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執位之相親記(出書版) BY: 樊落

 文案:

  招財貓竟然在平安夜拋棄他去相親?

  這個問題不是普通的大。

  那女人比他美比他有錢比他有品味又怎麼樣!?

  董事長是他的,誰也不准搶!

  張玄決定要給他家的招財貓一個深刻難忘的聖誕夜,

  剛好徒弟孝敬了一堆「助情道具」,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今夜,張玄決定要絕地大反攻,

  吃掉他的金主情人。
  相親記

  這個故事發生在聶行風和張玄重逢相愛之後,還沒恢復彼此記憶之前的一個耶誕節。

  在許多時候,一些從國外流傳過來的節日,已經被國人自動調成變相情人聚會的日子,耶誕節也是這樣,至少張玄此刻這麼認為。

  今年是暖冬,老天爺連飄幾片雪花的施捨都懶得給予,不過好在裝飾在大街兩旁的聖誕樹彌補了遺憾,從各大商店裡不斷傳來的歡快樂曲在告訴大家,今晚是平安夜,情人聚會的大好日子。

  可是,他的情人貓呢?張玄撓撓頭,很喪氣地發現自己好像把他弄丟了。

  這次真的不是他的錯,明明就是招財貓自己不對勁兒,從前天開始就一直冷著臉,問他什麼也愛理不理,聶行風平時雖然也不是個健談的人,但絕對沒到惜字如金的程度。所以,這兩天的氣氛很僵,以致于即使遲鈍如張玄,也完全可以感覺出來他的不快。

  張玄很無聊地踢著腳邊一粒小石子,順便拼命琢磨兩天前的那晚自己是否有做錯過什麼,在努力猜想了半天后,得出結論,絕對沒有。因為那晚他出去跟徒弟還有楚楓他們一起喝酒,回到家時已經很醉了,不可能還做什麼過分的事,招財貓應該不會因為他醉酒生氣,以前他從來沒限制過自己喝酒。

  所以,結論證明,自己完全沒錯,是招財貓一個人在發瘋。

  胳膊被擦肩而過的一對小情侶撞了一下,看到女孩手裡拿的花束,張玄眼睛一亮,難不成董事長不高興,是因為自己從來沒送花給他?

  這個解釋好像很牽強,張玄覺得身為金融財團的總裁,聶行風不會為了一束花跟他冷戰,發瘋一定因為其他更嚴重的事。

  那就是忘記他生日了?一直把他當菲傭兼ATM?沒說喜歡他這類詞?更嚴重的是——招財貓更年期提前了?

  張玄用力揪了下自己的頭髮,覺得再想下去,自己的腦細胞會死掉好幾千。

  夜幕落下,街道上多了好多相擁而行的情侶,這讓張玄意識到,平安夜已經來臨了,如果他還不有所行動的話,之前所做的一切計畫全都打了水漂。

  算了,在這裡想到頭痛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如直接打電話問問好了,智商高的人通常情感智商很低,張玄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發揚一下虛懷若谷的精神,沒必要跟聶行風較勁,怎麼說他也是自己的情人,擁有金燦燦身分的金主情人。

  掏出手機,手機上系的招財貓鈴鐺發出悅耳聲響,張玄發洩似的把手機鏈淩空轉了幾下,然後堆起笑臉,撥打聶行風的電話。

  很意外,手機立刻就接通了,速度之快讓張玄懷疑對方根本就在等待這通電話,心情有點飄飄然,他很元氣地打招呼:「我下班了!」

  「嗯。」低八度的男中音,有點沉悶,張玄聽得很不習慣。

  「你在哪兒?今晚一起吃飯吧?」

  平安夜的燭光晚餐耶,他準備很久了,連聶行風喜歡的紅酒他都提前預備了。

  「今晚不行,我有事。」聶行風冷冰冰地回絕他,「兩天前我已經告訴你了。」

  「有嗎?」張玄撓撓頭。

  事情大條了,招財貓有跟他提過自己的日程?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今晚我相親,你不用等我。」

  「相親哦,好啊……」話出口後才覺出不對頭,張玄的大腦當機三十秒,重新開機後,立刻吃驚大叫:「相親?你說你相親!?」

  聶行風肯定了他的問話:「是我。」

  「那那那……」那了半天,張玄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問道:「那女人是不是很有錢?」

  該死的小神棍,他現在關心的應該不是這個問題吧?

  本來還在為張玄的緊張開心,誰知他接下來就問出這麼一句,聶行風氣得很想透過手機的電波給那個不開竅的傢伙一拳頭。

  抬眼看坐在對面的女人,漂亮的容貌,得體的舉止,不愧為從小受過良好教育的千金小姐,即使是一個簡單的小動作,都能輕易散出屬於她的優雅,那份氣派張玄是比不過的,可是偏偏他對著這樣一個尤物,心裡想的卻是那個不解風情,一句話能把他氣死絕對不說第二句的神棍!

  「她很有錢!」

  為了不讓自己氣暈過去,聶行風深吸了一口氣,作答:「海運船王的千金,她的富有是你無法想像的,而且她很美,很有教養,爺爺非常喜歡她,所以,今晚我跟她在國貿大廈相親!」

  聽到聶行風的讚美,正在品酒的女人向他頷首道謝,可惜聶行風根本沒注意,心思都放在講電話中。

  「……喔。」好半天,那邊總算給了回復:「聽起來你好像很滿意。」

  有點吃醋的感覺了,聶行風一直郁卒的心情稍稍緩解,說:「所以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許過來胡鬧!」

  很緊張,生怕張玄聽不出自己的弦外之音,不過,就他對張玄的瞭解,衝動起來所有警告都會當耳旁風,地點都知道了,他不來胡鬧才怪。

  所以,在這裡等他,看到自己跟別人相親,看他是不是還會毫不在乎地跟自己提什麼分手!

  不過張玄似乎沒有他預料中的憤怒,沉默了一下,問:「她長得比我好嗎?」

  「比你好。」百分之九十九的賭氣成分。

  其實應該說各有千秋吧,甚至他覺得張玄要比女人更好,或許,那是種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盲目,在他心裡,張玄永遠是最好的。

  「那你慢慢相吧,我餓了,先去吃飯,就這樣。」

  「等等,你要是敢來鬧事……」

  電話被爽利利地掛掉了,讓聶行風的間接提醒半路夭折,他恨恨地收了線,對張玄的豁達……不,應該說是白目鬱悶到了極點。

  「是誰啊?」女人在對面柔聲問。

  「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聶行風微笑回復,心裡已開始萬分後悔一時衝動答應爺爺來相親。

  也許該找個藉口離開,如果那個小神棍真不出現的話。

  他被甩了!

