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獸同行之六 第三者(出書版)》BY 易人北

  文案:
  俗話說:小人報仇,三天太晚。
  爲了扳倒CED公司,
  箫小人不惜「以身作餌」色誘(?)小炎,
  還將純情好騙的F當傭人使喚。
  眼看複仇大業即將完成,
  箫小人卻因爲病情因素被小炎綁回了N城,
  沒想到初戀情人竟在此時橫插一腳!
  看著箫小人胡亂放電,行情看漲,
  正處在發情期的小炎醋勁大發,
  敢紅杏出牆就讓你一輩子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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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獸同行之六 第三者》BY 易人北
  
  出 版 社: 鮮網
  出版日期: 2010/11/09
  
  
  序章
  
  「又失敗了?」
  「……就和它一樣,強悍、霸道、排他性無與倫比。」
  「也許是種族的問題?」
  「我試過了所有可以嘗試的,任何種類、任何生物的卵子只要一與它們靠近,被排斥還算好的,大多數不是被立刻吞噬,就是一同消融。眞是烈性子。哈!」
  「也就是說,我們辛苦得到的這些沒有任何用處?」
  「可以這麽說。」
  「可是根據傳說,它是可以留下後代的。你有沒有想過原因?」
  「我只想到一點。」
  「什麽?」
  「除非是它本身的意願,否則……很難。如果只是和它結合就可以留下後代,那麽神子後代早就遍布世間。」
  「可它們只是一堆精子!難道說它們還能分辨出要和它們結合的卵子是來自誰的嗎?」
  「它們是它的精子。如果它的精子很容易和其他卵子結合,我還感到奇怪呢。」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就這樣看著一堆希望放在我們眼前,卻只能看著?」
  容顔依然秀麗的中年女子輕輕蹙起眉頭,擡眼看向站在操作台前的修長男子。
  男子把失敗的試管標號依序裝進冷藏盒中,合上冷藏盒轉過身靠在操作台上,側頭看了看女子,隨即雙手抱胸陷入沈思。
  「杜衛?」
  「我在想。夫人。」
  「你已經想了很久了。」中年美婦用手指輕輕敲打操作台面,半晌後,突然道:
  「你說如果出自它本身的意願就可以是嗎?」
  杜衛攤開手,「這只是我的猜測。可是想找一個讓它感興趣的生物恐怕不是那麽容易,我們試驗過很多次,都失敗了。上次甚至給它注射了強效發情劑,結果……等等,你是說……?」
  「沒錯。」中年美婦看著杜衛的眼睛微笑,「與其我們花精力花時間,去找一個不知能不能引起它性欲的生物,不如利用它身邊現成的。」
  「箫和?可他是男性。」
  「我當然記得這點。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杜衛心中一動,直起身體,認眞地看向中年美婦。
  「我們可以利用那個叫箫和的男子的脊髓幹細胞,把它培養出原生殖細胞,然後把他的原生殖細胞培養成卵子,再試著與它的精子結合。」
  杜衛沈默了一會兒,表情並不太確定。
  「是個辦法,但是有兩點問題。第一,我們不能確定這個猜測是否正確;第二,用胚胎幹細胞培養原生殖細胞,沒有問題。但使用成人的脊髓幹細胞能否培養出原生殖細胞,我們並沒有把握。況且人體實驗還只是理論,我們還有很多課題需要攻克……」
  中年美婦擡起手,打斷他道:「總比我們現在毫無進展的好。」
  「……好,我試試。」
  中年美婦笑笑,拍拍杜衛的背離開了試驗室。
  「記得,越快越好。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杜衛眼看中年美婦離去,扶了扶眼鏡,思索片刻後,轉身緩緩拿起桌上的電話。
  
  
  
  1
  
  箫和躺在床上,望著外面的陽光在沈思。
  「這妖怪到底是什麽變的?」
  身後熟睡中的妖怪翻個身抱住了他,大腿也順勢架上了他的大腿。
  「餵,你很重知不知道?」箫和轉臉擡手戳後面妖怪的臉蛋。
  炎颛睡得很舒服,不想醒來。感覺到有人在他臉上戳來戳去,也只是讓了讓,讓不過,幹脆一口咬住了戳他的東西。
  箫和輕輕一拔,沒拔出來。正准備吼一聲,誰知身後的人不知是不是嘗出了味道,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開始挨個啃。
  「餵餵餵!」箫和哭笑不得,「你當我的手是豬爪啊?啃得這麽起勁。醒了就起來。」
  炎颛抱住他在床上滾了一圈,變成他上箫和下的姿勢。
  「餵,我想起床。」箫和推他。
  炎颛睜開眼,一雙眼眸發出淡淡的光澤,漂亮得嚇人。
  箫和盯著這雙眼眸,不由自主擡手去摸。
  眼眸的主人沒有動,任箫和摸上他的眼睛。
  箫和笑了,擡起頭「吧嗒」在這雙眼睛上親了一口。
  「餵!停下!不准發情。我餓了,起來替我買早餐去。」擡腳踢。
  兩只大腿夾住他的腳。一個硬起的地方不停蹭著他赤裸的身體。
  箫和呻吟一聲,哀叫:「你有完沒完?還來?再來我就死定了!」
  昨晚我就做了一次。妖怪炎憤憤道。
  「你也不算算你那一次的時間!」箫和聽到這句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下就罵道:
  「你說哪個正常人類會長一根像外星異形的肉棍?你那玩意兒是凶器知不知道?凶器!刑具!變種!ET!你這個妖怪給我起來,再惹老子哪天就趁你睡著把你閹了!」
  你敢閹我?妖怪的眼中閃出危險的光芒。
  箫和心想老子就要死了,怕你個鬼!脖子一梗,硬邦邦地叫囂道:「你敢強奸我,我就敢閹你。」
  我沒有強奸你。炎颛不爽。
  「你違背我的意願強迫我和你做就是強奸。還有,就算我同意,你讓我不舒服也是強奸!」
  我有讓你舒服,昨晚你就叫得玫瑰不停砸門。
  「那又怎樣?」某男點著妖怪炎的胸膛,恬不知恥地道:「前半個小時老子爽的時候叫和奸,後面老子爽過了你還想繼續,那就叫強奸。」
  炎颛額頭青筋狠狠跳動幾下。你說過這是雙方的行爲,憑什麽你爽完了就不讓我舒服?啃。
  箫和被他啃得怪叫一聲,擡腿就踢──誰叫這小子啃得不是地方。
  「有種你讓我幹你。不管你要做多長時間多少次,我保證不說你強奸。」
  炎颛卡住他咬人的嘴巴,對這種言辭他已經學會不再生氣,也懶得用言語去鄙視他的能力,直接甩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又教訓似的在他脖子上狠狠吸了幾下。
  「唔!痛!」
  如果你能打敗我,或者……
  「或者怎樣?」
  「做滿一萬個俯臥撐。」想到箫和只能感受但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炎颛決定以後都說出聲音來,好練習發音,這樣那家夥就算想嘲笑他也沒機會聽到。而等他能聽到的時候,他應該可以說得很好了。
  「一萬個俯臥撐?你當我超人哪!有本事你……」
  「我馬上就可以在你身上開始,你來數。少一個,我就進山閉關一千年。」
  「呃呃……小炎,好小炎,我知道你最好了,別這樣嘛,哥哥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啊啊啊!死妖怪!你NND眞的敢進來!我殺了你──!」
  炎颛讓他叫,下定決心這次要做滿一萬個俯臥撐。
  炎颛把睡熟的人從懷裏挪開,心想自己連五百個都沒做到,這家夥怎麽就疲沓成這樣?
  他倒是想做滿一萬個,但那家夥到後來哭得嗓音都啞了,他……
  炎颛盯著這人抓抓頭,又撓了撓胸膛心髒的位置。這種奇怪的感覺叫什麽?
  心有一點點疼,有一點點不忍心,有一點點喜歡,還有其他複雜的什麽,混合到一起,這種感覺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種感覺他並不討厭,眼看已經到中午,發泄了多余精力的野獸一點睡意也沒有,精神抖擻地跳下床,出去梳洗然後燒飯做菜順便打掃衛生。
  正在沙發上攻克難關的玫瑰擡起頭。每次看到如家庭主夫一般的這位,它總是不太適應。在它認爲中,這麽強大的炎大人怎麽都應該讓別人侍候、高高在上才對。這種瑣碎的事情明明就應該讓那個陰險狡詐不要臉的人類來做。
  可事實卻與它認爲的完全相反,這位強大的炎大人一直都在侍候那個小人,而且似乎沒有一點怨言。
  爲什麽?玫瑰怎麽想都想不通。
  難道這就是尖頭所說的愛嗎?玫瑰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它不懂什麽是愛,也不想懂,這對它來說太複雜。它還是玩它的電腦好了。
  箫和這一睡就睡了兩天一夜。中間醒過來一次,指使炎颛化妝出去買了一堆東西,從數碼相機、打印機到塑封機,還有打碼機,又買了一堆輔助程序的牒片和外接硬盤以及其他一些電子設備。最奇怪的是他還讓他找專門制作假證件的小販,做了一些全部都是國字當頭的證件外殼和空白內頁,還刻了相應的鋼印。
  炎颛不知這些東西有什麽用,問那小人也不說。唔,他討厭化妝。于是,他花了半天時間從傳承記憶中學會了改變自己相貌和身材的方法。
  箫和把那些東西都交給了玫瑰,看那一大一小捧著電腦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樣子,炎颛突然生出一種自己被排斥在外的不舒服感。
  做完這些事,那家夥立刻又爬上床,不到三分鍾就睡得跟豬一樣。
  炎颛側身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床上半張嘴巴、呼哈呼哈睡得天地不知的男人。
  總體來說,他對這小人的感覺無比複雜。剛認識那會兒絕對是反感多過喜歡,甚至認爲這人的唯一價值就是偶爾可以讓他發泄一下性欲。如果不是還有這麽一個利用價值,加上自己沒什麽特別的事可做,他早就離開這個人。
  可現在他卻想著如何延長他的生命,如何讓這人多伴自己一段時間,甚至一想到這人很快就會從天地間消失,他就覺得特別特別的不舒服。
  自從認識這個人以後,他就體會到很多從未體會過的陌生感覺,也許這就是族裏每次都要把快成年的他們趕到人間曆練的原因吧。
  父親也說他們可以從萬物身上學到很多東西,而與人類接觸則是必須。因爲人類是萬物中最複雜的種族,從他們身上,他們往往能感悟許多。
  「起來吃飯。」
  炎颛好玩地捏住男人的鼻子。他不想讓這人離開自己,就算他再陰險一點、再狡詐一點、再小人一點,也無所謂。
  不到一會兒,男人的嘴巴張得更大,艱難地從口中呼吸。
  炎颛嘴巴一咧笑了出來。擡手就捂住男人的嘴。
  「嗯嗯……」沒幾秒,男人就難受得掙紮起來。
  炎颛放開手。
  箫和很不情願地撐開眼皮,他睡得正香,是哪個王八蛋這麽殘酷硬把他從夢鄉中拽回來?
  「你已經睡了一夜又一天,不能再睡了。」炎颛俯身抱起男人。
  箫和擡眼看是他,嘴裏咕哝了幾句,腦袋在他的脖根蹭了蹭,閉上眼睛繼續睡。
  拿了一套睡衣給他套上,炎颛抱著半睡半醒的箫和下樓來到客廳,把人放在餐桌邊的椅子上。
  箫和身子一動差點滑下椅子,這下他想不醒也不行了,當即睜大眼睛滿臉怨氣地瞪向坐到對面的人。
  炎颛就淡淡說了兩個字:「吃飯。」
  「我還沒洗臉刷牙,眼睛也被眼屎糊住睜不開來。」
  炎颛不理他,只把盛好的飯碗往他那邊推了推。
  尖頭跑了過來,圍著箫和的腳吱吱直叫。
  箫和低頭看了看,腦袋「砰」地砸在桌子上,不動了。
  「吱吱,老大,你怎麽了?」
  炎颛也皺眉看他。
  箫和只覺得自己全身無力就想睡覺,連說話都懶得說。
  一道黑影走到他身邊,箫和勉強側頭看了看對方。
  只見小炎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隨即伸出一只手擡起他的臉,在他額頭上摸了摸。
  「小炎,」
  「嗯?」
  「我的左手好像不能動了。」箫和咧了咧嘴。
  炎颛一愣,連忙擡起他的左手仔細查看。
  「還有感覺嗎?」
  尖頭瞪大了兩只豆眼,他竟然聽到炎大人在開口說話?!
  「有,你摸我,我能感覺得到。」
  皺皺眉,炎颛忽然一把抱起箫和,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再把人放到自己膝蓋上,形成大人抱小孩吃飯的姿勢,隨即就端起桌上的碗筷送到箫和嘴邊。
  「吃飯。不吃飯才會沒力氣。」
  這跟吃飯不吃飯沒關系吧?箫和的老臉幾乎不可見的紅了紅,揉揉眼睛無奈地轉頭道:「我左手不能動,不代表我不能自己吃飯。放我下來,我自己吃。」
  炎颛用懷疑的眼光看他。
  箫和瞪了他一眼,主動從他腿上下來坐到了旁邊。他是想談一場甜蜜的戀愛,但太膩人了他也吃不消。
  「唔,這個水煮魚燒得不錯,有進步。別這樣看我,只不過左手不能動而已,應該還能熬一段時間。」箫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吃完飯我們就出發。」
  「去哪裏?」
  「去找能治你病的人。」
  「哦?還有人能治療這個病?誰啊?華佗轉世?」
  「不是,她叫爾雅,是有翅族最傑出的醫師。」
  「有翅族?有翅膀的種族?鳥人?天使?」一只手吃飯確實挺痛苦,以爲不難的箫和趁機放下筷子好奇地問。
  「有翅族都擅長醫術,對各種族疾病都有研究。」炎颛沒否認箫和的猜想,看看那人碗邊上被筷子挑出來的飯粒,很快起身從廚房裏拿了個調羹,順便擰了塊毛巾回來,。
  「給。」
  箫和接過調羹和毛巾,突然發現他家小炎還是很會體貼人的。嘿嘿嘿!
  這人在傻笑什麽?炎颛有點擔心這人腦子是不是也出問題了。
  「咳咳,妖怪也會生病嗎?」胡亂地擦了擦臉醒醒腦,睡太久了,不但眼皮腫得很厲害,腦子也有點昏沈沈的。
  「當然會。」炎颛奇怪地看了一眼箫和。
  「我們也是生物的一種,怎麽可能不生病?只是每個種族會得的病都不太一樣,我們這一族確實不容易被病魔侵襲,但代價就是只要生病就會致命。」
  「那麽說你也會死?」
  「我?死?」炎颛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表情有點呆。
  箫和看著這樣呆呆的炎大妖怎麽看怎麽可愛,忍不住就要伸手摸他。
  炎颛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沒有你們人類意義上的死。」炎颛猶豫了一下道。
  「什麽意思?」
  「吃飯。」可惜炎颛顯然對此不想多作解釋。
  箫和撇了撇嘴,心想不說拉倒,誰稀罕,哼!
  「我還有點事要做,等幾天再走。」
  「不行。」炎颛一口否決。
  「我說行就行。」箫老大「啪」地把毛巾砸到桌子上,「這是我的身體,我想怎樣就怎樣。何況鬼知道你說的那個有翅族能不能治好我,如果耽誤了老子複仇的時間,以後你就休想再上老子的床。」
  
  
  
  2
  
  炎颛的臉黑了。
  尖頭趁兩人不注意,悄悄竄到桌子上吃起自己那一份晚餐,一邊心想:老大,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炎颛突地看向尖頭,怒道:「爲什麽他還是這個德性?你不是說只要他看過那些紙鶴,就會變得小鳥依人溫柔如水,而且可以讓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大人,您還是別用嘴巴跟我說話吧!怎麽感覺威壓更大了?可憐尖頭覺得自己就要被一股強大的氣場壓扁,一邊打著顫,一邊向後退。
  「說!爲什麽?不說就閹了你。」
  「吱吱,這這這只是理論,對,理論!」說完,膽小的鼠少哧溜一下溜下桌,當即就竄得沒影。
  「你們在說什麽?」箫和眯眼,不想讓他知道的對話,哼哼哼,十成十在說他的壞話。
  炎颛沒回答。
  「好了,別氣了,我有我的想法。我只想趁自己還能動的時候把一些該了結的事情都了結掉,否則我眞的會死也不瞑目。」
  炎颛臉上露出凶狠的表情。他不喜歡箫和說「死」這個字,聽來異常刺耳。
  「對了,F有沒有來找過我?」
  炎颛一聽蛇男的名字,臉色直接從凶狠轉變成殺氣彌漫。
  躲在玫瑰身後瑟瑟發抖的尖頭很想告訴箫和,F不但來過了,還和炎大人又打了一架。不過他們這次沒在家裏打,而是跑到了房頂上。
  「呃,小炎,別這樣嘛,F還是很可愛的,你不覺得嗎?」
  「啪。」炎颛拍下筷子,放下空碗起身。
  箫和眼看他走向大門。
  「小炎?」
  炎颛回頭。
  「你去哪裏?」
  炎颛陰沈沈地回:「買菜。」
  「啊?」箫和下意識地瞄瞄窗外:「現在是晚上吧?幾點了?菜場應該都關門了吧?你到哪裏……」
  「砰。」大門被重重地甩上。
  「這死孩子咋越來越不可愛了?」
  箫和嘀咕兩句,決定先去洗個冷水澡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再進行下一步複仇計劃。哄小情人嘛,可以等到夜深人靜後再說。
  電話鈴聲響起,徐岩飛拿起手機看了看,一個陌生號碼。
  「餵,你好,哪位?」
  「徐警官嗎?我是箫和。」箫和把電話弄成免提,讓玫瑰在一邊幫他把對方的話打給他看。玫瑰手速驚人,完全可以做到同聲傳譯。
  徐岩飛的手緊了緊,手機更加貼近耳朵,「箫先生?我正好想找你呢。那天你們走得匆忙,我有樣東西沒來得及還給你們。對了,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托福,上次的事多謝您了,呵呵。至于您說的那個東西,既然已經送給您了,那就是您的了。」箫和看著屏幕回答。
  「箫先生,你這樣做,我可以告你賄賂。」
  「哈哈哈!徐警官,抱歉,開個玩笑而已。如果我箫和要賄賂人,一定不會用這麽明顯的方式。您大概也感覺出來了,我們家那只和正常人有點不太一樣,如果他有什麽失禮之處還請您多多包涵。哦,還有上次的醫藥費,不知是不是您墊付的,一共多少,我讓人送去給您。」
  徐岩飛揉了揉額頭,打了個哈哈:「沒多少錢,我不是還欠你們一筆獎金麽,這次就當兩清了。」
  箫和撇嘴,心想十萬元獎金和兩千元醫藥費,你倒打得好算盤。
  「那次在醫院怎麽沒看到你堂弟?」
  箫和一愣,徐岩飛沒認出小炎?啊,對了,小炎變大炎,自己也差點認不出,怪不得……
  「他在上學。」
  「哦,那……」
  「他是我另一個大堂弟。」
  徐岩飛很想告訴他:同志,請別遮掩了,你那位「大堂弟」已經把你們的關系交待得很清楚,而且當時在場的證人不下于十位。
  當然,徐岩飛並沒有戳破這層紙,有時候很多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沒有人會傻到把什麽都放到台面上,除非那是個剛出社會不懂人情世故的愣頭青。而這種不知什麽時候就得罪了人的愣頭青通常也「死」得很快。
  「徐警官,您可以把東西直接寄給我,我就住在金寶花園。」
  「我覺得我還是把東西親手交給你的好。」
  箫和沒接話,「另外,我還有些禮物送給您,希望您能喜歡。東西我已經讓快遞送到你們局裏,最遲明天早上應該就會到。」
  「箫先生?」徐岩飛皺起眉頭,這姓箫的到底什麽意思,想陷害他?
  「那是一張移動硬盤。」箫和很快地說道:「我想您會感興趣的。我知道您是一位肯爲人民服務、願意爲老百姓伸張正義的好警察。」
  這算什麽?打個巴掌給顆棗?徐岩飛合上手機深深歎了口氣。他一直都覺得姓箫的這人不太好惹,這次他給他送的這份「大禮」就算不是炸彈恐怕威力也相去不遠。
  唉,爲什麽他就不能有個清閑的時候呢?難道他眞是天生的忙碌命?
  箫和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21:45。不知道今晚F會不會過來?
  「吱吱,老大,我有事情想跟你說。」尖頭在箫和膝蓋上跳了跳,引起對方注意。
  箫和看向玫瑰,玫瑰把尖頭的話打給他看。
  「老大,能不能讓那個蛇男把邱方帶出來?」
  箫和看完字幕,低頭看向尖頭,「爲什麽突然提這個?」
  尖頭兩只小爪子對在一起戳啊戳,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道:「那個半獸人曾經救過我,我不想欠他的人情。聽炎大人說,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座城市,所以……」
  尖頭擡起頭略帶懇求和期冀地看向箫和。
  箫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沈思。
  尖頭傻傻地轉頭看玫瑰,玫瑰攤開手表示它也無能爲力。
  「呵呵,說不定這樣更熱鬧一些。」箫和搓搓長了些胡渣的下巴擡起頭,臉上的陰笑明顯表明他已經暗中決定了什麽,而且絕對對某些人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那麽,尖頭你知道F住哪裏對不對?去找他,就說我有急事找他,讓他晚上睡覺後過來。」
  「要、要我去?」雖然老大有幫忙的意思它很高興,但它不想去找那條蛇啊。
  「快去,F又不會咬你。」
  嗚嗚,它不會咬我,它會直接吞了我。尖頭可憐巴巴地看向玫瑰。
  玫瑰對此完全無視。
  尖頭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慢慢爬行。
  箫和看時間還早也不急,任它慢慢磨。翻開新賣的筆記本,把後面要做的事情在紙上畫了一條時間線出來,細細思考。
  「你的左手怎麽了?」一只小鐵手戳了戳他,在電腦上打出一句話。
  箫和轉過頭。
  剛才還在玩電腦玩得入神的小機器人現在卻專注地看著他的左手。
  箫和用肩膀甩了甩左臂,笑道:「罷工了。」
  玫瑰眼部紅光快速閃了閃,繼續打道:「你的病很重嗎?」
  箫和瞄了一眼隨口回答:「嗯。」
  「會死嗎?」再次拉拉箫和的衣袖,引起他的注意。
  「……」箫和看向電腦,沈默了一會兒道:「你希望我死嗎?」
  「……不知道。」過了大約有五秒,玫瑰在電腦上回答道。
  唔,他是不是應該努力改善一下他和玫瑰之間的關系?箫和笑了笑,隨意摸了摸玫瑰的光腦袋。
  「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麽嗎?你應該不只是機器吧?」
  箫和以爲玫瑰不會回答,沒想到小東西竟然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我以爲我是蚯蚓,但好像又不是。我醒來就是這樣了。」
  「醒來?」
  「有閃電擊中我,等我醒來我就發現我可以操縱那個當作窩的機器人身體。」
  「你還記得在這之前你在幹什麽嗎?」
  「吃飯吧。」
  「吃飯?吃了什麽?」
  玫瑰手指放在鍵盤上沈思,隨即打道:「以前不知道,現在想來我好像吞了一張小小的芯片。」
  「吞?」我記得你剛才說你是蚯蚓不是蛇吧?
  「我當時的身體比很多同類都大得多。我……好像活了很久。但是我作爲蚯蚓時的記憶很模糊,很多事情都記得不是很清楚,記憶中我好像除了吃還是吃。」
  蚯蚓會吞食嗎?箫和心想自己該不該在剩下不多的時間再學學生物學。也許玫瑰在閃電擊中它之前就已經變異?只是還沒有什麽智慧?
  「也就是說你吞了一枚芯片,後很快被閃電擊中,然後你就可以操縱機器人的身體,是這樣嗎?」
  「是。」
  「現在那芯片還在你肚子裏?」
  「肚子?我沒有肚子。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我在我的腦袋裏,我說了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但絕對不是蚯蚓。」
  「唔,看來芯片的意識占上層。」
  「我也不是沒有生命的芯片!」玫瑰立即尖叫,尖叫完才想起箫和聽不見,又重重的在電腦上敲打了一遍。
  「好吧,我大概可以理解你是什麽了。」箫和敷衍地在玫瑰腦袋上又摸了摸。
  玫瑰怒,一只手去抓箫和的手,另外一只手快速地在電腦上打道:「我不是F那個笨蛋,不要老摸我的頭!」
  「哈哈,對了,我讓你看的那些追蹤器圖紙,你都看懂了沒有?」
  「不知道!」
  「眞是不乖的小孩。」箫和哈哈笑,硬是在玫瑰腦袋上狠狠摸了幾把。氣得玫瑰很想放電電他。
  「好了,不鬧了,把這個打出來,等會兒我教你制作卡片。」
  「爲什麽你要讓我把你的資料輸進國安部特工的數據庫裏?你想冒充特工嗎?」
  「噓,好孩子不要問那麽多。」
  玫瑰在心中翻白眼。
  尖頭很快就回來了,讓玫瑰轉告箫和:F不在家,還在CED公司沒有回來。
  直接去CED公司危險性太大,箫和想了想,讓尖頭12點左右再去一趟。
  尖頭苦兮兮地趴在箫和的膝蓋上扮可憐。
  箫和毫不心疼地彈彈它的腦袋,順便說了一句:尖頭,記住你這次又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尖頭債多不愁,完全不介意箫家長的敲詐,不過它還是從小豆眼裏擠出了兩顆淚花以博同情。
  玫瑰鄙視地掃視尖頭,心中生氣家裏誰都向著箫和這個狡詐貪婪的壞蛋。
  半個小時後,陽台的落地窗被拉開,一個高大的黑影走了進來,後面還拖了很長的尾巴。
  正在上網的玫瑰最先反應過來,擡頭看向來人,眼部光芒快速閃動,隨後拼命拉扯身旁箫和的衣袖。
  蹲在電腦上看網上內容的尖頭直接暈了。
  箫和正在給卡片塑封,微微不耐煩道:「沒看我在忙嗎?有事等會兒再說。」
  「箫、箫。」玫瑰繼續拉。
  箫和耳朵聽不見,可被玫瑰拉得心煩,忍下怒意擡起頭,「到底什麽事……小炎,你抓的那是啥?」
  炎颛手抓一條巨大青蛇的腦袋晃了晃:「菜。明天早飯,蛇羹。」
  「……」全家寂聲。
  
  
  
