

  他蹲在李德新身邊,將李德新抱在懷裡,那只手緩緩撫著他的脊背,安慰道「有我在,我不會讓那個壞人傷你一根頭髮,我會替你除掉他。」應悅的雙眸佈滿血絲,殺心意動。

  艾草木愣愣的望著相依相偎的兩人。
  除了年紀之外,應悅的身材也和跟他差不多,都屬於中等身材,高大的李德新竟然這樣被應悅抱在懷裡,不過仔細看來這畫面倒也協調。

  「不要!不可以除掉他,他不是壞人!」
  「為什麽?把你害成這樣,讓你整天提心吊膽,那不是壞人是什麽?打從我懂事以來,你就一直是這樣,好像在怕什麽東西,但又不告訴我。」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閉嘴!」

  李德新發了狂似的推開應悅,一個勁兒的往外跑,往海邊跑。
  應悅追了出去,艾草還是待在原地沒有動作,直到他發現到黑無常的氣息,他才站起,匆匆忙忙的往海邊去。
  他沒注意到韓烈剛才待著的水池裡突然映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臉…笑得很猥褻的臉……
  池子裡的魚兒不安的躍出水池…

  而在那海邊,
  誰會是下一個被溺死的人?

鬼爸爸(九)痛


  艾草尚未趕到海邊,便聽見李德新一聲嘶吼。那屍體艾草認得,那是李德新的父親,李正。

  「不要!」艾草看見黑子掠在勾李正的魂魄。
  李正用很哀怨的眼神望著黑子掠,他說不出話,但由他的唇語,艾草很明顯的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放不下新兒…

  聽見艾草的呼嘯,黑子掠也是一臉無奈,對著他搖頭,一揮手便帶著李正消失了。
  不忍看李德新哀痛的面容,艾草無聲無息的離開這裡。

  等艾草離去,應悅很突然的抬起手狠狠打了李德新一個巴掌。
  只因他看不慣,他的李德新應該是要堅強,要有男子氣概,眼前的這個懦弱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的李德新,他要打醒他!
  「李德新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惹到什麽人,也不管有多危險,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害你變成這樣的人是誰?害你爹死去的人是誰?是同一個人吧?回答我!」
  「嗚~~爹,是新兒害了你,他要報復我們一家…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我不是有意要殺害你的,我只是想證明我很厲害…對不起…」李德新還是一樣抱頭自言自語,他留了好多汗。

  他殺了人?!
  應悅怎麽樣也想不到他最喜歡的李德新會殺人。
  「德新…跟我說這不是真的…」
  「是真的,都是真的!我殺了他之後就跑了,之後被村人發現,他被丟到海裡…」
  接下來是一聲哽咽。
  李德新說不下去了。

  縱使應悅不信,但還是繼續追問「之後呢?人死了就罷了,死人能做什麽?你怎麽能認定是他殺了你爹的?你怎麽知道他死不瞑目?」

  李德新真笨,鬼魂都投胎去了又怎麽會纏著人類?更何況打從懂事以來,他所見到的李德新是個大好人,連只螞蚱都捨不得踩,這樣的人就算做了壞事…他這幾年也夠虔誠了,善事也做夠多了。如果真要受報應,那…就讓他來受吧!

  「德新…我替你完完全全除去那只鬼!」
  「不能啊,不能啊!」李德新搖搖頭,理智告訴他,他不能再錯下去了
  「他殺了你爹!你們扯平了,現在他又來找你…怎麽會有這麽不公平的事?我決定了,下次他要是再出現,我一定不會對他客氣。」
  應悅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起身離開李德新,卻被李德新緊緊抱在懷中。

  「應悅…我何德何能…讓你這樣對我,我不配。」

  這是應悅第一次被李德新抱在懷裡,欣喜之情無法言語,只是以親吻來回應。



鬼爸爸(十)生死邊緣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艾草坐在床上等了又等,卻還是沒有等到昨晚那個鬼魂。
  艾草有點失望,畢竟若是沒有他,昨晚這麽冷,自己今天一定會受風寒。

  夜越來越深,艾草漸漸打起盹來,頭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直到一聲驚呼劃破這片寂靜的黑夜,他才猛然打起精神。

  又來了!是從海邊傳來的,一定是那個抓交替的惡靈,他要去救人,並試著去勸勸那個惡靈,讓他別要再害人。

  艾草隨意拿過一件衣服披上身子,為了不吵醒艾老爺躡手躡腳的出門。

  一位壯年男子在海邊,只冒出頭,用指甲死命的摳住地,鮮血流得滿地都是,下身都浸在水裡,有一隻粗大的手抓著他背,要將他拖進海中。
  「艾草!救救我,是水鬼啊,我不想死!」
  「我這就將你拉上來!」

  艾草想也不想的沖上去拉住男子的雙臂,也不知自己是哪裡來力氣,很快就將男子給拉上岸,不料自己卻被那雙粗大的手給曳住了腳踝,在男子和自己都還未會意過來的一瞬間就被拖進海中。

  他不會泅水,突如其來的冷水令他身子每一寸肌膚都發出強烈的抗

  意,他睜開雙眼,吸了幾口氣,喝下好多水,前所未有的難受,雙腳被一樣黑呼呼的東西抓著,他想踢,但是水的阻力使他脫了力氣,上不了岸,他快窒息了,快死了…

  正當艾草這樣認為時,抓住他雙腳的東西突然鬆開。
  接著一團黑影將他的身子抱住,接著,一樣東西貼在他的唇上。

  那是一雙嘴唇。

  熱呼呼的嘴唇。

  頓時感覺到一絲絲活路,艾草便像是捉到救命符一般張大了嘴,努力吸吮著那雙唇帶給他的空氣。

  想來覺得不對,艾草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那長頭髮…

  是韓烈?!
  第一次這麽清楚的看見他整張臉。
  好個英俊的男人。
  他的神情看來很陶醉,更加迷人,艾草第一次見到這麽英俊的鬼。

  但那又如何?
  生的英俊又如何?
  還不只是個人見人怕的水鬼?竟然要依賴抓交替這種可惡的手段來苟且偷生…
  還說什麽…是為了自己…

  他不要這樣!

  他索性離開那雙唇,反正他遲早要成為溺死鬼,又何必貪戀這麽一點點空氣,還要被鬼魂瞧不起…

  濛濛之中,他知道自己已經快溺死了,因為他看見黑子掠在對他微笑…
  還有…韓烈擔心的神情…他一定是看錯了…

  不平靜的睡眠。
  短短的兩個時辰,艾草做了三個夢。

  第一個夢,是他小時候,從一位道士手中救下一隻孤魂野鬼,那鬼魂對他微笑,低低的說了些他聽不懂的話之後就消失了。

  第二個夢,一個男人,一個少年。他們在海邊鬥個你死我活,男人本來占了大贏面,但不知怎的突然倒在地上動也不動,此時少年狂妄一笑,持刀插

  進男人心窩…

  第三個夢…很模糊,不過很溫暖。
  他是個嬰孩,女人很小心的抱著他哺乳,嘴裡低聲唱著一首童謠,那應該就是所謂的母親了吧?

  「烈…怎麽還不睡?」

  不知從哪裡冒出的人用手指撫著嬰孩的小臉。手指的觸感雖然很粗糙,不過很令人心醉。
  「騰兒還好麽?剛才他哭了,我放心不下才來看看。」是男人的聲音。
  「不過是肚子餓…他啊…跟你一樣嘴饞呢。」女人寵溺的撫著嬰孩脆弱的背脊,笑望著男人,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呵~~像我一樣才好,這樣嘴饞,日後必定生得跟我一樣壯實。」男人繼續用指頭揉著嬰孩的紅撲撲的雙頰,而後緩緩問道「對不對啊?騰兒…」

  騰兒…

  騰兒…

  騰兒…

  女人的笑聲在腦中盤桓。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抓不住聲音,他一直跑,聲音離得越是遙遠,迎接他的是一道強光,不是黑子掠。

  艾草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身在李府當中。

  有人握住他的手,握住他的那只手很大,而且…很濕很濕,艾草以為又是韓烈,用力甩開那只手之後,激動的起身大喊「你離我遠一點,自私鬼!」

  「艾草,你又做惡夢了麽?」李德新沒有生氣,他松了一口氣,上前摟住艾草纖細的身子,拍拍他的背脊替他順氣-------也不管他自己全身都濕透了。

  一聽李德新的聲音,艾草緊繃的身子頓時鬆懈下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得癱軟在李德新寬大的懷裡喘氣,好一會兒,一旁瞪著兩人的應悅才出聲。

  應悅拉了下李德新的衣角「艾草已經醒了,你甘願了吧?身體濕成這樣還不快去沐浴更衣?快點把這身穢氣洗掉,別受風寒!我會替你照顧好艾草的。」

  面對應悅帶有斥責的語氣,李德新像個被大人責駡的孩子般紅著臉點點頭,不舍的望了床上的艾草一眼,摸摸自己懷中的護身符之後便離去了。

  只剩下應悅跟艾草。

  良久,艾草才開口「應悅…德新他…他…」不過他卻說不出話,口乾舌燥。
  「他對你算仁至義盡了!」應悅搥了下床鋪,再次惡狠狠的說道「自己不會泅水還妄想救人,要不是德新冒死將你拉上岸,你早就被水鬼抓去了。」

  聞言,艾草大驚「德新!?他不是也不會泅水麽?」不只如此,印象中的德新對大海其實並不怎麽喜歡。
  「就因為這樣我才更生氣,那傻子…」應悅抱著頭咬緊下唇,不敢再回想方才所發生的種種。

  他差點就要失去他的愛人了。
  愛人為了救自己的情敵差點沒命…

  溺水……他媽的!
  他恨不得殺了世上所有水鬼,恨不得抽光世上所有的水。

  而艾草則是抓緊被褥低下頭,對李德新是又感激,又歉疚。

  「不說這些了,你的事情我們已經告知艾老爺,你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們等等會派人向他告知你的情況。」應悅說著說著,將一杯水遞給艾草。
  「謝謝。」艾草接過那杯水,接過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應悅的指尖在顫抖。

  「不用謝了!」應悅偏過頭去,努力不去看艾草投射出來的感激眼神。他討厭自己,討厭對艾草這麽友善的自己,痛恨對情敵這麽友善的自己-----真是噁心。

  艾草在李府休養一整晚,隔天一早還來不及道別李德新,便急急忙忙趕回家。
  他擔心艾老爺…

鬼爸爸(十一)心結


  艾草回家沒見到艾老爺,所以自顧自的回房,失神的坐在床上。

  他沒想到將人給拖下水的鬼魂竟然是韓烈。
  胸口好悶。

  他木然的走向桌子旁邊,拿起茶壺,將開水緩緩倒入茶杯裡頭。沒有注意到虛掩的門扉慢慢推開,以及那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正準備喝水潤喉之時,突然,那杯水裡頭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臉龐,讓艾草嚇得把杯子摔在地上------他不該這樣做…那是李德新送給他的杯子。
  杯子碎了,碎片跟那攤水相容在一起,發出淡藍色的光輝。

  地上那攤水很清澈,韓烈從那攤水中緩緩冒出來。

  艾草跟韓烈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很久。

  良久,艾草才指著門扉開口說話「你走!你跟他一樣,都以吸取人類的精氣保住自己肉體,真是太自私了!」
  韓烈一副受傷的模樣,那雙眼眸裡頭是哀痛,但又無法言傳,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待在原地,他的上半身一如往昔滴著水,不過下半身竟然是乾的,且一滴水珠都沒有。
  不過艾草沒有注意到,只是說了話之後便看向窗外,不想對著韓烈那雙眼睛。

  他不知韓烈心中所想…

  只要能見到艾草平安就好了。

  見韓烈很突然的先穿過自己的身體,再穿過牆壁消失在那頭,艾草沒來由一陣心痛,低下身子來慢慢將碎裂的杯子整理起來,手指才碰著碎片的邊緣,一隻手抓住了他那只手。

  很粗大,很溫暖的手。

  「會割傷。」

  簡單的三個字就讓艾草下垂的嘴角上揚,那是不由自主的反應,不是自己要笑的,

  這樣的情況他根本笑不出來,用沒被抓住的那只手再次碰上杯子碎片。

  「會割傷。」他又說了一次,這次的語調很平淡,聽不出什麽別的,不像是第一次的語氣…怕愛人受傷的語氣…

  接著是所有碎片浮在半空,結合…

  杯子跟新的一樣,很完整地放在桌上,好似根本沒摔過。

  見狀,艾草的嘴一開一闔,天人交戰之中,他總算說出了這句話「你出去。」

  「好。」

  韓烈很乾脆的離開,這次是真的穿越牆壁離開了,他已經感覺不到韓烈的氣息了。


鬼爸爸(十二)鬼壓床 年上溫馨鬼文


  好不容易讓韓烈離開這裡了,艾草又回床邊坐了好一會兒。
  心中還是沒來由的一痛……
  突地,本來緊閉的窗子突然打開,窗簾布沒被風吹起,反而緊緊掩住,將陽光隔絕在外頭。這是那些東西來侵襲他的前兆!

  好幾年,這是他頭一次遇上怨氣及鮮血的味道如此強烈的魂魄,不過他還是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起身,只是他還未起身,便有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按倒在床。

  撕的一聲…他的上衣被毫不留情的撕開,他急著想把衣服拉攏,但那股力量不容許他掙扎,強勢的抓住他的手,把他的雙手按在頭頂上。憑空出現的絲綢布將他的手捆個結實,他急得蹬著雙腿,對那無形的東西大喊「請您先冷靜下來,我…唔唔…」

  他的嘴被布團塞住,發不出聲音來,只能低吟。

  接著,他感覺到他的床的四周都陷了下去,床前出現了個類似人的物體,那物體的臉朝下,被披散著的頭髮蓋住
  他趴在他的床上,用雙手慢慢爬上,欺上他的身子。
  艾草感覺到有一雙粗糙且冰冷的手在撫摸他的胯下,他不敢動,緊閉著雙眼。

  這種感覺…不是韓烈…

  此時,一張臉貼著他的側臉,他的耳邊傳來一句話,曖昧而色晴。

  「我來接你了…」


鬼爸爸(十三) 拯救 年上溫馨鬼文


  艾草瞪大雙眼望著這個眼前對他癡癡笑著的男鬼魂,他對這鬼魂沒有記憶。

  「小草兒,還認得我麽?」似乎好幾年沒說過話了,聲音異常沙啞,像是從地獄傳來的,令艾草感到毛骨悚然,他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對著那鬼魂搖搖頭。

  那鬼魂笑了,笑起來很好看。他長得很帥,很年輕,不過做出來的舉動他的外貌並不怎麽相稱。
  只見他慢慢脫了衣服,露出一般鬼魂不該有的健康古銅色肌膚,那肌肉一股一股的,但還是冷冰冰的身子貼在艾草微溫微顫的身軀上頭,嘴裡直直念著「小草兒,讓我帶你走吧,我已經吸滿了九百九十個生人的精氣了,只要再十個人,那我便能永久保持自己的肉體,我對你這樣好,你是否也該對我表示些什麽呢?...對了,我想你一定忘了,我是王允傑。」

  王允傑!?他怎麽還在呢?他沒有投胎,害了這麽多人只是為了來找自己…難怪他身上的血腥味這麽重,讓他好想吐。

  艾草搖搖頭開始狠命掙扎,不過王允傑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是邪笑著用嘴輕輕啃咬著那粒小巧的茱萸,一陣莫名的電流流過艾草全身上下,身體不由自主弓了起來。

  「小草兒,我不會讓任何人擁有你,因為你只能是我的。」王允傑將他的身子給抱緊,粗大的手掌在那身子上頭遊移,惹得懷中人難耐的扭動身子,不過這樣的他更加容易挑起王允傑的欲火。

  「唔唔~~~啊…你快離開…唔唔…」好不容易將布團吐出的艾草對著壓在他身上的王允傑大喝,沒想到卻被硬生生吻住了嘴。

  火熱的舌頭竄入口腔,輕挑著他的舌根與貝齒,他的嘴無法闔上,無法抵擋他強烈的侵襲,他能做什麽?

  他要反抗!

  「唔?小草兒,你怎能這樣對我?雖然我是鬼,不過我的身心也會疼的。」被咬破舌頭的王允傑有些委屈的離開艾草的雙唇,隨意擦擦自己的嘴,接著便如餓虎撲羊,再次撲向毫無反抗能力的艾草。

  「不…唔唔…」王允傑又不死心的吻上來,一隻手不安分的撫著他敏感的大腿內側,接著由愛撫慢慢轉為粗魯,拉開他的右腿,那小洞看來有些濕潤。

  王允傑很滿意艾草面色潮紅的誘人表情,另一隻手從他的鎖骨移上他的雙唇,勾勒出那完美的唇形,臉上滿是笑意「跟我交合吧…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多好?」說著便要將自己的欲望進入那一開一闔的蜜穴裡頭,與他緊密結合,一輩子不分開。

  艾草嚇壞了,想將腿併攏卻被拉得更開「允傑你快住手,不要這樣,報恩的方式很多,不要用這種!」
  王允傑撫著他的嘴,在他耳邊呼著冷氣「別怕」他一定要他!「一下子就好,乖了!」
  「不行!快離開我,離開我!」
  艾草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在大吼。

  「不要…」

  怎麽會這樣?他當初只想救他,不為別的…怎麽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誰來都好…

  救救他…

  王允傑灼熱的性器正在洞口徘徊,直到他真的對準,準備進入之時,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你又想跟我搶小草兒麽?」王允傑的語氣當中透露著些許畏懼。

  「剛才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但是現在…不准你強迫他!」從天花板上一字一字慢慢傳來,鋪天蓋地壓下,令人喘不過氣。這聲音的主人很有威嚴,震耳欲聾。

  聽了這聲音,艾草猛地回復過來。

  是韓烈!

  「你以為我會聽你的麽?」王允傑不甘示弱的朝天花板大吼。

  「你•敢•不•聽•我•的?」韓烈的聲音越來越大,桌上的瓶子都給震下地板,碎成一塊一塊的。

  似乎對於韓烈有畏懼,王允傑低聲咒駡了一下,然後用一種依依不捨的眼光望了艾草一眼後便消失了。

鬼爸爸(十四) 鬼與鬼之間的BL


  為什麽要回來,自己剛才還趕他走,為何他要對自己這麽好?有必要麽?
  艾草忍不住開口問「韓烈…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為了我留在人間?」他很清楚,自己從來沒有説明過他。

  韓烈沒說話,只是眨眨眼,綁在艾草手腕上的布條應聲斷裂。

  艾草不甘願,下了床後又繼續追問「怎麽不說話了呢?」

  對他說些什麽都好,跟他說他並沒有抓交替,是自己誤會他了。
  要不然至少也該跟他說說為何要從王允傑手中救出自己的理由。

  但韓烈下一句話完全辜負了艾草的期待,他很突然的對著窗外望了一眼,皺了下眉頭,轉而對艾草說道「他們來了,我必須走了。」

  「等等!」
  艾草想觸碰,想抓住韓烈,但是他很快就消失了,抓也抓不住…
  他只能望著手上的淡藍色光點,一點一點的消失,留下的是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和一顆銀色且拇指般大的石子。

  艾草才剛撿起石子,便聽見兩個”人”的聲音。

  「又被他溜了!」
  「真該死啊~~~」

  來者為黑子掠與白子卻。
  艾草對兩人的話感到好奇,便問了好久沒見過的白子卻。

  幾日不見,白子卻平日慘白的面容上竟然流露出一股人類才可能擁有的紅霞,這令他更加好奇了,他不禁仔細一瞧,這白子卻生得還真漂亮,與黑子掠的狂野成反比。

  剛好他們的發色又是一黑一白,不過有趣的是,白子卻的發是烏黑亮麗的,黑子掠的反之,猶如剛落下的白雪一樣純。

  他們同樣的特色就是生得高大,跟韓烈差不多,就算是浮在空中還是能這樣預估。

  不過欣賞規欣賞,艾草還是不忘問了一句「誰溜了?」

  「韓烈!」

  黑白無常異口同聲,尤其是白子卻,說得特別大聲,而且艾草很容易從他的語氣裡頭聽到一絲絲地不悅。

  「子卻…我說過多少次了?」黑子掠掏掏自己的耳朵,粗聲粗氣地對白子卻道「別這樣說話好不好啊?你是巴不得讓全世界都聽見你的大嗓門麽?」
  聞言,白子卻低下頭來扯著自己的衣角,小小聲地道「我…閻回大人他…他說我的聲音很好聽嘛~~~」
  不知道是不是艾草的錯覺,總覺得這樣的白子卻很像個懷春的少女。

  而他們口中的閻回就是閻王。

  「哧!那花心的傢伙說的話能信,屎都能吃!」黑子掠雙手環胸不屑地道。

  閻王很花心…艾草不禁笑了起來,原來閻王也跟一般人一樣嘛。其實他小時候也見過閻王一面,閻王生得也很俊秀,飄逸的黑長髮,劍眉星目,挺直的鼻樑,正氣凜然的模樣------跟韓烈挺像的。
  艾草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從海裡拿一樣東西出來…艾草看不出那是什麽,不過好像挺大的,跟閻王不分軒輊了…反正那閻王也是高大威猛型的,那東西對他來說應該也不會過於吃力。

  這時候的白子卻不服氣,又說了「哼,明明就是你忌妒閻回大人無人可擋的魅力才這樣詆毀他的。」

  見黑子掠開始磨拳擦掌,艾草很快的替兩人打圓場「好了啦!所以說你們現在在抓韓烈?」

  「我們找了他快十八年了,那傢伙一直是通緝犯,他沒對你怎麽樣吧?」黑子掠點點頭。
  白子卻嘴角揚起,眯著雙鳳眼對著黑子掠嘲諷道「哈~~我就不信一個會把名字記錯的人可以抓到那個鬼界的傳奇。」
  「你說什麽?!」

  沒理會兩人爭吵,艾草在一旁若有所思。

  鬼界的傳奇…是指韓烈麽?想不到他竟然是這樣厲害的鬼,艾草訝異極了。

  正當艾草還在沉思之時,黑白無常突然開了別的話題。

  「對了,說到這裡…你跟他現在進行得怎麽樣了啊~~~~?」白子卻抬了抬眉毛,又變得一副興匆匆的模樣。
  黑子掠有些嫌惡得離他遠了些,搖搖頭道「不怎樣!」不過他臉上的表情跟嘴裡說的話並不相稱。
  見狀,白子卻飄近他,拉住他的黑衣,用撒嬌的語氣進攻「跟我說嘛~~」
  「不要!」
  「拜託啦~~~」
  「煩不煩啊你!」黑子掠忍不住,推開幾乎黏在他身上的橡皮糖,扯回自己黑袍,發了狠勁。
  白子卻頭一次遭遇這樣對待,一般的鬼魂都因為他的健談而喜歡親近他,而這黑子掠竟然敢遠離他,他氣道「你敢凶我?改日我跟閻回大人和小五告狀去。」

  「不行!」黑子掠突如其來的大喝,差點又將桌上的杯子震下來。

  見黑子掠的反應如此的激烈,白子卻嘿嘿笑著「你果然在意他!」

  被說中心事的黑子掠臉色一下子漲紅,低頭不語,以回避白子卻調笑的神情,與艾草那一副聽見什麽大事情的那種玩味表情。

  「總之…我們要找韓烈…」

  黑子掠才剛說完沒多久,一陣稚嫩的童音從地下傳來…艾草聽見了兩個字。

  「小黑~~~」

鬼爸爸(十五) 黑無常也戀童!?


