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風情 by 那點事兒(古代, 短篇, 腹黑攻, 受暗戀攻)

*****************春*************************

(1)
「抱歉,讓讓,這位兄台……哎,這位小兄弟,借過一下……哎呀!……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這個,你說句話啊……」
「我是男的。」
「啊?哎呀對不住對不住!在下真不是有意的,一時著急沒有看清,這……」
「算了算了。倒是這位兄台,你這般著急趕路為得何事?這時候正是市集最熱鬧的時候吧?看你的畫還有大半沒有賣出呢。」
「啊,這個,村裡有人摔了一跤,怕是傷了骨頭,讓我回去瞧瞧。唉,這位大娘!能抬下腳嗎?我的畫壓在你腳下了……呵呵,謝謝,謝謝啊。哦,是這樣,我們村裡沒正經大夫,沒事村裡有個小病小傷請不起大夫的,就叫我去瞧瞧。」
「你是大夫?」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只是一介窮書生,學無所成,只能賣賣字畫勉強賺幾個飯錢。那點粗陋醫術,都是平日學習不專,從別的書上瞧來的。」
「如此算來,閣下也算是多才多藝了。」
「豈敢豈敢,兄台真是謬讚了。哎,這位兄台,我要急著趕路了,不能暢談著實遺憾,不如我們改日再會吧。」
「……好,在下張珂,敢問兄台姓名?」
「在下沈鈞。那張兄,我先告辭了。」
「沈兄慢走。」

(2)

「張兄?」
「……你是?」
「在下沈鈞,張兄不記得了?那天市集上……」
「哦,我想起來了。沈兄請坐。畫賣完了?」
「呵呵,今天生意還不錯,就想來茶館點些喜歡的吃食犒勞犒勞自己。張兄常來這裡?」
「……不常來,就是偶爾過來感受下民風。」
「民風?張兄不是本地人?」
「啊?啊……方才我是想說,偶爾來感受下這裡的風味,這茶館的點心做得還不錯,清淡不膩,很是開胃。」
「哦,張兄眼光不錯,這家店可算是百年老店了,做出的點心最是足味地道。」
「沈兄可有什麼推薦的?」
「這……嘿嘿,最常吃的就是那竹葉糯米團,清甜軟糯,配上菊花茶最好不過了,而且價格實在,像我等平民也付得起。」
「小二,來一碟竹葉糯米團。」
「對了張兄,稍稍提醒你下,這家店二樓是專為那些達官貴人準備的包房,價錢要貴上十幾倍,東西卻是一模一樣的,不過是給那幫人擺闊罷了,張兄可千萬不要上當。」
「……好,多謝沈兄提醒。」

(3)

「哎,張兄,張兄!」
「沈兄?怎麼這麼急三火四的?出了何事?」
「哈……哈……我,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會來這市集,特意把攤子擺在這邊等著呢。」
「沈兄有事找我?」
「……這,嘿嘿,其實是想著明日就是清明了,想邀張兄去郊外踏青。」
「哦?共幾人?」
「只有你我。」
「為何不邀請別人一道?」
「……因為……村裡沒什麼志趣相投的朋友,他們都笑我踏青是酸腐,還不如多干些農活實在。」
「……」
「如何?張兄明日有事?」
「沒有,那就這麼說定了,定好時間地點我們同去。」
「好!」

(4)
「想不到這邊踏青是這般情景。」
「張兄沒踏過青?」
「……總是有事,就錯過了。」
「那往後你要多來看看,這時候河邊風光最好了,在河邊坐上一會,就什麼煩惱都忘了。」
「嗯。」
「(甲)哎?沈鈞?這不是沈鈞嗎?昨日邀你踏青被你拒絕了,怎麼現在又跑來這裡?」
「(乙)人家沈公子才不屑與你我這等凡夫俗子一般來往呢,這不,身邊一個神仙似的妙人陪伴著,像我們這樣的自然只能靠邊站。」
「你們……你們別胡說!我是覺得……」
「(甲)覺得如何啊沈公子~」
「哼,整日跟你們這幫滿腦子諢話的混在一處,我自是要換個環境。」
「(乙)嘖嘖,瞧瞧,沈公子喜新厭舊,嫌棄我們了!真真傷煞我也!」
「你們……你們……」
「(甲)算了算了,不鬧你了。沈呆子,怎麼不見你給我們介紹下這位兄台?」
「在下張珂,請教下二位姓名。」
……