  3
  
  青蛇似乎死了,兩眼緊閉,長長的身體就在地上拖著。
  「小炎,這是F?」箫和回過神來趕緊問。這麽巨大的青蛇,這輩子他就看到過一次,就在三天前。
  「中午爆炒,晚上紅燒,再炖個湯。」炎颛答非所問。
  「小炎,這麽大,我們兩頓根本吃不完。」
  玫瑰吃驚地迅速轉頭看向箫和,這不是問題好不好?這明明是那條老對它流口水的蛇人。
  「我能吃得完。」炎颛的表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箫和起身走到炎身邊,大膽地伸手去摸青蛇巨大的腦袋,順便撐開青蛇的眼皮看了看。
  「他死了嗎?」
  「沒。」
  一顆心頓時放回原處,箫和試探地道:「小炎,放了他吧,我還有事要他幫我做。」
  「我要吃了它。」
  「不行!」
  炎颛斜眼看他,手中抓得越發用力。
  箫和發誓自己看到青蛇的臉色變得越發青黑。
  「小炎,別這樣嘛。」箫叔叔立刻放軟了聲調,抓住妖怪炎的手臂可憐兮兮地道:「你明明說過以後會對我好,爲什麽我讓你做這麽點小事,你都不願意?可憐我就要死了,你還騙我。」
  炎弟弟的神經已經被箫叔叔鍛煉得如鋼鐵般強硬,除了手臂上冒了幾顆雞皮疙瘩,基本上他的表現都稱得上鎮定。
  「我沒有說以後會對你好。」
  「你說過!你放完紙鶴後跟我說的。」
  「我沒說。」
  「你還說直到我死,你都只和我一人在一起。」
  「我沒說。」
  「你說了,我的心聽見了。還是你看老子快死了沒法陪你上床了,所以打算賴賬了?」
  炎颛額頭青筋直蹦,一手狠狠把青蛇砸向沙發。
  玫瑰嚇得立刻抱著電腦跑到最遠處。
  箫和心疼地看向……陽台地面和客廳地板,憂郁道:「你就這麽把F給拖回來了?從CED公司大樓?路上有沒有人看到?」
  「沒有人看到。」炎颛不耐煩地回。
  箫和默默地爲CED今晚碰上暴力炎的全體員工畫了個十字,「地板上那道痕迹是什麽?」
  「蛇人身上分泌的粘液。」
  男人沈默半晌,幽幽道:「地板你拖,陽台也要記得擦幹淨啊。」
  炎颛握了握拳頭,終于還是忍住沒有把拳頭揮出去。一口氣就這樣憋在胸口,十分郁悶地向浴室走去──去拿拖把和抹布。
  爲什麽族裏別人的雌伏者都很聽話,爲什麽他的這個就這麽讓人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可最讓他郁悶的是,爲什麽他竟然能忍受他到現在?而且好像還打算一直這樣忍受下去?
  還有他什麽時候答應他要對他好、到他死只有他一個了?
  不過這樣也不是不行,反正那家夥……
  炎颛頭疼地皺起眉頭,心中煩躁得要命。
  箫和蹲到沙發前,舉起那只唯一能動的右手戳了戳青蛇的腦袋。
  尖頭複活,竄過來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也在青蛇腦袋上踩了踩。
  青蛇一動不動,箫和再戳,一邊戳一邊仔細觀摩這條巨蛇。畢竟這樣近距離並毫無危險性地觀看一條巨大青蛇的機會,在任何一個人的一生中都是非常罕見的。他要珍惜。
  「吱吱,它眞的不能動了,哈哈!太好了!」尖頭高興得大叫,大著膽子在青蛇頭上蹦躂了兩下。不過天生對蛇類的恐懼,還是讓它很快就跑開了。
  箫和一路走到陽台用力擡起青蛇的尾巴仔細看,聽小炎上次說蛇類有兩根半性器官,他實在好奇得很,那兩根半是不是都長在一起?F是不是也長了?那F作爲人類的時候呢?他記得自己看過F的裸體,好像很正常啊。
  玫瑰爲F感到悲哀,任何蛇被這樣毫無尊嚴地翻來覆去地看,換了它一定會把看它的人絞成肉泥。
  等F醒過來就看到頭前一張大大的臉盤,帶著驚訝、佩服、同情等各種亂七八糟混雜在一起的表情看著他。
  F分辨不出那麽多表情,他只是覺得這張臉看起來很奇怪,花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喜歡的人的臉。
  「箫箫。」F沙啞地叫。
  「F,可憐的娃,以後你找對象咋辦哦?」箫和同情地摸摸青蛇的腦袋。
  F動了動身體,爲什麽他會覺得下方某處鱗片很疼?就像是被人硬揭開過一樣?可這麽長的蛇身也不方便他檢查,于是F很快恢複成人身。
  箫和雖然睜大了眼睛,還是沒有看清F變身經過。
  F張開大腿低頭察看自己,箫和的目光也自然而然跟隨過去。唔,小朋友發育得不錯,不愧是國外研究所長大的。
  「嗚嗚,箫箫,那個大壞蛋欺負人!哇哇,他打我,還用火燒我!還摳我這裏,都紅了!嗚嗚!」可憐的F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顯然被欺負得不輕。
  箫和當沒聽到最後一句控訴,很順手地把F的大腦袋抱進懷裏,輕輕拍撫他的背安慰。
  玫瑰用眼光鄙視其。
  而這一幕親睦圖不巧被正在拖地板的炎颛看到,當下就要過來揍人。
  「小炎,你成熟點行不行?吃醋也不是像你這麽吃的。去去去,拖你的地去,別這麽幼稚,我只把F當弟弟看。」
  「我沒有吃醋。還有你身上沒有蛇類血統,你不能做他兄長。」炎颛嚴肅道。
  箫和翻個白眼,你就否認吧你!哼哼。
  「只是當,我認他做幹弟弟行不行?」
  「幹弟弟和幹哥哥都是情敵。」
  「你說什麽?」箫和懷疑自己的耳朵。
  炎颛的表情很認眞,這是他看了大量電視劇總結出來的,而且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他不能當你的幹弟弟,你也不能這麽抱著他。我不喜歡。不過,我沒有吃醋。」他知道吃醋是什麽意思,他才不可能做那種笨蛋人類才會做的傻事。
  看著那麽那麽認眞地看著他的小炎,箫和歎口氣:「小炎,我愛你。」
  ……這次不是沈默,而是凝固。
  尖頭突然尖叫一聲,隨即也不知在興奮什麽,開始不停的在原地打轉。
  玫瑰停頓的手指落下,打開了一個國徽當頭的網站,只見一道警告出現在屏幕上,要求立即輸入用戶名和密碼,下面還有個倒計時的計時器在跳動。不過玫瑰此時目光已經完全離開電腦,只瞪著箫和發呆。
  F在腦中回味著這三個字的意思,正准備也張口對箫箫說這三個字,卻被一只沙發抱墊堵上了嘴巴。
  炎颛拿起墊子拍上F的臉,一把抱起沙發上的箫和,轉身就朝臥室走。
  箫和扯炎的臉蛋,笑嘻嘻地道:「我知道你這孩子缺愛,不過能不能先放下我,我還有事要找F幫忙。」
  「我幫你。」
  箫和不滿地用力拉扯炎的臉皮,爲什麽這小子還是這麽一付面無表情的酷樣?
  「不用,F更合適。」
  「我比他厲害。」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其他的事情。」箫和眼珠一轉立刻改口道。不利用白不利用,既然你主動送上門,我還跟你客氣啥?
  炎颛想了想,抱著箫和回到沙發處坐下。
  「五分鍾。」
  「十五分鍾。」
  「十分鍾,快說。」炎大爺不耐煩了。
  箫和很識時務,立刻妥協,「那……你能不能放我下來?」
  「你就這樣說。」炎颛雙臂收緊,把人收在懷中不肯放。
  F取下抱墊,憤怒道:「你這個壞人,放開箫箫!」
  「閉嘴!再吵炖了你。」
  「箫箫……」F立即委屈地看向箫和。
  箫和再次歎氣,硬是掙脫出右手,拍拍不怕死靠過來的蛇人,道:「乖,小炎沒有欺負我,我身體不舒服,所以他才會這麽緊張。聽話,不要鬧,我還有事要麻煩你幫我。」
  一聽箫和身體不舒服,F急了,「箫箫,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但明天的事情對我卻很重要,F你聽好。」箫和正色道。
  「哦!」F立刻坐直身體,不過人卻貼得更近。
  炎颛冷冷地掃視過去,F努力瞪大眼睛與之對抗。
  炎颛突然擡起箫和的下巴,伸出舌頭快速在他臉上舔了一圈,隨後得意洋洋地給了F一個極其囂張與極其挑釁的白眼。
  ……箫和抹抹臉上的口水,很想跟抱著他的大家夥說:他不是他的食物,請不要用這麽原始又幼稚的手段來表示占有權。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用口水洗臉。
  不過爲了避免再起紛爭,十分鍾又已過去一分鍾,他想教訓的話還是等到兩個人的時候再說吧。
  F被刺激得滕地站起。
  「F,坐下!大家聽好。」箫家長拍拍手。
  「玫瑰進國安內網把我的資料換掉,換成小炎的。內容如下:姓名宋長江,年齡27歲,職務偵察員,編號就用剛才自動生成的那一個,所屬單位國安總部,匯報人不變,其他內容也不變。」
  玫瑰低頭,在打開的電腦網頁上快速輸入用戶名和密碼。回車鍵敲下的時候,倒計時的計時器停頓在00分27秒上。
  「小炎,來,我幫你化妝,然後拍張大頭照。」
  炎颛拒絕化妝。
  「還說幫我呢,連這點事都不願做,人家F……」
  不等某人嘀咕完,身後抱著他的人已經冷著臉變了一個模樣。
  箫和無意間回頭一看,嚇了一跳:「小炎你學會變臉了?你不是說你不會的嗎?什麽時候升級……不,進化的?」
  變了臉的小炎依舊很酷,對箫和的提問無意作任何解釋。
  箫和還想追問,觀某人越來越臭的臉色,立刻明智地打住。算了,這問題也留到兩個人的時候再拷問吧。
  「小炎,你的臉能不能變得再普通點?」
  炎颛皺眉。
  箫和扭頭睜大眼睛。不到一秒鍾,眼見著小炎的臉再次出現變化,變成了一張一看就一臉正氣的國字臉。他似乎、好像看到小炎的臉皮有一陣波浪出現。但到底怎樣變化的,還是無法確定。
  箫和眯起眼,上下左右打量這張臉。奇怪,他爲什麽會覺得這張臉看起來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掉過頭去仔細想,沒想出像誰也就罷了,過了一會兒,竟然記不起來小炎剛才變的臉到底是什麽樣的了,就記得那是一張很方正的臉。
  「可以了?」炎颛在忍耐,十分鍾早就超過,他大人大量不跟這小人計較,不過忍耐總是有限度的。嗯,頂多再給他二十分鍾。
  箫和拼命點頭,這張臉實在太妙了,完全符合一個優秀特工的長相特點:看起來像熟人,但回過頭就忘。
  箫和單手不方便,讓玫瑰給國字臉的小炎拍了照片。
  玫瑰把原來的資料換成箫和現在所述內容,再把箫和的照片換成炎大人的。好了,成功!
  「很好。」箫和一直在看,「然後進入證件模式把它打印出來。」
  箫和讓炎颛把買來的假證件空白內頁拆下,放到打印機裏打印。
  包括炎颛在內,箫家人都覺得很好玩,一起湊過來看。
  
  
  
  4
  
  「小炎,把茶幾上的鋼印也拿過來。來,用勁在這邊按一下。」箫和找了東西墊在打印好的證件紙下面。
  「好了,再以國安部長的名義開一封委任書,委任宋長江同志的工作組全權調查CED公司對我國有無威脅。」
  「看起來像眞的。」玫瑰看著新出爐的國安部偵察證和委任書評價道,「但不會給人看出來嗎?假證件和眞證件肯定有區別。」
  F主動擔任翻譯,順便示威性地對炎颛吐了吐紅信。
  炎颛面無表情不爲所動,只是抱人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箫和聽F傳達了玫瑰的疑問後,笑道:「看出來也不怕。就算有人懷疑去查,只要我們不刪除數據庫裏的內容,小炎就是國家安全部偵查員。」
  說完又嘿嘿笑,「咱不和CED正面對抗,咱利用國家力量。它不是人多嘛,實力雄厚嘛,我倒要看看它小小一個公司和國家機器撞上,誰狠!」
  好陰險……。除了F,幾乎所有箫家人腦中都冒出了這個詞。怪不得人說甯願得罪君子不願得罪小人呢。
  「不會出問題嗎?」目前箫家除了人類箫和外,最具有人類知識與常識的玫瑰還是有點擔心。
  F繼續作傳聲筒。
  箫和陰笑,「玫瑰啊,這要從中國國情和人的心理兩方面去看。如果小炎拿著證件出去騙吃騙喝招搖過市,那麽很快就會有人請他去喝茶,因爲沒有哪個國安部的人會幹這種蠢事。」
  炎颛抱住箫和的手臂收緊,箫家長趕緊回頭谄媚地笑:「我只是打個比方,您老當然不會那麽蠢。」
  不等小炎發飙,箫和又回過頭來接著道:「但如果小炎以中央特派員的身份調查一家外國企業,堂而皇之地要求當地政府合作,你認爲有人會懷疑他嗎?敢懷疑他嗎?何況宋長江的身份本來就是眞的,只不過沒有經過誰任命而已。好吧,就算有某個聰明的蠢蛋察覺宋長江的身份有問題,那時候事情差不多也結束了。」
  「你就不怕事後被人抓住?」玫瑰就是不想讓箫和這麽得意。
  F原意傳達。
  箫和嘿嘿笑,笑得玫瑰抓緊了身底下的沙發。
  「時間過了。」炎颛在身後冷冷地提醒。
  「別!馬上就結束,我發誓。」咳嗽一聲,箫家長正色道:
  「大家不用擔心會被警察叔叔抓去談心。只要我們炎大仙發揮正常,斷絕CED的政府後援。一旦CED倒台,它做的所有非法事情浮出水面,那些可愛的政府官員們就算事後發現宋長江的身份有問題,也不敢把事情擴大。你想,這可是涉及國際顔面的問題,哪個國家政府部門會蠢到自爆其短說被人侵入了國安部內網?所以,放心吧,事後國安部雖然會秘密調查,但絕對不會大張旗鼓。只要玫瑰你把痕迹消除幹淨,我相信不會有人查到我們頭上。還是玫瑰你沒有信心做到這點?」
  「哼!」玫瑰握起小鐵拳,一副不屑辯論的樣兒。
  很好,看來激將法對這孩子永遠有效。箫和微微笑,開始交待所有人的行動安排。
  「小炎,今晚你就行動,去拜訪市裏某些要人。這是從CED弄來的和他們有交往的政府官員的名單和地址,上面有他們的照片和他們與CED交往的詳細內容。小炎你能看得懂地圖吧?」
  炎颛抓過地圖,和自己在空中看到的城市樣子對照了一下,確定沒問題。
  箫和放下心來,「你走之前先把資料看一遍,必要時可以把這些資料向不安份的家夥微微透露一些,並告訴他們,他們的所有舉動都在國安部的眼皮底下。免得有些笨蛋爲了自己的利益,讓CED有所准備。但爲了不逼他們狗急跳牆,你要明確讓他們知道只要他們老老實實的,國安部並無意把他們牽扯進來。至于這個人……」
  箫和點了點最上端的一個名字:「他人在中央,我們鞭長莫及。他如果插手,一定會在插手前詢問本市的相關下屬。這些身在高位的人會比普通官員更謹慎,一旦他知曉國安部牽涉其中,在不知底細的情況下,短時間內肯定不會輕舉妄動。我們爭取的就是這個時間差。所以我們的行動一定要快且有效!」
  隨即又轉過頭來對小炎道:「另外你在行動時注意要跟他們說明你這次是秘密行動,所以不方便白天出現在他們的辦公場所。同時微微警告他們一下,表示這次行動事關重大,如果不想被國安部盯上,最好不要隨便插手此事。你可以告訴他們,最好的保身方法就是不參進CED公司的任何事宜中。」
  微微一頓,箫和轉而對其他小朋友道:「玫瑰明天你和F一起,進入CED公司控制中心,把他們所有電話、郵件等全部監聽起來,尤其是他們上層之間的聯系。等做好這些事,F把玫瑰送回來,然後就回到李老頭身邊。事後,我會讓尖頭通知你什麽時候離開。」
  F點頭表示明白。玫瑰很早就曉得自己要做什麽事情,也爲此做了很長時間准備,自然沒有問題。
  「如果李老頭問起你怎麽回來的,你就說對方不明白你的能力,你趁抓走你的人不注意,自己想法逃出來的。要保護好自己,嗯?」箫和對F關照道。
  F立刻感動地向箫和貼去,被炎颛一巴掌打開。
  在兩人打起來之前,箫和回頭閃電般地親了親小炎,又趕緊伸手摸了摸F的頭。
  「聽話,都別鬧,我事情還沒說完呢。誰要是敢今晚沒記住我說的,壞了我的事,哼哼,你們自己想象後果。」
  也不知是箫和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炎颛不想再浪費時間,兩只非人類以箫和爲界,暫時維持了和平狀態。
  看兩只都安靜下來,箫家長呼出一口氣,繼續吩咐道:「尖頭你負責聯絡,暫時跟在我身邊;F除了把玫瑰送進CED公司,這之前我還有點事要麻煩你。我需要你幫我弄一個人出來。這是這個人的資料。」
  事情一樣一樣吩咐下去,箫和漸漸地感到有點力不從心,甚至說話也有點吃力。晃晃腦袋,他當自己睡多了。
  「好了,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如果沒有,就把自己要做的事都給我重複一遍。F你先說。」
  F還在組織語言,尖頭不想等,搶在F前面把自己要做的事重複了一遍;接著是玫瑰,最後F在箫和鼓勵的目光下結結巴巴地把自己要做的事說了一遍。
  箫和回頭看向妖怪炎,咦?臉這麽快就變回來了。
  恢複本來面目的妖怪炎目中冷光一閃,「你以爲我是誰?」
  箫和心想我管你是誰,要敢辦砸爺的事,爺就讓你體會體會什麽叫家庭冷暴力。不過心中想的,並不代表嘴上就一定能說出來。
  懦夫箫拍拍妖怪炎的手背,表示自己萬分相信他的能力。看得F不停嘀咕箫和區別對待。確定所有人都清楚他的交代後,箫和打起精神再次敲磚道:
  「記住,明天的行動千萬不能出錯。每個都要給我認眞辦事。如果不想辦的現在就說,別到時候臨時給我出問題。我可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把事情給我辦砸了……小炎,來,露露你的牙齒!」
  忍耐已到極限的炎颛一把抱起囂張的男人,一腳踹倒跟過來的F,走出陽台,直接跳了出去。
  尖頭看兩位家長身影消失,彈著胡須,突然樂滋滋地道:「我愛你……嘻嘻,這都是我的功勞啊。」
  「你的功勞?」玫瑰不解。
  尖頭傲驕地擡起腦袋。
  「你幹了什麽?」
  「不能說。」
  「爲什麽?」
  「不能說就是不能說。」尖頭堅定地閉上嘴巴,它可不想變成烤鼠串。爲了控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尖頭拿起身邊電視遙控。
  玫瑰不高興尖頭竟然對它也保密,氣得一把搶過遙控器。
  尖頭正好看到自己喜歡的節目,看玫瑰轉台,立刻大叫:「撥回去撥回去,我要看剛才的台。」
  玫瑰就是不讓。兩只很快就爲了遙控器打了起來。
  從地上爬起的F追出陽台,陽台上已經沒有兩人身影,探頭四處看了看,也沒看到兩人蹤迹,只好垂頭喪氣地回來。看兩只小的正在搶遙控,手一伸直接奪過,隨即打開電視開始尋找自己喜歡的節目。
  玫瑰怒視F。尖頭不敢反抗,同時覺得F選的節目還不錯,就坐了下來一起看。玫瑰找不到同盟軍,深覺自己被孤立的它抱著一肚子惱火正准備離開客廳,卻被F抓到了懷裏。
  「啊!放開我!不准抱我!你這個臭蛇人,小心我電死你!」
  「吱吱,玫瑰不要吵,這個節目很好看。」
  「看電視,玫瑰乖。」
  「啊啊啊──!不要隨便摸我的頭!」
  客廳裏的鬧騰箫和自然聽不到,乖乖地任小炎把他抱到樓頂陽台。
  不會吧?難道這小子興奮到想要幕天席地?可他不想野合啊。天知道天空中有多少監視衛星正瞪大著眼睛在窺視人間。
  這裏的頂樓躍層式有很大一個大賣點,就是在樓頂每家都擁有一個大約二十幾個平方米的屬于自己的開闊性大陽台。
  這家的頂樓陽台鋪設了防腐地板,做了一個小花壇,放了一張秋千長木椅。當時箫和看到這個陽台的設計時就覺得這屋的屋主應該是個很浪漫的人。可惜他和小炎都是沒有什麽浪漫細胞的人,對這裏的利用率低得可憐。倒是玫瑰和尖頭似乎經常來這個大陽台玩耍。
  「小炎……」
  炎颛搖搖頭,示意箫和不要開口說話。他可不想讓屋裏幾只知道他們就在他們頭頂上。
  箫和不明所以,歪頭看小炎。
  炎颛抱著他在長木椅上坐下。
  箫和眯起眼睛,剛想動,卻被拍了拍背,隨即腦中就聽到:「不要鬧,乖乖的。」這六個讓他啼笑皆非的字眼。
  難道這小子抱他上來不是爲了做愛?他還以爲這小子聽到他那樣說會立刻發情,看來……箫和摸摸下巴,難道我的魅力值下降了?
  炎颛抱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箫和覺得這個公主抱坐姿怎麽著怎麽別扭,眼珠一轉,在炎小妖的耳邊輕聲道:「小炎,這個椅子是小朋友坐的,只有小孩子才喜歡玩秋千哦。」
  炎颛看他,箫和用力地點頭。
  三秒過後,箫和發現木椅變成了瓦片。炎小妖抱著他坐到了屋脊上。
  「瓦片會碎……」
  「閉嘴。」
  好吧,姿勢雖然同樣別扭,但好歹腳可以伸直了,雖然是朝左右兩邊。不過他眞的很討厭這種大人抱小孩的姿勢啊。爲什麽他一個三十一歲的大男人非得坐在一個看起來比他小了很多的妖精大腿上?而且背後那小妖孽還兩手抱著他的腰不放,下巴還蹭著他的頭頂。
  「唉……」
  妖孽炎從他的頭頂蹭到臉蛋,聽他歎氣,張嘴就在他臉蛋上啃了一口。
  「餵!」
  啃完以後再舔舔。
  「……我眞的不喜歡用口水洗臉。」男人喃喃道。
  「你愛我?」
  「哈?」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單刀直入的男人愣住。
  「你說你愛我,再說一遍。」
  「對了,小炎你等會兒記得把沙發罩也給洗了,誰叫你把F往沙發上扔。」
  爲什麽這個人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種事情?炎颛額頭蹦出青筋,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呀!」箫和怪叫一聲。
  炎颛不想有人來打擾他們,隨手劃出了一個音罩。外面的人能看見他們,但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說。」
  箫和閉緊嘴巴。哼哼,知不知道什麽叫好話不說二遍?
  炎颛二話不說,直接用行動逼供──伸手扒褲子。
  「小炎,快看!UFO!」
  炎颛捏住男人的小弟弟,頭連擡起的意思也沒有。
  男人倒抽一口冷氣,努力想把自己要害的保護權爭奪過來。
  
  
  
  5
  
  「說。」舔耳朵。
  男人繼續抗爭,可不到二十秒,這人就哆嗦著仰起臉,對湊到自己臉邊的妖怪顫抖著沙啞地說了什麽。
  妖怪炎的表情說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但他重新把男人像抱小孩一樣抱進懷裏,嘴巴也不再亂咬亂舔,可手中依然像玩玩具一樣把玩著男人的小弟弟。
  箫和抽著氣,臉上蒸騰起一片豔麗的紅暈。
  「你愛我,就像我母親愛我父親一樣嗎?」妖怪炎很嚴肅地問。
  「……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與其說像夫妻,不如說像伴侶?」箫和痛苦地回答。這家夥還不如讓他一鼓作氣高潮的好,這根本就是折磨嘛!
  「有區別嗎?」炎颛不解。
  「有。」箫叔叔恨聲道:「你媽是女的,我是男的;你媽能生孩子,我不能;你媽可以很正大光明地跟別人說她愛你爸,而我不會告訴大衆我愛上了一個男人。你他媽的能不能放開我了?」
  「不放!」妖怪炎怒了,重重捏了他一把,捏得男人嗷嗷叫。
  「你覺得愛上我是你的恥辱?」
  這都扯到哪去了?箫叔叔欲哭無淚,「不是。我只是說大衆不會認可我們的關系……啊,小炎,讓我……呃啊……」
  「繼續說。」妖怪炎變惡魔炎。
  箫叔叔的生理性淚水終于流了下來,抽噎著斷斷續續地道:「你先讓我……好好好,我說。如果我們說出去我們是情侶關系,也許有些人不會在意,但大多數人卻會把我們當異類看。有時候勇敢只不過自取其辱而已。所以我們只能做情侶、伴侶,但不能做人類眼中光明正大的夫妻。」
  「爲什麽?」炎颛還在憤怒中。該死的渺小的人類竟然敢嫌棄他?
  「因爲我們是同性戀。」
  「那又怎麽樣?」手中的東西越來越硬,惡魔炎不想讓玩具這麽快就失效,故意伸出一根尖尖的利爪在滑溜溜的頭部戳了一下。
  「唔!」男人慘叫,被炎颛壞心地捂住嘴。
  「唔唔……小炎,我求你了,你先讓我……好不好?」男人掙脫手掌,仰臉哀聲乞求。
  「你還沒有回答我。」
  「你這個惡魔!你豬腦子啊,連人類爲什麽排斥同性戀都不懂?」
  炎颛手中一緊,箫叔叔慘叫還沒出口就被捂住。
  箫和在心中破口大罵。他娘的,有種下次你讓老子再給你吹箫試試看,看我不咬斷你這個王八蛋!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你想萬物爲什麽會分出雌雄?就是爲了方便生育。而就算有些物種本來沒有性別之分,也會爲了留下後代而自動改變自己的性別。而不需要用交配來産生後代的,也要能進行自我分裂複制。你看,這個世界的所有物種都是以留下自己的後代爲目的而存在的。而同性戀不可能産生自己的後代,至少在現在的科技來說不可能。現在,你的明白?」
  「你是說,同性戀不好是因爲它違背了物種存在及發展的規律?」
  「對,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同性戀是罪惡的,是不被大衆所允許的。想想看,如果全世界所有人類都去搞同性戀,那麽人類大概要不了百年就滅亡了。你看你現在的行爲就是在浪費精子的利用率。」
  「會嗎?」手中繼續捏捏摳摳,再左轉轉右轉轉。
  「當然會!」箫和上也哭來下也哭,嘴巴中不停大喘氣。
  「不。如果哪天人類眞的無法生育,不會是因爲同性戀,而是自然在淘汰人類這一物種。如果自然不想淘汰你,她怎麽都會有辦法讓你延續下去。自然才是一切的規則。」炎颛突然加快手中把玩速度。
  自然?爲什麽他感覺小炎說這兩個字像在說一個存在的生命似的。男人的思緒逐漸朦胧,腦中除了趕緊高潮已經不剩下什麽。
  所以很可惜,他沒有看見背後男子的表情。
  炎颛的表情有點微妙,輕輕啃咬著箫和的耳朵,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還要好好想想。」
  「……你說什麽?」在高潮前一刻被生生扼止的男人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餵,我說炎妖怪,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爲很過分?你他媽的要是不會我自己來。」
  「你愛我,但我不知道我愛不愛你。」
  「啊?」箫和已經被這人極度跳躍的思維弄得完全糊塗。還有這死妖怪也太直接了一點吧?難道他不知道男人的心要比女人更脆弱?尤其是他這種存放了三十多年還沒奉獻出去的?
  炎颛的表情從微妙變成迷茫,但抱著箫和的手臂卻更緊了。
  「我還要好好想想……」
  「想吧想吧,你想想多久都行。只要你小子答應我,在我有生之年除了我,你不會和別人發生非友誼以上的感情或者發生性關系,那就算對得起我那三個字了。怎麽樣,這個條件不高吧?」箫和悄悄想要奪回要害的控制權。
  「嗯。」炎颛盯著那只不老實的手,大手一握就是不讓他碰到自己。
  「嗯是什麽意思?你答應了?餵,你小子給我說清楚,別給我打馬虎眼。可憐我就要……」
  「閉嘴!」
  「切,凶什麽凶,你以爲我怕你啊?好好好,算我我怕你行不行……這是屋頂,你不能就這樣脫光我的衣服!」
  炎颛沒脫光他的衣服,只是解開他胸前的睡衣扣子,把手伸了進去而已。
  箫和在一瞬間緊張,又很快放松了下來。他感覺出來,小炎現在的動作並不帶侵略性。
  也許是因爲小炎手上的動作比以往溫柔得多,也許是因爲突然不帶情色的撫摸讓他很舒服,也許是小炎的懷抱溫暖得讓他想永遠窩下去,剛才還一味想要追求快感的男人頭往後仰,放松身體,開始靜靜地享受起他家妖怪的愛撫。
  在箫和放松的同一時刻,炎颛的表情也略略産生了變化,一絲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疼寵在臉上化開,手上的愛撫也越發溫柔。
  箫和舒服得眯起眼,小炎的手一旦沒有了侵略性,就感覺到暖暖的,摸到哪兒暖到哪兒,從表皮一直滲入內髒,非常的貼慰。
  純淨的藍黑色天空看久了,讓你覺得靈魂似乎也得到了升華。清晰的繁星似乎在跟你說些什麽,靈動得讓你不忍心去想這些繁星的光芒都是來自幾萬光年甚至數百億光年前的殘影。
  「她們還在嗎?」
  「嗯?」
  「星星。」
  「大多數都在。有些就算滅亡了,也會重新複蘇。」
  「……妖怪也學天文學?」
  「我不是妖怪!」
  聽著後面傳來的咬牙切齒聲,想象著炎小妖此時的表情,箫和哈哈大笑。
  炎颛眉毛一挑,敢笑我?很好,有膽子。看來他是太放縱這個小人了,以至于他竟然敢嘲笑自己的雄性,還覺得愛上他是件見不得人的事情。哼!不爽。玫瑰說得不錯,這人確實需要一點調教。
  立刻,手隨心動。
  「呀!」箫和的背部突然挺直,嘴中更是發出奇怪的呻吟。
  「你聲音好大。」再次變身惡魔的炎惡意的在男人耳邊道。
  「你這個混蛋!說,這兩天是不是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電視?」箫和低聲咒罵,一邊忍耐那人手掌給他帶來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炎颛咧嘴,「不是電視。」之夢 雪兒整理
  箫和的腳背陡然伸直。
  炎颛故意放開手,就是不讓他得到最後的快樂。
  箫和氣得咒罵不休,其內容惡毒無比。
  炎颛聽他罵得難聽,剛軟一點的心又硬了起來。
  「玫瑰說,你對我太不尊重,需要一點教訓。所以它下載了很多叫做調教類的影片。」
  這忘恩負義的小王八羔子!F,今後玫瑰你隨便吃,以後我要再攔著你,我他媽就買塊豆腐撞死!
  「我看了二十九部。」惡魔炎沈默了一會兒,確定手中玩具已經冷卻的差不多,立刻再次開工。
  「我不得不說,人類確實非常有想象力。」炎颛的口吻像是在感歎,完全不像他平時的冷淡。
  「箫和,我想你需要調教。」
  「去你媽的!你去死!」箫叔叔徹底爆了。
  可惜要害被人握在手心裏,造反的口號還沒喊完就已經全面潰敗。尤其他還問候了人家母親,惹得野獸炎性起,愣是硬起心腸,把人折騰得死去活來。
  聽聽,這哭聲,眞是要有多慘就有多慘,嘴裏還哼哼唧唧的一個勁哀求人家高擡貴手。
  「說。」
  「……說什麽?我不敢了……我錯了,小炎,炎大哥,炎祖宗,求你了……」
  「說你愛我。」
  「……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箫叔叔想抽自己耳光,都是他媽的自己嘴賤。當時爲什麽非要說出來?白癡白癡白癡!
  「不說?」
  「……我恨你……」
  炎颛頭歪了歪,正在蹂躏小小肉粒的手指立刻轉移了位置。
  「哇!哇!別別別!我怕癢……哈哈哈!別……小炎,炎大神,哈哈……別再咯吱我了,哇哈哈……」
  箫和拼命躲閃,可怎麽都逃不出小炎的魔指,笑得喘不過氣、笑得身子軟成了一灘泥、笑得流出了眼淚。
  老天爺!誰來救救我?下面想要高潮,上面癢得他要發瘋,他媽的哪個男人會對自己戀人幹這種缺德事?老子要退貨!
  偏偏箫和此時淒慘的模樣在惡魔炎的眼裏怎麽看怎麽有趣,自然這玩樂的興致也更加高昂,爲了看小人箫露出更多古怪的表情、聽他發出更多奇怪的叫聲,身體已經發育但心靈顯然還不夠成熟的炎弟弟不但戳撓箫叔叔的腰肋、咯吱他的腋窩,還抓過他的腳掌撓他的腳底心。與此同時,這野獸弟弟竟然還能一直記得用另外一只手時不時地照顧一下箫叔叔的最重要部位。
  可憐的箫和又哭又笑,大叫饒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宛若瘋狂。
  看男人哭得實在可憐,也怕眞的把人玩死──這人已經沒有以前那麽耐玩了,野獸炎低頭含住男人的嘴巴通過口水直接分了點東西給他。
  等野獸的嘴巴剛一離開,趁這麽一點空隙,男人利用最後的一點力氣嘶聲大叫:
  「……我、我給你……做全套,別再折……磨我……了!」
  欺負人的手頓住。
  「全套?」
  「……」男人哽咽。
  好像有點欺負過頭了?
  「今晚我本來不打算動你。」野獸炎看著男人的眼睛很正經地道。
  男人悲慘地咧開嘴,「……我想要,求求你上我吧。只要你別再這樣折騰我,老子的屁股就送給你了。」
  箫和沒發現剛才連話都說不完整的他,現在就像接上了一口氣。
  野獸炎思考了一會兒,「我要全部,不要部分。」
  「給你,都給你,你想要多少拿多少。不過你要記得,等會兒你爽完了,一定要去把之前吩咐你的事在那些人上班前辦好。」箫和沒好氣地道,癱在野獸身上的身體已經完全脫力,無力地望了望天空。
  炎颛張嘴咬他的耳朵。
  「……咦?小炎,看,那是什麽?」
  早在箫和要他擡頭看之前,炎颛已經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在逐漸靠近,可他剛才正玩得開心,也就懶得去管那麽多。不管那只是不是同族、有什麽目的,只要他別礙著自己就行。現在既然小人箫主動開口要求他上他,他作爲雄性自然要滿足雌伏者的需要。
  看,他是多麽爲雌伏者著想的雄性。野獸炎越來越滿意懷裏這只自動送上門挨操的人類,這人顯然要比剛認識那會兒上道得多。不對,這人好像一開始就主動勾引他來著?
  「小炎,我沒騙你。天上眞的有東西,你快看!」
  炎颛把人收進懷裏,順便給他提上褲子,隨意往天上瞅了瞅。
  
