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收錢不賣身!!! by 洬 (多金腹黑攻 貪財脫線受)

文案:
簡言之就是貪財脫線受穿越異世撲倒(?)多金腹黑攻的故事。

【片段一】
被拖到床上的錢錢不斷哀嚎著:「小爺雖然收了你的錢,但是小爺絕不賣 身!!!」
安瑟:「乖,別鬧了,睡吧。」
「哦。」錢錢乖乖睡去了……
「泥煤!這絕對不是事實!」錢錢咆哮著。
某無良的媽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來著,我沒聽見。」
錢錢躲在角落裡畫圈圈:「……這真的不是事實……真的……嚶嚶嚶……」

【片段二】
錢錢:「老子是純爺們!」
小攻:「然後呢?」
錢錢:「老子要在上面!」
小攻:「你確定?」
是夜~~~~傳來鬼哭狼嚎~~~~
「啊啊啊~~~~我恐高啊~~~~~」

【片段三】
錢錢:「我要和你分手。」
一錠金子出現在錢錢眼前。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小攻掏了掏耳朵。
「沒,沒什麼。」錢錢伸手接過金子。

【片段四】
錢錢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我再也不要和你做了,你這個禽獸!」
幾天以後的早晨,純金的床上:
錢錢默默咬著床單,怨念中:「不知節制的禽獸。」兩隻手卻不停撫摸著身下的床,兩眼精光,純金的啊~~~~~

【片段五】
洬洬曖昧地看著他們兩個:你倆誰攻誰受呀?
錢錢漲紅了臉,頭一昂,胸一挺:「我,我才不是受。。。。。。。只是被攻的攻!」那叫一個氣勢!
小攻小眼神一瞟,立馬洩氣~縮在角落對手指,還嘀咕,「我不是受。。。。。。。。」
(洬洬:你別不打自招吖,孩紙)




1第一章 掛了

錢路遙,好吧,對於他本人而言,這不是什麼好名字。錢路遙一直很鬱悶,錢路遙,錢的路途遙遠,這對於一個財迷而言真是不是什麼好名字。唉,錢同志,一生買彩票無數,好吧,他今年才二十幾,可是,他從來就沒有中過彩票,連兩塊錢也沒有。有時候他真想將墳墓裡的父母挖出來問問,這個名字的意義何在啊!

再外人眼中,錢路遙其實是不幸的,路遙的父母早年因為疾病,沒有足夠的錢醫治而雙雙離去,路遙小時候是有爺爺奶奶養大的。父母逝去的時候,路遙還很小,所以他對這個倒是沒有太多的感覺,他一直很不明白為什麼爺爺奶奶一談起他的父母總是淚如雨下。不過路遙從父母的去世中明白的至關重要的一點——錢是很重要的。

所以錢路遙從小就是一個財迷。長大以後,錢路遙離開爺爺奶奶一個人生活,在銀行找了一份出納員的工作。只要是賺到的錢,扣除基本生活費,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拿來買彩票和股票。其實錢路遙的腦子很好使,學習成績非常好,也是名牌一流大學畢業,在外人看來讓他做一個出納員委實委屈了他,不過錢路遙卻十分喜歡自己的工作,最關鍵的是,出納員可以天天點錢,好吧,這是他做這個工作的初衷。

一路跌跌撞撞,沒撈到過一分錢,賠倒是賠了不少。

終於,上天開眼,某一天,錢同志的買的兩張彩票,加起來一共中了一千萬。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個自稱他外公的人留給了他一大筆遺產,一共一個億。

錢路遙才知道,自己的母親原本是一個大小姐,當年為了窮苦的父親任性離家,和自己的父親私奔,隱姓埋名地在鄉下生活。外公一開始很憤怒女兒的行為,可是多年過去了,氣早就消了,再加上老爺子身患重病,從鬼門關走了一圈。身體一好轉就想念多年不見的女兒,無論如何都想見自己的女兒一面,想接女兒回來一家團圓,誰知到聽到了女兒的死訊,結果一口氣沒緩過來,仙去了。然後,為了補償女兒,在臨死前留了一大筆家產給自己的外孫。好吧,他承認,這樣的故事有一點八點檔的劇情,不過它確實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現在,對錢路遙而言,什麼都不是重點,最大的重點就是,一億一千萬的財產啊!!!錢路遙興奮無比,拿著彩票和遺產交接合同,傻笑了半晌。

對於財迷來說,只有錢真正拿到手了才是最安心的。

錢路遙歡樂地哼著小曲兒,踏上了收錢的路上。

下樓的時候,彩票從口袋裡飄了出來,靜靜躺在樓梯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錢路遙渾然不覺,一腳踏了上去,於是乎……

「啊啊啊啊!!!救命啊!!!」然後滾下了樓梯,一頭撞在牆上,就這樣悲催地掛了。

錢路遙覺得,沒有一個人比他更憋屈了。為毛啊!!!蒼天啊!大地啊!沒天理啊!他還沒摸到錢啊,怎麼可以就這樣冤枉地掛掉啊!!!起碼……讓他先摸一下那些錢啊啊啊!!!

就這樣,可憐的錢同志,帶著他的無限遺憾,掛了……

錢錢哀嚎:老子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起碼讓我踩著支票死啊!!!

汗,錢錢同學,原來你在糾結這個問題啊。

錢錢小劇場:(偶爾附贈一個小劇場,有興趣可以看看)

錢路遙:你就是個後媽!!!

某洬:汗……冷靜點……劇情需要……

錢路遙:劇情需要也不帶這樣的啊!!!!55555~~~~我的錢啊,起碼,你讓我踩著那一張一億元的支票死啊!彩票才一千萬的說。

某洬擦擦汗:你原來是在糾結這個問題……

錢路遙:這個很重要!關乎我的身價!!

某洬掏了掏耳朵:可是,支票不滑,我怕你摔不死。彩票比較滑。

錢路遙:……


2第二章 穿越

唔……好悶……好難受,錢路遙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將他推了出去。

「生了,生了!」伴隨而來的是驚喜的聲音,「是一個男嬰!」還在迷惑中的錢路遙突然就被一個陌生的女人拿水擦遍了全身,這個女人長相嘛,勉強還算可以。

喂喂,不可以,停手啦!男女授受不親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想說的話出口卻變成了「哇哇哇……」的聲音。

「哇哇哇哇?」(怎麼回事?)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先不管這些了,我的錢財啊!)

「呵呵,小少爺很活躍,很健康。」這個女人給自己洗完澡,又把自己給包了起來。等等,包了起來?錢路遙將自己的手舉到眼前,白玉一般的小手臂,像粉藕一樣,好想吃啊!默默流下了口水。錢錢除了是一個財迷以外,還是一個吃貨。除了錢,吃的是錢錢的第二大愛。

等等,這不是重點啦!錢路遙清醒了一下,有抬起了自己一隻腳,粉嫩粉嫩的,好吧。錢錢除了脫線一點,智商還是很高的,瞬間,他就明白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神奇的事情了。他遇上了百年難遇的情景,穿越,而且還是胎穿的那一種。

「辛苦了。」錢路遙剛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雙大手就將自己抱了起來。手摸了摸對方的衣料,哇哦,絲綢的,很值錢。抬頭一看,嗯,好英俊的臉啊!嗯,賣了肯定值錢。(……)金此刻正抱著自己的兒子歡樂著呢。要是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此刻滿腦子想賣了他,不知道會有什麼有趣的反應呢。

視線下移,嗯?擦擦眼睛,再看。

「哇哇!」(哇塞!)

伸手,拽住。

「哇哇!」(金子!)

伸手,死拽。

「哇哇!」(我的!)

好吧,拽不下來……

「哇哇哇哇……」(拽不下來……)

「嗯,的確很活躍。」英俊的男子開口了。

「金。孩子給我看看。」一個柔弱的女音傳來。

錢路遙看向聲音的源頭,哇哦,超級美人啊,雖然蒼白了一張臉,可是,還是難掩那種美麗啊!錢路遙又一次兩眼放光,算計著賣了能值多少錢。(為愛得文那夫婦默哀三秒鐘。)

「黛妮,很可愛的孩子。」男人將自己遞到那個美麗的女人手裡。

「嗯。」女人笑得一臉溫柔,輕輕地撫摸著懷裡的孩子,「我們的孩子。真好,你看,他多可愛的。」

「嗯。」男人笑得一臉溫和。「謝謝你給了我這麼可愛的孩子。」

「給孩子起一個名字吧,金。」女子一臉柔和的笑意說道。

「就叫謙•愛德文那(Edwina,寓意為有財富的人)吧。」男人給孩子起了一個名字。

「嗯。」女人微笑了一下,「我們的孩子會是一個謙遜有禮的好孩子。」女人的聲音很美,這樣一個美人做母親也不錯,錢錢這樣想著。

「這個,」男人將一個金鎖戴在孩子脖子上,金色純正靚麗,十分漂亮。金鎖上面還隱約有奇怪的圖案,「給我們可愛的孩子帶上吧。」

金子!錢錢兩眼冒金光,伸出短小的手,緊緊拽住。好吧其實他是想放到牙齒邊咬一下驗明真假的,無奈,金鎖的繩子太短了,夠不到牙齒,錢錢感到無比遺憾。

「這是家族的秘寶吧。」女子對這個金鎖看似十分瞭解。這上面是一個陣法,一個可以抵禦任何攻擊五次的一個防護陣法,這個陣法曾經保護了男人兩次,現在還剩下3次。

「是啊,不過給咱們的孩子是最適合的。」男人溫和地撫了撫女子柔順的頭髮。「這個金鎖可以保他三次平安,但願這個孩子一生平安吧。我們這個家族總是有太多的人覬覦。」

「力量是所有人都痴迷的東西。」女人撫摸著自己的孩子,「這個孩子也必然會是眾人爭搶的目標。」

「我們的孩子將來一定會一鳴驚人,再也不懼怕任何的算計。」男人說得很篤定。

「是啊,會的。」女人微微笑了,她的男人有多厲害她很清楚,有這個男人在,誰也傷不了他們的孩子。

可惜錢錢現在一直在研究著這個金鎖的真假,完全忽視了兩個大人之間的擔憂以及對話。也忽略了他帶著的這個金鎖的價值……好吧,雖然在錢錢眼裡,錢就是價值所在,至於陣法什麼的,值錢嗎?(其實還真蠻值錢的)

於是錢錢就歡樂無比地過起了錦衣玉食的日子。(錢錢:錦衣玉食?你確定?)

好吧,默默看一下錢錢的錦衣。額,一個嬰兒,根本沒穿任何衣服,都是用布裹著的。再來看一下這個玉食,每天幾頓美味香甜的,額,母乳。錢錢無聲的控訴著,我要穿華麗貴重的衣服,我要吃滿漢全席,鮑魚魚翅燕窩!

什麼,你問為什麼是無聲的控訴,廢話,有聲的你聽的懂嗎?


3第三章 抓周那點事

一晃眼,錢錢在錦衣玉食?的生活中度過了一週歲。(錢錢躲在角落裡畫著圈圈:我的錦衣在哪裡?我的玉食又在哪裡?)

孩子的週歲典禮總是很隆重的。不過愛得文那家族是一個隱世的家族,即使排場再大,也不會驚動外面的人。只是邀請了一些與自己家族交好的一些人,這些人在外面都是一些轟動的人物。

當然,錢錢今日終於穿上了他夢寐以求的錦衣,鑲金邊的大紅喜袍一件。錢錢無比滿意啊,上好的絲綢呀,還鑲金邊啊!值錢啊!

「謙兒今天很高興呢。」金擺佈完外面的事,進屋就看見興奮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的錢錢。其實錢錢是在摸這件上好的衣服,只是身體圓滾滾的,手一伸到腳那裡,身體就不小心打了個滾。於是錢錢就一邊摸,一邊打滾……

「是啊。」一直坐在床邊看錢錢打滾的母親微笑著說道,「錢錢很喜歡紅色呢。」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我喜歡的是金色啊!)

「看,小謙也說喜歡呢。」黛妮面帶迷人的微笑。

於是這個美麗的誤會就產生了,以至於將來錢錢的衣服,錢錢的屋子,送給錢錢的禮物都是紅色居多……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金將錢錢抱起來,摸了摸他的頭,再將錢錢放到黛妮的懷裡。「我先出去了,你一會兒將謙兒抱出來吧。」

「好。」黛妮點了點頭。

週歲典禮上,錢錢更加歡騰了,原因無他,錢錢看到了滿桌子的美食,頓時兩眼放光。

眾人吃飽喝足之後,錢錢被帶到了偏殿。什麼?想知道錢錢有沒有吃到滿桌的美食?你說呢?(錢錢一臉陰鬱:沒什麼,米湯而已,起碼我吃到飯了,不用再喝奶了……)

此時偏殿裡一片歡騰。偌大的偏殿中央的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黛妮一臉微笑地抱著可愛的兒子出現在長桌前。錢錢的出現自然是賺足了眾人的目光,雪白的肌膚,烏溜溜的大眼,精緻的五官。即使現在只有一歲,也能隱隱看出將來定是絕世風采。

抓周是金的家族裡,孩子週歲儀式必有的一條定律。

黛妮輕輕將自己可愛的兒子放在桌上。

這是抓周?錢錢思考了一下便開始撲騰著。

唔,這是什麼?烏黑髮亮,觸手生溫,感覺材質很不錯。錢錢饒有興致地將眼前烏黑的東西拿起來。

金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他的兒子將來必是有大志的人。錢錢手裡拿的正是愛得文那家族的家主令。

「這孩子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啊。」一個年級微老,但是眼中滿是精明幹練的人微微笑著。「金,你這個兒子很不……」錯字還沒出來,他就沒聲音了。

原因無他,錢錢將家主令丟了出去。錢錢點評,材質上乘,顏色純正,但是有很多細微的裂痕。有了裂痕的東西會貶值,也就不值什麼錢了,所以錢錢就放棄了它。

錢錢默默向前爬著,尋找著值錢的東西。

嗯?錢錢眼前一亮,抱住前面一堆破爛書籍。

看到錢錢手裡抱著的東西之後,金剛才因為錢錢丟掉了家主令而微微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了。家族秘術,很好,孩子將來成為一代高手也不錯。

觀看的人中,一個面部棱角分明,相貌與黛妮有七分相似,渾身帶著若有若無的威壓的人向金點了點頭:「這孩子渾身的元素波動很強烈,要是用心學習你們的秘術的話,必然有一番成就。」

「哥,小謙還小。」黛妮說道,「你能感覺到他周身的元素波動?」

「能。」男子點點頭,「雖然很微弱。」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有些驚嘆不已。一般天賦極佳的孩子,在5歲的時候周身才會隱隱有元素的波動,一般的孩子要到10歲才會有。金當年也是在三歲的時候別人才能感覺到他周身的元素波動。錢錢現在才只有一歲啊,這個孩子非池中之物,所有人都這樣想著。

錢錢現在完全不管周圍的人的思想,他緊緊抱著眼前的書堆,死命地挪著。在他堅持不懈的挪動下,終於將書籍搬到了桌子的邊緣,雖然桌子的邊緣就在旁邊不遠處。錢錢勞累不已,一腳將書籍踹到桌子下洩憤。累死他了,這破東西怎麼這麼重,要不是它擋路了,他才不會花什麼力氣去搬走呢。

錢錢絲毫不知道,他將書籍踹下去的行為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錢錢露出了一個微笑,終於找到了呢。錢錢的目標就是被壓在書籍下面的一把閃閃發光的戒指。好閃好閃!錢錢兩眼發光,對著戒指親了又親。

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

「金,那是?」黛妮遲疑著問道。

「噓。」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嘴角的笑意卻是怎樣都掩飾不了了,「神器在認主呢。」

「真的是神器認主?」黛妮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帶著點點的興奮。

「嗯。」金點點頭,「多少年了,神器終於找到主人了。上一次神器認主似乎還是千年前的那場聖魔大戰的時候。」

這個孩子的出生必定伴隨著一定的責任。

然而此時的錢錢卻完全沒有感覺到眾人的那份激動。他只是覺得眼前的東西很閃耀。而且閃光漸漸彙聚成了一條五爪金龍的樣子。金龍!!!錢錢激動了,不是因為他看見了華夏的神龍,而是因為它是金色的,純金的!!!純的不能再純的金色!

「傳說中的神物!」在場的人見到五爪金龍以後發出感嘆。這件神器流傳了無數的年月,不知道它存在多久了,似乎這個世界開創的初期就已經出現了。沒有人認識戒指上那奇異的圖案是什麼魔獸,只是它那不怒自威的眼神震懾了很多人。即使只是一個圖案,也讓人生不出反抗輕蔑的感覺。人們稱它為神物。

「汝,是否願意完成吾的願望?」金龍威嚴的聲音傳入錢錢的腦海裡。

「……」錢錢看著金龍渾身閃亮的龍鱗,滿意地點點頭,每一片都是那樣漂亮。這麼多鱗片,可以賣很多錢。

「汝,是否能夠永不背叛吾?」莊嚴的聲音再一次傳入錢錢的腦海。

「……」錢錢看著金龍的五個爪子,點點頭,嗯,這個也很值錢,就是少了一點。

「汝,是否會違背道義?」這一次的聲音更加嚴肅了。

「……」錢錢抬頭看了一眼金龍的龍鬚,惋惜地搖了搖頭,太少了,而且太細了,不是很值錢。

「那麼,吾與汝簽訂契約,永不背叛,永遠追隨。」金龍低下他高傲的頭顱,許下了承諾。龍角閃耀著耀目的光芒。

在金龍低頭的那一剎那,錢錢眼中的光芒更加閃亮了。閃耀著金光的龍角!!!實在是太太太值錢了!錢錢忍不住摸了上去,龍角在這一刻光芒盡放,刺目地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移開了目光,除了錢錢。財迷永遠不會覺得金色耀眼。

契成!

龍族是高傲的,誰也不能讓他們低下自己的頭顱。誰也不能觸碰他們引以為傲的龍角,一旦有人做到了,那麼他將是它的主人。

「那麼,吾主,吾期待你的成長。」留下這一句話,金龍消失在眾人眼前。

金芒消散,戒指又變回了原來那古樸的樣子,牢牢戴在錢錢手上。

眾人卻還沉浸在當初的震撼裡,看著錢錢的眼光也不一樣了。

錢錢看了一眼自動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皺了皺眉頭。好破的東西,不值錢,不要。於是錢錢在眾目睽睽之下,脫下了戒指,順手往後一丟……

驚掉了一片下巴……

毫無自覺的錢錢又繼續爬著。

終於在圍著桌子爬了一週以後,錢錢終於找到了他最滿意的東西了——烤肉一盆!

至於為什麼是烤肉,大家原諒錢錢吧,名以食為天啊!挑了這麼多東西,錢錢早就餓了,何況,他之前只喝了小米湯一碗,如何能抵抗烤肉的誘惑啊!而且,烤肉的盆子是純金的……

「為什麼烤肉會在桌上?」金嘴角有些抽搐,他不記得有叫人準備這樣東西。

沒有人回答。

於是,很多年以後,這仍然是一個謎團。

廚房內一個新來的傭人低頭沉思著,她剛才好像把一盤烤肉放錯地方了?應該不會吧,她搖了搖頭,管家告訴她,烤肉放到最大的桌子上,她找遍了所有地方,對比了所有的桌子,最後確定了偏殿的桌子是最大的。

或喜或悲的抓周儀式結束了。眾人也都散去了,不管錢錢最後抓了什麼,五爪金龍帶來的震撼是無法磨滅的。

想知道錢錢那盤烤肉如何了?誰知到呢?反正牙還沒張齊的孩子鐵定是吃不著的了。

錢錢小劇場:

錢錢控訴著: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翻譯:嗚嗚嗚,我要吃烤肉! )

某洬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錢錢:哇哇哇哇哇! (翻譯:你這個混帳!)

某洬危險地挑了挑眉:你欠調\教?

錢錢:……

(心聲:你不是聽不懂嗎……)


4第四章 定名儀式

愛得文那家族有一個比較獨特的儀式,每個出生的孩子起名都要經過定名儀式。在儀式的時候,由孩子自己在定名青石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通過上面的陣法將名字印刻在族譜上。這個儀式必須要在孩子三週歲的時候進行。

所以錢錢就必須被家人逼迫著學習寫自己的名字三年。雖然外表三歲,其實心智早就成熟了,寫字什麼的根本不是難事,當然,他也確實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但是模仿著寫寫還是沒問題的。

三歲的定名儀式其實是很莊嚴的,對,沒錯,就是莊嚴,需要在儀式前沐浴熏香。

沐浴什麼的是錢錢的最愛了。現在小胳膊小腿的,可以在水中使勁撲騰。

請不要忽視錢錢手上一枚金燦燦的戒指,對,沒錯,就是抓周的時候的那枚戒指。至於為什麼不是樸素的樣子了,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雖說是上古傳承下來的戒指,自己也有了一定的靈性,還寄居著一個五爪金龍的靈魂。但是,它就是如此的沒骨氣,被錢錢嫌棄了一次,丟棄了一次,又屁顛屁顛地跑回錢錢的手上,一來二去,終於在錢錢惱怒地想毀了這枚戒指(當然,可行度有待考慮)的時候,這枚戒指終於發現了錢錢的喜好。於是,再一次很沒骨氣地將外層變成了金色。

現在錢錢不再丟棄這一枚戒指了,只是心中還有一那麼一絲的嫌棄,鍍金的不是純金的,不是很值錢。

這枚悲催的戒指不知道,自己再一次被錢錢在心裡狠狠嫌棄了一回。

對此,戒指中五爪金龍的靈魂只能很不屑地冷哼一聲,對於這個狗腿的器靈表示深深的不滿。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嗷嗷嗷嗷~~~~)錢錢一邊歡快地洗澡,一邊唱著歡樂的歌,呃,當然,沒有人聽懂他在唱什麼。當然,錢錢不是不會說話,只是,有一點十分的詭異,只有他一用前世的中文,就會自動轉換成「哇哇哇」,久而久之,錢錢也就習慣了這坑爹的一件事。

「謙兒,」黛妮將錢錢從水中撈起來,替他擦乾,穿上華麗的衣衫,依然是一件大紅色鑲金邊的。其實錢錢比較中意純金絲編織的一件衣服。只是,自從那個美麗的誤會之後,他的東西全部換成了大紅色的,錢錢很鬱悶,相當鬱悶。

他不止一次抗議過,清楚表示自己想要金色的。但是錢錢的父母卻依然堅信,他喜歡的是紅色,至於這種堅信從何而來,誰知到呢。

一切事畢,錢錢就被帶到了莊嚴而又神聖的青石台。

愛得文那家族的大部分長老都聚集在青石台周圍,青石台周圍有獨特的魔法陣,拒絕任何人的進入,除了剛滿三週歲的孩童。

長老們靜靜佇立在周圍,眼中滿是虔誠的光芒,誰都不敢輕視青石台。那下麵埋葬的是愛得文那家族自創立以來無數英雄的軀體。

錢錢穿到這片大陸三年來,除了吃喝拉撒,也做了一點比較有意義的事。那就是,他搞清楚了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這片大陸名為銀輝大陸。據說,大陸初創時期,只有人族存在,隨著大陸的漸漸演變,才逐漸出現了精靈族、龍族兩大種族。隨著種族之間逐漸加深的感情交流,血脈漸漸開始變得複雜至極。純正的血脈越來越少,尤其是純正的人族血脈和精靈一族的血脈。千年以前,銀輝大陸曾經有過一場聖魔大戰。是屬於精靈一族和人族之間的鬥爭。那時的大陸僅有精靈一族以及人族兩個種族。精靈一族不像現在這樣熱愛和平,人族也是逞兇鬥狠的種族。鬥爭持續了百年,直到兩族的新一代的首領相知相愛,共同抗擊這一份鬥爭,大陸才再一次平靜下來。在此期間,龍族一直置身事外。因為龍族的數量頗少,而且比起脆弱的精靈一族和人族,龍族強悍的體魄極具威脅性。即使兩族之間的廝殺使得族人驟減,但其數量依然遠遠大於了龍族的數量。在這三大種族中,龍族反而是最熱愛和平的,除非有人搶他們的財物,他們才會不惜一切拚命。

銀輝大陸是一個充滿元素流動的大陸,在千年前的戰爭中,他們學會了如何將流動的元素轉換成魔法。可以說,現在這個世界,是魔法風行的世界,但並不代表人人都會魔法。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元素的流動,尤其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元素越來越稀薄了,能感應元素流動的人就更加少了。

陣法是魔法師們的一項重大創造。他們通過陣法將元素聚集起來,達到施展魔法的效果,只是陣法的創作是在是太難,讓很多人望塵莫及,同時也造就了陣法的珍貴。這片大陸有太多的普通人,精靈一族曾經是天生的魔法師,可是在現在元素如此稀薄的環境下,竟也出現了許多沒有任何能力的精靈。龍族也是一樣,但是比起其他種族,龍族的軀體尤為強悍。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弱者沒有被同情的資格,只有被淘汰的資格。沒有所謂的不公,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蠻橫,如此的不公平。

不管是誰都沒有哭泣的資格,只有不斷掙扎求生的資格,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準則。

錢錢不屑的撇了撇嘴,對於這個世界嚴肅的準則沒興趣。不管弱者強者,都是要賺錢的不是,他只對錢感興趣。

愛得文那家族就是擁有純正人族血脈的一大家族之一。他們的血脈太過稀薄,太過罕有,遭人不斷的覬覦。錢錢不知道自己的血脈有什麼值得別人覬覦的地方。又不能賣錢,又不能吃,額,原諒他的人生價值觀吧。但是錢錢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古怪的氣息。

定名儀式其實很簡單,寫下自己的名字並不需要用筆,只要手指在陣法的正中央劃下自己的名字就夠了。

錢錢就在萬眾矚目下,緩緩在青石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陣法的傳遞速度很快,幾秒鐘就在族譜上顯示出的錢錢的家族名——錢•愛得文那。

沒錯!就是錢•愛得文那!財迷的世界是常人無法理解的,他們有一個獨特的能力,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認錯「錢」這個字。

只是圍觀眾人都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金•愛得文那是第一個質疑的人。

黛妮也一臉疑惑,將錢錢之前寫的名字全部拿了出來,清一色的謙•愛得文那。也沒有任何人教他錢這個字。於是,這一事件再一次成為了謎題。事實也的確是沒有任何人教他,但是錢錢就是認識這個字。

定名儀式每人僅有一次,一旦確定就再不能更改。不管眾人再怎麼無奈,錢錢的名字是已經敲定了。於是,愛得文那家族的族譜上,又多了一個光輝的名字——錢•愛得文那。

至於錢錢的父親因為這個名字的問題被多少人說沒品位,沒文化,就是後話了。


5第五章 魔法修習

定名儀式結束以後,錢錢就正式開始了魔法的修習之路。

魔法是行走大陸的必備品,所以定名儀式一結束,錢錢就被拉去學習魔法了。當然,理論是基礎。

和一個三歲的孩子講魔法那深奧的理論知識,有用嗎?好吧,雖然錢錢已經二十多歲了,但是和一個財迷講和前無關的東西,更加沒用。所以錢錢向來不會聽這一堆亂七八糟的理論。

以至於兩年過去了,錢錢依然對這些理論知識一竅不通,不過,起碼,錢錢認識了這個世界的文字。

「錢錢,理論很重要,你要認真學。」自從定名儀式的風波以後,黛妮和金也不再叫錢錢為謙兒了。

錢錢不語,眼中不屑的意味十足。

「理論關乎你對魔法的理解。」黛妮耐心教導,「即使你不喜歡,你也必須認真學。」

「學魔法有什麼用?」錢錢只關心最實際的。

「可以像你父親一樣厲害。」說起金,黛妮的眸中染上溫柔的笑意。

「厲害有什麼用?能賺錢嗎?」

「額……這個,」黛妮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沒想到錢錢會問這樣的問題,「可以是可以……不過……」

「賺得多嗎?」說起錢,錢錢的眸中綻放強烈的光彩。

「要是賺錢的話,的確多得數不清……可是……」

「我立即去學!」黛妮還沒說完就被錢錢打斷了,錢錢拋下自己的母親,歡樂地蹦躂去了老師那裡繼續學習理論。

看著錢錢歡快離去的身影,黛妮搖了搖頭,「這個孩子真是的。都不聽我說完,算了,反正他肯學魔法就好。」

有了「將來可以賺很多錢」這個信念的支撐,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錢錢的認真了。

「黛妮,你是用了什麼方法讓錢錢認真開始學習魔法的?」金看著錢錢認真學習的摸樣,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我還什麼都沒有說……」黛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只是他問我學魔法可以賺很多錢嗎,我告訴他可以……」