「……沈兄怎麼不說話了?」
「……我……張兄,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只是……」
「哈哈,沒事沒事,沈兄想跟我單獨相處只管說出來,沒什麼避諱的。我也看出沈兄是誠心想與我來往,不如你我結拜成兄弟如何?」
「啊?」
「沈兄不願?」
「……願意,願意,求之不得……」

……
「那,沈兄,以後你我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
「……嗯,我真是……非常高興。」

***********************夏*****************************

(1)

「沈兄。」
「啊,張兄,你來了!那個,你坐,你坐。」
「不必不必,就一張椅子,你賣畫夠辛苦的,多歇歇吧。」
「張兄今日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有幾日不見了,正好閒來無事,就來看看你這生意都做得什麼。」
「這……也沒什麼,就是先畫些放在攤上放著,有人喜歡就買了,或者來提名讓我畫什麼,我再執筆。」
「像這樣一幅梅花,沈兄賣多少錢?」
「十文。」
「……那,這幅菊花呢?」
「二十文。」
「這幅雪中梅鶴圖?」
「四十文。」
「……」
「怎麼了?」
「沈兄賣得價錢……實在太過廉價。以你的功力,這樣的畫在京城賣上幾十倍的價錢也不是問題。」
「呵呵,是麼?不過這邊都是些不太細究字畫的人,買回家裡也是圖掛著好看罷了,也沒什麼實際用途,賣得貴了反而會無人問津。」
「……對了,正好前幾日我一個朋友,家裡新添了個娃娃,正在四處求人畫圖慶祝順便保母子平安,沈兄可有興趣?」
「這……我沒畫過這類的。」
「容易,只畫些送子神童之類的就好。只要顏色喜慶即可。」
「好,我回去立刻畫,你朋友什麼時候要?」
「……也不是很急,十日內畫好就好。」
「好,多謝張兄相告。」
「沈兄哪裡的話,幫助兄弟乃是分內之事。」

(2)

「沈兄怎麼愁眉苦臉的?」
「……沒什麼。」
「沈兄怎麼這般見外?眼圈都黑了,這幾日你也瘦了不少,到底是何事?」
「這……」
「沈兄莫不是不當我是兄弟?」
「……其實是……這兩日,村裡有人給我說媒。」
「……哦,好事啊,沈兄為何這般煩惱?」
「我……我暫時不想娶親!」
「為何?家裡有人打理總是好的,看沈兄有些粗枝大葉的,在一些瑣事上怕是不怎麼細心吧。」
「我、我沒錢。」
「沈兄哪裡的話,這點小事跟我開口就好了,沈兄娶親要多少錢?我全數借你,就當做兄弟的一份心意了。」
「……我、我心裡有人了!」
「哦?怎麼從未聽你提起?是什麼人?說來聽聽?想來沈兄這般溫吞的性子,肯定是還沒成功。我們商量下我也好幫你出出主意。」
「……不必了。」
「為何?沈兄想就這樣放棄?」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意,而且我們根本……根本不可能……」
「沈兄怎麼這麼沒有信心?沈兄樣貌端正,心地善良,體格強健又努力,肯定會是個好夫婿,你沒去提親試試,怎麼會知道沒可能呢?」
「總之……總之這事就別提了!」
「好吧,不過今日我正好沒事,想等下去沈兄家裡看看。」
「啊?這……」
「沈兄有什麼不便之處?」
「沒有,只是家徒四壁,望張兄千萬不要嫌棄。」
「沈兄哪裡的話,你家便是我家,我豈有嫌棄之理。」
「那……我今日就擺到這裡好了,去買些酒肉熟食我們一同回去。」
「好。」

(3)

「沈兄果然家如其人,雖然不起眼,卻感覺乾淨舒適。」
「讓張兄見笑了,索性房屋窄小,收拾起來也不麻煩。張兄先坐,我去擺桌椅碗筷。」
「我跟你一起吧。」
……
「唉,張兄當心,還是我來吧,別讓碎片劃了你的手。」
「抱歉沈兄,我……不怎麼習慣做家事。」
「嘿嘿,看張兄的手就知道了,白嫩細膩,柔若無骨,就像你這人一樣,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可比不得我。」
「……」
「啊,張兄,我、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可、你可千萬別放心上!」
「哈哈。」
「張兄笑什麼?」
「我笑沈兄你一緊張便期期艾艾了。」
「呵呵。」