  白子卻毫無美男形像的在一旁哈哈大笑,艾草則是嘴角微微抽蓄了一下,他覺得這樣笑出來很沒禮貌,不過他真的有些忍不住。

  一個小小的身子從地下竄出,再來便飄進黑子掠的長衣擺裡頭,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下黑子掠的衣帶,一身壯實的瞟肉頓時呈獻在大家眼前,而那小人兒還沒停止自己的舉動,玩火似的撫上黑子掠的大腿內側。

  對於黑子掠來說,真是丟臉,竟然被個小傢伙給解了衣帶,隨意毛手毛腳…雖說這已不是第一次…

  而絲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的小人兒嘴裡口口聲聲念著兩個字。

  「小黑~~」

  「小黑~~」

  「小五,怎麽就這樣來人間?很危險的,快回去!」白子卻首先回復過來,不過他不敢太靠近這孩子,只在原地勸他。

  「不要嘛~~我要小黑陪我玩~~」
  小身影轉了過來,此時的艾草才將這形貌看得清清楚楚。

  是個年約十歲的孩子,他沒有穿衣服,光溜溜的,全身白白淨淨,蓄著短髮,瓜子臉,眉清目秀,艾草預料這孩子以後會成為一位翩翩美男子。

  「小五!鬧夠了就快回去!」黑子掠一邊怒叱著小五,一邊把自己的長袍裹在小五身上,動作為之輕柔,艾草看傻了眼。
  他多麽希望自己是小五,能被黑子掠這樣溫柔的對待。

  「嗚嗚~~~小黑不要我了…嗚嗚~~~」小五開始跪在地上大哭,把黑子掠剛披在自己身上的袍子給扔到一邊去,那情景令人不忍,白子卻首先斥責黑子掠「你幹嘛對他這麽凶啊?真差勁!」

  「別哭了,子掠不是有意的,他只是人衝動了些。」艾草則是在小五身旁蹲下,輕撫他的一頭亂髮安慰著,語氣很輕,怕嚇著他。

  小五抹了抹臉上的淚,眼底還水汪汪的,聲音抽抽噎噎,似乎是岔了氣,稚嫩的身軀突然倒下,接著整個身子都開始抽蓄起來。

  「小五!?」
  感覺到情形不對的黑子掠急忙將小五抱進懷裡,好像在保護一樣易碎品,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安撫著小五「別怕,我會救你的!」
  「小黑…我好難受…我會不會再死一次?」
  「不會的!相信我,你會沒事的!我帶你回去!」

  黑子掠自顧自的抱著小五回鬼界,白子卻還在哂笑,對著艾草,用手指著黑子掠消失的位置道「瞧!見色忘友的混蛋啊!」他露出了青蔥似的指頭,指甲很長,是黑色的,不過卻不駭人,反倒很有美感。

  艾草愣愣的待在原地,他沒看錯,那時的黑子掠眼角有淚…

  見色忘友…

  小五對黑子掠很重要吧…

  「我也要走了,如果看見韓烈的話,記得告訴我們!」
  「恩…」艾草點點頭,不過好像沒把白子卻的話放在心上。
 

鬼爸爸(十六) 父之心


  自己的這一天過得好長好長,好像過了一年之久。

  做完晚飯等著艾老爺回來。艾老爺去寺廟替他燒香祈福了。

  沒多久艾老爺終於回來,他招呼艾老爺坐下。
  艾老爺拿起箸子夾了一點菜到艾草的碗裡,接著便將令一盤菜夾進自己的口中嚼了嚼---------今天艾草做的菜有些苦味…
  又見艾草悶悶不樂的模樣,艾老爺忍不住對他說道「你這模樣,叫我怎麽放心的去呢?」

  聽艾老爺這樣說,一直盯著牆角女鬼魂的艾草很突然的站起身。

  「爹爹會長命百歲的,不會死的!」

  此時,牆角的女鬼不知怎地用衣袖掩住嘴,輕聲地笑了出來…然後飄啊飄的,飄到艾老爺的身邊,手指頭若有似無的撫著艾老爺臉上歲月的刻痕。

  艾老爺看不見,也感覺不到女鬼魂眷戀的目光-----他妻子眷戀的目光。

  他聽見艾草的話也笑了…自己將是期頤之壽,身子也不比以前一般硬朗,他深知自己再過個幾日就會駕鶴西歸,他不怕死,但是他很擔心艾草。雖說不是自己親生,但艾草一直是個乖孩子,從沒讓自己生過氣,他早已將艾草當成親兒子般照顧。

  「爹…」對著女鬼魂微笑了一下,艾草情不自禁的擁抱著養父。

  那瞬間,他似乎又看見韓烈了…
  站在他家門口對他招手。

  在那一瞬間,外頭”刷”得一聲,下了大暴雨,他們不知道這場暴雨將會持續好幾天…兩人吃完了飯,洗完了澡便睡下了。

  只是外頭的雨不但沒有減小的趨勢,反而是越下越大。

  滴答…

  滴答…

  外頭的雨滴聲好吵,艾草睜開雙眼,突然看見天花板上頭飄過一隻鴿子的魂魄,後頭有個小女孩的魂魄在追它…雖說那女孩沒有頭,不過看著這一人一隻似乎是在玩遊戲的畫面,令他提起了興趣。

  艾草就這樣緊握著韓烈留下來的銀色石子,望著天花板上的那兩個魂魄玩追逐遊戲,直到眼皮漸漸沉重……

  在即將入夢鄉的那一刻,他聽見五個字。

  「騰兒…我愛你。」



鬼爸爸(十七)鬼爸爸也可以很浪漫


  天還濛濛亮,艾草就已經醒來,伸了個大懶腰,披上衣服跳下床,開窗。

  「怎麽搞的啊!?」

  外頭簡直是水鄉澤國了嘛,幸好自家也算屬於近郊,地形比較高,才不至於被淹沒。

  接著,艾草看見的景象更加令他詐舌。

  「小草…這很好玩的,上來!」

  韓烈這麽高大的鬼”站”在小舟上頭,手上拿著橕篙向前劃著,向他劃過來。

  今天的他全身都是乾的,頎長的身軀裹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將他結實的身材完全顯現。黑長髮紮了起來,在風中飄著,臉色也變得挺紅潤的,下顎的那些許胡渣充分表現出他陽剛且成熟的男人味。

  「你…」看他這樣,艾草忍不住失笑,完全忘了兩人之間心結「被人發現怎麽辦?」若是有人在天還未亮的時候看見浮在半空中的撐篙…不嚇得屁滾尿流纔怪。

  而韓烈似乎不是很顧忌這些,只是笑笑,曲著身子對艾草伸出他那只粗大的手,很誠懇的問「想不想嘗嘗跟鬼魂一塊游湖的滋味?」

  望著韓烈誠懇的眼神,艾草吞了吞口水,將自己的手緩緩的伸向韓烈,握住---手掌又溫又熱…又暖,直取心房的溫暖。

  見他完全卸下心防,完完全全依賴自己的他,韓烈笑得很開心,握住他的手,將他往自己懷裡一帶。

  艾草的身子就這樣穿過了牆,被韓烈抱在懷裡,小舟晃了一下,平靜的水面起了漣漪,就像艾草現在的心…

  雖說水面很平靜,不過艾草還是很怕掉下去,不由自主的往韓烈寬大的胸懷裡靠,感覺到他的恐懼,韓烈停下了小舟,並在他耳邊呼著熱氣,低聲道「有我在,你不會掉下去的,放鬆!」

  「恩!」

  艾草點點頭,突然認為韓烈根本不是鬼,而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鼓起勇氣,雙手在韓烈的背上游移,身子貼上他,感受他身上炙熱的溫度。

  良久,韓烈說出了一句話。

  「讓我〝好好的″抱抱你。」

  又是這句話,韓烈再次說了這句話,不過顯然層次跟上一次有很大的不一樣。

  艾草這次絲毫沒有猶豫,他無法推拒韓烈所散發出的強烈魅力,逕自往他懷裡更加貼近,主動投懷送抱,貪婪的吸取韓烈身上迷人的氣味。

  雖說他知道他這樣做是不對的…

  韓烈是鬼!

  他是人!

  韓烈是靠抓交替維持自己身體機能的鬼…

  就算是這樣,但艾草還是無法討厭他,甚至對他有種異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禁忌的感覺!
  為什麽是禁忌?好像不只是因為他們都是男性,但又說不出來。

  「小草…在想什麽?」望著滿面愁容的艾草,韓烈取出懷中的扇子,俯下身來用扇柄抵著他小巧的下巴…
  韓烈不想看見自己的兒子愁苦的模樣,他的心好痛…雖說他的心早已被魚給啃蝕掉…整個肉身也都沒了,成了粉碎,一點都不剩,連一塊都找不到。

  艾草愣了愣,對上韓烈機伶的目光,正要開口,韓烈卻搶先道

  「不准騙我!」

  被看穿了!?艾草本來想說〝沒有″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害人了?還有…你到底是誰?」艾草這次很直接的問了,不過聲音有些發顫,因為他對韓烈還是有些畏懼的,自己畢竟只是個人類,怕韓烈一個不高興就將他殺了。

  正當韓烈吞了吞口水,正想開口的時候,水波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

  碰!

  小舟突然開始劇烈的左右搖晃,韓烈低咒了一聲,雙眼立即泛紅,望向水底那股無形的力量,而後開始大喝「給我消失!」

  小舟靜止了------畏懼韓烈的天威。

  「沒事吧?」
  「當然…」

  當韓烈會意過來時,發現自己已把艾草給摟了個死緊,就像是要他永遠待在他懷中,永遠如膠似漆,怎樣也不分開的樣子。

  而艾草像只小貓一般溫順的待在他懷裡。

  只是偏偏有”人”還是不死心的要打斷兩人甜蜜的時光。



鬼爸爸(十八) 水中接吻


  「唉呦~~~」

  水底下冒出一隻粗大的手直直捉住艾草的腳踝,他使勁的踢,那只手抓的就越緊。

  「不用怕。」

  韓烈撫著艾草柔順的發,無論情況多麽危急,此時此刻的他還是老神在在的笑著,不過就在那三個字說出來的當下,小舟翻了。

  雖然是在水中,不過這次的艾草完全感覺不到水中陰寒的濕氣,只因為他全身上下都被韓烈的炙熱給好好保護著,抓住他腳踝的那只手早已鬆開,只聽韓烈低聲道「張開眼睛看看…抓交替的鬼魂是他!」

  艾草張開了雙目。

  他早該知道是王允傑!

  自己真是笨,還誤會韓烈…現在的他只想對韓烈說出幾千幾萬句的對不起,正準備開口,但是剛說出來的話竟被一雙唇給吞了進去。

  都是水中接吻,不過這次跟第一次顯然天差地遠。

  艾草什麽都不在乎了,要吻就讓他吻個夠,要抱就讓他抱個夠吧…他用盡了力氣緊緊回抱這個給他無限安全感的男人,雙手在他寬大厚實的臂膀上頭遊移著,好不眷戀…

  而韓烈則是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給慌了陣腳,不過自己歷經的大風大浪多得很,隨即回復過來,左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右手一樣摟著他纖細的腰支,接著便開始專心回應他的吻。

  這次的艾草主動將自己的舌一點一點探進韓烈的嘴中,艾草的舌先是停在他的唇上,緩緩的舔著,仔細勾勒著他完美的唇形,不過此時的韓烈已經忍不住,搶先將舌尖竄入那嫣紅的口腔內,纏住他的舌,恨不得就這樣與之交纏到永遠。

  正當兩人吻得如火如荼,王允傑的身影已經悄悄來到韓烈身後…

  知道王允傑的手段,韓烈很是捨不得的離開艾草那雙柔唇,捧起他布上些許失望的小臉說話,溫柔的語氣之後是殘忍的舉動。

  「小草,閉上眼睛。」

  艾草很聽話的閉上眼,接著耳邊傳來一陣痛苦的咆嘯,他不敢睜開雙眼,他知道韓烈生氣了。
  韓烈在生王允傑的氣,但是不敢在自己面前教訓他,不想讓自己看見他殘忍的一面。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在愛人面前是完美無瑕的…
  就像我…唉…德新啊~~

  艾草很突然的想起應悅說的這段話…


鬼爸爸(十九) 吊死鬼


  「張開眼吧。」

  艾草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跟韓烈正抱在一起,他用他粗大的手掌寵溺的撫著艾草的發和臉蛋,兩人就這麽依偎在一棵大樹下-------兩個人全身都是乾的。
  這裡的風景很好,就一塊小小的地,生著棵樹,接著不到幾尺遠,四周都是汪洋一片。

  「不要往上看…」

  雖然韓烈是這樣提醒的,不過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奇怪,或許是好奇心作祟,也或許是叛逆心萌芽,艾草就這麽往樹上看…

  不看還好,一看還真的有點震驚。

  是吊死鬼。

  他伸著一條與人類成人手臂一般粗又長的舌頭,空洞的雙眼瞪著韓烈跟艾草他們,身上穿著精緻的藍色緞子,生前似乎是個富家公子。
  跟一般吊死鬼不一樣的是…勒著他頸子的東西不是布條,也不是繩子,是頭髮-------那吊死鬼沒有頭髮…

  是誰這麽殘忍…將他的頭髮剪下來當吊繩…

  想到這裡,艾草頓時不害怕了,反而替鬼魂抱不平,緩緩從韓烈的懷中離開,抬頭問他「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麽?」

  韓烈只是靜靜坐在樹下,望著艾草和吊死鬼的互動,沒有動作。

  此時,吊死鬼似乎聽見艾草的問題,他沉吟了一下,掛在外頭的長舌頭很突然的伸向艾草。
  不過艾草沒有驚慌,韓烈也沒有什麽動靜。

  只因為他們都知道吊死鬼沒有惡意。
  那紅紅的舌頭在艾草白皙的鎖骨上頭遊移,然後緩緩移上,移到艾草耳邊。

  「放我下來。」

  這四個字才剛在艾草的腦中迴響,只見韓烈突然站了起來,魁梧的身子跟大樹差不多高,大手一伸,很輕易的將吊死鬼給放了下來。

  「謝謝…」

  吊死鬼消失之前還對著兩人微笑了一下…


鬼爸爸(二十) 爹


  「謝謝你!」艾草向韓烈行了個大禮。
  這令韓烈有些不自在「為什麽要謝我?」
  「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怎樣把他放下來呢。」其實他很羡慕韓烈生得這樣人高馬大,不過看看自己…這輩子大概不可能了。

  「喔…」其實韓烈也有些感歎,他原本也希望他的騰兒可以跟他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大漢子,不過騰兒這樣子倒很像他娘…在看來嬌弱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極為堅強且勇敢的心,他不能再對騰兒挑剔什麽了。

  「韓烈?在想什麽?」
  韓烈突然皺起濃眉,伸手在艾草頭上敲了一下,而後便替他把飄落在肩上的葉子給掃到地上「別這樣叫我,沒禮貌!」

  「啊…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是了,看外表,人家好歹也是長輩,不過艾草卻不知如何改口。
  「烈…」其實一開始,韓烈說的是爹…不過他又不想讓艾草知道,畢竟他待在陽間的時間有期限,他怕艾草捨不得他,越陷越深。

  「爹?!」

  韓烈猛然抬頭,正要說話,艾草搶先一步拉住韓烈的守,很激動的問道「你要我叫你爹麽?是因為你生前毫無一男半女…還是因為你的兒子長得跟我很像啊?」

  艾草以前確實遇過一個這樣的鬼魂,跟韓烈差不多年紀,在黑白無常面前死死拉著自己不放,對著黑白無常大喊「我不要離開我的兒子!」

  最後是經由艾草的勸說,鬼魂才甘願喝了孟婆湯投胎。要不然等黑子掠不耐煩而使出強硬手段的話,那鬼魂可就慘了。

  回到現在,艾草笑吟吟的望著低頭不語的韓烈,之後又喚了聲”爹”。

  沒關係的,反正他以前也常常作為那些鬼怪的慰藉…只是他不知道後來的自己…未來會因為此而後悔不已…

  「騰兒…」

  韓烈終於忍不住,激動的叫出這名字,抱著自己的疑似愛人的兒子,好幸福。

  只是這份〝幸福″可以維持多久呢?

  上天對我們就是要這麽殘忍麽?

鬼爸爸(二十一) 鬼爸爸很忙


  「爹?!」

  韓烈很突然的放開他,整個身子躍入水中,這令他的身子頓時失了溫度…丟失了韓烈炙熱的溫度,他只好自己抱著自己的身軀,讓他不要這麽快冷卻。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了他溫暖,那一刻的他才知道韓烈離去的原因-----鬼魂多少還是會對陽光有顧忌的,所以無法在陽間多待。

  或許韓烈會再來…

  呆呆的站在樹下…已經快白天了。
  對了!要怎麽回去?

  就在艾草這麽想的時候,他跟韓烈剛才乘坐的小舟從遠處緩緩飄過來,停在他面前,上頭好端端的擺著撐篙,這麽一來,他就能劃著回去了。

  其實根本不需要撐篙…

  艾草劃到一半的時候覺得有些累,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小舟還是不斷前進…這不是水的力量,而是小舟下麵的…

  「爹?是你麽?」
  「是啊…沒辦法,就算我道行再高,對陽光還是有些畏懼的。」

  聽見韓烈的聲音,艾草的心情沒來由的又好了起來,還說了句令韓烈傻眼的話。

  「我可以跳下水裡跟你一起推舟麽?你一個人推很辛苦呢~~」

  「胡說什麽?」韓烈的嘴角揚起,雖然是身處於冷水當中,整個身軀卻是很溫暖,半開玩笑地道「這麽想當水鬼?那我們來交換好了~」

  「水鬼…你為什麽會死呢?還有你親兒子呢?」艾草突然想知道韓烈的過去了,那知得到韓烈這樣的回答。

  「別亂問,我會打你屁股的!」後面那句說的不輕不重,艾草似乎沒聽見。

  「啊!?」

  「沒什麽…好話不說第二次。」覺得自己失言,韓烈加快了速度,將艾草送回家。

  「喔…」既然人家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每個鬼魂都有他不為人知的過去,他也不去追問了。

  「那你爹呢?」韓烈突然故意問了這問題,令艾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爹…艾老爺只是告訴他,他爹娘很早以前就死了,剩下什麽也沒說。

  「我現在由我的養父扶養我…親爹娘在很久以前就過世了。」

  艾草沒住意到自己在說話時,眼眶泛紅,鬥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從臉上落下…接著,一條白色的綢緞在他臉上磨蹭,小舟停下,韓烈放大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他一臉歉疚的跟艾草賠不是「對不起…」

  「沒關係的!呃…我家到了!」

  「好!那我也該離開了,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恩。」

  韓烈又再次躍入水中,清洗自己被陽光給灼傷的手臂。

  這回的韓烈是真的離開了…

  曾幾何時,自己對一個人這樣眷戀過?沒有了他,心裡難受的緊。

  一回房,艾草躡手躡腳的經過艾老爺的房間,發現艾老爺還在熟睡…
  他真的老了,睡的時間也比以前多了…這樣也好,待自己準備好早膳再叫他起床吧。

  不過艾草發現一件很嚴重的問題…

  沒有可以烹煮的食材,米缸也是空的了,而且外頭的淹水完全沒有消退的跡象,這可怎麽辦才好呢?自己的身子還算硬朗,挺得住沒有吃是沒關係,不過艾老爺可怎麽辦?

  想了許久,他還是決定搭乘剛才那只小舟劃到鎮上去,但也不知道那裡有沒有食才能夠買,不過眼下情況緊急,管不了這麽多了。

  正當他決定動身去外頭時,他聽見聲音…

  拍、拍、拍

  他轉過頭來,三隻又肥又大的魚在砧板上打挺著。
  接著又一隻通體白皙的大魚從窗子躍進來…

  又是韓烈的氣息,艾草忍不住朝外頭道「爹~~~~你不是離開了嗎?」

  外頭傳來韓烈的大喝,還有些許回音。

  「沒法子~~我離不開你呢…真麻煩~~」

  艾草笑了起來「那你留在這裡,好嗎?」
  「這可不行…我還得要慢慢修行。」後面那句話,韓烈說得很慢。
  「修行…你可以變成人嗎?」---他是這麽希望的,這是第一次,第一次這麽希望一個鬼魂變成人。
  「還不到。」

  聞言,艾草不住地渾身震了一下…意思就是說,韓烈總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修練成人羅?
  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樂…

  曾幾何時,這鬼魂對他來說變得這麽重要了?

  換他離不開他了…

  真麻煩…

  「你很失望麽?希望我變成人?」韓烈突然從窗外飄進來,他全身是乾的,右肩上頭還黏著一隻章魚,看起來很有喜感,艾草不住地笑了。

  望見艾草的笑顏,他有點發癡了。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被別人笑的話一定綸起拳頭揍下去了…

  「對不起喔…」似乎發現了韓烈的古怪,艾草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道歉。

  「希望我原諒你麽?」

  「啊!?」艾草一驚,韓烈真的生氣了?!...不過這也當然,身為長輩竟然受到的晚輩嘲笑。

  「希望我原諒你麽?」他又說了一次。

  「嗯!當然了,要我做什麽都行!」

  艾草在說這句的時候,沒注意到韓烈的訝異之情。

  「做什麽都行?」天哪!這孩子要怎麽令他放心呢?不行!他決定了,他要一輩子待在騰兒身邊,保護單純善良的騰兒一輩子------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單純的親情在未來的某天會萌芽,進而成為海誓山盟的愛情…或許早就已經是愛情了…在他對艾草說我愛你的那一刻…

  韓烈將肩上黏著的章魚給扒下,正想扔到外頭,不過想了想,又拿到自己面前瞧瞧,接著拿到艾草面前。

  「怎麽?」
  「煮啊,煮給我吃,讓我嚐嚐你的廚藝。」

  從韓烈手中接過章魚,艾草很突然的想到「你要不要來幫我?你會刮魚鱗麽?」

  怎麽不會了呢?想起他妻子懷孕的時候都是他下的廚,韓烈很快的走向砧板前,持起菜刀,一手麻利的刮起魚鱗來,那動作為之俐落。

  「怎麽樣啊?我很厲害吧?」感覺到艾草崇敬的目光,他開始得意起來。

  艾草點點頭,也毫不示弱的抓起另一隻魚兒,將他按好,一刀橫劈,魚鱗在一瞬間完完全全被刮除,魚兒攤著身子不動了。

  這下子換成韓烈以崇敬的目光望著艾草。
  接著,艾草拿起鍋鏟,更加得意的神情在臉上顯而易見「這沒什麽了不起!且看我煎魚的技術如何!」

  「我不會輸你!」這邊的韓烈也持起鍋鏟準備下廚…

  開玩笑!輸給自己兒子的話,這張臉要往哪兒擺?雖說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他應該感到欣慰,不過也不能讓兒子在他這個爹面前太過於囂張了!

  就在兩個他們比賽煎魚的當下…

  這樣的畫面讓艾老爺見著了。

  艾老爺見鬼了…

  那個鬼叫韓烈…

鬼爸爸(二十二)我雙眼見到鬼


  就艾老爺看來,左邊沒問題,是艾草拿著鍋子及鍋鏟在煎魚。
  但是右邊的畫面,對於艾老爺來說就有些無法接受了。當你一進廚房,看見你的鍋子及鍋鏟都浮在空中,你的反應是如何?

  艾老爺先是揉揉自己的雙眼,再看一次。

  不是他老眼昏花…是真的…東西憑空浮在天上,不過這次的他可以從油煙看出一點端倪來。
  油煙的形狀有點像是個高大魁武的男子…
  唉…那個是否就是黑白無常?
  來索他的命。
  他時間真的不多了麽?
  艾老爺再次歎口氣,搖搖頭,踏著漫步離去。

  而那邊正比廚藝比得如火如荼的兩位完全沒注意到悵然的艾老爺…還有那只被艾草扔在一旁的章魚。

  好不容易總算將一切都做完,兩人的魚是不分軒輊,煎得都很完美。

  「好了!我這回真的要走了喔~~真的不能再久待了。」才說完話,韓烈很快的飄了出去,穿過了艾草的身子,出了窗外,一切都發生得如此快速。

  而艾草當然是急忙跑向窗戶,並對著外頭大喊,連自己踩著了趴在地上的鬼魂都不知道「爹!你還要再來喔…好嗎?」

  接著是一聲呼嘯,風兒將韓烈的聲音帶過來…

  「當然!」
  這是一句簡單的承諾,卻讓艾草整個人充滿了希望。

  艾草興匆匆的將煎好的魚端出廚房,刻意忽略掉門外的餓死鬼失望的神情…不過他還是很禮貌的道「對不起喔~下次再做給你吃!」
  得到艾草的保證後,餓死鬼才甘願離去。

  一到飯廳,就見著艾老爺已坐在飯桌旁。

  他立即將魚端上桌,拿起碗筷替艾老爺夾魚肉,還順便替他將魚刺都給挑了「爹~~~沒有米了,不過草兒剛才煎了魚,您試試看味道如何。」

  魚的味道極好,但艾老爺的心情還是一樣沉重。
  不過艾草沒有查覺他的異樣,逕自先品嘗韓烈煎的那條魚…

  嚼魚肉的那一刹那,是他的錯覺嗎?

  這條魚…

  有父親的味道…


鬼爸爸(二十三) 美攻叔受 H


  李府這邊

  李德新一邊喝酒一邊望著外頭的一片汪洋,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很擔心艾草,他家是否被水淹沒了呢?就算沒有,應該也是被困著…
  如今鎮上的食材也幾乎都被大水沖走,鎮民的糧食問題也是越來越大了,李德新真的很頭疼,他竟然開始酗酒。

  正當他又將一譚酒壺打開之時,已有人很快的將他那罈酒奪過來。

  此人正是應悅。

  此舉動竟然惹得李德新生氣,搶過酒罈「我還要喝…」
  「你夠了沒?」應悅更是生氣。

  眼前又是個沒用的李德新。

  「不夠…讓我醉…嘔…」
  「你這蠢蛋!」應悅朝李德新的左頰狠狠打了一巴掌,應悅身形雖小,不過體內蘊含的力量挺大,李德新一個踉蹌,倒在床上,酒水灑了個滿床滿身都是,不過李德新並不在乎,口裡聲聲喚著

  「唔…小草…小草…」

  他邊念,邊望著眼前的應悅,突然發了瘋的撲上去,將應悅死命抱在懷中,此舉自然是惹得應悅發怒「你做什麽?我不是那怪胎…德新你放開我!」

  他不要這樣!他要李德新把他當成應悅一樣抱他,他不要李德新把自己當成艾草。
  想到這裡,應悅突地雙眼一紅,不知哪裡來的力量將身上人推開,推到床上…

  「我是應悅!不是艾草!你聽見沒有?李德新!!!」
  「小草…小草…」

  李德新還想抱他,不過卻被他狠狠按倒在床上,胸口一涼,上衣被他粗暴的扯開。

  應悅滿意的看著被自己按倒在床上的男人…這樣的李德新有種頹廢的美,他終於忍不住了,他要爆發!就在今天早上!
  這麽想的當下,他將他壓在身下,把李德新的身軀翻了過去,並強行掰開他的窄臀,掏出自己已經硬得跟石頭一樣的性器,沒有任何前戲,逕自往裡頭狠狠的捅去。

  第一次就捅進了李德新的最深處,應悅陶醉地抽插,並對他說「德新…我要擁有你,你是我的,那艾草不是東西,他爹是害死你爹的兇手!你不該愛他,你該恨他,拿他來出氣!」

  「但…我殺了韓烈…啊啊!輕點!慢點!啊啊恩…」
  李德新才說出這一句,應悅便更深一次的捅入,抓住他的發,惡狠狠道「韓烈殺了你爹還不夠麽?讓你愧疚了這麽多年還不夠麽?你對艾草做得還不夠多麽?啊!?」
  「我…啊啊!」

  「呼…呼…德新,我會説明你的!相信我!」應悅的愛液完完全全射進了在他的穴內,他將它翻過來,在他額上輕吻了一記,輕撫著剛被自己蹂躪過的窄穴,鮮血與精液的味道自己嚐了口,邪理邪氣的道「找個道士…我們一起把韓烈給除掉!」

  應悅的話在李德新腦中迴響….也像個鬼-------陰魂不散。


鬼爸爸(二十四) 愛就睡一起


  艾草很快的將碗筷洗好,又看看窗外,這片水鄉幾乎成了游魂們的天地了,不知道這水什麽時候才會消退呢。
  他對著外頭的鬼魂們友善的揮一揮手之後才將窗子關上。

  艾老爺吃完午飯後就睡了,自己替艾老爺添了個被子後,自己竟然也覺得昏昏欲睡了,趕忙回房,一眼隨意看看在地上爬來爬去的無頭鬼後,脫了衣服就往床上倒。

  「午安啊~~~呵呵~~」

  本來在艾草床上躺著的鬼魂聽見他說話,趕忙起身。

  一定是自己的熱情嚇著他了吧…雖說自己無法從他的臉色上頭得到訊息----那是個無臉鬼。
  不過無臉鬼下床的原因似乎不是被艾草嚇的,地上那個爬來爬去的鬼也消失了,該不會又是什麽厲害的冤魂來找麻煩了吧?

  想到這裡,艾草便嚴陣以待,雙手抓著被子,把頭埋進枕頭裡面。

  呼得一聲,本來開啟的窗子又關了…接著是腳步聲,很重的腳步聲…到他床邊停下,頓時毫無聲響。

  是哪個調皮鬼幹得好事吧…別理他,睡覺!睡覺!