  
  
  6
  
  爾雅本來對這次出行也沒有抱多大希望。不過聽族人提起,成年後的炎應該就在她所待城市的附近。而這個附近指的是以N城爲圓心,半徑五百公裏以內的所有地方。
  因爲不知如何下手尋找,所以她幹脆先向地廣人多的S城一路尋找了過來。
  沒想到她的運氣這麽好,在到達S城的當夜就察覺到非人類所有的強大氣息,于是她順著這股沒怎麽特意掩藏的氣息尋到了此處。
  在看到下面那一幕之前,爾雅告訴自己:她不是特意來找伴侶的,只是把那件重要的事情傳達給這位遺族新出現的強者知道而已。當然,她也不否認她很想親眼看看這位將來很有可能成爲她伴侶的遺族強者現在變成了什麽樣。
  然後她就看到了……
  月光下暗紅色的琉璃瓦上坐了兩個人。
  雙方都在互相凝望。之夢雪兒
  正確地說,箫和在看天上越飛越近的鳥人爾雅;爾雅在看懷抱人類的遺族強者炎;而炎颛在瞄了一眼來人後就把目光放到了懷中的箫和身上,幫他把上衣扣子扣好,再把衣服理整齊,確保不會露出一絲春光給外人看到。
  爾雅很肯定,屋頂上發出強大氣勢的男子就是她要尋找的目標。他的氣息已經和幼年時不同,但五官輪廓依稀還能看出記憶中霸道小子的痕迹。
  箫和在炎颛懷中撐起身體,傳說中的有翅族已經落在面前。
  這是一名女性有翅族,一落下翅膀就收了起來,完全看不出翅膀存在的痕迹。女人很漂亮,不是那種奪目的靓麗,而是一種沈澱的美。靜靜的,如月下盛開的清蓮。年齡看起來像二十三、四的樣子,正是女性由青澀轉向成熟最動人的時期。
  爾雅在考慮如何開口,她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炎,不知道炎是否還記得她。如果從遺族的記憶力來看,他不應該會忘記她,可看他現在的態度,似乎不像有多高興。
  「爾雅?」炎颛撤除音障,先開了口。
  爾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還是記得她的。
  「好久不見。」
  「正好我要找你。」
  「哦?」爾雅秀麗的眉毛微微一挑。
  「你看這人的病你能不能治?」
  爾雅在心中微歎,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目中無人。這麽久沒見,既沒有久違的驚訝,也沒有平常的問候,開口就要人幹活。作爲一名情人,這人顯然還差得太遠。雖說臉和身材都極具誘惑力,更有逆天的強大能力,但哪個女人會喜歡一個性格糟糕的男人?
  不過這些都可以慢慢來,她和炎的壽命都很長,她不介意多花點時間讓這人學會體貼與溫柔。
  「你不問我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嗎?」
  炎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等她自己往下說。
  箫和自小炎開口就緊緊閉上了嘴巴,只是坐躺在小炎懷裏,抓過小炎一只手,一邊玩一邊帶著一絲慵懶的神情靜觀事態發展。
  爾雅眼中就像箫和不存在一般,或者說箫和在她眼中幾乎和螞蟻無異,直到箫和抓起炎的手把玩,這只小小的螞蟻才在她眼中出現具體輪廓。霸道且暴力的炎竟然能容忍一個渺小的人類如此放肆?
  「你應該收到族裏的傳音了吧?一股強大且陌生的力量突然出現。據族裏長老說,這股力量很可能屬于外來者。而且這股力量正在向這邊靠近,目的不明。長老讓大家小心從事。」
  炎颛奇怪,既然你知道我收到了族裏傳音,爲什麽還要特地跑來?
  大約看出了炎的表情有異,爾雅飛快解釋道:「我聽族人說你似乎就在這附近,我離這兒也不遠,所以順便過來看看你。」女子說完這句話,臉上立刻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有點閃爍。
  可惜我們偉大的遺族炎大神子在這方面完完全全就是個木頭呆子,任你臉蛋紅得像印泥,他也不會想到春心蕩漾之類。倒是小人箫偶爾的臉紅,他當稀奇事來看,還能生出一些反應。
  奸情啊,絕對有奸情。聽不到女性鳥人在說什麽,但從小炎的說話內容和女子的表情來看,箫和硬是察覺到了「春天」的存在,當下就眯起眼,也不知動起了什麽惡毒心思。
  「哦,那正好,你看看這人吧。」
  在聽到炎第二次提到他懷中的人類,爾雅終于把目光實打實地落到了這名人類男子臉上。
  一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人。這是爾雅對這名人類的第一個感覺。
  「這個人快死了。」女子的語氣很平淡。
  「我知道。」炎颛也面色不變,「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治好他的病,或者延長他的壽命。」
  爾雅考慮了一下,緩緩走到兩人身邊。
  箫和眼看這女人俯身下來,很快在他身上掃視了一遍。箫和注意到這名女鳥人的眼睛發出了類似小炎眼中會發出的光芒,在夜晚看起來尤其清晰明亮。
  爾雅擡起頭,閃爍著異彩的眼中似乎有著疑惑不解。
  箫、炎二人都沒有說話,炎颛是知道爾雅的能力,只等她的說法;箫和則壓根就不信有人能治他的病,所以根本沒抱希望。但因爲不明白面前女鳥人的底細,他也保持了沈默。
  爾雅站在原地靜靜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想什麽不可解的難題,隨之她又俯身去摸箫和的脈搏。
  大約兩分鍾後,爾雅直起身體。
  「他是讓你成年的雌伏者?」
  「嗯。」
  「他與你交媾的條件就是讓你延長他的壽命?」爾雅的眼中有了解也有毫不掩飾的譏諷。
  貪婪的人類啊,從古至今就沒有人能抵抗長生不老的誘惑。也不知這名人類男子從哪裏得知與遺族交媾、成爲遺族的雌伏者可以讓遺族滿足他們一個願望這個傳聞,竟然好運地找到未成年前的炎,並與他達成交易。
  箫和垂下眼簾,掩蓋住眸中冷光。他聽不見,但他看得見。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麽?不知道那個傳聞,還是不知道炎是遺族?爾雅輕輕蹙起眉頭。
  這人在幹什麽?爾雅的目光凝住,滿臉不可置信。這個人類竟然敢把炎的手指塞進嘴裏咬?就算是雌伏者,也太不像話了!
  「你能治嗎?」還是這麽幹巴巴的問話。
  爾雅忍住翻白眼的欲望,盯著那個放肆的人類道:「這不是我能不能治療的問題。這人的身體內部簡直就是亂七八糟。」
  什麽意思?炎颛目射凶光。
  爾雅心中一悚。這雌伏者難道對于炎的意義不一樣?不過很快她就釋然,遺族雄性對于所屬物的護短向來有名,炎作爲一名優秀的成年雄性,自然會維護自己的雌伏者。
  「他的身體機能在快速衰退,其原因應該是腦神經細胞病變,其病變類似于人類絕症之一的漸凍人症。這個病很可怕,目前人類還沒有辦法治療,頂多延長一點病人的時間,或者讓病人少點痛苦。」
  「你能治嗎?」炎颛還是這句問話。
  爾雅發現自己就算脾氣再好,也有點控制不住。有這麽求人的嗎?
  「如果他早點碰見我,我可以控制他的神經細胞繼續病變,讓他維持現狀。大約可以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多活二十年,但二十年一過我的控制力量消退,到時他的腦細胞從神經細胞開始,所有細胞都會加速病變,頂多兩天他就會死去,那時神仙也救不了他。可就算這樣,他也能至少多活二十年,可現在……」爾雅搖搖頭。
  炎颛討厭別人說話只說一半,但現在他有求于人,只能忍耐。
  「除了他本身的生命本元,他的體內還有兩股強大的力量,比他的生命本元強大得多。」爾雅皺眉。
  「其中一股力量,我可以猜出應該是你與他交媾留下的精元。可惜這人不是修煉者,否則每次與你交媾後,他進行適當的修煉,獲益肯定不淺。說不定他的病也可以不醫而愈。」
  炎颛目光微閃。
  「如果他的體內只有你的精元,他的病不會發作得這麽快。雖然他不是修煉者,但他的生命本元會自動慢慢融合你的精元,就算融合得不多,也足夠抗衡他體內的細胞病變。也就是說它們可以保持一個平衡的狀態。除非有外力破壞,或者長時間精元不繼,那麽病變才會慢慢再次侵襲他的身體。」
  「那他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爾雅思考了一下道:「因爲他體內出現了第三股力量。」
  炎颛挑眉。之夢 雪兒
  「我無法猜測和判斷出這第三股力量來源于哪裏。如果他沒有接受過你的精元,也許這股力量也能延長他的壽命,讓他正常老死。同樣,如果他是修煉者,這股力量如果讓他煉化,他肯定會得益匪淺。也就是說這兩股力量,任何一種單獨出現,對他都有益處。」
  爾雅搖頭,可惜啊可惜。這兩股力量對普通人來說都是求都求不來的巨大好處,可到了這人身上就成了催命符。
  「可惜現在這兩股強大的力量同時在他體內出現,現在這股未知力量打破了平衡,他又不會引導和煉化你的精元和這股力量,加上他的生命本元力量,這三股力量就在他體內打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細胞病變沒有外力控制自然會加速行進,甚至産生異變。所以他現在的病狀已經不是單純的漸凍人症,而是變異的另一種新的病症。絕症,連我也無法下手。」爾雅攤開手表示她也無可奈何。
  「你不能施展能力控制病變?」炎颛表情不變,但臉色卻顯得有點發黑。
  「不能。」爾雅很幹脆的一搖頭。
  「他現在還能活著,就是因爲他體內的三股力量雖然不和,卻也經過磨合達成了微妙的平衡,形成了一種特殊壁壘。這時任何一股其它力量加進去,只會被這三股力量合擊,連碰到病變細胞的機會也沒有。而且一旦其它力量進入他的體內,很容易就會打破這個微妙的平衡,加速他的死亡。除非新加入的力量強大到完全可以超過三股力量的總合。很抱歉,我的能力還無法達到這一步。」
  炎颛臉色變得難看。
  箫和從炎颛的話語和神情中大概分析出了現在的情況,不由在心中暗笑,早跟你說了沒人能治這病,你還不信。鳥人又怎樣?還不是束手無策?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你能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滿足了。想到這裏,他把小炎的手臂抱進懷裏,輕輕拍了拍。
  炎颛手臂自然收緊,下巴也無意識的在他頭頂上蹭了蹭。
  「他是不是曾經服用過什麽?比如天材異寶之類。」爾雅撇開目光,一個將死的渺小人類而已,不值得她爲之煩心。此時,她倒是對這名人類男子身體中出現的第三股力量相當感興趣。
  
  
  
  7
  
  「你有沒有留意過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病變加速?我想應該就在那不久之前。」爾雅提醒。
  炎颛很快就想到了,爲此他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女子歎息了一聲,「你給他的對不對?」
  炎颛身體周圍突然出現一圈火光,一閃即逝。
  就算如此,這股一閃即逝的熱量仍舊讓爾雅感到極度難受,連連往後退了三四步。
  箫和窩在小炎懷裏完全感覺不到這股熱量,他就覺得眼前有什麽一亮,然後又迅速暗了下來。
  「能告訴我是什麽嗎?如果知道這股力量是什麽,也許我可以想辦法化解它。」
  炎颛心情極度郁悶地道:「我成年前吸收但未消化的所有力量。」
  爾雅無聲了。
  「你能不能想出其它什麽辦法醫好他?」這句話總算露出了一點點求人的感覺。
  「我不能馬上做出判斷,我需要好好想想,同時需要給這個人做一次詳細檢查。」爾雅想了想,沒有當場拒絕。撇開其他不談,作爲醫者,她對這個千年難見的病例也很感興趣。
  「好,三天後我帶他去N城找你。你還在N城對吧?」
  爾雅點頭,正准備說什麽。
  「小炎,我累了。我想回去睡覺。你忘了?明天我還有事要辦。還有你自己,答應我的事別忘記了。」箫叔叔開口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手攬住炎弟弟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親密地蹭了蹭,又仰天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在在告訴小炎,他很累,非常累。
  炎颛立刻抱起箫和,他也說不清現在心中是個什麽滋味。歉疚?不爽?悔恨?總之奇郁悶無比。
  抱著人很輕松地從屋檐上站起,對爾雅點點頭,很快就從她身邊擦身跳下。
  爾雅眼看炎的背影從玻璃門處消失,臉上也不由露出郁悶的表情。她特地跑來看這個人,得到的就是這種待遇?
  不說別的了,最起碼你也要邀請我進去喝杯水吧?竟然就這樣把我丟在屋頂上?
  鳥人爾雅還在屋頂上考慮去留,屋裏炎颛讓箫和高潮了一次,也不提全套服務的事,看他帶著滿足的潮紅抱著被子沈入夢鄉,心中牢牢記下這次欠債,簡單衝洗了一下就換衣變臉跑出去冒充國安偵查員。
  他現在只想好好完成箫和的吩咐。同時暗暗慶幸小人箫沒聽到剛才爾雅的說話,否則……
  炎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有點涼。
  爾雅看到炎半夜飛出窗戶,好奇下也跟了上去。
  一夜無話。
  5月5日上午9:35分。
  邱方看看眼前高大的男孩,再擡頭看看藍色的天空,就這樣逃出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爲什麽這個奇怪的大男孩會來救他?
  他是怎麽帶他出來的?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頂著一個鳥窩頭的大男孩似乎夾著他從牆壁裏直接穿了出去?
  邱方摸摸自己的臉,從各種材質的牆壁中穿行的感覺仍舊留在肌膚表面,雖然他已經到了外面,也確定離開了CED大樓,可他仍舊無法相信他就這麽逃了出來。 之 夢
  迷惑的人不止他一個,跟他一樣被帶出來的還有兩人,這兩人他都見過,似乎和他一樣在接受各種試驗。只見那兩人臉上也都是一片茫然。顯然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突然得救了。
  「你是誰?」兩人中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的少年忍不住開口問鳥窩頭男孩道。
  鳥窩頭男孩沒有理睬,站在路邊翹首以盼,似乎在等誰的樣子。
  這裏離CED公司大樓並不遠,目測大約只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旁邊就是環城公路入口,他們現在就在高架橋的橋墩下。在橋墩旁邊有一個非常大的汽車廣告牌,非常顯眼,老遠就能看見。
  而他們現在就在橋墩和廣告牌之間的空地上。大概因爲這裏隸屬郊區,附近除了公路沒有住宅區,因此他們這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出現在橋墩下也沒有引起他人注意。
  一輛出租車在汽車廣告牌下停住。
  車門打開,一名背著雙肩式電腦包、身穿休閑西裝的男子從車中走出。
  鳥窩頭男孩興奮地跳了起來,揮手大叫:「箫箫,我在這裏!」
  箫和聽到F在大叫,可在邱方等三人眼中就看到鳥窩頭男孩興奮地直揮手,靠他近的邱方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見那男孩嘴巴裏似乎有什麽在伸縮閃動?
  箫和對F揮揮手走了過來。當看到那三名年輕人一起看向他時,立刻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走到F面前,摸摸他的頭,箫和壓低聲音問:「怎麽弄了三個出來?」
  F抓頭,憨笑:「我覺得這三人都很像你說的邱方,他們又聽不懂我說話,所以我就幹脆把三個人一起帶出來了。裏面有那個邱方嗎?」
  「有。沒驚動裏面的人吧?」箫和無奈地笑。
  F點頭,腦袋直往箫和眼前湊。
  箫和明白他的意思,一邊撫摸他的腦袋一邊贊揚道:「幹得不錯。不過我記得他們有巡房,大概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人不見了。F你說無論你躲到哪裏,黃臉皮老頭都能找到你是不是?」
  「嗯。」
  箫和摸摸下巴,「F,等會兒你和玫瑰按計劃辦事,不要亂跑。」
  「哦。」F開心地咧開嘴,抱住箫和的臂膀不放。
  一邊的三人看兩人溝通告一段落,便一起圍了過來,但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先開口發言。
  倒是箫和看三人靠了過來,他先開口了。
  「我的耳朵出現問題,你們說什麽我聽不見。我知道你們現在一肚子疑問,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並沒有惡意。相反我還想盡可能地幫助你們。因爲我自己也深受CED公司迫害。當然如果你們中間有自願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你可以現在就離開,CED公司大樓離這裏並不遠。」
  箫和頓了頓,看三個人沒有一個挪動腳步,笑了。
  「既然你們都不是自願在CED公司做人體實驗的,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認爲你們想要脫離CED公司得到自由?」
  沒有人否認。邱方一直盯著箫和,他在想這人明明認出了他,爲什麽沒有任何反應?當初他可是打了他一悶棍。
  「你們身上都有追蹤器對不對?」這事箫和是在玫瑰給他的資料中看到的,在小炎大鬧CED公司又帶著他一起消失後,爲了防止那些被試驗人員再有逃脫的現象,就花大價錢給每只都裝上了。雪兒整理
  追蹤器?三名青年互看一眼,像是還不知道自己身上裝了這麽一個玩意兒。
  箫和笑笑,沒有多作解釋:「要不了多久CED公司的人就會追過來,到時候還請你們用普通人類的手段抵抗他們。」
  說完箫和掏出一支新買的手機,拿出一張名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撥打。
  電話很快就通了。
  「餵?」徐岩飛盯著電腦,揉揉額頭,感到頭疼得厲害。那叫箫和的男人果眞給他寄來了了不得的東西。唉!
  「我是箫和。要人證嗎?速來以下地址,請帶足夠的警力。越快越好,涉及到多條人命。快要到時記得打個電話給我。」箫和也不管對方說什麽,把自己想說的一股腦兒說完。
  「等等,東西收到了,我正在看。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餵?餵?」
  說完地址,箫和立刻結束通話,另外撥打了110。
  這次箫和換了一種驚慌不安的語氣。
  110報案中心的接聽人員不住詢問箫和詳細,箫和不管對方說什麽,只是顛顛倒倒地重複自己被誰綁架和這裏的詳細地址,然後驚慌地說了一句「他們來了」後,立刻挂機。
  「爲什麽要通知警察?」邱方一聽警察就頭疼。
  箫和看向F,F愣了一下。
  「F,你把他們說的話轉述給我。」
  聽F把邱方的話重複了一遍,箫和對邱方及另外兩人說道:「不通知警方,你們只能憑個人力量和CED公司抗爭,難道你們想一直過逃亡的生活?」
  「可如果警方插手,那我們不是都暴露了?」頭發染成棕色的年輕男子急道。
  「沒錯,我可不想進國家科學研究院。」另一名少年似乎有想離開的意思。
  箫和聽F大致傳達了他們的意思,當下一揮手,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麽能力,或現在有什麽能力,我剛才要你們用普通人類的手段抵抗一段時間,就是爲了警察來後你們好推托。」
  「什麽意思?怎麽推托?」邱方問。
  F老老實實地作他的傳聲筒。
  「你們傻嗎?」箫和忍不住翻個白眼,「CED公司難道會自己跟警察說他們在進行非法的人體改造試驗?還是你們打算警察問什麽你們就老實答什麽?到時候警察來了,你們就說你們被CED公司莫名其妙地抓去做藥物反應試驗,他們不是醫藥公司嗎?」
  「CED公司實力很雄厚,聽說他們和當地政府的關系也很好。」棕發青年擔心地說。
  箫和耐著性子解釋道:「就算關系再好,那也只是表面的。涉及到多條人命,你看誰敢出來袒護該公司。等會兒CED公司追捕你們的人和警察碰上,你們只要咬定對方綁架囚禁並強迫你們做一些藥物試驗,警方肯定會涉入,至少也會檢查該公司。你們不用擔心他們上面有人,我自然有辦法讓那些人想伸手也不敢伸手。」
  爲了取消他們的顧慮,箫和又給他們打了一支強心針:「你們不用擔心你們的人身自由,我既然能把你們從CED公司弄出來,自然也能把你們從警局裏弄出。至于你們的資料,我也有辦法消除得一幹二淨,你們完全不用擔心事後被政府或誰盯上。」
  「這樣做眞的能把CED公司弄垮?」少年似乎還是不能放心。
  「就算不能把CED公司弄垮,至少也能把他們趕出中國。如果操作得好,說不定CED公司上層還會吃官司。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時間找你們麻煩?總之,涉及到我自身安危,我會盡一切努力弄垮該公司。當然如果你們不想堂堂正正地做人,只想當試驗用的白老鼠或天天躲在陰溝裏的灰老鼠,你們可以現在就離開。」
  尖頭不高興地戳了戳箫和,不要這麽看不起老鼠好不好?
  箫和拍拍口袋,權作安慰。
  聽著電話裏的盲音,徐岩飛這才再次想起姓箫的耳朵聽不見了。
  箫和報的地址與資料上的公司相距不遠,這次打電話給他八成和這家公司有關。去?還是不去?
  這不是小案子,更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該公司在本市帶來的經濟效益非同一般,它的一些特效藥更是各大醫院的搶手貨。動它,那就相當于在動上萬人的飯碗。
  徐岩飛咬牙,如果箫和發來的資料內容屬實,他絕對無法容忍這樣的公司出現在自己國家。可如果把這案子向上面申請,那麽等到立案審查所花的時間就不用說了,很可能最後還會因爲種種原因不了了之。這種大型公司往往和上面某些人的關系千絲萬縷,不是一些簡單的書面證據就能扳倒的。
  證據!箫和也跟他在聽話中提到了,他有人證。如果有人證,加上手頭的資料……
  把玩著手機,徐岩飛笑了,反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先斬後奏,前怕虎後怕狼的警探不是好警探,不管結果如何,他必須對得起自己頭上的警徽。當即,徐岩飛一拍桌面向組員下達了出動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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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和從包裏掏出玫瑰交給F,讓兩只先去辦事。
  「等一下,箫先生!」
  F看向邱方。
  邱方急忙對F道:「麻煩你問一下箫先生,我們身上的追蹤器是怎麽回事?能不能取掉?」
  F撓頭,把邱方的話傳給箫和。
  邱方三人雖不明白F到底是怎樣和箫和通話的,但只要意思能傳達過去,此時他們也顧不得許多。
  「哦,我看資料說那東西除了有定位功能,同時可以釋放強電流讓你們失去抵抗力半個小時左右,有時也可以當作刑罰的工具讓你們痛苦。」
  「什麽?!」三人一聽大吃一驚,身上有這東西還得了?
  「你知道這東西,那你一定有辦法去除對不對?」棕發青年急道。
  箫和皺眉,看了一下手表,9:50分。
  「F你等一會兒,玫瑰,你去看一下他們身上的追蹤器,應該在後腦脖頸處的皮下層,看能不能解開或破壞掉。快!]
  玫瑰心中不願,但也知道事情緊急,沒有多話,立刻讓F抱它過去查看那三人身上的追蹤器。
  三人一起驚奇地看向這個小機器人。這是跨時代産物?
  邱方想起他似乎在箫和身邊看過這個小機器人,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不是一個玩具。這姓箫的身邊倒眞是藏龍臥虎。對了,他身邊那個厲害的少年呢?
  不到半分锺,玫瑰就對箫和道:「我能解開。」
  F負責傳譯。
  「好樣的!告訴我你需要多長時間可以解開?三個人一起。」
  玫瑰回了兩個字:「很快。」
  「好。」箫和轉頭對邱方等三人道:「你們站在一起。等CED公司的人一出現,我就讓玫瑰爲你們解開追蹤器。」
  「爲什麽不現在解?」棕發青年問。
  我要現在解,你們要是都跑了,我辛苦布置的計劃不都費了?當然箫和不會這樣說,就聽這人解釋道:
  「我們需要讓CED公司的人和警察對上,造成他們追捕你們不放的事實。這樣就算他們想要抵賴也不太容易,畢竟沒有哪個正當公司會因爲志願者離開而追捕他們。他們手上有接受信號的控制器,如果我現在給你們解開,CED公司的人肯定馬上就能知道。到時候他們不來或者改變計劃,以後你們的麻煩會更大。」
  邱方不知另外兩人怎麽想,反正他是打算追蹤器一解開就跑。沒想到姓箫的太精,現下他只能留在現場。雖然他可以控制箫和讓那個小機器人爲他解鎖,但他不知另外兩個人的想法,而且旁邊還有一個鳥窩頭男孩虎視眈眈。
  另外兩人互看一眼,沒有說什麽,似乎接受了箫和的解釋。
  箫和安慰性地對三人笑了笑。
  「不要擔心,我可以保證你們不會再被CED公司抓去。」
  鬼的!箫和自己鄙視自己,他現在完全是在賭,賭CED公司是否會現在追上來,賭警察是否能及時趕到。
  如果警察來了,CED公司的人不來或來遲,那麽他所說的控訴就沒有了預想中的力度。
  如果CED公司的人來了,警察沒有及時趕到或者幹脆沒來,那麽他就要和這三個傻小子一起重新回CED公司坐牢。相信他這次進去了,再出來就不會那麽容易。哦,差點忘了,家裏還有一只大妖怪壓陣。這樣一想,箫和心中大定。
  「玫瑰,我有話問你。」箫和抱過玫瑰,走到一邊確定那三人聽不見後問道:
  「如果我讓你在不破壞追蹤器的情況下,暫時解除釋放電流的功能,但事後依然能用控制器控制,你可不可以做到?」
  玫瑰點頭,這對它來說並不難。
  箫和高興地摸了摸玫瑰,低頭吩咐了玫瑰一段話。
  玫瑰一邊聽一邊在心中大罵這個人陰險。
  箫和才不管玫瑰怎麽想,他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怎麽樣?想當年他在公司混得風生水起,靠得就是他想得比別人多。
  CED公司追捕的人先趕到了。
  一看到有車輛在附近停下,箫和立刻讓玫瑰給三人解鎖。
  與此同時,箫和打開手機再次催促徐岩飛。
  「快!他們已經到了,你們再不來,就等著收屍吧!記住,不要鳴笛。」
  徐岩飛想問「他們」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苦於箫和耳朵聽不見,只能憋著。
  「小李,能不能再快點?」
  小李大叫:「徐隊,不能再快了!這是市區,你想明天被交通科投訴嗎!」
  徐岩飛罵了一聲,急問:「還有多久能到目的地?」
  「馬上就上高架,只要不堵車,頂多五分锺!」
  「所有警車不准鳴笛,讓救護車做好准備!」徐岩飛吩咐身邊隊員。
  「是!」
  箫和看看手機顯示的時間,9:55分。
  「F,你帶玫瑰趕快走。記住回去碰到黃臉皮老頭要怎麽說了嗎?」
  「知道,就說我自己逃出來了。」
  「好,快去快回!」
  F沒有多言,上前一把抱起玫瑰,立刻竄得不見人影。
  「警察馬上就到,我們盡量拖延時間。」箫和吩咐三人散開。
  與此同時,三家當地最大的報社與兩家電視台同時在路上狂趕。
  這是一個大新聞,有憑有據,如果能當場錄攝下警察大舉出動抓捕犯罪分子的現場,幾乎可以想象一旦播出,將會引起多大的反響。
  就算最後不能播,能看到現場也是好的。
  對詳細情況並不清楚,只接到匿名線人所報的某某分局將會在今日上午十點左右大筆出動警力、抓捕違法犯罪分子的記者們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且當他們打電話到該警察局詢問自己的線人,得知當眞有一支隊伍正在出動,當下就像聞到了臭味的蒼蠅,立刻行動了起來。
  這時候炎颛在幹什麽呢?
  炎颛在家裏打掃衛生。
  炎神子現在心裏很不爽。他想和箫和待在一起,可那家夥卻說他太惹眼,還說如果他一出場,場面就會控制不住,搞得好象他只會搗亂一樣。
  這簡直就是對他能力的最大侮辱!每次搗亂、給我添麻煩的都是你這個家夥好不好?
  炎颛記得自己當時很想發火,可那人卻口氣一轉對他說道:如果你不在家收拾,那你准備讓誰做這個工作?我要現場指揮,剩下三只,F、玫瑰、尖頭,你指望誰能把東西收拾好?再說,你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都是等到最後、人們最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記住啊,到了十點半我還沒有打電話給你,你就來CED公司接我。我就指望你了。來,親一個!
  所以,有氣無處發、又對小人箫存了點愧疚心的偉大神子這時只能乖乖在家裏做保潔員。
  瞥了一眼沾上蛇人分泌液的沙發套,炎神子隨手一拂,沙發套立刻冒起青色的火焰,瞬間變成灰層。但神奇的是,它下面的沙發包括上面的抱枕沒有一點灼燒的痕迹。
  忽然,炎颛站定腳步,擡頭向外面的天空望去。
  這就是族人所說的強大力量嗎?似乎眞的不下於他父親的力量,而且正在向這裏靠近。
  眞的是外來者?爲什麽他會下意識地感覺到這股力量來意不善?
  炎颛心念一動,收起了自己的氣息。他有小人箫等累贅在身邊,就算打架也會礙手礙腳,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等他一個人的時候再去會會這個外來者好了。
  與此同時,一名追捕者突然擡起手,那人手上持著一只類似掌心導航儀的東西,此時原本閃爍在畫面上的三個紅點消失了。
  「各小組注意,逃亡者身上的控制器很有可能已經被破壞,大家謹慎行事。」
  邱方在小機器人幫他解開追蹤器的同時就想離開。他不想看到警察,更不想再被CED公司抓回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CED公司的追捕者已經布好了包圍圈,把他們包圍了起來。
  追捕者們大約有二十多人,分別乘了五輛車前來,每個人手上都持有麻醉槍或電棒。如果有特種兵或雇傭軍出身的人在此,也許他們能一眼就看出這些追捕者的不凡,可包括三名被試驗者在內,箫和與他們從沒有接觸過眞正的血腥,自然也就無法分辨這些追捕者的身份,頂多覺得這些人看起來不好惹而已。
  箫和以爲CED相當重視出逃的三名年輕人,才會有這麽大的陣仗。卻不知炎颛三番兩次去折騰,每次進出都恍若出入無人之境,搞得CED上層大爲惱火,當即把中國境內留作備用的十名D組成員全給派了過來。
  本來李教授打算讓這十人配合F去找夫人的麻煩,沒想到昨晚F被人從研究室打昏了強行帶走,急得跳腳的李教授還在想是誰那麽大本事強行帶走了F。結果今天早上又有三名被試驗者突然失蹤,覺得兩者之間肯定有所聯系的李教授立刻讓這十人全部出動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F,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要找到它!還有那個叫邱方的青年,也是公司重要的財産之一。
  不說李教授在公司內如何頭疼及心焦,且說不知道追捕者們眞正實力的箫和還在按計劃行事。卻不知……
  包圍圈一點點縮小,漸漸在離四人所在五十米處停下。
  「徐岩飛,你可千萬別給我遲到。」
  箫和與三名年輕人一起各自找掩體躲了起來。只要熬到徐岩飛他們趕來,他們就安全了。
  三名年輕人互看一眼,這時他們也只能選擇相信箫和。希望這個人眞的有准備,而不是空口說大話。
  追捕者雖然都持有武器,卻不敢貿然行事。按照李教授的說法,被試驗者不可能莫名失蹤,肯定有人暗中作怪,而這暗中的人至少有一人實力不下於F。
  其他人不知道F的能力,D組的人卻再清楚不過,如果剛才他們看到的四人中的一個就是那個與怪物F實力相當的人,那麽他們就要小心了。
  領頭人做出指示,要求其他人配合D組成員,集合所有力量,先對付四人中的另一人。務求一擊必中!死活不論!決不能讓對方把他們各個擊破。
  時間就在雙方對持中一點點流過。
  追捕者們等待領頭人發出進攻指示。
  領頭人皺起眉頭,李教授猜對了。這三個人逃出公司,卻沒有逃遠,敢站在這裏,肯定有所依仗。而憑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逃出公司,不用說肯定是有人救他們。救他們的人就是這第四個人嗎?
  這第四個人看起來似乎相當精明幹練,不知道本事如何?他是誰?爲什麽要救出三名被試驗者,還有他們爲什麽沒有遠逃,就像在這裏等待什麽一樣?難道那個人等在這裏就是爲了消滅他們?
  領頭人越想越不敢輕易下達命令,他還要再等等,等對方露出破綻,等待最好的進攻時機。
  箫和一看追捕者有猶豫之意,幾下一想就明白對方在擔心什麽。看看時間,9:59分。
  徐岩飛,你們在哪裏?快快快!
  