  張玄咬著剛從速食店買來的漢堡,很不情願地這樣想。

  有錢有貌有品味,爺爺還喜歡她,怎麼想怎麼覺得被三振出局的那個該是自己,不過,樂觀一點想,平安夜被甩強過情人節被甩,鬱悶指數稍微低些,虧他這幾天還為了耶誕節用心佈置呢,現在看來都成美麗的泡泡了。

  狠狠咬一口漢堡,權當咬的是招財貓,張玄決定立馬回去打小人,給聶行風來個愉快難忘的平安夜。

  可憐的晚餐很快被幹掉了,夜沉下,帶著深冬的寒意,張玄縮縮脖子,改走地下隧道,準備回家實行自己的報復計畫。

  平安夜,隧道裡跟街道一樣的熱鬧,沿路擺了好幾個算命小攤,從西洋星座到中國的四柱神算,應有盡有,算命這個行當果然永遠吃香啊,張玄很佩服自己拜入天師門下的英明之舉,今後就算不靠招財貓,他一樣可以憑本事財源廣進。

  「年輕人,你氣色不太好,要不要算命改運?」走到隧道盡頭,有人叫住了他。

  張玄轉過頭,是個頭蒙面紗,一身吉普賽裝扮的女人,面前桌上擺著水晶球和塔羅牌,手腕上戴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鐲鏈,隨她移動牌列發出清脆聲響。

  塔羅牌算命哦,也算是同行,張玄歪歪頭,猶豫了一下,轉身回來。

  雖然整天跟符咒八卦打交道,不過這種異國風情的算卜對他來說很陌生,張玄嘟囔:「也不知靈不靈?」

  「算一次就知道靈不靈嘍。」女人飛快擺弄著手裡的塔羅牌,笑嘻嘻說:「五十元,謝謝。」

  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張玄沒計較錢多少,坐下,把錢交了,說:「問財運,桃花運。」

  女人很快把牌擺好,將其中一張推到張玄面前,「這張是星星,代表希望,你命中財星高照,有貴人相助。」

  「我們剛拆夥。」

  女人臉色一僵,還好面紗遮住看不出來,急忙推出第二張牌,「這張是教皇,代表你桃花不斷,很受女人青睞。」

  「我就從來沒碰過桃花!」

  尤其是認識了招財貓之後,還桃花呢,連桃花枝都見不著,女人只會圍著那只該死的貓科動物轉,有聶行風在身邊,絕對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沒關係,還有這張,這是皇帝,你正在交往的物件,一個漂亮女人,也許不是很有錢,但人很好,不過,你們經常吵架,你想換人……」

  「shut up!」再也聽不下去了,張玄開口罵道:「根本就一點兒都不靈,你聽好了,我交往的物件是男人,而且非常有錢,我們從不吵架,現在不是我想換人,是我被fire了!」

  「啊!吼吼吼,看不出來,現在的小帥哥都喜歡玩斷背啊,那我算得更沒錯了,皇帝更代表男性,說明你今後的人生裡會有更有錢的真命天子出現,換了他,再找新的……」

  「去死!」張玄更生氣,「比他更有錢?你讓我去找石油大王嗎?我告訴你,算命這工作也是需要技術含量的,弄套塔羅牌就跑來裝外國豆,你以為錢那麼好賺?退錢,神婆!」

  「話不能這麼說啦,也許你命中真能遇到石油王子呢……」

  女人話沒說完,就被張玄劈手奪回了五十元,氣呼呼轉身就走,今天果然萬事不順,不玩了,他回去打小人,等等……

  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頭看被罵的吉普賽女人……的那身行頭

  張玄臉上浮出詭笑,不打小人了,嘿嘿嘿……他找到了一個更好的修理招財貓的辦法。

  聶行風從沒覺得這麼氣惱過,自從跟張玄認識以來,他就從來沒這麼聽話,不讓他來,他還真不來,害自己很無聊地跟女人在餐廳吃這頓相親宴,打算一起過平安夜的計畫就這麼泡湯了。

  早該瞭解張玄的白目,既然山不來就他,那他只好去就山吧,誰知張玄的電話居然關機。

  關機的話,他會去哪裡?聶行風在宴席上心不在焉地一直琢磨這個問題。

  吃完飯,女人提出四處走走,聶行風推不掉,只好答應了,誰讓自己沒事答應什麼相親,簡直是自討苦吃。

  平安夜的街道比平時喧鬧很多,聶行風陪女人在附近閒逛,身後還跟著數名保鏢,讓他有種被隨時監視的不適感。

  「聶先生你看,那邊有塔羅牌算命。」女人指著街道一角的吉普賽算卜攤,對聶行風說。

  小小的攤位,又擺在很偏僻的角落裡,顯得有些冷清,在這個夜晚,根本沒人會來捧場算命,不過女人似乎很感興趣,拉著他興致勃勃走過去。

  該死的,等了這麼久,招財貓終於現身了!

  張玄掖掖面紗,緊盯住女人挽住聶行風胳膊的那只手,怎麼看怎麼礙眼,如果不是怕穿幫,他早沖過去把那只手推開了。

  能吃招財貓豆腐的只有自己,別人想來分杯羹,也要看自己肯不肯出讓!

  魚成功釣過來了,張玄擺了個手勢,請他們坐下,壓低聲音問:「小姐,想算什麼?」

  女人看看聶行風,然後探身湊到張玄耳旁,小聲說:「愛情運,看看我的真命天子是不是他?」

  狗屁,那是他的真命天子好不好,小姐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算是吧。」

  張玄很不情願地從牙縫裡擠字,在桌上隨便擺下塔羅牌.這副家當是從神婆那兒買來的,不會擺牌,不過蒙人對他來說小case。

  無視女人開心的面孔,張玄在後面加了個但書,「不過,如果小姐想跟他共偕連理的話,需要有很大的覺悟。」

  「為什麼?」

  「這個男人雖然是富貴之相,卻命犯孤星,遇者必殞,你們命理不合,他屬虎,你屬蛇,天生相克相殺,如果你們在一起,日後必煞氣沖天,憂愁不斷,甚至性命攸關。」

  「你只看一眼就知道我們的屬相?」

  女人很驚奇,聶行風的屬相她不知道,但自己的沒說錯,轉頭看聶行風,他沒否認,那就是人家說對了。

  「那有沒有解決的辦法?」這麼穩重幹練的男人不容易碰見,她想爭取。

  這麼說還不死心?

  張玄一聲冷笑,繼續下重藥:「有,如果你們堅持,也不是不能在一起,不過這樣一來,小姐你今後的財運都會被老公克住,財運被阻不算,愛情運健康運相貌運也都一落千丈,你不信啊?自己看,你們在一起不過幾個小時,你的氣色已經很差了。」

  一枚小方鏡拋過來,女人半信半疑地拿起來,打開一看,立刻嚇得失聲尖叫,她自負的美貌不見了,鏡子裡映出的是個面色異常蒼白的臉龐,於是,挽住聶行風胳膊的手本能地鬆開了。

  陰陽鏡居然也有情敵退散的功能,張玄很得意自己的小法術,說:「這種距離還是太近,他的氣場太強,小姐,再待在一起,你明早起來說不定會衰老十歲喔!」

  女人在聽到這話的同時已經跳到了離聶行風好遠的地方,聶行風想拉她,被她立刻躲開。

  「聶先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今晚跟朋友還有約,我們下次再聊。」

  她像躲瘟疫一樣繞開聶行風,把方鏡和幾張鈔票放在桌上,就匆匆走掉了,連頭都沒敢回,這男人雖然不錯,但還不到為了他犧牲自己的份上。

  洋洋得意看著情敵退散,張玄轉回眼神,把鈔票收起,居然是數張百元美鈔,不愧為富家千金,出手果然闊綽。

  聶行風在對面坐下,張玄把牌合起來,隨口問:「先生也要算一卦嗎?」

  「你把我的相親物件嚇跑了。」看著他,聶行風忍住笑說:「頭一次看到天師玩塔羅牌。」

  「你看出來了?」張玄下意識地摸摸遮住大半張臉孔的面紗,招財貓眼睛好毒,這都能看出來,本來還想趁機也坑他一筆。

  「要幫我也算一卦嗎?張天師?」

  笑聲中,聶行風探過身,隔著小小的桌板,吻在了張玄的唇上。

  隔著薄薄輕紗的吻,反而是別有韻味的挑逗,此刻,他心中鬱悶完全煙消雲散了,情人沒去鬧場,而是用更聰明的手段,簡單打發掉了情敵,這種體貼讓他如何能不喜歡?