  艾草是這樣想的,不過就在他感覺到自己的腳心被有一下沒一下的搔著的時候,他就無法忍受了,雙腳亂瞪,接著打開被子起身大罵「我要睡覺,別煩我!」

  「你的腳好冷…」

  韓烈轉而握住艾草的腳,一雙手不斷揉搓著,按摩著,將自己身體的熱度一點一滴的傳達到那只冰冷的小腳上頭。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艾草拉起被子道歉,雙腳也不動了,任由韓烈替他揉著,不過只是揉腳,但他全身都發起了一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不過韓烈對他的道歉置若罔聞,只是問了句「這樣舒服麽?」手勁還是一樣沒變。
  艾草抓著被子,害羞的點點頭。

  兩人都多麽希望時間是靜止的呢…

  艾草就這樣盯著他替自己揉腳的模樣,那一顆心噗通噗通跳著,艾草想…他的生前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爹爹。
  「好了!」

  但就在韓烈的手離開了他的腳的時候,他眼神當中流露著很明顯的失落。
  韓烈自是注意到了,朝他笑一笑,說道「輪到你給我溫暖了吧?」

  「喔…」艾草呆呆的回應,那一瞬間,韓烈脫了黑長靴及黑上衣,鑽進了艾草的被窩當中。

  韓烈毫不避諱,抽出枕頭,很直接的將自己的手臂枕在艾草的腦袋下方「這麽硬的枕頭…改明兒換一個!」

  這句話說出口,艾草直覺韓烈生前一定是個很富有的人,他對韓烈越來越感興趣了,冒著被打屁股的風險,他不死心的問「你到底是誰?我想知道你的過去…一點點也好!」

  艾草問完後不敢抬頭看他,低下頭一逕的往這寬大的胸懷裡鑽,閉上雙眼,抓著被褥,戰戰兢兢的等著他回答。

  等了許久,韓烈給他的答案是…

  如雷貫耳的鼾聲…



鬼爸爸(二十五) 人與鬼的陰謀


  「哼!竟然會愛上這沒用的男人…要不是因為你的八字輕,我才不會附在你身上!」

  最近的黑白無常捉鬼越捉越凶,王允傑自從被韓烈給收了些道行之後,力量不比從前,只得靠著附身來躲避追捕,正好應悅的八字輕,氣場微弱,他才能輕而易舉的附身。被附身之後的應悅雖然還是保有自己的思想能力,不過自我意識會微弱些。

  「那又如何?至少現在的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韓烈。何況,事成之後,艾草也是你的了,你還抱怨什麽?」

  只要除掉那個韓烈的話,德新就不會再整天提心吊膽,只要王允傑再吸滿十個人的精氣,有了肉體就能把艾草帶得遠遠的,德新也會因此而對艾草死心,自己會完完全全獲得他!

  「那麽…你現在打算怎麽做?真的要找道士?如果真是這樣,可別把我也給害了,不然我就拿李德新償命!」

  聞言,應悅狠狠瞪著王允傑。

  「怎麽?看來你好像真的打算這麽做…」王允傑對於應悅的怒視沒有在乎,反倒笑了。他看過好多人類都是如此,過河拆橋…

 應悅咬咬唇道「我是怕你會對那道士不利…」

  「違心之論!不過你的顧慮是對的…哈哈哈~~為了安全起見.請道士的決定暫時延後…等到我再修行一段時間後!」

  望著王允傑那有些猙獰的面孔,應悅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

  尤其是王允傑下一句話…

  「艾老爺…你就是下一個溺死的人!」

  這邊湘,艾草在韓烈的懷中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著。雖然說常常有鬼魂在他睡覺的時候也會爬上他的床,不過跟鬼魂這麽親密的睡在一起還是頭一遭,他真的不大習慣,而且明明就是鬼,但韓烈的身子總是暖呼呼的,跟人類沒什麽兩樣。

  「爹…」艾草終於忍不住摸摸韓烈的胸口,拉拉他的長髮,拍拍他熟睡的俊臉。

  感覺到有人在摸他,韓烈沒有睜眼,隨口嚷嚷「嗯唉~我不想起來,這裡好舒服。」

  「那你繼續睡,我要替養父準備飯。」艾草莞爾一笑,小心翼翼的下床,替床上的他蓋好被子之後就到廚房去了。

  「騰兒…」

  韓烈的手輕撫著艾草剛才躺過的地方,有著他剛留下的餘溫…

  他開始自言自語。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但我有什麽能力改變一切?」
  「閻回那傢伙…我下次見到他一定要跟他問清楚!」

  就在他還在自言自語的時候,他的心突然感到一陣刺痛,他立刻起身飄向大廳,一間房一間房慢慢看,艾老爺不在,外頭的水已退了。

  「艾草!你養父呢?」
  剛拿起廚具的艾草被韓烈嚇了一跳,狐疑道「不是在房裡睡著了麽?」
  「沒有,他似乎出去了!」韓烈的眼光突然銳利了起來,希望自己的預感不要成真。
  「什麽?!」

  此時,有個男人推門進來。

  「小草!小草!」
  「林大哥…怎麽了?」這不好的預感是什麽?但是這次他沒感覺到黑子掠的氣,沒事的!沒事的!

  儘管艾草是這麽希望,但是大漢的話讓艾草軟了身子,跪在地上。

  「艾老爺他…他…被水鬼帶走了…」


鬼爸爸(二十六) 養父之死


  葬了艾老爺後,艾草整日鬱鬱寡歡,坐在家中足不出戶。
  尤其是又在喪事當中見到那只鬼…

  喪事本是件令然哀痛的事…竟然會有”人”身著大紅喜服,還一副春風滿面的模樣在現場飄來飄去…艾草越是傷心了…

  喪禮之後,李德新常常來看他,帶很多東西來慰問他,不過艾草完全不為所動,只是象徵性的對他微笑,之後便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臉。

  李德新問他要不要搬到李府,艾草也是笑而不答。

  李德新離去之後,整間房子”熱鬧”了起來,許多鬼魂在他身邊飄過來飄過去,有的上前摸摸他的頭,請他節哀。有的是小孩鬼魂,拉著他要跟他出去玩…

  直到韓烈出現,整間屋子才瞬間清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他的兒子現在最需要的是靜一靜。

  「韓叔叔怎麽辦,小草還是這樣子,我們已經想辦法逗他開心了!」一隻小男孩鬼魂拉著韓烈的手問。
  「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韓烈拍拍他的肩「小逢…先帶著他們回去吧,你們還小,被黑白無常抓了就不好了!」
  「嗯!」男孩點點頭之後呼地一聲消失不見。

  那一瞬間,艾草站了起來,踏著沉重的步子往走去,韓烈自是隨他而去。

  艾草期盼能看見艾老爺的魂魄…哪怕是一眼也好。韓烈知道他心中所想,身子沉入海底,果不其然,在有些深遠的海裡找到他的魂魄,將他帶出水面。

  見到艾老爺的靈魂,艾草很是訝異,只因為他很難把眼前這俊秀的男子跟雞皮鶴髮的艾老爺聯想在一起,不過那股氣息,絕對是艾老爺!艾草何其激動,跑過去就想擁抱他,但卻被他制止。

  「草兒…你得長大!不能再讓我擔心了!」他只是冷冷的說完話後,就這樣消失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艾草木愣愣的呆坐在海邊,韓烈在一旁守著,不論晚上的海風多麽濕冷。

  「你坐得夠久了,回家吧。」

  艾草還未反應過來,自己的身子已被韓烈給橫抱了起來…在韓烈的懷中,他就像個小嬰孩一般嬌弱…而韓烈…是真的很像父親!真的!

  「爹!你真的是鬼嗎?」艾草緊緊環著他的頸項,貼著這個強壯的身子,是這麽溫熱,這麽有安全感,怎麽可能是鬼?

  「是與不是,你很清楚…」韓烈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甩了甩頭髮,酷酷地道。

  艾草反而被弄糊塗了,一雙手在韓烈的左胸膛遊移,他感覺不到心的脈動,韓烈真的是鬼。

  就在艾草一愣一愣的時候,韓烈開始扯開話題,轉而在他的身上嗅著,咧咧嘴道「你好臭啊~回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洗澡,聽見沒?」看艾草舉起自己的手到鼻子邊嗅了嗅,他又說了「不然今晚連鬼也不敢跟你一起睡了。」

  「我哪有?!」艾草的小拳頭輕輕搥在那結實的胸膛上,韓烈頓時感到這樣有些甜蜜。
  又見艾草已回復往日的笑靨,他放心了。


鬼爸爸(二十七) 鴛鴦浴!?


  回到了家,他還是捨不得將艾草放下,不理會艾草的抗議,他逕自抱著他走進房,將他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去替你燒開水。」
  「不用了啦!」艾草想站起來,不過卻被韓烈的大手按住肩膀。
  「聽話!」韓烈的語氣雖溫柔,不過話中卻有著不容置喙的霸氣。
  「喔…」艾草坐了回去,望著他在屋裡屋外忙來忙去。

  一會兒就看見他卷起袖子,扛著滿滿是溫水的木桶進來…這樣龐大的力氣令艾草乍舌。

  「來吧!」韓烈把桶子放到地上,拿起皂角,對著艾草揮手「脫衣服!」

  「啊!?這…那你可以先出去麽?」

  「為什麽我不能待在裡面?我飽讀詩書,可沒聽過男男授受不親啊~」

  「可是這樣很怪…啊?你也要跟我一起洗?」看見韓烈在自己面前脫衣服,露出他精壯的身材,艾草低下頭,用頭髮來掩飾臉上的紅暈,不過眼神就是無法控制,會不由自主的朝那身壯實的肌肉瞄去。

  不過正好對上韓烈灼熱的視線「都是男人,顧忌什麽?」
  「我…」艾草抓著自己的衣帶,還是有些猶豫…同樣都是男人,他看見韓烈的身材會自卑,遲遲不敢脫衣。

  「不會吧?還是說你個女孩?」他開始亂開玩笑。

  「才不是!」

  「那就是說…你認為我是女人羅?」韓烈打了個大呵欠。

  「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再不快洗的話水就要涼了!」韓烈說著,朝艾草走去,直接將他的衣帶解下,結果當然是被艾草拒絕「啊!不要~~我自己脫!」

  好不容易把衣服脫下,韓烈整個人已經進到桶子裡頭,桶子裡的水溢出少許。

  「小草,還不快進來?」他催促的語氣當中參雜些許不耐。

  「好!」不知怎地,韓烈的語氣當中似乎有著不容反抗的氣勢,使得艾草只能聽命於他,兩手抱胸緩緩的向他走去。

  桶子很小,他們兩個在裡頭是真的很擠,所以韓烈便將他抱在懷裡,感覺到懷中人身子輕顫了一下,韓烈立刻拿起泡過溫水的布巾小心擦拭著他敏感的背脊。

  「爹!我自己來就好了。」艾草想搶過那只布巾,不料卻被對方捉住了手。
  「不行,讓爹爹來!」韓烈這次的語氣中帶有些小任性…艾草沒辦法,只得讓他替他”服務”

  不知是否錯覺,艾草總覺得韓烈擦拭的方式很像在愛撫情人…慢慢的從他的背部、手臂、頸子、鎖骨、胸、腹部…那布巾掠過的地方無不像是一陣舒爽的暖流從身子竄過…都讓他心跳加速,不能自己。

  「等下,這裡讓我來!」美好的一切都在布巾來到他大腿內側的時候霎然而止。
  不等韓烈答應,艾草已經將布巾搶過來,很快的擦拭自己的下身。

  「不要這麽馬虎,洗乾淨!」

  「好!好!」艾草又放慢了速度,將自己的分身翻起來子細擦拭,接著將那兩顆剔透的小球洗淨。最後,他將手指在自己的後穴口探著…在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完全沒發現韓烈眼底下燃燒著的欲望之火。

  他不敢將手指伸得太裡面,只是抹了皂角在外圈塗了塗之後用水洗了洗,此舉惹來韓烈的不滿。

  「不乾淨…」

  「啊?」又被嫌了,不過正當他的指頭勉強想再進去一點的時候,韓烈突然抱住他的腰,讓他趴在木桶邊…此時的自己後穴正對著韓烈。
  「讓我來吧!」
  「等等!...這樣…好難為情…」艾草一臉羞紅的扭動腰部,左臀卻被韓烈輕拍了一下。
  「沒什麽好害羞的,我是你爹!」
  「恩…」他嚐試收起羞恥感,不過等到韓烈粗糙的指頭悄悄探入他緊實的小穴時,他立刻縮緊「爹…我真的可以自己來。」

  右臀被拍了一下,隨即又傳來韓烈強勢的質問。
  「讓我為你擦一次也不行?」說著又將艾草整個人按住,他整個人幾乎是泡在水裡了。

  「行!行!你別生氣!」

  見艾草已妥協,韓烈總算是鬆開了按住他的手,繼續”服務”他的後穴。

  許久,艾草也已經沒了之前的羞恥感,取而代之的是飄飄欲仙的感覺,他開始放鬆身子,進而癱軟在木桶邊緣,享受後頭那雙大掌若有似無的愛撫,他漸漸感到昏昏欲睡。

  「好了!」韓烈將他抱出木桶,將他全身擦得乾乾淨淨,揉揉他有些雜亂的發「去穿衣服吧!」
  「啊!?洗好了?」艾草不自覺說出這句話,惹得對方心裡的壞主意漸漸萌芽。

  「那你來幫我洗,好不好啊?」

  「好啊~我替你擦背!」

  艾草毫無猶豫,很快的起身,拉了把椅子叫韓烈坐上去,自己跪在他背後,將掩住背脊的長髮撥到一旁,接著用勺子撈了一瓢水,朝著那古銅色的背澆下去…銀色的水光襯著,這樣的韓烈看來像座神聖且不可侵犯的雕像。

  「左邊一點。」
  「這裡?」
  「對對對!好舒服…再大力一點嘛~沒吃飯啊?等等晚飯吃多一點,知道嗎?」
  「恩。」

  突然,韓烈的左肩頰骨有些濕滑的觸感,似乎是什麽柔軟的東西…

  是艾草的舌頭!

  「小草…你…」換韓烈開始害羞了,左右動了一下身子…他忽然發現自己的下身開始燥熱,他深吸一口氣後,摸摸自己胯下的分身…果不其然,硬了!

  艾草還不大瞭解事情的嚴重性,不只是用舌頭舔著那小疤,那薄唇還有一下沒一下的碰著周圍的肌膚,每一下都令韓烈不能自己,他覺得他快崩潰了。

  「爹?」艾草被韓烈抓住了手,他使了點力,艾草痛呼「爹…好疼…你的背上有傷,我的養父總說,舔舔就不疼了。」

  韓烈沒說話,鬆開了他的手後站了起來。

  「爹?」

  「你先出去吧,替我準備晚飯好麽?」
  「喔!好!」

  待艾草穿好衣服出了房門,韓烈發狂似的在自己的欲望上頭使勁揉搓,他一邊想著艾草裸著身子,害羞的望著自己的模樣,還有他幫自己擦拭身子時,眼裡泛著的天真。

  韓烈低呼一聲,液體攤在地上…白而不濁的…

鬼爸爸(二十八) 離去


  韓烈泄出的那一刹那,艾草也正好進來。

  「爹,再不快點菜就要涼了。」

  「知道!你先出去!」韓烈急忙用清水將剛射出的白濁液體給沖散,並快速擦乾自己的身子,穿好衣服,儘量不讓對方看出一絲破綻。

  「怎麽會弄得這麽濕?」未經人事的艾草當然不知道剛才在韓烈身上起了什麽變化,他只是擔心韓烈。

  而艾草正想過去,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帶開。

  「艾草,他就是韓烈!離他遠點!」
  黑子掠很突然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用已佈滿血絲的雙眸瞪著韓烈,這次絕對不會再被他給逃掉!

  「子掠!別…」

  見黑子掠,韓烈不急反笑「唉呀呀~~小草,我先溜了,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韓烈,你以為你還能逃走麽?」

  「不要!你們都不准走!」

  來不及了,黑子掠跟韓烈已經消失在那片夜空下了。

  -----

  偌大的家裡只有一個人。

  沒有爹,沒有娘,沒有兄弟姊妹,沒有情人,沒有朋友。

  只有艾草一個人。他自己一個人坐在飯桌旁已經一個時辰了,筷子都還沒有動,嘴裡一直喃喃念著一個人,一個願望。

  「爹爹…」
  「回來跟我一起吃晚飯吧。」

  整顆心好難受,完完全全被掏空,此刻的他很孤獨,很無助。他用手捂著臉輕輕啜泣著,他不敢哭得太大聲,怕會吵到身邊的鬼魂們…也怕讓突然回來的韓烈看見他這麽沒用的模樣。

  「怪了,怎麽這麽熱?是爹回來了麽?」

  艾草往外頭一瞧,發現外頭竟然燒起來了,火舌由外竄入內裡。
  此時的他應該要從後門逃的,但他沒有!還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任由無情火苗燒灼他的身子。

  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化為魂魄去見韓烈跟養父,何樂而不為?

  艾草笑著趴在桌上,閉上了雙眸,此時,頂上的樑柱禁不起烈火的摧殘而掉落,眼看就要砸在他那看來消瘦不堪的背上…

  就在這當下,一條細又長的物體將樑柱給推到一邊…

  接著,有”人”沖了進來…

  不是韓烈。

  是王允傑!

  在王允傑將艾草帶走的那時候,他沒注意到窗外有一雙空洞的眸子冷冷注視著他們…

  那雙眸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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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府

  「你差點就將他活活燒死了!」
  「他又沒死…幹嘛這樣大驚小怪。」面對氣憤的王允傑,應悅只是聳肩…他反而還後悔自己的火沒放大一點,直接燒死艾草還好的多。
  「應悅!」
  「用我的身子還敢跟我頂嘴?還是為了這怪胎,你真厚臉皮!」

  王允傑不說話了,只是氣在心裡,不想再與他爭辯,隨即擔憂的望著躺在上昏迷不醒的艾草,在他額上愛憐的吻了一下。

  「喂!我估計德新就快來了,還不趕緊躲進我身子裡?你要對他怎樣就怎樣,不過不是現在!是等到韓烈被除掉了之後!」

  聞言,王允傑狠狠瞪了他一眼,念了個咒,附上了應悅的身。

  果不出應悅所料,在被附身的那一霎那,李德新就推門進房了。
  他看看應悅,又看看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艾草,眉頭深鎖,先跟誰說話都不是,直到應悅說話。

  「我出去了。」

  應悅走到門邊,突然感覺到手腕一熱,李德新捉住他的手,在自己陽剛的臉龐上撕磨,說了兩個字「謝謝。」

  應悅只是冷笑,甩開他的手之後推門離去,留他跟艾草同房一整天。

  一整天,李德新從未逾矩,並像個僕人一般的照料著艾草的一切。



鬼爸爸(二十九)閻王也是兄控?!


  韓烈這邊,這次的他非常得意,只因為這次的他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就擺脫了黑子掠,想想以前的他少說也要用個一個時辰才能脫身,可以想見自己的道行修為又提高不少,他的臉上不禁又泛起了自信的笑容。

  至於那白子卻嘛~~~他倆早就達成了某種共識,他們兩個現在已經算是某種形式上的盟友了!

  直到他發現樹叢裡的”不明物體”,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神情是慍怒。

  「唉唉唉~~~你笑起來更英俊了。」聲音很好聽,有種很慵懶的感覺。

  雖說這是一句讚美,不過韓烈還是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冷冷問道「你個該死的閻回!怎麽騙我說我的屍體都被魚啃了?!」

  要不是黑子掠剛才跟他說幾年前閻王將他的屍體抱出海裡的這件事,恐怕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裡,想到自己的屍身留在閻王那裡整整十幾年,韓烈越想越覺得噁心。

  草叢裡的閻回總算肯出來了。

  他比韓烈稍矮,不過在一般成年男人之中算高大的了,一頭火紅色的長髮隨風飄逸,那相貌跟韓烈還有點相似。

  閻回笑著整理自己那身價值不斐的行頭,將頭帶又綁緊了些,頭髮和前額的劉海撥了撥,鑲了金邊的衣袖子揮了揮,蹲下身來看看衣襬有沒有髒…

  望著他這樣的舉動,韓烈的眉幾乎皺成一字…這傢伙不管去哪裡都這麽注意自己的外在…只差沒拿銅鏡照了…真是…跟女人一樣…

  一切都弄好後,閻回才開始說話「因為我…我想說不能得到你的心,得到你的身體也好啊~~想不到你竟然跟你兒子好上了,真是罪過啊…看來你們倆是琴瑟和鳴了~~讓我弄斷你們幾根弦如何?」

  「你說什麽?!」父親愛上兒子怎會是罪過?你這花心大蘿蔔才是真正的罪惡根源!
  還想拆散我們…真不要臉!
  儘管韓烈心中這樣想,他還是沒有說出來------有些話說再多也沒用…無妨…就是有人不見棺材不掉淚……韓烈冷笑了一下。

  感覺到韓烈的怒氣,他趕緊道歉「對不起啦…我…我對你是真心的,相信我嘛!」真是搞不懂誰才是鬼界之王…

  「你的話能信,屎都能吃!」韓烈在鬼界混了這麽久,當然知道閻回這傢伙是個極為花心的大蘿蔔,和些頗有姿色的鬼魂及仙女們的風流韻事不下數百萬件,這樣處處留情,還敢說對他是真心?臉皮子真是厚到家了!真希望那傢伙能夠趕快來”懲奸除惡” 。

  更何況他心中只有艾草一個人!不會愛上別人!

  「可是…」閻回又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長髮,總覺得韓烈剛剛說的這句話很多人對他說過,他還想辯解,又被韓烈給強制打斷。

  「沒有可是!我還想問你,後來派黑白無常抓我的原因…」每當跟白子卻問起這問題時,他總是一副慍怒的臉色…所以韓烈後來也懶的問他了。

  聞言,閻回照實回答了,那文辭完全沒有經過修飾「突然想把你抓來囚禁嘛,讓你成為我一個人的所有物,我不想自己親自抓,因為我捨不得傷害你~~呵呵~~~啊呀!好疼!不要啊!!」話還未說完,只見韓烈突然將自己懷中的扇子拿出來,並狠狠的扔到他身上,閻回開始感到錯愕。

  「扇子還你,我不要了!石頭在我兒子那裡,我等等拿來還你!」嘖!原來白子卻是在忌妒自己。噁心!

  他說著便要離去,沒想到卻被閻回攔胸抱住「不要啊!這是我對你的一片滿滿的心意,收下吧!」

  「滾開!」他只是罵了這句,並輕易的將閻回推了好幾尺遠。

  閻回見自己追不上他,只好坐在地上喊了六個字…那是個秘密,不過他也不想瞞了。至於為什麽要坐在地上,只因他知道韓烈定會停下來。

  「不要走啊!哥哥!」

  不過這回的他失算了,韓烈的回答是…

  「你的話能信,屎都能吃!」



鬼爸爸(三十) 鬼意,詭異


  爹爹!

  艾草突地起床,撫著頭…他開始回憶他剛才所做的夢…

  他夢到韓烈平安無事,他不但沒有被黑子掠抓住,還跟一個謎樣的紅發男子侃侃而談。
  艾草松了口氣,望著周圍的景致,這是一間很樸素的房間,李德新正趴在他的床邊,嘴裡喃喃念著他的名字。

  小草…小草…一遍又一遍。

  見狀,艾草心疼的握住那雙佈滿厚繭的大手低聲道「德新…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李德新還是繼續睡,似乎真的很疲勞,於是艾草便下了床,轉而將他移到床上,艾草的動作很輕柔,很專注,因而沒注意到四周的詭異氣氛…

  鏡子裡似乎有人,呼一聲不見了,接著是一把紅梳子掉在地上。

  衣櫃裡頭似乎有東西在蠢蠢欲動,一下接著一下的拍著。

  窗外還有好幾雙眼睛在死死盯著他…

  許久才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艾草才突然對著天花板發問「打擾你們了…這府裡上上下下都是符咒,待著沒關係麽?」

  似乎是有感應,衣櫥動了動,櫃門突地開開關關,直到李德新醒過來後,櫃門才又啪得一聲關緊…那力道之大令艾草起疑…看來李府似乎潛伏著本事高強的靈體…


  不過他並不害怕,只因為他〝見多識廣″。

  「小草…你沒事吧?」在此時醒過來的李德新打了個大呵欠問他。
  艾草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李德新,點點頭,起身就要走的時候,手被又他捉住。

  「別離開…到李府來住吧,反正你也是每天都要來這裡作工的,這兒房間多,你住在這讓我來照顧你,好麽?」

  望見艾草的猶豫,李德新再加把勁的勸,動之以情「就算住在這兒,你想回去還是可以回去的!況且,要是你再出事的話…我相信艾老爺在天之靈也一定不會安心的。」

  有道是盛情難卻,看李德心是多麽的誠懇,艾草也不忍拒絕,過了些時間之後才慢慢開口道「那好吧…我待著。」話是這樣說,不過他心中還是在想著韓烈。

  其實他想回家找韓烈…
  況且韓烈要是回家了,找不到他怎辦?會不會很擔心他?

  還有好幾十個疑問在艾草腦中盤旋…都是韓烈…

  不知道韓烈怎麽樣了?

  其實他很想親自去找黑子掠確認韓烈是否平安無事,但是自己又沒那個能力,只得在這裡默默的為韓烈祈禱。




鬼爸爸(三十一)勾魂也勾心


  這一邊,黑子掠正在為捉不著韓烈而苦惱。

  真氣人!就這樣被他給溜了!以前至少還能勾到他的衣角…

  黑子掠就這樣死死盯著從韓烈頭上拔下來的一根黑長髮,越想越氣很不甘心,突地一個大拳重擊在一旁的樹木上,接著,樹上的 ″人″ 便落了下來…他不慌不忙的將掉下來的小人兒接個正著。

  只聽見懷中那稚嫩的聲音對他質問道「小黑!你怎麽可以抓人家的爹爹呢?這樣小草很可憐耶!」
  「別拉!」黑子掠及時捉住那雙想解下他衣帶的小手,又說「他已經死了,應當投胎去,誰也阻止不了。」
  聽了黑子掠的話,小五很不滿的嘟起小嘴「那我已經死了,你讓我投胎啊!」

  小五才剛說完,黑子掠馬上臉色大變,沉聲喝道「該死!不准你再說這種話!」

  是自己勾錯了魂!死的人本不會是小五,但是因為自己一時大意記錯名字…小五本不該死的!是自己害了小五,現在因為時間的關係也無法送他還陽了…他對此非常感到自責。

  更讓他心疼的是,小五不但沒怪自己,反而還很感謝自己勾了他的魂,讓他死亡,讓他脫離那惡魔般的養父。

  其實仔細看看,小五看似白皙的身子是有缺陷的…都是那狠心養父的虐待…

  真他媽的混蛋!

  黑子掠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又看看懷中的小五,那小臉上頭佈滿畏懼的可憐模樣讓人心疼,也因此,他才開始試著將臉上的繃著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我不想讓你投胎…以後別說這些渾話了!」

  「小黑…」小五的指間拂過了黑子掠的黑髮,眼中盡是些說不盡的情感…

  面對這個有時火爆脾氣,有時溫柔似水的男人,小五心中對他是又愛又怕,或許還挾著些許的依賴,畢竟自己在世時連一點點的溫暖也沒嘗過,只有黑子掠偶爾會對他噓寒問暖…

  這樣…真的就夠了嗎?