「其實,兩年前我就想問了,」金說出了自己多年來的疑惑,「錢錢是不是只要一聽到和錢有關的東西,就會變得異常精神?」

「我也這麼覺得。」黛妮表示贊同。

「要是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金看著自己的兒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因為元素的稀薄,調動元素的力量十分的艱難,所以很多孩子都是將理論滾瓜爛熟了之後才開始正式接觸魔法的。正式學習魔法的年齡一般是在15歲,當然,10歲就開始修習的天才也不少。而錢錢從7歲就開始正式修習實戰魔法了。

在千年以前。元素還濃厚的時期,魔法還分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系,但是如今卻也分不出什麼類別了。現在這片大陸上所施展的魔法已經不純了,各種類別混雜,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在現在這個特殊時期,元素混搭的魔法顯然威力比起單系的要大很多。只是,元素混搭所施展出來的魔法風險也很高。低層次的魔法還好,越是高級的魔法就越是罕見,也越是難學,自然,危險性也越高。因為施展了高級魔法而死的魔法師已經不計其數了。

只是,在這樣的世界,你要麼選擇失敗,要麼就在風險的夾縫中求生。顯然,聰明人都會選擇後者。再難的魔法又如何,只要學會了就是人上之人。

陣法是屬於比較獨特的一類,它有明確的系別之分。陣法的能夠不斷收納周邊的元素,將某種特定的元素聚集起來,達到一定的濃度進而施展出一定的威力。

陣法屬於耐久用品,只要不被破壞,它可以一直用下去。也因為這樣,陣法的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因為種種原因,銀輝大陸出現了另一種可以與魔法師媲美的東西,那就是法陣。陣法和法陣是有區別的。陣法是可以自己收集元素從而轉換成魔法的。而法陣卻不能,但是法陣能做到將元素轉換成魔法。因此法陣需要大量能夠聚集元素的材料,而且,這種材料的珍貴程度也是非同一般。

比起陣法,法陣顯然是消耗品,一旦材料告捷,法陣就會處於罷工狀態。

但是即使如此,法陣的地位依然是不可動搖的。畢竟,魔法師的數量實在稀少,能製造出陣法的魔法師就更是鳳毛麟角了。法陣沒了收集材料重造一個就是,魔法師的培養卻是極難的,而陣法,沒有一定能力的魔法師是根本不可能弄出來的。

所以,在銀輝大陸,魔法師家族是十分珍貴的,也尤其高貴。說道對元素的感悟與利用,沒有人比純正的人族血脈更加厲害了。愛得文那家族是上古傳承下來的一大家族,先不說血脈得天獨厚,就連底蘊也是無可厚非,也正是這樣,這個家族總是遭人覬覦。直到金的出現,金用自己的強悍震懾住了全部的人,愛得文那家族才得以保住一時的平靜,只是不知道這份平靜究竟能保持多久。

愛得文那家族的血脈不僅僅與元素親和力高,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上古傳承下來的秘密。只是,這是秘密被深埋在黃土之下,若是可以,希望永遠不被人知道。否則又將掀起一場大戰。

「唔……累死我了!」錢錢結束了一天的休息,抱怨不已。這個真的可以賺錢嗎?錢錢不禁有些疑惑了。

「黛妮,錢錢已經不止一次問我有沒有變出金子的魔法了。」教錢錢實戰魔法的導師是金,說起魔法的感悟與造詣,誰也沒他高。金和黛妮談起錢錢的這個問題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

「我就知道。」黛妮一臉無奈,「錢錢也問過我好幾次了。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對金子執著到這種地步。」

「呵,就是這樣才更加好掌控啊。」金的眼中浮現一抹狡黠。

「你是怎麼回答錢錢的?」黛妮問道,「現在錢錢已經不太滿意學好魔法將來可以賺錢這一個說法了。」

「我告訴他,現在很多人都在嘗試著融合魔法元素,創造出新的元素,新的魔法。到時候創造出能點石成金的魔法也不稀奇。錢錢聽我這麼一說,馬上就來勁了。」

「你這是在騙小孩。」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黛妮的嘴角還是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的確是事實。」

「事實是一回事,但是創造新元素,新魔法,何其的難。你至今也不過摸索出了一丁點的門道。」黛妮說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萬一以後錢錢死磕在這條路上了,豈不是很麻煩。和錢有關的東西,錢錢的執念比任何人都深。

「如果錢錢真的因此創造出了新元素,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金對此事倒不是很在意。「再說了,錢錢現在才幾歲,說不定過個幾年早就忘記了這番說辭了。」

「說的也對。」黛妮聽了也就釋然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金的這一番說辭,恰好成為了錢錢創造點石成金魔法的奠基石,但這都是後話了。

「可惜現在沒有魔法能變出金子。」黛妮遺憾地說到,「不然錢錢肯定學得比任何人都好。」

「魔法是不能,但是煉金術呢?」金的嘴角又一抹玩味的笑意。

「煉金術?那不是……」黛妮有些驚訝。

「我是不會告訴錢錢煉金術的全部內容的。」金滿眼的笑意,「就是不知道錢錢聽到這三個字會不會強烈要求學習呢?」

「肯定會的。」黛妮一臉的無語,「錢錢百分之百會上鉤。」

所謂煉金術,你還真以為是煉出金子的啊!不要和錢錢一樣天真啊!喂!

銀輝大陸的煉金術師數量很多,但是真正造詣高的卻是少數。

其實煉金術就是用來煉製法陣的。不管是魔法師還是非魔法師,法陣都是極具吸引力的。法陣和陣法都是起源於魔法師家族的。愛得文那家族無疑在任何一方面都是頂尖的。

而且,說到法陣,沒有誰的法陣能比得上愛得文那家族。愛得文那家族有獨特的煉製法門,可以將聚集元素的材料煉製到法陣中,煉製出來的法陣也是高人一等。

果然,錢錢一聽到「煉金術」三個字,立即兩眼放光,完全不管煉金術的內涵,非要學習不可。於是乎,錢錢就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被拐上了學習煉金術的道路,開始了煉金的修習,至於最後究竟有沒有煉出金子,誰知道呢?

在錢錢奮力學習煉金術的時候,金和黛妮也展開了比較嚴肅的談話。

「最近我一直在擔心一個問題。」金想到錢錢的性格和他所喜歡的東西,就覺得這個問題及其嚴重。

「我也有一個擔心的問題。」黛妮回答道,「而且,我覺得和你是同一個問題。」

「哦?你說說你的問題。」金眉頭微挑。

「我覺得只要有人用一定的錢財去引誘錢錢,除了錢,他什麼都會被騙光的。」黛妮越說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及其的大。

「我覺得有必要好好糾正一下錢錢現在的觀點。」這一點金說得很嚴肅,他們的家族不是普通的家族,有些東西一旦洩露就會有數不清的麻煩。

愛得文那夫婦的擔憂是十分正確的,只是,不管他們再怎提防,錢錢這個脫線的傢伙還是很輕易就上鉤了。不過還好,釣他的那個人寵溺了他一輩子。

「那,那些秘密你打算告訴錢錢嗎?」黛妮遲疑著問道。

「等必要的時候再說吧。」金回答道,「現在不能說。錢錢的性子,我怕他不小心抖漏出我們家族的秘密。」

「嗯,我也這樣想。」黛妮回答,「等到了必要的時候再告訴錢錢一切吧。」

「只是,這件事,已經開始了……」金的言語中有些許的擔憂,語氣頗為感慨,「錢錢註定是擺脫不了的……千年前的預言已經開始轉動了。」


6第六章 初遇

銀輝大陸上的人壽命都很長,一般人可以活到300歲,魔法師可以活到500歲甚至更長。據說年紀最大的魔法師已經1000多歲了,他是唯一一個見證了千年大戰還依然存活著的人。

人族10歲到25歲屬於未成年,25歲到100歲屬於青年,100歲到250歲屬於中年,250以上就是老年了,當然這只是針對一般人來說的。魔法師的青年期和中年期要相對延後一些。

不管愛得文那家族的血脈是多麼令人眼紅,錢錢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家族中,何況,他還背負著沉重的使命。

「金,你真的要讓錢錢一個人到外面的世界去嗎?」黛妮問道,錢錢太單純,一個人在外面闖蕩,她並不放心,「要不,找幾個人暗中保護他吧。」

「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起來了,這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了。」金的表情十分的嚴肅。

「我知道,只是……」這畢竟是自己寵愛多年的兒子啊。

「沒事的。」金安慰他,「他身上有我的金鎖,可以保他三次平安。再說了,錢錢的魔法學得很不錯,你也別太擔心了。」

說道錢錢的魔法,黛妮就更加無語了。錢錢別的魔法學得很一般,但是隔空取物,瞬移魔法卻是學得十分精湛。自從錢錢掌握了這些魔法之後,愛得文那家族就經常性丟失金燦燦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了。

「錢錢,你自己小心。」黛妮在錢錢臨行前,又不放心地囑咐了一次。

「……」錢錢沒有回答。應該說是,他此刻的心思完全就不再自己母親身上。而是在於他母親給他的一枚灰不溜秋的戒指上面。

這枚戒指上面有一個空間的法陣,相當於儲物戒指,可以儲存很多東西。錢錢的一切行李都在這裡面。為了避免錢錢半路把這枚戒指弄丟或者扔掉,黛妮不得已,把戒指染成了金色,然後在當著錢錢的面把它染成了灰色。錢錢手上另一枚戒指也十分有靈性,自己變成了土灰色。

「錢錢,財不外露,戒指要隱藏起來。」金看到了錢錢微皺的眉頭,就知道錢錢在嫌棄這兩枚戒指了,「金色的戒指會被別人搶去的,現在的你還太小,不是別人的對手,難道你能忍受別人搶走你最愛的金子嗎?」相處這麼多年,金已經知道了如何把握和錢錢之間的談話。

「不可以!」果然,一聽到有人要搶走自己的戒指,錢錢就十分憤怒。「父親,你放心,我一定藏好了這兩枚戒指,絕對不會被別人搶去的。」

一臉的憤怒配合錢錢嚴肅的語氣,金真的很想笑。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有趣。

「我已經聯繫好了『沐德學院』的院長,你要好好在學院裡學習所有的魔法。」金最後囑咐了一句。

「我知道了。」錢錢回答道,「我一定會好好學習魔法的,總有一天我會創造出點石成金的魔法的!」錢錢說得一臉的堅定。

愛得文那夫婦一臉的無奈。都10年過去了,錢錢卻始終沒有忘記過這件事。真不知是喜是憂。

在家人的目送下,錢錢施展了自己最擅長的飛行魔法,飛向了外面的世界。

「你說,預言的結局到底是怎樣的?」黛妮倚靠在金身上問道。

「我不知道,畢竟千年前的預言,早就已經不完整了。我們現在只能按著預言所示一步步走下去。學院只是個開始……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一切靠錢錢自己?不出問題就有鬼了!

這不,一出自家家門就立即有了一個問題。他一個路盲,去哪裡找沐德學院的!好吧,錢錢,其實你可以問路的。但是!最關鍵的問題就是他能不能走到有人的地方,這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然後,事實就是,以錢錢的路盲程度,他只能都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其實也不算荒無人煙,只是大片的迷霧掩蓋了視線,難以找到其他人罷了。

迷霧森林因其常年不散去的迷霧而得名。迷霧森林的深處是精靈居住的精靈之森,這不是什麼秘密。精靈漂亮誘人,在上流社會是屬於一流的寵物。現在的精靈能力已經大不如前了,很多不會魔法的精靈都被貪婪的人類捕捉,然後高價賣出淪為玩物。精靈的價格很高,經常有一些傭兵會想盡辦法捕捉他們。只是迷霧森林太過詭異,先不說霧氣會使人迷失方向,困在森林中,裡面的霧氣也很特殊,人吸久了霧氣,會在不知不覺中喪失知覺。但是,即使如此,精靈的誘惑還是讓很多不怕死的人前來踏足迷霧森林。

錢錢盲目地在森林中打著轉,周圍的霧氣對他辨別方向毫無影響。噗,不是因為錢錢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沒有什麼方向感。

「該死!」,迷霧中,一個男人倚靠在樹幹上,金色的髮絲因為染血而顯得豔紅無比。一襲銀色的衣衫此刻破爛不堪,滿是斑駁的血跡。麥色的肌膚此刻展現出不正常的白皙,銳利的眼睛散發出無邊的殺氣,深藍色的眸子一片深邃。不厚不薄的雙唇嘴角此刻抿成一條直線。

「人呢?」不遠處有十幾個人正在搜尋他的下落,這些人,面色一片嚴肅。

男人躲在樹後,抬起手掌,深吸一口氣,似乎打算做最後的一擊。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他安瑟•安斯艾爾何曾這樣狼狽過,如果不是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他又怎麼會被這幾個雜碎逼上絕路。真沒想到,自己最忠實的部下居然是那些人的手下。多年來,他安瑟•安斯艾爾居然一直沒有發現,真是可笑。那個人不愧是自己最看重的部下,對自己的一切想法都能猜中七八分,他料定自己肯定會去殺了他,特意在那裡設下了重重的埋伏,以自己的命換取他的命。

只是可惜,他安瑟•安斯艾爾,莫孛嵐帝國(人族最大的帝國)的最高貴族,怎麼可能死在這小小的計謀中?那人的確是猜中了自己七分心思,只是,這最後的三分心思,註定了他計畫的失敗。

這個是他們族裡的秘術,這個魔法一旦用出,他安瑟•安斯艾爾五十年內將無法使用任何的魔法,帝國一大強者無法使用魔法,這對莫孛嵐帝國來說是一個深深的打擊。不到必要時刻,他也不會輕易使用這樣的招數。屹立於千軍萬馬之中,獨自對戰成千上萬的人依然一襲銀袍滴血不沾的安瑟•安斯艾爾現在居然被幾個雜碎逼到這樣的地步,這是可等的諷刺。安瑟在自己心裡發誓,倘若他能活著離開這裡,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手軟,那些人,他會一個個毫不留情地斬殺。

那些人的氣息漸漸近了,安瑟現在已是無路可退,在他做好最後一擊的準備之時,突如其來的一切打斷了他的計畫。

「額……抱歉抱歉,純屬路過……」看到這一批人兇神惡煞的樣子,錢錢的第六感告訴他,攙和進去準沒好事。

「站住!」對方顯然沒有放錢錢離開的意思。他們做的事太過重要,稍有差池,所有人都會完蛋。所以這個人,不管是真路過還是假路過都不能留下了。

「我真的只是……」錢錢突然噤聲了。不是對方做了什麼,而是錢錢看到他們手上戴著的閃閃發光的戒指。仔細一看,他們這身衣服也是絲綢的,值錢!!!這下,不用他們留錢錢,錢錢也不會離開了。

錢錢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哼哼,既然碰上了小爺,不留下點錢財,怎麼能對得起世界呢?

「真的要殺了他?」對方看清了錢錢的長相之後,開始有些動搖了。烏黑如瀑的髮絲,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而靈動的眼睛。這些人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遇上錢錢這樣長相極品的人,動起了邪念。

「找死啊你!」看似這些人領隊的一個男子狠狠扇了旁邊已經出神的男人一巴掌,「他不死,日後要是他把今日在迷霧森林見到我們的事抖露出去,我們還有命嗎?」

「那我們先把他抓起來,好好享受之後再殺了。」另一個男子露出貪婪的目光。

領隊著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也面帶微笑:「好,就這麼辦。」

這些人討論的內容錢錢並沒有挺清楚。但是他真切地看到了,金子在向他走來。(其實是這幫人向錢錢走來,默……錢錢眼裡只有金子。)

這些人還沒有動手,錢錢先下手了。

「烈焰!」手一招,火系元素聚集在手心,錢錢手心有自己不久前做過的火系法陣,專門用來收集火元素的。現在元素如此的稀薄,想要瞬間放出一個魔法,只能依靠法陣。

熊熊的烈火聚集再一起,叫囂著朝這幾個人撲去。

這幾個人當然也不是吃素的,當下放出水系的魔法來抵擋這個攻擊。只是臨時聚集的水元素製造的屏障怎麼敵得過錢錢這一招,不過三秒,屏障就破裂了。站在中間的幾個人立即發出幾聲慘叫。

「雷鳴!」幾個人被錢錢措手不及的招數弄得狼狽不堪。還沒有緩過氣來,數到驚雷就聚集起來,對著他們狠狠劈下。

每一道閃電的威力都比烈焰的威力強上幾十分,細密的閃電讓人無處可躲,沒有多久,這幾個人就已經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安瑟•安斯艾爾終於舒了一口氣。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傢伙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又放出了一個變異的中級魔法擾亂了他們的陣腳,拖延了一下時間。他根本沒時間施展這個高級魔法。他算是欠了這個小傢伙一個人情。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可能已經兩敗俱傷了。


7第七章 扒的就是你

錢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毫無痕跡的地方。不是感嘆這個魔法的強大,而是,金戒指呢???絲綢的衣服呢???怎麼全不見了啊啊啊!!!哪個混蛋幹的!存心和他過不去是不是?

「小傢伙,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安瑟安斯艾爾從樹後走出來,面色蒼白。本來已經受傷頗重了,再加上剛才使出了高級魔法,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現在安瑟已經幾乎沒有多少可以支撐自己的力量了。

錢錢疑惑地看了來人一眼,然後就兩眼放光,好帥,好帥,和自己的父親有的一拼,賣了絕對值錢!(錢錢,乃怎麼又來了……)還有那一頭金髮!錢錢眼中閃著小星星,他對金色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執念啊!一句話,錢錢看上他了。

但是!即使看上他了,也不代表可以抹殺他毀掉他財物的仇!美人萬歲,金色萬歲,但是,在錢財面前,這些都滾一邊去吧!

錢錢用萬分憤怒,十分仇恨的眼光看著安瑟,但是在安瑟眼裡看來,卻是星星眼。額,原諒錢錢吧,美色當前,形象什麼的都不是重點。

「小傢伙,怎麼了嗎?」或許是錢錢的目光太過火熱,向來少言寡語的安瑟難得地又多問了一句。說實話,剛看見錢錢的時候,他也驚豔了一把。而且,眼前這個孩子,很難讓人生出一種厭惡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很想寵溺。

「哇哇哇哇哇……」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安瑟:「……」

「哇哇哇哇!」

「……」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錢錢一臉焦急。

「……」安瑟一臉無語,這個小傢伙是在耍他嗎?

「哇哇(我的)錢啊!你怎麼能把我的錢就這樣弄沒了啊!你還給我,你這個混蛋!」醞釀了半天,錢錢終於想起了這個世界的話怎麼說。

安瑟對於外人向來很冷淡,剛才多問了一句已經是破格了。現在雖然很疑惑錢錢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安瑟不打算再問一次了。而且此刻的安瑟已經疲累不已了,他也不清楚自己能撐多久,或許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賠錢!」錢錢對著安瑟義正言辭地說道。

安瑟一臉疑惑,賠什麼錢。這個小傢伙怎麼感覺前言不搭後語的。難道是被剛才的魔法反噬了?看這個小傢伙的年紀,這樣的魔法的確不該是他這樣的年紀施展出來的。

安瑟難得好心想替錢錢查看一下情況,錢錢給他的感覺很舒服,很想寵溺。

「你,你幹什麼……」錢錢摀住自己胸前,後退一步,「我……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你,你不要亂來。」看著安瑟面無表情地靠近自己,錢錢直覺有危險。安瑟無論什麼時候,渾身都散發著逼人的其實。錢錢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份危險。再加上安瑟之前使用的他望塵莫及的強大魔法。錢錢很沒骨氣地承認,他害怕了。

看見錢錢一驚一乍的樣子,安瑟覺得十分的有趣。這個小傢伙不像其他人一樣,感受到他的氣場就雙腿發抖,扭頭就逃。也不像那些認出他的人一樣諂媚。雖然是很沒骨氣地在節節敗退,但是,安瑟卻覺得十分的可愛。

本來想在接近錢錢一點的。可惜的是,自己的身體已經明顯消耗過度了。安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扶著樹幹,坐倒在地上,喘著氣。

安瑟這個時候才真正開始正式審視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失血過多,渾身發軟。剛才的那一招已經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現在,是個人都可以輕易殺死他。

如果實在平時,不管自己再怎麼虛弱,他也不會表現在外人面前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自己很奇怪,居然先是在這個小傢伙面前露了面,現在又在他面前展現出了自己的虛弱。

對於陌生人展現自己的虛弱是危險的,安瑟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他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小傢伙不會傷害自己。

好吧,事實是,錢錢的確不會傷害他,但是……

一見到安瑟一臉虛弱,戰鬥力大打折扣的樣子。錢錢就來了精神,此刻不報復,更待何時。

錢錢慢慢開始挪動,走兩步停一下,看看安瑟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攻擊力。順道還算好了逃跑路線,一有不對勁就立馬開溜。

錢錢: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我早就在心裡做好逃跑的打算的!

終於,在錢錢的龜速挪動下,他終於有驚無險(還不承認自己有逃跑的打算)地到了安瑟的面前。

然後開始流口水,美人就是賞心悅目。

安瑟內心:不要再把口水流到我臉上了小傢伙,你快擦一擦吧。無奈,安瑟這個時候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錢錢似乎聽到了安瑟的心聲,撩起袖子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視線下移,哇,名貴的衣料,雖然染上了血跡,雖然已經有了破洞,但是沒關係。這個衣料是頂級的,值錢至極!

於是,錢錢開始了他的扒衣服計畫。

因為安瑟比他高大很多,這一點錢錢不得不承認(錢錢:你們這種鄙視是眼光是怎麼回事!我,我,我還沒長大!以後我也會這麼高大威武的!)。反正衣服已經破了,錢錢就乾脆將安瑟的衣服撕爛了,一塊塊拿走。

「撕拉」一聲,安瑟胸前的衣服就破碎開來。入目的是一道幾乎貫穿了心口的深深的傷痕。魔法師的身體比較脆弱,要是能近身,基本上一刀就能砍死了。安瑟身上的這個傷,要是換做其他的魔法師,早就已經沒命了。不過很可惜,他們低估了安瑟的身體強度,沒有一擊必殺,所以才會有了後續的追殺。

錢錢雖然很想忽略這個還在冒血的傷口,繼續搜刮財物。可是,這個人不是一具屍體啊。萬一他到時候找自己算帳怎麼辦?

錢錢想了兩個解決問題的辦法。一是將安瑟幹掉,這樣他就再也不能報復自己了。二是,替他療傷,這樣他就不會介意自己的搜刮了。兩項選擇平衡了一下,錢錢很沒有骨氣地選擇了第二種。(錢錢:我才不是沒骨氣!!!我,我,我,我只是……心善,心善而已!!!)

還好錢錢的魔法造詣不低。尤其是在家的時候,愛得文那夫婦覺得錢錢這樣的性子很容易受傷,所以逼他學了很多的治癒術。

錢錢能達到高級的魔法有三個:瞬移、隔空取物,還有一個就是治癒術了。

當然,錢錢還是很聰明的,先把安瑟身上所有看起來很值錢的東西全部搜刮過來,順便還剪了一撮金髮下來。

「看什麼看!我扒的就是你!」扒衣服的過程中,安瑟一直盯著錢錢看。錢錢受不了了,知道安瑟現在沒有什麼抵抗的能力,他立即就來了精神。

我其實想告訴你,這樣的衣服我多的很,而且有更加上乘的。你這樣扒不累嗎?安瑟在心裡說道。

可惜的是錢錢聽不到,只能任由他繼續扒衣服。

搜刮乾淨一切錢錢覺得值錢的東西之後,錢錢替安瑟施展了一個治癒術,施展完立即一個瞬移開溜。

安瑟受傷頗重,錢錢一個治癒術不能全部治好他,但是,起碼也有五分好了,至少不流血了。要不是安瑟的身體強健,可能在錢錢搜刮他渾身財物的時候就已經血流盡而死了。這一點來說,安瑟的運氣算好了。

休息了一段時間,安瑟覺得身上有了一點力道,支撐著自己依著樹幹坐著。現在的他渾身赤\裸,精壯完美的身軀裸\露在外面。錢錢真的是,把他扒乾淨了,連內褲都不留下。(錢錢:我,我,我沒有辦法啊!誰讓他的內褲料子那麼好,比衣料還要好。而且是沒有破損的!)戴在手上的金戒指也被拿走了,身上的一些財物也被搜刮乾淨了。

不過,這些東西,他安瑟向來不放在眼裡,本來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就不怎麼值錢,他有的是。他身上唯一一件真正珍貴,價值高昂的東西,恰好是錢錢唯一沒有拿走的一樣東西。他手上一個古樸的戒指——儲物戒指,裡面放滿了真正值錢的東西。

看到古樸兩個字,乃們就能知道錢錢為什麼沒有拿走這枚戒指了吧。很坑爹的理由——因為看起來不值錢。

安瑟在儲物戒指裡什麼都放了,唯獨缺少了傷藥和衣服。因為他自己的治癒術已經接近頂級,傷藥的效用還不如他自己治療。而且,在被那人背叛之前,還從來沒有人讓他受過這麼重的傷。至於衣服,這種東西,他安瑟怎麼可能帶在身上。於是現在的安瑟就只能渾身赤\裸著坐在樹林中。

安瑟從戒指中拿出一個類似水晶球的東西。這樣東西是銀輝大陸不可多得的通訊工具。需要兩個相連的陣法同時施展在兩個特定的物質上。銀輝大陸的水晶有吸收元素的能力,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通訊的承載工具。

「羅亞•卡斯蘭特,」安瑟叫喚著水晶球裡出現的人影。

「安瑟,你這是怎麼回事?」名叫羅亞的人,一身華貴的衣飾,滿眼的驚訝。莫孛嵐帝國有名的親王,怎麼會如此的狼狽,而且,居然還渾身赤\裸。

「我被穆背叛了,身受重傷,總之現在一言難盡。」安瑟回答著,語氣中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我現在在迷霧森林裡,你趕緊來接我,順道帶上一件衣服。你避開所有人來,皇室現在不安全。」

「我知道了。」羅亞切斷聯繫。水晶球除了可以通訊,還可以定位。羅亞可以用水晶球找到安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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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你還真狼狽。」羅亞一個瞬移就到達了安瑟所在的地方。還好迷霧森林離莫孛嵐帝國不是很遠。難得看見安瑟狼狽是樣子,羅亞總是要調侃一番的。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狼狽?」安瑟面對羅亞的調侃沒什麼大反應,只是語氣嚴肅地提起了自己狼狽的原因。

察覺到了安瑟語氣中的一絲不對經,羅亞也嚴肅起來了:「我的確很想問,你為什麼會這樣狼狽。穆不是你的心腹嗎?怎麼會突然背叛你。」

「穆是『他們』的人。」一句話就讓羅亞陷入了沉默。

「『他們』想知道什麼?」羅亞問道。

「那個秘密。」安瑟冷靜地說道。

「『他們』怎麼會知道?」羅亞拔高了聲音,情緒波動很大。

「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所以我才說,皇室不安全。」安瑟回答。

「那我的秘密……」羅亞想起來就一陣後怕,要是他的秘密被揭開,他將面對的是一場圍攻。

「放心,這個秘密只有你知我知。這麼重大的事,我怎麼可能告訴其他人。」安瑟安撫他。

「那你自己的呢?」羅亞對於安瑟也很關心。

「他們也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只派這麼幾個人來圍攻我了。」安瑟回答,「他們不知道本族還有一個秘術。」

「秘術?!」羅亞很震驚,難道安瑟已經被逼到這種地步了嗎?「難道你……」

「差一點。」安瑟回答,「只是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傢伙打斷了他們的步調,也正好給了我施展『雷鳴』的時間。」

羅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謝天謝地。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就麻煩了。」