  「好想你……」他輕聲說。

  張玄把他推開了,氣哼哼地說:「是想怎麼把我三振出局吧?」

  「永遠不會!」

  情人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這讓聶行風更覺得自己今晚的相親舉動太輕率了,在他對面重新坐下,柔聲問:「怎麼知道我們會經過這裡?」

  「水晶球啊,你當我這個天師是作假的?」張玄扯下麵紗,狠狠瞪著聶行風。

  別具風情的湛藍水光讓怒視變了味道,聶行風噗哧笑了,「抱歉,我真不知道算命這行無國界。」

  「不信你自己看。」張玄笑嘻嘻地把水晶球推到了他面前。

  有些疑惑,聶行風湊到上面細看,就在這時,一股大力從他後腦猛地壓來,沒絲毫防備的,他的額頭重重撞到了水晶球面上,神智騰空前,他只來得及聽到張玄哼哼冷笑。

  「招財貓,今晚我會給你留下一個最美好的回憶!」

  神智是被疼痛激醒的,聶行風睜開眼睛,在猛晃了數下腦袋後,總算逐漸清醒過來,很尷尬地發現自己居然雙手高舉靠在牆前,抬起頭,他看到手腕被一個形狀奇怪的牛皮軟銬銬住,手銬邊緣還綴著一串銀色系鈴,手銬的另一端穿過牆上掛釘,他掙扎了一下,很快明白想擺脫束縛是徒勞的。

  衣服被剝光了,只留一條內褲,房間暖氣開得很足,不會讓人覺到冷意,不過說實在的,那條內褲存在與否無關大局,他不認為自己目前這種狀態比全裸會更好。

  「張玄!」聶行風氣憤大吼。

  始作俑者除了那個神棍外不會再有別人,這裡是他們同居的別墅,那傢伙居然把自己的情人以這種尷尬狀態綁在臥室裡!

  「董事長,你醒了?」

  聽到叫聲,張玄從隔壁房間跑過來,看上去似乎剛淋浴過,髮絲稍濕,身上松款款的套了件白睡袍,小麥蜜色的胸膛幾乎完全裸露在外,藍眸在燈下耀著瑰麗的顏色,笑嘻嘻地看他,手裡還捧著一個大盒子。

  看到盒子裡面放的似乎是些無聊的情趣用品,聶行風氣得發暈,大吼:「你搞什麼?放我下來!我沒興趣陪你玩SM!」

  「我也沒興趣,本來不想這麼玩的,誰讓你去相親,還說那女人比我好?」

  張玄笑嘻嘻說著,放下盒子,瞅了瞅,最後選擇了一條長鞭,掂量手裡的鞭子,很想像隨貨奉送的錄影帶裡示範的那樣,給招財貓身上也來上幾鞭,可是打量了一下那身光滑肌膚,又覺得捨不得,唉,SM果然不是人人都能玩的。

  走上前,抱緊聶行風,伸舌在他唇邊慢慢游走,細緻得像是在品嘗一塊精美糕點,一條腿擠進他的雙腿間,在男人最柔弱的部位來回蹭動,看著他有些生氣又有些享受的模樣,低聲笑問:「現在,你覺得誰更好?」

  「你在吃醋?」

  一瞬間,聶行風所感受到的所有憤怒一下子都消下去了,主動回應了那個吻,任由對方的手在自己身上做些過度放肆的舉動,微笑說:「你沒去鬧場,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在意。」

  「是你不讓我去嘛,相親又不是上床,這種事對你來說也不是第一次,我還不至於那麼不懂事地跑去砸場,讓你難堪。」張玄圈住他的脖頸,舔吻中輕聲說。

  誠然,商界中的聯姻相親不是什麼稀奇事,他經常收到這樣的邀請,不過一向都是回絕態度,這次因為女方一直住在國外,不會把相親真當成聯姻的橋樑,所以才沒太抵觸,當然,去相親的一大半原因是那天被張玄氣的,大腦發昏才會那麼爽快同意。

  聽了張玄的解釋,聶行風有些好笑,從來就沒這麼聽話的傢伙,真是個笨蛋,不過有時候也笨得讓他心疼。

  氣息在那個清淡淡的吻中慢慢失去了原有的平和,聶行風回吻著情人,揶揄:「我不認為你現在做的事會比較聰明。」

  「那倒未必。」

  長長睫毛挑起,聶行風看到了眼簾下洋溢的微笑,挑逗的情色在藍瞳裡蔓延,他心房一緊,忙扯扯困住自己的可惡手銬,說:「別鬧了,先放開我。」

  請求被無視了,張玄的觸吻繼續在他的臉頰下頷間打轉,柔和的聲音說:「別亂動,如果你不想讓胳膊更疼的話。」

  「張玄,你別太過分!」清淡如風的親吻,卻比任何挑逗都更具有衝撞性,熱情被輕易挑起,卻奈何什麼都做不了,聶行風有些急躁。

  「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這兩天把我當隱形不說,還跑去相親!」張玄笑容斂下了,眼眸裡泛起冷光,不快在對視中完整的傳達給聶行風。

  「你剛才還說不在意。」盯住張玄,他喃喃說。

  「你相親我不在意,可是,你無視我我就很在意!」

  張玄湊到聶行風的頸窩,耳垂被柔軟的唇含住舔舐,聶行風身子猛地一顫,臉頰立刻紅了,隨即脖頸被輕輕咬了一口,有點痛,但更多的是酥麻,他聽到張玄惡劣的笑聲。

  「董事長,你敏感起來好可愛。」

  觸吻太煽情,聶行風無奈地發現自己被張玄挑逗得有些情動了,晃動著身子想避開,可惜胳膊吊得太高,在某種程度上阻礙了他的意圖,只留下一串清脆悅耳的鈴鐺聲,他有些無奈,說:「如果真對相親不在意,你何必跑去擺攤算命,說那些聳人聽聞的話嚇跑人家,嗯……」

  腹下被膝蓋惡意地頂了一下,讓他的話半路夭折,抬起眼簾,他看到那雙湛藍雙眸瞳深似海,一抹妖異魅惑的金線在眸底深處游離,不悅透過那抹金影毫無掩飾地散發出來,不同與平時嬉笑隨意的那個人,張玄現在很生氣,他可以深切感受到。

  「本來不在意,不過看到你們那麼親熱地手挽手散步,就很在意!想借相親把我踹出局,沒那麼容易,本來不想這麼折騰你,不過反正道具都拿來了,不用白不用。」

  腹部被頂得有些痛,不過張玄生氣的模樣反而取悅了聶行風,原來在愛情這個遊戲中,自己從來不是孤軍奮戰。

  「張玄……」

  下麵的話被煽情的吻封住了,張玄的表情帶了些妖媚,也帶了些狠戾,眼眸裡水波流動,伸舌順著他的唇線慢慢游走,隨即勾起他的下巴,吻吮在輕觸中滑到下頷,臉頰被柔軟的舌舔舐品嘗,聶行風心房一悸,隨即感覺頂在腿間的膝蓋撤開了,手掌伸來,壓在了脆弱的部位上,掌心揉蹭下,他可以清晰感到上面的經脈在突突跳動,那層薄薄的布料完全擋不住手掌帶來的快感,情液流下,透過布料溢濕了張玄的掌心。

  張玄似乎也動了情,目光柔和了許多,擁住他親吻時,他可以清楚感覺到對方下身的堅硬緊緊頂住自己的小腹。

  「你這傢伙……」

  想喝斥他,罵聲聽起來卻很力不從心,張玄很瞭解他的生理反應,輕易便挑起了他的情欲,他一直以為做主導的自己才最清楚雙方的感受,沒想到張玄在享受時同樣也有在意到他的快感。