  
  
  9
  
  「徐隊,就要到了,下了這個高速出口就是。應該就在這邊橋下。」小李適時叫道。
  徐岩飛第一時間撥通箫和手機。
  一感到手中振顫,看號碼果然是徐岩飛。箫和嘴角微微一挑,當即就扯著嗓子大喊道:「大家不要怕,再等一會兒營救我們的人就會到。」
  邱方等三名年輕人一聽箫和叫聲,都有點不明所以,不明白箫和怎麽自暴藏身之處,而且他不怕對方聽到有後援就立刻撤退嗎?
  領頭人本來還打算再等等,聽箫和這麽一叫,不管眞假如何,也不再猶豫,當即下令:
  「動手!」
  聽到命令,追捕者立刻縮小包圍圈,一起舉起手中武器。
  徐岩飛透過車窗已經看到下面路邊停的五輛路虎,也看到了向廣告牌處漸漸聚攏的衆人。待看清他們人數和手中武器,徐岩飛當即向下屬傳達包圍匪徒的命令,同時向總調度處要求增派人手。
  十名D組成員幾乎同時向箫和隱身之處撲出。
  箫和一看有人向他靠近,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被當先的一人一槍射中。
  「呃,」箫和低頭看了看自己中彈的地方,翻個白眼,心想這幫人怎麽這麽厲害,自己還沒發揮呢,就……
  「撲通。」人倒地了。最後的最後,箫和腦中就飄過一句話:完了,他沒辦法在十點半聯系他們家妖怪炎了。阿彌陀佛,佛組保佑……
  保佑誰?箫和還沒有想完,人就陷入了徹底昏迷狀態。
  尖頭察覺箫和失去行動能力,靜靜地趴伏在箫和口袋裏一動不敢動。
  撲過來的D組成員顯然沒想到這名想象中如怪物F一樣的強大的敵手如此輕易就被解決了,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懷疑。
  領頭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舉起電棍增加到中檔電流,對著箫和的肚子捅了一下。
  可憐昏迷中的箫和被電得渾身發抖,連聲抗議的慘叫都發不出來。
  有人擔心他裝死,又上前重重踢了兩腳,一腳踢在箫和胃部,一腳踢在他的肋部,都是讓人能疼得滿地打滾的關鍵處。
  箫和除了生理上的抽搐,沒有任何反應。衆追捕者總算放下心來。
  邱方等三人一看情況不妙,當即就從藏身處分頭逃竄。
  領頭人確定假想敵確實已經被解除威脅,立刻指揮其他人追捕邱方等三人。
  「有警車向我們靠近!」追捕者中負責監視附近的人在耳麥中叫道。
  「是朝我們來的,還是路過?」領頭人一邊叫手下抱起箫和,一邊按住耳麥問。
  「不知道,他們沒有鳴笛,見鬼!他們停車了。」
  領頭人一聽心中一驚,怎麽警察這時候跑出來橫插一腳?見鬼,他們這十個人可沒幾個有正當身分,被當局警方抓獲,麻煩將不會是一般兩般的大。當下也顧不得邱方等三人還沒有抓到,立刻下令三分锺之內搞定那三人,超過三分锺不管結果如何都立即撤退。
  那邊棕發青年一看箫和摔倒,挺講義氣的飛快跑了過來。
  幾名追捕者也不管警察不警察了,立刻和棕發青年戰成一團。如果箫和還醒著,他肯定會很驚訝這名棕發青年的本領,他就像傳說中的魔法師一樣會發冰彈。
  可惜棕發青年寡不敵衆,發冰彈的本事也沒有傳說中的魔法師那樣厲害,發出十幾個就不行了,弱得直往地上趴。幾下就被追捕者們的電棍捅得慘叫連連、渾身哆嗦。
  場面一片混亂,只剩下邱方和另一名年輕人還在左躲右閃。
  「都給我舉起手來!不准動!」徐岩飛不等車停穩就跳下車大喊。
  警車形成包圍圈,把人都包圍了起來。可惜警方人手太少,如果對方硬衝,他們大概也留不下幾個。
  邱方本來是想趁亂逃走的,可……。
  看箫和被CED的人抓住,棕發青年跑去支援不敵,邱方心中猶豫萬分,救還是不救?
  雖然不知道這次姓箫的爲什麽要救他出來,但不管對方目的如何,把他救出來是事實。對方以德報怨,他能這麽眼睜睜看姓箫的落入CED手裏嗎?
  眼看另一名青年已快跑出包圍圈,邱方一咬牙返身就向懷抱箫和的追捕者衝了過去。那名跟在箫和身邊的厲害少年還沒出現,他們仍還有一線希望。
  「頭,怎麽辦?」追捕者問領頭人。
  領頭人看包圍圈還沒有形成,也擔心警察會越來越多,當即下令:「衝出去!」
  「可還有兩個人……」
  「不管他們!事後再說。」
  「是。」
  二十幾名追捕者一下立場顛倒,變成逃亡者,人人都在想辦法衝出包圍圈。
  「C組成員在前,D組成員在後,三人爲一組,錐形衝擊!」
  C組人明知自己變成炮灰也無奈,如果此時他們不遵守命令,等下就算逃出警察包圍圈,回去也沒好果子吃。既然如此,也只能拼了。
  可偏偏就在此時,邱方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並順利搶到一根電棍,對准抱住箫和的追捕者就砸,竟是抱了拼命的勢頭。
  該小組另兩名追捕者爲了保護同伴,只得對上邱方。而被搶走電棍的追捕者自然也不甘被搶,回身就去攔阻邱方。
  就這麽一會兒耽誤。
  「不許動!你們已經被警察包圍,立刻放下武器,不要做無謂反抗,否則我們將立刻采取行動。再次申述,你們已經被……」
  「媽的!那幫警察有槍!」衝在最前方的C組成員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武器!放開人質!你們再過來我們就開槍了!」
  十幾名警察以警車爲掩護,紛紛掏出配槍對准CED追捕者們。
  「事情麻煩了……」領頭人深深皺起眉頭。
  「快看那邊!眞的有警匪對持!太好了!快!快架起攝像機!」
  電視台和報社在警匪對持中也陸續趕到。一看果然有大場面,一個個興奮地就差沒有手舞足蹈。
  徐岩飛看到記者,頭疼地捂住了額頭。
  可惜本來打算裝死看熱鬧的箫和現在眞正昏死了過去,什麽熱鬧也沒瞧到。否則他一定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祈求老天爺讓這場面越熱鬧越好。
  追捕者們顯然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都傻眼了。一個個猶豫不決,不知道是該選擇撤退,還是束手就擒。
  另一名青年本快要衝出包圍圈,卻看到警察把他也當作CED追捕者對他舉起了槍,混亂中也不好多作解釋,只好先雙手抱頭趴到了地上。
  站著的只剩下追捕者們和警察,還有不遠處的記者們。邱方看警方控制住形式後就放棄掙紮,被追捕者們抓住。
  雙方在僵持,時間一點點過去。徐岩飛要求的支援也陸續趕到。二十多輛警車把這條路前後都封得死死,後來的記者只能和被截斷的車流一樣,在外圍激動地口沫橫飛或找人打探消息。
  眼看大家都看向他,領頭人無法做出判斷,立刻聯系公司高層,請他們下達指示。
  「情況不妙,我們被警察包圍了。」
  「怎麽會有警察出現?」
  「不知道。我們該怎麽辦?」
  對方猶豫了一下,道:「不要反抗,不要說話。等公司律師過去保釋你們。記住,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
  要是箫和聽到這段吩咐,他一定會對這位上司嗤之以鼻。這種情況下就應該把他們當作人質,想辦法突圍才對。笨!
  當然這人是想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而CED公司卻顧忌重重,只能謹慎行事。
  「是。」領頭人傳達了上司的命令。
  「另外,記者也出現了。」
  「什麽?!」
  追捕者們接到領頭人吩咐,紛紛放下武器,並按照警察吩咐,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
  而箫和之前打的110,也總算在最後時刻姗姗來臨。等兩名中年警察慢騰騰地趕到時,一看現場的龐大場面,都呆了。
  十點半。
  炎颛盯著手機看它從10:30變成10:31,不等它變成10:32,炎颛握著手機就從十一樓陽台跳了出去。
  昏迷中的箫和不知道警方很快就控制了全場,CED公司的追捕者全部被铐上手铐壓入警車,包括邱方和另一名能行動的青年。徐岩飛認識他,自然二話不說就把他送上救護車,而那名棕發青年因爲傷勢嚴重也被擡上了另一台趕來的救護車。
  這件事鬧得太大,又是在光天化日、車來車往的主幹道上,警方想掩也掩不住,不到晚上,各大媒體包括網絡中鋪天蓋地的全是上午警方抓捕行動的報導。而不知是否因爲謹慎的緣故,CED公司的名字還沒有出現,箫和寄到電視台及報社的資料也沒有被全面曝光,顯然媒體方面也在等政府方面的處理結果。
  箫和被送進保安措施較嚴密的軍警機關醫院,陪同箫和前往醫院的只有徐岩飛及他的助手。記者不知箫和的重要性,也因爲警方的攔阻,並沒有跟過來,不過卻有人搶拍了一個特寫。
  副隊長張強則負責把犯罪嫌疑人押送回警局進行第一次審問。
  徐岩飛在等待箫和檢查結果出來之前,向他的上司劉局匯報了這次行動的大概經過,至於一些詳細處則含糊帶過,他在等,等箫和醒來給他一個解釋。
  坐了八年局長位子的劉局雖說不是多聰慧的人,對刑偵也沒有什麽天分,但因傷從特種部隊調過來的他也絕對不是善茬,徐岩飛言語中的含糊他一聽就聽了出來,可他並沒有在電話中進行追問,而是要求他在回局後向他進行單獨匯報。
  徐岩飛暗暗松了口氣,他敢這麽大膽,其實大多數還是托了有這麽一個上司的福,出身軍隊的劉局雖然對刑偵不是很了解,思想也比較傳統,但卻一直恪守著自己的正義,並對屬下極爲護短,加上原來軍中的關系網,一般人不敢得罪的大官富商,只要捏住他們的小辮子,他照抓不誤。
  收起電話,一轉身,徐岩飛張大了嘴巴。
  他再一次在醫院裏看到了自稱箫和同性情人的男子。
  還好,這次這人穿了衣服,而且並沒有立刻就闖入病房。不過,他是怎麽出現的?樓梯口就在他旁邊,電梯也就在前面不遠,他發誓自己沒看到這名男子從電梯中走出,也沒有留意到他從樓梯上來,那麽他到底是怎麽出現在他身後的?
  「別進去!」不等男子有所反應,徐岩飛立刻飛步上前攔阻:「醫生正在檢查,應該很快就可以結束。請不要進去打擾。」
  炎颛側頭看了徐岩飛一眼,臉色相當難看。那個笨蛋小人果然只會給他找麻煩,這不,他不過讓他單獨行動了一會兒,這人就又進醫院了。每次都這樣!
  以後再也不能聽他的話了,哪怕他再懇求也沒用。這人就得盯著!炎颛控制著想把醫院拆掉的欲望,萬分惱火地想:以後他是不是要把那個笨蛋用根繩子拴在自己身上?
  嗯,不錯,就這麽決定了。回去就買根繩子把他拴在褲腰上。
  「餵,你……」
  炎颛睬都不睬,直接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10
  
  病房環境不錯,兩人間,現在只住了箫和一個病號。
  兩名醫生正在給箫和作檢查,箫和的外衣都被脫了,只剩下一條內褲還在身上。
  炎颛一看箫和赤身裸體地給人任意撫摸,當即血氣騰騰直竄,上前就把兩個醫生拎起來扔了出去。
  「哇啊!」倒黴的醫生發出驚叫,和後面進來的徐岩飛撞到了一起。
  「餵!你幹什麽?」徐岩飛驚怒。
  炎颛才不管身後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不是清楚那兩名醫生只是在盡自己的職責給箫和作檢查,早把兩人燒成焦炭,現在只不過把兩人扔開,沒有做任何實質性傷害,他們應該感謝自己現在控制情緒的能力比成年前強了許多。
  只穿了一條內褲的箫和身體一覽無遺,身上的傷痕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腹間一塊明顯的電灼痕迹,以及胃部和腰肋處兩塊紫得發黑的淤血痕迹。
  目中怒火熊熊燃起,異樣的熱量從炎颛周身溢出,室內空氣越來越幹燥。
  剛剛爬起的醫生和徐岩飛三人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見鬼,病房裏怎麽一下熱成這樣?
  而徐岩飛更是警惕得汗毛倒豎,除了這升騰的熱氣,他還感覺到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殺意。極度的冷和熱,讓徐岩飛覺得自己似乎得了什麽怪病,血液不停地往下降。
  再看兩名醫生,不一會兒,白色的醫生袍就被汗水濕透。
  「你們先出去,如果檢查結果出來再過來找我。」徐岩飛低聲吩咐兩位醫生:「記住,沒事就別過來了,護士進來之前讓他們先敲門。另外再讓人去看看中央空調系統是不是出了問題。」
  「好,好。」兩名醫生拼命點頭,他們也感覺到這間病房裏的怪異,可又不知怪異來自哪裏,只想趕快離開。
  兩名醫生逃也似地跑出病房,徐岩飛關上病房門,悄悄地向炎颛身後靠近。
  手指在傷痕處滑過,炎颛心思一動,瞬間改變了主意。不能這麽快治好這個小人,得讓他記住教訓才行。改用手背輕輕撫了撫男人的臉頰。
  「傷了他的人在哪裏?」
  徐岩飛一直在警惕這名男子,看他對箫和確實沒有什麽惡意,隨口答道:「都送去警局了。」
  隨即立刻反問:「你怎麽知道他在這裏?」
  「他在哪裏我都能找得到。」
  徐岩飛皺眉,只把這句話當作了情話,也沒放在心上。
  炎颛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拉起薄被遮掩住男人幾近赤裸的身體,隨即就拖了一張椅子在病床前坐下。一副箫和不醒來就不打算離開的樣子。
  感覺這人的氣勢有所收斂,徐岩飛暗暗吐出一口氣,帶著三分試探地問道:「同志,怎麽稱呼啊?我姓徐,你叫我老徐就行。」
  「炎。」
  「炎同志,呵呵。」徐岩飛突然發現平時叫慣了的「同志」這兩個字此時竟變得非常之陌生且拗口。
  「炎先生是做什麽的?」
  炎颛眉也沒擡。
  徐岩飛摸摸鼻子,這時要是有根煙該有多好?怪不得局裏許多不抽煙的同事沒事也會在口袋裏裝上一包煙。香煙這玩意兒有時確實比一堆廢話管用得多。
  「箫先生這次的事,你清楚嗎?」
  沈默。
  「咳,你知道CED公司嗎?」
  還是沈默。
  「對了,你姓炎,那麽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小炎的少年?好像是箫先生的堂弟,不會說話。」
  炎颛覺得這人相當吵,也懶得跟他解釋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啞巴少年,決定如果這人再煩他就把他扔出病房。
  徐岩飛揉揉脹痛的太陽穴,難道炎家人都喜歡扮深沈?爲什麽這個明明不是啞巴卻比啞巴還沈默?
  「哦,差點忘了。」徐岩飛突然精神一振。
  炎颛臉色一寒。
  「上次你給我的鑽石……」徐岩飛看著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啞巴了。
  炎颛收回手,眼中野獸一般的殘忍光芒還沒有消退。在徐岩飛看來對方似乎隨時准備撲上來咬斷他的喉管。
  摸摸脖子,徐岩飛撫平了冒出的大堆雞皮疙瘩,強行捺下生命被威脅的恐懼感,咽了口口水假裝鎮定地繼續道:
  「呃,那顆鑽石等會兒你跟我到局裏拿。可能要填些單子,原因的話你就寫暫抵醫藥費,現在醫藥費已經結清,故把抵押品拿回。你知道有些事情必須交代清楚,這是原則問題,我也不想弄得這麽麻煩,但是……呵呵。」
  徐警官自動閉上了嘴巴,不用這位炎先生用眼刀提醒,他也明白自己羅嗦了。
  病房裏陷入一片寂靜。
  徐岩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他踏入警局十三年,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什麽窮凶極惡的犯罪份子沒接觸過?跟任何人都能打交道更是他的得意本領之一,沒想到卻在這裏碰了釘子。說老實話,他還眞沒這麽尴尬過。
  還好就在徐岩飛尴尬到無以複加之際,剛才出去的兩名醫生之一帶著護士拿著檢驗結果回來了。
  經檢查,箫和昏迷的原因已經找出,只是中了以氯胺酮爲主的麻醉劑,具體成分還在分析中,不過可以判定要比警方使用的麻醉彈效果來得強烈,大約要三到四個小時左右才會蘇醒。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明顯的內外傷,肋骨斷了一根,胃部有些出血現象,電擊則導致輕度燒傷。這些檢查都是表面的,也是可以立刻得到數據的,至於更詳細的檢查結果還沒來得及做。
  看完手上的檢查結果,徐岩飛總算放了一點心。觀炎姓青年似乎對檢查結果並不關心,只默默地看著床上的男人也不知在想什麽。
  炎颛什麽都沒想,他在靜思修煉,消化傳承記憶中的知識。反正床上的家夥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而他身上的傷勢他掃了幾眼就一清二楚,沒必要看檢查結果。
  但炎颛卻不知他這樣的態度,給了徐岩飛一種他對箫和這個年長情人漠不關心的冷酷感覺。
  可是如果這人眞對箫和不關心的話,他根本來都不用來。而且當他看到箫和身上的傷痕時,這人身上滲出來的殺意和怒火差不多可以消滅一個團。
  奇怪的人……
  「這是中和劑,」那名醫生指了指護士手中的藥水袋解釋道:「不過就算有了中和劑,因爲我們對這位病人所中的麻醉劑成分還不是百分百了解,所以我們也不敢保證他馬上就能醒來。」
  注意了一下冷面青年的臉色,這位醫生又飛快說道:「但最長不會超過一個小時他應該就能醒。」
  「這樣的話,那炎先生你看你要不要先跟我去局裏一趟?我把鑽石拿給你。我們警局就在這附近,走路五分锺就到。等會兒事情辦完再回來,時間差不多正好。你看呢?」徐岩飛連忙插話。那燙手玩意兒能越早物歸原主越好。這人把鑽石給他倒是給得輕松,可憐他不但只能看不能占,還得爲此寫上一大堆報告。
  如果徐岩飛此時能夠未蔔先知,事先知道後面半個小時警局會發生什麽事情,他一定肯定絕對不會開這個口。
  炎颛起身。
  徐岩飛沒想到他會這麽幹脆,反倒愣了愣。
  「走啊。」炎颛走到門前,不耐煩地回頭催促道。
  「哦、哦。」徐岩飛連忙跟了上去。
  「看著他。」炎颛突然回頭對著某處命令道。
  徐岩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對方在對誰說話,想問,對方卻已經走遠。無奈,徐岩飛只能放下滿心好奇,出門前特地吩咐站崗的刑警沒有他允許,不准任何人探望裏面受害人,這才放心離開。
  直到病房裏只剩下昏睡不醒的箫和,不敢直面那位怒火的尖頭探出腦袋確定危險全部解除,這才敢從陰暗的牆角竄出。
  這抹與病房不和諧的黑色身影飛快爬上箫和的病床,看箫和臉色蒼白昏睡不醒,不由激動地人立而起,揮著拳頭吱吱恨叫: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報仇!我要讓CED那幫雜碎知道欺負我鼠少老大的後果!當眞是老鼠不發威都拿我們當蟑螂,哼哼!」
  箫和手指微微動了動,看來中和劑開始起效果了。
  張強審問犯人審問得一頭惱火。
  個個都像嘴巴被縫上了一樣,別說屁了,就連哼個一聲的都沒有。
  其中唯兩名合作的據說還是被害人,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壞了,翻來覆去地只會說:CED公司綁架他們,對他們進行非法藥物試驗。問到他們姓名籍貫,竟然也能說得丟三落四、含含糊糊。
  一看到徐岩飛身影出現,張強立刻衝上前叫苦:「頭,這幫人好像都是職業的,讓他們開口難啊!你看我們能不能用終極手段?」
  徐岩飛笑:「胡扯。你們才審問多長時間,這才一個小時,你們就急啦?」
  「不急不行啊。再等一會兒這些疑犯的律師就要來了。」張強的臉苦成一堆。
  「哦?」徐岩飛對對方律師會來一事並不敢到奇怪,但對對方來得如此之快卻感到一絲頭疼。
  「老大,今天的事到底咋回事?怎麽弄得電視台也來了,連那附近派出所的兄弟也趕來了,說是接到報案什麽的。這行動是不是什麽聯合行動?市裏准備搞場大的?那我們要不要配合記者采訪?還有這幫人到底哪來的?一個個牛B哄哄的。」
  「詳細的事等會兒開會和你們說。記者那裏先什麽都別透露,你告訴他們,讓他們一個個把嘴巴都給我閉好。這不是一個小案子,牽扯之大恐怕會超出你們的想象。總之,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把事情泄露給第三者知道。聽見沒有?」徐岩飛正色道。
  「是!」張強一個立正,大聲道:「頭你放心,我會盯著那幫小崽子,誰敢泄露出一字半句,我就讓他回家吃自己。」
  徐岩飛啼笑皆非,他這個副手什麽都好,就是一副流氓腔也不知讓多少老百姓誤會他們的警察素質了。
  「好了,別光耍嘴皮子。你負責帶人問清那幫疑犯在那裏幹什麽、爲什麽要綁架那四名男子,以及他們的身份來曆,越詳細越好。」
  「是!」
  「至於他們的律師……你不用擔心,這些人都是現場抓獲的,人證物證俱在,就算他們律師來了也沒用,我們完全有理由至少拘留這些人十五天。」
  「不讓保釋?」
  「廢話。」
  「那就行。娘的,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這幫孫子,非讓他們開口不可!」張強嘿嘿發出陰笑,卷起袖子就打算繼續去收拾那堆河蚌。
  「我幫你。」
  「哈?」
  「什麽?」
  張強轉過身,徐岩飛瞪大眼。
  第一次參觀如此規模的警局的炎颛從外面走了進來。剛才他一時好奇,就在外面大廳轉了一圈,尋著徐岩飛氣味走過來時正巧聽到張強發出豪言壯語。
  「炎先生,不用了。這是我們警察的事情,你先跟我過來把你的東西領回去再說。」不知是不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徐岩飛的膽氣一下壯了不少。
  炎颛瞄了瞄他,竟然什麽都沒說就走到徐岩飛面前。
  徐岩飛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張強的小眼睛眯了起來,看看徐岩飛,又瞅瞅炎颛。當警察的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青年九成九不是吃素的。
  「走吧。」
  「去哪裏?」徐岩飛警惕道。
  炎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硬邦邦地摔出三個字:「拿鑽石。」
  「咳,對。我們這就去。」徐岩飛尴尬地摸摸脖子,埋頭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張強見危機解除,也聳聳肩去審問他的犯人。至於這名氣勢強大的青年的來曆,等以後有空再問頭好了。
  經過一番繁瑣的手續,耐著性子想著箫和賺錢辛苦的炎颛一拿到鑽石就要走人。
  徐岩飛口中喊著「等等我」,一邊急忙點擊關機。就這麽一低頭的功夫,等他關好電腦擡起頭來准備喊炎姓青年和他一起走時,對方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了。
  「就這麽急嗎?」徐岩飛苦笑,算算時間,心想箫和差不多也該醒了,當下拿起筆記本就向醫院趕去。他有好多事情需要詢問對方。
  
  
  