鬼爸爸(三十二) 鬼爸爸的魅力


  韓烈終於遇上難題了。

  最能夠讓男人屈服的並不是暴力,而是似水的柔情以及永無止境的糾纏。尤其是對韓烈這樣的男人來說!

  當他前往李府的這一路上,周圍的飛禽走獸紛紛走避之時,他就知道自己又遇上麻煩了。

  果不其然,在他停下來的時候,憑空冒出的女鬼突然竄進他懷裡,那是個身材窈窕,穿著火辣的女鬼,很貪婪的用那雙柔荑在他結實的肌肉上頭來回撫弄著,嘴裡吐出的是吳儂軟語「烈哥~~還記得我麽?」

  儘管是軟玉溫香在抱,韓烈仍然不為所動,推開她道「羅刹?你要我說多少次?我絕不會娶你的!」

  被推開的羅刹將自己掩住半邊臉的長髮撥了開來,露出絕美的臉蛋,纖指在韓烈長了些胡渣的下顎來回遊移,嗲聲嗲氣道「烈哥…難道世上所有女性放在你面前你都一點感覺也沒有?就連你那傾國傾城的妻子,你也…」

  「別說了!別提那場不是婚姻的婚姻!」

  他不想再回憶以前,那女人是他這輩子永遠的痛…都怪自己生在韓家,想逃離這婚姻也沒辦法,誰叫父母要以死相逼?

  更糟糕的是,不知為何從小到大,他對女人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反而還很厭惡,他最忘不了的就是新婚那天晚上,當他看見那個是他妻子的女人曼妙的胴體之時,他竟然就這麽嘔了出來…最後是靠著醉酒才勉勉強強交差了事…

  想不到竟然在第一次就有了孩子...後來還是因為父母的關係,他只能裝著一副跟自己的妻子很恩愛的模樣…結果裝的還不錯呢,媽的!

  自己真是個怪人,不喜歡女人就算了,更誇張的是,當他從奶娘手中抱過孩子時,他對那幼小脆弱的身子有的不只是有保護欲,還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那種感覺叫--------怦然心動…
  對個剛出生小男嬰-----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上天非要讓自己不同於別人也不是用這種方法啊…

  真噁心的自己!

  想到這兒,他毫不憐香惜玉的將羅刹推開。

  「滾!」

  只是沒想到這樣一推,羅刹鬼一時重心不穩,跌到了地上…她是鬼界數一數二的美女,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對待,不過物件是她傾慕的韓烈,她甘願!

  而韓烈沒辜負自己的期待,自覺過分了些,索性彎下腰扶起她「你沒事吧?!」

  雖說羅刹總是纏著他的行為令他反感,但一想到羅刹是個為了生孩子難產而死的怨魂,他也覺得惋惜,只是對她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世間上鬼魂這麽多,怎麽偏偏就纏上我呢?」

  「因為你的英勇事蹟啊!竟然能夠逃離黑白無常那兩個傢伙的追緝…簡直是我們這些孤魂野鬼的典範呢,還有……」羅刹越說越陶醉,而韓烈越聽越尷尬,擺擺手打斷她的話。

  「夠了夠了,這類話我聽得太多,耳朵都長繭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啊!」

  羅刹還想追上,卻被一隻小狗攔住…

  一隻小型的長毛狗從地下竄出,就著羅刹的衣襬蹭,嘴裡叨叨念著「羅姐…我餓了!!」
  「饕餮!」羅刹將衣擺扯回來,對著饕餮罵,那語氣像是在教訓孩子「我跟你說過幾次了,你要是再這樣貪吃,吃死了你怎辦?」

  罵歸罵,饕餮還是繼續耍任性「我要吃!我要吃!!」

  而就在饕餮纏著羅刹給他做料理的當下,韓烈抓緊機會,腳低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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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艾草一答應待著,李德新便很高興的帶他更深一層認識李府內的環境。

  雖然是貼滿了符咒,但冤魂竟然極其的多。平常艾草都在外院工作所以沒有注意,原來鬼怪都潛伏在內院裡頭,而且有的甚至不懷好意-------就像現在,那只縮在樓梯旁邊那只青面獠牙的鬼正對他獰笑著-------他有雙比一般成年男子還要長兩三倍的腿。

  桌子前的女鬼對艾草嫵媚的一笑,像是要勾引他。接著很突然在鏡前扒下自己的頭顱,拿起鮮豔的快滴出血的紅梳子,慢慢的梳著自己及地的長髮,連梳掉一根也心疼的緊。

  千奇百怪的鬼魂,有一隻讓艾草覺得很新鮮-----青綠色的那只鬼在大白天提燈籠,照著地上的螞蚱,用那雙凸出來的橘色眼珠自顧自的瞪著它們…

  不過見李德新在這裡待這麽久也沒事,艾草索性不說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以及麻煩。

  白天鬼魂多,夜晚更是不得了。

  艾草靠在窗臺上,兩手托腮呆呆的望著井邊飄來飄去的鬼火,說實在的,他真的不了解為什麽大家會這麽害怕鬼火,這些五顏六色的東西其實仔細欣賞的話還挺美的…

  此時,那裡其中一團粉色的火光朝他飄來,艾草伸出手指,讓那火光佇足在他指上。
  感覺到火光的溫度下降,艾草朝她問道「她們欺負你了?」

  「她們說我是醜八怪…」

  「別理她們!你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不要自卑,知道嗎?」唉~他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自己在韓烈面前還不是難掩自卑的情緒?

  「恩~~謝謝你!」
  才剛說完,那一團鬼火突然全部朝他們飄來,在那粉色的火光旁飛來飛去,接著便全部消失了。




鬼爸爸(三十三) 鬼爸爸驅鬼


  
  又是個不平靜的夜…鏡子旁的女鬼還在梳頭,從白天梳到現在還沒梳完…艾草只是解讀為″這女孩子生前一定很注重外表 ″。

  櫃門也不斷敲啊敲,害的艾草又開始做惡夢。

  他夢見韓烈被一個戴著色彩斑斕面具的男子給帶走,而自己沒能力阻止,只因為王允傑將他緊緊鎖在懷中,還想強吻他。

  李德新跟應悅倒在一旁,被吸光精氣,成了白慘慘的乾屍…應悅那美麗的臉龐出乎意料的可怕,睜著銅鈴大眼瞪著他跟王允傑…死不瞑目…

  「不要!!」

  艾草就這樣大吼一聲驚醒過來,只見韓烈從他腦子裡抓出一件衣服,他還搞不清狀況,遂問「這是什麽?」

  「夢鬼,讓你作惡夢的元兇!」韓烈抖抖那衣服調笑道「臭小子,出來!」

  一隻黃色的小鳥從衣服裡飛出來,想往窗外逃走,不過一下子就被韓烈給狠狠捏在手心當中。
  知道逃不出韓烈的手掌心,只聽夢鬼可憐兮兮的求饒道「烈哥,您饒了我吧!」

  韓烈笑著搖頭,半開玩笑對艾草道「小草,你要不要吃宵夜?喜歡清蒸還是油炸?」

  看艾草笑而不答,夢鬼更激動的拍打翅膀,結果翅膀差點給韓烈折了,痛得臉色發青,即使如此,韓烈還是毫無同情心的繼續說「現在太晚了,吃油炸的不健康…清蒸好了!」
  此時的艾草轉而注意四周環境...那鏡子前的女鬼不見了,櫃子裡也沒了聲音,而後才又看看那只鳥兒對韓烈道「好了啦~~爹!看他嚇成這樣,很可憐的,放過他吧。」

  「放了他?行!親我一口!」韓烈露出壞笑,細細品味著艾草訝異的表情。

  「你說什麽?」
  「親我一口!」哼!竟然為別的男〝人″求情,你現在完完全全是專屬於我的寶貝呢!

  不知韓烈心中所想,艾草反倒上前捉住韓烈的手指,想強制扳開他,救夢鬼出來,不過自然是徒勞無功。
  「爹!你別開玩笑了!」
  「我很認真!」韓烈正色道。
  「你…」艾草沒辦法,反正他倆接吻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索性踮起腳尖,閉上雙眸朝著韓烈的薄唇吻上,正要吻上的那一霎那,雙頰很突然的被對方捧起,韓烈放掉了夢鬼,先發制人,迅速的將他的舌伸入,撬開緊閉的貝齒,慢慢的翻攪著,追逐著艾草那不聽話的舌。
  「唔~~爹…不要…」
  看艾草說話這麽吃力,韓烈便離開了那雙令他銷魂的香唇,,親膩的摟住他的腰,微俯著身子道「別拒絕…」說著說著,那雙手還不住地輕輕捏著艾草的俏鼻。

  艾草撫著自己的唇,回味著剛才微溫的激情,他不討厭,反倒很眷戀這感覺,他不由自主的展開笑靨。而韓烈則是以極為深情的目光望著他…許久,他才依依不捨道「好了,既然已替你除掉了夢鬼,我也要先離開,在同個地方停太久的話會被黑子掠發現的。」

  他這次來的目的只有兩個,第一是來探望艾草,第二是替艾草驅鬼。

  以前的他因為道行還不夠的關係,只能在艾草被夢鬼侵襲時摸摸他的額頭
  ,讓他覺得舒服些,那時候覺得自己好沒用啊!沒用的父親…沒用的………

  但現在的他有能力了,雖說不能每分每秒都陪著艾草,不過至少能把自己的道行輸一點給他。

  「嗯!那你還要再來!一定要!」
  「放心…我早已無法離開你…」

  艾草就這麽直直盯著韓烈消失的方向,之前的夢魘轉眼間一掃而空。

  另一邊…

  閻回已經在原地待了好些時候了,一直沒有起來,嘴裡一直念著韓烈的名字,還有〝哥哥″兩字,喚不回韓烈卻喚來了讓他有些厭煩的人。

  「快起來!你在這裡吹風不怕受寒麽?」白子卻搖搖頭,語氣又是無奈,又是生氣。

  「你不懂~~~我心寒啊~~喔~~~不!不要跟我提到″韓″跟″烈″…哥哥也不行!」

  聽完閻回說的話之後,仔細瞧瞧,白子卻秀美的臉上顯現出些許怒意,雙手握拳,黑色的長指甲滲進手心裡頭…不疼…只有心疼…那算什麽呢?

  「你先離開吧,讓我一個在這裡靜一…啊啊~~」

  撕得一聲,閻回身上的衣衫盡碎,一片片的布料攤在草地上,一下子就被風給吹走,他只能用自己的紅色長髮遮蓋身子,但這樣不但不能完全遮住,反而還讓白子卻的欲火燃燒的更旺,直到閻回一反平時的淘氣,陰惻惻的說了句話。

  「子卻,你…膽敢以下犯上!?」

  充滿寒氣的話語令白子卻的欲望一下子褪的乾乾淨淨……




鬼爸爸(三十四)別動!讓我好好替你梳頭


  隔日一早,艾草精神奕奕的跳下床,很高興的跟天花板上吊著的鬼魂道聲早安後,朝著鏡臺一看…

  又是那個梳頭髮的女人…

  他也不好意思接近那裡,乾脆就直接坐在床上用手隨意整理了一下頭髮,才一不到幾個時間,待他會意過來,那女人已經不見了。

  緊接而來的是後腦勺的異樣感覺…涼涼的,濕濕的…有”人”在他背後說道「你的發亂了,我替你梳梳。」是女人的聲音,不疾不徐。
  原本只是後腦勺又濕又冷,接著像有人從他頭上潑了桶冷水一般,冷颼颼的感覺從頭頂到腳趾。

  真要糟了!艾草在很小很小的時候聽過隔壁的爺爺說鬼故事,某一天就有說到這種替人梳頭的鬼,再這樣下去,他的頭會被摘掉的!

  艾草決定先行動再說,本想動手捉住按著他頭的那只手,不過卻被某樣東西纏住了手腕,他仔細一看…是頭髮…那女人留的紫色長髮,上頭還有血漬。

  「別動!讓我好好替你梳頭…」此語氣雖平淡,卻不難聽出裡頭強烈的威脅意味。

  正當艾草不知如何是好時,他感覺到懷中有東西在動,他看了下,是那顆銀色的石子,很突然由銀色變成金色,浮上了天,頓時刺眼的強光從石子裡散發,在艾草後頸遊移的那只手突然移開,接著傳來的是女鬼一陣刺耳的尖聲怪叫…

  艾草松了口氣,將石子搋在懷中,正想起身,想不到後背又給人按住,那按住他背部的”人”陰惻惻地道。

  「別動!讓我好好替你梳頭…」

  「別鬧!讓我好好教訓你這愛嚇人的調皮鬼!」

  艾草笑著,一個旋身,很俐落的將韓烈的手腕捉住,不過還是抵不過他的力氣,很快被他按倒在床上…

  韓烈低下了頭,故意讓自己那長髮拂過艾草的胸口,使他心癢癢的「你說錯了…不是調皮鬼!」

  韓烈翻了個身,讓對方壓著自己,伸手寵溺的撫著他的後腦笑道「是色鬼!」後又對著女鬼消失的方向歎息「唉~~這女鬼婀娜多姿,男人見了死無全屍。跟她比起來,我這色鬼還比較…」

  「好了!…每天來來去去,你不會很累嗎?」艾草打斷韓烈的話,然後從韓烈身上移開,下了床後逕自走向衣櫃,拿了件簡樸的藍色衣褲,猶豫的望著韓烈。

  而韓烈也很識趣的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不過還是止不住話匣子「你不希望我來看你?還有…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你裸體了啊,害羞什麽?」

  「我當然希望你來看我!然後…我不習慣別人看我…」艾草邊說邊脫了褻衣,再來將衣褲套上,沒注意些許不對勁,只因他現在只在意韓烈的感覺而已。




鬼爸爸(三十五)衣櫃裡的衣服別穿


  「那以前當你在換衣服的時候也有這麽多鬼魂盯著你看,你不緊張麽?還是你就乾脆不換衣服了啊?髒鬼~~」問到一半,韓烈終於在被子裡悶的受不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被子揮開,而艾草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沒回答他的話。

  見狀,他便急著下床並火速擋在門前「你要去哪裡?」

  「上工啊。」艾草卷起袖子說的很自然,只因為他認為自己總不能就這樣白吃白住,雖說李德新總是勸他別再這麽幹,不過他還是很堅持,決不做米蟲!不過這話一說出,便惹來韓烈的些許不悅。

  「你敢去上工我就先上了你!」韓烈口中叨叨念著這句話,艾草沒聽見。

  「你低低咕咕什麽?」

  韓烈頓了一下,答道「沒什麽…外邊太陽毒辣辣的,別曬傷了。」說著便拍拍艾草的肩膀「去吧!」

  「恩。」

  原本想就這樣跟艾草暫時別離,但是當韓烈看到自己剛拍過艾草肩膀的左手變紅了,警覺有不對的他高聲喝道「等等!」

  「怎麽了?啊?!這是怎麽回事?!」

  艾草剛穿上的那身藍衣褲頓時成了鮮紅色,紅得像血…還有有股極為刺鼻的血腥味,真的是血!艾草急著想把”衣服”脫掉,不過那”衣服”似乎是黏在他身上一般,跟本脫不下來。

  「該死!是血鬼!衣櫃這陣子有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動靜?」

  等韓烈問了,他才想到衣櫥常常關了又開開了又關…開始覺得自己越來越沒警覺性了,或許是因為現在有韓烈當靠山的緣故,不過這樣下去不行!

  艾草開始用指甲用力摳著身上的血衣,但只是徒勞的刮傷自己的皮肉罷了。

  一旁的韓烈自然看不下去,他知道解救方法,不過又怕艾草反應過度,於是先提醒了「別這樣,靜下心來,我替你撕開他!」

  撕開!?艾草愣了...如果韓烈把這血衣當場撕開…之後在他面前的自己又會一絲不掛。

  「沒時間猶豫了,來!」
  「啊!等等…」

  沒等艾草回過神,韓烈已經開始聚精會神,隨即用自己那雙佈滿了藍色光點的手觸碰艾草的左右胸,接著往左右一扯…

  血鬼淒厲的尖叫聲一下子灌進艾草的耳裡,他不住地用手捂住雙耳,直到聲音漸漸退卻。

  韓烈的雙手是紅的,不過很快又回復成原來的膚色。他用那雙手緊緊抱住艾草一絲不掛的身子輕聲安慰「沒事了…騰兒…」

  那一聲”騰兒”將艾草瞬間從恐懼當中喚醒…

  自己只是代替品!

  自己只是他兒子的代替品!

  自己終究只是他兒子的代替品!

  「我沒事…你放開我,我真的要上工了。」雖說艾草捨不得這感覺...自己的無瑕的胴體就這樣貼在韓烈質料光滑的衣服上頭,這感覺很是舒服,但他還是得要離開。

  「好,這是你的衣服,快去吧,我晚上再來!」

  艾草沒有答話,只是對他笑了下,逕自出去了。

  韓烈沒注意到艾草笑容當中帶著的淒苦與失意…




鬼爸爸(三十六)各懷鬼胎


  「應悅!你在做什麽?!」

  當王允傑注意到外院工作的艾草曾經纏上血鬼的屍氣時,他很是憤怒的回房質問應悅,想不到應悅還在房裡悠閒的品茗,對於他的怒氣毫無懼色。

  「我只是在運用我應有的權力罷了。」

  自從被王允傑附身後,應悅也開始擁有鬼怪的操控權了,他指使紫發女鬼梳艾草的發,並將艾草的頭擰下來。

  他指使血鬼讓艾草被其吸光精氣而死…以後還會做出什麽事呢?他覺得自己已經瘋了,卻還是無法阻止這樣的舉動,不禁感歎情與妒二字誤煞人…

  「去你的權力,他們畢竟是我的部下,豈是你一介凡人能指使的!?」

  「在我看來,孤魂野鬼還不如一介凡人…」應悅冷笑,就算那笑容多麽扭曲,也絲毫不糟蹋那張俊美的臉蛋。

  雖說聽得出對方口中強烈的嘲諷意味,但王允傑還是拿他沒辦法,畢竟現在的他只能靠應悅躲避黑白無常的追緝,他不得不屈居於人下。

  不過無所謂,反正等到一切完全熬過之後...應悅,你就是那第一千個被我吸光精氣的人類!我要仔細品味你看見李德新被我吸光精氣的那副喪家犬的模樣,要你跪下來求我,要你後悔今日對我所做的一切侮辱,還有對小草兒的傷害!

  王允傑…咱們走著瞧!

  一間房,一人一鬼各自懷著著不同的胎…

  誰懷的會是那奪命的死胎?

  另一邊

  艾草忙完所有工作之後很快的回房,只因為與韓烈真的是一時不見就已如隔三秋了,他真心的盼著當他打開房門的那一刹那,還能看見韓烈在自己房裡等著他。

  還沒開門,艾草就感覺到有東西在門後等他,他以為是韓烈,興匆匆的將門推開。

  結果卻讓他失望了,不過這次來的鬼很不一樣,這讓他有點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鬼,因此遲遲站在門邊不敢進去。

  此時,坐在床上的他先是起身,對艾草恭敬的作了個揖,看來粗鄙的外表中有著最為優雅的舉動,笑道「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吾乃鍾馗,奉閻王之命來帶走韓烈的魂魄!」

  聞言,艾草心中激動的緊。他低下頭沉吟了好一會兒,接著便抬頭仔細打量眼前這男子。從上到下…正氣凜然的臉龐,健壯的胸膛,與猛虎不分軒輊的腰…腰際掛了一隻色彩斑斕的面具…

  見著那個面具,那惡夢又像冤鬼一樣死死纏住艾草,使他一下子失去理智,隨便抓了什麽東西就朝鍾馗砸去,不斷的砸,發了瘋的砸,並像個瘋子一樣的狂叫。
  「不!你出去!沒有韓烈!這裡沒有韓烈!你出去,滾出去!!」

  似乎早料到艾草有這樣的反應,鍾馗也沒有生氣,反正砸來的東西也不過就是穿透自己的身子。他很冷靜的走向發狂的艾草,雙手緊握他的雙肩,蹲下來,用像是跟正在大哭的孩子說話的柔嫩語氣緩緩道「知道你捨不得,但天意不可違…」

  「我說了韓烈不在這裡!你滾出去!」艾草已經開始歇斯底里,什麽都聽不進去,對鍾馗又打又踢。

  「好,我出去,不過也請你作好失去他的準備。」

  「你他媽的說什麽屁話!」艾草朝著鍾馗消失的方向又扔了只花瓶,毫無理智的破口大駡…這是他第一次罵這麽不雅的話…這是他第一次待人這樣失態。

  做好失去他的準備…

  這句討人厭的話在艾草的腦中盤桓著,他抱住頭,覺得頭都快裂開了。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不會的不會的!啊啊啊啊~~~~」

  艾草氣得咬牙切齒,口腔裡已滿滿是血,為了將這句話從腦裡排除,他甚至還用頭狠命的撞那堅硬的木頭柱子,前額流出的鮮血順著柱子流下,接著竟然就這樣奇跡似的延伸到窗外…





鬼爸爸(三十七) 鬼音傳腦


  親人的血脈總是相連的,就像現在,艾草的鮮血就這樣流到韓烈的腳邊。
  望著這些突如其來的清澈血水,韓烈俯下身來,用手碰了一下…

  「騰兒!!!」

  騰兒你不能有事!

  天哪!我怎麽會笨到讓你一個人待在李府!

  韓烈火速趕回李府,現在的他簡直想把自己狠狠打一頓。就在這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左胸腔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蹦蹦的跳著。

  撲通…噗通…噗通…

  對鬼魂來說…這是一種喜訊。

  不過韓烈無暇顧及,只因為他已看見倒在柱子旁的艾草…

  他的額頭幾乎都快撞破了,失血過多呈昏迷狀態。見狀,韓烈冷靜的搓搓手指,在艾草的額上畫了畫,等那那傷口奇跡似的癒合,他便將他小心翼翼的抱上床,替他蓋好被子,正準備離去之時,聽見艾草的夢囈。

  「不准帶走韓烈…」
  「不准帶走韓烈…」

  他口口聲聲念著的就只有這句話…不過仔細聽的話,偶爾會聽見幾個字…

  滾…鍾馗…走開…

  「唉~~這樣子叫我怎麽離你而去?」

  韓烈笑著歎口氣,便脫了上衣及鞋襪,跨上床,像呵護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將艾草抱在懷裡,他倆就這麽擠在這狹小的單人床上。

  過了許久,艾草才漸漸有了起色,一個勁的往韓烈懷裡靠,雙手緊緊環住那頸項,小臉貼著他的磨蹭著,那觸感很是舒服,不過那胡渣讓他覺得癢癢的就是了,於是他情不自禁的叫著韓烈的名「嗚~~韓烈…好癢…」

  「真是的!就跟你說直呼長輩的名字不禮貌嘛!!還有,是你主動貼上來的耶,況且我是在我要刮胡渣的那瞬間發現你不對勁,我就趕來了,你還好意思嫌我?」

  其實他自己認為男人有點胡渣比較有〝味道″,可惜他的兒子現在還是白白淨淨的,不過這樣也好,摸起來很舒服…才這樣想著,自己那雙手又開始輕輕揉著艾草泛紅的雙頰了。

  「對不起嘛~~~」
  「真是的…」
  「唔~~爹,我睡不著。」有韓烈在他身邊,他捨不得睡。怕這鬼魂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趁他睡著時消失無蹤。
  「那…我唱歌給你聽。」
  「你會唱歌啊?」艾草很訝異,想不到這樣一個大男人還會唱歌…
  「是啊,聽好了~~」

  韓烈清清喉嚨,張開嘴開始唱
  「我的兒~~~」

  不過韓烈才剛唱出三個字,艾草反射性的皺起眉頭,絲毫不給他面子,捂住他還要繼續唱的嘴道「夠了夠了!一點都不好聽。」
  「嗯?不會吧?想當初我就是這樣讓在哭鬧的騰兒安心睡著的。」

  艾草的嘴撇了下來。那騰兒應該不是安心睡著,八成是給嚇昏的。

  騰兒…其實艾草心中一直對這騰兒吃味著…

  「我的兒~~~」韓烈很厚臉皮的繼續唱。

  「好了啦!!!」望見鬼魂們全部捂著耳朵四處逃竄,艾草再也無法放任他繼續這樣〝胡作非為″,因此,此次的艾草用了個最有效的方法來保護自己和鬼魂們的耳朵。

  那個方法就叫接吻…



鬼爸爸(三十八) 後果自負 H


  這是個持續快一刻鐘的長吻,艾草很主動的將自己的舌撬開韓烈的齒後,直接就與之交纏許久,連銀絲般的唾液都已延著脖頸緩緩劃下也毫無知覺。

  吻了很久才分開,韓烈還是緊緊將艾草抱在懷裡,兩人對視了好一陣子,眼珠子裡頭接映著披此的面容。韓烈笑得很溫柔,艾草則是紅著臉,那雙眸子有些渙散,不知道要看哪裡…他不敢看韓烈了…心臟跳好快,太快了,像是迫不及待要破體而出,好能讓韓烈看看他對他的真心!

  「看著我。」艾草還未會意過來,雙頰便傳來陣陣溫熱的觸感,那是韓烈粗大的雙手。

  「你…」韓烈似乎是欲言又止。

  見狀,艾草努力拋開心跳的緊張感,扯起嘴角問「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都能跟我說。」

  韓烈吞吞口水,搖搖頭,那只手從他的臉上滑下,撫過他被衣服裹著的頸子,再往下到胸口然後到了腰部,大手停了下來,正好停在腰帶打結的地方。

  「嗯?」艾草的小手蓋在韓烈的大手上頭,感受那只大手背傳來的熱度。
  「噓…不要說話…這一刻很重要的。」

  艾草不說話了,靜靜的讓韓烈慢慢解下自己的腰帶,腰帶松了的那一刹那,上衣敞了開來,那粉紅色的茱萸及白皙又漂亮的鎖骨在韓烈面前隱隱若現,他忍不住將手伸進衣服裡,直接接觸艾草柔軟的背部、肩膀,接著將他整件衣服往下拉。

  周圍的冷空氣一下子侵襲著吹彈可破的肌膚,艾草不禁捉住對方的手,話語中帶著驚愕「啊!?…不要…」

  「我說了,不要說話!」韓烈說完後很快的張大嘴蓋含住艾草的唇。
  「我…唔唔~~~~唔~~~」而被對方封住雙唇的艾草只能發出細碎的聲音,聽來極為悅耳…順勢讓韓烈的下身開始燥熱起來。

  韓烈又再加把勁,雙手在那微微扭動的身子上頭遊移,此時此刻的艾草頓時感到一陣刺激,原本白皙的肌膚成了曖昧的紅色,體溫也開始極速上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雙愛撫他的手燃起的火!