  對張玄的無理已經不那麼生氣了,反而覺得此刻暴戾執拗的他更讓自己心動,那份妖嬈是平時看不到的,卻一點都不排斥,或者說,只要對方是張玄,無論什麼,他都可以接受。

  「董事長,你很興奮。」張玄看著他,那一刻眼眸裡絢爛的顏色映亮了他的心扉。

  「因為是你!」

  很想抱他,可惜可惡的皮銬阻攔了他的念頭,掙扎只換來鈴鐺不斷的清脆響聲,讓香豔空間平添了分靡靡情色。

  「不勝榮幸。」

  張玄半低下身,靈活的舌順著聶行風的下頷向下一路侵襲,男人光滑的肌膚在他的舔舐下發出不經意的顫抖,喘息在喉間徘徊,似乎在壓抑,卻更勾起了他的欲望,刺激著他繼續攻陷,舌尖點觸在聶行風胸前,咬住那早已繃緊的豔紅一點,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齒印。

  「嗯……」

  聶行風身體顫慄起來,因激動愈發的繃緊,皮銬上鈴鐺的不斷輕響證明他此刻的反應多強烈,張玄滿意的笑了,吻繼續向下滑動,帶著挑逗的煽情色調,那條皮鞭早落到了地上,他選擇了更好的調情辦法。

  「董事長,你的心跳得好快……」他淺笑著,眼眸裡霸戾的金線已被掩沒在湛藍水下。

  劇烈的心房怦跳是最好的鼓勵,於是張玄雙手扣緊聶行風的腰間,身子蹲下,齒印伴隨著熱切的吻繼續入侵屬於自己的領域,腰帶在揉蹭中落下,睡袍前襟大開,露出柔韌美感的身形,張玄竟然沒穿內衣。

  最具衝擊的視覺挑戰,聶行風本能地想去抱他,手腕傳來痛感,才讓他意識到自己目前的處境,思潮已完全不受主人控制,滿含情色的親吻挑起了蟄伏的欲望,熱流隨吻吮的移動瞬間漲滿硬挺,聶行風的腹肌繃緊,敏感地帶受不了如此的挑逗,他喘息著,神智在享受中散亂了。

  內褲被撐起大大的空間,張玄索性將形同虛設的布料扯了下去,分身隨即彈跳出來,頂部溢滿的晶亮液體顯示了主人此刻急於勃發的熱情。

  「張玄,放開我!」他嘶啞的聲音說。

  好想抱張玄,不過很顯然,現在這種情形,他無法實現自己的願望,而且可惡的傢伙也根本沒有幫他解開束縛的舉動。

  「不放!」張玄抬起眼簾看他,微笑道:「這樣的你更可口。」

  笑容裡帶著挑釁的得意,可是,卻完全不讓人生厭,他哭笑不得,恍惚中聽張玄又說:「因為,董事長你是我的!」

  欲望被含進了熾熱口腔,聶行風全身發出劇烈顫抖,鈴鐺在頭頂俏皮地響動著,是情事中最完美的調味劑。

  低下頭,見張玄將自己的分身完全含在了口中,舌的軟滑,齒的硬銳,同時刺激著腹下的感官,讓他抓狂,張玄舔舐得很認真,將鈴口不斷溢出的情液毫無保留地吮吸入口,不是討好,而是宣告,聶行風是他的,這種親密無間的碰觸只有他有資格來做。

  陽物越來越腫脹,已經到了口腔無法含吮的程度,男人劍眉微蹙,下頷微微仰起,享受著欲望刺激下的熱潮,小腹繃得緊緊的,身軀隨他的吮吻輕微晃動著,無形中迎合了他的節奏,難得一見的弱勢,跟平時總是做主導一方的人完全不同。

  欲望似乎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前沿,聶行風會這麼快動情有點出乎張玄的意料,不過也讓他得意,因為那句話——『因為是你』。

  很想像平時那樣讓聶行風射進自己體內,可是此刻他臉上流露出的歡愉神情讓張玄打消了那個念頭,手在男人的陽物根部快速捋動,很快,隨著急促加劇的喘息聲,白濁液體射了出來,張玄躲閃不及,有一些被濺到了臉上。

  神智隨著欲望的宣洩略略回歸,看到張玄臉上沾著的液體,聶行風很尷尬,他平時沒過分到不知節制的程度,濁物沾在俊美的臉頰上,帶著蠱惑的情味,但同時也像是一種侮辱。

  「你的味道,我很喜歡。」

  張玄不以為意地用指尖挑起臉上的體液,送進口中,帶著屬於聶行風固有的體香味道,熟悉的感覺,他喜歡。

  「你……」

  煽情的舔舐,以靈動狡黠的微笑做鋪墊,那一刻,張玄沒了平時的閑淡,有的是屬於精靈的蠱魅,引誘著他心甘情願地淪陷,看著他將體液送進口中的那瞬間,聶行風腦子裡轟的一聲,那根叫理智的弦徹底繃斷了。

  「董事長,你很享受,不過接下來還有更享受的。」

  反應力在熱情下失去了原有的敏銳,等聶行風看到張玄從那堆情趣用品選出滿意的物件時,他才明白對方的用意。

  透明的紫色水晶模擬陽物,在接通電源後,發出輕微震動,張玄把它貼靠在自己腹下,顫慄傳來,聶行風不自禁地向後退。

  該死的傢伙,他不會是打算把那東西用在自己身上吧?

  張玄接下來的舉動肯定了聶行風的猜想,將沾了體液的陽物順著他腿間移到了身後,在經過會陰等敏感部位時還故意略作停歇,震動下,聶行風本能地發出呻吟,身子弓起,可惜高高吊起的胳膊阻上了他的繼續亂動。

  「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他咬牙切齒問。

  「徒弟給的,重案組剛繳獲了一個地下色的場所,這些東西應有盡有。」

  那個該死的魏正義!

  後庭突然傳來的震觸切斷了聶行風的罵聲,碩大膠體頂住菊口,刺激帶來的興奮隨即從神經末梢傳到大腦,身體本能地顫慄起來。

  「放心,這些都是新品,而且是名牌,絕不摻水貨。」誤會了聶行風的不快,張玄急忙解釋,想了想,又笑嘻嘻說:「是薰衣草味的喔,我特意選了你最喜歡的味道。」

  這個真不是重點,張玄偶爾的白目讓聶行風很無奈,想生氣都無從生起,他苦笑:「你真打算這麼折騰我嗎?」

  「誰讓你明目張膽地去相親,這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吧?就算自己今晚不相親,只怕他也會想方設法把它們用到自己身上。

  身後那個陽物還在惡意地在庭口探觸,不過卻沒繼續深入,證明張玄雖然不快,卻沒真想拿他怎麼樣,眼眸中水波蕩漾,俯身上前,跟他玩著蜻蜒點水般的吻,從頸下連綿到雙唇,熱切極致,帶著令他心動的氣息。

  還說對自己去相親不在意,今晚他都不知提過多少次相親這個詞了。

  聶行風好笑地反問:「如果不是你先提出什麼分手,我會在平安夜跟個不認識的女人吃飯嗎?」

  在唇角游離的吻吮一滯,張玄稍稍離開他一些,疑惑地看他,「分手?分什麼手?」

  小神棍還敢跟他裝糊塗!

  聶行風恨恨說:「兩天前那晚,你喝得醉醺醺回來,我說你幾句,你就跟我提分手,你現在別想拿那些酒後醉話的說辭來搪塞我!」

  兩天前那晚?