「你出息一點行不。」安瑟狠狠拍了拍他,「你可是莫孛嵐帝國的帝王。」

「這個皇位本來是你的。」羅亞嘀咕著,「要不是你犯懶丟給我,我也不用這麼累。」

「你是長子,有最純正的血脈,應該是你繼承帝位。」安瑟說道。

「可是,父王明明是叫你……」

「比起我,你更適合挑起這個帝國的重擔。」安瑟打斷他,「我很清楚自己適合什麼,不適合什麼。況且……我的血脈……」

「瑟,你是父王和母后相愛的結晶。你的血脈是神賜的,你不該自怨自艾。」羅亞害怕安瑟鑽牛角尖。

「我當然,知道,我才不會像某人那樣自怨自艾呢。」安瑟敲了敲他的腦袋。

「也不知道是誰從小一直在我身邊哭著問我:『哥哥,我真的是被詛咒的血脈嗎?』」羅亞撇了撇嘴。

「我也就那一次,比起我,你的囧事不是更加多,是誰……」

「停停停停!」羅亞立即打斷他,他小時候做的傻事的確不少,要是再被安瑟一一列舉出來,他不是要丟臉死了。

「你說是一個小傢伙救了你,他人呢?」羅扯開話題。

要是換做平常,安瑟是絕對不會讓他扯開話題的。只是,這個小傢伙實在是有趣,叫人難忘啊。

「他啊,把我身上的衣服,以及一些值錢的財物全部搜刮一空。然後替我療了一下傷就開溜了。」安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幅度。

「值錢的財物?」安瑟今天居然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了,羅亞有些疑惑,但是安瑟的話語更加讓他疑惑不解,「那你的空間戒指怎麼還在?有那個蠢材會放著你的空間戒指不拿。反而扒光你的衣服……等等!扒光你的衣服!他沒把你怎麼樣吧?」羅亞腦補了各種情況。然後就挨了安瑟一記爆栗。

「你平時的運籌帷幄呢?現在怎麼會問出這樣白痴的問題來。」

「我不過是關心你一下而已。」羅亞大呼冤枉,「幹嘛下手這麼狠。」

「因為你的表現太愚蠢。」安瑟冷冷回擊。

「我哪有!」羅亞聲辯。

「我的衣服呢?你到現在還沒有給我。」安瑟瞥了他一眼,說道。

羅亞不吱聲了,默默把衣服遞給了安瑟。他只是談起了正事,不小心忘記了一些小事而已。

莫孛嵐帝國這個名字起源於帝國第一強者,也是帝國的創始人——莫孛嵐•卡斯蘭特。卡斯蘭特這是姓氏歷代以來就只有兩個人才能使用。一個是莫孛嵐帝國的帝王,一個是帝國的第一強者。親王則要改姓氏為安斯艾爾,意味地位崇高者。

「安瑟,我想……」羅亞欲言又止。

「我知道的。」安瑟回答道,「是時候了。秘密不再是秘密,預言的時機已經到了。我們也是時候去揭開這一層謎團了。」

「安瑟,我只相信你,你知道的。」羅亞認真地看著他,「這件事除了你,我不放心任何人。」

「我明白。」安瑟披上最後一件外衣。

「還有那個人……你一定要在他們找到之前找到他,並且保護起來。絕對不能讓他落到『他們』手裡。」羅亞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句。

「放心,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嗎?」安瑟拍了拍他的肩,「倒是你,也要小心。別忘了,你也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我不會輕易暴露的,但是,另一個人我不確定。」

「他不知道更好,那些人把目標定位在他身上,你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安瑟!」羅亞憤怒了,「他是無辜的!身為帝國的帝王,我有成為目標的覺悟。但是那個人呢?萬一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呢?我們這一族,已經近千年沒有新的血液了。能在現在出現的,應該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那樣的經歷,我不想他也遭遇……」

「羅亞,你太心善。」

「我只是不想傷害無辜的人,瑟,你一向最懂我。」

「沒事了,都過去了。」安瑟安慰著他,他知道,羅亞幼年的事,給了他難以磨滅的印象。

不過說起未成年的孩子,安瑟眼前浮現出了錢錢那張精緻的臉蛋。

小傢伙,希望我們能再遇上。安瑟最後看了一眼錢錢消失的方向,和羅亞一起用瞬移趕回了皇室。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揪出那個洩密的人,保住羅亞的安全。

小傢伙,有緣再見吧。他有一種預感,他和小傢伙會再一次見面的。


8第八章 大俠,我真不是殺人犯

錢錢瞬移向來是很沒有目的地的。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走運了,他一個極品的路痴,一瞬移,居然移到了迷霧森林的邊緣地帶,倒是省去了他在森林裡面亂轉的時間了,要是移到了森林中心,估計錢錢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錢錢今天十分的走運。先是扒光了安瑟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連內褲都沒有放過(他自己是這麼覺得的,其實真正值錢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拿走)。現在在他眼前又出現了好幾具屍體,錢錢興奮不已。不要誤會,錢錢絕對沒有戀屍癖,他興奮的起源在於那些人身上穿了十分名貴的衣料。

今天真是走運,又有衣服可以扒了,錢錢兩眼放光。(乃就不能有點追求嗎?)

正當錢錢嘿咻嘿咻地扒著屍體的衣服的時候,一把泛著寒光的劍抵上了他的脖子。「是你,殺了他們?」如十里寒冰一般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讓錢錢打了一個寒顫。

錢錢手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對上一雙深紫色,深邃不見底的的雙眸,只覺得寒氣直冒。「哇……哇……哇……」錢錢一緊張,脫口而出的就是地球用語,然後自然轉換成了「哇」語。

「說!別裝傻!」男人的劍又靠近了錢錢的脖子幾分。

「哇……哇……哇……」錢錢欲哭無淚啊!他太緊張了,說不出這個世界的話來了。

「你在挑釁我,你是在找死嗎?」男人的劍在錢錢脖子上劃下了一道血痕。

「不……不……不,不是我!!!大俠饒命啊!」性命攸關,錢錢的終於激發了所有的潛能,說出話來。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男人沒有放下劍的意思,他時分的憤怒。死的這幾個人都是他的兄弟啊。

「哇……」錢錢立即摀住自己的嘴巴,吞了一口口水說道,「扒……扒衣服……」舌頭有些打結。「啊!不要!」看著又近了幾分的劍,錢錢這回很識相地往後躲了幾分,再遲一步,小命休矣。

「殺了他們已經是罪無可恕,你現在居然還想讓他們的遺體出醜,不可原諒!」男人渾身散發著死神的氣息。

「不不不!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我只是路過,路過而已!我發誓!」錢錢立即擺手。欲哭無淚啊,他招誰惹誰了,他就是有那麼一點小貪心,想扒幾件之前的衣服而已,居然惹禍上身了。錢錢發誓,他這次要是平安度過,他以後再也不扒屍體的衣服了。心中再偷偷補一句,那個,儘量,儘量而已,別太當真。

男人看著錢錢一臉真誠可憐巴巴的樣子,心有些軟下來了。仔細一看,錢錢的樣貌還很青澀,看起來還未成年,這樣一個孩子,應該不會有那個本事殺死他這些部下的。

錢錢一副的很無辜吧,你忍心傷害我嗎?的表情看著冰山男人。

奇異的是,男人最厭惡就是這樣的表情了。因為兇手十有□都是裝得極其的無辜。看起來越是無辜的人往往越有可能是兇手。

於是錢錢再一次很悲催地被劍加上了脖子。

「啊!不要!大俠饒命,我真沒殺人啊!」錢錢尖叫著。

「閉嘴。」男人冷冷打斷他,「你到底有沒有做,跟我走一趟再說,等確定了你確實是無辜的,我會放你走的。」

「走……去……哪裡啊?」錢錢哆嗦地問了一句,不會是刑房吧。

「刑房。」男人冷冷的兩個字徹底嚇傻了錢錢。

刑刑刑刑刑刑房!

「啊!!不要!救命啊!」錢錢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極度危險的處境。他腦補著各種被刑具鞭策的畫面,越想越是害怕,只想逃跑。

男人似乎看穿了錢錢的打算,劍一橫。錢錢心中的所有小九九立即全部扼殺在搖籃裡了。我我我,我才不是害怕他呢!我我我,我只是,不和他一般見識。刑房有什麼好怕的,我就當,就當,就當是……喝茶吧……錢錢在心中淚流滿面地安慰著自己。

男人給錢錢扣上了手銬。銀輝大陸的所有鐐銬是用抑制魔法元素流動的材料製成的,帶上鐐銬的人是無法使用出魔法的。

男人很謹慎,不管錢錢是不是真的無辜,帶上鐐銬起碼能減少不少的麻煩。

其實,男人這一行為有些多此一舉了。錢錢每次一緊張,連這個世界的語言都忘記怎麼說了,他怎麼可能還記得自己會魔法這回事。

錢錢被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然後施展了一個瞬移的魔法到達了莫孛嵐帝國的第一監獄。

「你給我老實在這裡呆著,別妄想逃跑。」男人將錢錢往一個空牢房裡一丟,留下一句威脅的話,就離開了。

「不……不敢……」錢錢把頭低下,很沒骨氣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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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殿下。」男人出現在安瑟的寢殿,羅亞正和安瑟商量著一些機密大事,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嚴肅。

「什麼事?曄?」安瑟一臉嚴肅地問道,「我記得我囑咐過外面的人,不要隨意打擾我。」

「穆到現在還沒回來。」曄回答道。

「他死了。」安瑟冷冷說道,「他背叛了我,就該死。」

聽到這句話,曄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還有事嗎?」

「暗影一號到七號全部被殺。」曄的語氣有些沉重,這些人昨天還和自己一起吃著飯。

「我知道,」安瑟回答,語氣有些冷淡,「他們替我斷後,有這樣的結局,不難猜到。你找到他們的遺體,好好安葬了吧,順道好好補償他們的家人。」

曄知道,安瑟只是表面上表現出來得有些冰冷,其實他自己內心也是很難過的。他們這些人是他一手扶持的,也跟了他近一百年了。

什麼?想知道安瑟的年齡?保密!

「曄明白。」

「還有,你儘快挑出一批人來頂替他們的位置。他們的位置不能懸空。」安瑟吩咐道。

「是。」曄恭敬地回答道。

「怎麼,還有事嗎?」安瑟看見曄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

「嗯……」曄點點頭,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這件事。「我見到他們的屍體的時候,還抓到了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同夥。」

「這種事你來請示我做什麼?」安瑟眉頭皺了起來,「直接扔去刑房拷問。會出現在屍體旁邊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小角色。」

「曄知道,只是……他看起來膽子很小,也沒怎麼反抗就被我抓住了,我覺得……」

「曄!這還用我教嗎?」安瑟不耐煩地打斷他,「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偽裝了。」

「是……」曄不說話了,準備退出去。

「等等。」一直在旁聽中的羅亞開口叫住了曄。

「瑟,你太淡漠了。」羅亞指責他,「曄是你一手□出來的人,要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他不會輕易來勞煩你的。他抓到的那個人肯定有什麼問題。」羅亞面對曄,微笑著說道,「你說說你覺得奇怪的一點吧。」

曄看了一眼羅亞,又看了一眼安瑟,見安瑟似乎沒有制止的意思,就大著膽子說道:「那個孩子看起來還未成年。年齡是不能偽裝的。」

未成年。安瑟今天對這三個字極度的敏感,是他嗎?那個小傢伙。安瑟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己今天是怎麼了。怎麼總是想著這個小傢伙。

「曄,你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在做什麼?」羅亞問道,「你不會無緣無故抓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的吧。」

「似乎是在……扒衣服……」曄不確定地說到。

扒衣服!這三個字出現在安瑟的腦海中。安瑟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錢錢之前扒他衣服的樣子,難道真是這個小傢伙?

「你是在哪裡發現他的?」安瑟問道。

「迷霧森林邊緣。」

安瑟在心中確定下來,被曄抓住的人十有□是那個小傢伙。安瑟嘴角勾起一抹幅度,這個小傢伙和自己還真是有緣。分別沒多久,又要再一次見到他了。不知道他再一次見到自己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很期待呢。

「走吧,去看看。」安瑟站起身來。

「誒?可是……」羅亞有些疑惑,他和安瑟正在談論的是「他們」的事,還有「那件事」。安瑟居然會放下這件重大的事,去管一個不明來歷的未成年的孩子。

「曄,帶路。」安瑟無視了羅亞的微小不讚同。

這件事年代久遠,也不急著這一時談論,可是,那個小傢伙,可不一定能一直見到。第一次,安瑟為了私事,放棄了公事。

羅亞看著安瑟離去的背影,眉宇間浮現一抹擔憂。「預言真的開始了。瑟,你可知道,我給你看的預言是不完整的,你也是預言中的那些人之一。預言果然是不能反抗的。」羅亞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只要你能找到幸福,其實這些都不重要。希望那人能打破你的孤寂。」

羅亞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人聽到他的低語。要是在平時,安瑟一定會留意到,只是,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只有那個有趣的小傢伙。


9第九章 越獄你妹啊!你個坑爹的傢伙!

「啊!……」持續不斷的慘叫聲刺激著錢錢的耳膜,錢錢往角落裡瑟縮了一下。雖然看不到慘叫的人經歷了什麼,但是聽那淒厲的叫聲,直覺告訴錢錢,一定是很悲慘的經歷。自己,一會兒,不會也會這樣慘吧。錢錢經不住一個哆嗦,不要啊。他想開溜了行不行?

「吾主,你有何煩惱?」威嚴的聲音出現在錢錢的腦海。

這個聲音有點熟,是誰來著?錢錢愣是沒想起來這聲音的主人。「那個……你是誰?」

「吾主,你不記得我了嗎?」聲音低沉而嚴肅,充滿了威懾力。錢錢卻從裡面聽出了一絲不悅。

「記得記得記得!」錢錢連連點頭,「你不就是那個,那個,那個……哈……那個……」

聲音消失了一會兒,隨即嘆息了一聲,「吾主,你還沒長大啊……」

「誰,誰說我沒長大的!」錢錢胸一挺,「我都已經十七了!」

「快些長大吧,吾主。」又是一聲嘆息。錢錢為什麼覺得自己被深深鄙視了呢?

「吾主被困住了?」聲音靜默了一會兒,再一次響起。

「嗯……」錢錢低下頭,有些慚愧,他現在想起來了,自己是會魔法的,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剛才怎麼就沒用魔法逃走呢。

「吾主就是被這樣低等的陣法困住了?」語氣中深深的鄙視,錢錢深刻感覺到了。你能不能別用這樣明顯鄙視的語氣說話啊,喂!錢錢在心中哀嚎著。

「我……我……我……」錢錢的頭更加低了,不是他的錯。破陣的魔法不值錢,他沒好好學。

安瑟要是知道帝國第一監獄的陣法被深深鄙視了,肯定會想抽死這個鄙視陣法的人。這個監獄困住了多少魔法高超的英雄豪傑。現在居然被說成是低等。

「吾主,你需要好好學習魔法。」金色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

錢錢兩眼放光,他想起來了,這樣靚麗的金色,是小時候見到的那個。「金子,是你!」錢錢指著五爪金龍叫道。

金子……五爪金龍的嘴角微微抽搐著。

「吾主,吾名不喚金子,請不要隨便起這麼沒品位的名字。」

「嗯?那你叫什麼?」金龍一現形,錢錢就不害怕了。對金子的痴迷於喜愛已經超越了所有的感覺。

「太久遠了,吾已不記得自己當年的名字,只是依稀記得『漓吻』兩個字。」金龍的聲音聽起來很滄桑。

「漓吻?」錢錢重複了一下,好難記啊,還不如金子呢。形象又好記。不過,錢錢也只是心裡叫一下,他可不敢在金龍面前說出來。

「金,哦不,漓吻,我怎麼出去?」錢錢沒有忘記自己的性命大事。

帝國第一的監獄都是單間的,所以錢錢這一間所發生的一些事情外人都沒有發現。

「帶你出去的能力吾還是有的。」 漓吻很不屑地說了一句。

「那還不快點帶我出去。」錢錢用企盼的目光看著漓吻,他真是一點都不想再在這裡了。

「你抓著我。」漓吻命令道。

「哦,好!」求之不得。錢錢緊緊抱住了漓吻的身軀。因為實在室內,漓吻不能變得太大,現在的大小正好夠錢錢雙手合抱住。因為沒有實體,漓吻的身軀顯得有些透明,不過,即使透明了點,他渾身也都是金光燦燦的啊。錢錢抓著漓吻傻笑,口水直流三千尺,要是這些金子都是他的該有多好。

漓吻此刻也沒心思管錢錢的心理活動,有人的氣息漸漸靠近了。漓吻帶著錢錢一個瞬移就消失在了牢房內。

下一秒,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人呢?」安瑟詫異地問著曄。

曄愣了一下,怎麼不見了。

「關在這裡的人呢?」曄問著牢房外面的看守。

看守一臉疑惑地向門內看了一眼,十分的驚訝:「不,不可能?剛才還在的,怎麼會沒有了……我……我沒有瀆職,真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從這裡走出去。」看守焦急地辯駁著。安瑟的性子,冷漠狠絕,對於瀆職者向來是毫不留情的。

安瑟沒有理他,徑直走到牢房內勘測了一番。

「怎麼樣?」羅亞問道,他沒有安瑟這樣強的能力,感覺不出牢房裡有什麼不對勁的氣氛。

「有元素的波動,雖然很細微。有人在這裡使用了魔法離開。」安瑟說道。

「不可能。」羅亞打斷他,「這個牢房是歷代先祖的心血之作,就連你都不可能走得出去,怎麼可能有人能在這裡施展魔法離開。」

「但是事實如此。」安瑟顯得很冷靜,「有人在這裡使用了魔法,而且順利越獄了。」

羅亞沉默了,這件事事關重大,帝國第一的監獄已經不是牢不可破的牢籠了,那麼現在莫孛嵐帝國就真的開始危險了。預言已經開始了,莫孛嵐帝國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出任何的岔子。「這件事要保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羅亞吩咐道。

「你放心,我的人知道分寸的。」安瑟很自信。

「剛剛被最忠心的部下背叛的人還是不要這麼自信得好。」羅亞打擊他。

「這只是個意外。」安瑟不以為然,「我不知道那裡的人居然也會插一腳。既然是『他們』動了手,我中招其實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

「你說,被曄抓住的人會不會是『他們』的人?」

「不會。」安瑟搖了搖頭,「『他們』很謹慎,絕對不會留下蛛絲馬跡的。這個被抓進來的人應該只是個意外。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本事,逃脫這個牢籠。」小傢伙,會是你嗎?

安瑟隨即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小傢伙的魔法最高也就是高級,遠遠達不到離開牢籠的程度。那麼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曄,你去跟桑學習顯形魔法,過幾天我要看到那個被你抓住的人的樣貌。」安瑟吩咐道。

「是,親王殿下。」曄恭敬地回答著。

顯形魔法其實就是將自己心中所想展示在畫捲上,類似於畫畫吧,只是,顯形魔法展現得更加真實,速度也更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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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深處

「金子,不是,我是說漓吻,你確定這裡是監獄外面?」錢錢看著光禿禿的四壁,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刑具以及一個個奇異的陣法。

「……」

「為什麼我覺得我好像更加接近監獄深處了呢?」

「……」漓吻沉默不下去了,「吾已經千年沒來到這個世界上了,世界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吾早已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直接說自己不認識路得了。錢錢在心中暗自腹誹著。

「吾主,你指一條道路吧。」漓吻還是很懂得變通的。與其自己在這裡瞎繞,不如讓知道路的人指一下路,省時又省力。漓吻的計畫很好,可是他錯估了錢錢的路痴程度。自己帶著錢錢瞎繞圈子也比讓錢錢指路來得好啊。

在錢錢第八次伸手指向某處,說了:「那裡。」之後。漓吻終於忍不住了:「吾主,你認識路嗎?」

「我……」錢錢移開目光,「相信我這一次絕對沒問題。」

最後一次,漓吻帶著錢錢向他所指的方向瞬移了過去。

「咦?這個地方好眼熟。」錢錢看著四周的牆壁,覺得十分熟悉。

「吾主……」漓吻忍無可忍了,「你真的認識路嗎?這是你一開始在的房間!!」

安瑟和羅亞在錢錢再一次瞬移回來前一秒離開了牢房,再一次與錢錢擦肩而過。只是安瑟若有所思地看著關上的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怎麼了,瑟?」

「沒什麼。」安瑟搖了搖頭,剛才那一瞬間,自己感覺到了元素的波動,但是很微小,稍縱即逝,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吧。安瑟這樣想著也羅亞一起離開了。

「我又沒來過,怎麼會知道路。」錢錢低頭對手指中。

漓吻的頭上出現黑線三根。他真很想大吼一聲,不認識路,你指路指個毛線啊!你不知道老子在這樣的環境下施展魔法很費力氣的啊!不認識路,你越獄個毛啊!

「再來一次,這一次我保證,一定不會指錯路了。」錢錢信誓旦旦地說到,這種保證,他每指錯一次路都會保證一回。漓吻已經不打算理他了。

「吾主,你在這裡等著,吾替你找路。」漓吻很無奈,真的很無奈,遇上這麼個路痴到家卻死不承認的小主人。

漓吻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摸清了這裡的構造,自然也找到了離開的路。

最後一次瞬移,漓吻終於帶著錢錢出了這個監獄。

安瑟猛然一回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瑟,有什麼問題?」羅亞問道。

「元素波動,比任何一次都強烈。剛才果然有人在那裡。」安瑟回答道。

「你要回去看看嗎?」

「不了。」安瑟搖搖頭,「去了也沒用,那個人已經離開了。比起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預言的問題和監獄的問題。」

「嗯。」羅亞表示同意。

至於錢錢那邊,漓吻算準了離開監獄的距離和方向,可是他沒算好落腳點。於是,錢錢再一次很不幸地掉進了又一個監獄……

「越獄你妹啊!你個坑爹的傢伙!」錢錢咒駡著,「你到底會不會越獄啊!」

「吾主,吾魔法消耗太多,接下去會處於休眠狀態,不到生死關頭是不會出現的。」漓吻留下這一句話,就消失了,沒有任何的聲音再傳來了。

……


10第十章 拐個美女同越獄

「我,我靠!」錢錢難得爆了一次粗口,這也太坑爹了吧。

錢錢看著這個比剛才那個看起來檔次低了一點牢籠,深深的無語了。雖然看起來檔次低了一些,但是這畢竟還是個監獄啊。他這一點點的魔法造詣,怎麼才能從這裡離開呢?(PS:這是帝國第二大監獄。)

「你……你是誰?」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出現在錢錢背後。

「啥?」錢錢嚇了一跳,沒想到還有人在裡面。錢錢轉過身去一看,裡面有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湖藍色的的頭髮有微微的捲曲。膚色白膩,泛著動人的粉紅,齒如瓠犀,螓首蛾眉。美女美女美女!!!錢錢的心裡不斷叫囂著這幾個字。只要是美人,不管是男是女,錢錢都喜歡。

「你……你也是被抓進來的嗎?」美女的聲音很清澈,很好聽。

「抓進來?」錢錢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我那個……進來純屬是意外。」

「嗯。」美女低著頭不說話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反正現在也出不去,錢錢就找人聊聊天。

「我……」美女低下頭,躊躇了一會兒說道,「我是被抓進來的。」

「為什麼?你犯了什麼事嗎?」錢錢很好奇,他一直認為,美人是絕對不會犯錯的。

「我……」美女眼角似有晶瑩的淚珠。「我是想來『沐德』學院學習魔法的。可,可是,我不認識路。我找人帶路的時候,就被關進了這裡。剛才一個肥胖的男人說晚上要把我送到他房間裡。他……他好可怕……」

「房間裡?」錢錢大致能猜出這個男人是想做什麼了,八成是看上這個美女,想要那啥了。「他是想……額……那個你。」錢錢很含蓄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那個?」美女疑惑道。

「就……就是那個!」

「哪個?」

「哎呀,不和你說了。」錢錢說道,「反正不是什麼好事,你要逃就是了,不然晚上肯定貞操不保。」

「貞操?」美女一臉疑惑地看著錢錢。

「這個以後再解釋,先逃跑再說。」英雄救美是每個男人的夢想,錢錢也不例外,這個英雄他當定了。

「怎麼出去?」美女問了,「在這裡不能使用魔法。」

「這個……額……」錢錢還真是犯了難了,金子(錢錢:漓吻有什麼好聽的,還是叫金子最好。以後趁漓吻不在的時候,就叫他金子。)現在幫不了忙了,算了,就算金子有能力帶他出去,估計又要掉到另一個個牢籠裡去了。沒有金子,他出去還真的很難了。

「鑿牆?」錢錢提出了一個極度白痴的方法。正常人都知道這個根本行不通的吧!

「可是沒有器具啊。」喂!你不要和錢錢一個智商啊!

「這倒是。」錢錢低頭想了一會兒,「裝病,然後把看守騙進來,打暈他,然後逃走?」這個方法在電視劇裡面經常出現,而且,每一個這樣做的主角都成功越獄了。錢錢認為這是一個頂級好的方法。電視劇嗎?這個可靠度……額……

「這個方法說不定可以。」美女給出了評價。

於是,電視劇裡常見的場景出現了。

「哎喲!」美女抱著肚子蹲下,痛苦地哀嚎著,「好痛,好痛啊!有沒有人啊!快來救救我!」

然後,看守如期到來。

「怎麼了?」看守長得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當然,這要撇開他色眯眯的眼神。

「我……痛……好痛……要死了……」美女裝的倒挺像,錢錢點評道。監獄裡面有一床一桌一椅,還有一個櫃子,錢錢就是躲在了虛掩著的櫃子裡。

「喂?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看守俯下身問道。這個沒人是那位大人欽點的,可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啊。

「我好痛……救救我……快找人來治療我。」美女抬頭,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很成功地征服了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看得心猿意馬,吞了一下口水,一隻鹹豬手已經悄悄撫摸上了她的腰間,「給我看看,是哪裡有問……」

「我打!」錢錢從櫃子裡竄出來,對著看守就是狠狠的一下。

看守沒倒下,反而站直了,轉身狠狠瞪了錢錢一下,血跡順著臉頰流下:「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說!」

錢錢愣了一下,不會吧,他用巨大的金子砸的啊!金子是錢錢的出門必備品之一。

「砰」又是一下。美女也從後面給他來了一下,也是用的金子。錢錢給的金子,當然,是錢錢借給她的金子!而且一定要還的!

看守搖晃了一下,再一次站直了身軀,頭上的血跡順著另一邊臉頰流了下來。

不是吧,這都不暈!這個人的腦袋是鐵打的嗎?

身為看守,當然要有比一般人強健多的體魄,不然不小心被監獄裡的人砸暈了怎麼辦?

「怎麼辦?」美女向錢錢求助。這個看守明顯已經惱怒了,憤怒到已經無聲了,在心裡默默爆發著,所以倒沒有驚動其他的看守。

還能怎麼辦,繼續砸。錢錢二話不說,抄起金子就往看守頭上招呼著。前兩次是不小心被偷襲,這一次,他怎麼可能還會被打中。錢錢在家的時候,愛得文那夫婦只關注了他的魔法造詣,以及思想造詣,卻忘記了身體上的鍛鍊。所以錢錢完全不是人家的對手。

眼見著就要被這個人招呼到一拳了。錢錢心一橫,拼了!

於是,那位美女就看見錢錢不斷拿出金子朝這個看守扔著。一塊兩塊,這個看守還可以抵擋一下,但是成百上千呢?更何況,錢錢戒指裡面的金子的數量不是一般的驚人啊。沒多少時間,這個看守就被沉甸甸的金子給埋藏了。

「呼……嚇死我了……」錢錢一屁股坐在地上。

美女目瞪口呆地看著堆成一座山的金子。

「我們,現在可以逃跑了嗎?」美女問道。

「等一下,」錢錢回答道,「先幫我把所有的金子都撿回來再說。」

美女的嘴角有些抽搐,既然要撿,你幹嘛扔金子啊,不過她很識相地沒有多問。

幫著錢錢撿了一個多小時的金子,沒辦法,錢錢扔出去的金子實在是太多了。至於那個看守,很榮幸地暈了過去,至今沒醒。

「趕緊走吧,別磨蹭了。」所有的金子都回收回來之後,錢錢催促著,「不然被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美女真的很想回一句,究竟是誰浪費了一個多小時撿金子啊!