  「唔恩……」艾草突然將頭偏向左邊避開韓烈的吻「要做什麽?」

  「要你感受我…感受到了嗎?」

  的確感受到韓烈下身抵住他大腿內側的東西,那東西熱辣辣的,又好像很硬…他點點頭。

  「很好…」韓烈說完了之後就開始拉下自己和艾草的褲子。此舉動讓艾草漲紅了臉,夾住細長的雙腿不讓他脫,不過他還是拍拍艾草的雙腿溫柔道「別怕!張開他們!」

  艾草點點頭,應了一聲之後慢慢把雙腿打開。褲子完完全全被褪了下來,此時的韓烈又接著道「乖…再大一點,然後把腳跨到我的肩上來。」
  「什麽?!」
  「小草…乖…聽話!」韓烈的語氣又強勢了些。

  不敢也不想抗令的艾草深深吸一口氣,將雙腿跨到他結實的肩膀上頭,韓烈又將他的雙腿提高,以便於清楚的看見那一開一闔的蜜穴,不過卻讓艾草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而往後倒。

  「唉呀~~算了,一開始還是簡單點好。」韓烈一手剛好扶住他往後倒的身子,將他攬回懷裡之後,再將他整個人翻了過去。

  「…這樣趴著就好了麽?」
  「對!等等就讓你舒服!」

  聽見韓烈的保證,艾草松了口氣,慢慢放鬆身子,熟不知等等會是這麽辛苦的一場奮戰……

  「啊!?…恩…呼呼…」
  「放鬆,讓我進去。」

  當艾草放鬆身子的時候,後穴突然有東西頂入-----那是韓烈的一根手指頭。韓烈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這樣敏感,又那麽緊,連容納一根指頭也這麽吃力,內壁一下子就將入侵物咬得死緊。

  「唔~~…我沒辦法…嗯啊!」艾草抓著床單,有一聲沒一聲的呻吟著,臀搖了搖,不過卻被韓烈拍了下臀「沒關係,爹有辦法。」

  見艾草的後庭已有些濕潤了,他便搓搓手指,利用搓出來的黏液在艾草的小洞週邊到內裡仔仔細細的塗抹著,另一隻手在艾草的腹部旁搔癢「舒服多了麽?」

  艾草不敢說話,蹦著臉皮點個頭。他很緊張,很怕做不好會讓對方失望,所以他儘量找些讓自己能適應的方法-------扭腰擺臀。

  「很好!」望著已經進入狀況的艾草,他掏出自己累積已久的欲望,對著那小洞,一個挺進。

  「啊啊~~嗯啊~~~~恩…唔唔…」艾草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那一瞬間他感到羞恥,便低下頭咬住床單,吟叫聲頓時成為悶哼,不過無論怎麽樣,聽在韓烈耳裡都是天籟。

  「小草…你好緊…啊~~」雖說艾草趴著並將自己白皙的圓臀翹得老高,但韓烈還是做得有些吃力,雙手環住艾草的細腰「乖…扭腰!」
  「恩恩~~唔….呼…」隨著韓烈不疾不徐的律動,他漸漸有些適應這種感覺,任由韓烈將他帶入那片只屬於他們兩個的天地…

  此時的韓烈低呼一聲,白而不濁的愛液完完全全進入艾草的體內…




  (三十九)鬼爸爸  萌芽


  最近發生的事情讓王允傑很是慍怒,又無處宣洩,只得獨自一個飄到荒郊野外靜一靜。

  突然,左邊的草叢裡頭似乎有東西…

  王允傑還在納悶,草叢裡蠢蠢欲動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不過不用等到他去一探究竟,草叢裡的東西已經竄了出來。

  王允傑皺了皺眉,低頭望著正在舔自己腳踝的長毛狗。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二話不說的將小狗抱起來並逗著它玩。

  他以前最愛小動物,尤其是小狗。不過就在那天,他最喜愛的傀儡娃娃被小狗咬壞的那一刻,他便開始痛恨動物了。

  他陷入回憶之中…

  年僅五歲的王允傑在郊外跟朋友一起玩的時候,突然就在草叢裡看見一隻作工精緻的傀儡娃娃。

  娃娃的外型是個漂亮的小男孩,白皙的臉龐,大大的紅眼睛,柔順的長黑髮,薄又紅的嘴唇微微上揚,簡直跟真人沒甚麽兩樣。這樣的娃娃一下子就將王允傑給吸引住,他決定瞞著爹娘將娃娃帶回家藏著。

  他知道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亂撿,但他就是忍不住…

  自從他將那傀儡娃娃帶回家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帶了來的是一連串的不幸,他的爹娘相繼去世,偌大的家裡只剩他一個人。

  「我還有你啊…赤眸…」王允傑用臉頰在娃娃左臉上蹭著,沒發覺娃娃的異樣,沒發覺娃娃的眼珠子在轉動,也沒發覺娃娃嘴角勾起的那股陰險笑容。

  接著,就在那天晚上

  他最愛的傀儡娃娃被小狗啃了…

  支解了…

  現在…

  這只白色的長毛狗跟以前咬壞他娃娃的那只小狗長得真像!

  在他伸起另外一隻腳準備要將它踢走時,想不到它竟然說話了。

  「你心情不好嗎?」

  聽了小狗的聲音,王允傑不自覺的把腳縮了回去,兇神惡煞的問「幹你啥事?」

  「你好凶喔…」小狗啐了一聲,用前肢從地下挖出一顆紫色的果子對王允傑說「這個給你吃,吃完後心情就會好起來了喲~」

  小狗抬起了頭,雙眼放光的望著王允傑,想不到王允傑竟然不領情,還大罵「不需要!你這臭狗給我滾遠點!」再度伸起腳,接著就將小狗剛挖出來的紫色果子給踢得遠遠的。

  「我不是臭狗,我叫饕餮…你別這樣浪費食物啦,會遭天譴的!」

  「天譴…呵呵…反正我已經是鬼了,無所謂…」王允傑只是冷哼。

  他這樣的人早該遭天譴,但他現在還好好的…哪裡還會有甚麽天譴?

  饕餮不說話,只是抬頭靜靜地望著王允傑那一臉自嘲的模樣,竟讓饕餮不自覺心疼起這男人來…

  它小的時候曾經跟他玩過,怎麽長大了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呢?

  難道是因為那傀儡娃娃的關係麽? 他在生它的氣?氣他將娃娃給咬壞?

  難道王允傑不知道那娃娃有問題不成?



鬼爸爸(四十) 走路請看路


  這天的李德新因為一點事情要上京,他想帶著艾草一塊去,因而問了他的意見,而艾草自然是答應了!只因為他這陣子在李府中發生太多事情,而且鍾馗也知道韓烈常常在這裡出沒,所以跟李德新上京的話就能暫時離開這兒了,他高興都來不及。

  而應悅這段期間都不見蹤影,也不知怎麽了。艾草也不好多問,畢竟人家也有自己的隱私。

  他們靠著馬車很快就到了京城,此時的李德新必須到吳王府辦事辦到夜晚,於是就叫其餘的下人跟艾草先到客棧去休息。

  李德新要進吳王府時叮囑著艾草「小草,如果不想回客棧的話就在外頭隨意逛逛吧!」說著便掏出了沉甸甸的錢袋放在他手上「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用跟我客氣!」

  艾草接過沉甸甸的錢袋,吃了一驚,裡頭少說幾千兩銀「這多不好意思…沒關係的,我在這附近晃晃,等等來找你,你好好談生意吧!」

  「好!」

  艾草望著李德新高大又有些孤寂的背影,心中滿滿的歉疚。
  聰明如他,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不識情滋味的艾草了,怎麽會不知李德新對他的一片真心?可惜他的真心只有一顆,而且已經給韓烈了…


  他抬起頭,讓刺眼的豔陽曬著紅潤的臉龐,閉上眼想著那天下午的一室旖旎,細細品味著他初嘗的激情。而就當場在人來人往的街上一邊走著,一邊慢慢回味,雙目是閉上的,嘴角是上揚的,心情是愉悅的…

  韓烈在那天雨雲的時候喚他小草,不是騰兒!

  不過走路不看路總會遇上麻煩…

  艾草走著走著,一個不小心就撞上了個長相猥瑣的大漢。

  「對不起!」艾草道歉後便要繼續走,但卻被那大漢抓住手腕。他被握得生疼,皺了下眉頭,很用力的將大漢的手給甩開,抬起頭怒道「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大漢瞧見了艾草清秀的樣貌,頓時色心大起,也不管周圍人潮擁擠,恬不知恥的開口說些不堪入耳的話「喔?你這男孩子挺秀氣的,跟大爺好好過上一夜,咱們銷魂銷魂!」

  「敗類!」艾草只是冷冷的回應兩個字。

  「你這臭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大漢一記拳頭就要朝他的面門擊來,艾草只是微微一笑,毫無懼色,只因眼尖的他早已發現大漢所站著的地上有顆拳頭般大的石子,他很輕鬆的用腳尖將大石頂起,往大漢胯部的方向狠狠踢去。

  下身一陣刺骨的疼痛,大漢免強只著身軀,彎著腰喘著大氣,狼狽的退到一旁。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如雷的掌聲,可見這大漢平日是如何為非作歹。

  艾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離去,看都不看那大漢一眼…也因此...他沒看到大漢眼中燃燒的怒火…





鬼爸爸(四十一) 韓家父子不好惹


  艾草還在街上隨意溜搭,約半個時辰,來到一個人潮極為稀少的地方,他看見牆角縮著一隻男鬼魂。那男鬼披著長髮,衣衫不整的,看來極為狼狽,使他不自覺靠近男鬼,不過正當他踏出第一步時,他聽見了男鬼魂的警告…

  「小心那些地痞流氓…」

  聽了男鬼魂的警告,艾草才開始豎起凝神細聽,果不其然,前後左右都有人…不懷好意的人。

  艾草重重的歎了口氣,他歎的是,人有時候比鬼還猙獰。

  不過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了…此時的自己必須冷靜。雖說艾草的身子纖細,外表看來嬌弱,不過因為看多了形形色色的鬼怪,他的膽子比一般人大得多,也因為常常被鬼魂找麻煩的關係,他已經不知不覺培養出遇事而臨危不亂的能力…

  這麽多人,他無法跟他們硬碰硬,所以他只能邊走邊想辦法,往人多的地方走,不過那群人似乎查覺艾草的意圖,已經忍不住從四面八方竄出,把艾草整個包圍起來。

  「怎麽辦呢?」艾草低喃,看著四面八方,各個都是跟韓烈差不多高的漢子,人數少說有十個左右,這回真要栽了麽?

  答案自然是不會!

  無論發生什麽事,他總是會化險為夷…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反抗!他看准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下手的漢子,朝他攻過去,蹲下身來使出一記掃堂腿,正中男子脆弱的腳踝後拔腿就跑。

  只聽見眾人大喊「別讓那小子逃了!」

  艾草從頭到尾都不曾回頭,拼了命的跑著,不過還是被其中一個熟知路線的男子攔住,事已至此,他也不再逃避,看准了男人的胸膛,一個拳頭打過去,而男人似乎沒料的艾草的反應如此之快,出拳如此之狠戾,就這樣被一拳擊倒在地…

  後頭又有動靜了!艾草警覺的回身,結果…

  對上的是韓烈讚賞的眼神。
  「非常好!果真是虎父無犬子,真正厲害的傢伙就是能夠用一顆小石子砸死一個大巨人!」

  韓烈…

  艾草看看韓烈,又看看那群正要起身的大漢…

  「該死!兄弟們!給老子好好教訓這兩個混帳!」

  兩個混帳?是指他…跟韓烈?!

  艾草努力思考〝兩個混帳″這四個字的意義,把〝虎父無犬子″給完全拋到腦後去了。韓烈是鬼,普通人怎麽看得見?!

  「呵~~苦頭還吃不夠麽?」韓烈對著那頭子磨拳擦掌,他說得很慢,這是暴風雨要大作的前夕。

  那頭子退了一步,本還想作困獸之鬥,但看韓烈剛才那不像是個正常人該有的身手,他決定撤退「哼!你們給老子洗好脖子等著!弟兄們,撤!」

  「什麽嘛~~難得有讓我大顯身手的機會~~就這樣跑了~~」韓烈還想再追。
  「爹…」艾草拉拉韓烈的衣角「別追了!...我要在外頭等德新等到晚上,你方便陪我隨便逛逛麽?」
  「當然!」韓烈義不容辭的點點頭,一隻手在艾草面前揮了揮,像是在獻寶「瞧!我已經漸漸有了肉體,可以在人類面前現形了,第一件事情就是來找你,在光天化日之下陪你一起散步和逛市集。」
  他說完後從衣袖裡頭拿出一隻手指般大的傘,接著在傘上頭吹一下,它立刻變得跟一般的傘一樣大。不過他並不是要拿傘來為自己遮陽…


  

鬼爸爸(四十二) 鬼爸爸逛大街


  「爹!?」艾草愣住,那把傘讓他整個人免於陽光的曝曬,而韓烈則是只有半個身子受到傘的遮擋…
  忘著對方受寵若驚的模樣,韓烈有點心疼,不過又隨即回復過來,粗聲粗氣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嗎?太陽狠毒的緊,曬傷了不好!」

  「只說了二次而已…」

  「還頂嘴?」韓烈暗想,他的兒子翅膀硬了呢!心裡好氣又好笑,很迅速的用手抵住他的下顎,輕輕吻了上去。

  「唔恩~~~」艾草很快的將韓烈推開,擦擦自己剛被吻過的軟唇「這是大街上!」

  「錯!」韓烈搖搖頭,又把他攬入懷中,在他耳邊呼了口熱氣後輕聲低語「是暗巷!」

  「爹…」艾草將自己整個人縮進那懷抱當中,耳朵靠著那結實的左胸膛,聽著的裡頭傳來的心跳-------很沉穩的心跳聲。

  韓烈就這麽一手撐著傘,一手攬著艾草的腰,就這樣上街,還硬要往人多的地方走。
  「爹!這樣不好吧?」
  「怎麽會?我們是父子耶~這很正常啊。」艾草越是掙扎,他將他摟越緊。

  人來人往的行人無不注視他們,耳尖的韓烈自然也聽見路人對他倆的″評論″

  「他們父子倆感情真好。」
  「可不是嘛~那孩子看來挺乖巧可愛的,這個爹看來也是個很會寵孩子的,還替他撐傘呢。」

  「騰兒的皮膚容易曬傷,所以我才替他撐傘~~」韓烈竟忍不住就這樣插話,那兩個人被他嚇了跳,趕忙回答「啊?!公子爺…失禮了!」

  「爹!」見狀,艾草忍不住拉拉他的衣袖。雖說韓烈的藉口很完美,不過他還是認為不大妥當,畢竟韓烈是鬼界追緝的物件,竟然就這樣大搖大擺在人間逛街,而且還跟路人主動說話。

  「怎了騰兒?喔~~我知道了!你這嘴饞的小傢伙又想吃糖葫蘆了對吧?」
  「我…」聽見他說的話,艾草不知如何回應,只得低下頭囁嚅著。
  韓烈拍拍艾草的背脊,對著路人親切的笑道「不好意思~失陪了!」

  無法抵擋韓烈那瀟灑的笑,路人一下子看的癡了,直到韓烈的頭往左一偏,路人才發覺自個兒的失態,連忙笑道「不!您帶孩子才辛苦呢!」

  「這糖葫蘆的味道真的很好!」

  艾草就這樣看著韓烈跟賣糖葫蘆的小販有說有笑的,最後韓烈拿了三隻糖葫蘆到自己面前,他的步伐很輕快,臉上愉悅的神情,看來很像剛得到糖果的小童,這令艾草的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喏!給你!」韓烈給了艾草一支,自己吃一支,剩下一支用紙包得好好的。
  見狀,艾草忍不住問道「另外那支…不趕快吃會溶掉的!」
  「不會!我有能力保存它。」
  「喔。」

  望著韓烈自信的笑,他不知道當他以後瞭解這第三支糖葫蘆的用途時,他會有多羞…

  同時,他們也忽略了小販對著韓烈喊的那句話…

  「公子!你給的是冥錢啊! 」


  

鬼爸爸(四十三)左手的回憶


  韓烈不知怎的胃口很好,一吃完糖葫蘆後,很快拉住艾草的手往面攤的方向跑去。

  「爹…」艾草愣愣的望著韓烈,他真的是韓烈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活潑,一點陰氣也都不見蹤影,就跟個真正的人類一樣。

  韓烈選了個位置,拉著艾草坐下,接著便開始望著功能表,那雙眼睛看的很認真,目光銳利到簡直要把功能表給射穿了…

  也不用這樣吧…

  雖然艾草心裡是這樣想的,不過他還是很有耐心的等韓烈決定要吃什麽,這也真是苦了來招呼的店小二,一雙腿酸酸麻麻的。

  等了許久,韓烈終於開口,不過這一開口讓艾草差點跌下椅子。

  「單上的菜各來一盤!」不再想了,既然無法決定就全都來一份吧,省得這個吃不到,那個又嚐不著,痛苦極了!

  「爹…我沒這麽多錢啊,而且…吃不完…」他有錢,但他並不想用李德新給的錢。

  「放心,我有,我吃的完!」韓烈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疊錢…一疊紙錢…

  「這個不能用啦!」艾草突地站起,拍了下桌子,當然是引來了別桌客人狐疑的視線。不過韓烈倒是反應迅速,同樣站起來,按住艾草的雙肩之後笑道「你是不是還嫌我點的東西不夠啊?」

  「你…」突然之間他覺得韓烈好無賴,不過也沒辦法,怕他真的再叫小二過來,每樣菜都再加點一份的話就真的要吃死他們了!

  他乖乖坐下了,跟韓烈對看了許久,總算上菜了…

  望見這滿桌的菜色,父子同時拿起箸子,在那瞬間,他倆再次對看了一下,一樣瞪大雙眼,問一樣的問題。

  「你用左手拿箸子不會被長輩念?」

  這問題讓雙方都想到了幾年前,用左手寫字的時候…

  二十幾年前的韓家

  年僅四歲的韓烈天賦異稟,已經會寫很多字了,所以在長輩面前總是很吃的開,讓長輩們看不下去的只有用左手拿筆的…惡習。

  這天他又再練字,也是用他最習慣的左手,不過才沒寫幾個字,一隻籐條便毫不留情的朝他的左手背拍上,力道之大,手背一下子就滲出血,不過韓烈的眉頭連皺也不皺一下。

  「烈兒!為父跟你說過多少次,不准用左手寫字!」接著傳入耳邊的是父親的怒斥,儘管這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韓烈還是回嘴道「那左手要用來做什麽呢?唔…」

  「還頂嘴?!」

  一鞭子結結實實的吻上韓烈肩頰骨-----留下的那個正是艾草當天舔拭的那個傷口…

  十三年前的艾家

  艾草興匆匆的將自己手上的紙張攤開在艾老爺的面前,滿臉期待的望著艾老爺,那眼神像只想得到主人犒賞的小狗。

  艾仁。

  艾老爺望著那張紙上有點歪七扭八的兩個大字,雖說字寫得不好看,但當他看見自己的名字時,嘴角不禁揚起了寵溺的弧度,接著用那雙布著皺紋的手摸摸艾草有些雜亂的發說道「小草寫得真棒,不過要是再下更多功夫練字的話會更好!」

  前面那句是善意的謊言,後面那句才是重點。

  「嗯嗯!」艾草很快的坐下,磨墨的手法很是熟練,然後提起筆來沾了些墨汁,準備要寫的時候,手背突然被艾老爺按住,只聽他對自己問道「你不會用右手提筆麽?」那語氣聽來有那麽些嚴厲的味道。

  所以艾草便改成用右手拿筆,正準備要寫的時候,又聽艾老爺道「沒關係…你愛用哪只手就用哪只手吧。」

  聽了這話的艾草彷佛得到什麽恩賜一般,毫不猶豫的將拿筆的手又換成了左手,甩了甩之後,趴在桌上開始認真寫。

  他寫了一個字…

  鬼。

  只因他又看見了那全身濕透的男鬼魂了…





鬼爸爸(四十四) 現在什麽時辰了?


  回到現在…

  他們吃完東西之後,韓烈還興致勃勃得拉著艾草玩了套環跟撈金魚。

  艾草邊走邊看著韓烈替他套到的一條水藍色項鍊,還有袋子裡的那兩條金魚,一大一小-------大只的是韓烈撈的,小只的是艾草撈的。

  而那條項鍊…艾草剛開始將它戴上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一股涼意,但那股涼意很快就消失了,所以他也沒有警覺到項鍊的古怪……

  他們倆玩著玩著很快就到了晚上,韓烈本想偷偷跟著艾草一塊去王府,並保護艾草,順便逛個夜市,不過就在那時,他感覺到閻回的氣息…所以先行帶著金魚回去客棧,而讓艾草自己去找李德新…

  算算時辰,李德新應該談成生意了。

  果不其然,一到王府門口就發現李德新在門口左顧右盼,直到艾草向他揮揮手…

  他們兩人在回客棧的路上遇到了個大麻煩…

  一件大到能影響艾草一生的大麻煩-------或許那也不是麻煩,就某種角度上來說,那是另一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正當他們兩人邊走邊在路上商討貨物事宜之時,敏感的李德新不安的朝暗巷前頭望去…那裡有一團紫紅色的光,幽幽的,正慢慢的朝他們兩人靠近。

  迎面而來的不確定是人是鬼,生得不男不女,詭異的綠色長髮飄逸,一身漆黑的長衫輕飄飄的,並提著一隻紫燈籠。他不理會艾草,逕自慢慢飄向李德新,直到自己跟他的身子幾乎快碰著了才停下來,問了個問題。

  「現在什麽時辰了?」

  戲謔的語氣,還帶有點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腔,他自己明明就是知道答案,但卻又要你回答。

  而李德新正要回答,卻被艾草捂住了嘴。

  「德新,你會死的,別說!」

  聞言,那不男不女的人咧起嘴,那笑是極為扭曲的噁心笑容,接著很僵硬的轉過身子,在艾草的耳邊低低咕咕說了幾句話,說完後又呵呵笑了一下,突地化為一縷輕煙,消失在兩人的面前,留下的是從他手上掉下來的紫色燈籠。

  「艾草啊~~艾草……我保證,在不久的將來,你絕對會賠命給我!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哭腔整個佔據他的腦子,而且不斷的重複,一遍又一遍,越來越大聲,直到李德新說話。

  「小草…剛剛那個,是鬼麽?他跟你說了些什麽?你要不要緊?」

  面對李德新,他搖搖頭。他決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李德新,也不會告訴韓烈…
  做了決定後,他轉而對李德新笑道「沒什麽,他只是跟我說…說…說我…」

  艾草搔搔頭,他不大會說謊,想不出什麽理由,李德新便好意拍拍他的肩「沒關係,不想說就罷了!」

  「啊?!...謝謝你…」他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只見李德新拉著他的手「呵~~~好了,沒事了,我們回客棧去。」

  「好。」

  艾草一回客棧就到自己的房裡,他已經等不及看到韓烈了。

  只是結果令他失望了…
  他不在他房裡面。

  雖然難掩心中失望的情緒,不過轉念一想,其實韓烈不出現也是好事,只要他躲著,不要隨意現形,就不會被黑白無常或鍾馗抓住了。想到這兒,他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慢慢將門掩上,他沒把門全關上,嘴裡念著「爹…你快進來吧。」

  雖說他知道鬼會穿牆,但現在的韓烈已經有了肉體了,所以自己要開門他才進得來…這麽想是對的麽?

  正當艾草換衣服準備就寢時,他突然聽見樓下有兩個人在低語,他不受控制的開窗往下一看---------男的是韓烈,艾草的原本撇下的嘴角微揚,但是看見正跟韓烈說話的那個鬼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個美豔的女鬼。

  就著艾草這位置看那他們,那女鬼是窩在韓烈的胸懷裡的…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整個人很是氣憤…

 不過當他看到韓烈將那女鬼推開時,艾草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快感,嘴角微揚。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會在心裡罵韓烈是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粗人。但是現在他竟然會對韓烈這種舉動感到高興?!
  不過對於那女人…他還是有點在意…算了,眼不見為淨!

  碰得一聲。

  艾草把門窗緊緊關上了,他不只是關了門窗,也關閉了他的心扉……





  鬼爸爸 四十五 色即是空


  雖說被韓烈無情的推開,不過羅刹本著一股毅力,又想黏上他的胸膛「烈哥!你的小草兒又不在這裡,有什麽關係呢?」

  她真的受不了韓烈,怎麽放她這朵嬌美的花兒不要,偏偏就對那顆不起眼的小草情有獨鍾呢?

  就在韓烈及羅刹僵持不下的時候,兩人之間突然憑空出現一個身影------那火紅色的發,與韓烈極為神似的樣貌-------是閻回!

  才剛出現在兩人面前的閻回很突然的伸手攬住韓烈的肩,故做親膩的指著羅刹讚歎道「就是就是!何況…哥哥你瞧!這羅美人兒, …這麽佼好的身段…,腰即是腰,胸即是胸,臀即是臀…,你不…唉呀!」下一句〝你不要就給我″,因為韓烈佈滿殺氣及鄙夷的眼神,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啊~~~~色即是空才是真的!」韓烈提醒著,搥了閻回的頭一下,同時也決定要跟白子卻報告閻回看別的女人這件事情,順便再加油亂添醋一番!誰叫這不識趣的閻回要突然出現,害他不能跟艾草一起回客棧,還讓李德新有機會跟艾草一起逛夜市!

  韓烈對此恨得牙癢癢的…雖說他恨李德新殺他,但又感激李德新照顧艾草,不過只要一想到他們兩人在一起而自己不在,他的心又沉了下來…什麽時候能擺脫這兩個麻煩然後去找小草呢?真煩!