  11
  
  一號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裏面的警察和犯人一起擡頭向門口望去。
  “是你?”張強站起來,“誰讓你來這裏的?徐隊呢?”
  炎歂面無表情地掃了室內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到了帶著手铐的CED追捕者頭上。
  這人身上唯二顯示跟人有直接接觸痕迹的,就是那兩塊烏黑的淤血。
  看那兩塊淤血痕迹不像是拳頭留下的,那麽。。。。。
  “這裏是辦案重地,閑人莫進。請你出去!”張強沈下臉。
  炎歂對室內三名**惡狠狠的眼光視若無睹,直接穿過三名**的視線走到犯人面前。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你馬上給我出去!”張強和另兩名**臉色大變,立刻呈包圍狀,把炎歂包圍了起來。更有一名**舉起了電棍。
  炎歂站在這名追捕者面前,眼中嗜血的光芒一閃而逝,就說了一句話:
  “你不應該欺負他!”
  說完,也不管三名**的反應,直接就走出了審訊室。
  張強和另兩名**你看我,我看你,三人都是一臉莫名其妙。而張強臉上除了莫名其妙,更參雜了幾分說不出來的驚恐。
  他明明看到這名年輕人從他面前走過,可他竟然不敢采取任何行動。就在那一刻,他就像是被蛇盯著了的青蛙,一動都不敢動。
  一直到青年的身影從審訊室消失,張強這才覺得憋著的一口氣可以吐出。
  “這到底怎麽回事?那小子是誰?”
  張強揉揉臉,沒有回答隊員的提問,而是丟下一句:“你們繼續問,我馬上來。”就立刻奔出審訊室去找徐岩飛。
  剩下的兩名**互看一眼,聳聳肩,接過張副隊的任務,開始繼續審問不肯開口的疑犯。
  一分鍾過去,疑犯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痛苦表情。
  兩名**還以爲終于要有所突破,頓時更加精神了三分。
  兩分鍾過去,一翻開始發出呻吟。
  “幹什麽?想裝病啊還是想上廁所?說,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在CED公司擔任什麽工作?爲什麽要圍捕那四名青年?說了就帶你去上廁所”
  “啊!”
  “叫什麽叫?快回答,別給我裝孫子!你們這套我見的多了。”
  “小王,別這樣嘛。這位同志,我看你這麽難受,我們也不忍心。你說出來多好呢?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兩名**吧疑犯明顯的痛苦表情直接從眼角膜屏蔽掉,一唱黑臉,一唱白臉,誓要在張副隊回來之前問出個所以然。
  疑犯的臉色越來越紅,額頭上也蹦出了青筋,似乎有什麽到了極限。
  “啊啊啊——!”
  “幹什麽?”
  “我的腿!我的腿—!”疑犯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也不管手還被铐在桌子上,整個人拼命掙紮了起來。
  “砰砰砰!”鋼鐵的桌子似乎在顫抖。
  兩名**嚇得一起逃開桌子,盯著痛苦掙紮的疑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疑犯口中的慘叫越來越恐怖,最後叫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停下來停下來!啊啊啊—!”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什麽味道?”王姓**聳起鼻子嗅了嗅,“咦?”
  “像不像烤肉的味道?”
  “好像是。”王**看犯人越叫越慘不像是假裝的樣子,當即就准備向外面聯絡。
  “你看!”
  王**的衣袖被隊友拉了拉。
  “看什麽?”
  “你,你看他的腿。。。。。。”隊友的聲音似乎在發抖。
  “他的腿怎麽了?”王**退後兩步,低頭向桌下望去。
  “他,他的腿好像在冒煙。。。。。。”
  “呃。。。。。”
  沒錯,那名疑犯的雙腿不但在冒煙,還發出了類似肉類放在火上烤的滋滋聲。而剛才嗅到的烤肉味也越發濃郁。
  “副隊!出事了!你趕快過來!”一愣之後,總算記起自己職責的王**立刻抓起對講機大喊。
  此時王**還不知道,除了一號審訊室,其他有CED追捕者的審訊室也相繼出了問題。
  不到一會兒,一聲比一聲恐怖的慘叫在警局上空響起。大量的**被驚動,包括劉局也一起向慘叫發出的地方跑去。
  炎歂不慌不忙地從**局走出向簘和所在的醫院邁進。
  這是他剛剛體悟的能力,感覺還挺好用,第一次用還比較生疏,但用了二十幾次,這個能力他已經很熟練了。
  除了一號審訊室,他並沒有一個一個審訊室走進去確認,只在各審訊室門外確定了那幫追捕者所在的位置。二十幾名追捕者有五名在審訊室,其他人都在拘留室裏分別關著,找這些人更容易。然後他就對這些人施展了一些很簡單的懲罰,不會致死,可卻能讓人痛苦到極點。
  這是他在傳承記憶中學到的一種能力,叫傳導術。像隔空取物,詛咒之類的法術就是從這個傳導術變化而來。掌握傳導術的知識,本身並不困難,難的室對力道,時間,靈氣等的掌控。關于對自己能力的控制,他承認他還得多練多學。
  不過這次懲罰基本上,完成得算不錯。看,既沒有驚動**——**肯定無法明確室他做的,又達到了幫簘和出氣的目的,他的心情也一下書爽了許多。
  從這次懲罰行動中,炎歂總結出了一個道理:不管是誰,適度發泄果然是必要的。
  徐岩飛剛走到簘和病房門前,就因爲警局的緊急呼叫又趕回去了。途中正巧與炎姓青年擦肩而過。
  徐岩飛張口想要喊住青年,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問。他總有一種感覺,警局裏出現的特異情況十有八九和這人有關。可張強在電話中也沒有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說讓他趕快回來,所有涉嫌綁架的在押疑犯全部出現詭異病情。
  目送青年走進醫院,徐岩飛一跺腳,決定還是先回警局看了再說。無憑無據的,他就算想質問青年也無法開口。
  炎歂到時,簘和正好睜開了眼睛。
  尖頭在看到炎歂出現的一瞬間,立即竄入牆角陰影中。
  “唔。。。。。。”想要坐起來的簘和,身體剛撐起一半就疼得皺起眉頭。
  炎歂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一點伸手的意思都沒有。
  “餵,你不會扶我一把啊?”男人不滿。
  炎歂冷冷地看他。
  “幹嘛用那種眼光看我?哎呦呦,這是哪個缺德幹的?疼死我了!”
  “我不喜歡醫院。”
  簘和深有所感的點點頭:“我也是。”
  “如果你讓我幫你,你就不會又進醫院。”
  “小炎,磨牙不是好習慣,而且很難聽。”
  炎歂突然伸手,手指直接按壓簘和腰肋間的烏黑淤血痕迹。
  “啊啊—!”一聲堪比殺豬的慘叫在病房裏響起。
  門口負責保護的**聞聲立即衝了進來。
  “發生了什麽事?”
  “不許動!舉起手來!”
  炎歂當後面兩名**是空氣,下毒手的手指轉移到另一處淤血痕迹上,簘和臉色慘白,頭冒虛汗,可憐兮兮地看向炎大爺。
  “親愛的,我錯了,饒了我吧。人家下次再也。。。。。。啊啊啊—!”
  炎歂的手指再次狠狠按了下去。
  “離開病人,聽見沒有!把手舉起來!”盡責的**們掏出了槍。
  炎歂眼中異光一閃,簘和聽不到但能看得到,飛快的一把抓住炎歂的手,忙擡頭叫道:“沒事,我沒事。他是我朋友,跟我鬧著玩呢。”
  同時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懇求身邊人道:“別玩了,我怕你行不行。事情還沒辦完,你別給我多找麻煩。”
  我?給你找麻煩?炎歂挑起眉毛。
  “是我拖累了炎大爺您,這總行了吧?乖,別繃著臉,來,對**叔叔笑笑。好吧好吧,你就這樣可以了,總之你別說話,讓我來應付好不好?”
  “他眞是你朋友?”警官先生的表情告訴簘和,他不信。如果不是看到徐對和這人一起進過這間病房,剛才他們壓根就不會讓他進來。
  從口型大概猜出**再問什麽,簘和連連點頭道:“是的,他眞是我朋友。警官您別看他一臉凶相,其實面惡心善。雖然暴力了點,但還是挺會照顧人的。當然他還有很多其他的缺點,比如相當大男子主義,您看現在都什麽時代了,我也勸他與時俱進,可他強啊!還有他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笑都不肯多笑幾下,您說這多容易讓人産生誤會?還有啊,就是對自己的情人不太體貼,死霸道,還特別愛吃醋。我。。。。。。”
  炎歂突然掙脫簘和的手。
  一時口快越說越高興的蕭某人趕緊收口,害怕再次挨揍,連忙捂著胃部叫道:“麻煩您,快幫我叫醫生來!哎呦呦!”
  兩名**一起皺起眉頭,這人明顯在裝病。
  炎歂起身,一腳踢開椅子。
  “你去哪裏?”簘和一邊叫痛一邊不忘擡頭問。
  去揍人。炎歂覺得自己如果再在這人面前待下去,他十有八九會克制不住自己。
  炎歂走了,醫生來了。
  不到五分鍾,來檢查的醫生臉上就露出了極爲奇怪的表情。像是集體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簘和順著他們的目光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很好,很強大。
  他現在有知道了他們家小炎的有一項偉大的本領:治愈。剛才那兩塊被按壓的淤血消失了得一幹二淨。
  半個小時後,簘和又被推去照X光。事後,數位外科醫生比較這前後兩張圖片,比較來比較去,甚至用上了儀器,最後不得不告訴他:他們的X射線儀出了問題,其實他的肋骨根本沒有斷。
  簘和聽後,非常鎮定的對他們露出了安撫性的笑容,並大度的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醫生一走,簘和就抓起被子使勁咬。
  笨蛋炎小妖!白癡炎小妖!你想讓老子被人活體解剖碼?
  一個下午炎歂和徐岩飛都沒有出現,反而是十幾位有著專家頭銜的主任醫師輪流到他病房竄門,美其名曰:綜合會診。每位專家看他的目光就跟看最後一只大熊貓一樣。他的鮮血更是被各種檢查名義抽了一管又一管。
  簘和這個怕啊,剛提出要出院,幾位專家醫師就呼啦湧上,你一言我一語,讓他一定要再留一個晚上。最後更是搬出了沒有警方許可,他最好暫時不要離開醫院的說法。
  簘和聯系徐岩飛確被告知暫時無法過來,無奈,簘和只得在留一晚。反正他從頭到腳每個細胞都只是一個普通人,這些專家們差死了也無非就是查出他患了罕見的漸凍人症,先要在他身上找奇迹,哈哈!
  而且他想走隨時都能走。小炎就算再生他的氣,也不會把他留給別人解剖。。。的吧?
  那小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不行,不能這樣縱容他。以後一定得好好教教那小子,出門一定要把去向交代清楚,免得家裏人擔心。
  還有最晚那個鳥人到那兒去了?小炎看樣子和她相識,她特地來找小炎的嗎?現在她人在哪裏?
  
  
  
  12
  
  “爲什麽中國警方會知道這次的追捕行動?”
  “我們正在查。”CED中國分公司負責人咽下對質問人的反感,斟字酌句地回答道。
  “你覺得有必要和總公司這邊開一次視頻會議嗎?”“我想暫時不需要,情況仍舊在控制中。
  ”“希望如此。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
  我希望看到這次突發事件的全部經過報告
  ,包括後續處理方案。”“好的。我會把事情經過詳細報告給您。
  至于處理方案我們正在研究,相信很快就
  會有結果。”“處理幹淨,不要留下把柄,不要牽扯到
  總公司,不要影響在中國的生意和研究項
  目。”“是,我會努力。”電話對面的人似乎很滿意中方負責人的態
  度,略略放緩了語氣道:“我公司和當地
  政府的幾位要人關系部是很好嗎?如果你
  們感到棘手,可以到當地請他們幫幫忙。
  中國不是人情社會嗎?我相信你會把這件
  事處理得很好。”“是,您請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並
  妥善利用我們手上的關系。”“嗯,中國地區其他研究所的B組成員現在
  都集中到你那裏了是不是?”“是。”“好好利用這股力量守住分公司。”“是。羅伯特總監,您看公司的資料要不
  要轉移或銷毀?”“這種事情您需要問我嗎?還是分公司已
  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不是,我只是想要未雨綢缪。”
  “由你來判斷。對了,教授李和F還好嗎?”
  “……還好。”
  “教授李已經有近一周沒有和總部聯系,華夫和研究部的人希望能看到F這周最新數據。”
  “好的,我會轉告教授李。”
  放下電話,這位負責人已經一頭冷汗,因爲擔心總公司責怪,加上李教授自己也不願意讓更多人知道,所以他被怪獸襲擊受傷的事並沒有上報。至于F,除了李教授本人,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權利接近它。
  如果讓總公司知道這邊接連出事,不但實驗者逃脫,就連公司的最重要財産之一的李教授也在分公司內受到傷害,他這個中國地區總負責人的位子,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該死的,到底是誰在跟公司作對?是夫人那邊的人嗎?
  如果眞是夫人那邊在搗鬼就好了,總公司早有命令,夫人的事一律由總公司解決。
  但幹的事情都差不多,誰也不會傻到把自己扒光了示衆。
  那如果不是夫人,有是誰呢?
  炎歂捏著拳頭道CED公司揍人的時候,發現該大樓裏冒出了一堆他剛認識蕭和那會兒碰到過那種似猴非猴的生物。
  這些小怪物似乎對通氣孔情有獨鍾,而且好像不太喜歡明亮的地方。
  這種小怪物的缺點很明顯,但攻擊力卻不弱于他曾經對付過的那幾只變異狗,甚至更快速敏捷。
  蕭和不是想要證據嗎?他就不信那只蛇男可以活捉這些狡猾的小怪物,還有那些被試驗者。
  他記得自己上次來似乎看到了一個裝滿辦成品及失敗品的研究室,也許除了那些小怪物,他
  還可以扔幾具變異的人類屍體給*******ju。傍晚,蕭和靠坐在病床上,吃著醫院的營養餐,看著晚間新聞,要有多美就有多沒。上午的新聞出來了,雖然沒有詳細報道,但地方台都出了鏡頭,他也知道能到這種程度已經
  算不錯。想必CED公司上層現在正在絞盡腦汁地想如何平息這件事情。平息?嘿嘿,想得美!蕭和咬著筷子陰笑。門外,兩名執勤xingjing在看報聊天打發時間。一名年輕帥氣的醫生拿著病例夾向病房走來。一看有人過來,看報的xingjing立刻放下報紙攔住他。該醫生露出陽光般的笑臉,揮了揮病例夾道:“兩位辛苦。只是一些常規檢查,兩位可以在
  門口看著。”也許是年輕醫生的笑臉太具有誘惑力,也許是他的一切行爲都看起來那麽自然,也許是這間
  病房來來去去的醫生太多,兩名xingjing沒有多問,掃了掃他的名牌,便側身讓開了道路。爲了表示自己眞的只是一些常規檢查,該醫生進去並沒有關門。年輕的帥醫生走進去首先那起床尾挂放的病曆,仔細閱讀起其中內容。尖頭一看有外人進來立刻就鑽入了床底。“锺舍?”蕭和自從這名年輕帥氣的醫生走進病房眼睛就沒離開過他。有著陽光笑臉的帥氣醫生擡臉就對蕭和露出了一個璀璨的笑容,“好久不見,蕭和。”“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你也在這家醫院任職?”蕭和驚訝地推開餐盤架。锺舍笑,“我特地來找你的。”“抱歉,我耳朵聽不見,你可以寫給我看嗎?”差點被陽光帥哥的笑容晃花眼,蕭和趕緊在
  心中立起堤防,警告自己切不可三心二意。锺舍愣了愣,居然沒想到這人耳朵出了問題,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刻拿起病例表充當
  交談工具,順便坐到了蕭和身邊。一股清爽的男性香水味傾入鼻孔,蕭和偷偷陶醉了一下。年輕帥哥的味道就是好聞啊。“你耳朵怎麽了?”锺舍寫道。“聽覺神經出了一點問題。”蕭和望著帥哥的臉蛋笑眯眯地答。小炎,我這是純欣賞,絕對
  沒有參雜任何不純潔的念頭。我發誓!“我在電視中看到了你。”锺大帥哥繼續寫道。“哦?我上電視了?”锺舍點頭,隨即繼續寫道:“我看你在電視上被擔架上救護車,擔心你出事,就打聽了一下
  。正好這裏的副院長我認識,跟他打了招呼就進來看你了。你沒事吧?”來自帥哥的關心就是不一樣啊,某人在心中感慨。不像他家那只野獸,把人治好就跑了,一
  點身爲別人戀人的自覺都沒有。而且還是用那麽殘忍的手段治療他,哼哼!“沒事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你還記得你跟我提過的那家CED跨國醫藥公司嗎?我和他們
  之間有點小摩擦。”“哦?要不要我幫忙?”蕭和搖頭,锺舍又和他筆談了一會兒。蕭和把這段時間大致的經曆從能說的和锺舍說了,當
  然該隱瞞的他一個字沒漏。帥哥雖然養眼,但也只是養眼。锺大帥哥雖然表現得很關心他,
  但他並沒有對不明底細的人推心置腹的習慣。執勤的**看兩人相談甚歡,又像是認識的樣子,便不再緊盯他們。
  “蕭和,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忙?只要我能幫上。”看清锺舍在紙上新寫的這句話,蕭和笑了。他不是不相信一見如故,也不是不相信朋友,但他更信奉人與人之間不過就是互相利用的關
  系,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對人好,何況他和锺舍的交情根本就沒有到那一步。锺舍如果眞的只是來看望他,他說不定反而會覺得別扭,連在心中意淫他都會不好意思。如今這人一開口要他幫忙,他頓時覺得心安理得起來,順便在頭腦中把這位帥哥身上最後一件遮蔽物也給扒了下來。
  “我需要一點你的脊髓。”“……我能拒絕嗎?”“你不問我要它幹什麽用?”“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锺舍停下筆,擡起頭,眼中一陣迷茫,似乎在想什麽很深刻的問題。半晌,“既然請你幫忙,我也不想繼續隱瞞你。”望著蕭和,锺大帥哥眼含抱歉道。蕭和看著他的嘴唇,猜測他說了什麽。“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們在基因上有著嚴重的缺陷。”锺舍低頭寫道。蕭和歪頭看,沒有打斷他。“我們努力尋找基因中這種缺陷,並想修補它。我們花了很長時間,做了很多實驗,可是並不成功。後來我們發現我們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環:基因參照。我們需要一位完美基因攜帶者。最好能讓我們觀察到最初期的細胞分裂、一直到他進入成熟期爲止的一系列細胞變化。”“這世上有完美的人類嗎?”蕭和看著紙上所述,心中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再完美的人類也不會有完美的基因。”锺舍回答了他。“那你們……。你認識李致風教授嗎?”蕭和突然道。锺舍筆頓了頓,擡起頭來看了蕭和好一會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他低頭寫道:“完美理念不同,但目標基本一樣。”“我不完美,也沒有完美的基因,癌細胞倒是不少。你確定你想要?”蕭和手悄悄伸向按鈴。
  “我也不覺得你的幹細胞會起作用。但是我們想要讓完美基因者誕生,杜衡說你也許能幫得上忙。”锺舍微笑著迅速按住他的手。很快,蕭和就發現自己不但渾身使不上勁,就連說話也變得困難。“這款香水的味道不錯吧?它不是麻zui藥,但功效差不多,放心,它不會影響我采集你的脊髓。你知道腰椎穿透很痛苦,還不能使用麻zui藥,但很多時候我們采集脊髓時,被采集者大多都太合作,所以我們就開發出了這款香水,無任何毒副作用,只會讓你暫時麻痹十分鍾左右。”“呃……”蕭和努力張大嘴,可發出的只有氣流聲。想要動動手指,卻連小指尖也無法擡起。锺舍溫柔地笑,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又怎麽會就這樣放過他。不管他的幹細胞能不能用,至少是個希望。“抱歉,你雖然麻痹了,但痛覺並不會消失,可能會比較疼,忍著點,一會兒就過去了。”在蕭和耳邊低低地說了這麽一句,锺舍又擡起頭來用略微大一點的聲音說道:“我需要抽取一點你的脊髓液化驗,請躺下保持側睡的姿勢,然後盡量雙手抱膝,把背部拱起,對,很好,就是這樣。門口站崗的**掃了一眼室內,病人和醫生配合默契,不見任何異常。
  
  
  
  13
  
  腰椎處一陣微涼,他能感覺出來這是酒精棉在對他皮膚進行消毒。
  你爺爺的!色字頭上一把刀,沒想到老子也有被這把刀砍中的時候。NND死記者,拍誰不好非要拍老
  子的臉?還有這破醫院,還軍警醫院呢?連一點保密意識都沒有!誰泄露老子在這兒的?明天就讓小炎滅了
  他!
  「吱吱!放開老大!」
  尖頭!箫和看到尖頭爬上床一時大喜過望,但隨後就泄了氣。這只跳出來也不會起多大作用,說不定還會
  因此丟了小命。
  尖頭,躲起來,不要出來。箫和在心中大叫。
  「怎麽會有老鼠?」锺舍皺眉。
  尖頭爬上箫和肩頭,努力撐起膽子想要保護它老大。
  锺舍感覺不到這只老鼠有什麽威脅性,但一想到要重新消毒,就不由萬分厭惡起這只肮髒的老鼠。
  「滾開!」锺舍低吼。
  「發生什麽事了?」執勤**很負責,一聽到異常,立刻就走了過來。
  「有老鼠。」
  「哈?」該**正准備說病房裏怎麽可能有老鼠,就看到了病人肩膀上的灰色身影。
  「見鬼!這玩意兒從哪跑出來的?」該**連忙伸手趕。
  尖頭只能躲閃。
  「麻煩你把它趕出去,我要給病人重新消毒。」
  「好的,沒問題。你忙你的。我看你往哪兒跑!」大腳對著尖頭就踩。
  尖頭無奈只得吱吱叫著逃跑。炎大人,在哪裏?爲什麽還不回來?有人要害老大啊!
  一看老鼠離開箫和,锺舍立刻換了一雙無菌手套,把欲穿刺部位重新消毒,掏出針管,對准穿刺部位紮。
  一股極度尖銳的疼痛從背部腰椎處傳入中樞神經。
  「呃……」箫和嘴中流出口水,痛苦的呻吟變成氣流。
  脊髓提取成功。那邊沒抓到尖頭的**也走了過來。
  「他沒事吧?」
  锺舍收起針管,小心翼翼地放平箫和,擡臉對該**笑道:「沒事,腰椎穿刺比較痛苦,病人需要平躺六
  到八個小時,請盡量不要打擾。如果他需要上廁所也他先忍著。」
  「哦,是嗎?」該**再次看了看該醫生的名牌,張孝良
  只見這位張醫生非常溫柔地拍拍病人的肩,並順手幫他拉上被子,柔聲對病人道:「好好睡一覺,不要說
  話不要動。等化驗結果出來我會告訴你。」
  箫和瞪大眼睛。
  锺舍想了想,還是在紙上大大寫了「平躺八個小時不能起身」這幾個字,遞到箫和眼前。
  箫和眼睛瞪得更大,他剛才就想上廁所,因爲這位帥哥在,他也沒好意思提,就等著人一離開他就去。這下好了,誰來直接殺了他吧!
  锺舍這人總算還有點良心,爲了避免給箫和造成更大傷害,他在病曆上記錄下了自己在幾點幾分提取了脊
  髓等字樣,最後與兩名**打了個招呼後離開。
  尖頭看病房裏沒人了,立刻爬上床頭,慘兮兮地對箫和叫道:「老大,我眞沒用,我沒有保護好你,嗚
  嗚!」
  箫和這時還說不出話來,也無法安慰尖頭,只能用目光表示他不在意。
  锺舍換掉醫生袍,拿著一袋**假裝病人不慌不忙地走到醫院停車場。
  停車場內靠近路口的位置,一輛黑色奧迪正等著他,
  一看他來立刻打開車門。
  「怎麽樣?它在不在那人身邊?」一名小女孩依偎了過來。
  锺舍迅速鑽入車中,看他進來,車輛立即開動。
  「沒有,它不在。只有那人一個人,锺舍的回答直接忽略了那只老鼠。
  「眞可惜,
  我可是一直在等你求援呢。」小女孩掂著手機,噘起小嘴。好像錯過了什麽好玩的遊戲一樣。
  锺舍憐愛地捏了捏她的小鼻頭:「你以爲你是它對手?小心人家一爪子把你撕成幾瓣。杜衛厲害吧,
  看他那張臉。」
  「我才不怕它。」
  「是是,你最厲害!」锺舍搖搖頭,沒跟小女孩繼續爭。
  「得手了嗎?」
  「嗯。」
  「太好了!」小女孩高興地拍手。
  「不要高興得太早,杜衛也說了,
  只是試試看,
  成功的可能性並不高。」
  「我相信杜大哥的本事。」
  锺舍疼惜地揉揉小女孩的腦袋,長歎道:「我也希望如此。」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與此同時,一名高大的陽剛酷男拎著一袋快餐盒踏上醫院台階。
  箫和能說話也能動了,可是他並沒有向執勤**尋求救援。
  如果锺舍剛才想殺他,他已經死了至少一百次。既然人家無意要他的命,
  爲了不多橫生枝節,他決定先把CED公司這塊硬骨頭啃下來再說。
  不過他眞的很想去廁所啊!
  怎麽辦?越想忍就越忍不住,不知道這房間有沒有癱瘓病人用的尿壺?
  箫和不想再虐待自己的膀胱,讓尖頭躲起來,舉手就按向呼叫鈴。
  護士趕來的時候,炎颛也到了。
  箫和看到失蹤人口出現也顧不得理睬,
  急吼吼地對跑過來的護士叫道:「護士小姐,
  麻煩拿個尿壺給我。」
  護士小姐一愣。
  「我剛做完腰椎穿刺,八個小時之內不能起來。麻煩快點,我要爆了。」可憐箫和硬是被尿憋紅了一張
  臉。
  「呃,這裏就有,就在你床底下,
  你等著,我拿給你。」
  箫和不知她在說什麽,只一個勁叫:「快!快!」
  護士小姐很快就從床下拿出尿壺,快手快腳地掀開箫和蓋著的薄被,正准備去脫箫和褲子。
  一只手伸來攔住了她。
  「我來。」
  護士小姐一擡頭,就看到一名非常酷的帥哥立在她身後。
  隨手把快餐盒放到床頭櫃上,這名酷男很自然地從她手上接過尿壺,護士小姐下意識地讓開位置。
  酷男站在病床前,舉起尿壺開始研究它的結構和用法。
  箫和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了,也顧不得羞恥,急得大叫:「把我的那裏塞到壺嘴裏就行。快!」男子停止研究,把尿壺貼近箫和的褲裆部位,一只手直接伸進褲子的前門襟內掏了掏,抓住那鼓脹的海綿體就塞入了壺嘴中。
  淅淅瀝瀝的撒尿聲響起。呼——,爽!箫和的臉上露出了類似高潮過後放松表情。
  男子舉著尿壺一動不動。
  沒有來得及離開護士小姐在一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從她的眼光來開,這名酷男作爲一名非專業
  人士,其把尿的動作、手法、速度都已至化境。而且最值得稱道的,
  這人臉上連一絲絲厭惡的表情也沒有顯露。
  高手啊!想她作爲專業人士,雖已經曆過無數次曆練,但仍舊無法掩飾對這種服務心中的厭惡感。不光
  她們這些專業護士,就連病人家屬也沒幾個願意爲自己的的親人把屎撒尿。
  不簡單!護士小姐用敬佩的眼光看向這位難得一見的酷男,她眞的很想請教對方,他是如何克服自己
  心理障礙的?在碰觸同性的泌尿器官時就沒有一點抵觸心嗎?爲什麽動作如此熟練,
  感覺就像進行過很多次這樣的行爲一樣?
  聽聲音沒了,炎颛一手拎著尿壺、一手伸過去捏住箫和縮回去小弟弟快速抖動了幾下。
  這普通的一抖,抖得護士小姐瞪大了眼睛,抖得箫和的老臉「唰」一下從頭紅到尾。
  炎颛完全不知道自己這麽隨便的抖抖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確定箫和已無余液,很快就把他那玩意兒又給塞
  回褲裆裏,還順便幫他整理了一下前門襟,然後又幫他蓋上被子。
  捂在被子裏的箫叔叔全身正在向紅燒龍蝦的顔色靠攏。完事時抖那兩下,
  要在平時實在再普通不過,可爲什麽這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剛才在那小子手上做來就顯得這麽……這麽色情呢?
  我說護士小姐,你還要在這裏站到什麽時候?難道你沒有感覺到現在空氣裏彌漫的都是「尴尬」二字嗎
  ?
  「這間病房帶有衛生間,就在那扇門後。」護士小姐沒話找話。
  炎颛點頭表示知道。
  護士小姐還在回味剛才的動作,看向炎颛的目光已經不止是敬佩,而是敬仰。
  「你學的是不是護理專業?」看樣子護士小姐還不想走,臉上甚至飄起了一抹淡紅。
  箫叔叔看到那抹紅立刻感到危機。餵!丫頭,別亂發春。這小子已經有主了。你見過哪個男人摸別的男人的老二會這麽自然?他是老子的小情知不知道?去去去,一邊玩去!
  「不是。」炎颛皺眉,不明白這名護士爲什麽要這樣問。
  「我看你侍候他侍候得挺自然,就以爲……呵呵。」護士小姐不好意思了,挪動腳步准備離開。
  「他是我的。」炎颛丟下這一句就轉身去衛生間了。完全不管護士小姐在聽了這句話後大腦短路了足足一個星期。
  雖然不明白具體經過,但在腦海中聽到了這句話箫叔叔心中竊喜、表情詭異。其實他非常明白炎小妖這
  句話表達了什麽意思,炎小妖的意思無非是說:他是屬於我的,所以他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既然都是我的,
  我想怎樣都行。
  但別人不明白這句話是這個意思啊,箫叔叔爲自己成功捍衛了所有權竊竊自喜中。在看到可憐的姑娘把
  驚疑詫異的目光投向他時,微笑著補充了這麽一句:
  「呵呵,見笑,我們家小炎什麽都好,就是獨占欲強了點。呵呵呵。」
  最後,可憐的姑娘帶著一種飄忽的神情離去。導致門口站崗的**同志盯了她好幾眼
  「洗手了沒?」
  一沒有外人在場,箫叔叔的臉皮厚度立刻恢複至原樣。
  炎颛懶得回答他,拖過椅子,拿起剛才放在床頭櫃上的快餐盒,掰開方便筷。
  尖頭在牆邊徘徊,不曉得該不該主動匯報剛才有人要害老大的事。
  「好香,
  什麽好吃的?」箫和無法起身,自然無法看見餐盒裏有什麽,但光聞這個味道就讓他忍不住開始口水泛濫。
  「餃子。」
  「我要吃!」完全忘了自己剛吃完晚飯沒多久,
  箫和張大嘴巴嗷嗷待哺。
  炎颛夾了一個餃子塞進他的嘴巴裏。
  箫和滿足地嚼啊嚼。
  「你剛才說的腰椎穿刺什麽意思?爲什麽不能起身?」
  箫和兩口把餃子吞下,得想個好理由才行。如果讓這小子知道他被色所迷……
  「昨晚那女鳥人去哪兒了?」
  「N城。」
  「哦,她來幹什麽?」
  「看我。」
  箫和身上的醋味立刻開始!!往外冒,那表情、那眼神,
  要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看得炎颛渾身發麻。
  「你那是什麽眼神?」炎颛忍不住低斥。
  「你腳踩兩只船。」
  「什麽意思?」
  尖頭在床底下豎起耳朵。
  「我還沒死呢,
  你就開始找小三。」老男人很傷心地用單手抹抹不存在的眼淚。
  「放屁!」受不了這個人的做作表情,炎颛抓起一只餃子塞進他的嘴裏。
  韭菜肉餡,唔,不錯,
  他喜歡。老男人吃完嘴裏的餃子立刻提出新的要求:「有醋沒?」
  炎颛瞪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老男人極爲幼稚地鼓起嘴巴,
  說得心不甘情不願,「你還記得那家私家醫院的院長锺舍嗎?」
  炎颛一挑眉,怎麽突然提到這個人?
  「他剛才來過了。」
  