  張玄歪頭想想,那晚他的確是喝醉了,第二天招財貓就開始跟他冷戰,不過……

  「你一定聽錯了,我不可能說那話!」他很肯定地說:「除非你破產,否則我絕不會提分手,這是原則問題,就算喝醉酒我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信誓旦旦的表白,如果忽略其內容的話,聶行風想他一定很感動。

  怒氣無從發洩,聶行風用力晃動胳膊,吊在上方的皮銬除了發出清脆的鈴鐺聲外,沒有半點被掙脫開的跡象,張玄忙攔住他。

  「別硬拽了,這雖然不是真正的手銬,但功能一樣,越掙扎會銬得越緊,啊……」

  突然想到了什麼,張玄一拍額頭,問:「你不會是把我說的手銬的事當成分手吧?」

  這很有可能,這麼漂亮精緻的皮銬,他從魏正義那裡拿到時,就一直在琢磨怎麼銬住家裡那只招財貓,讓他別總出去招蜂引蝶,一定是自己酒後隨口說了出來,意思正相反,是銬緊,不讓他跑掉,絕不是分手!

  聶行風一怔,隨即下巴被勾起,熱切的吻奪去了殘留的那點心智,接著,張玄在他耳邊開心地笑:「董事長,你這兩天裝酷不會就因為那句話吧?害得我還以為你更年期提前了。」

  原來,不是分手,不僅不是分手,還是那種在乎他,在乎到怕他離開的程度。

  早該這樣想了,他們早已成為一個整體,也許有摩擦有分歧,但永不可分,就像他離不開張玄那樣,張玄也無法離開他。

  踏實的感覺在此刻占滿了聶行風的心房,四目相對,他笑了,輕聲問:「我們都很傻,是嗎?」為了個根本不存在的問題冷戰。

  「把人稱複數改單數,笨蛋的那個只有你!」

  很想回罵過去,不過從後庭不斷傳來的震動攪得聶行風心神不定,張玄沒有繼續深入,不過這種不深不淺的感覺更讓人覺得難熬,欲望被一點點重新挑起,無從壓抑,他重重喘息著,汗水不斷溢出,順髮鬢淌下。

  張玄察覺到了他的不適,疑惑地問:「你好像不太舒服。」

  「你被吊著調教看看會不會很舒服!」這個白目傢伙,聶行風沒好氣地罵他。

  「可是,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喔。」

  藍眸掠過聶行風的腹下,高昂的欲望證明主人現在正處於很亢奮的狀態,沒辦法,下體最敏感的部位被不斷震動刺激,身體當然會不自覺地做出了相應的反應,但這並不等於說他就喜歡這種觸覺,更別說胳膊還被一直高高吊起,那種要控制身體平衡的努力加重了疲累。

  「張玄。」聶行風很認真地說:「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寧可進入我的是你的身體。」

  今晚的張玄對他來說無疑是陌生的,那種無形的霸戾張力讓他恐懼,可是卻不排斥,相反的,有種莫名的嚮往。

  佔有,抑或被佔有,其實都是一種擁有,他嚮往那種結合,和對方完整融合為一體,至死方休般的熱切,不管以任何一種方式。

  張玄眼簾猛然抬起,聶行風看到水波瀲灩下灼灼燃起的金色輝芒,漂亮無儔的色調,勃發的情欲在金輝中洋溢,隨即身體被猛然撥轉,面朝牆被推按住,皮銬的制縛牽扯得他手腕一陣劇痛。

  「你做什麼?」

  「要你!現在!」

  腰間被手緊緊環扣住,熱情的吻飛快落下,臉頰、耳垂、鎖骨,敏感部位一處都沒放過,吻吮得太激勵,聶行風不由自主發出相應的顫慄,隨即雙腿被岔開,一直壓在後庭的那個輔助性質的情趣用品被毫不留情地拋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男人的陽剛硬器。

  「先放我下來好嗎?」

  他不介意張玄的熱情,但拜託先鬆開他的手,被這樣一直吊著很不舒服。

  「等一下,董事長,要不了多久的。」

  張玄湊在他耳邊祈求,堅硬的分身宣示了主人此刻高昂的性致,他等不及了,想現在就要對方,這個念頭像是因為聶行風的告白突然爆發出來的,卻又似乎在心中蟄伏已久,一直期待著的願望,那種感覺,像暫時沉澱了的記憶,因為一個爆破口,瞬間都湧了出來。

  扯掉束手束腳的睡袍,扔到一邊,撥開聶行風的臀瓣,纖柔的菊口被剛才震動器刺激得顫微開闔,豔麗的瑰色,帶著誘惑豐潤,讓張玄再也忍不住,將性器頂住菊口,隨著它的收縮一鼓作氣陷入聶行風的體內。

  異物的突然侵入讓聶行風不自禁發出一聲沉悶的喘息,還好後庭殘留了震動器上的體液,沒讓張玄的進入給他帶來太多痛感,但一時間仍然無法適應,碩大硬物佔據了他的下體,有種脹滿的充盈感,腰間被緊扣住,那種突然勃發的律動頻率讓他有些吃不消。

  手腕被牽扯得很痛,每次插動都讓聶行風不由自主貼靠到牆面上,冰冷的牆面成了衝刺的阻力,給他稍微緩衝的空間,因為腰間無法使力,聶行風有種完全受人擺佈的感覺,可是卻居然不討厭,下腹被漲得滿滿的,隨著張玄的每次進入燃起興奮的欲火,難以言喻的矛盾情感,在曖昧的撞擊聲中,他感覺自己的欲望再一次抬頭。

  「慢一點……」他低聲說。

  「嗯。」

  無意味的回應,聶行風感受到的依舊是迅疾熾熱的抽插,毫無疑問,張玄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央求,那只是熱情中的隨意應答。

  這傢伙的技術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恍惚中,腦海裡冒出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即,一種難言的惶恐侵佔了聶行風的心頭,似乎有種對他來說極重要的東西在流失,他想留住,卻無能為力,就連對自己身體的掌控,他都無法做到。

  「張玄!」他突然大叫。

  回應他的是湊在耳邊的親吻,張玄回應中帶著濃濃的滿足感,「怎麼了?」

  「讓我看著你!」

  這種後背式的情愛讓他打心底有種莫名的恐慌,看不到對方的模樣,甚至,也許今後都永遠看不到,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念頭,莫名其妙的,無法控制的心慌將他完全籠罩,只想到,他會失去對方,就在下一刻!

  「張玄!」

  從沒見聶行風這麼失控過,以為他是不適應,張玄忙抱住他,柔聲安慰:「面對面你會比較難過。」

  「沒關係,我想看著你的臉。」

  身子被轉過來,張玄吻著他的唇角,唇齒相依,傳輸著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激情。

  「你為什麼這麼想看著我?」他好笑地問。

  相距好近,聶行風可以清楚看到對方藍眸裡映著的自己的倒影,這一刻,心安了下來。

  「因為……我要確認你不會離開。」

  唯有這樣一直看著張玄,他才可以確認對方的存在,告訴自己他不會再失去這個人,他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的痛苦,看著他,把屬於他的全部都映入自己的腦海,這個人是他的,歷經千年萬載,也不會變更的事實!