  在他不在小草身邊時,李德新最好跟小草保持距離…不然…

  正當韓烈暗自抱怨時,白子卻突然來了。

  「閻回大人!」白子卻的臉色掛著明顯得不悅,尤其又是望見閻回摟著韓烈的肩膀,他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不過閻回似乎反應不大「唉…怎麽又是你?」他偏頭一想,並質問韓烈「我明白了,一定是哥你告訴他的對吧?」

  「哼~~誰叫你做出這麽多對不起我的事。」
  韓烈甩開閻回的手,極為氣憤的大吼「霸著我的屍體不還!」
  見韓烈如此生氣的駭人模樣,閻回身子一顫,還想解釋

  「我…」

  「叫這麽多人抓我!」

  「那是因為…」

  「還想囚禁我?」韓烈的氣勢完完全全將閻回給壓得死死的。一旁的白子卻跟羅刹女也很識相的不插話。

  「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啊!」

  「鍾馗是你派去的吧?」

  「是啊~~那又怎樣?他也抓不住你…嗚!!」

  韓烈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閻回的腹部狠狠的揍了一拳,大罵「你這人渣害我兒子流血!你這弟弟作得真是成功!」大概是氣昏了頭太過激動,聲音還有點破。

  那天的畫面又映入韓烈的腦中…艾草額上是血,倒在柱子旁奄奄一息…

  「我…」閻回自是不支倒地…他眼中流露著些許歉疚…

 不過被氣炸了的韓烈沒有注意,只是冷冷的對白無常道「子卻!他剛才不只是出言調戲羅刹,還對我毛手毛腳…等會兒在床上給我好好教訓他!最好讓他下半″生″完全殘廢!」最後一句說得特別重…

  「我已經作好準備了!」白子卻戲謔一笑,很迅速的將倒地的閻回扛到肩上,不過他很不安分,捶打著白子卻的肩「等等啊~~你們…子卻!放下我!」

  「再掙扎就在這裡做!」威脅之際,白子卻俊美的臉蒙上一層陰笑,接著便扛著乖乖閉嘴的閻回一起消失了。

  而眼見韓烈震怒的羅刹女也不敢再惹他,也很識趣的離開了。

  留下韓烈一個…

  小草…我來找你了!




鬼爸爸(四十六)第三支糖葫蘆 H


  「小金魚啊~~你說!我是不是愛著韓烈呢?如果是的話...我是否該跟他坦白,然後告訴他…別再叫我騰兒!別再把我當他兒子,我也別再叫他爹,我想叫他……烈!」

  可以嗎?他會不會太貪心了?或許老天爺會覺得他太貪心而懲罰他,讓一且事情都違背自己期待。他怕一但表白,韓烈會對他的斷袖之癖反感,或是得來韓烈一句「我只把你當騰兒…」

  這樣一來,自己在韓烈面前,連艾草都不是了!

  想到這裡,艾草的臉色黯淡了下來…那兩只金魚似乎也明白艾草的心情,那腹鰭跟尾鰭擺動的幅度很突然地變大,大到濺起水花,不過暗自傷神的艾草並沒有查覺到那兩只金魚的動態。

  擦去眼角的淚,吸了吸酸了的鼻子,艾草強顏歡笑道「小金魚啊~~我多希望他能把我當情人…對我說聲…說聲…」

  「我愛你。」

  「对!.......咦?!唔嗯~~~」艾草回過頭,一顆圓圓的東西經過嘴唇送入他的口中。那東西很甜,嘴唇很薄很熱,韓烈身上的氣味很迷人。

  當艾草正準備咬下韓烈送進他嘴裡的糖葫蘆時,發現自己的牙齒被對方霸道的舌給頂住,接著便是自己口腔的每一處被完完全全攻佔,他被吻得喘不過氣了,韓烈才離開他嬌豔欲滴的唇,兩人的唇間牽起一條曖昧的銀絲,那條銀絲有猶如月老的紅線,將他倆緊緊牽在一起------命中註定。

  只是接吻,艾草的臉頰已經呈紅色,韓烈滿意的撫著艾草的發,溫柔道「小草,記住…等等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可以把糖葫蘆咬破,等到我說可以為止。」

  「啊?!嗯嗯~~~」
  艾草點點頭,不過他隨即發現自己答應得太快,沒有料想到含著顆糖葫蘆的自己很難說出一句清楚的話,只能嗯嗯啊啊的叫著,有些沒安全感…

  「好了!小草…我要脫你的衣服了,行麽?願意把自己交給我麽?」
  「嗯嗯~~~」

  眼見他點頭了,韓烈便有些用力的按住他的肩將他按倒在床上,自己輕輕的趴在他背上,怕壓疼了他。接著用雙手撫上他的胸膛,直接把衣服撕了開來。

  今天的韓烈一反平時的溫柔,艾草有些不安的扭動身軀,嘴裡啊啊叫著,不過卻被韓烈給拍了下臀部。
  「小草!你是相信我的吧?」

  韓烈的話令艾草又靜了下來,只聽他又道「等等…你會很快樂的!一定會的!」
  「夜…」
  「嗯?」

  「爺…」

  艾草很努力的想說出″烈″這個字….但是口裡含著糖葫蘆,怎麽說都說不清楚,隨即轉過頭,用淚汪汪的眼神看著韓烈。

  此時的艾草不知道自己眼裡泛著的水漾光輝是多麽迷人,害的韓烈的分身不由自主的勃起,他不禁低咒「可惡!怎麽這麽快?」隨即在艾草的乳尖上頭捏了一下,又惹的身下人一陣輕顫,只聽韓烈悄悄靠近他耳邊,輕輕忽了口熱氣道

  「你這小妖精!」

  韓烈說完之後又繼續懲罰性的用牙齒細細細的啃著那可愛的小耳,自己那雙手則是竭盡所能的愛撫他敏感的身軀。

  「嗯~~啊啊~~啊哈~~」艾草閉起水汪汪的眼,偷偷空出一隻手想把含在口裡的糖葫蘆取出,不過後果可想而知,只見韓烈眼中精光一閃,迅速將艾草的雙手給抓著,並用布條將那雙纖細的手腕反綁在後。

  「怎麽?吐不出來就想用手拿?呵呵~~~你真是大膽呢,除了綁住之外還得要受罰!」

  已料到艾草會受不住想吐出糖葫蘆,韓烈為自己的深謀遠慮顯得有些得意,接著便再取出一顆糖葫蘆,將那兩半圓臀掰開,壞笑著將它慢慢推進艾草的後庭當中。

  這樣的懲罰讓艾草有點難堪,他搖搖頭,還是無法說出一句話「啊啊~~~」因為小嘴微張的關係,那銀細絲不受控制的延著頸子緩緩流出,滴上了床單,這景象出奇的惹人欲火焚身。

  見那糖葫蘆已嵌在那一開一闔的小穴口,韓烈又將他的身子慢慢翻過來,讓他仰躺著,那韓烈套到的項鍊在艾草潔白無瑕的頸上閃著耀眼的光輝…

  「哈哈~~~這姿勢好些麽?」艾草看來有些疲累,韓烈拿了軟枕頭墊在艾草的腰下,抬高那腰支,讓自己能看得更清楚…那糖葫蘆還是好好的卡在洞口。

  「啊啊~~~嗯~~~」無法忍受後庭傳來的不適感,艾草深吸一口氣,不過卻被韓烈看出來,他立刻提出警告,語氣是戲謔的溫柔「縮緊!不准排出來,不然的話…等等就不給你。」
  說完,韓烈的又將糖葫蘆給稍稍頂入,那後庭已經滲出許糖葫蘆的汁液來了!

  「夜…夜…啊嗯~~」不是艾草的錯覺…嘴裡跟後穴的糖葫蘆好像又慢慢變大了-------只要後面稍稍用力的話…

  「說什麽呢?努力點!縮著!」
  「嗯嗯…啊哈~~~」
  艾草不安的扭動自己早已成嫣紅的身子,唾液還是不斷從口裡溢出,紅撲撲的雙頰看來非常可人,讓人想咬一口。粉色的蜜穴縮也不是,放鬆也不是。但他不會感到無助…是徬徨!只因為韓烈灼熱的視線正緊緊盯著他身子的每一寸,那眼珠子將他渾身上下都看遍了-------怎麽韓烈還沒有想要他呢?

  「小草,希望我要你麽?」彷佛有著心電感應,韓烈突然問的這問題令他又驚又喜,連忙點頭答應,不過對方似乎還沒有要給他的意思,反而是抓著他的欲(百度)望,在大掌中慢慢的套弄著,撫慰著,自然令艾草更難過了。

  他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啊啊叫著,加上韓烈撫過的地方都像火燒一樣刺激,他覺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好!差不多可以吃了!先品嘗嘴裡的好了。」韓烈說完之後立即將自己的身子欺上他那白裡透紅的胴體,將自己的唇蓋在他的唇上,舌頭接著霸道的竄入那口腔,與那不知所措的小舌火熱的交纏著。

  「唔嗯~~~啊~~~嗯~夜~~~夜~烈!烈!」
  韓烈將糖葫蘆吸回嘴的那一瞬間,忍了許久總算能開口的艾草便一直喚著〝烈″…他要盡情抒發自己的情感,對韓烈綿綿不絕的情感,只用了一個〝烈″字!

  「小草…這樣叫我一輩子,好嗎?」他們的身子還是緊緊貼著,說多契合有多契合。
  「烈…烈…我……」他想說!想說他愛他!但又怕受傷…

  見艾草猶豫不決,韓烈有些心急,但也只是撫著他的髮絲,對艾草講了一個字「說!」
  說什麽呢?他要對他說什麽呢?小草…千萬別讓我失望!!

  韓烈屏氣凝神,他一輩子沒這麽緊張過,甚至是比妻子要生下韓騰的那一晚還要緊張的多!好緊張!這輩子就這一次!!

  小草的答案究竟是什麽?

  他希望小草能對著他親口說出心意--------而不是對著金魚。
  想再確定一次!
  他愛我嗎?
  是面對父親的愛還是面對情人的愛?
  哪一種呢?




鬼爸爸(四十七) 不要當父子 H


  「烈!…你能讓我愛你麽?」

  他說出來了!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勇氣,然後…結果呢?是悲傷還是喜悅?

  「你不叫我…爹了?」他剛才沒聽錯,不是對父親的愛!是對情人的!對情人的!天知道現在的他有多高興?但此時的韓烈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顆腦袋毫無思考脫口問出此問題,哪知…

  聽見對方的回應,艾草的整個世界頓時天崩地裂,眼前不知怎地突然濕潤,一顆顆晶瑩的淚珠不爭氣的流下,抽噎道「我…嗚……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認為我很噁心,你放開我!讓我走吧…我不想當你的兒子…我是艾草,我不是韓騰,請你放我走吧…」

  艾草很突然地扭著被束縛的身子求他,淚越流越多,韓烈看得心極為疼痛,便俯下身吻著他眼角源源不絕的淚,同時激動的道「小草,我愛你!我不是爹,是韓烈!你不是韓騰,是小草!韓烈愛著小草…從很久很久之前就愛了!只是韓烈太笨了,分不清什麽是父子之間的愛,什麽是情人之間的愛,害得小草好苦…都是我不好!」

  「真的?」艾草愣了,他的世界頓時停止崩烈,都是因為韓烈的話語挽救了他,然後,緊接著令他感動的是自己面頰上的水珠…那透明的淚,不是自己的,是韓烈的…

  「真的!都是真的!小草…我愛你!我愛你!」他沒想到艾草會因為他說的那句話而哭…他不敢去回想當自己喚著″騰兒″這稱呼時,小草的心有多痛。

  好!我們不當父子!你是韓騰這件事將永遠成為秘密!

  從今天起,你是艾草!是我的愛人!

  韓烈好激動,艾草好感動,感動的無以復加,他用手拭去韓烈的淚,回抱他,鼻子親膩的頂著他的鼻子「烈,我也愛你…」

  兩人之間的氛圍已到了個頂點,正準備來個火熱纏綿,但卻被突然進來的人打擾…

  「小草!我剛才去查書了!我們剛才遇見的那個是…」
  李德新連敲門都沒有,而且是跌跌撞撞,氣急敗壞的破門而入,一開門就見到這畫面…

  看見兩個一絲不掛的人。下麵的是艾草,而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是…

  「啊!?是…是你…不要!不要…對不起…韓烈…我對不起你…」李德新抱頭跪了下來。

  而韓烈則是先抽出被子蓋在艾草的身上,然後將自己的衣褲都穿回去,這麽盤坐在床上,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他對李德新是又恨又感激…

  先開口的是艾草,他坐起身,用被子掩住自己完美無瑕的肌膚,並努力忽略掉後(百度)穴裡的糖葫蘆帶給他的不適感,以及韓烈在被子底下撫弄他分身的手,對李德新問道「怎麽了德新?你快起來!烈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現在的自己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下床…

  「不!我對不起韓烈!對不起你!我…」李德新開始顫抖,直到韓烈阻止他說下去。

  「無所謂了,李德新,一切都無所謂了!」見李德新這副窩囊的模樣,韓烈朝著他擺擺手,又道「你出去吧,什麽都別說!」

  「不!我要說!艾草,是我殺了你爹!我殺了你爹…」李德新已經有些瘋癲了,什麽都不顧的說了「你爹就是他!就是韓烈!我殺了韓烈…原諒我…」接著,他慢慢走向韓烈,搖著韓烈的肩,雙眼瞪的老大,說道「我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我知道你是來索命的!你把我的命奪走吧…」

  不行!他還是無法放下對韓烈的恐懼,他還是無法面對韓烈,更糟的是,現在的他連艾草也無法面對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德新…你是騙我的吧?」他不敢相信,他看看韓烈,又看看李德新,腦中擠了好多雜事,不知如何回應。

  韓烈是他真正的爹。
  李德新,這麽好的李德新竟然是他的殺父仇人。

  他跟韓烈是父子…那他們不就當不成情人了?那剛才的誓言算什麽呢?
  李德新會對他這麽好,都是因為內疚…其實李德新並不是真的這麽好…

  見艾草整個人又僵化了,韓烈將抓住他分身的手移開,用另一隻手拍了下艾草的削肩膀「小草…?你沒事吧?」又道「李德新,你別再這樣了,我說了我不會殺你!」

  「好了!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艾草突然開口,一開口就是要趕人。

  見狀,韓烈與李德新互看了一眼,朝彼此點了個頭,一起出了房門…

  出了門的兩人同時歎口氣,再次對視了一陣子。

  良久,李德新率先開口。

  「你真的不打算取我的命?」

  「取了又如何?」韓烈笑笑,又道「冤冤相報何時了?何況…你照顧騰…」韓烈想想不對,轉而又改口「小草這麽多年…我應該感激你,況且…若是我殺了你,小草應該是會傷心的。」

  無論有多恨,他都知道艾草還是捨不得去傷害一個人。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就這樣跟小草在一起一輩子麽?」
  「我是這樣希望的!」韓烈點點頭,很堅定,但是心中還是暗自接了句話″不過總是天不從人願″
  「我明白了…」
  韓烈望了眼李德新,他清楚的看見,那個名叫″失落″的情緒很明顯地掛在李德新憔悴的臉上。

  接著,兩個男人就這樣靜靜的守在門口…他們不知道房內的艾草正遇上一個大危機。

  「唔唔~~~」

  房內的艾草還是全身赤裸,雙手雙腳被水藍色的絲綢帶捆住,連嘴也被綢帶封的結結實實,在床上翻滾掙扎著。

  在他把韓烈跟李德新趕出門後,自己胸前的項鍊突然發光,接著便是一個渾身成水藍色的鬼魂從項鍊裡飛出來,鬼魂對他邪笑,舉起了一隻手的當下,自己就被困成這樣了。

  正當艾草暗自痛恨自己沒用時,裝著兩只金魚的那桶水突然浮起,朝著大門撞了過去,為的就是要引起外頭那兩個人的注意。

  門開了…

  「可惡!我竟然沒發現!」

  韓烈啐了一聲,正要給那藍色的鬼魂一點教訓之時,卻發現那只鬼一臉驚訝的消失了-----------他用很驚恐的目光看著李德新,然後消失了。

  他轉頭看像李德新…原來是因為那張符咒的關係…..
  而李德新似乎也在訝異自己隨身攜帶的符咒有這樣的效力,不過他隨即回復過來,對韓烈道「我不打擾你們了…李府還有事等著我辦,我今晚得連夜趕回去。」

  「多謝!保重!」韓烈一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剛才怎麽說也是李德新救了艾草,他該跟他道聲謝。

  李德新點點頭,用帶著眷戀的目光望了艾草一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草…」
  李德新一離開,韓烈趕緊上床,將纏在艾草身上所有的絲綢帶給解下,他解得很慢很慢,水藍色的綢帶配上艾草白裡透紅的肌膚,別有一番性感的風味…自己的分身又開始硬了!

  「……」被解開綢帶的艾草望著韓烈,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該叫他〝爹″還是叫他〝烈″…一張小嘴開開闔闔的,煞是可愛。

  「小草,你在怪我麽?」見他遲遲不說話,韓烈先問道。
  聞言,艾草搖搖頭,握住韓烈的手急道「不!我…我只是難過,我們是父子,所以不能成為愛人。」
  「胡說!」韓烈失笑,厚實的大掌捧起他微溫的雙頰。
  「所以…我們可以是愛人?我是指…」艾草還未說完,韓烈搶著笑道「情人嘛~~~」此外,他又邪笑的加了一句

  「可以拜堂成親的那種!」

  「嗯。」艾草點點頭,很高興的起身抱住韓烈的腰身。

  此時的韓烈正用指頭在艾草那小穴外頭逡巡「小草!你不乖喔~~」
  「啊!?」
  「糖葫蘆呢?」韓烈提醒他,他啞口無言

  「啊…那個…那個…啊啊~~~」艾草還無法反應過來時,就看韓烈已經低下頭吸吮他的後庭,還用舌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至於糖葫蘆…早已經滾下床了

  艾草難耐的扭動身子「嗯啊~~烈~~好癢啊~~嗯哼…」

  「呵呵~我都還未親自上陣呢…」韓烈壞笑著,抬起頭在艾草的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嗯…應該夠濕了…你很想要了吧?」透明的液體已從艾草的菊穴中慢慢溢出,韓烈早已迫不及待的掏出自己硬挺的性器,一個勁的挺入。
  「啊啊~~~烈…我…啊…」

  韓烈第一次這樣直接的進入,艾草緊緊抓住被單,手都泛白了,但他很沉溺於這種又疼又舒服的感覺,不禁再次開口,做出動人的邀請「烈…好舒服…舒服…嗯啊~~再深一點…啊~~」

  「不可以這麽貪心!」韓烈說完後將自己濕潤的碩大抽了出來,手枕著頭直直躺下,用他那極為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溫柔道「想要就自己來獲得…坐上來!」

  隨意披散在枕畔的黑長髮,俊逸的臉龐,明顯的肌肉線條,毫無一點贅肉的結實腹肌,昂揚起來的碩大,這樣完美的男性軀體,艾草真的無法抗拒,失了魂一般的坐了上去,把對方深深的嵌入在自己的體內。

  這樣的感覺是多麽的美好,不等韓烈說話,艾草已經自己開始左右擺動著腰身,慢慢讓那碩大深入,深入,再深入…都快碰著腸子了,但就覺得不夠!不夠!
  「烈…再進來點啊~~啊啊~~~烈~~」

  韓烈也開始回應他,伸出的大手撫住他的腰杆子,兩人一起很有默契的律動著。
  「唔…小草…小草…你真是極品…」這樣銷魂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快射了…
  「烈~~~啊啊~~嗯哼~~」

  他們的熱(百度)情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激烈的動作使得床搖得嘎滋嘎滋響。終於在那一刻…最為激情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射了出來。

  「小草…我的東西…到你身子裡了,滿足了麽?」韓烈邊問還邊用手指沾了些艾草噴在自己腹部上的精液,送到自己嘴邊慢慢品嘗。
  只聽艾草趴在他身上喘了下氣之後,又繼續說「呼呼~~烈…可以再來一次嗎?」

  聞言,韓烈先是一愣,再來是大笑道「如你所願!」才剛說完便又進入艾草的體內…

  「啊啊~~~哈啊~~~烈!」
  「小草,小草…嗯…」

  接著又是另一輪的激情…

  外頭,天上的星子一閃一閃著,彷佛是在為這對剛獲得幸福的戀人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鬼爸爸(四十八) 嬰靈


  他們在客棧休息了兩天,艾草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他想回李府去,只因為他想把李德新那天給他的錢袋歸還回去,他不喜歡欠別人東西,而韓烈也答應了。

  回去的路途上,韓烈買了一匹馬…壯實的黑色駿馬。

  這是艾草第一次騎馬,跟韓烈共乘一匹,並緊緊靠在一起。
  雖說這路途是有些顛簸,但有韓烈在,只要好好靠在韓烈懷中,他就感到飄飄欲仙。
  他不禁回頭,坐在他身後的韓烈拉著韁繩,駕著馬匹,那模樣看來極其英勇,雄糾糾的。
  似乎查覺到艾草的目光,韓烈低著頭咧嘴笑道「怎麽?又想要了?」

  聞言,艾草整張臉脹紅得跟什麽似的,嘟嚷了一下。
  「呵~~生氣了?」
  艾草搖搖頭,不過嘟起的嘴清楚的說明艾草在發小孩子脾氣,韓烈不禁笑了,一根手指無聲無息的觸碰艾草的後庭,雖是隔著褲子,但還是能觸及到艾草那完美的臀形。

  「烈…」艾草環顧四周環境,他們兩人竟然不知不覺進入一片亂葬崗!?不過雖是亂葬崗,出現的鬼魂卻出乎意料的少。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有我在!」韓烈將頭埋進艾草的發頂,嗅著艾草的發香。而空出的那只手還是在艾草的後穴外徘徊,偶而還會碰上那敏感的大腿內側。

  艾草哭笑不得,很佩服他竟然能在這亂葬崗對他毛手毛腳…

  「小草…在馬上試試,要不要?」
  「啊?」這樣露骨的邀請,艾草躍躍欲試,不過這裡是亂葬崗…「出了這裡,找個沒人的地方好麽?」
  「好!都聽你的!」
  「嗯。」

  正當他倆又想吻對方之時…

  「哇啊~~~~~~」

  墳後有一陣哭喊聲傳來。那座墳是所有的墳中最小的,也最不起眼且極為荒蕪的。

  他們策馬前進,往哭聲傳來的方向一瞧。

  「啊?怎麽是你?」
  那抱著嬰孩的男鬼艾草認得!
  是那天他被大漢們圍住的時候,提醒他注意大漢的那個男鬼。

  「替我照顧我兒…求求你們!」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那男鬼已經抱著嬰孩飄到他們倆的面前,並跪下來苦苦哀求。

  見他們沒說話,男鬼向他們娓娓道來自己的遭遇。

  大概是說,他是因為生得漂亮些才被那些大漢看上。他本可以反抗,但是那幾個大漢竟然以他的愛人…也就是他的哥哥及孩子來威脅他,因此毫無辦法的他也只能成為那些男人泄欲的工具,而後給他們輪暴致死。

  聽到這裡,韓烈不禁磨拳擦掌…早知道自己那天就把所有的惡霸拳打趴了!真是,縱虎歸山!
  而艾草則是發現有些不對…

 「這是你的親生孩子?但你的愛人…是你哥哥…是男人啊!」

  「男人怎麽就不能生孩子了?兄弟又怎麽不能在一起了?」鬼魂笑笑,又說「我們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我們去蓬萊島求了生子藥,…但…我還以為我們一家從此就圓滿了,想不到會惹上那群大漢…說來都是我不好,是他們看上我的外貌,我該聽哥哥的忠告,別任意到外抛頭露面的,但若我不出去當男伎,只光靠我的哥哥,根本無法養活這個家啊…嗚嗚…」

  鬼魂越說越難過,艾草忍不住下馬,走到他面前道「孩子讓我們撫養,那你呢?」

  「我嗎?當然是去找我的哥哥了,他已經投胎了,我想隨他去。」

  那是艾草第一次看那男鬼魂的笑容,很美的笑靨,難怪會被…算了,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騰兒因為跟著我的緣故,感染了我的陰氣,也漸漸成了鬼…希望你們能好好照顧他,若有來生,韓某人必報此恩!」

  鬼魂的話讓兩人驚愕,他們倆同時問道

  「你兒子叫韓騰?!」

  「沒錯。」

  「…………」

  兩人相視一笑,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鬼爸爸(四十九) 性與教育 H


  告別了鬼魂,艾草很高興的將韓騰抱在懷裡,不時的對他作鬼臉,將指頭伸進他的嘴裡讓他輕啜。他總認為這嬰孩跟他以前早就見過了,感覺很親切。

  「啊!烈!你看~~~騰兒笑了!騰兒笑了!」

  聞言,韓烈撇撇嘴…其實對韓烈來說,韓騰的笑跟本沒什麽好看的,反而是艾草愉悅的笑容,才能令他感到說不出的溫暖。

  早知道就別答應那鬼魂收養韓騰了,搞得自己現在都沒機會跟艾草在馬上做那些愛人該做的事!

  這裡不是亂葬崗,這裡已經是無人的曠野了!

  艾草竟然忘記了,還再逗著韓騰玩!?搞什麽鬼?!
  不過看艾草對嬰孩這麽溺愛,他也說不出什麽,只能在一旁忍著…忌妒!

  「啊!糟了!烈…孩子在這裡,那…那我們怎麽做呢?」

  聞言,韓烈原本的不悅完全因這句話而一掃而空,他看看艾草,又看看韓騰…

  他突然想到辦法了!

  他左顧右又盼,道「小逢?你在麽?」
  韓烈剛說完,少年的鬼魂馬上出現在他們面前。

  「韓叔叔,找我有事嗎?」
  「替我先照顧這孩子一下,沒問題吧?」

  「好的!」逢曆迫不及待的將韓騰接過來…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終於等到他了!