  
  
  14
  
  尖頭一聽出場機會來了,趕緊竄出來大叫:「吱吱,大人,剛才那人想害老大,就是他害得老大不能動,還強行采集了老大的脊髓。我知道采集脊髓可疼了,我原來在醫院裏聽過,那些被刺穿腰椎的人一個個叫得比什麽都慘。可憐老大剛才連叫都叫不出來。」
  炎颛的臉色變了。
  「那人眞會裝, 眞是一山還比一山高,一開始還和老大有說有笑的,我看老大笑得開心也沒提防他,誰知就突然變臉了!枉費老大把他當朋友看。還有啊, 老大要不是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也不會不能動。那人眞壞,連身上的味道都能害人!」
  炎颛停止餵食,那表情咋看咋恐怖。
  箫和不知尖頭已經把什麽都說了出來,還在想話要怎麽編才合理,
  一時也沒留心餵食者的表情。
  「你又做了什麽?」
  「什麽?」箫和不解,爲什麽這聲音聽來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一個蛇男還不夠!你還想爬幾堵牆?」
  箫和 目光總算對上了他的餵食者。
  「小炎,以後你最好少看那些少兒不宜的電視連續劇。你看看你,以前多酷一少年,
  現在成天跟醋桶似的, 走哪兒酸哪兒。老子的牙都快給 酸掉了。別別別,
  大爺您息怒,開玩笑。呵呵呵,吃醋好啊,吃醋多有宜身體健康哪。」
  「我沒吃醋。」一字一頓。
  箫和用眼光控訴對方掐在小的只是跟您自己脖子上的手。
  「我是病人。」
  「病個屁!」
  「我就要死了。」
  「去死吧!」
  「小炎,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呃呃!我喘不過氣了,松手!快松手!」
  尖頭趁兩位家長不注意爬上床頭櫃,它也聞到餃子的香味了。吱吱, ,
  它就吃一個,不,就兩個。
  「小炎,你不能什麽都怪我。雖然你家箫哥哥我魅力無窮追求者無數,
  不,
  但我的專心專情也是舉世聞名。我哪知道姓锺的小子因愛成恨竟對我下此毒手!我只不過告訴他,我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因爲我心中已經有了想要共度一生 愛人。誰想……唉!」
  炎颛明知道這人在胡扯,
  可他爲什麽忍不住想要笑呢?
  酷酷的炎弟弟忽然就笑了。
  很淺很淺的一個笑容,卻看呆了某個正准備再接再厲灌小情人迷湯的不要臉大叔。
  「……小炎, 我想吻你。」
  炎颛笑臉一收, 捏起一個餃子直接塞進了這人嘴巴裏。八個小時不能動的人,他才不要親。等他能動了,
  他再親他到哭。看他還敢趁他不在搞三撚四。
  「唔唔……你要幫我報仇!」
  「知道了。」
  「不要打他的臉。」
  「閉嘴!吃!」
  尖頭看那位無意懲罰它,立刻安心趴在餐盒蓋上吃它第三粒餃子。
  箫家三口在醫院病房這邊過得是甜甜蜜蜜,卻不知有兩處地方正爲了他們鬧得雞飛狗跳人畜不安。
  S市東城警查局。
  警局大半的人都跑出來看稀奇,一大堆人圍著院子裏的兩只垃圾袋指指點點高談闊論。
  「這是什麽?動物屍體?」
  「好像不止動物,那是……人?」
  「嘔!」
  「誰會把這東西扔到咱局裏?有沒有誰看見是誰幹的?」
  「咱們局是不是被人詛咒了?」
  「呸!怪力亂神,小心我告隊長你宣揚迷信。」
  「那你說是怎麽回事?你看上午抓回來那些人,二十來個有五個下半身都焦了。聽說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過一樣。我聽當時參與審訊是兄弟說,那幾個犯人叫得那個慘哪,都當是警局剛弄出來 拷問手段,
  還沒問呢, 就自動什麽都交代了。啧啧啧,你說這事用科學怎麽解釋?剩下的十幾個聽說像被隱形人狠揍了一通似是,各個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也許犯人想用什麽手段逃避審問,結果弄巧成拙。」一名中年警查插嘴道。
  幾名警查一起用看白癡的眼光看向中年警查,待看清中年警查的相貌後眼光和表情迅速改變。
  「局長,呵呵。是呀, 很有可能, 現在的犯罪分子都很狡猾,呵呵呵。」
  劉局長懶得與這些老油條打哈哈,搓著下巴也不知在想什麽。
  張副隊站在人群中一本正經地向他的上司匯報:「報告隊長,院子裏共發現兩只白色辦公用大型垃圾袋。一只袋子裏裝了……一、二、三、四只猴……類似猴子是生物。頭,我建議最好請防疫站的人過來一趟。另外一只袋子裏裝是是外星人的屍體?」
  徐岩飛按住狂跳不止的太陽穴,擡手示意張強什麽都別再說了。他就站在另外一只袋子旁,
  裏面有什麽看得一清二楚。
  「頭, 這是不是誰惡作劇?」張強悄悄離那裝異形的袋子遠了一步。
  徐岩飛搖頭,無言地指了指袋子上印刷的公司標志。
  「這是CED公司的?誰送來的?有什麽目的?」
  「瓶子,你怎麽看?」徐岩飛問蹲在地上仔細查看袋中屍體的法醫王清評。
  「你現在正在調查這家公司?」
  「嗯。」
  「讓大家都散了吧,這大概是有人送禮來了。」王清評起身,示意在旁邊圍觀的助手和其他警查幫忙,把袋子裏的生物擡到解剖室。
  「對了, 我想見見兩名被害人。最好馬上。」
  「等會兒我讓張強帶他們過去見你。」徐岩飛心想不能再等了,他要現在就見到箫和。他總覺得那精明男子可以給今天警局發生的一連串怪事一個解釋。
  旁邊有人拍他的肩膀,「小徐,今天警局發生了不少稀奇事啊。」
  徐岩飛轉頭, 一看是劉局,立刻露出苦笑。
  「CED公司的律師鬧得很厲害, 說我們警局虐待犯人。」
  「胡扯。」
  劉局長也不介意, 語氣一轉道:「你不是說有內線嗎?他對警局發生的事有什麽看法?」
  「我正准備去找他。」
  「小徐,」
  徐岩飛准備邁出是步伐又收了回來,轉身看向不到四十五歲正值壯年的局長大人。
  「你說媒體也介入了, 可奇怪的是,到現在爲止我連一個「朋友」的電話都沒接到。」
  徐岩飛皺起眉頭。這個情況有點出乎意料。
  劉局長搓著下巴沈吟:「這事有古怪。」
  「沒有一個關系戶打電話過來關心?」
  「沒有。」劉局長很肯定。
  徐岩飛也是滿臉疑惑。按理說這時他和劉局的電話應該已經給人打爆了才對,他們動那麽大一個公司,那公司的關系戶怎麽可能連點反應都沒有?
  「然後在剛才,我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您打給誰了?」
  「市長。」
  「他怎麽說?」
  劉局的表情很奇妙,「你知道麽?等他知道我找他什麽事時,他跟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徐岩飛聽著。
  「他說:國安部這次派來的人很厲害。」
  兩人互看,眼中一起寫著迷惑。
  「怎麽扯到國安了?」
  劉局搖頭,「他好像收到了什麽警告,我問他,他卻不肯說出詳細。我看機會難得就順水推舟說:這CED公司看來不幹淨啊,
  說不定我們一查能查出幾個間諜來。老陳聽我這麽一說,當時就一個勁打哈哈,反問我知不知道什麽內情。」
  「那您怎麽說?」徐岩飛急忙問。
  劉局得意地笑:「我跟他說:我們警局會全力配合上級行動。哈哈哈!」
  徐岩飛抓頭,這話說得還眞妙, 不說知道也不說不知道。事後查起來也不算謊報軍情,偏偏現在任誰聽來都像是警局接到了國安要求配合行動的指示。這狐狸還是上年歲 狡猾啊。
  劉局再次拍拍徐岩飛的肩膀,「小徐啊, 這可是個好機會。」
  「謝謝局長,我知道怎麽做了。」
  「嗯, 去吧。晚上有空過來喝我女兒炖的老鼈湯,說是從下午一直炖到現在了。」
  徐岩飛苦笑,上次見了還不夠,這次又來?但還是揮了揮手表示知道。
  「去吧去吧,把事情問個清楚。」劉局長也揮揮手, 他對這名愛將的能力放心得很。
  CED公司內部。
  中方負責人坐在老板桌前,愁苦得直扯頭發。他要怎麽向總公司匯報?
  上次來鬧過的人這次又來了。上次抓走了F,這次又弄走公司不少半成品和失敗作品。更把公司稍微有點能力的警衛都揍得不能見人。
  這人到底哪裏派來的?有什麽目的?問他、他什麽也不說,就像是存心來搗亂一樣。
  李教授好像猜出了什麽,可卻什麽也不肯說。
  F那個怪物以爲它有多厲害, 偏偏要用它的時候, 也不知它跑哪兒去了, 讓李教授叫它出來,那老頭卻怎麽都不肯,似乎知道F不是那人的對手一樣。
  還有那幫被抓的追捕者,公司律師已經三番五次要求東城警局放人,可東城警局那邊就像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死活不肯放。而不過被抓幾個小時,聽說那些追捕者就因爲受不了酷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酷刑?這什麽年代?警局審問嫌疑犯竟然開始用酷刑?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國際笑話?可看那些律師的表情,這件事卻不似有假。
  這都是怎麽了?難道他們公司要開始倒黴了嗎?
  打電話給市警局負責人, 對方嘴上答應得好,可等到現在也不見有什麽效果出來。剛才讓秘書再打電話過去,這下好了,連接都不接了。
  無奈,這位中方負責人只好打開機密聯絡簿,找到另一位還算有些交情的貴人,撥響了他的電話。
  可這位負責人卻不知道,自上午十點開始,凡是從他辦公室播出去的電話、發出去的郵件全部被監聽監看, 如今他和某位貴人的對話一句不拉地被現場轉播到警查局總接線處,也就是我們俗稱的「110」, 只不過對方此時只能接聽不能回複。
  再說醫院這邊。
  「你說你幫了警查審問犯人?」
  嗯,很有效。全都招了。電視上放的那些刑罰還是挺管用的,我不過就用了兩招, 火烤人肉和揍人。
  箫和努力咽口水。
  「你還直接把「證據」扔進警局大院了?」
  妖怪炎點頭。
  箫和單手捂臉。
  炎颛一心一意把剩下的餃子往嘴裏掃,完全不認爲自己做的有什麽問題。
  「你去CED揍人的時候有沒有看見F和玫瑰?」
  炎颛搖頭,他只是進去隨便逛逛,並沒有看到那兩只。
  「李教授呢?」
  「看到他了。」
  「哦?你有沒有揍他?」
  「我已經揍過他了。」
  「不能再揍一次?」
  炎颛的表情很爲難,「他看起來很不經揍。」
  「你進去的時候是獸型還是人型?」
  「人型。」
  「有沒有化妝?」
  炎颛悶頭大吃。
  「你怎麽一點腦子都沒有?這不就暴露了?」箫和還想罵,一看炎大爺放下餐盒,一臉凶狠, 立刻見風使舵:「暴露得好,暴露得太對了!反正仇已經結下來了。」
  「咳,炎先生,是我。現在方便嗎?」
  徐岩飛把手裏提的外賣送給站崗的同事,站在門外向裏打了個招呼。裏面的氛圍讓他不太好意思直接進來。
  炎颛轉過頭,箫和也順著小炎的目光看去。
  「徐警官,這麽晚了你還跑來,辛苦辛苦。快請進。」箫和立刻揚起笑臉。
  「不好意思這麽晚還來麻煩你們, 我有些事想要請教箫先生,打擾你們一會兒。」
  炎颛不懂得什麽叫客氣,看徐岩飛的目光滿是不耐煩,不是已經幫助你們讓犯人招供了,
  你還跑來做什麽?
  倒是箫和這個人精,雖然聽不見徐岩飛在說什麽, 但仍舊一個勁客氣地招呼,同時還指使小炎搬了張椅子過來。
  
  
  
  15
  
  雙方落座後,徐岩飛還在蘊量要如何開口提問,這邊箫和臉色一正說道:
  「CED這家跨國醫藥公司對 國人民來說 個大害。 們利用 國老百姓做一些慘無人道 實驗,而從中得到 知識和好處卻拿去服務 國家,其中只拿出一點點 成果做成藥丸在 國銷售,賺盡 國老百姓 鈔票。要知道 國對藥物生産 控制不如 國嚴厲,CED公司利用這個漏洞,拿 國老百姓當試驗品,還能賺到大筆鈔票。」
  箫和喘口氣,繼續道:「 看到 現在這個樣子了嗎?都是該公司害 。 們在公司內部抓人進去做非法 藥物試驗,CED公司利用這個漏洞眞誰能知道,!男人喜出望外完全僵住了,
  繼續道:「看到現在這個樣子了嗎?都該公司害。們在公司內部抓人進去做非法藥物試驗,因爲無意間發現們把柄,導致一直被們追殺。在警局裏那兩名被害少年也看到了,如今還有一個躺在醫院裏到現在還不能起身。這些孩子要麽離家出走,要麽就被們以打工名義騙進去。總之,進去就別想出來。」
  「警局裏那些奇怪生物讓人送過去?」徐岩飛適時提問。
  炎颛繃著臉作傳信官。
  「不,就在突然間,神秘客有預謀跑向了遠方,另一幫受害者,可惜們力量太微弱,如今還有一個躺在醫院裏到現在還不能起身。這些孩子要麽離家出走,不敢與CED正面抗上,只能趁此機會把多年收集CED罪證送去給們。」箫和臉不紅心不跳地捏造出一個新受害組織。
  「那知道今天警局裏那幫嫌疑犯身上發生奇怪事情嗎?」
  「什麽事情?」箫和看起來十分驚訝。
  徐岩飛也摸不透這人驚訝到底眞假,只能回道:「二十三名嫌疑犯,其中只拿出一點點成果做成藥丸在國銷售,五名下肢如被火烤一樣,醫生說傷勢太重只能截肢。剩下十八名嫌疑犯都像被人狂揍了一頓,一步一步,有預謀預告了結局,人人都斷了兩到三根肋骨,小腹上更像被開山錘砸過一樣,一片淤紫。而這些都在瞬間發生,在場**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唯一好處就那些犯人以爲這們警局審問犯人手段,一個個什麽都交代了。」
  說到這兒,徐岩飛瞄了炎颛一眼,聽張強說了,面上帶著微笑,男人有預謀張開了雙臂,
  怪事發生前這人曾到過審訊室。不過目前沒有確切證據證明那些犯人事和有關。
  炎颛對審視目光視若無睹。
  箫和躺在病床上,很深刻地點點頭,歎道:「唉,這就CED公司厲害之處。」
  「怎麽說?」
  「以爲們怎麽控制這幫人?這幫人又不傻子,很深刻地點點頭,犯罪事爲什麽們敢作?不因爲CED公司後台硬,而們本身被該公司控制了。」
  「你是說……」  
  「對,就像猜想那樣,那些人身體早就給CED動了手腳。爲就防止們逃跑和背叛。大概們也沒想到警方行動會如此迅速,等們反應過來不妙,那些人身體早就給CED動了手腳。爲就防止們逃跑和背叛。大概們也沒想到警方行動會如此迅速,人都被拉到了警察局。想們一定多方努力過,其中只拿出一點點成果做成藥丸在國銷售,想要們釋放那些嫌疑犯,哪怕只暫時也好,那些人身體早就給CED動了手腳。爲就防止們逃跑和背叛。大概們也沒想到警方行動會如此迅速輕手輕腳!對不對?」
  炎颛斜睨此人,滿嘴胡言亂語,說到現在沒幾句眞。
  徐岩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箫和說法聽起來似乎很在理,但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想要該公司內部資料,已經全部拷給。而另外一幫受害者大概也會有所行動去收集們罪證。讓警局注意各方信息傳播就成。也許就像這次把證據直接送到們警局一樣,其它東西也很有可能傳到與警局相關地方。」
  徐岩飛輕輕用手指敲著大腿,在心中揣摩箫和話。不很相信這個人,但目前也沒有發現這人有什麽不對地方。嗯,由于事先沒想到,士兵有預謀一屁股坐了下來,也許應該再去拜訪一下醫院裏另一名受害者。也許會有什麽收獲也說不定。
  「箫先生,作爲配合,希望暫時不要離開本市,直到本案件有所結果可以嗎?」
  炎颛聽了這句話立時表情不善,哪有那麽多閑功夫和**配合,這小人病再不治就死定了。
  箫和戳戳小炎,讓把話傳過來。
  炎颛不理,眞沒想到,小鬼有預謀完全僵住了,只惡狠狠地瞪著徐岩飛,
  其中只拿出一點點成果做成藥丸在國銷售,心想怎麽讓這人迅速消失而且不留下把柄。
  徐岩飛被炎颛氣勢一逼,當時就有喘不過氣感覺。爲了避開鋒芒,趕緊掏出小本子在上面把剛才說話寫了一遍,遞給箫和看。
  箫和看完,笑笑,表示沒問題。
  徐岩飛眼看再留下去很可能留成仇,在一陣大雨之後,,那人有預謀透露出玄機,立刻收起小本子站起身,趕緊掏出小本子在上面把剛才說話寫了一遍,
  禮貌地向二人告辭並表示還會再來拜訪。
  箫和笑著目送離去。
  徐岩飛在走到病房門口時,心中忽然一動。這箫、炎二人如此神秘,箫和似乎有著奇怪而可怕情報網,炎姓青年則身手不凡,再一想到陳市長所提國安部插手一事,難道這兩人……?
  徐岩飛腦中連轉數轉,眞誰能知道,,有預謀脫下了外衣,決定先把二人身份問題放下。**,任務和使命就懲奸除惡保護平民老百姓,換句話說只要做好眼前事,把CED公司查個清清楚楚,任務和使命就懲奸除惡保護平民老百姓,
  有罪就罰,有值得救助就施以援手。其它無需多煩。
  這樣一理清,其中只拿出一點點成果做成藥丸在國銷售,
  徐岩飛心中頓時豁然開朗,眞一山還比一山高,,女人有預謀飛身衝到了門口,
  走路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三天,對大多數人來說三天時間並不會對人生産生什麽變化。
  但對CED中國醫藥股份有限公司來說,這三天卻天翻地覆三天。
  無論中方負責人如何打那些貴人電話,走路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三天,
  甚至直接上門求助,沒有一個人向們伸出援助之手,甚至一看到們出現,就像看到什麽病毒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第二天早上,東城警局成立CED項目小組,本來這件牽涉到一家超大型跨國醫藥公司案件應該交給市總局,可因爲上面保持了沈默,就像看到什麽病毒一樣
  眞誰能知道,!男人喜出望外完全僵住了,加上S市警局都知道要比起辦案能力,兩個總局也抵不上一個東城分局,所以這件案子就這麽留在了東城警局。
  當晚,一步一步,有預謀預告了結局,警方解禁,媒體開始大肆報道CED利用本國國民進行非法藥物試驗一案。箫和也在此時強行出院。徐岩飛看回到了金寶花園,令兩名**負責監視行動,便又一頭埋進對CED調查中。
  第三天早上,其中只拿出一點點成果做成藥丸在國銷售,稅務局收到了CED公司在中國偷稅漏稅大量證據,立時,稅務局同志們興奮了,面上帶著微笑,男人有預謀張開了雙臂,這可塊大肥肉啊!這要補繳和罰起來,那得有多大進帳?查!一定要查到底!
  而該晚,在所有人沒有注意時候,三名被警方保護受害人從保護點消失。
  第四天早上,徐岩飛打開項目小組辦公室門,就看到會議桌上多了一張硬盤和一張信紙。
  信紙上很簡單就寫了一句話:這CED公司上層之間秘密郵件和電話內容。
  徐岩飛立時召集組員察看硬盤內容,三名被警方保護受害人從保護點消失。  
  第四天早上,發現CED上層決定轉移中國分公司內部資料和所有研究項目時,徐岩飛毫不猶豫,立刻向檢察院申請搜查令。
  搜查令以極快速度被批下,徐岩飛帶著搜查令和大量警察幹警,在CED公司轉移資料前趕到該公司。
  之後又查出該公司在中國境內其分公司和研究所不但有人體非法藥物試驗及偷稅漏稅問題,還有藥廠汙水排放不達標等等一系列環境汙染問題。其中賄賂官員之類罪行都成了小問題。
  至此,CED公司被法院勒令立刻停業接受檢查,徐岩飛帶著搜查令和大量警察幹警,中方負責人等一些分公司高層被拘留,輕手輕腳,有預謀一把抓了過來,同時S市最高法院向CED總公司發出要求公司法人到中國參加聽證會傳書。而此時,從立案到審判已經過去兩個半月。
  且讓們把時間回到兩個半月前,就在徐岩飛打開辦公室門看到桌上硬盤和信紙時,箫和正在金寶花園睡大頭覺。
  而等受到騷擾醒來就發現事情發展脫出了控制。
  「這什麽意思?你打算離開我?」箫和瞪著客廳中超大行李箱,面無表情地道。
  炎颛從口袋裏摸出兩張火車票。
  「什麽意思?」
  「不想你死那麽快。我們今天就出發。」
  「出發?去哪裏?」
  「N城。」
  「N城?不行,CED還沒倒呢,不行,我不能現在回去。」
  炎颛突然對龇了龇牙,箫和還沒判定這到底笑容還威脅,就感覺到脖頸處一痛,兩眼一閉立刻人事不知。
  F緊張地盯著炎颛看。
  炎颛上上下下掃了蛇人一圈,帶還不帶?雖然很想直接滅了這只蛇男,但箫和醒來要看不到,八成又會跑回來找。
  一把把箫和扛上肩頭,拍拍屁股,野獸炎霸道地道:「這個,我的。」
  F瞳孔産生變化。
  炎颛釋放出獸類護偶時蠻橫殺氣。
  兩只就這麽一動不動地互瞪了大約有三分锺。
  「嗚嗚,你就會欺負我。」F突然開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炎颛……扛著人,拎起行李箱就走。
  「哇啊——!」抽泣變成嚎啕大哭。
  炎颛走到門口,忍無可忍地回頭吼了一聲:「閉嘴!給把玫瑰和尖頭帶上,走!」
  看來當時多買兩張票還非常明智。
  「箫箫,好多人。」
  一開始興奮過去,繼而被車站廣場上大量人流嚇住,身材高大鳥窩頭男孩拼命縮,恨不得把自己縮得跟尖頭一樣小,直接藏進箫和口袋裏。
  「怕人多就滾回去。」不等箫和開口安慰,後邊拖著一個超大行李箱高大青年就不耐煩了。
  「要滾你滾,我要和箫箫在一起。」鳥窩頭男孩似乎想要對高大青年吐舌頭,正在揉脖頸箫和眼尖,趕緊一把捂住。
  「阿福,忘了跟說什麽了嗎?有外人在不准鬧事。」
  在五分锺前改名叫箫有福F不停點頭表示明白,箫和這才松開手。
  「咳,小炎,我覺得還把事情了結後……」邊說邊就要往後轉。他這不是害怕回家,眞的不是。
  高大青年眼快手更快,一把拎住想要臨陣脫逃男人後衣領。
  「進去。」
  「讓再想想……」
  高大青年不耐煩地一腳踹出,直接把排在前面男子踹到了檢票員面前。
  「到底要不要進去?後面人還在排隊。」檢票員面色不愉地道。
  「前面怎麽回事?你們要不要進?不進就讓開,讓後面人進。」後面排隊人也開始叫囂。
  這個火車站人流量之大,舉國聞名。爲了減少進站人流量,進站前都需在廣場上先檢票,沒票連站都不能。這名男子一猶豫,後面人就開始不耐煩了。
  高大青年回頭,隨意掃了一眼後面叫囂年輕小夥。叫囂小夥自認絕不是軟柿子一枚,可被這名青年眼光一掃,下意識就把頭低了下去。
  炎颛滿意地轉回頭,掏出三張車票伸到檢票員面前晃了一晃,隨即把前面還在猶豫不決的男人、連帶緊巴著男人不放跟屁蛇一起推出了檢票口。
  眼看高大青年拖著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往車站大門走,箫和抓抓頭皮,也只得跟了上去。
  算了,都走到這一步了,車票也買了,回去就回去吧。
  進入車站大門,很順利地經過行李自動檢驗口,放在背包裏玫瑰和筆記本計算機也沒有引起特別注意,至于那七十來萬現金則早已被箫和存入銀行。而炎颛手中行李箱裏面裝基本上全是吃的。
  一進入車站,三人就開始狂奔,因爲一路磨蹭,開往N城特快列車還有五分锺就要發車。
  箫和可不想浪費四張頭等座車票,如果不來也就算了,既然來了那就一定要趕上。所以剛才還在門口猶猶豫豫人,如今反而成了催得最急。
  還好三人速度都不慢,總算在火車將要發動前一刻擠進了車廂。
  
  
  