「張兄,干。」
「干。」
……
……
「張兄,張兄?可是睡著了?唉,還是扶你到屋裡躺著吧,這樣會著涼的……」
……
「張兄……張兄?」
……
「……」
……
「啊!啊、啊張兄!你……你醒了!」
「嗯……你是……沈兄?」
「……嗯,這個……張兄剛才可是一直睡著?」
「做了個夢,好像有蟲子叮我,嘴巴很癢,就醒了。」
「哦……做夢了啊……」
「沈兄怎麼了?為何臉這麼紅?還出汗了?」
「啊?我,我一喝多就這樣,熱的。」
「看你一臉慌張,我以為我睡著的時候出事了呢。」
「沒有!什麼都沒有!張兄多慮了!」

(4)

「哎呀,嘿嘿,張兄,你又來啦。」
「嗯,沈兄,不知不覺就走到這來了。你忙你的,不必管我,我看看就好。」
「對了張兄,前些日子你托我給你朋友畫的圖我已經畫好了,看看嗎?」
「好。」
「如何?」
「沈兄果然人才,此等畫功真讓我自愧不如。」
「哪裡哪裡,我就是畫的時候什麼都不想罷了,『人才』二字還不敢當。」
「沈兄覺得多少價錢合適?二十兩怎麼樣?」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張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怎麼還能收錢呢?張兄這是置我於不義啊。」
「沈兄若是不收錢,這畫我不能要。」
「哎?張兄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這樣吧,我收你二兩銀子,然後你請我去福星樓喝上一杯就權當我的『工錢』了,如何?」
「……好吧。」
……

「張兄……張、張兄……呵呵,這回,嗝,你可沒醉,我……我也沒醉。」
「嗯,你沒醉。」
「嘿嘿,我現在能閉著眼睛走回我家。」
「嗯,沈兄,走錯了,這邊才是你家。」
「嗯?嗯,哎,我怎麼讓你摻著呢?……不,不行,你這麼瘦,我要是……要是給你壓壞了就不好了。」
「沈兄多慮了,我不過是扶你一下,不礙事。」
「……嗝,我跟你說個秘密……別、別告訴別人啊,尤其是,不能告訴……張珂。」
「……嗯,我不告訴他。」
「嘿嘿,真夠意思,我跟你說……我……我喜歡……」
「沈兄,沈兄?睡了嗎?」
「呼……呼……」
「唉。」


************************秋*****************************

(1)
「唉,天氣要轉涼了。」
「是啊。」
「張兄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有時候連著好幾天都見不到你,有時候又能天天見你?難道是做生意的?」
「這……沈兄很關心嗎?」
「我是想說,若是做生意的,能讓人幫著跑就不要親自去,防人之心不可無,出門在外更要事事小心,尤其像張兄你這樣的,受傷了就不好了。」
「多謝沈兄關心,我會注意的。倒是沈兄你,前段時間說的那門姻緣,成了嗎?」
「……張兄,為何你又提了?」
「怎麼了?」
「那家姑娘倒是已經選了另一家,說好了日子,這兩天就要辦喜事了。」
「沈兄可是還對心上人唸唸不忘?」
「……嗯。那個姑娘嫁個好人家我是真的為她開心,不過……想到自己,不免有些難過。」
「沈兄到底為何不能向心上人表明心意?」
「這……哎呀張兄你就別問了,反正,反正……」
「反正怎樣?」
「反正你也幫不了我……」
「沈兄,凡事要看開些,總想在心裡只能平添難過罷了,不如想些別的事情來忘掉,世間的好姑娘多得是,以沈兄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滿意的一個。」
「……嗯。」