  腿被抬起,律動在相對時變得更加激烈了,清亮的鈴鐺聲在旁邊歡快地給情愛加料,時緊時緩,錯落有致地敲打在他們心頭,兩具軀體糾纏得那麼緊密,挺動、陷入,而後失措般的迷亂,心,早已失衡,在如此狂野的情愛中。

  情欲在無數次狂野的律動中竄到了頂峰,在張玄再一次攻陷後,欲望伴隨著熱浪一起射進聶行風的體內,熱氣瞬間蔓延全身,那一刻,似乎所有疲累疼痛都消失無蹤,眼前一片空白,身體在激情下不自禁的發著輕顫,心房激烈鼓動著,那種餘韻令人瘋狂,是跟他佔有對方時完全不同的快感。

  「董事長,你還好吧?」張玄在他耳邊小心翼翼問。

  好

  半天聶行風才緩過神來,身體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難怪張玄每次都讓自己射在他體內,原來感覺並不壞,腹內有些漲熱,熱流順著血液迴圈延至全身,情欲過後的舒暢籠罩了他全部感官,相比之下,雙臂被吊著的痛覺不再難以忍受。

  「放我下來。」

  「哦。」

  發洩過後,張玄神情中那份妖嬈氣息逐漸淡下,想抱著聶行風再纏綿一會兒,又擔心他難受,於是乖乖聽從他的指令,從情趣用品的大盒子裡找到鑰匙,湊上前幫他開鎖。

  「咦,釘子釘得好像有點高,董事長你很難受吧?」折騰了半天手銬也沒打開,雙臂反而因為上擎開始酸痛,張玄後知後覺地問。

  「你現在才知道我不舒服?」聶行風一臉無奈。

  「對不起啦,可是看到你跟那女人那麼親熱,我很生氣嘛。」

  張玄邊說邊努力開鎖,可是鎖扣好像跟他有仇似的,不管怎麼擰轉,都完全沒有開啟的跡象,額上很快滲滿了汗珠,一半是急的,一半是因為跟聶行風緊密的耳鬢廝磨,熟悉的體香撩撥著他,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他發現自己又開始性致高昂了。

  「你……是不是拿錯了鑰匙?」

  聶行風也被他們此刻緊密的接觸弄得心神不定,見張玄越來越緊張,忍不住問。

  「我不知道,鑰匙跟手銬是配套的,原理上應該可以打開……」

  手銬打不開,張玄一臉黑線,又急又怒地繼續用力轉動鎖眼,該死的徒弟給他的不會是山寨品吧?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招財貓吊一晚上,要是把他弄傷,心疼的那個是自己耶……

  「別急,也許需要巧勁,慢慢來。」

  看張玄滿臉焦急,聶行風只好安慰他,一場激烈情事過後,身體居然沒特別難過,甚至連最初鎖吊帶來的難受也消失了,所以,他沒像張玄那麼不安,不過也沒坦白,該死的小神棍敢這麼折騰他,讓他擔心一下算是小小的懲罰吧。

  「不成……」

  鎖沒打開,張玄反而急了一身汗,歉疚地看聶行風,方才的霸戾消失得乾乾淨淨,一臉要哭的表情。

  「鎮定一點。」

  聶行風很無奈,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被吊的人為什麼還要去安慰吊住他的人,只能說他不想看張玄太擔心吧,吻吻他的臉頰以示安慰,身體的緊密契合倒很適合做這種事。

  「鎮定,鎮定……」

  張玄嘟囔著,突然眼睛一亮,急忙跑去外面房間,聶行風還以為他找到了關鎖方法,沒想到他樂顛顛地跑回來,手裡拿了瓶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先喝點兒酒,舒緩一下。」張玄提議。

  在這個時候,他還有其他選擇嗎?聶行風苦笑著想。

  張玄倒了滿滿一杯紅酒,香醇酒味很快縈繞在兩人之間,他先品了一口,然後勾住聶行風的脖頸,唇齒相對時,紅酒緩慢度入他的口中。

  「我不認為這種方式可以令人緩解緊張。」

  酒的醇香夾雜著屬於張玄特有的淡香,在品嘗中構成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聶行風感覺體內熱氣又上升了好幾度,這種緩解緊張的做法似乎變味了,反成了再一次情事的開場。

  「那你度給我。」似乎發現這種酒吻感覺不錯,張玄把酒杯對到聶行風唇邊,興致勃勃提議。

  聶行風沒反對,事實上,只要是張玄的提議,到目前為止,他從沒有反對過的經驗。

  借著情人的手把杯中酒一口飲下,隨即香甜的唇湊過來,熱切得像追不及待等著吃糖的孩子,於是美酒在熱情的吻中半飲半度,張玄退開時,看到留在聶行風唇角間的酒漬,於是又湊上前,伸舌把酒舔了下來,向他俏皮地眨眨眼睛,細長睫毛下一汪瀲灩碧波。

  「很美味……」真誠的讚美,不知讚美的物件是酒,還是被他吊在牆上的情人。

  澄淨絢爛的藍眸,溢滿了滿足的笑,單純的人做這種煽情的動作,更有種致命的蠱惑,聶行風腹下一緊,突然升起想將他立刻推倒在地狠狠吃掉的衝動。

  「先把鎖開了。」

  如果鎖開不了,一切都是空談,這時候聶行風只希望張玄的手別那麼背,連開鎖這種事都搞不定,他可不想在平安夜被情人吊一晚上。

  「哦。」

  酒的薰陶下,張玄眼眸朦朧,乖乖聽從了聶行風的話,把酒瓶和酒杯放到腳下,踮起腳繼續努力開鎖。

  很不幸,酒只能緩解精神緊張,對於張玄的手氣半點作用都沒起到,三分鐘後,手銬依然狀態依舊,累趴下的是聶行風的天師情人,靠在他身上呼呼喘氣。

  「這情趣手銬比真手銬更厲害,建議生產廠家直接把生意做到警局去。」

  鎖打不開,特殊材料製成的皮革用剪刀又剪不開,張玄忍不住大聲抱怨。

  「要不你試試用法術?」聶行風提議,雖然他對情人的法術水準半點希望都沒抱。

  事實證明聶行風的想法果然很正確,張玄的道符半點作用都沒起,只是象徵性地在手銬上貼了個標籤而已,鈴鐺在努力開鎖中不斷發出快樂的音符,攪得他心煩意亂。

  「董事長,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一切努力無一成功,張玄死心了,靠在聶行風懷裡提議。

  「不會。」最多是吃掉。

  「可是,你一定很生氣吧?」張玄頭抬起,繼續靠近,問。

  「最開始有點氣。」

  「那現在呢?」

  雋秀的臉龐愈靠愈近,鼻尖抵到了聶行風臉頰上,唇湊到他唇邊,小聲說著話,如此近距離的對話,與其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更像調情。

  聶行風接受了情人的挑逗,輕咬著他在自己唇邊亂動的雙唇,先是摩挲,而後迅速將舌探進去,糾纏到了一起。

  親吻,比之前幾次都更激烈,帶著征服擊敗的強烈欲望,暖氣早已失去了作用,體溫在糾纏中不斷升起,熱流迅速竄流全身,帶著熾熱的,幾欲焚滅心神的感觸。

  聶行風動不了,任由張玄將自己緊抱住,一條腿抬起,在自己身上用力揉蹭著,男人的強硬和自己一樣迅速脹大,他很激動,手不知所措地撫摸著自己,過力的摩挲帶來略微痛感,滑過後背的手指很用力,像是無法控制好力道的胡亂抓撓,聶行風皺了下眉,有種感覺,身後絕對會留下貓爪抓過的痕跡。

  「董事長……」

  從喉間傳來的喚聲帶著無法掩蓋的情欲,嘶啞的嗓音,似是喚他,又似某種邀請。

  張玄抬起眼簾,臉頰透出淡淡的桃紅,眼神略微散亂,妖魅的純真的湛藍底色交織到一起,咫尺相對,聶行風清楚看到那對漂亮的瞳仁裡映著自己的身影,他想自己眼瞳裡映到的也永遠只有張玄。

  想都沒想,聶行風再次咬住張玄的唇,激烈的情欲在舌吻中更加急速的氾濫,心從來沒這麼劇烈怦動過,甚至,他無法抵擋對方唇角間那抹淺淡微笑,一切隨意的小動作在張玄做來,別具了番妖嬈風情,不做作,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讓他心動。