錢錢和這個美女每人手裡拿著兩大錠巨大的金子從牢房裡面探出頭來,外面是一個很長的迴廊,奇異的是,居然沒有多餘的看守了。

既然沒有看守了,錢錢自然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至於為什麼外面沒有任何的看守,這個問題不在錢錢的考慮範圍之內。

於是,很自然的,走了一段距離,錢錢和那個美女就被警報聲嚇了一跳,然後就被十幾個看守追趕。

兩人跑了很長一段時間,氣喘吁吁,錢錢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

「你抓著我。」美女發話了,「這裡離大門不遠,我用瞬移帶你出去。」

一句話驚醒了錢錢,他想起來自己忘記的是什麼事了。他會魔法啊!

不過,由於不知道牢門的距離和方位,錢錢沒有逞能,任由這個美女帶著自己來了一場瞬移。

終於逃脫出來了,錢錢呼吸著外面的空氣,很想感嘆一句,外面的空氣就是好。

「那個……」柔和羞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謝謝你救了我。我出森林沒多久,遇到很多事都不知道怎麼辦。」

接著外面明亮的光線,錢錢看清了眼前這個美女的全部樣貌。牢籠裡面有些昏暗,錢錢並沒有十分清晰地看到她的臉。現在發現,她美得妖冶又清純,明明是很矛盾的兩個詞,但是錢錢卻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來形容她了。

尖尖的耳朵十分的可愛,薄如蟬翼的翅膀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迷人……等等!尖尖的耳朵?翅膀?

錢錢仔細瞪了這個美女三秒,然後吐出了一句話:「你……你不是人!」

「是,我不是人。」美女平靜地回答道。

這段對話怎麼如此的詭異呢。

「我是精靈一族第三皇子——林櫟•伊倪德。」林櫟用他較好的聲音回答道。

「可是我剛才怎麼沒看見你的翅膀?」錢錢想著自己在監獄裡看到對方的時候好像沒看見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啊。錢錢童鞋,你別轉移重點啊!這麼大的一個重點你別硬生生忽略了啊!

「純血的精靈又稱為隱精靈,平時是可以將自己的耳朵和翅膀藏起來的。只有使用魔法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林櫟回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錢錢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你接下去打算怎麼辦?」

「我想去『沐德』學院,可是……」林櫟似乎有些為難,他不想再一次被別人騙走了。

「那正好,我也要去『沐德』學院,我們一起吧。」有「人」作伴,錢錢很歡樂。

「嗯。」林櫟展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錢•愛得文那。」錢錢回答他。

「我可以叫你錢嗎?」涉世未深的精靈總是羞澀而又親和的。「你可以叫我櫟。」

「嗯,櫟。」錢錢叫喚到。

「嗯,錢。」林櫟聽到這個親近的稱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至於那個重點,錢錢已經完全忘記了,或者說,他壓根兒就沒注意到這個重點。以至於將來的某一天,他以很驚悚的目光看著林櫟。


11第十一章 偶遇

「錢,我們接下去該往哪裡走?」林櫟的聲音一直是有些怯怯的。他長久居住在精靈之森,十分的單純,不懂得外界的人情世故。他有些內向,也不太擅長和別人交流。精靈一族很多精靈都不支持他到外面的世界去。但是他沒有辦法。精靈一族曾經是天生的魔法師,能夠隨時調動周邊的元素,隨心所欲地施展出魔法來。可是,現在,越來越多的精靈失去了魔法的能力。一直維護著精靈一族居住地的陣法也逐漸開始有了衰敗的跡象,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精靈一族不像人族那樣會使用一些咒術或者法陣一類的東西調動元素力,進而施展魔法。他們只會最原始的方法,與周邊的元素建立某種聯繫,然後轉化成魔法。

在過去,最原始的方法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元素的力量,可是,現在,最原始的方法已經讓精靈一族逐漸走向破滅。

林櫟出生就和周身的元素有極大的親和力,也能直接調動一些元素力。但是,這點力量和人族比起來卻遠遠不夠。為了讓精靈一族走出這種破滅的局面,精靈一族很多有志之士都開始接觸人族,學習人族,儘管他們內心還是有些排斥人族——千年前的聖魔大戰並沒有完全消失。

不想白白浪費了林櫟這樣好的天賦,長老們投票表決,最終以一票的優勢,支持他去人族學習。

精靈一族與人族的關係絕對不想表面上那樣平靜,實際上,暗地裡的爭鬥還是在不斷產生的。人族認為因為精靈一族的出現,元素才漸漸變得稀薄。精靈一族卻認為是人族過分地使用這些元素力才會使得如今元素如此稀薄。

「沐德」學院是唯一算是和平的地方。在這所學院裡,人族、精靈一族以及龍族都可以和平共處,沒有種族內鬥,只有和睦。

「沐德」學院能做到這樣,是因為這所學院是由終結千年大戰的人族已經精靈一族的兩大首領所創辦的,沒有人敢挑釁他們的威嚴。而且「沐德」學院培養出來的學生個個都是精英,魔法的造詣比一般人高很多。

慕名而來的學員很多,但是「沐德」學員的門檻很高,招收比例達到了10000:1,縱然如此,「沐德」學院每年招收學員的幾天都是門庭若市。

「當然是『沐德』學院。」錢錢回答他。

「嗯。」林櫟輕輕應了一聲,乖乖跟著錢錢走。

什麼?錢錢知道去「沐德」學院的路?開玩笑,他當然不知道。他不過就是憑著直覺一路向前而已,只是,錢錢不知道,自己的直覺有多麼的糟糕。他們完全是在朝相反的方向走……

「櫟,你餓不餓?」今天連續越了兩次獄,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錢錢早就饑腸轆轆了。雖然戒指裡面有自備零食,但是作為一個吃貨,錢錢打算吃這個世界的特色小吃。

林櫟微微點了一下頭,將自己的頭低下了,錢錢看到了林櫟的耳朵泛著微微的粉紅色。不過向來神經大條的錢錢同學是不會關注這些東西的。

至於去哪裡吃飯,不用猜也知道,哪間裝扮得最金碧輝煌,錢錢就會出現在哪裡。

名軒在算是銀輝大陸第一的餐廳,以其美味的食物,典雅高貴的裝飾,還有那嚇死人的價格出名。名軒是百年前突然崛起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發展成為了銀輝大陸的第一餐廳。能以這樣快的速度崛起,只能說明名軒的背景十足,窺探其背景的人不在少數,據說皇室也窺探過,但是都一無所獲,名軒背後的主人很神秘。

名軒每一張桌子上都有一個陣法,類似傳送陣,將訂單放進陣法裡面,過一段時間,食物就會出現在桌上。這是其他餐廳都做不到的,陣法何其的珍貴,弄到一個已經是極大的不易了。也就只有名軒這種大手筆才捨得在餐廳裡面花功夫。

但是不否認,名軒這一做法十分的有效,來名軒吃飯的不僅有食客,很多魔法師也往往會在這裡逗留一陣,研究一下這個陣法。當然,最多只是感嘆一下陣法的精妙性,要是沒有陣法的原理以及構造圖,沒有人能模仿出這樣的陣法來。正是因為,光靠看的沒有辦法複製一個陣法出來,陣法才如此的珍貴。

而且,食物通過陣法傳送到自己面前,比起其他餐廳由服務生擺到面前所產生的優越感是沒法比的。

傳送陣,錢錢的家族裡面也有,所以錢錢見怪不怪,倒是林櫟,眨著大眼,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陣法。

陣法最初的起源其實是精靈一族,只是,千百年的演變下來,陣法卻莫名地漸漸在精靈一族失傳,就好像這個世界在故意抹去這樣東西一樣,陣法在精靈一族逐漸消失,等到精靈一族發現的時候,所餘下來的陣法已經很少了。

記得當時,精靈一族最年邁的長者輕嘆一口氣,說道:「第一條預言已經提前開始了。」隨即組織精靈一族將剩下的陣法保存起來。

與精靈一族相反,人族利用從精靈一族偷師而來的皮毛創造出了不同的陣法。雖然比不上精靈一族遠古流傳下來的那些陣法,但是勝在數量多。而且精靈一族所保留下來的陣法大多是需要極大的元素才能啟動的。放在以前,這樣的陣法所施展出的魔法令人心生畏懼,可是現在,能不能攢滿驅動陣法的元素還是個問題。千百年來的積攢只能使這些陣法施展寥寥幾次魔法。所以不到關鍵時刻,精靈一族是斷然不會動用這些陣法的。這些陣法一直被封存著,除了族內德高望重的長老以及族長,再沒有誰知道這些陣法的存在。

銀輝大陸的所有餐廳的菜單是這樣排列的:價格在第一排,介紹在第二排,最後一排是排序的號碼。而且號碼都是打亂的。

所以錢錢很自然地忽略了第一排,然後直接看了第三排。再然後,點了號碼較小的那些菜,實際上前面的標價都是很坑爹的。

林櫟不懂這些,只能好奇地看著錢錢將單子放進陣法中,還很好奇地將自己的手放到陣法中看看能不能消失。

文森特從那個藍發的小傢伙出現在名軒的時候就開始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了。他是莫孛嵐帝國的貴族,常年遊移在謊言與偽裝的世界中,面對著那些違心的恭維和貪婪的臉,他早就已經膩煩了。

林櫟的出現是一個偶然,但是卻牢牢抓住了他的視線。純真好奇的視線,乾淨的氣質,這對於一個從小就在陰謀的夾縫中掙扎求生的他而言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東西,也是最吸引他的東西。

「親王殿下,您怎麼了?」對面笑得一臉諂媚的人似乎看出了文森特的心不在焉。他是來推銷自己女兒的,這種事情很常見。莫孛嵐帝國一共就三位親王,第一親王安瑟•安斯艾爾,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這些個貴族都不敢去招惹他。第三親王凱瑟•安斯艾爾年紀尚小,不確定將來是否能向自己兩個哥哥一樣厲害。所以第二親王文森特•安斯艾爾,冷淡卻不失溫和,魔法造詣也極高的人便成為了眾人追捧的對象。明明自己很厭煩這種事,卻是不得不面對。

「抱歉,我今天有點事,你先回去吧。你的女兒我會好好考慮的。」文森特草草打發了這個煩人的傢伙。

「那多謝親王殿下了。」對面的那個人也很識趣,看到文森特眼中的意思不耐,想著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立即離開了。

那人的離開文森特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的眼中只有那個藍發的小傢伙。他們那桌是食物已經端上來了。

至於小傢伙旁邊那個吃相狼吞虎嚥,毫無形象的傢伙,文森特已經自動過濾掉了。小傢伙的吃相很斯文,細嚼慢嚥。每一次吃東西之前,會先將盆子裡的東西翻來覆去研究一番,似乎在研究吃法,然後拿起餐具,吃很小一口。覺得好吃了,又塞一大口,整個腮幫子都鼓鼓的。似乎塞太滿了,難以咀嚼下去,小傢伙的表情顯得有些委屈。

無辜的眼睛望向面前的人,可是前面的那個人眼前只有食物,完全不管其他任何東西。

小傢伙發現對方不理會自己,覺得更加委屈了,無措地低下了頭,似乎在想辦法嚼下去。

文森特被這個小傢伙逗樂了,這樣有趣的小傢伙,自己還真是從來沒遇到過呢。文森特覺得自己今天心血來潮沒有點包間,而是坐在大堂裡的決定實在是太明智了,要是不這樣,他如何能碰見這個有趣的小傢伙呢。

看著這個小傢伙似乎真的沒有辦法自己嚥下那塊食物,文森特好心地走到了他們面前。

一片陰影出現在桌上,錢錢抬起頭來看來人。文森特的相貌也是十分的出眾的,一襲銀色的頭髮,閒散地披在肩上,深藍色的眸子透露出深邃,棱角分明的臉頰,精緻的五官。身上的氣質很柔和,但是生人勿近的感覺是那樣的強烈。

哇塞!美男!要是錢錢現在口中沒有食物,他一定會當場留口水的。雖然他大愛金色,但是他對銀色的喜歡也只比金色差了一點點而已。

文森特直接忽視了錢錢,俯下身湊到林櫟面前,看著林櫟鼓著腮幫子,一臉委屈無助的表情,不知怎麼的,心中就升起一股憐愛之情,只想好好寵愛這個小傢伙。

「乖,張嘴。」文森特用著自己從來沒有過的溫和的語氣哄著林櫟。

如被蠱惑般,林櫟乖乖張開嘴。其實也就張開了一點點而已,嘴巴被塞得太滿了。

文森特將自己的手伸進林櫟的嘴裡,替他拿出這塊食物。要是有外人看見這一幕,肯定要驚掉自己的下巴了,莫孛嵐帝國誰不知道,這位親王有很嚴重的潔癖,尤其討厭別人近身。

小傢伙的嘴唇很軟,文森特忍不住偷偷在上面多掃了幾下。他其實完全可以用魔法將食物縮小拿出來的,只是,他想和小傢伙有一點近距離接觸。

「謝……謝謝……」林櫟再一次低下了頭,耳朵泛起了粉紅色。

小傢伙是害羞了,文森特覺得他實在是可愛。

「這樣東西要切開來吃。」文森特耐心地拿起刀叉,將眼前的食物耐心仔細地切成一小塊一小塊,還叉起了一塊送到林櫟嘴邊,「張嘴吃吃看,味道很不錯的。」

林櫟乖乖張嘴吃下去了,只是仍然不抬頭,但是文森特很敏銳地發現小傢伙的耳朵比剛才更加紅了。

文森特雖然看起來溫和,但是皇室出來的人,哪一個不是性情冷漠至極。像這樣微笑待人,還親自餵食的事,讓別人知道了,肯定會大呼「不可能!」。

錢錢在他們互動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盤子裡的食物全部消滅光了,他吃得有點撐。

解決了人生大事之後,錢錢才正式打量起眼前的人來。嗯,衣料材質十分的上乘,很值錢,這個材質怎麼有點眼熟呢?視線上移,帥氣的臉,嗯,錢錢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有些疑惑了,這張臉怎麼看起來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想了半天沒想起來,神經大條的錢錢同學表示,既然想不起來,那就拉倒吧。錢錢的視線繼續在他身上遊移著,估算著他身上每一處的價錢。

於是極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三個人相對無言,錢錢含情脈脈(看起來是這樣)地看著文森特,文森特深情(也是看起來是這樣)地看著林櫟,林櫟低著頭,耳朵已經通紅了。

「那就是所謂的三角戀吧。」剛邁入名軒的女人勾著身邊的男人的臂膀,眼神示意了一下錢錢的方向,「三角戀真是悲哀。」

「是啊,還好我們不會那樣。」男人應和了一句。

兩個人談話的聲音不響,但是以文森特的耳力還是聽到了。

他終於忍不住了,對錢錢說道:「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麼?」

「你也一直盯著櫟啊。」錢錢嘀咕。

錢錢的聲音很輕,本來也沒指望別人聽見,只是恰好,這個音量文森特能聽見。但是文森特選擇性忽略了它。繼續一臉溫柔地看向低著頭的林櫟。

「小傢伙,你打算去哪裡?」文森特問道。

「沐……沐德學院……」怯生生的聲音惹人憐愛,觸動了文森特心裡的某根弦。

沐德學院嗎?前幾日,那個人好像有拜託自己去當一段時間的導師呢,自己本來想回去就拒絕他的,現在文森特慶倖自己沒有那麼衝動地拒絕了。

看了他和小傢伙的緣分還真是不淺呢。學院,真是個好地方呢。

「你認識路嗎?」文森特十分關心這個小傢伙。

「不……認識。」林櫟很怕生人,但是對於文森特卻不害怕,文森特剛才的溫柔已經成功進了他的心裡。

「不認識你怎麼去?」文森特皺了皺眉,這個小傢伙這樣漂亮,這樣可愛,很容易會被那些圖謀不軌的人抓走,小傢伙看起來也很單純,好像什麼都不懂,這樣很容易在路上被別人騙到哪裡去的。

「錢……錢可以帶我去。」林櫟指了指錢錢。

看著錢錢一臉傻帽(錢錢:誰傻帽呢!你說誰呢!你才傻帽,你們全體傻帽!)的樣子,不知為什麼,文森特對他們能不能到達「沐德」學院表示深深的疑惑。他甚至覺得,兩個小傢伙都會被一起騙走的。

文森特大人,乃正解了,這是肯定的。

「小傢伙,你從哪裡來的?」

「森林。」

森林?文森特皺起了眉頭,這年頭還有誰住森林裡嗎?只有精靈才住在森林裡吧,可是看小傢伙的樣子,完全不像是精靈啊。(PS:人族與精靈一族關係緊張,互相瞭解不是很多,隱精靈在精靈一族也算是秘密,人族是基本不可能知道的。)

林櫟對於人的情感天生就很敏銳,所以他能分辨出別人對他是否有惡意。錢錢和文森特都散發著溫和的氣息,所以林櫟很相信他們。他似乎感覺出了文森特的懷疑,還補上了一句:「是真的,但是具體的,長老們不讓我說。」

精靈一族在到達安全的地方之前,是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精靈的身份的,因為很多人都是專職捕獵精靈的。之前告訴錢錢是形勢所迫,是不小心的。

「錢錢,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訴任何人。」林櫟不安地看了錢錢一眼。

「身份?什麼身份?」錢錢一頭霧水。這個傢伙腦子裡除了錢就是吃,其他的東西一概自動過濾掉。

「沒……沒什麼……」看錢錢似乎已經不記得了,林櫟也就不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林櫟不安地抬頭看了文森特一眼,眼中浮現著委屈和不知所措,還有一絲企盼:「我……我可以不說嗎?」

被小傢伙這樣看著,饒是文森特這樣鎮定又冷淡的人,也忍不住破功了。他輕輕揉了揉林櫟的頭髮,「不說也沒關係的,別擔心。」

「嗯。」林櫟微笑著,純真而又動人的笑容,讓文森特一陣恍惚。


12第十二章 同行

「好了,我們繼續向『沐德』學院進發吧。」錢錢很不和時宜地打斷了兩人,喂,錢錢,你就不能不要這麼煞風景嗎?

「好。」林櫟低低應了一句,站起身來,打算跟著錢錢走。

文森特雖然想多和小傢伙在一起,但是,他沒有理由留下他們,也沒有理由同行。反正已經知道了他們會去學院,到時候還怕見不著嗎?文森特本來是這樣想的,直到……

「我靠!」錢錢大聲呼喊著,表達自己內心的震驚於心疼,「這個價錢是怎麼回事!」

林櫟只是偏著頭看著密密麻麻的數位,一臉的茫然。

文森特也看了一眼帳單,這個價錢對於常來這裡的貴族而言算是很一般的了。

錢錢拿起功能表,指著上面的價格(實際是序號)說道:「明明是這個價錢,怎麼會變成這樣?坑我呢!當我好欺負啊!」錢錢很憤怒,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損失錢。

「那個是餐點的序號。」文森特好心地回答了一句。

「嗯?序號?」錢錢仔細看了看功能表,還是不能明白,「那價錢在哪裡?」

「第一排。」

錢錢看向了第一排,然後:「泥煤!!!坑我呢!!!這個是食物的價格嗎?這坑爹的價格是怎麼回事?還有,價格為什麼會在第一排啊?存心騙我錢呢!」錢錢咆哮了。

「名軒是銀輝大陸第一的餐館,這個價錢很正常。」文森特看著林櫟似乎被錢錢突然的咆哮嚇到了,當下就把人輕輕摟在自己懷裡。林櫟也沒有反對,精靈一族的友人之間擁抱是很正常的,而且,文森特給他的感覺很溫暖,很舒服。

見小傢伙沒有反對,文森特嘴角咧開一抹笑意。心情很好地向錢錢繼續解釋道:「至於價格,所有菜單的價格都是在第一排的,你不知道嗎?」

「我還真不知道。」錢錢的聲音低了下去。只是心中波濤洶湧,要是知道這個是價錢,打死他,他也不會點這些菜的啊。他的錢啊!555……

錢錢一臉悲催地掏錢,只是這個速度十分的緩慢,幾乎是一分鐘才挪動一釐米。

「櫟,你有錢不?」錢錢問道。

「錢?」林櫟一臉茫然,一臉好奇地看著錢錢。

林櫟出精靈之森的時候,精靈一族派遣了一個瞭解人界,魔法造詣極高的精靈護衛他。只是,自從他們一起出了森林之後,這個精靈就消失了。林櫟什麼都不懂,一切東西都在那個精靈身上。精靈一消失,他就失去了和精靈之森的聯繫。林櫟很單純,沒有想過對人族一無所知的自己單獨踏上人族土地的結果,所以,他沒有選擇立即回精靈之森,向長老們彙報這件事,而是自己踏上了征程。

唔,錢錢的臉色垮了下來,aa制的計畫破產。他雖然愛錢,但也不會為了錢去對林櫟做什麼事。

文森特看了錢錢的臉色以及他們之間的互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傢伙,你沒帶夠錢?」文森特雖然是在問錢錢,但是目光卻一直在林櫟身上。

「嗯。」林櫟低聲回答,「我不知道……錢是什麼東西……」

「那我幫你付。」這點錢對他文森特來說實在是皮毛,要是能博得小傢伙的好感,再多的代價他也能付。

「不……」雖然不是很明白錢是什麼,但是林櫟知道,不能讓一個剛認識的人替他付錢。林櫟剛想拒絕,錢錢的聲音已經插•進來了。

「那真是太好了。」有個冤大頭,何樂而不為,「事先聲明,是你自己要付錢的,和我沒有關係哦。我沒有借你錢,也沒有騙你錢。」

「哼,」文森特冷冷一哼,「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裡。」

「那就多謝了。」錢錢說完這句話,就拉著林櫟往門口快步行了過去,生怕文森特反悔要自己付錢。

「等等。」在錢錢剛踏出名軒右轉的時候,文森特叫住了他們,甚至還趕了上來。

「是你自己說替我們付錢的,你現在不能反悔。」錢錢以為文森特反悔了,立即說道,一邊還打量著逃跑的路線。

「我說過了,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裡。」文森特對於錢錢的態度很不滿,語氣也有些冰冷。

「那……那你來做什麼?我身上又沒有值錢的東西。」遇到未知事件的時候,錢錢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將它和錢聯繫起來。

「我只是想問,你們現在是去『沐德』學院?」

「嗯,是啊。」

「『沐德』學院在東方。」

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傢伙,此刻正在努力思索東方的位置。

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出門右拐,好像沒有錯啊。(PS:門朝南)

看著錢錢一臉似乎是茫然的表情,文森特說道:「你們現在在朝西方走。」

「咦?有嗎?」錢錢一臉疑惑,「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我出門右拐,就是東方啊。」

文森特:「……」

林櫟,面朝著東方站著,與錢錢面對面站著,用錢錢的方法計算著方位,然後一臉疑惑地指向南方,「奇怪了,用你的方法,東方不是在哪裡嗎?」

「嗯?有嗎?」錢錢又算了一遍,沒有啊,「你算錯了吧。」

「是嗎……」林櫟在心中又默默算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糾結。

文森特:「……」

「錢……可是我還是……」林櫟剛想說什麼,就被文森特打斷了,文森特終於忍不住了。

「那裡才是東方。」文森特指了指東方,「你們連方向都分不清,怎麼去『沐德』學院。」

「不,這裡才是東方。」錢錢堅持己見。堅持己見不動搖,是很好的習慣,這叫堅定不移。(頑固不化還差不多)

忍無可忍的文森特使用了一個小小的魔法:「這是尋路魔法,這個精確指定方向。東方,」他說道,然後一條紅色的類似紫外線的光線就指向了東方。「是這個方向。」

尋路魔法,錢錢見到過,在家的時候,自己的父親有教他。但是,身為路痴一枚,這個魔法,他怎麼都學不會。但是原理他是瞭解的,所以他也知道,文森特沒有騙他們,東方真的在那裡。

林櫟對人族的魔法真的很感興趣,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看著那條紅外線。

「原來我找錯方向了,難怪我一直找不到『沐德』學院呢。」錢錢恍然大悟般地說到。恍然大悟你個頭啊!你連「沐德」學院在哪裡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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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得文那家族

「金,錢錢會不會找不到『沐德』學院?」黛妮擔憂地問道,錢錢分不清東南西北,連在自己家都能迷路。

「不會,」金很自信,「我在他戒指裡面放了傳送水晶,錢錢一出家族,只要動用它,就可以瞬間到達『沐德』學院了。」

「那就好。」黛妮放心了,「對了,你告訴他你把傳送水晶放進去了嗎?」

金:「……」

黛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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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麼一段對話,文森特已經基本確定,錢錢根本不認識去「沐德」學院的路。他也真是服了,這樣都行。等他們找到「沐德」學院,估計明年招生的時間都過了吧。

「我帶你們去。」文森特的語氣不容拒絕。本來還想著自己沒有理由和他們同行,覺得很惋惜呢。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給小傢伙帶一下路還是不錯的。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錢錢很高興,有人帶路總比自己亂轉的好。錢錢,你這會兒終於承認自己壓根兒就不認識路了吧。

「謝……謝謝……」林櫟紅著臉說道。

鑑於天色不早了,文森特將他們安排進了一間旅店,打算明早再帶他們上路。當然,房間是三間,一人一間。

「文森特,你終於回話了。」文森特在自己房間裡,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傳訊水晶,安瑟的身影浮現出來。

「瑟,什麼事?」安瑟很忙,很多時候都是在羅亞身邊幫忙的,他們兄弟之間平時聯繫不是很多。安瑟上次找他已經是蠻久之前了吧,為了什麼事他也記不清了。

「你立即回來一趟,有大事商討。」安瑟的表情有些嚴肅。

「嗯?發生什麼事了?」文森特坐直了身體,能讓安瑟這麼嚴肅的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這裡說話不方便,你先回來一趟。」

「可是……」文森特有些猶豫,小傢伙還等著自己帶路呢。

「沒什麼可是的,」安瑟打斷他,「『他們』已經行動了,我們也要早作打算。」

「『他們』!」文森特驚訝了一把,「這麼快!」

「預言已經開始了,」安瑟回答,「『他們』這一回的動作很快。不想重演過去的悲劇,現在立即給我回來!」

「好,我知道了。」文森特回答道。雖然對於要離開小傢伙感到遺憾,但是,現在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他們」的出現對於他們來說,是不詳的預兆。「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來。」

「你還有什麼事嗎?」安瑟皺了皺眉頭,關於「他們」的問題,他們兄弟幾個只要一聽到就會立即聚集討論的,這甚至已經成為了一種條件反射。

「嗯……」文森特有些為難,「一點小事,就一會兒,我立即過來。」

「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文森特是一個懂得分寸的人,所以安瑟也沒有深究,直接切斷了聯繫。

文森特放下水晶,嘆息一聲:「該來的始終是會來的,希望這一次,不會再……唉……」

他離開自己的房間,去敲小傢伙的門。

「文?」林櫟疑惑地看了一眼文森特,側了側身讓文森特進門。他們之前已經互相介紹過了,文森特讓小傢伙叫他「文」。這是僅屬於小傢伙一個人的稱呼。

「小傢伙,我有點事要離開了。」文森特並沒有進門的意思。他拿出一個傳送水晶交到林櫟手裡,「這是傳送水晶,可以直接傳送到『沐德』學院門口,只要注入魔法就可以傳送,但是只能使用一次。我不能和你們一起上路了。你記住用法,明天就傳送過去吧。」

「嗯,謝謝。」林櫟低下頭結果水晶。

再抬頭時已經失去了文森特的身影,林櫟心中無端地泛起一股失落感。只是單純的他現在還不明白,這股失落感是什麼原因。

「錢。錢?」林櫟敲了幾下錢錢的門,裡面毫無動靜。不死心又敲了幾下門,還是沒有反應。

林櫟只好放棄了敲門的打算,決定明天再告訴錢錢這件事。

至於房間裡面的那個傢伙,他已經睡著了,典型的雷打不動型。即使數萬道雷劈下來,也不會醒。(錢錢:廢話,都被劈死了,還醒什麼。)


13第十三章 三石相生

皇宮內,安瑟兄弟幾個面色沉重。

「預言已經開始了,那那樣東西怎麼辦?」羅亞面色沉重。

「我去守著。」安瑟率先開口。

「不行,你必須在我身邊,有你坐鎮,『他們』才不會亂來。」

「可是,要是被『他們』得到了那樣東西,後果會怎樣你不知道嗎?」安瑟皺著眉頭。

「我去吧。」文森特插\進了一句話。這兩個哥哥一旦討論起大事件來,就會忘記一切的外界因素,包括自己。

安瑟愣了幾秒,似乎現在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場。

「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在哪裡。」文森特說道。羅亞和安瑟有很多事情瞞著他,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是自己觸碰不得的。