  「謝謝你!」

  等到小逢抱著韓騰消失後,艾草便拉著韓烈的衣角,臉色還有點嬌羞,但又不女氣。

  「烈…」
  「呵呵~~等不及了麽?」
  「恩…」艾草也不否認,自動往前挪了那,臀部微微提高,有些緊張的抓住馬兒的鬃毛「這樣行麽?啊啊~~~」

  韓烈的大手早已迫不及待的揉捏著他精緻的窄臀「一切都讓我來就好,你只管叫你的吧,呵呵~~~」
  「烈!啊恩~~~等等…我還沒準備…嗯啊啊~~」韓烈將手移到他的腰上,慢慢解下他的衣帶之後,用手摸著他的鼠蹊,大腿內側,接著來到那最敏感的玉莖,極為挑逗性的套弄著。
  因為一隻手拉著韁繩,韓烈所有動作都是用一隻手來完成的。
  「烈…你先把馬兒停下來…啊啊~~~」自己的分身在韓烈的挑逗下很快就有了反應,他不安的扭著身子。
  「不必!......你要相信我!」韓烈將自己的下巴靠在艾草的肩上,在他耳邊呼著暖氣,欣賞著他耳邊的微微噪動的幾縷髮絲。

  無法抵抗那技巧性的愛撫,正當艾草就要這樣泄在韓烈的手上之時,韓烈竟然壞心的緊握住那即將勃發的欲望。
  「啊~~放開…烈…我好難受…」他想射,但韓烈不准。
  「那你叫大聲點…讓我知道你快樂!」
  聞言,艾草便使勁的呻吟著,且難耐的扭著身子「嗯嗯~~啊~!~烈!請你…讓我射…讓我…啊啊~~」
  韓烈極為滿意他的表現,將手放開那一霎那,白濁的液體就這樣射了出來,射在韓烈的手上。

  「嚐嚐…」
  艾草聽話的張嘴,慢慢吸吮著韓烈手中的精液,還不時地啃咬他手上的粗繭,貝齒碰著那粗糙的硬皮,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好吃麽?」
  白濁的液體是自己的味道…不過他最愛的還是韓烈指尖上的味道!他點點頭,突地大咧咧道「烈,你可以進來麽?」

  很露骨的邀請,但卻毫無一絲風塵味,完完全全是單純的愛的邀請。

  韓烈笑笑,隔著褲子,自己的發漲的性器輕輕碰觸後庭外圈,緩慢的磨蹭。兩人穿著的衣褲皆有些許的緊,因此他們倆就算不用一絲不掛,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從彼此的體內傳來的溫度和熱情。

  「嗯哼…」艾草又抓緊了馬兒的棕毛,咬住下唇,閉上雙眸靜靜的感受韓烈的灼熱,縱使是咬緊下唇,但還是無法克制的呻吟起來。

  「叫我…」
  「烈…啊啊~~」韓烈突地向前挺進,艾草整個人受到驚嚇,一不小心用了力,踢著了馬兒。

  此舉害馬兒整個身子站直,接著不受控制的往前衝刺……

  幸虧韓烈的反應極快,看馬兒發了瘋的跑,自己便抱住艾草,往左側一躍,憑著敏捷的身手,在空中翻了一圈之後,雙腳著地。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突然…我該先設想你的安全,我沒顧慮到後果,我…唔唔…」

  其實在剛才那一刹那,韓烈的心口強烈的一震,幸虧艾草沒發生意外,不然他一定內疚死了!不過儘管艾草沒事,他還是無法原諒自己,就在他披哩啪啦的對艾草說了這麽長一段道歉的話時,一雙薄唇很突然地阻止了他的道歉--------是艾草的香唇。

  許久,艾草才甘願離開韓烈的唇,轉而拉著他的手,指著河邊道「烈,那兒有河,我想去那裡洗一洗,好麽?」雖說剛才發生如此驚險的意外,不過艾草仍然跟沒事人一樣,而且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還意猶未盡…壓根沒提剛才的事……

  「恩…」他的艾草真是善解人意……

  艾草自己脫了衣褲,交給韓烈後便興匆匆的跳下清澈的河中。
  肌膚還是一樣白皙,點點的水珠貼在上頭,最為動人的是他掛在臉上的笑,淡淡的,似笑非笑,看來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見狀,韓烈竟像著魔一般,扔下衣服往艾草的方向慢慢走去,邊走邊脫下自己身上的衣褲。不過艾草似乎未發現,逕自彎腰將水潑在自己的身上,順便摸了下裡頭的魚,那冰涼涼的鱗片觸感令他很是舒服。

  「小草!」
  「烈!?…唔恩~~唔唔~~」

  韓烈忍不住,從後面緊緊抱住毫無防備的艾草,扳過他的臉,對準那紅唇吻上。
  兩人就在河中央毫無顧忌的熱吻了起來,韓烈還順勢將對方壓倒,只因為河水清澈見底,但他絲毫沒有沒有顧及到周圍的魚兒…

  「小草,會冷麽?」韓烈將他壓在身下,用那雙大手撫遍了他全身。雖然河水是涼的,不過艾草卻是通體溫熱,尤其是被韓烈愛撫過的部分,因此他搖了搖頭,伸出手來環住韓烈的頸子,還淘氣的在韓烈的後頸吸吮了一口。

  「烈…」艾草撫了撫韓烈那剛剛被自己弄出的吻痕,接著有些任性的宣示道「你是我的人!」說著說著又將對方抱得更緊了。

  韓烈呵呵一笑,手指掠過艾草那頭在水中的細發,接著到臉頰,脖頸,胸膛…很快就到那小洞外頭了,兩根手指就這麽長驅直入,在緊實的內壁中翻攪著,不過由於水的浮力與阻力,這舉動並不容易。

  「小草…我在這裡要你,行麽?」
  韓烈才剛問完,艾草的手已經悄悄探了下去,握住那胯間的那碩大的那一瞬,他嚇著了,紅著臉道「你…你已經…」

  「呵呵~~」韓烈撈了些河水抹在艾草羞紅燥熱的頰上,問道「給我好不好?」

  艾草頓了一回,低聲問道「如果我說不呢?」

  「呵~~小草啊,身為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負責任。」韓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突然冒出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啊?」艾草的頭向左偏了偏,面色滿是疑問「負什麽責任?」

  「還問?!」韓烈壞笑著,眼珠子往自己身下移,移到那昂揚的欲望上頭,再瞧瞧艾草,抬了抬眉毛,很顯然是一種暗示。

  不過艾草還是一臉苦惱,左手緊緊抓住河上的小石子緊張的問「我…我該怎麽幫你…?」

  「自己想,想想我之前怎麽做的!」韓烈沒有回答,因為他希望他自己做,或許他的小草還會有什麽驚人的″創意″也說不定呢。

  「喔…」艾草應了一聲,望著那勃起的碩大想了想,本來伸出的手縮了回去,沒幾下就低下頭,張開嘴將那碩大整個含在嘴裡,一鼓作氣深入喉中。
  「小草,別一下子太深,會嗆著!」韓烈大喝著,大手懲罰性的捏住艾草胸膛上突起的的茱萸。
  「唔唔!!恩~~~啊啊~~~」艾草閉上眼,頭向後移,接著用舌頭慢慢的舔拭嘴裡的那東西,不過舔了一下又縮回去,用貝齒稍稍磨擦了下那再次漲大的灼熱。

  韓烈被這看來欲拒還迎的舉動給弄得心癢癢的,差點失去理智按住艾草的頭,強迫他再含的深一點,將自己完完全全含在嘴裡吸吮。

  「嗯嗯~~~啊~~啊~~~哼哼~~」此舉動差點令艾草喘不過氣,不過幸虧韓烈及時發現,鬆開了手威脅道「再這麽頑皮就這樣罰你!」

  「唔唔~~~」艾草的臉色整個紅潤了起來,用鼻子努力吸著空氣,專注的品嘗這含在他嘴裡的碩大,那模樣一點都不淫蕩,還很惹人迷醉。

  望著這樣的艾草,以及他這樣努力的用嘴侍奉,韓烈低吼一聲,將自己的液體完全射進了艾草的嘴裡。

  「吞不下去就別勉強!」

  眼見艾草鐵青著臉努力將東西吞下去的模樣,韓烈極為心疼,撫著他的小臉安慰著。不過艾草卻是搖頭,緩緩的將精液一滴不漏的吞進喉嚨裡頭-----那是韓烈的,他怎樣也不會浪費。

  「烈…唔恩~~」韓烈興致勃勃的舔了舔艾草那沾了他精液的紅唇,一邊用粗大的手輕碰著艾草欲望的尖端--------那尖端上的白液體似乎還在醞釀…

  「好!再來…換我對你負責了…」
  「嗯?啊啊~~~」

  韓烈笑著用另一隻手輕戳艾草那被水打濕的蜜穴「好濕啊…要我進去麽?」
  他顯然是在問廢話,一方面也是為了好好欣賞那要答不答的矛盾表情。

  最後,艾草自是忍不住的望向他,羞紅著臉道「烈…我忍不住了…」
  「嗯?」韓烈捏了一下那臀瓣,帶著一臉壞笑的望著他。

  「進來…」
  「進來…哪裡?」
  「這裡…」艾草指著自己的後庭,但韓烈還是不甚滿意。

  「說!哪裡?」

  「我的…後面的…洞……」艾草用手捂著自己的以紅成蘋果的臉蛋,緩慢且極小聲的說出這話。

  「好!早說不就不用受苦了?」

  「我…啊啊~~喔~~~~~」韓烈猛地挺進讓他毫無預警的叫了出來。
  在這一刹那,艾草累積已久的欲望就這麽泄了,隨著河水漂走,越來越遠----水還是如此的清澈見底。

  「這麽快就泄了?」韓烈搥了下石地,他有點後悔沒在艾草要射的那一瞬間抓住那小東西…

  決定了!下次一定要凝神注意!把握時機!

  「恩…烈…好舒服,我…我還要!還要!」

  韓烈沒說話,只是抱著臉色潮紅的艾草,用齒細細啃咬著艾草的身子,並將欲望抽出,又慢慢的挺入。這樣的舉動自然無法滿足艾草,他乾脆自己扭動腰支「烈…快點…恩啊~~~再深點!!」

  艾草這麽主動索求的模樣令韓烈腦子一片空白,不得不聽他的話,將自己的欲望頂入最裡頭,速度也加快了。

  「呼呼~~~~啊~~~小草…小草…你好緊…呼呼!」
  「烈…我…啊啊~~~不行了…啊恩…」

  兩人激烈的律動將周圍的水花和魚兒濺起,不過兩人絲毫不知。完全沉近在兩人世界裡,無法自拔,要說多激情就有多激情,總算在雙方的情欲都達到頂端之時泄了出來。

  激情過後,韓烈直接用河水將氣喘噓噓的艾草給洗了個乾淨,在他的手指進入艾草穴內的那一刹那,他感覺到這敏感的身子又顫了一下,他隨即按住對方滿是吻痕的背脊,低聲道「不把裡頭的東西清理乾淨的話會鬧肚子疼的。」

  聞言,艾草那張俏臉顯得有些失落,囁嚅道「啊…可是…」

  「不行!瞧你…累成這樣,今天不能再做了!」不過還沒說出要求,就已被韓烈摸透,還遭到了拒絕,所以他也只能趴下身子,手抓著小石子點頭,喝了口清澈的河水潤潤喉之後,才不甘願道「喔…好吧…啊啊…說不做了還再…還再摸我…那裡…」

  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分身被什麽東西掃過。

  「沒有啊…」專心替他清理後庭的韓烈也覺得奇怪,於是往那地方看去…

  一條小魚在他分身前游來游去,尾部不斷掃著那地方…

  韓烈咧嘴一笑,將魚兒撈起來扔得遠遠的。

  「想跟我搶艾草…沒門兒!」



鬼爸爸(五十) 鬼打牆


  應悅冷眼望著眼前半人半鬼的王允傑,許久才開口「派的都是廢物!那藍色的傢伙非但無法傷害韓烈一根頭髮,反倒…那時候德新也在那間客棧,你到底有沒有顧到德新的安全?!」

  「問這啥屁話?!」王允傑拍了下桌子,怒道「要不是你那該死的李德新身上戴的那張爛紙,幽藍定可以先將小草兒當作人質,逼韓烈就範!」

  「呵~~~我還要感謝德新戴了那只符在身上…」應悅話還未說完,就被王允傑狠狠打了一巴掌,他一時不察,一個踉蹌倒在地上,不過他臉上得意的笑容並未減少半分,逕自站起,拍拍衣服身上的灰塵「罷!我懶得跟你吵…德新要回府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應悅的笑容不懷好意…

  不過王允傑也沒多想,反正他也習慣了應悅的陰陽怪氣,直直往地上啐了一口憤恨道「我這次一定要除掉韓烈!」說完後便附進了應悅的身。

  窗外,那雙空洞的眼還在瞧著應悅和王允傑的一舉一動……並暗自感歎自己能力不足的同時,一隻金魚從他寶藍色的緞子裡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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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了幾天的路,艾草跟韓烈終於回到了李府,只是當他們踏進府邸的那一刹那,韓烈便覺得氣氛古怪,不過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烈?你怎麽不走了?」艾草查覺到他的異狀之後便停下來問。
  只見韓烈走過來抱著他,臉色一個凝重。
  「烈?」
  「別怕!繼續走!」韓烈的臉色緩了下來,走到艾草前頭。
  「恩。」
  不過艾草還是堅持要跟韓烈肩並肩著走,他不弱!他不能躲在韓烈身後!
  而韓烈莞爾一笑,伸出鐵臂將他摟住,兩人慢慢地往裡頭走。

  詭異的是,怎麽走都還是在同個地方,同一顆大石,同一棵樹…當艾草八次看到李德新最愛的那盆艾草時,他不自主的抓住韓烈的手,緊張兮兮的問「怎麽辦?我們已經走了好久了吧?」

  「放心!雖說我無法破解…不過我聽說…只要繼續往前走就行了,應該是不會永遠出不去。」
  「恩。」有了韓烈的保證,艾草心中的恐懼頓時一掃而空。反正有韓烈在,他不會出事!有自己在韓烈的身邊,大不了一起受傷,一起死,一起生!

  走了許久,韓烈發現艾草的左腳有些跛,他趕忙蹲下身子脫下艾草的鞋…那腳上的肉被小碎石給割破了,他看了心疼得緊,不顧艾草的抗議,將這柔軟的身子橫抱起來,安置在大石上。

  「別再走了…就待在這兒,看看那下咒的傢伙葫蘆裡買什麽藥!」
  「可是…」艾草剛想起身來,身子又被按了下來「沒有可是!」
  「烈…」

  艾草又開始春心蕩漾了。

  在這裡,景致優雅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而這樣嚴肅霸氣又不失溫柔的韓烈,就壓在他的身上,此刻他倆的身子幾乎完完全全密合著。

  感覺到艾草胯下的灼熱,韓烈輕吐了一口氣在他紅通通的臉上,一手慢慢套弄那分身,被這樣挑逗的艾草,身子頓時拱了起來,也完全紅了,紅的豔…
  「烈…這裡…可以嗎?可以在這裡嗎?」

  韓烈舔舔唇,笑道「當然可以!只要你想…,就算這裡是大街,我都能滿足你。」他邊說邊將身下人的腰帶慢慢解下,大手伸進裡頭愛撫著那敏感的肌膚。

  「恩…」風兒拂過韓烈的長髮,那一絲絲細發在艾草白皙的鎖骨上頭慢慢掃著,令人難以忍耐,他忍不住!直起上身抱住韓烈寬闊的臂膀,恨不得要跟這完美的男人生生世世不分離。

  「小草,想要什麽?自己說!」韓烈用姆指輕輕撥開蓋在艾草額上的發,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臉頰,兩個動作明顯有對比。

  「我…唔唔…」但他一句話都還沒說,韓烈的唇早已蓋了上去,這次的他一反平常的溫柔,很是用力的吸吮,啃咬著那柔軟的紅唇。而後,在毫無潤滑的情況下,韓烈竟然想就這樣長驅直入?!

  他將艾草的身子轉了過去,接著掰開那形狀姣好的圓臀,望著那小菊穴,慢慢地將自己的碩大插入,沒有做足前戲,艾草不由得大吼一聲「啊啊~~~痛痛!烈…」他搖搖頭,汗水已經不住地淌下,他第一次跟韓烈做得這麽辛苦。

  然而,這只是個開端…

  艾草雙頰羞紅,口中有一下沒一下的喘氣,唾液不由自主的延著頰邊淫蕩的流下,身上的衣褲也全被脫掉扔到地上,雙手被自己的褲腰帶給綁緊放在頭上,渾身上下因為激烈的抽插而血液沸騰,努力的張大嘴呻吟「烈…烈…啊嗯嗯~~啊啊啊~~~」
  「小草,我們這次激烈點做,好麽?」
  「嗯嗯…啊…烈…快點…快…啊啊~~~」

  絲毫沒有思考韓烈的話,艾草自己將腰支抬高,不斷搖擺著,讓身上的男人掰開他的雙腿,更加快速的進入他。

  韓烈擁住艾草的腰,趴在他的背上,雙手挑弄著他胸前兩粒茱萸,一邊在他溫暖又舒適的體內來回抽插,一邊用溫熱的唇在他的身上留下愛的吻痕,情不自禁的低喃「小草…嗯…小草…你好香啊~」還有那身子散發出來的迷迭香氣,除了銷魂,還是銷魂。

  「烈…我要…啊啊~~再…再進來點…啊啊~好舒服…嗯唔…」

  抽插的同時,韓烈也沒有忘記用自己布著粗繭的大手輕捏著那根形狀極好的玉莖,指尖輕挑著那兩顆晶瑩的小球,沒多久,那尖端開始冒出些許白色液體。

  「小草…你又想要了?」

  「嗯啊…烈…我要…」

  「想射就自己動手做!」韓烈說完便立即放開那即將勃發的玉莖,又將艾草的雙手解下,抓住他的左手,讓他自己來…

  「烈…我不會…」
  「就這樣…慢慢的捏…」
  「啊啊…」

  他就這樣一邊進入艾草的蜜穴,一邊欣賞對方自慰的模樣,在他射出來的那一瞬間,艾草也一塊兒跟進,兩人極有默契……




鬼爸爸(五十一) 不速之客


  就在韓烈跟艾草為彼此滿足的那一刹那,應悅和王允傑也在李德新回來之前趕回了李府,此時的王允傑是附在應悅身上的,所以站在門口的那個高大男子,縱使道行高深,捉鬼經驗豐富,也無法查覺。

  只看那高大男子手持紅色紋龍長劍,穿著的那一身白色道袍隨風飄逸,看來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在下張擇謙,您就是應公子?」男子雖然高大,不過走路的姿態倒是很輕盈。人也相當懂得禮節,談吐不俗,朝著應悅打躬作揖。

  「沒錯。道長這邊請!」

  這途中,張擇謙不停環伺府內環境,其實當他到了這府外的時候,他就覺得裡頭陰氣挺重,尤其是那盆艾草…他鷹隼般的眼光在那盆艾草上停留了一段時間,不過那陰氣並不是害人的陰氣,所以他也不把這放在心上了。


  除了那盆艾草,這裡的每樣東西都讓他感到古怪。那閣樓,那把紅梳子,那衣櫃,那水缸裡的魚,攤在床上的水藍緞子…那件水藍緞子似曾相識,但他想不起來。

  「道長?難道說這府邸真有不乾淨?」

  應悅在問這話的時候,惶恐的神情完全寫在臉上。王允傑在心頭冷笑…

  這傢伙倒很會裝!好樣的!

  「是有…而且不可勝數!」張擇謙一臉凝重,又道「告知李少爺,最好遷居。」

  「無法驅鬼麽?」
  「行!不過…需要點時間。」
  「那就成了!道長您儘管放心作法,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張擇謙低頭打量應悅…還只是個少年,言行舉止卻像個成熟的男人。

  他打量了一會兒後,才道「那好!我去鎮上準備些東西,過幾天回來,不用勞煩你們了!」

  「好的。」

  張擇謙剛出去,王允傑便領著應悅出城…

  「賤人!何時請他來的?」

  「呵呵…我沒想到你的道行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那張擇謙居然無法感受到你的陰氣。」應悅這才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別因為一時的妒意讓這王允傑附他的身了,再這樣下去,他有一天真的會完蛋,雖然知道會如此,不過應悅還是勉強裝著穩重,以平靜的眼神望著對方…

  應悅在想什麽?

  沒有退路了!為保李德新,到了那一刻,他必須跟王允傑同歸於盡……





鬼爸爸(五十二) 鬼的報恩


  韓烈將因為縱欲過度而昏昏欲睡的艾草放入池邊洗了洗,並替他擦乾了身子,穿好衣服後,再將他抱到樹下乘涼。

  韓烈將手撫上艾草溫熱的額,接著對著那盆擺在架上的艾草咧咧嘴道「唉…你到底何時要放我們出去?有什麽事情針對我一人就夠了,別傷害我的愛人啊,不然我跟你拚命…呃…雖說我早沒命了…」說到這點時,韓烈微微聳肩…語氣甚是無奈。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銀色的光芒,見狀,韓烈頓時了了,小心翼翼的將艾草纖細的身子抱起,往那道光芒的方向走去…

  盡頭是一隻藍色的身影。

  是之前他們在樹下遇到的那吊死鬼!
  還是那身藍緞子,神奇的是,浮在那藍袖子邊的正是韓烈與自己當天撈回來的兩只金魚…

  再看看吊死鬼的臉,他的眼神還是一樣空洞,不過頭髮已經長出來了,跟韓烈的發一樣長,唯一不一樣的是,他的發是藍色的,大海般的藍色,很美。

  「咦?你不就是…」韓烈未從訝異中回復,他懷中的艾草已經先點頭道「烈,他剛剛跟我說…剛才這府裡有個道士,他怕你會有危險才把我們困著,等到那道士離開了,才放我們出來的。」

  吊死鬼點點頭,飄走了。

  許久,韓烈才吊兒啷當的開口「雖說他有點多管閒事,不過我還是勉強謝謝他吧。」

  聞言,艾草咧咧嘴「烈!你怎能這樣說呢?他對我們這麽好,你該真心感謝他!」
  韓烈嘴角揚起,點頭敷衍「是~~~你說什麽都對~~」
  望見韓烈這樣的反應,艾草有點生氣「烈!我很認真!」
  「好~~~~我不鬧了!」韓烈說話安撫著他,但那只手已經不安份的摸上艾草的圓臀…

  當他們還在打情罵俏之時,身處在城外的李德新發現了些事情…

  他親眼看見了!

  李德新親眼看見那個東西…那個男人…從應悅的身子裡飄出來,還打了應悅一個嘴巴,但他無法沖上去説明應悅…

  王允傑沒住意到他,但是應悅有!

  應悅的眼神很駭人----------李德新,你要是敢過來淌這渾水,我會恨你一輩子!

  他不能去幫應悅了,他怕應悅真的恨他。

  現在的他只能回府,並且積極找尋説明應悅的方法!不過…他沒留意到遠處的王允傑…那張桀驁不訓的俊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鬼爸爸(五十三) 鬼絆腳


  艾草的身子還是一樣的疲累,見他不省人事的可愛模樣,韓烈想了想,還是決定抱他回房,讓他好好休息一整天。他的房間在李府的第四層,所以韓烈必須走四層樓梯…

  因為著急於艾草的身子,韓烈平時擁有的警戒心在這時完全消失。因為抱著艾草的他無法直接穿牆,因此他很快的跑上樓。

  一層。

  兩層。

  三層。

  很輕易的跑到第四層,剩三個階梯,但就在韓烈前腳踏出去的那一瞬間,後腳竟被某樣不知名的東西絆住,接著是整個人被捉住腰杆,狠命往下拉。

  一時不查的韓烈竟然就這樣重心不穩,滾下階梯…

  即使自己被階梯撞疼,但韓烈還是一心只想護著懷中的寶貝,手臂一直沒放開,一手護住艾草的後腦勺,一手緊緊攬住他的腰,就這樣滾到地板上。

  「唔…」艾草一直被保護的很好,過一會兒才睜開雙目。自己安安穩穩的待在韓烈的懷中,但是情況不對!他們倆都躺在地上…「烈?!你怎麽了?」

  艾草趕忙站起,將平躺在地的韓烈扶起,只見韓烈笑得挺開懷的…

  看看現在他倆的處境,一定是剛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烈…他不會是摔壞腦子了吧?!

  這可怕的念頭令艾草瞬間感到窒息,更是用力搖著他「烈!你回我一句!」

  聞言,韓烈又笑了,興奮抓住艾草的雙手道「哈哈~~~小草!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你都流血了還這麽高興?你一定是瘋了…都是我…」韓烈的後腦勺流血了,韓烈的腦子果然撞壞了,都是為了保護他…都是他的錯!

  「不是啊!小草…」韓烈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抹了點鮮血的手指就這樣呈現在艾草的眼前「你瞧!我會流血了!我會痛了!」

  不過艾草無法瞭解他這瘋狂的想法,俯下身扳過他的身子,直直問道「還有哪裡疼?!我去替你敷…」他突然想到些什麽了,跪下身子,撫著韓烈的雙頰「你…你…會痛?!」

  韓烈點點頭,那英俊無比的臉上滿是笑意。

  他的血還是紅色的…

  「烈…你會流血了!所以…你已經是人了,對不對?!」
  「是與不是…做一次就知道!」
  「啊?!」什麽歪理?他們不是早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正當韓烈要抱艾草的時候,艾草突然感覺到了什麽,接著臉色刷一下的變白,慌忙道「烈!我感覺到王允傑的氣息!」

  「他又要害人了,我們去阻止!」

  哼!他這次不能再放過王允傑!尤其是他這次又犯了個滔天大罪------害他失去了″好好的″抱艾草的機會。

  「嗯。」

  兩人咻一下不見影子,弄得站在閣樓上的鬼魂一愣一愣的------他有雙極長的腿。

  看來自己的惡作劇是失敗了…

鬼爸爸(五十四)犧牲


  郊外.....

  「李德新…只要你讓我吸取你的精氣,我就離開應悅的身,一命換一命,不過分吧?」

  王允傑一開始確實沒發現李德新的存在,不過最後還是嗅到了李德新特有的陽氣,隨即強制附進應悅的身子,以此威脅-----再被附身下去,應悅有一天也會因為精力耗盡而死…

  「沒問題!」李德新是聰明人,他明白應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雖說他不知道應悅為何要讓鬼魂附在他身上,不過一定是為了他!應悅待他這樣好,他也應該二話不說的將自己的性命雙手奉上。

  「不准!李德新你快給我滾!」

  應悅的聲音就這樣傳入李德新的腦中,不過李德新並沒有改變自己要為應悅犧牲的決心,逕自走向這個不是應悅的應悅。

  「我的命在這裡,但要取之前,請你先離開小悅的身體!」

  「李德新,我叫你滾!」

  「李德新,如果你還想要應悅的命,就再過來點!」

  「悅…我在死之前只想告訴你…我愛你!」李德新抱住那冷冰冰的軀體,又道「勝過小草…因為歉疚,所以我才對他這樣好,處處讓著他,想不到卻傷害了你…現在我為你而死,也正好能以此向你證明我對你的愛…我愛你愛到能為你而死…」

  「真噁心…」話是這樣說,但王允傑的語氣有點酸…「那你就快死吧!我看我今日就做件好事,讓你們兩個做一對亡命鴛鴦…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說…李正是我殺的!哈哈哈~~你們早日瞑目吧!」

  聞言,李德新淡淡的笑了,他終於可以死了!,韓烈真的沒恨過他!

  就在王允傑左手揮下的那瞬間…內心這麽多年的折磨,一切都已到了盡頭...他的世界已完全變黑,無聲,什麽也看不見,聽不見…..

  當艾草及韓烈趕來的時候已來不及了。

  李德新緊閉雙目,臉色慘白,攤在樹下一動也不動,而應悅則是趴在李德新的身邊努力的呼喚著他,用盡全力的嘶吼,但…對方已經聽不見了…

  王允傑也不見蹤影,細問之下,才知道應悅在那時抽出李德新懷裡搋著的護身符,以此擊退了王允傑…

  令應悅震驚又感動的是護身符上頭的兩個紅字。

  應悅。

  這是李德新上京的時候為他求的…德新上京還要忙生意啊,竟然還不忘為他求只護身符…

  是他害死了他最愛的德新。他可笑的嫉妒心,不只是毀了自己,更是把德新給推向死亡的深淵…

  既然德新已死,他又怎能獨活?想來不如就隨他去吧!