  蠱惑,原來便是這般的感覺。

  軀體還在無限度的廝纏,熱切的,纏綿的蹭揉,從四肢連綿到腹下,似乎他們已經不滿足于單純的撫摸接吻,而需求更強烈的撞擊快感。

  聲響傳來,是放在腳邊的酒瓶被他們的激烈動作波及到,倒楣地滾倒在地,頓時,酒香四溢,一室春情。

  聶行風惑亂的心神猛然一清,突然發覺他們的反應很不對勁,體內情欲張揚到他無法控制的程度,莫名的燥熱感侵襲著全身,張玄也從來沒這麼主動過,不,現在他的行為已經不能用主動來概括,根本就媚惑吧。

  眼神掃過那個滾到牆角的酒瓶,上面曖昧的圖案標貼讓聶行風找到了答案,忙問:「張玄,你這酒從哪弄來的?」

  「讓式神準備的,怎麼了?」張玄眨眨漂亮的藍瞳,看著他,無辜的像某種惹人愛憐的小動物。

  怎麼了!?聶行風氣得想踹他,奈何情人黏得太緊,無從踹起。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的反應很奇怪嗎?酒有問題!」

  「……我就知道那些傢伙是信不得的。」似乎也感覺出不對,張玄大罵:「搞什麼嘛,都給我弄些山寨品來!」

  聶行風覺得張玄似乎又沒搞清問題的重點,不過……算了。

  「董事長……」

  張玄的怒氣很快被重新升起的情欲壓下去了,看著聶行風,似乎覺得此刻再沒什麼能比這個人更重要,微笑著,他伸手抱住聶行風的頭頸,纖長手指插入他的髮絲之間,輕柔地搓揉,像是在撫摸珍貴的寶物。

  接著,慢慢探過頭,唇在他唇邊輕輕揉蹭,像是討好,又像是在確認。

  「我有沒有對你說,我很喜歡你……」

  沒有情欲駕馭下的失措,輕淡低緩的嗓音,揭示說話的人此刻有多認真。

  聶行風一怔,隨即所有神智散亂起來,心陷落了,在聽到這話的那一刻起。

  「沒有,你沒有說過……」他嘶啞的聲音回道。

  揉搓他髮絲的手依然那麼溫柔,他聽到張玄輕聲說:「我以為我不說,你也明白……」

  「我明白,可還是想聽你親口說出來,那種感覺不一樣。」

  「什麼感覺?」張玄抬起眼簾看他,藍眸澄淨如水。

  「擁有你的感覺。」

  空間有一瞬間的寂靜,隨即,張玄笑了起來,那抹輕笑在唇間蕩漾,瞳彩迷離,帶著蠱惑他墜入地獄的妖魅。

  「可是,你早就擁有了不是嗎?」

  聶行風完全怔住了。

  欲望枷鎖在這一刻解除了封印,那抹輕笑像是最強力的催化劑,所有理智被情欲之火焚燒一空,在心裡騰起比任何時候都強烈的衝動,想要他,欺負他、征服他、佔有他,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的最脆弱的那面,讓他明白,他是自己的,永生永世不可離棄的人!

  「不錯,你是我的!」

  亢奮的熱氣在全身迅速蔓延,不知是情欲,還是熱忱,頭頂鈴聲劇烈震動著,清脆的響聲,像印刻了某種魔力的誘惑,在他心頭輕輕顫動,是他討厭的感覺。

  「鬆開!」他沉聲低喝。

  一直緊扣住手腕的束縛不再緊致,隨即,銀鈴的清脆聲中,手銬當中斷開,落在了他們身旁,聶行風放下胳膊,長久被緊吊的手臂沒有太多酸痛,手腕上的瘀痕很淺淡,並沒給他造成太大傷害。

  「痛嗎?」手被抬起,張玄低頭吻在他的腕上。

  「知道我痛,就好好補償我。」

  沒人去理會手銬突然斷開的真正原因,聶行風揪住張玄的頭髮,將他拉進懷裡,重重吻下去。

  「也許,我該教教你,什麼是真正的調教。」

  親吻中,腳下一勾,張玄沒防備,仰面摔倒,聶行風攬住他的腰,和他一起滾倒在地板上,香酒溢濕了兩人的胴體,是最完美的調情劑。

  抬頭看到地板上那盒亂七八糟的情趣用品,還有被扔在一邊的馬鞭,聶行風隨手把鞭子拿過來,將張玄壓在身下,鞭柄在他胸前慢慢頂觸,說:「下次用鞭子捆綁,就不用擔心解不開的問題。」

  「下次?」張玄半仰起頭沖他笑,眼眸裡嫵媚萬千,「下次你還甘心被我玩捆綁嗎?」

  「可以,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手下加力,鞭柄在那具柔滑肌膚上印下淡淡紅痕,張玄本能地顫抖了一下,伸手想奪鞭子,被聶行風探身按住,岔開他的雙腿,強硬地佔據他體下的空間,用柄首玩弄著高昂的硬物,張玄抽了口氣,虛軟的身子卻做不了太大的反抗,分身顫了顫,前端立刻流下晶瑩的液體,隨即感到後庭一涼,似乎有東西探了進去。

  「董事長……」身體反射性地縮了一下,他喘息著叫。

  「只是潤滑油。」聶行風湊到他耳邊,惡劣地笑:「你最喜歡的,薰衣草香。」

  眼前擺滿了各種情趣道具,真想大試一番,可惜情欲在那該死的酒精作用下不斷在體內竄流,挑戰他的底線,在這個時候,他沒心情用什麼道具,他想抱張玄,用自己的身體親自佔有。

  多次的情愛交流,他已經很熟悉張玄的反應,抬起他的腿,借著潤滑削,將分身猛地貫穿進入。

  「嗯……」

  張玄發出一聲嗚咽,身體在強烈力道的作用下弓成漂亮的弧狀,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在激烈叫囂著興奮,也許是調情烈酒的功效,也許僅是壓在他身上這個人的關係,可以拖人下地獄的情欲,卻無從逃避,反而雙腿緊緊勾住聶行風的腰,那是種鼓勵的調情。

  身體愈來愈虛軟,搗入體內的重力挑逗著他所有情感,張玄緊咬住雙唇,曖昧模糊的音節在口中徘徊,眼瞳微眯,眼簾下是汪早已被情欲俘虜後的藍焰,熾熱迷亂,流光似水,裡面深深映刻著聶行風的身影。

  「和你相比,我的技術是否更好些?」

  情人乖覺地靠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馳騁,口中不時傳出小動物般的嗚咽,跟剛才佔有他時的強硬判若兩人,但不論哪一個,都讓他心醉,白皙肌膚在情色的調合下溢出淡粉紅的色調,胸膛劇烈起伏著,帶動著胸前紅萸的顫慄,聶行風忍不住俯身把他抱起來,讓他坐靠在自己身上,吻著他的胸膛,問。

  「嗯……下次……給我壓……」張玄正沉醉在情感浪濤中,喃喃囈語。

  「聽你的。」

  張玄只有在生氣下才會難得地表現出他的強勢,也只有在那種情勢下,他才有壓倒自己的霸戾張力,不過印象中,他從未見過張玄發怒,這是唯一的一次,因為他的相親烏龍。

  不過,以後,不會再惹他生氣了,至於他還能不能將自己壓倒,那要看他的本事。

  舔咬著張玄唇角鎖骨等敏感部位,手在他的分身上賣力的上下捋動,看著他秀眉微蹙,發出一聲聲誘人的嗚咽,似隱忍,又似誘惑,伴隨著喘息呻吟,腰力向後傾斜,彎得一勾漂亮的下弦月,完美的感覺,在欲望的教唆下,充分展現在他的面前。

  張玄這種誘人的形態,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這個認知讓聶行風有種無法言說的滿足,幾番律動下,又重新將張玄放回地板上,按住他的雙腿,再度將分身刺入他體內,硬挺更猛烈地搗進柔弱的內壁,肉體撞擊的靡靡聲在此刻已變得如此理所當然,張玄顫慄著,無法控制地發出滿意的嘶聲。