安瑟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是在估量寫什麼。良久,他緩緩開口:「是預言石。」

「什麼?預言石。」文森特很驚訝,「消失了千年的預言石?」

「嗯,就是它。」安瑟回答。

千年前,預言石顯示了千年之後的預言之後就失去了蹤影。千年以來,預言的流傳早就已經不完整了,許多的重點已經失去了。

預言其實一共被印刻在三塊石頭上。第一塊為預言石,記載著千年前的預言。第二塊為指引石,記載著預言的走向,相傳,得到指引石的人可以改變預言的走向。第三塊為終結石,記載著預言的終結。

三塊石頭互相聯繫,互相牽引。只有得到了第一塊預言石,才能根據預言石上的指示找到指引石。

誰都想要得到改變未來的力量,預言石是何等的炙手可熱,安瑟和羅亞十分的清楚。

世上知道預言石其實一共分為三塊的人其實很少。即使是身為安瑟親兄弟的文森特也只知道預言石的存在,卻不知道剩下兩塊石頭的存在。

「千年大戰結束了之後,預言石展現了如今元素稀薄的場景,預言在千年之後的世界,魔法會漸漸消失。」羅亞緩緩道來。

「既然如此,千年之前那兩位大人還在的時候,為什麼不想辦法阻止這一場浩劫的產生。」文森特聽出了裡面的一絲不對勁的意味來。兩位大人是指千年大戰時期,人族與精靈族的兩位首領。

安瑟讚許地看了文森特一眼,接上了羅亞的話,「因為預言石又顯示了下一段話:『千年浩劫,血脈傳承。』那兩位大人看見了這一段預言之後,就默許的預言的發生。」

文森特一臉茫然。

「我們一直沒告訴過你,承載預言的石頭一共是三塊。」安瑟回答道,「第一塊是顯示預言的預言石,第二塊是指導預言走向的指引石。想要明白預言所指,必須找到指引石。相傳,」安瑟話到此處微微停頓了一下,看了羅亞一眼,見羅亞神色如常,才繼續說道:「最純正的血液可以令預言石顯示出指引石的下落。」

「我們現在說的這些,『他們』都知道。所以,『他們』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預言石的。」羅亞冷靜地指出這件事,「一旦『他們』得到了預言石,事情就會不可收拾。所以,我們一定要趕在『他們』前面得到預言石。所幸的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預言石的下落。」

「所以你才要我去守著預言石,防止它落入『他們』手中。」文森特皺了皺眉頭問道,這件事情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很多。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安瑟和羅亞還有很多的東西沒有告訴他。不過,還好,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一向很好,算計背叛什麼的也從來不會出現在他們身上。所以即使知道安瑟他們對自己有所隱瞞,文森特也不會生氣,更不會追根究底。

「嗯,」羅亞點點頭,「我不僅要你守護好預言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把它拿到手。」

「那麼可以告訴我,預言石在哪裡嗎?」

「『沐德』學院。」安瑟說出了一個令文森特有些驚訝的地方,不過隨即想了想也就釋然了,畢竟「沐德」學院是那兩位大人創辦的。「他們」若是真想動手,還要掂量自己幾分。

「但是具體的地方我也不清楚。」安瑟似乎頗有遺憾,「預言石的下落,只有血脈純正的種族才能感覺到,」話到此處,他又將自己的視線投向羅亞那裡幾次,「你應該知道,這樣的血脈幾乎是鳳毛麟角,而且他們都是將自己的血脈隱藏起來的。純種總是很招人覬覦的。」

「嗯,這個我知道。」純種的血脈在銀輝大陸的是何等的珍貴,這一點文森特很清楚。

「『他們』那裡沒有純種,所以,暫時也不用擔心他們會找到預言石。」安瑟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擔憂地看了羅亞一眼,「羅亞,最近這一段時間,你儘量不要離開皇宮,也儘量不要離開的我身邊。」

「我知道的,你放心。」羅亞回答道。

「文森特,我過幾天會找一個理由把你送到『沐德』學院。」安瑟吩咐著,「你記得注意點。」

「這道不用。」沒想到事情還真是巧,他之前正想著去「沐德」學院和小傢伙朝夕相處呢,沒想到現在就來了機會。「之前凱恩拜託我去『沐德』學院當一段時間的導師,現在正好順水推舟。」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為了接近小傢伙,一早就打算好了去「沐德」學院當導師。

「嗯,那就好。」安瑟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小心些,『他們』要是有行動了,我會通知你的。」

「嗯,對了,還有一件事。」羅亞插了一句話,「按預言所指,那個人應該也會出現在『沐德』學院。文森特,你要是見到他,我拜託你好好照顧他,保護好他。」

「他?」文森特眉頭微皺,究竟是什麼人,能讓一向對外人冷情的羅亞這樣關心。

「嗯,」羅亞皺了皺眉,「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應該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吧。」

文森特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未成年的孩子,「沐德」學院的學生基本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吧。這範圍,叫他怎麼找人。羅亞也太為難他了吧。

「那個孩子,如果我沒預料錯,應該是愛得文那家族的。現在純血脈的家族就剩下兩個了。」羅亞沉吟了一下說道,「只是,純血太惹人覬覦了。我估計他在學院裡面會改姓氏。」

「還有一個純血的家族是哪一個?」文森特問道,「你也說一下,說不定會是他們家族的。在學院裡,我說不定會碰上。」

「不會是另一個家族的。」安瑟打斷他,「另一個家族你就別打聽了,純血脈的家族,越是隱蔽越是安全。」

既然安瑟都這樣說了,文森特也很識趣,不再多問什麼。

「那我先回去準備了。」見已經沒有什麼話題和他說了,文森特也很識趣地離開了。

「瑟,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另一個純血的家族是……」文森特離開後,羅亞忍不住問安瑟。

「噓……」安瑟將手指伸到羅亞唇前,「這件事永遠是個秘密才好。文森特不會背叛我們,不會洩密,這我知道。但是,這件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為了他好,也為了你好,我們只能三緘其口。愛得文那家族之所以敢明目張膽地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並且敢昭告天下,他們就是純血脈,那是因為他們這一任的族長魔法造詣極高。『他們』不敢硬拚。可是,和他們相比,另一個家族呢?整日遮遮掩掩,躲躲閃閃。力量,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準則。」

羅亞不說話了,安瑟說的他都懂,這也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

「我們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對付『他們』的政策。這一次,我一定要將他們連根拔起,永絕後患。」安瑟眼中閃過一絲危險。

「別心急,現在的我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將『他們』一次解決。」羅亞這回倒是比安瑟冷靜,「沒有預言石,他們翻不起更大的波浪的。」

「你還想要多大的波浪?」安瑟冷哼一聲,「當年的浪還不夠大嗎?」對於羅亞這種不長記性的行為,安瑟表示很不滿意。

「當年只是我太小,沒有足夠的力量,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事情重演。」羅亞並沒有忘記過當年的事,事實上,他比任何人的感受都深。他絕對是第一個不想讓當年的事情重演的人。

「你明白就好。」

「其實,你可以叫你『那邊』的弟弟幫文森特找預言石的。族裡不是給你傳訊說,他也要來『沐德』學院嗎?」這句話羅亞其實剛才在文森特在的時候就想說了。

「就他?」安瑟眼中閃過明顯的不屑,「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單純的要死的小傢伙?真不知道族裡的人是怎麼打算的,居然讓他出來。」

「我要不要派人保護一下他?」羅亞問道,「要是『他們』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處境會很危險。」

「不必了,」安瑟擺擺手,「族裡肯定會派遣高手守護著他的,他的處境應該是最安全的。以他那種單純的性子,不派個高手在身邊,他肯定被人賣了不下5回了。」

羅亞看安瑟這樣說,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他很清楚安瑟的性子,乍一看,他對這個弟弟十分的不屑,但是細細推敲,卻能明白,他這是極力將自己這個弟弟排除在事件外,想好好保護這個弟弟的心理。安瑟就是這樣的人,平時看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臉色,想來是一副冷淡到極點的表情,但是對於真正關心的人,他卻是會付出一切的。


14第十四章 初至「沐德」

「錢錢,」一同吃早飯的時候,林櫟將昨天文森特的事情告訴了他。

「嗯?他走了?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錢錢嘀咕著,不知道他有沒有替自己付清住宿費。好吧,這才是錢錢關心的問題。

「嗯。」林櫟拿出了文森特給的傳送水晶,「他還說,只要將魔法注入裡面就可以傳送到『沐德』學院。」

錢錢接過傳送水晶把玩著,這個東西還蠻眼熟的,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一個差不多的,唔,在哪裡呢,想不起來了。錢錢秉持著一貫的想不起來就不去想的良好習慣,再一次忽略了這個問題。

「有這東西正好,等會兒,我們回房間就傳送過去吧。」錢錢提議道。

「嗯。」林櫟對於錢錢的提議向來沒有多大的反對。

至於為什麼回房間轉移,還用問嗎?誰知到文森特有沒有付帳,到時候從房間消失了,就不用給錢了。文森特要是知道了錢錢現在的心理,鐵定惱怒至極,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回到房間裡,錢錢照著林櫟說的方法將自己的魔法注入其中。

白光一閃,兩人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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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得文那家族

「你是不是沒有告訴錢錢,到學院裡面要改姓氏?」黛妮問著金。

「當然沒有。」金一想起自家兒子就頭大不已,「那個小傢伙眼裡除了錢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就算告訴他,他估計也不會記得。」

「這倒也是。」想到錢錢的性格,黛妮也是一臉的無奈。

「我把傳送水晶的地點設置在了那老傢伙(『沐德』學院的現任副院長)他的家裡,昨天我已經把信傳到他那裡了,到時候等他見到錢錢的時候替他安排好一切。」金的算盤打得很好。

(ps,傳訊水晶是有距離限制的,因為距離太遠了,金只能使用寫信的形式。)

只是,現在的問題就是……錢錢壓根兒就不知道傳送水晶的事。還有那個副院長……

(副院長:前幾天剛剛搬了一次家,作為一個喜新厭舊的人,屋子裡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帶走。)

因為這眾多不靠譜的事,造就了錢錢極度不靠譜的學院生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精彩學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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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德」學院的招生期將近,學院門庭若市。「沐德」學院有一點是十分人性的,那就是這個學院有一個專門為前來錄取考試的學生準備的居所。畢竟,銀輝大陸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貴族,很多只是貧民。「沐德」學院坐落於銀輝大陸黃金地段,不,確切來說是因為有了「沐德」學院,這塊地段才變成了黃金地段。因為是黃金地段,這裡所有的一切的價格都不是一個普通人家所能負擔的。

這樣人性化的處理更有利於免除一些貧苦家庭的負擔。雖然魔法師大多生於貴族家庭,但是不排除一些貧民家族產生一些潛質高的孩子。

「錢,這裡是?」面對陌生的環境,林櫟的眸中充滿了好奇。

「……」錢錢看著「沐德」學院的金字招牌默默流口水中。

「嗯?錢?你怎麼了?」看錢錢半天沒反應,林櫟轉過頭去,正好看見錢錢此刻的表現。單純的林櫟絲毫沒有感覺到錢錢此刻是有多麼的丟人。只是敏感如他感覺到了周圍奇怪的眼神。

在林櫟的呼喚下,錢錢終於有了反應,感受到周圍的眼光,他擦了擦流下來的口水。「嘿……嘿嘿……那個……沒什麼,我絕對沒有對著金子流口水!真的沒有!我發誓!」

「哈哈哈……」錢錢剛才的行為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現在有發表了這樣一段話,自然是引起了眾人的哄堂大笑。

「……」林櫟突然在想,我可以說不認識他嗎?這個單純的孩子現在也知道自己被人深深的鄙視和嘲笑了。

「嘿嘿……嘿嘿……」錢錢此刻也感受到了周圍不善的眼神,尷尬地乾笑幾聲。「我們去報名吧。」錢錢扯了扯旁邊的林櫟。

「嗯。」林櫟點了點頭和錢錢一起奔赴報名點。

「你有介紹信嗎?登記處的一個男子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淡淡掃了兩人一眼,冷冷說道。

「介紹信?什麼介紹信?」錢錢一頭霧水。

男人抬起頭看了錢錢一眼,金色的眸子中閃現出的是冷漠:「這個報名處是專門給有介紹信的學生創辦的。」說著還指了指前面豎著的牌子,上面寫了「介紹信」三個字。

「沒有怎麼辦?」錢錢想起自己的父母好像沒有給過他類似「介紹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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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得文那家族

金:「黛妮,錢錢的介紹信你給他放進去了嗎?」

「嗯。」黛妮點點頭,「我怕錢錢不注意,還特地將介紹信鑲了金邊。」

金:「……」

黛妮:「怎麼了嗎?」

金:「你覺得鑲上了金邊的東西,錢錢會給別人嗎?」

黛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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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錢,我記得你有。」前幾天錢錢救他扔金子的時候有不小心扔出一個鑲金邊的信封,上面寫了『介紹信』三個字。

「咦?真的嗎?「錢錢翻著自己的儲物戒指。然後找出了那個鑲金邊的信封,鑲金邊的誒,金子怎麼能交到別人手上呢。於是,錢錢很鎮定地收起了介紹信,決定不把它拿出來。

「沒有介紹信,就到那邊報名。」男人伸手一指那邊看不到盡頭的一堆隊伍。

「沐德」學院是報名時間一共是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報名一共有兩處,一處是只要遞交介紹信就可以進入的。就是錢錢現在站的這一處,學院的導師每年招生前三個月都會出去找一些資質上乘的學生,然後派發介紹信。之後由學院將這些學生分配到這些導師手下。

有介紹信的學生屬於直接錄取,按理是不必在通過學院的三重考核。不過這些學生大多心高氣傲不服輸,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參加考核。

錢錢的介紹信就是由副院長派發的。「沐德」學院最厲害的人,除了那兩位大陸第一高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院長大人,就是這個副院長了。

還有一處報名處,就是大眾報名處。不管你是貴族還是貧民,沒有介紹信,對不起,請排隊。由於報名人數眾多,大眾報名處一共有十處。現下,這十處報名處的隊伍都看不到盡頭。

每處報名處都有一塊測試用的水晶。前來報名的學生只要將自己的手放在水晶上,水晶就會發光。金光表示潛力值極高,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一般來說,每年在大眾報名處能使水晶發出金光的學生不會超過10位。而有介紹信的學生,無一不是能使水晶發出金光的。

安瑟也是在「沐德」學院畢業的,他是唯一一個不僅使測試水晶發出了金光,甚至水晶因為無法顯示出安瑟的上線,而碎裂了。這個變故當年不知道使多少人驚訝無比。據說,安瑟由於其潛質之高,他的所有魔法都是由「沐德」學院兩位校長親自傳授的。

銀光屬於潛力值尚可,白光則是屬於資質平庸。

至於不能使水晶發光的學生,並不是代表他們沒有潛質。他們或多或少也是有魔法潛質的,只是他們的潛質沒有達到「沐德」學院的最低要求罷了。

「沐德」學院還有一個很人性化的地方。所有不能使水晶發光的學生可以使用另一個檔次較低的水晶測試自己的潛質,然後由「沐德」學院推薦幾個最為適合的學院。「沐德」學院享譽盛名許久不是沒有道理的。

前來報名的學生年級大約是在20歲,「沐德」學院的授課時間一般為五年,只有學院承認的,潛力無限的學生才能繼續在學院裡面深造。

皇室的幾個兄弟,除了年級尚小,今年剛剛報名了「沐德」學院招生的凱瑟安斯艾爾。其他幾個都在「沐德」學院深造過。其中,羅亞和文森特都深造了5年。安瑟卻只深造了一年,不是因為他沒有深造下去的潛質,也不是因為他學盡了一切,再也沒有什麼可教他的了。學海無涯,學無止盡。他畢業的原因僅在於,他的兩位導師當膩了導師,決定去遊歷大陸。於是,就很不人道地拋棄了安瑟,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身為兩位院長的得意門生,其他的導師都自問沒有教導安瑟的能力,於是,安瑟就只能很遺憾地畢業了。但是,安瑟會時常到學院的圖書館看關於魔法的資料。他是僅有的幾個得到特許可以隨意出入設有禁制的那一層圖書室的人。也是這樣,安瑟即使沒有導師,他的魔法依然強悍。

「走,排隊去。」錢錢拉著林櫟就要朝看不見盡頭的隊伍走去。

「錢錢,你?」林櫟對錢錢的行為表示不理解。明明有介紹信,錢錢幹嘛還要排隊。

「我這是怕你孤單,特地陪著你一起報名。我們是好朋友嘛!」錢錢義正言辭地說道。他是絕對不不是因為不想把鑲金邊的東西交給他人的才過來排隊的。他發誓,絕對不是。如有造假,天打雷劈!

「轟隆」晴空萬里的天突然響起了一聲驚雷。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一道紫色的猙獰的閃電劃破天際。

只有錢錢低著頭,默唸著: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麼認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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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

「晴天霹靂,紫雷破空。」安瑟呢喃著。

「第一條預言實現了。」羅亞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眼中滿是複雜,「比預料中的快上了很多。」

「嗯,看來我們的行動要加快了。」安瑟手心處聚集著幾絲細小的雷電,「雷元素已經走向衰敗了。等所有的預言出現之後,銀輝大陸就再也沒有魔法的存在了。」

錢錢小劇場

錢錢:看吧,我說我沒有撒謊吧。我絕對不是因為介紹信上面鑲嵌了金邊才不想交出去的。這個晴天霹靂是預言的關係,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洬洬:我看就是因為你撒謊了,才會被劈。要不是你,預言也不會這麼快實現。

林櫟:錢錢,撒謊不是好孩子的行為。

羅亞:你看,都是你的錯。

文森特:你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錢錢角落對手指中:真的不管我的事,你們都欺負我。。。。。。

安瑟:你們再多說一句看看。

眾人瞬間不見蹤影,除了角落中的錢錢。


15第十五章 再見文森特

「好長的隊伍啊!」錢錢一邊抱怨著一邊往隊伍最後面走去。

「的確是呢,這樣長的隊伍,等排到我們,估計要明天了吧。」林櫟回答,「嗯,對了,錢,剛才那個紫雷是怎麼回事?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恐怖的雷電。」

「啊!那個啊?嘿嘿……嘿嘿……我也不是道是怎麼回事……」跟我沒關係,不是我的錯,絕對不是我的錯。錢錢在心中默唸著。

「真是很奇怪呢。」林櫟好看的眉頭微皺,那個雷電給自己一種不祥的預感。還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那一瞬間,總覺得周邊的元素在哀嚎著。

「這個和我們沒關係啦。」錢錢想立即揭過這個話題,「我們還是想想排哪個隊伍吧。」

「嗯,好。我看看。」單純的林櫟就這樣簡單得被錢錢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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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剛才那個你看到了嗎?」傳訊水晶浮現出安瑟的身影。

「嗯。」文森特面色沉重,「紫雷,我第一次看見那樣猙獰而又恐怖的。」

「我想,我們的計畫要改變一下了。」安瑟蹙緊了眉頭。

「你說吧。」大事件的決策一般都是由安瑟決定的。

「你儘快找到預言石吧,」安瑟停頓了一下,猶豫了幾秒,繼續說道,「有一個人可以幫你找到,他……」安瑟的面色有些掙扎,最終卻還是輕嘆一口氣,「算了……」

「怎麼了?」果斷而又決絕的安瑟何時有過這種掙扎,至少,在文森特記憶中,安瑟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沒什麼,照原計劃吧。」安瑟搖了搖頭。

文森特敏銳感覺到了一些東西:「瑟,你知道在『沐德』學院的純血的孩子是誰對不對?」

安瑟沒有回答他,直接切斷了通訊。安瑟看著已經沒有投影的水晶球嘆息一聲,他真怕,要是在晚幾秒切斷通訊,他會將那個孩子牽扯進來。那樣單純,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的確不應該被扯進這件事件中。即使再緊迫,他也不想將自己的親人擺在風口浪尖上。

面對著斷了通訊的水晶球,文森特沒有再一次接通通訊。安瑟的沉默已經告訴了他一個資訊,他知道在「沐德」學院的純血的孩子是誰。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他不能說出來。文森特心中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這個能令安瑟一反常態的人。

罷了罷了,文森特搖了搖頭,安瑟不想說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逼迫他。等什麼時候見到那個令安瑟如此猶豫的人,他必定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錢!這裡!」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文森特立即就認出了這是那個可愛的小傢伙的聲音,順著聲音,很容易就找到了淹沒在人海的那一抹嬌小的身影。

剛才的那一道驚雷使人群產生了騷動,巨大的人流將林櫟和錢錢沖散了。林櫟的運氣很好,正好被擠到了隊伍的末端,至於錢錢很不幸地被夾在了中間,進退不得。林櫟的呼喊正好給了他一個方位。

文森特的動作比錢錢快上好幾倍,幾乎是在林櫟一出聲就瞬移到了他身邊。文森特小心地將林櫟摟進懷裡,避免他被人流擠到。

「嗯?文?」精靈一族的感覺是很敏銳的。雖然看不到來人的臉,但是林櫟還是能很從這個人的氣息判斷他是誰。

「嗯,是我。」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你怎麼來了?」清純的聲音中帶著疑惑,還有一絲欣喜。文森特卻捕捉到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看來小傢伙對自己很有好感呢。

「看你被人流擠著,所以就過來了。」小傢伙的髮絲有一絲淩亂,看來是被剛才巨大的人流給弄的。文森特溫柔地替他順了順頭髮。

「嗯。」文森特的動作很溫和,在文森特懷裡的林櫟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他埋在文森特的胸膛,享受著他溫柔的動作。

「櫟,原來你在這裡呀。我找你找得累死了!」突兀的聲音插\進來。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硬是將他們分開了。

文森特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這已經是第二次被這個傢伙打斷他們之間的二人世界了。這個傢伙就不會看看環境再出現嗎?

「錢,你來了。」林櫟微笑著,臉上絲毫沒有被打斷的怒火。和文森特分開時出現的一絲失落已經被錢錢的出現時的驚喜掩蓋過去了。

「嗯。」錢錢點點頭,「這人也太多了吧,不知道要排到什麼時候去。好想插隊啊!」

「插隊?」林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嗯……就是……就是……排到人家前面去……」面對林櫟無辜又好奇的眸子,錢錢只好認真耐心地解答。

「怎麼排到人家前面?」林櫟眨了眨眼。

「強行插\進去。」

「可是你插人家前面,人家不會生氣嗎?」林櫟對於「插隊」這個詞,有了一點點的認知。

「肯定會生氣的。」

「人家會生氣,你還插?」

「那也沒有辦法,不插他前面,我插哪裡?」

「插人家後面不行嗎?」

喂,這個話題感覺歪樓了啊!

文森特也有些忍俊不禁,小傢伙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帶你到不用排隊的地方去吧。」文森特撫了撫林櫟的頭。

「嗯,真的?」林櫟的眸子閃閃發光。

「真的。」面對這一雙充滿期待的水潤的眸子,文森特覺得自己所有防線宣告失敗。

「真的?我也去!」錢錢的聲音再一次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文森特真的很不想帶錢錢一起去,但是禁不住林櫟眸中的那一絲「他可以一起去嗎?」的期盼的意味。他希望小傢伙開心,永遠開心。

「當然是帶你們兩個一起去。」文森特打定主意,到時候一定要將小傢伙和他分開,免得再被這個不識相的傢伙打斷了自己和小傢伙的親熱。

「文森特大人。」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邊鏡框,坐正了身子,但是並不站起來。文森特•安斯艾爾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在「沐德」學院,沒有高貴與卑賤之分。只有強與不強的區別。文森特是強者,所以他坐正了身子表達自己的一絲尊敬。

「雷諾•裡斯安特。」文森特叫出了對方的名字。雷諾是「沐德」學院的高級導師之一,魔法造詣和文森特不相上下。他們是同一屆畢業的學生,關係一直還算不錯。畢業之後,文森特自然是回到皇室,而雷諾則是留在學院裡做導師。「多年不見,你對我竟然都用上了敬稱。」

「在外自是要注意些的,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了去。皇室最近似乎有些動盪,安瑟大人看起來頗為苦惱。」雷諾雖然是貴族,但是,也只是一個家室不顯赫的小貴族而已。和文森特之間的身份差距極大。如果不是因為雷諾的魔法造詣極高,這樣一個小貴族很有可能落到被其他家族吞併毀滅的下場。

現在的雷諾除了是學院的導師,也是安瑟的心腹,不過,這一點幾乎沒有什麼人知道。

在「沐德」學院的時候,安瑟和雷諾可以說是毫無交集,和文森特的關係倒是極好的。以他們之間的關係,當初所有人都認為雷諾畢業以後會到文森特的手下。但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雷諾畢業之後沒有選擇到文森特手下,而是留在學院裡面當導師。

導師固然不錯,但還遠遠比不上文森特身邊。只有文森特自己知道,雷諾和安瑟之間達成了某種協定,暗地裡一直在為安瑟辦事。

「文森特大人有什麼事嗎?」

「嗯,」文森特將林櫟推倒前面,「我來推薦兩個學生。」

雷諾淡淡掃視了面前的兩人一眼,看向文森特:「你一個人推薦?」

「嗯。」文森特點了點頭。

「每個有推薦資格的人只能推薦一位學生,文森特大人難道不知道?」雷諾問道。

這文森特還真不知道,他從來沒有推薦過學生。

「那麼這兩個學生,文森特大人選擇哪個?」雷諾也不會管文森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學院的規矩不能破。

「那就他吧。」文森特指了指林櫟,反正他本來就沒有推薦錢錢的意思。

「不!」林櫟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要和錢一起。」

「乖,聽話,」文森特哄道,「只能推薦一人,我也沒辦法。」

「錢錢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拋下他。」林櫟很堅持。

文森特有些頭大,他不捨得讓小傢伙去排那種長隊,等上一天一夜,他心疼。本來還想藉著這個機會向小傢伙獻獻慇勤,現在到弄得進退不得了。

「難道不能通融一下嗎?」文森特看向雷諾。

「規矩不能破。」雷諾再次推了推有些落下的眼鏡,「本來我的推薦名額可以借給你的,但是很遺憾,今年我已經推薦了一名學生了。」

「另一個小傢伙,我來推薦。」在文森特猶豫不決的時候,洪亮的聲音突兀地出現,打破了這一份沉寂。


16第十六章 入學

這個聲音的主人,文森特再熟悉不過了。只是還沒有等他做出任何的回應,有一個人已經先行一步了。

「安瑟大人。」雷諾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安瑟深深鞠了一個躬。文森特只能讓他尊敬,安瑟卻是讓他深深地折服了。這個男人很強大,不僅是魔法的造詣,心境也是十分的強大,令人心生敬佩。

他至今仍然記得安瑟當年的那句話:「你想報仇嗎?那麼就讓自己強大起來吧。魔法再強大也永遠比不上心的強大。你不先鍛鍊自己的心,你永遠沒有辦法更進一步。」

當年的自己意氣風發,無所畏懼,總認為當時的自己已經有了足夠報仇的能力。若不是遇見了安瑟大人,恐怕現在自己早已……當初的自己太天真了罷……

幾十年的隱藏與等候不僅讓自己的心境越來越平和,處事越來越冷靜,對安瑟的敬仰也是日漸加深。只是,這份仇恨,卻也是越積越深了。一旦爆發必將不可收拾。

「雷諾,晚上到我哪裡。你想做的事,現在可以開始著手了。」安瑟朝雷諾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雷諾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到時候了嗎?這份仇恨終於到了報復的時刻。

安瑟在莫孛嵐帝國影響力十分的大,來「沐德」學院的人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雖然沒見過本人,但是至少也聽過外界形容。金發藍瞳,翩然於世。許多人都在猜測安瑟的身份,只是沒有不長眼的敢上前去搭訕。只敢在旁邊默默看著,竊竊私語一陣。