  16
  
  三個人,特地買了四張面對面座位票。
  「阿福,不准咬!」箫和眼疾手快,一下掐住鳥窩頭男孩張大嘴巴。
  「唔……想吃,這個看起來好像很好吃。」被放開嘴巴阿福手指摳著窗棂嘟嘴道。
  「等到N城我讓你吃個飽,但在外面,除了我給你的,其它東西一樣都不准吃。」箫和板起臉。
  「那讓玫瑰和我玩。」阿福還想討價還價。
  箫和翻個白眼,「你還想不想讓玫瑰幫把你腦子中東西弄出來?嗯?它可只暫時切斷你和李老頭之間的
  聯系,東西沒取出來之前,什麽危險都可能發生。你想讓腦子裏一直放著那個玩意兒嗎?」
  阿福拼命搖頭。
  「那你就乖乖的。看,外面風景還不錯,等出了城你還能看到牛羊馬之類家畜。」
  「有奶牛嗎?」
  「N城有奶牛牧場,到時我帶你去看。」他曾經一度奇怪F爲什麽宣稱自己奶牛而否認自己是蛇人,後來
  聽到理由後,他決定保持沈默——孩子單純些總是好的。
  「眞的?」小孩子很好哄,注意力一下就轉移了。
  箫和拍拍他的頭,又摸出一副撲克牌給他玩。尖頭悄悄從外衣口袋裏探出頭,箫和隨手抓了一把瓜子放
  入口袋,拍拍口袋,示意尖頭不要出來惹人注意。
  一支手臂伸過來,直接把他劃入個人領域。
  箫和擡頭瞅了瞅身邊的妖怪,低聲問:「你不說有**監視我們嗎?我們離開,他們就什麽反應都沒有
  ?」
  「敲昏了。」
  「……」箫和無言。好吧,這確實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妖怪炎兩只腳大啦啦地放在對面空位上,攬人的手臂霸得牢牢的。
  「要不要打牌?」箫和提議。
  阿福第一個叫好,他昨晚剛學會打撲克牌,興趣大得很,雖然昨晚一直輸給玫瑰。
  炎颛不屑地瞥了瞥興奮蛇人,他眞的很想很想滅了這個改名叫箫有福的家夥。如果不是……
  兩個半小時後,火車順利到達N城。
  從火車上走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潮,箫和再次抓了抓頭皮。
  「箫箫,好多人。」F一路緊隨箫和,一下車就抓著他的手臂不放。
  「你之前上車時也這麽說。」
  「可眞的好多人。」
  「走。」炎颛從後面推了他一下,傻愣著幹什麽呢?
  走出火車站,避開一群推薦旅館和N城一日遊的拉客員,箫和站在火車站外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
  N城,相隔一年半又他回來了。
  雖然只過去了一年半時間,但感覺上就像離開了十幾年一樣,有著說不出的陌生和情怯。
  他還是害怕了。
  如果眞要說,他也說不出自己在害怕什麽。害怕見到親人?害怕見到爲民?害怕見到昔日的同事和熟人
  ?他也說不清楚。別人都是衣錦還鄉,他這算什麽呢?回來等死?哈!
  看小炎邁腿就走,箫和趕緊一把拉住他。
  你去哪兒?」
  「找爾雅。」
  「你知道她在哪兒?」
  「感覺得到。」
  什麽嘛,還說沒有劈腿,這都心有靈犀了。箫叔叔的眼光立刻變得幽怨至極。
  炎颛退後一步,這人這樣的眼光,他暫時還沒有辦法免疫,目前尚對他有一定殺傷力。
  「那你說去哪兒?」
  箫和擡頭望天,據上次打電話回家他老媽透露給他的信息看來,他那套房子爲民並沒有住進去也沒有賣
  掉,現在十有八九還空著,倒可以暫時作爲落腳處。不過他一去那裏,爲民勢必會知道他已經回來事,而
  他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這位暗戀了十多年的好友。
  唔,怎麽辦呢?他身邊這麽多非我族類也不太適合長期住旅館,買新房還要時間,租房子住吧……說不
  定還得再賠人家一套房子。
  箫和摸出手機,在自己沒有後悔之前快速按下一連串可以倒背如流號碼,以他對那人的了解,這個號碼
  應該還沒有換。
  果然,鈴聲響起不到五秒就被人接起:「你好,哪位?」
  「爲民,是我。」
  箫和同時道,停頓了一小會兒接著快速說道:「我回來了。有什麽話見面再說,半個小時後在宏遠見面
  。就這樣,挂了。」
  合上手機,男人吐出一口氣,感覺最難一關已經過去。因爲心情過於激動,一時也沒注意到身邊人表情
  。
  炎颛的臉色有點陰沈。爲民這個名字他已經聽小人箫提起不止一遍兩遍,以前聽時也沒啥特別感覺,如
  今眼看就要見到眞人……
  伸手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拎到面前,冷冷地吐出八個字:「記住,我才是你男人。」
  聽到這句話的,包括箫和這個主角和路邊行人、以及箫家其他衆,一起把目光投到了此妖孽身上。
  箫叔叔一邊努力擠出微笑,一邊用勁掰掐住脖子的鐵手,「小炎,我很明確你的性別,你不用再三向我
  說明。還有,以後除了新聞聯播你不准再看其任何節目,尤其是言情片!阿福,你不准動手,給我乖乖原
  地站著!」
  阿福鼓起臉,怒氣衝衝地瞪向欺負箫箫的壞人。
  壞人大手一緊,緊得箫和立刻叫:「好好好,我也是你男人,我們都是彼此的男人。我發誓,除了你我
  絕對不會把其雄性公民當男人看。」這總行了吧?
  炎颛滿意了,收回手,還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子。也不管周圍路人如何側目。
  箫和摸著脖子咕咕哝哝,這一鬧,倒是讓他近鄉情怯的緊張感消失了七八分。
  招了一輛出租車,箫和告訴司機目的地:宏遠大廈。
  阿福和尖頭對這個新城市好奇不已,一路扒著車窗看得目不暇接。宏遠大廈在市中心,車子開了大約半
  個小時後到達。
  他買的那套房子就在這棟大廈頂樓,非躍層式,但樓頂有房地産商送的空中花園一塊。當時買的時候房
  價還不到八千,房子蓋好後就漲到了一萬二,現在也不知漲到多少了。
  大門口沒看見爲民的身影,箫和讓小炎把行李搬下車直接帶著一家子走進大廈。
  大廳接待處的保安竟然還記得這位住戶,一看到他,就滿臉堆笑道:「箫先生,好久不見。回來了啊?
  」
  「劉師傅你好。」箫和微笑點頭,看得出來這位保安在跟他打招呼。
  這位劉姓保安也是位生活經驗豐富的聰明人,這位箫先生當初失蹤,他家人來鬧過幾次,也有不少人到
  他這兒來詢問消息,但他面對箫和就像不知道他曾經失蹤過一樣,即沒有冒失地開口詢問箫和這段時間的
  去向,也沒有對他突然歸來表示出好奇,只適當地表達了自己的問候之情。
  「哦,箫先生,有你的信件,很多。你等一下,我拿給你。」
  炎颛拽住箫和,箫和回頭,炎颛指指保安。
  劉姓保安從接待處拎出一個紙袋子,走過來遞給箫和。
  「這是由我們簽收的您的一些信件和包裹。」
  「謝謝,麻煩你們了。」箫和笑著接過袋子。
  劉姓保安嘴裏說著不麻煩,看有客人來訪趕緊又走回自己崗位。
  想到信件,箫和目光投向大廈住戶的信箱。走過去一看,他的信箱被塞得滿滿的。打開密碼鎖,廣告紙
  傾瀉而出。
  炎颛和阿福一起走了過來,好奇地看他手中大堆廣告紙和信件。
  箫和拖過垃圾桶,一邊看一邊扔。阿福覺得有些圖片很好看,又從垃圾桶中撿出來。
  結果箫和扔了一堆,阿福就撿了一半。
  「你沒把鑰匙放信箱裏?」炎颛看著空蕩蕩的信箱問,他以爲箫和會把門鑰匙放在這裏。
  箫和搖頭,連袋中信件一起,加上從信箱中取出的,大多數都是信用卡公司寄來的廣告和賬單明細,剩
  下的有原來公司發來的催促函、後變成辭退函,還有股票基金等結賬明細,以及一些過了時效的通知、門
  票和邀請函。
  看著手中這些花裏胡哨的紙張,箫和這才恍然記起自己的生活曾經有多麽精彩。
  西裝革履殺伐決斷、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就精彩?箫和笑,他也說不清到底一年半前的生活好,還這一年
  半生活他更喜歡。各有各的優缺點吧。
  袋子裏還剩下一個包裹,抓起包裹看了看,郵寄人叫周放。
  周放?這名字感覺挺熟的,但就想不起來到底誰。
  箫和把包裹重新裝回袋中,這個不急,可以等會兒再看。他看到爲民了。
  李爲民帶著一身汗匆匆忙忙地跑進宏遠大廈大廳,剛准備衝過去問保安,就看到信箱那邊有人向他擡起
  了手。
  「箫和!」李爲民大叫一聲衝了過去。
  還沒有撲到箫和面前,一道高大身影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呃?請問你是……?」李爲民慢慢放下想要擁抱友人的雙臂,禮貌地問。
  箫和在小炎身後探出臉,滿臉燦爛笑容地揮揮手:「嗨,爲民。好久……」
  「我是他男人。」
  箫和慢慢放下揮舞的手臂,笑容也由燦爛變成尴尬。
  李爲民眼睛越張越大,最後突然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指著箫和道:「這個朋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哎喲,我是他男人,說得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家夥得男朋友,哈哈!不過有一年多沒見了。呃,請
  問兄弟你怎麽稱呼?」
  炎颛冷眼看向此人。
  李爲民笑得陽光無比,似乎一點都沒有被炎颛的冷眼所影響,一只手掌眼看就要拍上炎颛的肩。
  箫和飛速從小炎身後躍出,一把抓住李爲民不老實爪子,急速說道:「我們先上樓,有什麽話屋裏說。
  這裏人多不方便。」
  「哦,好好好。哎呀,阿箫啊,我都想死你了,你到底跑哪兒去了?連個電話也沒有!走時候丟給我那
  麽一大堆東西,你啥意思嘛!你不知道你老弟還有你老媽簡直要把我煩死了,我警告你啊,你趕快把你那
  些垃圾都給我收回去。否則我就跟你收管理費!奶奶的,如果他們不是你家人,我都准備告他們騷擾!」
  阿福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和箫箫勾肩搭背、嘴中唠叨個不停的男人,這人是誰?爲什麽一來就霸占住箫箫
  ?
  阿福怒了,我鬥不過那個妖怪,難道還打不過你這個小小人類?想到就做!
  阿福硬把腦袋伸進二人中間,右手一用力就把勾住箫箫肩膀的男人推到了一邊,然後死死抱住箫箫的手
  臂,說什麽也不肯放。
  炎颛的動作更簡單和直接,一把扯住箫和衣領,冷聲道:「男朋友?嗯?」
  被扯住衣領的箫叔叔瞅瞅被推到一邊一臉茫然的李爲民,除了苦笑還是苦笑。這都算啥?
  在箫和的苦苦哀求下,現場總算沒有暴力升級。李爲民不知自己逃過一劫,還以爲這幾個都在開玩笑,
  驚詫過後就一臉笑容地帶領諸人乘電梯來到頂層。
  「喏,這是你的鑰匙和門卡。我都帶來了,還有你那個腦子抽掉的房契轉讓書!怕我老婆受不住煩直接
  扔給你媽,我一直放在車子裏。你車我給你弟了,你就先用我的。房子我一直有讓保潔阿姨過來打掃,裏
  面應該能住人。水和電打開就能用,電話和網絡要重新開通一下。你看缺什麽,我去給你買。你剛回來,
  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叫外賣好了。對了,過中午了,你餓不餓?」李爲民就像察覺不出箫家其他
  人對他的排斥一樣,一個勁絮絮叨叨。
  箫和聽不到這人在說什麽,但以他對他的了解,幾乎能猜出他在說什麽。這個人一直都這麽熱心,對他
  更是沒話說。有友如此,夫複何求?這樣的朋友又怎能讓他忍住不喜歡?但同樣的,他又怎忍心讓這人爲
  難?
  「爲民,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拍拍爲民的肩膀,箫和笑著說道:「我的耳朵聽不見了,你有什麽事情
  最好跟我用筆談。」看那兩只對爲民的排斥樣,他也不指望那兩只能做傳話筒。
  「你在開玩笑?」李爲民皺起眉頭。
  箫和沒聽到這句話,大門打開了,熟悉的格局映入眼簾。一切看起來都沒有改變,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房間裏看起來很幹淨,空氣也很清新,完全沒有那種長時間沒有住人的陰悶感。
  「這是你家?」炎颛在一邊隨口問。
  箫和輕輕點了點頭。
  李爲民眼中懷疑更甚,看樣子不像聽不見啊?
  「進去吧。」
  在小炎大手一推下,箫和走進了久違的空間。
  
  
  
  17
  
  炎颛就像走進自己家一樣,非常隨意。不過這人到哪兒都很隨意就是。
  李爲民就看這名高大酷帥的青年像家主一樣,脫掉外套就開始收拾行李,打開已經被吃掉一大半內存的
  行李箱,把剩下的東西該揣冰箱的揣冰箱、該放廚房的放廚房。幾套衣服直接拎進主臥室。
  忙完這一切,這人就開始分房間。主臥室當然歸他和箫和;次臥給叫阿福的鳥窩頭男孩住;還有一間兒
  童房則給了……一只機器人和一只老鼠?
  「阿箫,你這一年半到底去哪兒了?你爲什麽在臨走前做出那些安排?爲什麽不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
  什麽事情?還有這幫……到底是什麽?那個機器人……我好像聽到它在說話,還有那只老鼠,你什麽時候
  開始養老鼠當寵物了?」李爲民越看這幫人問題越多,對著箫和連珠炮似地問。
  箫和指指自己的耳朵,苦笑:「我耳朵眞的出了問題。不騙你。」
  「你少騙我!我明明聽見你和那個型男在對話。」
  箫和眼帶茫然地看著他。
  李爲民搖頭笑,笑了不一會兒,終於笑不出來了,「你眞的聽不見了?」
  面前的人還是沒有反應。
  「不會吧?」
  無奈,李爲民只得找出紙筆。
  箫和看著紙張上越寫越多問題,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到底要不要把實情告訴他?可是他又實在不想看這人爲他心煩的樣子,也不想他傷心。怎麽辦?
  正在研究過濾飲水機的小炎身影落入了眼簾,箫和笑了,他想到該怎麽說了。
  「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和你說。」
  李爲民擡起頭,暫時停下寫問題的手。
  「我喜歡同性,在高中時發現的。一直不敢跟你說,也不敢讓別人知道。」
  李爲民的表情變了。
  箫和歎口氣,無奈地笑:「你要是覺得無法接受,我可以馬上離開。」
  李爲民怒瞪箫和,低頭重重的在紙上寫下三個字:「繼續說!」
  「好吧,你要是不介意,我就繼續說。我忍了三十年,一直忍到你結婚還有了孩子,看你家庭那麽和美
  ,我十分妒忌。我也想找個人好好談場戀愛、甚而過上一輩子,但連我自己喜歡的是同性的事都不敢讓人
  知道,又哪敢出去找同伴。但我不管怎麽瞞,還給人知道了。那次我大起膽子去了一家同性戀酒吧,雖然
  進去不到五分锺就出來了,但還給人看見了。」
  箫和苦笑,「那人正好是我生意上的對頭。我懷疑他根本就一直在找人盯梢,想要握住我的把柄。之後
  那人就以此威脅窩,讓我放棄了幾個大客戶,後來更嘗到甜頭,竟然開始勒索我。我忍無可忍,心想與其
  讓他這樣要挾下去,不如放棄眼前一切,重新找地方開始。我怕他懷疑,就沒跟公司提辭職。也怕他繼續
  勒索,所以幹脆把財産全部轉移。辦完這一切,我就離開了。」
  李爲民嘴巴張得很大。這種電影小說中才能出現的情節沒想到就發生在他最好的友人身上。雖然一時難
  以接受,但聽上去也挺合情合理。
  「那你現在回來,就不怕他繼續找上門來?」李爲民在紙上添上新的問題。
  箫和神秘地笑,漸漸的,笑容越來越溫柔。
  李爲民受不了地踢了一腳。
  箫和擡擡下巴,指了指小炎在的方向,「看見他沒有?我小情。」
  後面三個字說得婉轉回腸、柔情無限。惡心得李爲民眼皮直跳。
  「他看上去比你小很多。」李爲民在紙上顫抖地寫道。
  「嗯,所以叫小情啊。」箫叔叔恬不知恥地道。
  「你沒跟我開玩笑?」
  「沒。你沒聽他說,他是我男人嗎?」
  「別說了!我想吐!」最後一個字下筆太重,筆尖直接戳破紙張。
  箫和聳聳肩。
  「當初威脅我的家夥在我離開不久也被調離。你也知道我這人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我找上他,直接
  把他解決掉了。」
  「你你你……你別告訴我你殺了他?」
  「怎麽可能。我只讓他一無所有而已。相信我,你絕對不想聽到其中過程。」
  「對,我不想聽。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不要成爲你的共犯!」筆尖用勁戳戳戳,把好好一張紙戳得面
  目全非。
  箫和對那張紙表示了惋惜之情。
  「眞奇怪,你竟然沒有愛上我?我這麽好一個男人。」李爲民突然在紙上寫了這麽一句話。
  箫和見之,氣得簡直想讓小炎把這人做成烤人串。
  「你以爲你有多好?我看也只有你老婆那種眼睛瞎了一半的才能看中你,哼!你跟我們家小炎怎麽比?
  你有他高嗎?你有他帥嗎?我們家小炎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家事一把手不用說,打架賺錢無所不能!他還
  能上天入地,你能嗎?」
  往過濾水桶裏倒自來水的炎颛聽到了,走過來扳過男人的臉,在他嘴巴上啃了一口權當表揚。至於旁邊
  坐的那個已經進入呆滯狀的人類,直接無視掉。
  箫和臉皮再厚,在曾經暗戀對象的面前被人非禮,還是有點頂不住。七手八腳地推開越親越色情的野獸
  ,連連咳嗽幾聲,整理整理衣服坐直身體。
  李爲民還在震驚中沒有恢複過來。
  剛才興衝衝跑去看自己房間的阿福捏著一大堆廣告紙又跑了回來。
  「箫箫,我要把這些貼在我房間裏,要怎麽貼?」
  箫和招招手,讓阿福把那些花花綠綠紙給他,從中翻出附近餐館的廣告單,讓小炎打電話過去點餐。
  「阿福,你看你喜歡吃什麽,告訴小炎。小炎,麻煩你倒兩杯水給我和爲民。」
  炎颛看男人臉上有疲態,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就倒了兩杯剛過濾出的淨水走過來放到茶幾上。
  箫和拿起一杯,仰頭一幹二淨。
  李爲民舔舔嘴唇,剛伸出手,茶幾上那杯水就不見了。
  炎颛抓起杯子,咕咚一口把水全部喝幹,放下空杯,掏出手機開始向餐館點餐。
  箫叔叔汗顔。
  阿福不怕死地擠到小炎身邊,伸手在廣告單上指指點點,只要有照片的菜肴都給他點了一遍。
  玫瑰和尖頭也從房間裏走出,很自然地爬上沙發,一只用遙控打開電視,一只竄到箫和膝蓋上,努力伸
  頭想看那張花花綠綠的紙上都有什麽。
  「嗨……」李爲民小心翼翼地挪開了一點屁股,舉起手對玫瑰打了個招呼。
  玫瑰轉頭,眼部紅芒一閃而過:「嗨。」
  李爲民咕咚一口口水咽下肚。此時他開始深刻懷疑起眼前發生的一切是否現實,也許他根本就是在做夢
  ,箫和沒有回來,也沒有帶回他的小情,更沒有帶回一只高智能的機器人。
  對,這一切都假,他肯定昨晚電影看多了,現在正在做夢!
  自看到爲民後,箫和一直努力表現得很自然,心中卻一直很緊張。這是他最好的朋友,騙誰瞞誰他都不
  想欺瞞這個人,可是他還對他說了些善意謊言。如今對方在看到玫瑰、尖頭後明顯表示出迷茫和混亂,可
  是他卻不知該如何向他介紹身邊這些非我族類。
  繼續欺瞞他嗎?他不願意;可直接告訴他,又怕他一時無法接受。怎麽辦呢?箫和有點苦惱。
  讓他滾蛋!小炎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箫和嚇了一跳,趕緊擡頭看,卻發現小炎正在向餐館訂菜。呼,看來剛才那句話直接對他腦子說的。
  箫和頭疼,不明白小炎爲什麽這麽排斥爲民,剛見面開始就當他不存在似的。說這小子在吃醋吧,感覺
  又不太像。倒有點像看到蚊子蒼蠅的態度……
  一想到爲民在小炎的眼中成了蚊子蒼蠅一類,箫和這下不止頭疼苦惱,他簡直就欲哭無淚。
  怎麽樣才能讓小炎接受爲民?怎麽樣讓爲民融入他們?這不是一個簡單或難的問題,這可是種族和種族
  的碰撞。而且他們家還不止一個種族!他自己和玫瑰之間的矛盾還沒解決呢,小炎和阿福更是兩看兩相厭
  ,阿福這邊還一天到晚想吃掉玫瑰,尖頭一看見阿福就止不住哆嗦,都是問題啊!
  算了,還是一步步來吧。想當初自己也是從不可接受到慢慢把這些難搞家夥收服到羽翼下。箫叔叔得意
  地想。時間,只要有時間,只要能給他們機會互相了解,他們總能打成一片的。
  不過今天還讓爲民先回去吧,免得把他刺激過甚。而且他眞很擔心小炎會不會一個不耐煩就把爲民扔到
  樓底下。
  「爲民,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
  李爲民一驚,下意識就搖了搖頭,在紙上邊寫邊道:「呃,我中午剛吃過不久,還不餓。這樣吧,阿箫
  你晚上有沒有時間?你到我家或者我們出去吃,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聊聊。」
  比如說這個機器人是什麽?那個鳥窩頭男孩明明沒有說話,可爲什麽你好像能明白他在說什麽一樣?還
  有那個比還高出半個頭的年輕男子到底是誰?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等等好多問題。而這些問題並不適合在
  這裏提。
  今天晚上不行。炎大爺發話了。
  箫和翻個白眼,但爲了保持和平的表象,他還是從善如流地對李爲民道:「我今天有點累了,這樣吧,
  等我這邊稍稍安頓好,過兩天我聯系你,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行,那就這樣。」李爲民很幹脆地寫道:「我車子就停在下面車庫,你先拿去用。」
  「不用了,我暫時用不著,你還是開回去吧。哦,爲民,」箫和有所猶豫。
  「什麽事?不要告訴你家人和其他人你回來了,是不是?」李爲民很了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朋友。
  箫和笑,「還有我這裏的事……」
  「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就連小語我也不會跟她說。」又一張紙被寫滿。
  「謝謝。」
  「切,我們倆之間還說啥。我走了,你先忙吧。」李爲民寫完最後一句話站起身,想對那叫小炎的青年
  和鳥窩頭男孩打招呼,結果人家根本頭都不擡。
  爲民咧咧嘴,只好笑著對唯一和說過話的小機器人說了聲再見。
  「再見。」玫瑰舉起小鐵手甕聲甕氣地回道。內心中它倒覺得這個新出現的人類要比箫和順眼得多,至
  少看起來沒那麽陰險狡詐。
  暗中抹把汗,李爲民就這樣帶著一頭霧水和混亂被箫和送出了門。
  
  
  
  18
  
  回到客廳,小炎已經點完餐,正在看那份房契轉讓書。
  「這是你的房子?你把房子送給他了?」
  「嗯。」箫和走到沙發前,懶懶地半躺下。
  玫瑰轉頭看他,在筆電上打道:「既然你已經送給他了,爲什麽還要住到這裏?」你不覺得這樣很無恥
  嗎?這句話玫瑰沒膽子當著炎的面前打出。
  箫叔叔揉揉鼻子,摸摸小朋友的腦袋,無所謂地道:「既然他不要,我爲什麽不能拿回來?我和他之間
  不講究那套。」
  「哼!」臉皮厚就臉皮厚,還找那麽多理由。玫瑰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讓自己接受這個人了,可是每每
  這人的作爲都會讓它更鄙視三分。
  炎颛的重點倒不在此,他只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他的雌伏者周圍否有威脅到他雄性地位的存在。這樣他
  可以事先做出防範,比如說在威脅還沒有成爲眞正的威脅之前,消滅他!
  當然,這樣也可以讓他順便判斷一下他的雌伏者在未來是否有紅杏出牆的可能。同樣道理,他會事先掐
  滅這個苗頭。
  無可否認的,小人箫那句「我愛你」對他刺激很大。這讓他剛剛邁入成年期的雄性心理得到了極大滿足
  。爲此,他自然而然把箫和從雌伏者這個互相利用的關系劃到了家屬的範圍內。以前沒有說過愛他、但和
  他有了肉體關系的箫和屬於他的義務範圍,但在這人對他開口說了愛後,現在已經成爲他的權力範圍。
  小人箫是屬於他的,從靈魂到肉體!他既然得到了就絕對不會放棄。
  而炎颛此時還沒有注意到他的想法在逐漸改變,目前他只想到小人箫對他的感情變質,卻沒有意識到他
  選擇接受箫和的感情代表了什麽。
  飯菜很快送到,剛吃完飯,炎颛就拉著箫和往外走。箫和知他要去哪裏,順道叫上了阿福和玫瑰。阿福
  腦子裏的東西玫瑰雖然能取出來,但總不能讓它直接剖開阿福的腦子吧。所以去醫院是必須的。之前他還
  擔心要如何偷用醫院的醫藥器械,如今小炎既然有熟人在裏面,自然不利用白不利用。
  看到辦公室出現炎等一行人的身影,爾雅似乎沒有感到任何驚訝。只是打了個電話讓挂號處暫停挂她的
  號。
  「你們等一會兒,我把剩下的四位病人看完再看你們。」爾雅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門,讓他們先進裏面的
  辦公室。
  箫、炎等人沒有多言,依言推門進去。只是箫和在進去後小小感歎了一下,還私立醫院待遇好啊。
  等了大約二十分锺,爾雅推門而進。
  「我竟然沒有感覺到你來,你把氣息收斂了?」
  爾雅嘴上對炎說著話,眼睛卻看向抱著小機器人正在東摸西看滿臉好奇的鳥窩頭男孩。這個一看就發育
  過度的少年看起來倒一臉精明相,可所作所爲卻顯得呆頭呆腦、相當稚嫩。而且這個氣息……
  炎颛沒有回答,只是把箫和推到她面前。同時還沒忘了把挂號單和一本嶄新的病曆放到桌子上。
  箫和非常紳士地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是箫和。你大概就小炎提起的他的幼年友人爾雅吧?不好
  意思,上次見面我不太舒服,讓你見笑了。」
  箫和發現這名鳥人在白天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像是把什麽都收斂了起來一樣。一身潔白的醫
  師袍、清麗的容顔,看起來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醫師。
  收回打量鳥窩頭男孩的目光,爾雅淡淡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箫和呵呵笑,「本來不應該我先伸手,可是你知道這規矩也是外國傳來的,到中國自然也就中國化了,
  爾醫生可不要介意我唐突佳人啊。」
  「坐。」爾雅的表情看起來也和大多數醫生一樣,沒有過多的溫柔和體貼,完全公事公辦的口吻。
  箫和也不在意,很自然地收回手在桌邊坐下。他見過的醫生十有八九都這樣,私家醫院還好一點,公立
  醫院的醫生基本上平均給每位病人的時間只有三到五分锺,不說他們的醫術不好,或者不負責任什麽的,
  只是粥多僧少,各位大師自然每樣粥只能淺嘗一口,特別有名的醫院和醫生有時甚至粥多到連嘗都嘗不過
  來,只好聞聞了事。
  現在托小炎的福,這位異族醫師顯然要把他這碗壞得差不多要馊掉的粥細細品出個味來,說不定還不得
  不找出他這碗粥裏都放了什麽、放了多少。然後還得考慮如何讓他這碗快要壞掉的粥重新恢複到能入口的
  程度。所以他自然也就不能計較人家的態度問題。現在是他求人家,不是人家求他。
  「我耳朵聽不見。」不等爾醫師開口,箫和先交代道。
  「哦?天生還是後天的?」
  箫和聽到腦中傳來的聲音,勾了勾嘴角,這還眞一個方便的技能。
  「後天的。就在不久前。」
  「有多長時間了,知道原因嗎?」
  「不到一個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你以前有耳科方面的疾病嗎?」
  「沒有。」
  「那在這之前有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發生?」
  特殊情況?箫和心中一動。
  爾雅放下筆等他說。
  「我以前並不能聽懂尖頭的話。尖頭是我一位鼠類友人,眞正的灰老鼠。可是在我一次昏睡後醒來,我
  就能聽懂它說什麽了。」
  聽箫和說到這兒,炎颛微微張開了嘴巴。不會吧?難道箫和聽不見也他害的?
  爾雅的目光在炎臉上輕輕掠過。一個普通人類突然能聽懂其他生物的語言,不用說自然也是他們偉大的
  遺族的功勞。
  箫和不知這二人心理,只自己繼續接著道:「另外阿福,別人聽不見他說什麽,但我能。之後沒幾天,
  一個晚上我先是聽到很多雜音,然後這些雜音越來越響,後來聽力系統就崩潰了。」
  「你對他做了什麽?」爾雅直接問炎道。
  箫和轉過頭,這位醫師似乎無意避開他,她的話在腦海中很清晰。
  炎颛還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兒,可箫和就是從他那一絲絲的目光閃爍中看出了內疚和些許不自在。
  箫和眯起眼,這家夥對我做了什麽?爲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跟你說過。」炎颛硬邦邦地回答。
  「你成年前沒有吸收的力量?」
  「嗯。」「你有沒有想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就連修煉者都不一定能完全吸收你的賜予,更何況這麽一個毫
  無基礎的人?你的行爲就像把一長的江水硬要塞進一個酒桶裏,這酒桶沒有當場四分五裂就是一個奇迹了
  。哦,我忘了,你的精元幫他一定程度擴展凝固了他的經脈。我不得不說,你對這個人類倒是有心,可惜
  他無福消受。」
  「小炎,」箫叔叔笑眯眯對青年招招手。
  炎颛微微皺眉,這人想幹什麽?可也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還是彎下了腰。
  箫叔叔勾住炎弟弟的脖子,擡起臉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沒關系,你是好心好意,我能理解。反正我也就是一個破罐子,如果沒有你
  ,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就像你對我一樣。只要你好,其他我什麽都不在乎。」
  箫叔叔一番話說得柔情萬種蕩氣回腸,順便還捏了捏炎弟弟的屁股。把和炎弟弟的親密愛人關系表達得
  淋漓盡致,完全一副外人甭想挑撥離間的賢惠樣。心裏頭則等著回家後關起門來好好教訓教訓這只笨蛋野
  獸!
  箫叔叔陰暗的心理無人理解。看在爾雅眼裏,就像一個年紀較大對小情人體貼入微的好情人;看在炎颛
  眼裏,他只覺得脖頸上汗毛全部起立,一陣陣詭異的寒流從腳下往頭頂竄;而阿福就覺得傷心啊很傷心,
  他的箫箫竟然那麽喜歡那個壞人;至於玫瑰,它已經在猜測等會兒第一個遭殃的是誰。
  情深不壽。爾雅忽然在心中微微歎息了一下。人類對於她來說,就像人類看狗一樣,雖然不把它放在眼
  裏,但對狗的衷心護主等品質偶爾還會感心一下。她現在看箫和,就像一個人類在看一條狗,這不她看不
  起人類什麽的,這只是種族天生的差距。
  所以她也根本沒有想到箫和會對她和炎之間産生什麽影響。遺族性淫、欲求強烈,在他們固定伴侶之前
  ,總會弄出一大堆雌伏者,而一夜情對象更是數不勝數。所以遺族在這顆星球上的後代也總是千奇百怪,
  蛇身人頭、鳥頭人身、三只腳的鳥兒、長翅膀的魚……什麽樣的後代出現都不稀奇。而這些後代中不乏一
  些人類早期曆史上的神話人物。
  箫和這個人類就算再怎樣情深也會很快從炎幾乎無盡的生命中消失。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某位遺族對某個
  雌伏者或追隨者特別照顧的事,只是他們不會像炎這麽莽撞,在什麽都沒有弄明白前,就隨便贈送虛弱的
  人類一些他們無法承受的東西。
  「怎樣才能治好他?」炎颛突然開口道。
  爾雅打印了一張住院單出來,「先給他做一次全身檢查再說吧。箫先生,麻煩你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
  我想你應該有錢付醫藥費吧?」
  箫和莞爾,「對了,爾醫生,另外還有一件事想麻煩您。我弟弟阿福腦中有個玩意兒需要取出來,想跟
  貴醫院借一個手術室,當然費用我會按照正常支付,主刀醫師也不需要,只要您在旁邊幫個忙就可以。」
  爾雅沒有拒絕,她對那個鳥窩頭男孩也很感興趣,這似乎是她沒有見過的物種,好像還有些人工的痕迹
  。
  「炎,你能留一下嗎?我有話跟你說。」
  箫和暗中撇嘴,還說沒有奸情,這都當著我的面撬我的牆了。
  眼光斜著飄過去:餵,小子,記住了,你要是敢給我花心,看老子回去怎麽收拾你!
  炎颛直接把人拎出門外,關門!
  箫叔叔望著緊閉的房門氣得直咬牙。臭小子,老子那麽給你長臉,你卻不給老子面子!說話就說話,關
  什麽門?怕別人不知道你們這對奸夫**在裏面幹什麽嗎?
  「箫箫?」阿福湊上前。
  箫和回頭,突然單手抱住阿福大哭道:「阿福,還是你好。嗚嗚,哥哥以後只有你了,以後就我們兩相
  依爲命好不好?嗚嗚,玫瑰你不要推,我還沒嫌你夾在中間硌人呢。」
  玫瑰惡向膽邊生,正准備放一點點電,結果卻突然被阿福像丟草紙一樣隨手丟到一邊。
  「你這個臭蛇人!」玫瑰爬起來尖叫。
  「箫箫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我喜歡你,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阿福!」
  「箫箫!」阿福低下頭,嘴巴噘起來就往目標上落。
  門被打開,就在阿福的嘴巴離目標只剩下0.5厘米的時候,一把火突然出現在他和箫和的臉之間。
  眼看心愛的箫箫的臉被一團火罩住,阿福一時反應不過來,就這麽一楞神的功夫,懷中人已經被別人提
  走,而迎向他的是一只碩大的腳丫。
  「砰!」門再次被關上。
  外間只留下阿福和玫瑰兩個。被一腳踢飛的阿福還沒爬起來,一只小機器人已經帶著滿身殺氣衝了過來
  。
  「箫箫救命!」阿福下意識地叫。
  「不要喊那個陰險小人,你都跟他學壞了!我要把你重新改造一下,免得你跟他越學越壞!」
  「嘶嘶,玫瑰你幹什麽?你再過來我吃了你!」
  