(2)
「哎,沈兄,你畫的這個可是嫦娥?」
「張兄來了,哎,你來就來了,給我帶什麼東西啊。」
「我今日要在你家吃飯,不自備伙食怎麼行。」
「好啊張兄,你取笑我,看一會我準備完東西后你如何收場,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兄真是嚇煞我了。……這衣衫紋理都畫得這般精緻,真不愧是沈兄。」
「你說……嫦娥在天上都做些什麼?」
「這……養養玉兔,散散步,彈彈琴,作作畫,吟吟詩?」
「我知道了,張兄定是愛慕這類的美貌閨秀。」
「這都被你猜中?那沈兄你倒是說說看,你覺得嫦娥在廣寒宮裡都做些什麼。」
「我覺得……她什麼都不會做,因為沒有心情。」
「此話怎講?」
「她注定要永世孤獨,就算成了仙不老不死又怎樣,還不如人間一世來得快活。她肯定後悔死了服下仙藥,怕是整日以淚洗面。」
「沈兄為何這般悲觀……」
「哈哈,開個玩笑罷了,嫦娥若真是那般聰慧的女子,肯定早就看開了,什麼愛恨情仇不過過眼煙雲,早日習慣獨自生活才是正經。」
「聽沈兄這番言論,你莫不是看開了?」
「張兄指得是何事?」
「比如……你那個心上人,你準備放開了?」
「……快了吧,其實都是我自己平添煩惱,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我不能向他表白心意,沒結果不說還會給他帶來煩惱,不好,不好。」
「……沈兄快去備飯吧,我快餓死了。」
「急什麼?等我把這畫完的,先餓一會才好吃得多啊。」

(3)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哈哈,沈兄何必故作風雅,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好歹也算是中秋之夜,對月吟詩的傳統不能忘啊。」
「那沈兄為何不自己來?偏要用古人的句子?」
「……這不是不會嘛,不然張兄你來?」
「沈兄,我可是個生意人,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也是。不過今日可是中秋,張兄怎麼也來我這裡喝酒了?不是該跟家人團圓才對嗎?」
「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兄弟也都各忙各的,抽不開身,再者,形式上的團聚也著實沒勁,不如不去。我來你這裡,沈兄不高興嗎?」
「怎麼會!今年我那兩個朋友都各自回家過節了,只餘下我一個正好孤單難耐,張兄來得正是時候。」
「我以為沈兄是想私會家人結果被我擾亂了呢。」
「張兄休要拿我取笑了!說起來總聽張兄你打趣我,怎麼沒聽你說說自己?張兄還未成家吧?可有看中的姑娘?」
「……沈兄想知道?」
「都是兄弟,當然要關心一下,說吧說吧。」
「這……暫時還沒有,不過肯定是要自己喜歡的吧。當然要最好門當戶對,家裡的產業也好延續下去。」
「……哦。」
「沈兄,你酒灑了。」
「啊?啊,瞧我,這麼不小心。」


**********************冬*****************************
(1)
「阿嚏!……嘶……」
「唉?這不是沈鈞嗎?這大冷天的你怎麼還不回去啊?」
「哦,趙大媽,嘿嘿,這不是還早嘛,反正我現在賣的不是畫是柴火,也不怕被吹壞了,不礙事的。」
「你看看你,一個讀書人怎麼幹起樵夫的行當了,大冷天的誰出來啊!走,跟大媽家去,大媽給你熬點熱湯暖暖身子。」
「啊不用了大媽,我……我這等人呢。」
「少騙你大媽!等誰啊?」
「一個朋友。」
「約好啦?」
「……沒,但是我覺得他會來的。」
「你這傻孩子,凍糊塗了吧!這種天沒要緊事誰不在家好好呆著,趕緊收拾了跟我回去!」
「哎,大媽,大媽,你等等……再等一會,我這,唉……」

「沈書呆,沈書呆。」
「……嗯?」
「我王子涵,看你來了。你說說你,好好的怎麼就病了?」
「前兩天著了涼……季天光呢?怎麼沒跟你一處?」
「他啊,陪他娘子回娘家去了,這姓季的,有了娘子就忘了朋友,就剩下咱們兩個孤家寡人相望而泣了。」
「不能這麼說,他精力有限,總要分些在家事上,可不比咱們一身輕鬆。」
「算了算了,不說他了。哎,對了,你那個……很要好的張兄呢?來看過你沒有?」
「……他並不知道我病了。」
「不對啊,你們不是整日形影不離的,他有事出門了?」
「瞧你說的,哪來的形影不離?不過是有空閒的時候在一處瞎聊聊罷了……怎麼說,我們都不是一類人,走不到一處去的。」
「沈書呆你這是什麼話?你們鬧彆扭了?」
「不曾……只是許久沒見過他了,想是年終了,雜事較多吧。有家業的人總是要比咱們事務多上許多的。」
「切,那都是身外之物,你那張兄到底當不當你是兄弟?忙得連瞧瞧你的功夫都沒有?」
「算了子涵,也許……我跟他的關係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好,我覺得我從來都不曾真正瞭解過他……或許……」
「或許?」
「或許時間長了,什麼情誼都會淡薄吧,更何況,他本來就像是因為好奇,才與我結交的。我們終不是一類人,早晚都要分開的。」