注意到了周圍人的目光,安瑟放了一個隔離魔法將周圍的人隔離了開來。他們可以看到周圍的境況,周圍的人卻看不見他們了。

沒有好戲看了,人群騷動了一陣之後,便安靜了下來繼續排隊。

「啊!是你!」錢錢指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美男,終於想起來了他就是之前被自己扒過的人。這下完了,這個冤大頭怎麼還找上門來了,如果他要自己還錢的話,錢錢想了一下,然後立即做下了一個決定,還錢,那是絕對不可能啊!想從自己這裡摳出一些錢來,還不如要了自己的命!不,小命也絕對不能丟!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錢錢後退著,「把你扒光了的確是我的錯,但是,扒下來的東西我是絕對不會還給你的。」不打自招的孩子,唉。

安瑟愣了一下,之前小傢伙扒光他的事情他早就不記得了,沒想到小傢伙不僅記得,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喊了出來。

旁邊的文森特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某人趁安瑟落魄是扒乾淨了他身上的衣服,這件事,他也是聽羅亞提起過一回,他那是還以為是羅亞在開玩笑呢。沒想到真有此事。

林櫟一頭霧水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雷諾則是直視著安瑟,臉上的表情並無半點變化。

「小傢伙,你躲什麼?」安瑟上前幾步,好像自己每一次靠近小傢伙,小傢伙都會一驚一乍的。雖然有趣的緊,但是也免不了有一絲失落在心頭。

「我我我……我沒躲……」幾乎整個身子已經藏在了林櫟後面了。

「你怕我吃了你?」安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錢錢搖了搖頭,並不答話。

「放心,當日的事情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安瑟放軟了語氣,不想再讓這個小傢伙跑了。「我還要感謝你救了我。」

「真的?」錢錢探出一個頭來。

「真的。」他安瑟何時被人用這樣懷疑的眼神看過。如果此刻這樣看他的不是小傢伙,那人估計已經橫屍當場了。

「那就好。」單純無大腦的孩子就這樣放棄了對安瑟的警惕。

舒了一口氣,從林櫟身後走了出來。。。。。。

然後……

「啊!怎麼是你!!!」錢錢指著跟著安瑟一起來的一個人,再一次躲在了林櫟身後。

「果然是你。」曄仔細看了看錢錢,對安瑟說道:「安瑟大人,這確實就是被我抓進牢裡的那一位。」

「是嗎?這當真有趣」安瑟眼角浮現一抹笑意。看來小傢伙和自己緣分不淺啊。

之前安瑟派曄去學習顯形魔法。只是這樣的高級魔法,學成非一日。安瑟本也不著急,就由著曄慢慢學會。卻不想今日竟然在無意之間遇到了這個小傢伙。

「瑟,你怎麼來了?」文森特皺了皺眉頭,安瑟會出現在這裡,肯定是學院裡發生了一些大事,不然這個時候他必定不會離開羅亞的,皇室有太多事要解決。

「嗯。」安瑟點了點頭,「我的導師回來了。」

「你說什麼,那兩位大人回來了?」文森特表情微訝。

「嗯,他們有大事交代。」安瑟眼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現在正在發愁中,導師回來可以幫上不少忙,雖然這些事他的導師並不能直接插手。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小傢伙。最開始再次相遇的喜悅過去之後,剩下的就是濃濃的疑慮了,任何能夠從監獄裡面消失的人物,都不可小視。小傢伙究竟是什麼人物?看他這樣單純的樣子,應該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不過無論如何,確認一下總是沒問題最好的。

安瑟朝曄使了一個顏色。跟隨安瑟這麼長時間,安瑟的心思,曄基本上能猜出個七分,穆卻能猜出個八分多,若不是這樣,又如何算計了安瑟呢。

曄朝錢錢走過去,面沉如水,犀利的眼神看向錢錢:「說,你是如何讓從監獄裡逃脫出來的?」

錢錢一個哆嗦,這個人的眼神好可怕。

「說!」曄一個逼近,錢錢不自覺地後退著。

「我,我不知道,是金子帶我出去的。」一個緊張就把金子供出去了。錢錢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不關我的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金子:沒品的傢伙。)

金子?安瑟眉頭微皺,從小傢伙的裝扮,還有手上那枚空間戒指大致可以推斷出他出自一個大家族。貴族裡面他沒見到過這樣的小傢伙,那麼這個小傢伙應該出自隱世家族。金子想來應該是小傢伙的守護者。既然是隱世家族的話,有那麼一兩個厲害的護衛也不奇怪。不過到底魔法要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破開帝國的監獄,有空還是要請教一下自己的兩個導師。當年導師就說過,莫孛嵐帝國第一監獄對他們這種程度的人而言,形同虛設,只是當初的自己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安瑟對錢錢身份的的推斷無疑是很正確的,要是沒有這一分眼光,他又如何使莫孛嵐帝國屹立不倒。

「可以了。」安瑟出言打斷了曄。

曄也停下了步步逼近的腳步,只是,臉上還是一貫的冰冷。安瑟看慣了,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是錢錢認為眼前這個人還不願意放過他。

「大俠,我真的沒殺人。」錢錢繼續為自己辯解著,他真的很冤,「我發誓,我以我爺爺的名義發誓!我就是扒幾件衣服而已。」(爺爺:鬼說的話你信嗎?)

扒衣服?這個詞出現在安瑟的腦海,繼而,他想起來了錢錢之前扒光他的事。關於這個小傢伙被曄當兇手抓進監獄的緣由,安瑟心裡也大致知道是為什麼了。令他更加苦笑不得,這個小傢伙真夠逗的。

「曄,你先回去吧。」安瑟看出了錢錢對於曄有一絲的懼怕。

曄微微點了點頭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見曄消失了,錢錢舒了一口氣,人也放鬆些了。

「小傢伙,你想進『沐德『學院?」安瑟走到錢錢面前。

安瑟收斂了自己淩厲的氣息,展現給錢錢的是溫和的一面,錢錢對他也就沒有多大的警惕了。

「嗯。」錢錢點了點頭。

「雷諾,這個小傢伙我來推薦。」安瑟將錢錢拉到自己身邊,錢錢也沒有反抗,安瑟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了幾分。

「安瑟大人的推薦自然是再好不過的。」雷諾恭敬地說道。

「那麼,你們兩個填寫了這個可以進校門了。」雷諾將兩張卡片放到錢錢和林櫟面前。

這個卡片算是臨時的學籍卡,做工很簡陋。真正的學籍卡是要等正式入學之後才會頒發。

真正的學籍卡上面是賦了法陣的,可以根據學生的魔法變色,輸入一定的魔法就可以變色。一共分銀色、金色、黑金、白金以及無色,無色為最高級別,整個學院裡到達無色的只有個位數。臨時學籍卡就簡潔得多了,白色的卡片加上學生的名字就可以了。

林櫟在上面寫上了「林櫟」二字。在莫孛嵐帝國,只有貴族才是擁有姓氏的,平民都是沒有姓氏的,所以「林櫟」這個名字在學院裡並不顯得突兀。

錢錢看了一眼,疑惑道:「這裡不用寫自己的姓氏嗎?」

「長老說在外要隱瞞自己的姓氏。」林櫟回答。

「嗯……隱瞞姓氏啊……」好像蠻好玩的,錢錢這樣想著。電視劇裡面的主角出門在外都是用化名的,錢錢也蠢蠢欲動。唔,叫什麼好呢?錢路遙?錢錢搖了搖頭,不好不好,錢財路途遙遠,這個名字和錢財無緣,否決。錢路近?感覺不怎麼好聽呢。

於是,錢錢思考了半天,思來想去,最後在卡片上寫下了如下名字——「錢•財源滾滾」……

的確是一個充滿了財富的名字,額……


17第十七章 第一場測試

辦理完一切的手續,文森特將錢錢和林櫟帶進臨時宿舍。宿舍也分三六九等。推薦生住的是最好的單人間。能使水晶球發出金光的住雙人間,銀光的住四人間,白光的則住八人間。

雖說「沐德」學院提倡的是平等,但是卻也有如此不平等的待遇。學生私底下免不了有幾絲的抱怨。但是誰也不敢擺到明面上來。

沐德」學院的宗旨就是「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被支配的權利。」想要得到更好的一切,就必須超過他人。這種不平等的待遇也算是鞭策學生上進的東西吧。

文森特將房卡交到他們兩人手中,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安瑟因為急著去找自己神靈見首不見尾的導師,所以先行一步離去了。

「學院的考核你們要參加嗎?」文森特問道。這一期的推薦生沒有不參加考核的。

「考核?」林櫟無辜的大眼疑惑地眨了眨。

「嗯,學院的選拔學生的考核,一共有三場。通過審核才有資格入校。」文森特耐心地解答,「推薦生雖說是可以不參加的,但是每一屆的推薦生一般都會選擇參加的。」

「沐德」學院享譽盛名這麼多年,對入校的學生要求也是十分高的。

三天的招生測試只是一個初步的測試,真正的招生測試是在之後的三場大測試。三場測試,每一場都會刷下一半的人數,能在三場測試中脫穎而出才能成為正式的學員。推薦生要是參加了三場測試卻沒有通過的話,也會被剝奪入學的資格。不過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推薦生通不過這種測試的。

「參加了有什麼好處嗎?」錢錢的聲音插\進來。

「考核的前三名將會由副院長親自教授魔法。」由副院長教魔法是每個學生夢寐以求的事,也是無上的榮耀。

「有錢嗎?」錢錢只關心這個問題。

「有,」文森特回答,「前三名有一定的獎學金……」

「好!我一定參加!」獎學金!不參加太對不起自己了。

「那……我……我也參加。」林櫟立即說道。

「嗯。」文森特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小傢伙的能耐,但是他的直覺卻告訴自己小傢伙一定沒問題的。「那我把你們的名字報上去。」

雖然很想和小傢伙多呆一段時間,但是身為導師,入學期間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只能很遺憾地在這個時候離去了。

「沐德」學院每次招生,推薦生都是5個左右,今年有9個,是最多的一年。因為推薦生人數本就不多,錢錢和林櫟的宿舍被安排在了對門。

旁邊住的是其他的推薦生,推薦生都很高傲,都呆在自己房間裡面不曾出來關注外面的事。所以錢錢也不知道住在自己旁邊的是誰,不過他也不關心就是了。

因為前三天為招生日,所以錢錢也是百無聊賴地呆在自己房間裡面。更多時候是跑到林櫟房間裡面,聊聊天。

三日內,隨著新生的加入,臨時住所漸漸熱鬧起來。

入學測試的日子也很快到來了。

偌大的廣場上,學院的導師介紹了第一場測試的內容。

「請所有學生進入這扇門。」主考的導師指著廣場上放置著的一扇門,這扇門很寬,一次大約可以容納十幾人同時進入。「這扇門是『沐德』學院的校長所創,名為『幻境之門』。顧名思義,這扇門連接著一個幻境。在幻境中,你可能看到你心中最深的慾望,也可能看見你心中最恐懼的東西。我們並不要求你一定要通過這個幻境。但是我們會以你在幻境中的反應判斷你是否有入學的資格。現在請你們將自己的手放到眼前的水晶球上,水晶球會隨即顯示出你的號碼。所有學生按著自己的號碼順序入場。」

所有學生遵照指示將自己的手放在水晶球上,很快,水晶球裡就顯示出自己的號碼。

錢錢拿到了數字是44,錢錢撇了撇嘴,真是不吉利的數字呢。旁邊的林櫟拿到的則是4444,他們兩個,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十分的有緣分。

拿到號碼的學生已經順序入場了,錢錢也立即跟上。

「錢,小心,加油。」林櫟給自己的好友打氣。

「放心。」錢錢自信滿滿,「我一定會拿到錢的!我決不把錢讓給任何人!!」

林櫟看著錢錢,總覺得他背後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每個考生在幻境中的一舉一動都是由兩個導師監視著,導師會通過他們在幻境中的表現來判斷學生是否有入學的資格。

告別了林櫟之後,錢錢就率先進入了這扇門。

門的那頭什麼都沒有,錢錢走了一段路,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霧。忽而,一陣閃耀的金光穿透了這一層霧氣。錢錢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過去。

隨著錢錢的深入,展現在錢錢眼前的東西,不用說了,肯定是一座金山了。

錢錢不知道,自己此刻就像餓極了的狼見到食物的那種樣子。雙眼泛著綠光,那種光線強度都可以超過金子了。

錢錢環視了四周,發現沒有人,立即就沖上去抱住了金山。口水嘩啦啦地,瞬間流了一地。

監考導師甲:「這個如何判斷……」

監考導師乙抽搐了一下嘴角:「心中沒有惡念,也沒有邪念,應該算通過吧……」

監考導師甲:「可是他充滿了貪念。貪念也是罪惡的根源之一。」

監考導師乙:「那就再看看他如何表現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

錢錢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監考導師甲:「驚人的毅力。居然能保持一個姿勢如此之久,紋絲不動。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沒有把金子帶走的念頭。」

監考導師乙:「他一定是在不斷經歷著思想鬥爭。不過,毅力是消除罪惡最需要的重點。」

監考導師甲:「44號,通過考核。」

錢錢:「zzzZZZ……」這個孩子其實早就睡著了。

錢錢不是不想把金子據為己有,而是,空間戒指不知道為什麼,完全沒有反應,他一個人根本搬不動金山啊!本想等林櫟來了,兩人一起想辦法。誰知,等著,等著,就zzZ了。

(錢錢:別誤會,我絕對沒有拿走金子的意思!不問自取視為偷,我是個好孩子,絕對沒有說謊。如有說謊,你的錢就會全部進到我的口袋裡!)

三小時之後,4444號林櫟也進入了幻境。

同樣是兩個導師監視著林櫟的一舉一動。

幻境自從林櫟進入之後,就沒有任何的變化,僅僅是一條筆直的通道。林櫟沿著通道走著,不出十分鐘,就走到了盡頭,出了幻境。

監考導師丙:「沒有變化?」

監考導師丁:「無慾無求,無所畏懼,心靈純淨。」

監考導師丙:「4444號通過考核。」

幻境的考核一共持續了一天,通過的,不通過的,都在這一天判定下來。在幻境中走火入魔的學生會由導師出手相救,即使是走火入魔並不代表一定沒通過。幻境很多時候展示的是內心的慾望,沉迷於自己慾望的人數不勝數。考核結束之後,沒有走出幻境的學生會由另外的導師一一帶離。

錢錢這裡也是如此,只是,他死活不肯走。

「做什麼,做什麼!!」錢錢對著那個想將他拉離金子的導師怒吼。

「測試已經結束,你可以離開了。」導師戊說道。

「離開?去哪裡?」錢錢就是不撒手。

「離開幻境。」導師戊有想學生解答疑惑的義務。

「金子我可以帶走嗎?」錢錢指了指眼前的金山。

「不能,這是幻境,是不真實的。」

「那我不走!」他怎麼能把金子留在這裡而不走呢。

導師戊無視了錢錢的反抗,打算用強的,強行拉走錢錢。往年,沉迷於幻境不願離開的學生不在少數,他們一直都是強行帶離的。這個幻境是兩位校長大人所創立,他們沒有解除幻境的能力,所以將進入幻境的學生帶離,是最麻煩的。

「做什麼!做什麼!放手!!」錢錢驚叫著,「不要!放開我,我死也不走,死也……」

對付頑固派學生,只有一種做法,敲暈他。於是錢錢很不幸地被敲暈了帶走。

導師戊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表情變化,許是這樣的情況見多了。出幻境的時候,還和同樣扛著學生的導師己打了一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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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你醒啦。」錢錢一睜開眼,就看到林櫟擔憂的神情。

不過錢錢向來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啊啊啊!混蛋,居然敲暈我!你居然想獨吞金子,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該死的!明明是我先發現的金子!」錢錢罵罵咧咧,居然敲暈了他,害得他沒有拿到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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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著中槍的導師戊,敲暈了n個學生之後,繼續奮戰在幻境中。

所有被敲暈的學生,醒來第一反應就是:「靠!你這個賤人,居然敲暈我!」

錢錢小劇場

洬洬:採訪一下導師戊,您對自己被罵做賤人的感觸。

沒有然後了,某洬已被敲暈……


18第十八章 第二場測試 (上)【修】

第二場測試是在第二天,場內已經不似昨天那般擁擠了,看來的確是有一半的人已經被刷下去了。

導師在場內宣佈著第二場測試的內容:「你們現在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個水晶球,上面會隨機顯示一個數位,相同數位的人就是敵人,你們將對方手中的水晶球搶奪過來。數位一共會轉換三次,到時間結束,手上有三枚水晶球的勝者將進入第三輪的測試,也就是說,你們只有一次失敗的機會。這是素質與潛力的測試,『沐德』學院需要的是精英!」

水晶球裡面嵌套了一個個法陣,相同數位的水晶球碰到一起之後,裡面的法陣就會變色,以此來判斷你是否搶奪了正確的水晶球。

錢錢看著手上的水晶球,百無聊賴,又不是純金的,搶奪了也沒什麼意思。

「錢錢,你不感興趣?」林櫟碰了碰出神的錢錢,他看出了錢錢的不耐。

「又不是金子,感覺搶了沒意思。」錢錢拋了拋手中的水晶球。水晶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然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碎裂了。。。

「啊!錢錢……你……」林櫟驚訝地指著碎裂的水晶球,碎裂了,接下去的測試該如何是好。

錢錢也愣住了,這個水晶球也太脆弱了吧,一摔就碎。

錢錢這裡的動靜不小,水晶球的碎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幸災樂禍的有,保持觀望的也有,同情者也有。

「這怎麼辦?」林櫟拾起水晶球,想試著拼湊起來。可是自己的修復魔法最多這能還原水晶球,卻沒有辦法還原水晶球裡面的法陣。法陣是人族智慧的結晶,製作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容易。

這裡的動靜也被導師發現了,導師並不是那種悲天憫人的人物,他只負責挑選合格者。

「水晶球每個學生都只有一個,若是不小心碎裂,這名學生將立即失去資格。」導師清冷的聲音傳來。

「這不公平!」率先反對的是林櫟。「你事先沒有說過。」

「意外也是決定勝敗的關鍵。」導師很冷淡。

「可是……」

「沒有可是,現實永遠是這樣殘酷的。」導師冷冷打斷林櫟,「不過,『沐德』學院也並不是不通情達理,只要你出十個墨晶幣,學院會再給你一個水晶球。」

十個墨晶幣,在場的大多數學生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很多學生是貧民出生,十個墨晶幣夠他們過上十年的了。

銀輝大陸的貨幣流通:1000個銀幣=1個金幣,1000個金幣=1個墨晶幣,1000個墨晶幣=1個白晶幣。

十個墨晶幣這個價錢的確是很昂貴,但是水晶球的確值這個價,在銀輝大陸,即使是最低級的法陣,價格也絕不低於一個墨晶幣。

「錢錢,你有十個墨晶幣嗎?」林櫟對銀輝大陸的貨幣還不是很瞭解,前幾天他才剛剛知道,原來在這片大陸上行走是需要一種名叫「錢」的東西的。

十個墨晶幣對錢錢來說實在是小意思,錢錢往自己的戒指裡隨便一抓就是幾百個白晶幣。愛得文那家族的財富可是無可抵擋的。

只是,對於一個財迷來說,錢就是他們的命根子,不要說是十個墨晶幣了,就是一個銀幣,錢錢都不願意給。

╭(╯^╰)╮,於是,錢錢就傲嬌了,「小爺對你們這種比賽才沒有興趣呢。水晶球碎裂就碎裂了唄了,小爺我不參加了,哼!」瀟灑地打算離開。

「推薦生要是沒有通過測試,一生都不能再進入『沐德』學院就讀。」導師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導師,我以前只聽說過未通過考核的推薦生將無法就讀這一屆,並沒有一生不得進入『沐德』學院就讀這項規定。」錢錢還未做出反應,有人率先出聲。冰冷孤傲的眼睛彷彿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深思,微蹙著眉頭。烏黑的頭髮,散在耳邊,耳鑽發出幽藍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驚嘆,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好美的人,錢錢不由得看得痴了,口水再一次毫無形象地流了下來。錢錢的腦海飛快地計算著這個美男賣掉價值多少。不知不覺,腦海裡出現了另一張臉,安瑟的臉。錢錢並沒有深究為什麼腦海裡會突然出現安瑟的臉,他立即將安瑟的臉和眼前這個美男的臉比較了一下。要說安瑟是傲然冷淡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孤傲冷冽。他們兩個各有千秋,捆綁銷售一定價值更高。(錢錢,乃……小心被抽……>_<)

「錢錢,你怎麼流口水了?」林櫟皺著眉頭疑惑道,順道推了一下旁邊還在發呆的錢錢。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錢錢毫無反應。

「這條規矩是新定下的,今年起生效。」導師淡淡說道。

「不知這是學院的意思,還是導師你個人的意思?」

「藍斯•佈雷爾!你這是在懷疑我,質問我嗎?」導師臉色驟變。藍斯•佈雷爾是這一屆推薦生中的頂尖者,可是,他是「那個人」的兒子。想到「那個人」,導師臉色暗了一下,那個背叛者。如果不是副院長,他怎麼可能允許那個人的兒子出現在學院裡。學院難道還想再培養一個背叛者嗎?

「我只是表達一個疑惑,導師是否太過激動了?」藍斯淡淡說道。這個導師很討厭他,不僅是這個導師,學院裡大部分的導師只要一聽到那個名字就露出厭惡憤怒的表情。他天生就是一個冷情的人,對於週遭人的態度沒有太大的感覺。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有何過錯,竟然讓學院裡面的人這樣看待。父親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一個背叛者,這一點他深深確信。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父親的事情肯定有什麼誤會在裡面,或者,父親當時有說不出的苦衷。可笑的是,他連自己父親究竟做過什麼都不知道。他來「沐德」一是為了求學,最重要的一點是為了替自己的父親洗刷罪名。「背叛者」這個稱號太沉重了。即使父親已經不在世上了,他也不要他永遠背負著這個駡名。

「你……」導師的臉色微紅,看起來像是被氣的,冷冷一哼,「這當然是學院的意思,我可不是某個『背叛者』。」他重重咬住了「背叛者」三個字。

藍斯臉色微變,卻是隱忍不發,現在不是鬧起來的時候。他要做的不是無意義的辯駁,而是找到確實的證據來洗刷一切。剛剛出聲質疑不過是因為自己內心不太舒服想責難一下這個導師而已,他當然知道這是學院的意思。藍斯閉嘴了。

和藍斯之間的不愉快讓導師的心情也惡劣了很多,導師轉身看向錢錢:「不想考核儘早滾蛋,不要再這裡礙事……」

「萊茵導師似乎火氣太大了一些。」一個聲音暮然出現在廣場上。一個身影也漸漸清晰起來。

「你是……」看著漸漸清晰的身影,萊茵導師微微躬身,「安瑟大人。」先不說安瑟是兩位大人的學生,就單單他本身的能力都已經讓他仰望了。

「導師何必為難新生?」學院招生的雜事,安瑟是沒有興趣管的,只是看到小傢伙似乎有麻煩了,才冒出來幫一下忙。

「這是學院的新規定,並不是我有意為難。」萊茵恭敬地回答。

「既然是這樣,那麼,那個學生的十個墨晶幣我來出。」安瑟指了指錢錢。

萊茵愣了一下,沒想到素來高傲冷淡的安瑟大人竟然也有替學生解圍的一天。這樣的話,他倒是要好好審視一下這個學生有什麼過人之處了。

轉頭一看,心中所有的猜測都煙消雲散。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錢錢此刻的表情實在是……

錢錢此刻正面對著安瑟傻笑,剛才流下的口水還沒有擦乾淨。怎麼看都是一個二傻。

錢錢此刻二傻的表情在安瑟眼裡看起來卻是十分的可愛。小傢伙是唯一一個見面不對他表現出恐懼或者是諂媚的表情的人。而且小傢伙很單純,一眼就能看穿心思。對於安瑟這樣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樣的人更有吸引力了。當然,可愛的前提是安瑟不知道錢錢滿腦子都是把他和藍斯捆綁銷售,自己坐著數錢這件事。

「既然安瑟大人這樣說了,那我自然不會反對什麼。」有些事情可以疑惑,但是不能多嘴問,導師很清楚這一條定論。

錢錢的問題解決了,第二場測試也正式開始了。

雖然很想現在走到小傢伙面前和他說一會兒話,不過安瑟也知道,他替小傢伙付帳已經惹來很多人猜忌了,要是這個時候再接近小傢伙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小傢伙往後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甚至,會被「他們」盯上。

安瑟在心裡默默思索著,自己何時變得如此衝動了。即使知道自己已經被「他們」盯上,所有與自己親近的人也會被盯上,但是他剛才卻還是忍不住出手相助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小傢伙竟慢慢開始讓他所有的行動變得開始脫離計畫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可是他卻仍舊不想改變什麼。最大的改變或許就是,多了將保護小傢伙這一項。


19第十九章 第二場測試(下)

第二場測試的地點是學院裡的一個試煉場,不過也只是最低級的試煉場而已。學院裡那些能拿到黑金卡的學員基本上一出手就毀掉一個試煉場。

錢錢拿著新的水晶球等待測試的開場,這一次他可是牢牢拽緊了手裡的水晶球,十個墨晶幣啊,等測試結束之後,偷偷帶走吧,錢錢在心裡盤算著。(乃……想多了……)

水晶球內的數位飛快地轉換著,錢錢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心中默念:13052(ps:錢錢中了一千萬的那張彩票號。)財迷的職業病……看見變換的數字,下意識地就覺得是彩票搖獎。

水晶球裡的數字最後定格了,1、3、0、5!(⊙o⊙)錢錢興奮了,「2!2!2!」錢錢抱著水晶球大聲呼喚著。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了。

水晶球最後一位元數字——3 。

「啊……」錢錢無比失望,怎麼可以這樣,他沒有中獎啊!(這根本不是搖獎好不好!!!)