  
  
  19
  
  門內,箫和還在驚訝臉上那團火爲什麽沒把臉燒爛,那團火就像來時一樣神秘地消失了。
  「 說。」炎颛牢牢把男人的腰扣在手心裏,完全沒有釋放的意思。
  箫和用勁掙紮了兩下,在感到腰要斷掉的一瞬間立刻老實了。奶奶的 ,這野獸這段時間怎麽不是掐脖子就是勒腰?
  「 下面要跟你說的話,不希望有不相幹的第三者在場。」爾雅雙手插入口袋,靠在窗台上冷靜地道。
  炎颛臉色一寒。
  爾雅頭微微擡起,面上帶著微笑 ,表現得很堅持。她可以讓那個男人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但被人在一邊看 感覺也不舒服。
  炎颛不耐煩地緊了緊手中被困 男人,一瞬間,一團火包裹住了男人。
  「這是結界?你已經掌握了多少能力?」
  「說。」
  爾雅深吸一口氣剛准備開口,那團火突然又滅掉了。爾雅正好捕捉到那個人類在火滅一刹那間的慌亂。
  「這是怎麽回事?」不要告訴 結界只能支持這麽一小會兒。
  炎颛懶得解釋。剛才是第一次用結界包裹住男人,卻忘記多給 留點空間,結果那人在一愣後臉上突然露出極爲害怕的表情。而結界是和他連在一起 ,裏面箫和的一舉一動自然也都在 眼裏。
  在一看到那人那樣的表情後, 連想都沒想,就把結界撤銷了。
  「剛才是怎麽回事?」箫和 表情還有點呆呆 。
  懲罰。
  箫和轉頭怒瞪大言不慚的妖怪。
  以後那蛇男再亂抱親 ,我就烤了他!你的那個初戀情人也一樣!
  呃……箫和抓抓頭,沒想到「初戀情人」這幾個字會從小炎 嘴巴裏吐出。嘿嘿,
  這死小子!還說不愛吃醋?嘿嘿嘿。
  炎颛完全看不懂這人到底在想什麽,
  剛才還一臉要殺 怒意,現在又一臉傻笑了。
  「爾雅?」
  爾雅回過神,可能也判斷出讓那個人類離開有點困難,於是幹脆選擇無視 。
  「 伴侶還沒有選定吧?」
  「嗯。」
  「 知道讓你馬上定下伴侶人選不太可能,你才剛成年,肯定很想多接觸接觸這個世界、多認識一些生物。」
  「 你想做我的伴侶?」炎颛這個野獸還沒學會什麽叫拐彎抹角,想到就問。
  爾雅抿抿嘴唇,「我族裏是這個意思,但 我並不期望……」
  「 你想做我的雌伏者?」
  「 想要一個孩子。」爾雅似乎也放開了,直接說出她的目的 ,或者說她族裏的目 的。
  箫和翻個白眼,這兩只都當他不存在是不是?竟然連要不要孩子都開始當面討論了。
  「可以,只要你能生得出來。不過條件你必須治好他 。」炎颛很快道。
  和其他人弄個孩子出來對他來說很無所謂。不管他的父母告訴他 ,還是傳承記憶告訴他,他們這一族在選定伴侶前,並不在意與其它種族留下後代。而那些只遺傳到他們一點能力的後代因爲沒有繼承他們完全的力量,所以並不屬於他們這一族。那些有些特殊能力的孩子往往都是生育他們的母系在撫育他們。這是一個願打願挨的 問題,並不涉及責任。除非他願意。
  箫和聽得直皺眉頭。
  「那如果說 我希望成爲你的伴侶呢?」爾雅看著人類故意道,
  在感到腰要斷掉 一瞬間立刻老實了。奶奶 ,誰叫 非要待在這裏。
  只有得到遺族承認的伴侶才能生育出具有遺族能力的孩子,如果運氣好,並不在意與其它種族留下後代。而那些只遺傳到 們一點能力 後代因爲沒有繼承 們完全 力量
  甚至能生出繼承父母全部能力並且可以産生新能力 純種,就像炎一樣。所以如果能生,她自然希望這個孩子繼承的能力越多越好。這不光是她一個人的希望,也他們這一族的期望。
  「伴侶?你?」炎颛這三個字沒有任何歧視或其 貶義感情在內? 只 單純地表示出懷疑。
  「我會讓你選擇 。我有這個信心!我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追隨。」爾雅行了個古禮,低下頭,微微曲了曲膝。
  「可以。不過……」
  「不過請等我死亡以後。」箫和微笑著接了話。
  炎颛瞥了 一眼。
  「 這樣嗎?」爾雅看向炎。
  「嗯。」炎颛一錘定音。多個追隨者而已,選不選她作伴侶還 要看自己 心情。
  「治好他。」這三個字炎颛說來已經象是命令。
  爾雅也明白,這 炎對她作爲追隨者的第一個考驗。
  「我不想隱瞞 。其實不用檢查我就可以告訴你, 我沒有辦法救他 。」
  箫和聳聳肩。
  爾雅正眼看向這個人類,
  「 我族不像某些種族會使用謊言達到目的,就算治好你,你頂多也不過多活百年而已。而百年對我族來說不過彈指一瞬。」爾雅可能自己都沒有感覺出來,她說話的語氣中自然而然帶了些種族上的優越感。
  「 我沒有說你說謊, 只是感到遺憾而已。」箫和攤開手,痞痞地笑。
  爾雅像沒聽到箫和說話一樣,轉而看向炎道:
  「至少以我的能力沒有辦法幫他。我雖然沒用人類的機器對他進行檢查,但你知道我族的眼睛具有能透視大部分種族生物的本領。我剛才仔細看過了」
  箫和豎起耳朵,雖然明知自己是死,但對於醫生的診斷他並不嫌多。
  「他的身體自從和你交媾、接受你的精元後就已經被逐漸改變,同樣餓,他身體裏的任何病變細胞也不再和普通人類相同。而你賜予他的你成年前的力量更是讓他身體到了一種極限狀態,可以說你賜給他的力量時時刻刻都在破壞他的身體。」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很抱歉。」爾雅低下頭。這個人類的病竟讓她束手無策,這對她來說是打擊也是恥辱。可不能就是不能,炎的伴侶這個身份對她雖然具有極度的誘惑力,但她還不屑於利用這個人類的病情來達到目的。
  「小炎,我們回家吧。」箫和擡頭對炎微笑。
  一路上箫和都顯得很高興,甚至還哼起了歌。
  阿福和玫瑰留在了醫院,箫和相信那個鳥人醫師會好好照顧 們。很奇妙的,他對這個女人並沒有討厭的感覺,相反還有點欣賞。不考慮種族 的差異,這個女醫師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象牙塔裏的學者,有著學者特有的清高和傲氣,沒什麽太多的心眼,除了自己感興趣的,對其他都比較冷淡。
  小炎的孩子……
  感覺會是個很讓人頭疼的角色。幸虧他不是女人,幸虧他不喜歡孩子,那個鳥人想生就讓她生吧。
  「小炎,我們不回家,先在附近轉轉好不好?我想去城樓上走走,晚上想吃火鍋,吃完火鍋我們去酒吧街坐坐。怎麽樣?」
  炎颛擡起頭,與箫和相反,這一路他顯得相當沈默。
  爾雅是他最後一個希望。他以爲以爾雅的醫術就算不能完全治愈這個人,至少也能讓他多活幾年。
  他曾經自大的以爲如果自己不想這個人死,這個人就絕對死不了。可事實卻給了一一拳。
  除了因現有的能力而暫時無法對他敞開的傳承,這幾天他把能看到的傳承記憶都過濾了一遍,沒有任何一個辦法可以延長小人箫的壽命。除了一兩個極爲陰損的手段,比如掠奪別人的生命力轉嫁給他。
  他不覺得箫和用這種方法延長壽命會感到高興。這人的壞只建立在別人得罪他的基礎上,如果別人不惹他,基本上這人還是挺安生 。
  「餵,怎麽變啞吧了?」
  箫和戳戳身邊妖怪,怪笑道:
  「我知道了, 是不是舍不得我?嗯?嘿嘿,我就說嘛,像我這麽好的人,誰沾上了誰都舍不得丟。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等老子下了閻王殿,看誰還能像我這麽任勞任操地侍候你。」
  「閉嘴!」炎颛目光淩厲,眼中有不掩飾的怒火。
  「別這樣,我又不 馬上就會死。我們……」
  「我說了閉嘴! 要再跟 提「死」這個字,我就親手掐死你!」
  被威脅的男人望望天,不怕死地嘀咕道:「死妖怪一點都不討喜。老子遲死早死都是死,與其將來老死,還不如現在嗝屁。我就不信你對著老子一臉老人斑還能硬得起來。」
  炎颛的目光由淩厲變成凶狠,那種野獸的殺氣讓周圍路人立刻退避三舍。愣是讓下午熱鬧的商業街空出了一塊大約二十個平方米的眞空帶。
  「咦?」箫和的目光頓住。
  不會吧,竟然這麽巧?靠!冤家路窄也不是這樣窄的啊!
  「小炎,我們走。」他不想現在就和那人見面,尤其在他堪稱落魄的現在。
  炎大爺的脾氣上來了,你叫他走他還非不走。目光直接投到剛才箫和看的地方。
  那是一家金銀首飾店,裏面正有一些客人在挑選首飾,炎颛一時也無法判斷箫和剛才看的是誰,當即又怒視回去。
  「你在我之前到底有過多少個情人?」
  「哈?」
  「你跟多少個人說過我愛你?」
  「啥?」
  「你這麽急著死,是不是黃泉道上有人在等你?」
  「……」
  「你們是不是早就背著我約好了三生三世同生共死?你說,是不是?」
  「……」箫叔叔無語了,伸手一指那家首飾店,無力地道:「看見沒?裏面那個瘦瘦高高、穿著一身名牌、長得還算湊合、旁邊站了一個漂亮女孩的青年就是我一年多沒見的、我親愛的弟弟。」
  「弟弟?親的幹的?」
  箫叔叔挽袖子想揍人,剛才你和那鳥人當老子的面談論將來要不要生孩子老子都忍了,現在老子不過瞄了一眼自個兒親弟,就在那給我疑神疑鬼。什麽玩意兒嘛!
  「是不是親的,你要問我媽!」箫叔叔惡狠狠地道。
  「你走不走?不走今晚的火鍋我就一個人吃。」
  炎颛在心中比較了一下,火鍋和箫和弟弟,不用說當然是火鍋重要。
  箫安從首飾店裏跑出來,墊起腳向路東頭望。
  他的女友王芊芊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好奇道:「 剛才看到什麽了?怎麽突然跑出來?」弄得人家金店的人一臉緊張。
  箫安搔搔頭皮,困惑地道:「我剛才好像看到我哥了。」
  「你哥?」
  「是啊。」
  「你媽不說你哥不願給父母養老,所以抛棄家庭一個人跑到外地賺大錢過好日子去了嗎?他回來了?」
  「你別聽我媽瞎說!」箫安皺眉,「我哥不是那種人。 總覺得一出了什麽事。」
  「 他不是離開你們家了嗎?就算出事,也扯不到你們才對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哥那個人,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王芊芊點點頭,「我也覺得。我聽你媽說,他對朋友都比對你這個親弟弟好,實在讓人寒心。」
  「……也不是那樣,我哥對我還不錯。」箫安的表情有點讪讪。
  「還不錯呢?他把父母丟給你養,這叫不錯?」
  箫安不吭聲。他不敢告訴女友,他哥給他父母留了不少錢。
  王芊芊嘟起小嘴,
  「 他還把鴻遠大廈那套價值幾百萬的頂樓套房送給他朋友,怎麽沒說送給你?如果你有那套房子,我們早就結婚了。何必要等到現在?現在房子那麽貴,你媽又那麽小氣,只肯付頭款買房,後面的房款還要我們自己還。」
  「我爸媽也不容易。」箫安似乎有點怕自己的女友,喏喏地道。
  「那你也可以跟你媽說說啊,她不是最疼你嗎?讓她把現在住的房子讓出來給我們結婚,我們在附近給他們租一套房子就是了。這樣我們也不用再等。」王芊芊得理不饒人。
  「再說吧。我媽還在跟李爲民要那套房子,如果要過來,我們就不愁沒房子結婚。再不行我就把手裏股票賣了……」
  「不能賣!」王芊芊立刻叫:「那是我們結婚後開店的錢,不准你亂花!你不是說你剛才看到你哥了嗎?那就去找他啊,要麽叫他給你點錢支援你,你是他親弟弟, 支援你買婚房也是天經地義!」
  「好……吧。等我打電話問問李爲民。如果他眞的回來了,別人不知道,李爲民一定曉得。」
  「你看,你是他親弟弟,你還說你哥對你不錯呢?連回來都不告訴你!」
  「這不是還沒確定嗎?」
  「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剛才看到那對戒指蠻好你,我們進去問問店員能不能打折。」說完,王芊芊又把箫安拉進了店裏。
  
  
  
  20
  
  離開那條商業街,兩人開始執行箫和制定的遊玩計劃。在箫叔叔的曲意奉承勾引誘惑下,不用說,沒怎麽見過世面的炎野獸自然就玩瘋了。
  爬上城樓,箫和還沒來得及蘊量出情調,這邊不要臉的野獸已經蹭著他開始向他調情。
  受不了地提著褲子逃下城樓,兩人衝進了火鍋店。炎颛對火鍋表示出一定興趣,但不到兩分锺,這妖怪就不耐煩用勺子而直接抓起一把羊肉下手去涮。
  不用說,爲了不讓明天報紙上頭版頭條報導特異功能者出現,箫和只得拜托店主換了包間。
  吃過火鍋,也不知道箫和童心怎麽就突然占了主導地位,竟然拉著小炎跑去小孩子才玩的街頭恐怖樂園湊熱鬧。箫叔叔教唆炎弟弟利用他的能力把恐怖樂園變得眞正「生動」起來,嚇得一幫大小鬼拖著眼淚鼻涕尖叫著往外跑,樂得箫叔叔在後面哈哈大笑。
  從恐怖樂園出來,兩人又去唱卡拉OK,箫和高歌幾曲後就拉著小炎說要教他唱歌,
  結果發現小炎不唱則已、一唱就是天皇級別 ,弄得箫和傻了眼,那種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歌聲眞的把他震到了。
  而我們的炎野獸唱了一會兒就沒勁,看看四下無人,而這歌房的環境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做壞事的最佳場所……
  我們的野獸發情了,粘在箫和身上不肯下來。
  箫和緊張地直拽他耳朵,提醒他這裏有監控。結果野獸炎一揮手,監控壞了。然後不到十分锺,歌廳的保安來了。
  被打斷的野獸炎很不高興,在箫和的苦苦哀求下才沒有把這家歌廳燒掉。箫和怕回家屁股遭殃,又好說歹說地騙小炎去吃燒烤。
  這兩人已經徹底忘記家裏還有只叫尖頭的鼠少在餓肚子。可憐我們的鼠少餓得吱吱叫,左等右等、等到淩晨也不見一個鬼影回來,只好委屈自己扒了點中午吃剩下的扔到垃圾桶裏的剩菜殘羹。
  而這邊,箫和沒想到小炎一吃燒烤就上瘾了,一個人吃了二十個人的份。嚇得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出來「瞻仰」這位吃貨。
  從店裏出來,炎野獸告訴箫和:以後你要給我學會怎麽燒烤,我要天天吃、頓頓吃,你敢不做我就把你燒烤了!
  箫和翻個白眼,當他放屁。
  再熱鬧的城市,到了淩晨也變得安靜、寂寥。路上幾乎不再見有人走動。
  幽黃的路燈一路伴隨著他們,箫和低著頭,踩著前面小炎的影子往前走。
  炎颛停住腳步,等他跟上來。
  箫和看前面的人腳步停住,擡起頭微笑了下。
  炎颛伸出手,箫和看著那只手猶豫了大約兩秒锺,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回了家。
  路上偶爾有行人看見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會走過去再回頭看他們。
  箫和知道,但他不在乎。甚至炫耀地側頭對小炎微笑。
  到了宏遠大廈,箫和看著那只手猶豫了大約兩秒锺,這人看月色好竟然不想馬上回家睡覺,又興致勃勃地拉著小炎帶上樓看他的空中花園。
  李爲民把花花草草都照顧得很好,雖然一年半沒回來,但是花園並沒有呈現敗亂之像。
  拉著小炎在長椅上坐下。收起腿,斜靠在青年身上感受初夏的涼風。
  「知道不?這就叫小資情調。當年就因爲我有這個花園,爲民和他老婆差點沒羨慕死,嘿嘿。」
  「你在難過?」
  「什麽?你沒看出來我很高興嗎?」
  「你在難過。」這次炎颛說得很肯定。
  空氣一下變得靜默。
  「談不上。 我只是想好好珍惜這段日子而已。」男人微微一歎,露出一個落寞的微笑。
  「我會找到其他方法。」
  「沒關系。我不在乎,是眞的。」
  「我在乎。」冷冷的聲音。
  「……謝謝。」這大概是他一輩子中最誠心誠意的一句感謝。
  炎颛把男人收進懷裏,緊緊地抱住。
  淚水就這麽突然地從眼眶中湧出。
  箫和埋下頭,他明明很高興,爲什麽還會感到這麽悲傷?
  「今晚的月色眞好,哈哈!」男人胡亂抹了抹眼淚,擡頭努力笑:
  「小時候一直夢想能飛上月亮看看,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做宇航員,哈哈。小炎,你不知道,我能認識你是件多麽奇妙的事情。雖然沒能當成宇航員,但能認識你也不錯了。哦,還有阿福、尖頭、玫瑰他們。這世界還眞神奇。」男人笑得很溫柔,笑得眼角微微出現了幾道魚尾紋。
  「答應我,你會好好照顧他們。」
  炎颛猛地握緊雙手,突然站起身。
  箫和被他一帶,差點跌到地上,心想這小子發什麽神經?
  「你不是想上天看月亮嗎?我帶你去。」這句話他說得很衝動,可 說完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後悔。
  「你說啥?」箫和坐直身體。
  炎颛開始脫衣服,一件件脫下放到長椅上。
  「呃,小炎。你的身材確實很讓我嫉妒,不過……」
  說話間,小炎變了,箫和發誓自己沒有眨眼睛,可是那個人就在一瞬間從人變成了一只巨大、威武、漂亮得不得了的野獸。
  也許這已經不能叫做野獸了。
  漆黑得泛藍的皮毛,泛著說不出的美麗光澤;奇異的紋路纏繞周身,可也許是 因爲暗紋的緣故,如果不靠近根本就看不清楚;如豹似虎的身形,矯健有力的四肢,長長的尾巴如鞭一樣;巨大的身體,不算後尾也有兩米左右,身高幾乎與他一樣;碩大的腦袋看向他,猛獸的臉龐卻露出人類的情緒,閃爍著異彩的眼眸讓人望之就會沈醉其中。
  箫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野獸,這恐怕是第一次懷著如此平靜的心情,如此仔細地看他。
  「小炎?」
  野獸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
  「你是想馱我上天?」
  野獸炎點點頭。
  「呃,你會飛?」
  野獸炎不屑地甩個白眼給他。
  箫和看到了奇迹,他的小炎腰肋間竟然漸漸催生出一對羽翼,顔色如烈火般 絢爛,在翼尖處卻變成火焰燃燒到極致的絢藍。
  「……好美。」箫和不由喃喃道。
  上來。
  一道聲音直接在 頭腦裏響起。
  「小炎,你眞的願意讓我騎你?」箫和的表情怪異,爲什麽他會覺得小炎絕對不會允許任何生物騎到他身上。
  上來。
  這次聲音變得不耐煩了,大有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就別指望的味道。
  箫和……抓抓頭皮。他是很想騎上去,不過這可跟騎馬不一樣,說眞的,他害怕。
  箫和不知道他的害怕純屬正常,而且如果不是炎颛收起他的威壓,箫和別說靠近他身邊,恐怕在千米之外就會感到危險而逃之夭夭。
  我允許你。
  就這麽一句話,箫和忽然間就感到輕松了許多,看著這只巨大的野獸也不再害怕。
  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了摸他的羽翼,沒有感到拒絕,箫和立刻大起膽子來,不客氣地就伸手去摸野獸炎的腦袋。
  野獸炎大腦袋一晃,瞪向他。
  箫和聳聳肩,「你這麽高要我怎麽爬上去?」
  炎颛斜了這人一眼,趴伏到地上。
  箫和不敢再猶豫,立刻笨拙地爬上炎的背脊。
  坐好了?
  「沒。小炎,你這連個抓的地方都沒有,我要掉下去怎麽辦?還有你的脊梁骨有點戳屁股。」說著還扭了扭臀,試圖找出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炎颛開始後悔,他現在想把這個人扔下來行不行?
  炎颛猛然騰空而起。
  「哇啊!」箫和嚇得大叫,下意識地伸手抓,沒想到還眞的給他抓住了什麽。
  炎颛爲了避開人類目光,以極快的速度往上飛。這時他的羽翼還沒有展開。
  「咦?」箫和動了動屁股,怎麽感覺屁股下面那塊骨頭變平了?不對,好像是托住了他。他手裏抓的也是一根類似骨刺的東西,不過沒那麽尖銳,正好適合他抓扶。
  「小炎,你眞棒!」箫叔叔由衷地發出贊歎。這樣的坐騎到哪兒找去,還會爲了背上的人適合乘騎而自動變化。寶貝啊!回去記得一定要找塊烙印給烙上自己的名字,免得給別人搶了。
  炎颛衝破雲層,「唰」地展開雙翼。
  箫叔叔此時已經只會嘿嘿傻笑,甚至還狠狠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確定自己不是喝醉酒在做美夢。
  「小炎,不是說上空很冷、風也很大的嗎?我怎麽感覺不出來?」這人到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小炎的體貼。
  想試試被風吹得臉變形的感覺?
  「呵呵,這個就不用了。我就隨便問問而已。哇,這樣看,月亮眞的顯得好大。」箫和感歎。
  「小炎,你眞好。」摸摸,柔軟的皮毛讓他恨不得趴下來在上面打滾。
  愛我嗎?
  「呵呵,愛。」
  這就一對白癡。
  欠我一次,加上這次,兩次。
  「什麽兩次?啊?小炎,不帶這樣的。我上來之前你怎麽不說?」
  三次。
  「小炎, 學壞了。」
  近墨者黑。
  「我哪裏有你黑?白貓變黑貓,連個商量都不打。」
  我不是貓!
  「好好, 不是。喵喵乖,天不早了,我們再溜一圈就回家。」
  野獸炎忍無可忍,突然一個下俯猛衝,再突然九十度拉高。
  「救命啊——!小炎,炎大爺,炎祖宗,我錯了,你不是貓,你是神仙,你是……我的媽啊——!」
  我不是你媽!
  「炎大哥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嗚嗚,我以後再也不上當,騎你了!」可憐箫叔叔單手抓住那根骨刺,整個人吊在小炎身上,只覺得自己隨時隨地就會從半空中摔下去。
  四次。
  「好好好,你說多少次就多少次!嗚嗚,我要下去!」
  野獸炎咧嘴,
  抓牢了。
  「什麽?」
  看我的飛行技巧!
  先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再來個七百二十度翻滾,接著一百八十度側翻滑翔,繼而九十度升空,然後就是高空衝刺,還有加速、突然停頓、仰飛……
  哇哈哈,野獸炎越玩越高興。
  箫叔叔除了慘叫還是慘叫。奶奶的,以後誰說這野獸浪漫的殺了誰!
  淩晨三點,軟成一灘稀泥的箫叔叔被炎颛抱回了家。
  尖頭剛想上來表達一點它的不滿,臥室門就被踢上。尖頭……伸出一雙小爪子在門上狠狠一陣抓撓,
  二十分锺後。
  「小炎,」箫叔叔從口中吐出那不聽話的玩意兒,氣得用勁捏了一把。
  「……嗯?」炎颛摸著男人光滑的脊背,爽得兩眼直眯。
  「等我死以後你想跟誰在一起都可以,但在我生前,你要是敢給我劈腿。」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炎颛「哈」了一聲,似乎爽到的樣子。
  箫和倒抽一口冷氣。他這一咬,手中那該死 怪物不但沒有萎縮反而變得更大。操,這也太非人類了吧!
  「我忍不住了!」
  「你答應我讓我休息一個小時!」
  「你也答應幫我舔一個小時。」
  「我嘴巴疼。」
  那我換個地方讓你疼。
  「你這只野獸,我恨你!」
  兩人糾纏成一堆。
  一直到天亮,臥室裏的哀求喘息聲就沒有斷絕過。而連成一片的皮肉相擊聲更是說明戰況猛烈。
  「嗚…… 如果死了……也是**死 ……」箫叔叔低低地哭,連趴在他身上的野獸已經在享受高潮後的余韻也不知道。
  炎颛伸出舌頭舔著他光滑的背脊,舔得箫和陣陣發麻,嘴中發出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奇怪呻吟。
  「你能不能別再發出這種聲音?」沒看我在辦正事嗎?
  「那你……能不能不要舔了!」
  「炎颛。」
  「……嗯?」
  「我的名字。」
  箫和迷迷糊糊 「哦」了一聲。
  炎颛繼續在他身上舔著。從頭到腳,舔完反面舔正面。
  箫和只當這野獸還沒吃飽,只能哼哼唧唧地忍耐。
  閉著眼睛的箫和沒有看見,他身上凡是被炎颛舔過的地方都發出了淡淡的金芒。而這些金芒漸漸地形成一個神秘的圖紋。
  炎颛不敢再有絲毫停頓和分心,隨著舌尖掠過,用他的生命力畫下的最古老的符咒被一點點刻入這具身體。
  他不去想這樣做值不值得,也不去想這個人是否能爲他留下後代,他只是想這麽做,所以他就這麽做了。
  願意做我的伴侶嗎?
  「……唔?」
  回答我。
  「願意願意……你讓我睡好不好?」箫叔叔不耐煩,他現在只想睡覺。
  一聲願意,伴侶之誓達成。在天將明未明之際,日月交替的刹那。日與月、光與暗、陽與陰的能量被金芒引誘,宛如最好的調和劑,把他的生命與他交融。他就不信這樣還救不活 !
  隔了很久,久到箫和感覺自己就快睡著了。這時 突然在腦子裏看見了兩個字。
  炎颛。一筆一劃如此清晰,宛如深深地銘刻在他的腦海。
  這是小炎的名字呢,眞好看。箫和微笑。
  兩個字發出了非常漂亮的光芒,看得他心動無比。就在他伸手去撫摸的時候,那兩個字突然散成無數 星星。
  呵呵, 箫和追了上去。他想要捕捉住一顆,偷偷地收藏起來。可那些星星好像故意逗他玩一樣,在他的識海中不停飛舞、調皮地竄來竄去。
  和這無數的小星星你追我趕地玩了好一會兒,後來他終於抓到一顆藍色的小星星。而在一刹那,那無數的星星也飛旋著慢慢地沈入到他的腦海最深處。還有一顆特別耀眼的金色星星左晃右晃的不知在尋找什麽。找了一會兒,它竟然繞了一個圈子往最高處飛去。
  炎颛偏偏頭,一縷金芒從箫和百匯穴射出,眨眼間就跑得不見蹤影。
  這是怎麽回事?竟然還有不老實的?
  炎颛也沒有特別在意,變成獸形趴下。生命力這樣消耗就是他也吃不消。伸出爪子把側臥在床上睡得異常香甜的男人撥拉進自己身下,用柔軟的皮毛蓋住他。
  這個人從此以後將不僅僅再是他的義務和權力,同時也將是他的責任。
  他選擇了他,同時也等於選擇了他這一支的純種將不會再出現。可他並不覺得遺憾,這是他的選擇,也是自然的選擇。如果自然希望他這支繼續傳承下去,那麽繼承者遲早一天都會出現。如果自然覺得他這一支已經不適合這個世界,那麽他並不介意讓他這一支就到他這裏截止。
  「等你醒來我教你怎麽煉化你體內的力量。現在你就好好睡一覺吧。」低頭親了親男人的額頭,炎颛的眼裏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
  上次他把自己成年前的力量送給他,結果導致他病情惡化;那麽這次他把自己的生命也分享給他,他又會有什麽變化出現呢?
  
  
  《第三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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