(2)
「沈兄。」
「……」
「……沈兄為何不說話?不認得我了?」
「……啊,怎麼會,只是……只是太驚訝了,一時間以為是看錯了。」
「沈兄可是在責怪我許久不來找你?」
「才、才不是……張兄快坐,啊,不成,我這現在沒凳子了,你還是地跟我站著。」
「沈兄為何改賣柴火了?」
「冬天天氣寒冷,紙張都要凍壞了,柴火賣起來容易些。」
「……我真是慚愧,竟眼看著你在這種天氣裡挨凍受苦。」
「張兄言重了,每年都是如此,其實也沒有什麼,熬一熬就過來了。」
「沈兄快隨我去茶館裡坐坐吧,喝口滾茶暖一暖,然後,去我家坐一坐。」
「好。哎?去你家?不是去我家嗎?」
「沈兄家現在肯定不會太暖吧,再者你也從未去過我家,去看看也好。」
「哎,成,等我先收拾收拾。」
「不用了,這些東西還留著做什麼?」
「這柴火好好的還能用,不收好了明日潮了可就賣不出去了。」
「這些東西拿著多不方便,沈兄就直接跟我走就成了。」
「……哦。」



(3)
「沈兄,干。」
「干……啊,真是好酒!」
「哈哈,這也算是御酒了,沈兄覺得味道如何?」
「從未喝過這麼好的酒。張兄,我可要怪你了。」
「沈兄此話從何說起?」
「你給我喝了這麼好的酒,往後那些酒樓小攤上的酒讓我怎麼入口?」
「沈兄多慮了,日後只要你想喝,只管來找我就好。」
「這怎麼好意思,不要開玩笑了。」
「我是認真的。」
「哈哈,張兄你總是喜歡拿我打趣。不過說來張兄家還真不是一般氣派,方才在門口,我差點想拽著你問問是不是走錯了,這看起來簡直就跟……跟……」
「沈兄覺得像什麼?」
「嗨,我是個見識淺薄之人,平日裡哪有什麼機會接觸這些富貴大家,也就是偶爾聽聽評書過過癮。張兄家裡這氣派,簡直能比得上王府了。」
「沈兄果然慧眼。」
「張兄謬讚……啊?慧眼?」
「這個……實不相瞞,其實我是當今聖上三皇叔,賢王張珂。」
「……」
「沈兄,你的酒又灑了。」
「……」
「之前瞞你多日實在過意不去,跟沈兄相遇雖是偶然,我卻也實在是想跟沈兄交個朋友,又怕告訴你真實身份會把你嚇跑,才一直瞞著你的。方才找你之前,我已經命人先將牌匾摘下去了。」
「……草民叩見王爺。」
「沈兄!」
「張兄……不,王爺果然跟在下不是一路人,只求王爺不要拿在下開玩笑了吧。」
「沈兄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連兄弟都做不成了?」
「王爺您……您可是王爺,跟我這等平民廝混在一處,實在有失體面。」
「原來這麼些日子,你我稱兄道弟不過是玩笑。」
「不、我不是這意思……我,我是說……」
「沈兄從未把我當過兄弟,是麼?」
「怎麼會!我……」
「張某一腔熱情將真實身份告訴給沈兄,不過是多此一舉,是麼?」
「張兄!張兄你聽我說……」
「什麼都不要說了,張某實在是難過。」
「張兄到底怎樣才能不計較這個!」
「……幹了這一壇。」
「好!」