  應悅轉念一想,拿起懷中的小刀,猛地朝自己的腹部一刺…

  料想的疼痛感並沒有到來,染上鮮血的是另一雙纖手…

  「應悅,你不能死!德新不希望你這樣!」那雙手的主人正是艾草,只見他使勁握住刀子銳利的那一端,對著應悅動之以情。

  望見艾草的那一刹那,滿滿的愧疚感排山倒海的襲來。這是他處心積慮想要害的人,但卻在危急時刻救了他的命,不讓他死…

  看應悅的動作停下,艾草也不顧自己鮮血直流的手,對著應悅敞開陽光般燦爛的微笑道「德新這麽善良,一定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這麽早死…」那微笑對應悅來說,簡直比陽光還刺眼,令他有些招架不住,終究是鬆開了握住刀子的手。

  艾草很清楚自己從沒恨過李德新,更沒恨過應悅。

  雖然李德新殺了韓烈,不過一切也都過去了!何況這十幾年來,他對自己做了這麽多,而韓烈也已經原諒他了,以前的那些疙瘩就全忘了吧。

  而就在一旁,韓烈還在上下打量李德新。

  許久,韓烈深吸一口氣,自己的雙手握住李德新那雙冷冰冰的手,接著,雙方的身子由裡到外發出淡藍色的美麗光輝…
  「烈?你要做什麽?」

  面對艾草的問題,韓烈笑道「小草…做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見死不救是最可鄙的,明白麽?」

  聽聞這一席話,不只是艾草,連應悅也轉過頭來,大聲問道「德新他還有救麽?!」

  「行的!」韓烈很自信的點點頭,不過隨著李德新的身子開始紅潤起來,他的身子卻漸漸的透明化了…

  這樣的變化,艾草一時間完全明白,很是激動的問「你的道行…就這樣沒了…你又變回…鬼了,是嗎?」他太激動,說話有些結巴。

  聞言,一旁的應悅突然雙腳一軟,跪倒在地…這一切都是他害的…他要如何挽回?

  「小草…我說過了,做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見死不救是最可鄙的!」韓烈酷酷的甩了甩頭髮,又道「我相信我有這能力救他,你不必擔心我…倒是你跟應公子,外頭風大,你的手受了傷,他的身子又羸弱…我才該擔心你們。」

  艾草不說話了,但是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韓烈又成為鬼魂的身子…只得偏過頭去,並痛恨自己的無能。

  許久,韓烈的身子已完全透明,李德新的呼吸漸漸平順。

  張擇謙也因為韓烈身上的陰氣而找來這兒,二話不說,見了韓烈就將紅劍出鞘,往韓烈的方向刺了過去,此時的韓烈因為剛失去道行而體虛,無法動彈。

  「不准傷他!他是好人,不是鬼!你快滾吧,不然我叫爹抓你送官府!」
  應悅的速度比艾草還要快,擋在韓烈的身前,那把劍跟自己胸膛的距離不到一寸。

  「應公子…既然是鬼,就不該留戀人間,他應該要好好的去…」

  「不准!」應悅跟艾草齊聲大喝,張擇謙皺了皺眉頭,還在猶豫,直到那只藍緞子很突然地出現在他面前。

  「謙…這位對我有恩,暫且放過他一次!」吊死鬼的語氣很平淡,聲音很小聲,但不知怎地,有種令人不得不從的氣勢隱含在裡面。

  「藍天!?」張擇謙那張剛毅的臉龐勃然變色,似乎在忍耐著什麽,想過去又不敢過去,只得站在原地說話,每個字裡頭都蘊含著明顯的壓抑「你…過得好麽?」

  「放過他!」藍天沒回答他的話,那跟舌頭左右搖擺,似乎有些不耐。

  「好!」張擇謙不再猶豫,點了個頭,又問「那…你可以告訴我,你過得好麽?」

  聞言,藍天笑了。

  「在沒有你的世界,我過得很好!」



鬼爸爸(五十五) 戀人無力可回天


  又是個為情所困的人…應悅望著黯然離去的張擇謙及消失在空中的藍天,嘴邊噙著一股冷笑。

  今天的事情真多,走了一個,又來了兩個…

  「韓烈!這次,你真的該跟我們走了!」

  是黑子掠跟鍾馗…

  「我不是叫你滾蛋嗎?!幹嘛又回來!?」艾草首先對鍾馗吼出這句話,接著擋在韓烈身前,又對黑子掠道「子掠…你如果把我的愛人帶走,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那你就恨我吧!」黑子掠這回說什麽也要帶走韓烈

  「韓烈…你沒有選擇餘地了!艾草,我早說過,做好失去韓烈的心理準備。」鍾馗說話間,已經將腰間的面具掛上…

  韓烈沒有說話,他也知道自己這次大概是真的要跟艾草分離了,縱然有千言萬語,在這種時刻連一字都說不出來,怎會如此可悲?

  「不行!」艾草很激動的抱住韓烈,但他卻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實…

  他什麽都抱不到…

  明明韓烈就在他眼前,明明他就已經抱住韓烈了!

  但那令他安心的溫度呢?

  沒了!

  他完全感覺不到!

  「烈?!為什麽?」為什麽摸不到了?為什麽自己的身子是濕的?

  「別哭…我要走了,好好照顧自己…」韓烈說著,虛弱的抬起濕答答的手想要抹掉艾草臉上晶瑩的淚珠,但…他摸不著了…這件事情殘忍的提醒了他們,他們現在已是人鬼殊途…

  「不要!我絕不會讓他們帶你走!」他們經過這麽多風風雨雨,好不容易在上一秒韓烈已經有了身子,但怎麽才這麽一下子,韓烈沒了肉體,還要被抓去地府…難道老天爺就是看不慣剛剛才得到幸福的人麽?!艾草無語問蒼天,只是跟個孩子一樣抽噎著,抱住那透明的人影…

  韓烈笑著搖搖頭,寵溺的撫著他的發,想在最後的生命即將消逝的瞬間吸取他發上的芬芳,留下點東西…後淡淡地道「不必他們帶…我也無法在人間久待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波瀾,只因為他在忍耐。他怕自己無法瀟灑離去,他怕自己太過激動,眼淚會控制不住的傾瀉而下,這樣太丟臉了。

  「不會的!」艾草的聲音在發抖,即使害怕韓烈就這樣消失,他還是佯裝堅強,忍著淚對著他道「不然的話…我們一起死!」

  「不!」韓烈跟應悅地一次這麽有默契。

  「艾草…你的陽壽還未完,請別要違背天意,即使是自殺,你還是一樣死不成。」鍾馗戴著面具,因此自是沒人看見他面具下對艾草的不舍。

  「小草…你這是何苦?」儘管黑子掠看過多少生離死別,在這一刻,他的心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開始沉痛。

  韓烈又搖了搖頭,在應悅耳邊交待了幾聲「應公子,請你跟李德新務必替我好好照顧小草…我把他交給你們了…」

  「艾草捨不得你…你真的要離開?」應悅不敢相信…難道韓烈真的捨得離開艾草?!

  聽見韓烈似乎真的要扔下他,艾草努力瞪大雙眼,努力不讓在眼眶裡的淚潰堤「烈!我們不能分開的!」

  「傻孩子…」韓烈的下身已經不見…

  「為我活著…」他有很多話要說,但只說完這句

  身子就完全消失了…





鬼爸爸(五十六) 殉情


  這一大片空地,只剩下三個人。

  李德新醒了,靠在樹旁喘氣。

  應悅正為了艾草跟韓烈兩個無法成雙的愛侶流淚。

  艾草則是像石子一樣動也不動的跪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不斷的念著韓烈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只希望這樣能將韓烈喚回他的身邊。

  「我要死!我要見韓烈!」
  艾草無預警的站起,朝李德新靠著的那棵大樹,用盡全力的撞了過去。

  被應悅和李德新拉住是可想而知的結果。

  正他們都因為成功阻止艾草的自殺而鬆口氣時,突然,一陣陰風吹過,一個″人″從風吹來的方向緩緩朝他們接近。

  又是那個紫燈籠。

  又是那個不男不女的…鬼魂…他沒有影子,只有全黑的上半身,綠長髮,他的紫燈籠多了一個,分別在他的左右邊飛來飛去,將其襯得好生妖豔。

  「呵呵呵~~~~~艾草啊艾草~~你賠命的時候到了喔~~~~」他還是那哭腔,不過這對艾草來說已不是催命符,反而是一種心靈上的救命符。

  艾草點點頭,他不怕死,反而還怕死不了,死不了的話就不能跟韓烈在一起了!
  所以,他要賠命給他!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他笑問…他要的命,從來沒有要不到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艾草朝他走過去,不顧應悅及李德新的攔阻,平靜地答道

  「辰時…」

  ===

  「你們…」張擇謙看了看應悅,又看了看李德新,再看看他們的放在車上的″東西″,一個是艾草還未腐化的屍身,一個是韓烈的牌位。

  「這次不是驅鬼…」應悅首先說話。

  「是招鬼。」

  你們倆不能就這樣死了!絕不能就這樣離開我和德新!絕不!

  應悅在心底這樣發誓…




鬼爸爸(五十七)有種湯,你別喝(上)


  「韓烈呢!?快告訴我!」艾草一入地府門口便隨意抓一隻鬼魂大聲的問話。
  那只鬼魂被他嚇了一跳,說不出話來,此時突然有個稚嫩的男聲從上頭傳來。

  「子掠剛剛把韓叔叔帶到三途川去了,你快去追啊!」

  「小五!?」小五比之前長大了些,確實是個美少年。

  「快點!不然等韓叔叔喝下孟婆湯…一切都來不及了!」

  孟婆湯?!艾草不敢想像韓烈忘了他之後,自己將會有多麽難過,遂便不顧一切的往小五指著的方向沖去,只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五還在原地望著艾草越來越微小的背影。在他小小的內心裡,是真的很羡慕艾草跟韓烈之間的感情。韓烈是個好情人,會對艾草很好很好的情人,但他的子掠呢?平常都對他好凶,只有某些時候,才能得到他些許的溫柔…

  奈何橋

  韓烈直直盯著眼前的這碗湯,湯裡映出來的是艾草清秀的臉龐。
  只要喝下孟婆湯,他就會把艾草給忘記了。
  他會把自己最愛最愛的小草給永遠忘記,忘得乾乾淨淨。

  「小草…」

  湯麵上起了點漣漪,是因為韓烈鬥大的淚珠。

  這裡只有他跟孟婆…孟婆的雙眼看不見,因此他終於可以毫無顧忌的淌下比自己的血水還要珍貴的淚水了,一切都是為了艾草,怎麽自己對他的愛已經這麽深了?

  遙想以前的自己,無論受了什麽曲折,從來不會容許自己流下一滴淚水,怎麽現在流的淚越來越多了?視線好模糊…

  不過就是碗湯…跟水一樣清澈,又不是毒藥,怎麽拿著碗的雙手還會亂顫?
  可惡!不能再猶豫了!想著想著,韓烈將碗放在自己嘴前。

  小草怎麽還沒來…?

  很矛盾,他不希望小草跟他生死相隨。
  但他又好希望自己在投胎前見他最後一面…尤其是小草的笑靨…

  算了!要死就快吧,說不定他下輩子就這麽恰好成了小草的兒子呢!
  這樣的念頭萌生,韓烈笑了,緩緩將孟婆湯灌進口中…

  「韓烈!不准喝!」

  突如其來的艾草很迅速的將孟婆湯搶了過來,並將湯碗狠狠的摔在地上。

  「烈!我來找你了!」艾草抱得到韓烈了!只因為他們兩個都已經是鬼魂…,雖然韓烈還是那濕答答的身子,不過他不在乎了!他只在乎韓烈是否在他身邊!

  不過此時的韓烈竟然問了句艾草想也想不到的話…

  「你是誰?」




鬼爸爸(五八) 有種湯,你別喝(下)


  「吐出來!他媽的!你給我把湯吐出來!!」
  艾草發了狂的搖著韓烈的身軀。

  「呃…不!等等,別衝動!我快死了…」

  「我叫你吐出來!可惡!可惡!我來晚了…烈…嗚~~」艾草頓時崩潰,抱著韓烈開始歇斯底里的大哭。

  我是誰?我是艾草啊!韓烈不認得艾草了…韓烈不認得艾草了…艾草也不活了…不活了!

  「別哭啊!我只是想問…你是誰?你真的是小草麽?是我看錯了?還是…」

  他終究還是不敢喝湯,所以做了些偷吃步,反正他的身子濕答答的,就任由孟婆湯沿著自己的下顎流下…孟婆湯跟海水混在一起也應該能瞞天過海吧…

  而聽了他的話之後,艾草雖意抹了抹淚,抬頭望著他激動道「我當然是小草…艾草…我叫艾草!你叫韓烈!我們是一對愛人!你…」

  「好了好了!」韓烈大笑著,捂住艾草滔滔不絕的嘴,又道「你當我老年癡呆麽?我只是太訝異了!我訝異…我感動…你竟然真的來了,為我而死!你太…唔嗯~~」

  韓烈所有的話都被艾草的雙唇吞入,他們不顧還孟婆在這兒,逕自火熱的擁吻著,現在的他們已經無法容忍別離,哪怕只有短短的一時。

  「哥~~你竟然就這樣跟你兒子在這裡…你…真不愧是我的大哥!」

  聞聲,他倆黏在一塊兒的雙唇立刻分開,不過他們的雙手還是互擁著對方的身子。

  來者為黑子掠跟閻回。
  「真是受不了你們這兩個…」黑子掠皺著眉望著這對愛侶,雙手插腰,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子掠!閻王爺!我們…」艾草正要說話,卻被閻回制止。

  「別說了,你們走吧…」閻回甩甩那頭鮮豔的紅發,又道「記得要回來探望我們。」

  「那我的屍體呢?!」韓烈還沒忘記自己肉身,況且,倘若沒有肉身,他要何去何從?難道又是做孤魂野鬼?!

  「不需要啦!反正他們已經在招你們的魂了…其實你們做孤魂野鬼也好,做人太痛苦了,看看你們在世時活成什麽模樣?」閻回的話語裡吐露著滿滿的心疼,對韓烈尤甚。

  「誰在招我們的魂?」

  閻回正想回答,不過艾草跟韓烈的魂魄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良久,黑子掠才問「王…真要竄改生死簿?你不怕會被天帝降罪?」

  「罷了罷了~~~我也不是個沒血沒淚的人啊,與其拆散一對愛侶,不如成全一對愛侶…我這樣對哥哥也才是真正的愛…雖說哥哥被霍驚風給害了…轉世為韓烈,但無論如何,他永遠是我的哥哥!」
  雖然講的瀟灑,不過黑子掠還是能從閻回的眼中攝到些許的不舍…不過他還是要好好稱讚下閻回。

  「喔?真難得…看來你總算是改正了些。」若是以前那個不要臉的閻回,肯定是把韓烈直接囚禁在自己的房裡,然後…

  「嘿嘿~~更何況,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那傢伙還寧願跟小草長在一起…唉唉~~~~羅刹美人,我來了!」
  感慨完畢的閻回臉色驟變,喚著羅刹的芳名後消失在原地…

  黑子掠搖搖頭,暗想

  「狗改不了吃屎…我告訴子卻去…你完了你!」




鬼爸爸(五九)皆大歡喜(H的結局XD)


  幾年後

  李府在五年前將所有下僕遣散,但詭異的是,每天都還是鬧哄哄的,但是明明就只有兩個人啊…

  這原因只有″他們″才知道。

  「啊?!給應悅做的早膳怎麽又消失了?!」
  李德新才剛問出這句話,馬上就有雙小腳踩過他寬大的肩膀。

  那是個年約五,六歲的男孩,很可愛的孩子,看來鬼靈精怪的,下半身是人,不過上半身卻有些透明。

  他對著他擺鬼臉,頑皮的笑著「哈哈~~~李叔叔抓不到我!」

  不過男孩也得意不了多久,很快就被一個極為高大的俊美男子給一手拎了下來。

  只聽那美男捏捏這男孩的圓臀壞笑道「嘿!想欺負我的德新,真夠大膽!信不信我叫韓烈打你屁股?!」

  美男的威脅奏效,男孩頓時慘白了一張臉,接著開始哭著求情「嗚嗚~~悅哥哥不要!不要…騰兒不要讓大爹打屁股…」

  上次的韓騰因為忍不住對二爹惡作劇,害得二爹隔天早上下不了床,大爹氣極,狠狠的打了自己的屁股好多好多下,結果自己在五天之後才敢用屁股坐下…

  「那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你李叔叔?」
  「不敢了!真的…嗚嗚~~~騰兒不要讓大爹打屁股…」

  望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韓騰,李德新勸道「悅…騰兒已經認錯了,算了吧。」

  「唉~~~孩子不乖就要教嘛~~你啊~~別跟艾哥哥一樣太寵這孩子了…」
  經過幾年,應悅在歲月的洗練之下,由纖細的少年長成個極為高大俊俏的成熟男人,雖說只比韓烈矮些,不過身材卻已經比李德新還要魁梧了。

  而他的德新還是一樣,一樣憨厚老實才會被這小鬼欺負!

  「德新!小悅說的是!孩子不乖就要教,寵壞了可了不得!」
  韓烈很突然的從大門進來,很不客氣的沖上去抓住想逃之夭夭的韓騰。

  「啊!大爹…真的不要!騰兒真的知錯了!唉呦~~~」韓騰還想說話,不過韓烈的大手早已毫不客氣的朝那小巧的圓臀拍上。

  「烈!別再這樣打騰兒了!」艾草突然從韓烈身後冒出來,將韓騰抱了過來,脫了他的褲子後,溫柔的撫著那有些瘀青的臀,輕聲道「騰兒!你若是以後再這麽頑皮,二爹也不會再像這次一樣縱容了!」

  「知道了!二爹最好了~哈哈~~」韓騰在艾草的臉上吻了一下,不過卻招來韓烈的些許怒氣,隨即把艾草跟韓騰分開,將韓騰扔給應悅,自己將身形還是一樣纖細的艾草一肩扛起。

  「喂!烈…你…你…」艾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韓烈這樣扛著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是也不免感到有些錯愕,臀部扭了一下,不過也遭到了跟韓騰相同的待遇----被拍了一下,不過只拍了一下,接著是輕輕的揉捏。

  「好了!我跟小草快活去,誰也不准叨擾!...你最好是為了自己的小屁股著想…」韓烈這句話很明顯是針對韓騰說的,那眼神裡頭也充滿了警告。

  韓騰不是壞孩子,就是有些頑皮,對什麽事情都擁有極大的好奇心,更糟的是愛湊熱鬧。害得這兩對愛侶為了要給孩子當良好的模範,幾乎每晚都無法好好的親熱一回。

  李德新跟應悅很能忍得住欲望,其實他們雙方都認為,能夠這樣永遠同床共枕一生一世就很幸福,性事不過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而已,何況兩人白天都還得忙府中的大小事宜,應悅怕李德新的身子撐不住,所以並不會主動索求。

  可是韓烈就不這樣想了,雖然說他愛的是艾草整個人而不是只有身體,不過他要是一天沒有要個艾草一次,他總覺得渾身上下不對勁…難道說自己真的成了用下半身思考的禽獸不成?!

  「烈?烈?」

  眼前是艾草白皙的臉蛋,這令韓烈呆了一下「啊!?」

  「烈…可以開始了嗎?」艾草跪在床上,渾身早以一絲不掛,因為刺骨的冷空氣,他拿了只薄被掩住自己的無瑕的肌膚,不過他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已經讓韓烈胯下的欲望硬起來了。

  「嗯…」韓烈拍拍自己已呈紅潤的臉頰,接著便如餓虎撲羊一般將艾草按倒在床上,對準那薄唇正要親上去,想不到在這時候,外頭突然響起巨大聲響。

  大廳只能用熱鬧二字來形容。

  這一切都被平放在桌上的傀儡娃娃看在眼裡……它似乎真的有在仔細瞧…用它那雙藍眼睛…眼裡似有數不盡的慍怒,尤其是對著饕餮,閻回還有韓騰…

  左側,饕餮站在桌子上大快朵頤,李德新給應悅做的早膳又要被吃光了…桌旁還附加一隻對李德新所做的美食垂涎欲滴的餓死鬼。
  「羅姐!我要吃~~~」
  「笨狗,吃了那個王允傑還不夠啊?!」

  右側,閻回的那頭紅長髮不知為何變短了,而白子卻的聲音還是一樣尖銳,尤其是在質問對方的時候…
  「回,你到底有沒有勾引那花妖?從實招來!」
  「真的沒有…啊唉~~不要…大家都在看啊!」

  白子卻忍無可忍之下就在這裡將閻回打橫抱起,很不客氣的朝李德新問道「哪間房可以用?」
  李德新愣了一下,隨即指著左邊房間…

  白子卻跟閻回才進房沒多久,裡頭馬上傳來閻回殺豬似的嚎叫「嗯啊~~不要!會疼啊!子卻…太快了!啊啊~~~」

  麻煩還沒結束…

  此時的李德新望見桌子下麵有個″人″,那雙眼睛大大的,很純淨,對著他大眼瞪小眼,直到黑子掠出現,那影子才消失。

  「小五!」黑子掠左看右看,接著便飄向李德新急切的問道「李德新!你看見小五沒?」

  雖說他們的關係在這五年內頗有進展,但黑子掠偶爾還是會不自覺的對小五大小聲…小五每次跟他吵架的時候,都會偷偷跑到李府來躲著,但李德新他們都不見得知道,都要等到黑子掠來這裡要人時,他們才會把李府整個翻過來找。

  「沒有…你又惹他生氣了?」

  面對李德新的質問,黑子掠的面色有些黯淡,現在想想,似乎真的是自己錯了。想到這裡,他便對著天花板輕聲道「小五…是我不對,我這就帶你去吃糖葫蘆好不好?」

  「真的嗎?!」

  小五很快的從櫥櫃裡飄出來,飄到黑子掠的面前,拉住他的長杉,奶聲奶氣的道「你不可以再騙我!」

  「不會!我們走吧!」上次是因為要抓王允傑的魂魄,才忘記要跟小五去吃面的約定…從那次之後,小五就一直神經兮兮,很怕黑子掠騙他。

  「慢!」應悅很突然地道,並且將坐在椅子上跟饕餮玩得不亦樂乎的韓騰抱到黑子掠面前「把他一起帶走!孩子跟孩子在一起比較好帶。」

  黑子掠的青筋隱隱跳動著,這應悅的如意算盤打真響,把韓騰這小鬼也一起丟給他,自己跟李德新去房裡逍遙快活。

  「嗨~~阿騰~~好久不見~~」
  「小五,子掠又欺負你了?我替你教訓他!」

  眼見兩個孩子已經在敘舊,黑子掠也只能勉強接受保母這工作…

  這兩個小傢伙,一個是自己最重要的愛人,而另一個是艾草的養父轉世…

  對了!他可以把韓騰丟給逢曆去照顧啊!

  當他們三個只走到了門口,又有只鬼朝他們飄過來…

  是一件藍色的緞子,而那藍緞子後面跟著一個男人,他背上背著把紅色的劍,只聽他在那藍緞子後面大喊「藍天!原諒我!」

  「拜託你…別再纏我了!我們現在人鬼殊途…唉呀!」
  他們這人鬼追逐也已經追了五年,一直都沒有停,不過藍天的態度似乎有軟化的趨勢…

  「藍天!我不會再放開你了!相信我,我們可以跟艾草韓烈那樣,我可以現在就去死!」
  「你別鬧了!放開…」但無論藍天怎麽說,張擇謙還是死死拉著他的袍子不放,張擇謙已在心底發誓,這次絕對絕對要好好的把握住藍天。

  「啊!張擇謙,不准扒我衣服。」
  「藍天,我求你了!」
  「好了!你快去死吧!」
  「真的?你要跟我在一起了?」

  拗不過張擇謙的死纏爛打,藍天終究是對他開啟了一扇窗,至於日後是否能將門扉也開啟,那還得要看張擇謙的表現了…

  回到房裡…

  兩個完美的男性軀體在床上交纏著,對外頭的喧鬧絲毫不予理會。

  艾草通體泛紅,趴在床上,雙手死命捉住床單,指頭都泛白了,不過臉上滿足的神情顯而易見「啊啊啊~~~烈…再深一點!嗯啊~~唔唔~~~」

  「小草…放鬆!」韓烈吻住艾草微啟的櫻唇,慢慢吸吮,而那粗大的雙手在艾草的背脊和胸前的茱萸撫著,揉著…等到自己前戲做得差不多了,他便將挺起的欲望直直頂入艾草窄小的穴內,不過並沒有到底。

  韓烈保持這樣的姿勢,接著拿了條綢布將艾草有些腫大的分身綁著,之後整個下巴靠在艾草的肩上低低笑著「今天…在我還沒射出來之前,你不准射!」

  「嗯…」明白了韓烈的意思,艾草很主動的轉了個方向,將韓烈的碩大一點一點吞進口裡。
  「再吞進去…嗯…對…嗯…」韓烈閉起了雙眼,正在享受對方給他的舒適感。

  不過看看韓烈這麽享受的模樣,而自己則是要艱難的張大嘴含著這碩大的東西,這讓艾草很不是滋味,於是便輕輕用牙齒咬了下那有些硬的性器。

  「唔!?小草!」雖然不怎麽疼,不過韓烈還是假裝生氣,手指捏了他挺立的乳尖一下,接著又把綁在艾草玉莖上的綢布拉得更緊了「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氣?嗯?」

  「啊啊~~~~」艾草含著性器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好~~再努力些…讓我射了再給你…唔…」

  韓烈才剛說完,就已不知不覺射進艾草嘴裡了。

  「好小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本事了?!」
  「烈…快解開他…」艾草說的含糊不清,透明的唾液延著頸部流下…

  原來…他的小草是因為無法忍受自己發漲的欲望…才願意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麽?呵呵~~~很好!以後就用這套!

  韓烈嘴角微揚,接著將自己的欲望深入艾草的後庭當中,他並沒有替艾草解開綢布,反而用一隻手捉住他的雙手,不准他解放。

  「這是懲罰…誰教你要咬我~~」
  「烈…鬆開他…啊嗯~~~啊~~~」艾草還沒說完,韓烈整個人的身體又向前挺進了,這次的挺進幾乎是要頂著了腸子,害他又不由自主的滿足呻吟起來。

  看艾草如此苦痛又愉悅的迷人模樣,還有自己被包覆在穴內裡頭的極大快感,在他替他解下綢帶的那一刻,他們的愛液早已忍不住從體內釋放…

  艾草更是激動緊抱著對方,向他大聲宣誓「烈…我此生此世…啊啊…都要…嗯…跟你…跟…嗯啊~~跟你在一起!唔啊~~~」

  就在他倆同時得到高潮之時,艾草隱隱約約聽見韓烈在他耳邊說話,溫柔而堅定

  「小草…一生一世不夠,我要生生世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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