在場的所有水晶球驀地發出白光,指向了另一個顯示出了相同數位的水晶球。

突然出現的白光驚醒了錢錢,錢錢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真是的,他怎麼忘記了自己是在做什麼。現在是測試,不是搖獎。不過,錢錢吞了一下口水,真的很可惜啊,就差那麼一個數字。

錢錢的對手是一個非推薦生,看起來十分的強悍。當那個人看見錢錢之後,臉上表現出了一絲興奮。廣場上的人太多,並不是所有人都見到了安瑟替錢錢付帳的那一幕,而這個人恰好屬於在週邊,沒有看到裡面情況的學生之一。

錢錢的年紀在他們裡面算是比較小的,而且他從背影看起來也是十分的弱小,也就很自然地被歸為了好欺負的一類。

學院沒有規定搶奪的手段,一時之間偷襲層出不窮。先下手為強,以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好的效果,這是應對測試的最好手段。毫無疑問,這個人選擇了偷襲。

安瑟一直看著這場比賽,當他看到小傢伙毫無防備地被人偷襲的時候,眼神不由得暗了下來。小傢伙的能力不弱,但是,看到他這樣被人偷襲,安瑟還是免不了有一絲擔心。

「嗯?瑟看起來很擔心場上那個人呢。」軟軟糯糯的聲音進入了安瑟的耳。說話者是安瑟旁邊一個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孩子。

如瀑的青絲淩亂地灑在身後。他有著一雙極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揚起,勾人心弦。他膚色白皙,清秀的五官帶著一抹俏皮,渾身散發著一種清純空靈的感覺。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的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是男人都會有把這樣的小傢伙狠狠壓在身下欺負的衝動吧。

「先祖。」安瑟恭敬地彎了彎身子,在這個世上能令安瑟恭敬相待的人屈指可數。眼前這個男人看似無害又純真,好吧,事實也是如此。只是,見過他的人都不會相信,他就是「沐德」學院創始人之一,精靈一族曾經的族長——木木夕•伊倪德。不用懷疑,他今年已經一千多歲了。精靈一族的容顏是永不衰老的,魔法越是高強,看起來就越是年輕。木木夕或許單純,但是他的魔法造詣卻沒有人敢去挑釁的至高。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永遠守護他的人。

「有在意的人不是什麼壞事。」旁邊的男人開口了,冷冽的聲音如正月的寒風。黑衣銀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渾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冷傲,這個男人也的確有這個資格。只是他看向木木夕的眼神是那樣的柔和,充滿了寵溺。蘭斯•安德列夏——這個震驚銀輝大陸的名字。

「導師。」安瑟再一次恭敬地鞠了鞠躬,這是第二個能令安瑟尊敬的人。兩位導師的出現讓安瑟不免有一絲的疑惑,最近麻煩事接踵而至,導師按理說不該會這麼閒,出現在招生處。

似乎是看出了安瑟的疑惑,蘭斯似乎是看出了安瑟的疑惑,解答道:「這一屆的學員不簡單,而且……」

後面的話蘭斯不說,安瑟也明白,「他們」肯定會混進來,為了預言石。

「導師,預言石究竟在哪裡?」安瑟皺了皺眉,沒有羅亞,靠他實在太難找不出預言石的所在。再不找到預言石,恐怕銀輝大陸的所有元素都將消失了。

「這個不能說。」木木夕靠在蘭斯身上,眉頭微皺,一臉為難,「說了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蘭斯摟住了木木夕,「不必過於心急。」蘭斯說完這些就將自己的目光投向試煉場。

試煉場的比拚已經很火熱了。

安瑟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讓錢錢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不知是不是錢錢的運氣太好,那個攻擊錢錢的人用的魔法是攻擊力強大,速度迅猛的雷系,中間還混雜著一絲火系的能力。原本是一個不錯的打算,只是,雷元素……

一使出來就發覺不對勁了,作為輔助的火元素現在成為了主元素,而雷元素竟然連輔助的能力都使不出來。強勁的攻擊變成了空炮。

「啊!」一道強勁的風刃從正面想錢錢襲來,錢錢想也沒想,立即一個瞬移移動到100米以外。

強勁的風刃劃破了空炮,擊中了錢錢的對手。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水晶球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掉進錢錢的懷裡。其實這場測試,仔細觀察會發現,你其實不必將對方打倒,只要讓水晶球脫離對方的手,兩個水晶球會互相產生吸引力,將脫落的水晶球吸引過來。兩個水晶球碰撞之後,另一個水晶球就在自己手裡變成了一顆小珠子,方便攜帶著參加下一場。

混亂的試煉場,誤中副車的情況並不少見。躲不開只能自認倒楣。想錢錢這樣對手被誤中,自己輕鬆取勝的情況場內並不少見。

林櫟也是其中一個。不,準確來說,他的對手更倒楣。他被錢錢突然的一個瞬移撞飛了,還很悲劇地落到了藍斯的戰場,光榮地成為了炮灰。

安瑟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這都可以。

「預言中的幸運之子……難道是他?」木木夕低聲呢喃著。

蘭斯皺了皺眉頭,如果這個孩子是的話,那麼他和瑟之間……或許,這是一件好事。

安瑟的注意力都在錢錢身上,也沒有聽到兩位元導師的對話。不過,即使他聽到了,也不會有什麼深思,因為他並不知道預言的最後一段。

「以瑟的智慧肯定知道最後的預言的意思,可惜了,預言之子不被允許知道屬於自己的那一段預言。」木木夕有些惋惜地說道,「要是告訴他,或許可以少走很多的彎路。」

「別擔心,瑟會解決一切的,畢竟,他是我最出色的弟子啊。」蘭斯對安瑟還是很欣賞的。

第二場測試繼續著。第二輪的數位也開始轉換了,14073,錢錢雖然很不想再把數字和彩票牽扯在一起。可是,TMD要不要這麼坑啊!!!這個數字是上一期再上一期的中獎號碼啊!!!錢錢印象深刻,原因無他,錢錢當初的號碼是14074,就差那麼一丁點就中獎了。

「尼瑪!!!為毛不是14074啊!!!」錢錢怒吼了,「為毛永遠是14073啊!!泥煤!!!」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以至於他都沒有發現,對方的水晶球已經到了自己手上。

怎麼到的(⊙o⊙),原因很坑爹。這個世界還有一種魔法叫做聲波,錢錢這一聲怒吼很有魄力,直接將面前的對手給打敗了……╮(╯_╰)╭誰讓錢錢的對手如此倒楣,恰好正在錢錢面前呢。

第三次數字變換的時候,錢錢終於像個正常人一樣反應了,而且,這一次的數字也很好,起碼不再是彩票數字了。1號,嗯,不錯的數字,錢錢很歡欣。對手,看一下,咦,是他,在看一下,真的是他!美男啊,大愛啊!

藍斯只是冷冷瞥了錢錢一眼,將自己手中的水晶球拋給了錢錢。他反正已經通過第二輪測試了,最後一場沒有比的必要了。他對弱小的群體沒有興趣。這些學生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弱小了。

「誒?」錢錢匆忙接過水晶球,一臉疑惑地看著蘭斯。

「我對弱者沒有興趣。」藍斯的話語很冷淡,也很直接。錢錢在這些學生裡面的確算是一個佼佼者了,他能感覺的出來,但是在他眼裡還是太弱小了。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蘭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安瑟的位置,總有一天,他要超越那個男人!

藍斯直白的語言並沒有讓錢錢有什麼鬱悶的感覺,他完全沒有這一方面的感覺。

「幸運之子,果真是他嗎?」木木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錢錢。

「看起來是了。」蘭斯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揉了揉木木夕的頭,「詛咒之子與幸運之子之間的碰撞啊。」蘭斯似乎頗有感慨,對瑟來說,是一個不錯的轉折吧。

兩人雙雙將目光投向安瑟。安瑟看著場上錢錢的身影,眼中帶著自己也不曾察覺到了溫柔的笑意。

詛咒之子和幸運之子嗎……這或許是不錯的組合。


20第二十章 第三場測試

第二場測試結束後:

「交出來。」導師向錢錢伸手。

「不給!」錢錢後退了一步。

「拿出來!」導師的語氣一下子嚴厲了不少。

「不……不給……」錢錢瑟縮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保護自己手裡的東西。

導師滿臉嚴肅:「這是學院的公共財物,你沒有權利帶走。」水晶球裡面有學院獨創的法陣,絕對不能流落出去。

「我花了十個墨晶幣買的,不能給你!」錢錢很堅持,「除非你把十個墨晶幣還給我。」

導師嘴角抽了抽,那十個墨晶幣壓根兒就不是你出的吧。「這是規矩。」

「不給就是不給!」錢錢一副誓死守護水晶球的樣子。

導師不禁頭大了起來,從沒碰到過這樣難纏的學生。偏偏他和安瑟大人似乎還有不錯的關係,他不敢對這個學生做些什麼。

在兩人僵持許久的情況下,錢錢手裡的水晶球突然消失了。

「?」錢錢愣了一下,隨即,「操!!!我的十個墨晶幣!怎麼不見了啊啊啊!」

同一時刻,導師懷中多了一枚水晶球,導師也愣了幾秒,他不記得自己有用魔法搶奪啊,不過他很快就將水晶球收進了空間袋中。空間袋在銀輝大陸廣為流行,因為其巨大的空間,是貴族的必備品。空間戒指是在太罕有,也太昂貴,即使是貴族也不一定負擔得起。即使是最富有的皇室也不見得有多少枚空間戒指。

不遠處的藍斯眼神暗了暗,究竟是誰妨礙了自己。他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安瑟那裡,難道是他?

「嗯?蘭斯,你怎麼忽然出手了?」木木夕疑惑地問著旁邊的男人。想不通蘭斯為何出手阻止了藍斯搶奪水晶球,這種事交給那些導師就可以了。

「沒什麼,一時興起。」蘭斯看了看面露疑惑神色是藍斯,他,好像是那人的後代呢。看來,學院裡又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呢。「木木,看來我們這次回學院的決定沒有做錯。」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抹幅度。

「嗯?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嗎?」每次蘭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證明有大事發生了。

「那個人的後代,出現了。」蘭斯將自己的目光投在了藍斯身上。

似有感應般,藍斯掃視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他總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雖然早知道學院裡有很多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沒想到居然現在就碰上了一個能讓他完全察覺不到的人。「沐德」學院果然名不虛傳。

「那個人的後代。」木木夕眉頭蹙起,輕嘆一聲,「他不該來這裡,蘭斯,把他驅逐出去吧,我不想讓當年的慘劇再一次發生了。」

「木木,這是無法避免的,我們沒的選擇。預言已經開始了。不過,我想,這一次的結果會是不一樣的。」蘭斯憐愛地撫摸了一下木木夕的頭。不管過去了多少年,不管見識過了多少的殺戮,他的木木夕依然是這樣的單純,善良。

安瑟和藍斯的目光在不經意之間對上了,只一瞬間,藍斯便很迅速地將自己的目光移開了。安瑟眉頭微微挑起,那雙充滿挑釁的眸子還真是有意思呢,是想向自己宣戰嗎?不過,現在的這個人還太弱。但是,他的將來值得期待,不是嗎?

「背叛者的哀悼化為黎明的一絲曙光……嗎?」安瑟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這麼一段話。自己最近真是研究預言研究得太久了,居然脫口而出就是預言中的一段話。

場內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錢錢鬧騰了一會兒,也被林櫟拉著走了。安瑟看著空蕩蕩的地方,不知為何湧上一種心緒不寧的感覺,似乎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了。

第三場測試排在第三天,學院一點都不給學生喘息的時間。這一回,場內已經不再擁擠了,又一批學生已經悄然離去了。

「錢錢,你說,第三場測試會是什麼樣的?」林櫟滿眼的好奇。

「誰知到呢……」錢錢痛失水晶球的鬱悶心裡從昨天下午開始持續到了現在,他現在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來。

「第三場測試要測試的是你們的綜合能力。」依舊是昨日那個萊茵導師,「你們每個人一會兒上前來抽籤,按照抽到的要求去做。一天之內完成,完不成的人退出。」本來這些測試內容都是由學生手中的水晶球顯示的,但是,礙於昨天某個學生,咳咳……所以,萊茵導師放棄了水晶球,改用了最原始的抽籤方法。

學生按照次序去抽了簽。

「沐德」學院再一次展現了它入學之難,何止是難!某些學生忍不住要爆粗口了,這TMD也太變態了吧!

某位學生的紙條上寫著:拿到萊茵身上的內褲。

尼瑪!!!這是人幹的嗎?內褲!!!你TMD當勞資是變態啊!

有的則寫著:對副院長說一聲:「我愛你。」

好吧,這不算太難,副院長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向他表白也沒什麼難堪的。。。。。但是……我靠!!!副院長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天之內上哪裡去找人啊!

一時之間,場內的學生都風中淩亂了。

錢錢拿到手的是:拿取安瑟親王的頭髮一撮。

錢錢看了一眼,歪著頭,滿臉疑惑:「安瑟是誰?」只記得住錢和美男的孩子表示,只記得安瑟的臉,至於安瑟的名字,記住了有好處嗎?

林櫟手裡的紙條寫著:親吻文森特親王。林櫟看了一眼紙條的內容,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看到他們兩人紙條內容的學生,瞬間心裡平衡了不少,看來,拿到這樣變態要求的不只是自己一個。

只是……所有的學生都犯了難了,這種變態又詭異的要求,誰TMD做得到啊!

至於藍斯,他在看到手裡的內容之後,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

在廣場上跳脫衣舞……

藍斯眼神暗了一下,陷入沉思,這是學院的刁難嗎?他早就知道自己進入學院不會這麼容易,卻沒想到,學院居然用這樣侮辱他尊嚴的事來使他知難而退。

「『沐德』學院不過如此。」藍斯嗤笑一聲。曾經,他一直想不通自己的父親被當成背叛者的原因,現在,他有些明白了,這個「沐德」學院,本身其實就是一潭污水。

「沐德」學院每次招生都有三層的考核測試,當然,每次招生考核內容都不一樣。這一點,所有的學生都知道。只是,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變態的考核內容啊!這分明是將學生往外推啊,今年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被連續三個學生問道可以給他們自己的內褲、體毛、襪子之後,萊茵導師也察覺出不對勁來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感覺學生拿到了很奇怪的東西。

「雷諾。」萊茵接通了和雷諾的通訊。

「怎麼了?」雷諾一臉疑惑,萊茵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監考嗎?

「你在考核的紙條上寫了寫什麼要求?」萊茵問道。測試的內容向來是由雷諾出的,多年來一直沒有什麼問題。

「要求?」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雷諾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回答道,「很平常的東西。」

「什麼東西?」萊茵看起來有些急切。

「去迷霧森林拿『迷幻草』(一種至幻的藥草,不做好防護措施,驀然碰觸的話會陷入幻覺。)之類的,」雷諾此刻也察覺出一絲古怪,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那你……有沒有些……呃……叫學生……那個……」萊茵有些尷尬,「拿我的內褲?」

雷諾的冰山臉出現了一絲裂紋,似乎是想笑,憋了一會兒,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萊茵導師,我雷諾又不是變態,對你也不感興趣,怎麼會寫這樣的要求。」

這我當然知道,萊茵在自己心裡默默說了一句,雖然很尷尬,但是,有些問題不得不說:「那麼,雷諾,請你過來一下,我發覺學生的考題都很不對勁。我懷疑,有人做了手腳。」

看著萊茵嚴肅的表情,雷諾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

下一秒就出現在了萊茵的身邊。

雷諾看著氣氛極其古怪的試煉場,皺起了眉頭。不對勁,他寫的問題,有一半以上都是去迷霧森林的,沒道理現在大部分的學生還留在試煉場。

雷諾就近拿過幾個學生的測試題看了一下。臉色漸漸變了,這不是他寫的東西,可是上面的筆跡卻是他的。究竟是誰,在他和萊茵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篡改了裡面的內容?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小動作,如果做這種事情的人想殺了他們,那真是太可怕了。

這樣高超的手段,據他所知,似乎,只有「他們」可以做到,是「他們」來了嗎?

「萊茵導師,有人篡改了這些東西,我去報告安瑟大人,你終止這第三場測試吧。」雷諾皺緊了眉頭,事態有些嚴重了。

「是什麼人?」萊茵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神不知鬼不覺地做這些事的人,絕對不簡單。

「我還不確定,不過,我想安瑟大人會有辦法的。」

「那你去吧。」萊茵揮了揮手。

雷諾離開後,萊茵以測試出了一些問題為由,終止了第三場測試。在場的所有學生都舒了一口氣,還好,不用他們再坐這種變態的事情了。

xxxxxx

「安瑟大人。」雷諾恭敬地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了安瑟,還遞上了那些紙條。

安瑟接過紙條看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宣戰……嗎……有意思。我還沒找你們麻煩,你們到率先出手了。這一回,我會讓你們血本無歸!」

「安瑟大人,是『他們』嗎?」雷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分不清是害怕還是興奮。

「除了『他們』,也沒有人有這樣的手段了。」

xxxxxx

「他們」已經來了……

錢錢小劇場

錢錢:臥槽!(為了損失的水晶球憤憤不平中)

安瑟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你想操誰?

錢錢:我……我靠……

安瑟忽然想起了些什麼:你似乎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錢錢心中一緊:沒……沒……我記得……我記得!你……你叫……你叫……這個……那個……( ⊙ o ⊙)啊!你叫文森特嘛!

安瑟眼神一暗:我現在就讓你好好記住我!

河蟹軍團掃過~~~(發生了啥,就不用我說了吧~~)


21第二十一章 分班那點事

第三場測試被迫終止,學院也沒有興致再重來一次了,反正兩次測試已經刷下足夠的人了。這一屆的學生算是運氣比較好的,起碼他們不用再經歷新一輪的測試折騰了。

學院分為兩大系,魔法系,法陣系。魔法系按導師分班,每個導師一個班,所以學生對自己分到哪個導師手裡都很在意。至於法陣系,這個純屬是看潛質的了。

法陣系的地位遠遠高於魔法系。畢竟,魔法只有魔法師可以用,法陣卻是面向所有人的。

「嗯?」林櫟好奇地看著一排排釘在桌子上的水晶球,這次又是什麼有趣的測試。至於為什麼水晶球釘在桌子上,這個理由應該不用再解釋了吧。

水晶球裡面放有感應的法陣,學生只要將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水晶球發光就證明你有資格進法陣系,光線越強烈潛力越強。不過,全場幾萬個學生,能進法陣系的也就只有幾百人。

不出意外,錢錢使水晶球發光了,而且是發出了強烈的金光。

於是……

萊茵無奈地撫了撫額,又來了,都釘在桌子上了,還不能放過著水晶球嗎?這個學生是何等的堅定不移啊。

「(﹃)口水」錢錢抱緊了發光的水晶球,擺出一副誓死不交出去的表情。

雷諾看了看錢錢一眼,這是安瑟大人特別交代要好好保護的孩子。使水晶球發出了金光,的確是很有潛力的一個學生,值得期待。當然前提是撇去他這種脫線的行為。

「放開水晶球吧。」雷諾看著萊茵一臉為難的樣子,想著安瑟大人的吩咐,走上前去。

一片陰影遮蓋了錢錢的視線。

錢錢完全不看來人,這回不管是誰都別想搶走他的水晶球!

雷諾試著將錢錢從水晶球上拉開。錢錢不離開,後面的學生就沒辦法繼續測試。可是,偏偏,錢錢在抱住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有驚人的潛力以及爆發力。雷諾完全沒有辦法將他拉開。

這真的是很無奈啊!雷諾撫了撫額,打算使用安瑟大人教的方法,雖然感覺極度不靠譜。

雷諾拿出了一錠金子在錢錢眼前晃悠了一下,說道:「你要是放開水晶球,這個就是你的了。」

金子!!!錢錢激動了!

水晶球,嗯,雖然會發光,但是比不上金子。於是乎,錢錢果斷遺棄了水晶球,喜滋滋地接過了金子。

雷諾嘴角抽了抽。金子充其量也就價值1個墨晶幣,但是水晶球最低也要十個墨晶幣。孰輕孰重,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吧。不過雖然是這麼說,能解救這枚水晶球真是萬幸了。

即錢錢之後,藍斯是第二個能使水晶球發出強烈金光的學生。這樣的潛質,如果不是那人的孩子,對學院來說是一大收穫,可是,現在萊茵卻覺得這個藍斯是學院的一大威脅。

「哼。」藍斯冷冷一哼,萊茵在想什麼他怎麼會不知道。

至於林櫟,很遺憾的沒有使水晶球發光,精靈一族似乎都沒有製作法陣的天賦。林櫟頗為遺憾,人族的法陣,他也很感興趣呢。

「林櫟,我們去吃飯吧,我好餓。」完全不會安慰人,外加脫線遲鈍的孩子完全感受不到林櫟的心情。

「嗯,好。」林櫟收起自己的遺憾心情陪著錢錢去吃飯了。

文森特作為學院的特級導師,是不被允許出現在考核現場的。所以文森特這幾天很遺憾地沒有看到可愛的小傢伙,但是,考核一結束,文森特的所有行動就展開了。

作為特級導師,有優先選取學生的權利。即副院長之後挑選中意的學生的,就是特級導師了。文森特很好的使用了自己的特權,將林櫟劃到了自己的名下,至於錢錢,當然是有多遠就扔多遠了,不過他好像也的確沒有看到錢錢的名字。

學院的副院長是魔法和法陣雙修的,他是眾多導師裡面最出色的一個,只是,他每年只收5個學生,這一點讓很多學生遺憾不已。但是要是被選中了,那就是莫大的榮幸,前途無憂。

錢錢、藍斯以及推薦生兩名,非推薦生一名被劃分到了副院長手裡。

雖說是莫大的榮幸,不過錢錢對此沒有任何的感覺。

錢錢上課的教室不大,但是很別緻,裝飾十分的樸素。其實本來安排的是一間富麗堂皇的教室,但是,礙於錢錢同學,咳咳,所以,就換成樸素的了。

某人對此卻是極度的不滿!

「本大人的美貌要用輝煌的背景來襯托!」樸素單人辦公室內傳來了怒吼聲。美人就是美人,副院長即使生氣起來,依然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副院長十分的臭美,這一點是公認的。但是,不否認,他真的很美,一種妖冶的美,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女氣。副院長的聲線較細,但是很好聽,也不會給人娘的感覺。

追求副院長的男男女女很多,不過到現在也沒見到誰有本事將這一朵花拿下。

「副院長大人,我只是做了最有利於學院的決策,請您不要再無理取鬧了。」還是一貫的推眼鏡的動作,似乎早就習慣了副院長這種咆哮。雷諾在學院裡擔任很多重要的職位,其中分配教室這樣的事情也是由雷諾負責的。比起作一個導師,雷諾更擅長於處理學院的各種事物,而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雷諾的能力也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追求雷諾的人也不在少數,只是雷諾一向是冷漠地拒絕的,所以他現在還是單身。

副院長屬於三天兩頭要求將教室,宿舍裝飾地更加富麗堂皇的人。開始的時候,雷諾可能還會照辦,時間久了以後,雷諾已經學會了無視。但是,他越是無視,副院長就越是要找他的麻煩。

「我不管!!!這樣毫無亮點的教室實在有辱本大人的美貌!」副院長抬起一條腿,狠狠踩在雷諾的桌子上。桌子,很不幸地出現了一條裂紋。雷諾挑了挑眉,看來這個桌子還算是堅硬,沒有想上一次那樣直接變成碎片,改天再定製幾個去。

「副院長大人,你不覺得越是樸素的背景,越能襯托你美豔的外表嗎?」雷諾將桌子上險些被殃及到的文件搬到了別處。

「這麼破的背景,只會拉低了本大人的美貌!」踩在桌上的腳加大了力道,桌子上的裂紋也變大了一些。

雷諾對於副院長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真是很無奈,「這個教室只是裝飾樸素了一點,並不破,而且還是很精緻的。你用了這麼多年裝飾奢華的教室,只會讓自己出塵的美貌沾上金銀的俗氣,換上樸素的背景,你出塵的美貌就會迷倒更多的人。」公式化地將這段話說出來。(雷諾:我絕對不會承認,為了避免被副院長一直煩。我特地找了幾個迷戀副院長的人寫了這段肉麻的稱讚的話,然後花了不少將它背出來。我更不會承認,我有好幾頁紙寫滿這樣稱讚的話,每一次見到副院長就背誦不同的一段。)

「嗯?」副院長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好像有點道理。你真的這樣覺得?」

「對,沒錯。有對比,才能更加凸顯你的美貌。樸素別緻的背景會讓你看起來十分迷人。」雷諾敷衍著。

「嗯。你說的不錯。那麼,你現在去把那個教室改得更加樸素一點,這樣才能更加完美地體現出的我美貌來。」副院長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下達著自己的指令。

雷諾頭痛地撫了撫額,「好好好。」邊說邊將副院長往外推,「我現在事情很多,等我處理完這些檔,我就幫你做這件事。」

「你上次也這樣說,但是你什麼都沒做。」副院長轉身,回應他的只有「砰」的一聲響,以及一扇關上了的門。

雷諾舒了一口氣,終於清靜了。還好,這門是花了大價錢做的,甚至還用上了珍貴的防禦以及強化的陣法,為的就是避免被副院長一次又一次的破壞。真是的,什麼時候,應對副院長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的第一件事。

「真是不省心呢。」雷諾搖了搖頭。看著桌面上已經擴大了不少的裂紋,深深的無奈著,看來這個強度的桌子還是不夠啊,還得繼續強化。將文件搬到備用桌上,雷諾繼續著他未完成的工作。

「哼。」副院長對著緊閉的門冷哼一聲,「以為這扇門就能擋住我嗎?」他的鞋子可是用上了強化以及攻擊的陣法還有一堆強效的破壞法陣。雷諾的魔法造詣不如自己,做出來的陣法也不會強過自己,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雷諾不會製作法陣。

這種門,對他來說,破壞掉真是小菜一碟。

「我……」抬起腳許久,最後卻還是沒有決定破壞這扇門。

「算了,本大人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副院長像一隻高傲的孔雀,高傲地離開了這扇門。只是,又有誰能看得到他眼底的那一絲落寞呢。

究竟何時,你的眼中才會有我的影子?我並不是想一直這樣無理取鬧,給你不停添麻煩。我只是希望,能在你心裡留下一道影子,你能明白嗎?雷諾……


22第二十二章 副院長,您的節操呢⊙﹏⊙

雖說副院長去雷諾那裡鬧了一場,但是,教室還是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樸素。

教室裡面一共五個學生,錢錢觀察了一下,有兩個學生和藍斯一樣是屬於冷漠型的,還有一個和林櫟的感覺差不多,很單純的樣子。

錢錢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學生,不是因為他和林櫟一樣單純的感覺。而是因為,那一頭金髮,實在是狠狠戳中了錢錢的萌點。

「你好。」錢錢上前去打招呼,手卻抓上了對方的頭髮。和想像中一樣順滑,真的好想剪下來收藏啊。

「嗯。」對方淡淡地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將自己的頭髮從錢錢的「魔爪」下拯救出來。他似乎不怎麼喜歡別人觸碰自己的頭髮。

美麗的頭髮被抽了回去,錢錢很是鬱悶,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好明搶。(乃明搶的是做的還少嗎?)

教室裡的氣氛很沉悶,大家都是自成一個體系,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突兀的腳步聲打破了壓抑沉悶的氣氛。因為鞋子經過改造,所以,副院長走起路來聲音特別響。

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紅發的美人。在座的學生都面露驚嘆之色,副院長的美色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錢錢卻是難得地沒有對副院長的美色流口水,沒辦法,他現在幾乎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人家的頭髮上。

副院長掃視了一圈,暗暗下了評價,今年招來的5個學生看起來潛力都很不錯。不僅是潛力不錯,有幾個學生的身份也很獨特,都和預言扯上了千絲萬縷的關係。尤其是名單上的兩個:藍斯•佈雷爾以及安洛•伊犁爾。值得惋惜的是,愛得文那家族的孩子似乎不在。前幾天回了一趟以前的家,正好看到了金寄來的信。只是,他翻遍了所有的推薦信,都沒有看見自己的推薦信。愛得文那家的孩子或許路上出了什麼事錯過了招生的時間吧,副院長這樣想著,也沒多管,既然是愛得文那家族的孩子,本事一定不會差,沒什麼可擔心的。

副院長其實本來只想收4個學生的,安瑟推薦的學生本來是想由文森特來教的,哥哥推薦的學生由弟弟來教導是再適合不過的了,雖然這個學生展現的一切都符合自己的招生標準。只是,這個學生的名字讓戳中了副院長的萌點,於是副院長果斷收下了這位學生。

「圓滾滾同學是那位?」副院長很想見一下這位名字奇葩的學生。

無人回答。

「嗯?圓滾滾同學。」副院長又叫了一次。

還是沒有人回答。

「錢財•圓滾滾同學!」副院長怒了,擴大了音量。

「到!」錢錢一個激靈,立即站了起來,延續了前世在校的時候一聽到自己名字就立即喊「到」並站起來回答問題的習慣。這是個好習慣,只是,僅限於前世。在這裡,錢錢突然而又可笑的動作讓在座的學生都有些忍俊不禁。

很可愛的小傢伙,這是錢錢給人的第一印象。如果不是因為錢錢無視了副院長兩次,副院長也會覺得這個小傢伙很闔眼的。

「我叫了你兩次,你為什麼不回話?」

「嗯?你有叫我嗎?」錢錢一臉疑惑。

「圓滾滾同學,我叫了你兩次,你沒聽見嗎?」

「可是……」錢錢很冤枉,低頭對了對手指,「我不叫圓滾滾啊。」

「嗯?」副院長疑惑了一下,將名單拿到錢錢眼前,將錢錢的名字亮出來。

那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錢財•圓滾滾。

錢錢風中淩亂了,這坑爹的是腫麼回事!!!為毛財源滾滾會變成圓滾滾???o(╯□╰)o這TMD相差甚遠啊有木有!你玩我呢!!!

辦公室裡的雷諾推了推眼鏡,繼續自己的工作。整理名單,重新謄寫這份工作實在是太費精神力了,偶爾出一些小差錯也是在所難免的。手頭的工作差不多快做完了,正好,一會兒去泡一會兒澡舒緩一下身心,最近真是太累了。

錢錢內牛滿面:「QAQ,我不叫這個名字。」

「?」

「打錯了……」

「那你改一下吧。」副院長爽快地將名單和筆遞給錢錢。

錢錢立即划去了那坑爹的名字,將自己心愛的大名寫了上去:錢•財源滾滾。滿意地笑了笑,這才對嘛。

副院長看了一眼,深刻表示,這個名字和剛才的有差別嗎?念出來都是一樣的。因為名字的烏龍,雖然錢錢有改正,但是,同學以及導師和他見面的時候還是喜歡叫他圓滾滾,感覺比較順口。錢錢對此表示森森的憂桑,早知道,他還不如乖乖用自己原來的名字得了。他為何要腦抽地用這樣的名字!愛得文那怎麼都比圓滾滾好聽多了!