(4)
「嗝……呵呵呵,一個,兩個,三個……唉,你,你別晃!我……我數到哪了?」
「王伯,讓下人明日之前都不要來打擾。」
「唉,那個誰,你別走啊……我還要喝……」
「沈兄醉了。」
「……我沒醉!」
「那……沈兄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張珂!你是張珂!」
「嗯,沈兄,張某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我要成親了。」
「……」
「跟李將軍的女兒,下月初八。」
「……」
「沈兄,你哭了?」
「……放屁!我……我是高興的!我……我沈鈞的好兄弟張珂,要……成親了,呵呵,我……我真高興,真高興。」
「我以為沈兄是難過的。」
「……我為什麼要難過?你跟我……是兄弟,我們……永遠都是……」
「沈兄,我扶你去床上歇息吧。」
「不用!我自己能走!……唉喲!」
「沈兄沒事吧!」
「……沒事。……嗯?這……這不是我之前那副送子圖嗎?還有後來你讓我幫你表妹畫得蝶戀花,幫你嬸嬸畫的月松圖……怎麼都在你這?你沒送出去?」
「……這……日後再說。」
「嘿嘿,成吧,就當是我給你的賀禮,我沈鈞的好兄弟要成親了,我……我真高興……」
「沈兄,先別亂動,我幫你把衣服脫了,睡得舒服。」
「哦……」

(5)
「……嗯……嗯?……哎呀!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我跟張兄躺在床上,還什麼都沒穿?!哎呦!好疼啊……昨天我撞到腰了?」
「……沈兄醒了?」
「……等等!張兄你要冷靜!你我都要冷靜!昨晚……」
「昨晚怎麼了?」
「昨晚……或許發生了件讓人深惡痛疾得事,但是……張兄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你只管照常成親,這是個意外,除了你我沒人知曉,我沈鈞發誓,會把這事情帶到棺材裡,不跟第三個人講。」
「哦。」
「張兄莫慌!索性……你……你不是下面那一方,不然我怕會傷到你。」
「呵呵。」
「張兄笑什麼?」
「沈兄你真是可愛。」
「啊?」
「我怎麼會成親?那不過是個玩笑,我騙你的。」
「……啊?」
「我不過是想看看……沈兄會是什麼反應。」
「…………啊?」
「差點忘了,我現在該叫你……沈鈞?小鈞?」
「……張兄你怎麼了!莫不是驚嚇得精神恍惚了?來人!來……唔……唔……嗯?」
「你這不解風情的呆子!」
「啊?等一下張兄!我……哎呦……嗯嗯……啊啊……哦……」


番外

  「張兄。」
  「嗯?」
  「呃……張、張……」
  「張珂。」
  「……張珂!」
  「哎~」
  「哼,你,你這次休想矇混過去!」
  「小鈞指得是何事?」
  「別叫我小鈞!你,你……那幾張畫,為何都掛在你房裡?你不是說都是你的親友拜託你找人畫的?莫不是我畫得不好讓你為難,不好意思送出去?」
  「……」
  「說話!」
  「唉。」
  「好好的嘆氣做什麼!」
  「唉……小鈞啊,咳,我是說,沈鈞,我將這些畫掛在房內,自然有我的道理。」
  「說!」
  「……我房內長年四壁空空,一般的字畫我還看不上眼,而你的畫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就拜託你了。」
  「原來是你想要我畫?你為何不直接說?若是你要我畫多少都沒問題啊。」
  「……這……你這呆子。」
  「你才是呆子!既是你想要我的畫,為何還要收錢?!你是覺得你我間的情誼只值那些銀子?我送你張畫都要像做生意販討價還價?」
  「……」
  「我,我告訴你,我,我……很生氣!出離的憤怒!」
  「沈鈞,你……唉,你讓我說什麼好。」
  「什麼都不必說了!」
  「好吧,其實……除了那幾張梅菊圖是想掛在屋內做裝飾,那副送子圖其實真的有用的,有位高人曾跟我說過,若想神靈顯靈,必須要破財,於是我就給了你銀子。」
  「顯靈?顯什麼靈?」
  「當然是求子。」
  「……你,你!」
  「我怎麼了?」
  「你果然還是要成親,好,我在這裡真是礙手礙腳!沈某先行一步,祝張兄跟你夫人……」
  「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我笑你還真是……可愛。」
  「少……少說那些諢話!」
  「哎,說起來,財也破了,人也到手了,為何這靈就是不顯呢?莫非……是我努力得還不夠?」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是說,求子這個事,不如我們再努力努力,也許只是時候未到,對吧?」
  「……」
  「唉,你這臉怎麼紅得跟螃蟹一樣?」
  「……你才是螃蟹!」
  「好吧好吧,我是螃蟹。」
  「……你幹嘛!別動手動腳的!……啊!你……你脫我衣服做什麼!」。
  「辦正事啊~」
  「胡說!這是哪門子正事!」
  「噓,我只是想求子罷了。」
  「你,你……啊……哎呀……嗯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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