  兩具軀體完美地交合在一起,有種融化後再次契合成一個整體的錯覺,不,也許在很早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是一個整體,這世上,因為有張玄,才有聶行風,也因為有聶行風,才有張玄。

  視線漸趨模糊,水色彌漫,冷豔流光輕易掩住了湛藍雙瞳,快感隨聶行風的大力律動在他體內不斷爆發開來,那是種強烈的佔有,同時也是一種滿足,似乎世上所有一切,因為對方的存在,都變得不同了。

  「董事長,我要死了……」他恍惚囈語。

  「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男人強勢地對他說。

  角色立場似乎跟方才調轉了,卻絲毫不覺得違和,也許他在征服同時,也希望被對方征服,他們擁有彼此,在每一場的征戰中。

  熱情終於達到了身體無法承受的極限,發洩同時,張玄神智有一瞬間的騰空,等心神再度被理智佔據時,聶行風已靠到了自己胸前,兩具軀體貼靠得那麼緊,相互擁摟,在靡靡情色的空間裡。

  「張玄……」手指慵懶地在情人髮絲間滑動,聶行風輕聲喚著。

  髮絲早被汗水打得精濕,張玄眼簾抬起,用眼神做了應答。

  地板上一片淩亂,證明剛才他們的情事有多激烈,相擁躺了一會兒,聶行風想抱張玄去浴室好好洗一下,誰知剛坐下來,就被他拉住,又倒回地板,張玄壓在他胸膛上,低頭,以吻俯就。

  甜美的觸覺,聶行風登時覺得腹下又竄起一股熱流,重新湧起的情欲再度控制了他的心神,眼神掃過那瓶始作俑者的烈酒,他有種不妙的預感。

  「董事長,那瓶酒好像很烈……」張玄也覺察到不對勁,水波瀲灩的雙眸看著他,喃喃說。

  心裡騰起怒氣,聶行風喘息著罵:「你那個白癡式神到底從哪搞來的這瓶酒?」

  「不知道耶,明天去問問他好啦。」

  明天?明天爬得起來再說吧!

  聶行風翻身將張玄壓到了身下,在重新進入他體內的同時,心想,這個耶誕節看來是要在無限度的情事中度過了,他的天師情人,果然給他帶來一個與眾不同的耶誕節!

  聶行風的預感沒錯,耶誕節一整天他跟張玄都是在臥室中度過的,那些情趣道具沒白拿,該用的差不多都用上了,直到晚上,兩人才總算擺脫了烈酒的刺激。

  「我餓了。」躺在水床上,張玄說。

  聶行風習慣性地往歪處想,這不能怪他,主要是在這一天中,張玄說過好幾次相同的話,說完之後就是把他拉過去速食一頓。

  「是肚子餓了。」跟聶行風絕對心有靈犀,張玄立刻解開了他的疑惑:「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怎麼可能不餓?」

  「你吃了我好幾次!」聶行風沒好氣地說。

  「你也吃我了,算起來還是你吃得多!」張玄不服氣地反駁。

  聶行風放棄了無謂的爭辯,起來穿衣服,又順便幫張玄拿來一套,看看聶行風臉色,張玄奇怪地問:「平時做幾次,你就一臉脾虛腎虧樣,這次折騰了這麼久,你怎麼好像一點事沒有的樣子?」

  聶行風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一天瘋狂下來,也不知搞了多少次,看看一片狼藉的房間,他們居然沒精盡人亡,想想都是奇跡。

  「是我上你,給你緩衝的空間吧?」張玄趴在床上詭笑。

  聶行風心一動,不敢說沒有這個可能,但他絕不會承認,否則今後還能再壓住小神棍嗎?想也知道困難係數一定會增加不少。

  「既然餓了,不如我們出去吃飯吧,你想去哪裡吃聖誕大餐?」他聰明地轉了話題。

  「隨便,你做主就好。」張玄神清氣爽地跳下床,穿好衣服,把決定權讓給了聶行風。

  街道上洋溢著節日的繁華氣息,到處都是叮叮鐺鐺的聖誕歡快樂曲聲。

  「我恨這鈴鐺聲!」張玄說。

  聶行風點頭,深有同感,話剛說完,同樣的鈴鐺樂曲從張玄口袋裡傳來,他一臉無辜地看聶行風,「是之前為應景設定的啦。」

  接聽,對面傳來式神小蝙蝠的叫聲。

  「老大,我幫你買的那瓶紅酒你們還沒喝吧?我剛上網查詢,反應據說很烈耶,抱歉嘍,我剛剛發現,小離搞錯了商品號,我下錯訂單了……」

  隨即是小狐狸的聲音,「不是報錯品號,情趣酒也有等級區分的,小白按錯了滑鼠。」

  接著是小白很惱火的喵叫:「明明是小狐狸推我,所以才按的確定鍵……」

  「都去死!」

  他只是讓式神去聶爺爺那兒順手牽瓶免費紅酒來,誰讓他們上網訂購?還訂那種助情的烈酒?

  一群動物吵得他頭大,越想越生氣,張玄決定今後凡事親力親為,絕不再依靠這群白目動物們。

  又一陣聖誕鈴聲傳來,這次是聶行風的手機,他皺眉苦笑,忘了,自己的手機接聽音樂也被張玄設定成聖誕風味,看來,在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他對這鈴聲都無法再提起好感。

  魏正義響亮的嗓音說:「董事長好,我師父好像正在講電話,接不通,我就跟你說一下啦,上次他跟我要了好多情趣用品,今天同事跟我講,其中有個皮銬的鑰匙弄錯了,你們沒用吧……一定沒用,師父怎麼敢銬你,我猜他就是隨便說說啦,嘿嘿,不過,回頭我還是把鑰匙給你們送過去吧。」

  用了,不僅用了,而且還被那該死的手銬吊了好幾個鐘頭!

  聶行風揉揉太陽穴,正不知該怎麼回答,手機已被張玄搶了過去,朝通話器大吼:「你也去死!」

  張玄的臉頰因氣憤漲成漂亮的水紅色,街燈下看去,有種妖嬈的豔麗,還帶了點嬌憨,想起昨晚的尷尬,聶行風忍俊不禁。

  「沒那麼嚴重吧?」他笑道:「其實如果沒有他們,我們也不會度過這麼一個難忘的耶誕節。」

  「不是啦,我是怕被他們再攪和下去,今晚的聖誕大餐也要泡湯。」張玄別過眼神,小聲嘟囔。

  其實,是不自在昨晚說的那些話吧,不留餘地的坦誠與付出,如果沒有一些外力刺激,就張玄這種個性,是打死都不會表露出來的。

  今晚應該可以度過一個靜謐的夜,激情雖然燦爛,但永遠都是曇花一現般的短暫,所以,他更喜歡此刻的相守,涓涓細流,也許沒有大起大落的風浪,但永無停歇,就像他們之間的牽絆。

  拉過張玄的手,聶行風指著前方的鐘塔,笑著說:「雖然有點晚了,不過還是要跟你說聲聖誕快樂。」

  張玄回望他,藍瞳裡滿是燦爛的笑,然後在下一瞬間,靠上前將他緊緊擁住。

  「願今後的每個耶誕節,都跟你一起度過!」

  歡快的樂曲鐘聲傳來,回蕩聲中,聶行風隱約聽到拂過耳邊的低語,他詫然看向張玄,後者卻沖他俏皮地眨眨眼,然後像沒事人一樣把頭轉到了一旁。

  「你說什麼?」他貪心地追問。

  「我說——聖誕快樂,董事長。」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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