「那就這樣吧,圓滾滾同學。」副院長收起了名單,對錢錢的稱呼卻是沒有改變。

錢錢:「……」

「你們都知道,在我手下的學生,潛力都是我認可的。希望在『沐德』學院的幾年內,你們能有出色的成績。」冠冕堂皇的開場白,雖然不是很喜歡,不過這是必經的步驟。「你們在『沐德』學院的這段時間內將會由我教授你們魔法和法陣的修習。當然,法陣修習的時候,對於安洛同學,我會有另外的安排。」在這5個學生裡面,安洛是唯一沒有製作法陣天賦的學生。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副院長會選擇這樣的學生。

「好。」安洛回答道。不同於和錢錢的對白時候的那種冷淡以及不耐,安洛此刻的聲音有一種很溫柔,很順從的感覺。

這就是傳說中的差別待遇嗎?一向脫線大條的錢錢這次卻是感覺出了安洛語氣中的不同。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其實,安洛只是討厭別人覬覦自己的頭髮而已。誰敢動他的頭髮,他和誰急。錢錢只是一不小心戳到了他的敏感處。

「今天先教一個小魔法,我看一下你們之間的差距。」廢話的開場白說完了,副院長迅速地切入了正題。「嗯……教什麼好呢?」從來都是想到什麼教什麼的副院長表示,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有什麼可教的……等等,現在這個時間差不多是雷諾慣例的泡澡時間。想到這裡,副院長露出一個陰險的笑意。在座的學生都莫名地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剛踏進浴室的雷諾沒由來得感覺到一陣陰風,似乎被什麼人盯上了,十分不安的感覺。

「鏡像魔法。」副院長一邊開始動作,一邊解說道,「這個魔法重在調節水元素以及風元素,先由水元素輔助,將風元素轉換為霧元素,再以水元素為媒介形成鏡面。等到製作出來的鏡子定型了之後,再融入自己的一絲精神力,展現出你要的東西。」雖說現在的魔法都是元素混搭式的。但是,對於剛入學的學生來說,首先學習的是單系的魔法。等到熟悉了所有的元素,才開始學習雙系的。至於元素的轉化,那屬於更加後面的類別了,精神系的所有魔法屬於高級魔法,學習起來十分的困難,所以這一類的魔法有的導師是不教的。

副院長這裡卻是直接將這樣複雜有困難的魔法就搬了出來。甚至沒有明確的步驟解說,完全是讓學生自我領會。在座的學生,除了安洛之外,幾乎都是同步做出鏡像的。錢錢也不例外。在魔法上,錢錢的天賦極高,屬於一看就會的那一種。

只是,學生畢竟是學生,精神系的造詣實在不怎麼樣。鏡像所展現出來的東西都是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楚是啥。

副院長鏡像魔法展現的東西也漸漸明朗了。

先是霧濛濛的一片,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清晰起來。白玉的牆壁率先出現在鏡像中。副院長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熟練,看來是做多了這種事鏡像了。鏡像迅速轉換著,畫面的轉換也很流暢。感覺畫面的轉換是有目標性的,因為,很快,一個人的背影就若隱若現地出現在鏡像中。銀色的衣衫包裹著筆直修長的四肢,配合著縹緲的蒸汽,給人一種血脈噴張的感覺。

一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副院長大人立刻不淡定了。甚至,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了,甚至完全忘記了這還是在課堂上:「這修長的四肢,不管看幾次都是那麼的好看啊。這身材,這是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嘴角有類似口水的晶瑩液體。

在座的學生十分的無奈,極度的無奈,森森的無奈!他們真的很想說一句:副院長!這是在課上!您這是在做什麼?您的形象呢??您的節操呢???課上公然津津有味地偷窺別人洗澡……您就不能收斂點!!!

浴室內正打算脫衣服的雷諾猛地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今天……貌似是……副院長和學生的見面會……

想到副院長往年的做法,雷諾決定,今天還是去別處泡澡算了。

副院長偷窺他洗澡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都已經習慣了副院長這種抽風的行為。雷諾就不明白了,在外人面前尚且……額,姑且算是正常的人,怎麼一到他面前就成了這副德行。可悲的是,他居然已經習慣了!!!

錢錢小劇場

錢錢:我要抗議!!!我叫財源滾滾,不是什麼坑爹的圓滾滾!

某洬:抗議無效。

錢錢:我再抗議!

某洬:駁回!別鬧了,乖,回家找你的小攻去。

錢錢:你要是不給我改名,我就不和他在一起了,看你怎麼寫下去,哼!╭(╯^╰)╮(錢錢傲嬌中。)

周圍氣氛驟降幾十度。

悠悠的聲音驀然傳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嗯?

錢錢一個激靈,他啥時候出現的。

安瑟步步逼近:嗯?說清楚。

錢錢:我……我就是隨便說說……我對你的愛意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省略N字)……

某洬:孩紙,你的骨氣呢?

安瑟一個眼神瞟過來。

某洬一抖:我,我什麼也沒說……哈……今天天氣不錯……


23第二十三章 異變突生

這種熟悉的窺視感,雷諾頭大地撫了撫額,真是無奈至極啊。

其實從幾年前開始,副院長就不僅僅只是用鏡像偷窺他了,甚至已經演變成直接到他這裡隱形偷窺了。

副院長的隱匿魔法的造詣很高,平常時候,他根本發現不了。但是,每次一看到雷諾的裸\體,他總是會破功。一次兩次雷諾可能還發現不了,可是次數多了,雷諾就覺察出不對勁了。就像這一次,雷諾明顯感覺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又來了,真是,每天報導一次,雷諾很頭大。

裝作不知道,趁著蒸汽瀰漫著整個浴室的時候,雷諾緩緩移動到在浴室的另一個人身後。

對於副院長這種人,雷諾早就有了應對的法則,出手快、准、狠,直擊副院長的弱點。只是,今天的一切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副院長的一切行動都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副院長沒有像以往一樣,被他一擊即中薄弱點,也沒有立即抓住他的手滔滔不絕地說著各種藉口。

在雷諾疑惑的當口,那人終於有了動作。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捲上了他的身體,這股陰寒實在太過冰冷,讓雷諾竟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你……」話語卡在喉嚨口戛然而止了,這股寒氣竟讓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此刻,雷諾才覺察出了不對勁,這個人絕對不是副院長。副院長雖然變態了點,神經了點(副院長:喂喂喂!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但是,卻絕對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冰冷的手指撫上他的頸間,屬於男人的低沉陰冷的的嗓音傳來:「果然不愧是是裡斯安特家族的遺孤,嘖嘖,真是讓人心猿意馬啊……」

「裡斯安特」,聽到這四個字,雷諾如遭雷擊,是「他們」,一定是「他們」,除了安瑟大人,只有「他們」會知道「裡斯安特」這四個字。

「是……你……們……」雷諾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混……蛋……我要……殺了你……報……仇……」

「哦?呵呵,有趣,原來你記得呢。不愧是裡斯安特家族的孩子。」男人的手流連地撫摸著雷諾身上的每一處,「這具身體真令人著迷,如果不是還不到時候,真不想放過你。裡斯安特家的孩子喲。」

裡斯安特家族被血洗的那一年他還很小,或許是這個家族的孩子都比較天賦異稟,即使當年的他只有一歲,那血腥的一幕卻深深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是裡斯安特家族唯一存活下來的孩子,他的存活不是因為被人拯救,只是因為,對「他們」來說,他還有用,所以他沒有死在那場血腥中。裡斯安特家族是世代守護預言石的秘密的家族,即使,他們只是被強制選中的一個家族。也就是因為這秘密,他們家族被滅族了。

雷諾恨滅了他們全族的「他們」,可是雷諾最恨的卻是這個不公平的世界。為什麼,他們無辜的家族會被牽扯進來。安瑟大人給過他一份資料,預言每千年出現一次,每次出現必會選擇一個家族來承載預言的秘密。以前每一次選擇的都是強大的家族,強大到沒有人敢覬覦的家族。而這一次卻是選擇了他們這樣一個小小的家族,一個在一夜之間就被滅族的家族。

命運就真是這樣不可抗爭嗎?不,他雷諾偏偏不信。沒有什麼事是註定的,被強制命運只是因為他還不夠強。他要變強,強到可以與這個世界可笑的法則抗爭。像他一樣的家族,他再也不想要出現了。

劇痛,從後頸處傳來。雷諾有一瞬間的失神,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沒想到,痛到極致居然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的。渾身如置冰窖中,僵硬至極。思緒漸漸開始恍惚起來,他難道就要這樣死了嗎?不,他不甘心!他怎麼能甘心!他絕對不要在這裡倒下!這是雷諾失去意識之前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男人抱著被他弄暈的雷諾,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裡斯安特家族的孩子,他還真不想就這樣放手,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看來你還沒覺醒啊。」男人的語氣頗為惋惜,「可是我等不及了呢。」男人的笑意陰寒,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明明說出來的話語聽起來這樣溫柔,看向雷諾的神情卻是冰冷無情的。「雖然對你來說會殘忍了一點。」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呢,再不離開就要被發現了呢。「裡斯安特家族的孩子,我們還有的是時間玩。」

昏迷中的雷諾緊緊皺著眉頭,似乎感覺到了這種危險至極的氣氛。

靜謐的浴室,只有雷諾微弱的喘息聲。還有那鋪在白玉上的殷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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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

「那個……副院長……」終於有學生願意開口將他從自己的世界中拯救出來了。

「噓……別吵,沒看見我正忙著呢。」副院長一臉不耐煩地打斷。

「……」您這是在上課啊口胡!

「上課時間,副院長還是做點正事的好。」藍斯伸出手去,攪亂了副院長手中的鏡像。

「喂,你做什麼!」副院長一臉不滿地抬頭這個打斷自己的人。嗯?藍斯?副院長思考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

訕訕地乾笑兩聲:「我只是在演示一個魔法而已。」

眾學生心聲:您的確是在演示魔法,只不過您還順道暴露了一下自己的惡趣味。

「好了,我知道了。」副院長擺出一副認真的嘴臉,「我會好好教你們的。」可惜了,今天是欣賞不到雷諾美妙的身姿了。

副院長一邊惋惜著,一邊撤掉鏡像,只是,撤掉之前,他要再看一眼雷諾。副院長吞了吞口水,就一眼而已,上天保佑雷諾已經脫光了啊!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再次展現在自己眼前的雷諾居然是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副院長的臉色「刷」的就變了。

雷諾……出事了……

「諾!」副院長此刻也顧不上自己這些學生了,一個瞬移就轉移到雷諾身邊。也多虧了他多年以來偷窺的習慣,他在雷諾的浴室裡面裝有瞬移的法陣,只要自己驅動一下身上的法陣與之感應,不管相隔多遠,都可以立即傳送過去。

「咦?他怎麼走了?」錢錢作為新世紀的好學生,要善於質疑。

藍斯皺了皺眉頭,在剛才那一晃而過的鏡像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倒在血泊中。看背影,似乎是雷諾導師。錯覺嗎?還是現實?父親曾經說過,雷諾的家族是他唯一虧欠的家族。他是不是應該去關心一下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剛才那個人身上……有奇怪的東西……」錢錢是唯一一個注意到雷諾身上的詭異之處的人,或者說,只有他才能看見。

「什麼東西?」藍斯皺了皺眉,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藍斯很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黑色的影子……」錢錢回憶著,聲音有著不自覺的顫抖。他自己並不覺得可怕,只是,似乎是身體的一種本能,潛意識裡抗拒著,恐懼著這樣詭異的東西。

影子?藍斯眉頭緊蹙。錢錢的話或許並不一定是真話,但是,藍斯卻是下意識地相信了錢錢的言語,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什麼樣的影子?」

「可怕、醜陋、它在笑……」腦海中漸漸清晰地呈現出影子的樣子。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被什麼詭異的東西盯上了。

有些人總有一些獨特的感覺,藍斯很肯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其中的一員。看來學院漸漸開始不太平了呢,從自己進了學院之後,就開始出現問題了。這究竟是是巧合,還是,人為的安排呢?背叛者,這個稱號,他不想承受,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背上這樣的駡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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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的傷勢只是看起來比較嚴重,實際上也只是失血比較多,沒有太大的問題。副院長知道以後舒了一口氣。表情卻嚴肅起來了,究竟是誰,竟然將雷諾傷成這樣。浴室裡面沒有一點打鬥的痕跡,只能說,雷諾是在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被傷成這樣的。

一個能讓雷諾毫無反擊能力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其實,若不是因為雷諾把對方當成了副院長,錯失了先機,也不會這麼容易被制服。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嗎?」副院長皺著眉,伸手撫平了雷諾緊皺的眉頭,滿眼的心疼之色。「我千防萬防,不惜頂著變態之名(副院長大人,其實您是樂在其中吧!),幾乎是寸步不離守著他,還是讓『他們』鑽了空子嗎?就只是一會兒啊,居然讓他受到了傷害。」

「不怨你,」安瑟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也辛苦你了。只是,還是沒有防住 『他們』下手。你還是看看,『他們』做了些什麼吧。」只是讓雷諾失一點血,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威脅性的行為,安瑟不認為「他們」會做。

副院長微微抬起雷諾的頭,將他的後頸暴露在安瑟眼中,手止不住地顫抖著:「你看,他們動手了……是……黑色印記……」黑色印記,強行喚起身體尚未覺醒的力量的一種陣法,被禁用的陣法。這種陣法帶來的後果太嚴重,是以壽命為代價的自殺性行為。一旦發動,雷諾就等於走到了盡頭。

現在陣法還沒發動,看來還有一段時間,他們的動作要加緊了,必須趕在陣法發動前讓雷諾先行覺醒。裡斯安特家族的能力只有在碰到預言石的時候才會覺醒,預言石的秘密才會出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安瑟沉思了一下,看來要儘快找出那人了——愛得文那家族純血的孩子,利用他來感覺出預言石的位置。

找到預言石,覺醒雷諾的能力已經勢在必行。要是實在不行,他只能將他的弟弟,那個單純的孩子捲入這場紛爭中了。只是,如果可以,他永遠都不想讓他受到牽連。


24第二十四章 拐帶進行時

「金,你的兒子究竟在哪裡?」安瑟離開後,副院長看著雷諾沉睡的臉自言自語著。如果不是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想利用金的孩子。

昏迷中的雷諾難受地呻\吟,副院長慌忙地安撫著他,替他擦去汗水。溫柔的動作,柔和的表情,完全不似之前的那種囂張跋扈的樣子。如果雷諾此刻能醒過來的話,肯定會十分的驚訝的。

「趁著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或許可以更近一步呢,雷諾。」副院長輕撫著雷諾的臉頰,「我們之間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我絕對不會讓你現在就離我而去的。」副院長神色一凜,銳利而又危險。充滿戰意的眸子,很久沒有出現了呢。

熱血開始漸漸沸騰起來了呢,長久的安逸,都快讓自己忘記這種感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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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們」下手太快,安瑟還不想現在就開始行動。純血的孩子,安瑟翻著名單,經過綜合的評定,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人身上:錢財•圓滾滾。和小傢伙的名字倒是有一點相似。(ps:安瑟並不知道他就是錢錢,因為錢錢當初寫的是錢•財源滾滾。)

安瑟圈出了錢錢的名字,看來還是要試探一番才好。那個方法,安瑟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為了救雷諾,犧牲一個無辜的人又何妨。只是安瑟不知道,將來的日子,他會為自己今天這個決定懊悔不已。幸好錢錢是那個人,不然他就永遠失去這個讓自己心動的小傢伙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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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錢財•圓滾滾?」副院長消失以後,藍斯主動和錢錢搭話。藍斯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孩子身上有著不尋常的氣息,一種能改變一切包括自己命運的氣息。

「滾粗!」錢錢炸毛了,「我才不叫什麼圓滾滾呢!」尼瑪,都說了小爺是財源滾滾了,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呃?」藍斯愣了一下,不是圓滾滾?話說,他還真沒注意這個小傢伙叫什麼。

「你聽好了!小爺叫錢•財源滾滾!不準叫我圓滾滾!」狠狠咬住了財源滾滾四個字。

「哦,我知道了。」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對藍斯而言,這個不重要。

一點也看不出知道了的樣子,錢錢暗自腹誹著。

「你說的那個黑色的影子是怎麼回事?」藍斯想知道得詳細些。

「就是影子啊。」錢錢有些無辜,除了影子,他還能怎麼形容。

「你為什麼能看見?」藍斯換了一種問法。

「就是能看見啊。」錢錢不知道他這樣問什麼意思,「難道你看不見嗎?」

藍斯皺了皺眉,看來這個孩子並不知道自己有異於常人的地方。

「你以前見過這樣的影子嗎?」藍斯難得耐心地多問了幾個問題。

錢錢搖了搖頭。

看來是沒有什麼收穫了,藍斯有些惋惜,不過本來就不指望能從這個小傢伙口中得到些什麼有效的資訊的。

「沒事了,你走吧。」藍斯揮了揮手,讓錢錢離開了。藍斯這樣的高手一直都是受人追捧的,所以一舉一動之間都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覺。這種揮手趕人的動作,藍斯做得無比順暢,錢錢卻是極度不爽。

不爽歸不爽,錢錢也就是心裡默默不爽一下。識時務者為俊傑,眼前這個人,他的直覺以及測試時候的種種事實告訴他,他惹不起也打不過。

錢錢悲憤離去,你走著瞧,混蛋!總有一天我也要瀟灑把你揮開,╭(╯^╰)╮。(其實想想也知道,這是一個遙遠的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我這叫不和你一般見識,我這叫大度。」走出了幾百米,再三確定藍斯不在自己視線範圍內之後,錢錢開始表達自己深深的不滿。說完以後,再次往藍斯方向看一眼,確認這個人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錢錢:我我我,我才不是因為害怕他呢!我發誓:如有造假,天打……我開個玩笑,哈哈,大家不要介意。)

和藍斯扯了一段時間,肚子都餓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錢錢朝著食堂直奔而去。

幾分鐘以後,憤恨地咬著饅頭,我靠!都是那個該死的混蛋,害得自己吃不到午飯。這該死的學院,為毛要限定吃飯的時間啊!!!第一天開學,他要吃飯啊!這幾天已經吃膩了饅頭了。

「沐德」學院食堂是定時開放的,過了時間,就只剩下饅頭了,還美其名曰:「作息時間穩定,節約糧食。」我擦!

「怎麼了?」安瑟路過食堂的時候,正好看到小傢伙一臉憋屈地咬著饅頭,頓時覺得心中癢癢的。

「唔先七麼是啊!」(我想吃美食啊!)錢錢嘴裡都是饅頭,說話含糊不清。奇蹟的是,安瑟居然能聽懂。

「你不想吃這個?」

「當然不想!」錢錢狠狠嚥下口中的饅頭,眼中滿是委屈。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被小傢伙委屈的眼神觸動了心中的某處。

「真的?」錢錢的眸子閃閃發光,心裡想著這真是一個好人啊。

「嗯。」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

錢錢任由安瑟帶著向學院外面走去,想到可以吃美食了,心情大好,對安瑟的好感度直線上升,並且將他劃分到「極好的人」這個領域內。於是,錢錢就這樣容易地被安瑟拐帶走了。

依然是「名軒」,畢竟這是廣大貴族愛好的場所。

高級的包廂內,安瑟點了許多他覺得小傢伙會喜歡吃的東西。

看著一桌子的美食,形象什麼都去死吧,雖然錢錢本來也就沒有什麼形象可言。左手抓著一隻雞腿,右手舀了一勺湯,嘴裡叼著一塊大排,像是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一樣。錢錢最近這一陣子也的確沒吃過什麼好吃的。在入學前,學院的食堂是不對外開放的。有一個專有的小食堂,提供飲食,但是,僅限於饅頭。次奧!眾學生這幾天都很憋屈,用不用這麼摳門啊!

學院的飲食也是全權交由雷諾處理的,本來不該是這樣坑爹的飲食的。只是,副院長總是喜歡找雷諾麻煩,暗自將飲食弄成了這樣。不是雷諾不想管,而是經過長此以往的相處,雷諾已經摸清楚副院長的秉性了,副院長最喜歡和他槓上了,他越是想改回來,副院長就越是喜歡給他惹麻煩。雷諾很無奈,很憋屈,後來再想想,反正饅頭也吃得飽,也就不管這一茬了。尼瑪!究竟是誰憋屈啊,你吃個三天的饅頭試試!要是學生聽到了雷諾這一段心聲,絕對會這麼喊的。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不自覺得放輕語氣。安瑟或許沒有注意到,此刻的自己是多麼的溫柔。這種溫柔已經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

不理會安瑟,錢錢繼續自己的人生大業。

雖然被亮在了一邊,但是安瑟卻渾不在意,靜靜地看著小傢伙毫無形象地吃著東西。

看著錢錢已經差不多吃完了,安瑟遞過去一張紙巾,問道:「你喜不喜歡這裡的東西?」

「喜歡。」吃飽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對於這個請自己吃飯個人,語氣中也帶著滿滿的熱情。

「那我以後一直帶你來這裡吃飯怎麼樣?」安瑟誘哄著小傢伙,想著這樣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和小傢伙相處了。

「好!」一聽有好吃的,錢錢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安瑟眯了眯眼,對錢錢的回答表示很滿意,雖然他大致也能猜出這個小傢伙為什麼會答應。「這樣就好。」

「嗯……那個……可是,我怎麼找你?」錢錢問了一個實質性的問題。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以後到這裡吃飯報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安瑟回答他。

錢錢點點頭表示明白。

「可是……那個……」錢錢遲疑著開口。

「怎麼了?」

「我還不知道……」話音未落就被打斷了,安瑟的通訊器再一次亮起來了。

皇室的緊急通訊,安瑟臉色驟變。上一次緊急通訊是羅亞無故失蹤的時候,那一次,他們差點失去羅亞。

「抱歉。」安瑟揉了一下小傢伙的頭,就迅速轉移回到了皇室,心中祈禱著:亞,千萬不要是你再出什麼事啊!

看著瞬間空蕩蕩的包廂,錢錢悲憤了:「我擦!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啊!怎麼報上你的名字啊!」

為再一次被錢錢忘記名字的安瑟默哀三秒。

悲憤了三秒,然後錢錢一臉淡然地離開了包廂,等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再問吧。或者問別人?問誰呢?錢錢腦海裡思索了一下,除了林櫟,腦海中再沒任何人的名字。算了,錢錢嘆息一聲,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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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趕回皇室,看到羅亞還安全地在皇室裡,不禁舒了一口氣,還好,羅亞沒出什麼事。

「瑟?」羅亞一臉訝然地看著安瑟,「你怎麼了,突然回來?」

「嗯?」安瑟愣了一下,「不是你用緊急通訊找我回來的嗎?」

羅亞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啊。」羅亞將緊急通訊的水晶球拿出來,「你看,上面沒有記錄。」

安瑟蹙緊了眉頭,拿出自己的水晶球,上面赫然印著兩個大字:「速回。」

「怎麼會這樣?」羅亞眉頭微皺,他對「他們」絕對沒有任何好感。

「我們被『他們』耍了。」安瑟此刻神色已經恢復平靜了。「先是雷諾,然後再是你嗎?『他們』這是在逼我們儘快找出預言石的下落,終於開始要步步緊逼了嗎?」


25第二十五章 競技風波

在「名軒」吃飽喝足之後,錢錢緩緩挪回了寢室。

「錢錢,」錢錢一進房間,就看見林櫟滿臉興奮地叫他。

「你撿到錢了,這麼高興?」錢錢疑惑地看著林櫟,想撲上去檢查一下身上是不是有金子。

「當然不是。」林櫟嘟起嘴,錢錢這個傢伙滿腦子的金子,「今天文森特帶我去了學院的競技場。」

「競技場?」錢錢激動了,前世的時候就聽說過,競技場上擺賭局,賭輸贏。這個可以大賺一筆誒,「快帶我去!」

「可是錢錢,現在競技已經結束了啊,去了也看不到什麼東西。」林櫟拉住他。

錢錢的臉立即垮了下來,嘴裡嘟囔著:「怎麼這樣,你不夠義氣,去的時候也不帶上我。」

「我找過你了啊。」林櫟很冤枉,「但是找不到你,你去哪裡了?」

「我……」錢錢想了想,自己一個下午都在「名軒」吃東西,林櫟的確找不到自己,也就不再介意,「那什麼時候還會有競技?」

「競技每週一次,下周還有。」

「啊?要到下周啊。」錢錢很遺憾的說。

錢錢默默等候了一週,一週可以發生很多事,比方說,習慣了副院長抽風式的教學。比方說,習慣了副院長因為上課偷看雷諾導師洗澡,換衣服,然後被雷諾導師打出去這件事。

「雷諾,你開門啊,彆氣著自己,你身體還沒好啊。」副院長不斷拍打著門,求雷諾讓他進去。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無情的門。

「可以下課了。」藍斯撤掉鏡像。5個學生裡面,藍斯的魔法造詣是最高了,鏡像魔法也比任何人都優秀。

「導師又被打出去了?」安洛嘆了一口氣,表示很無奈。這一週,錢錢和安洛之間的關係也好了一些,只要錢錢不對安洛的頭髮表現出任何企圖,安洛是不會生氣的。

「不用問了,肯定是,╮( ̄▽ ̄」)╭ 。」錢錢嘆息一聲,其實內心暗爽無比。今天是競技的時間,他想要早點去開賭場。

「我先走了。」確定了副院長今天是不會回來上課之後,錢錢很瀟灑地離開了教室。

「等等。」藍斯追了出去。

「大哥,你又想做什麼?」這個人已經連續一週煩他了。只要雷諾一出現在鏡像中,他就會問自己有沒有看見影子,看見的是怎麼樣是影子。

「你看見影子了嗎?」又是相同的問題。

「靠!你煩不煩啊!沒有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看見!」今天趕急,沒空和這個人瞎扯淡了。

「說實話。」藍斯皺了皺眉頭。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了,你煩不煩啊!」這個人真煩!錢錢一陣心煩,真相把這人吊起來打一頓。

「我只是想知道得詳細一些。」根據錢錢前幾天跟他說的一些東西,他大致可以推斷出雷諾導師身上的影子正在不斷變深,力量在漸漸變強。

「你很煩,小爺現在很忙,沒時間陪你玩,懂?」錢錢試著婉拒這個討厭的人。每次問完自己的問題,就揮手遣走自己。靠,當小爺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啊!小爺今天就不配合你!

「你真不說?」藍斯微微眯了眯眼,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我就不……」錢錢很有骨氣地抬頭和藍斯直視了一眼,然後瞬間焉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嘛。」(錢錢:我……我絕對不是害怕他,我發誓!)

「說吧。」迫人的氣勢一下子收了回去。

討厭,又是這種語氣。討厭歸討厭,這個人,他還真惹不起。混蛋混蛋混蛋!!!錢錢在心裡狠狠罵著。

「他身上的影子今天變淺了一點。」這幾天被藍斯問多了,錢錢每次一看見雷諾,就會下意識地觀察雷諾身上的影子的情況。

「變淺?」藍斯本來以為影子會越變越深的,變淺的話,難道是有人發現了什麼問題,然後採取了什麼措施嗎?

趁著藍斯在思索的當口,錢錢默默後退一步,見藍斯沒有發現,深吸一口氣,立即一個瞬移逃離這裡。再被這個紅斯纏住一段時間,他都沒時間去競技場。

紅斯……默默為藍斯默哀三秒,不過,至少,錢錢還記得人家名字中的一個字。

「錢錢,你好慢。」林櫟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候多時了。

「沒辦法,我被一個神經病纏住了,煩死人了。」錢錢很無奈。

這段時間,林櫟對錢錢稀奇古怪的詞語也習慣了,在錢錢的教導下,對這些詞語也有了一定的理解。

「那你有沒有被那個神經病怎麼樣?」林櫟十分關心錢錢。

「我沒事。」

「那就好,萬一被他求你爆菊就不好了。」(錢錢,乃究竟教了他什麼!這麼純潔的孩子是怎麼知道「爆菊」詞語的。)

「爆菊?」錢錢愣了一下。

「是啊,」林櫟一臉無辜地說道,「前幾天你不是告訴我,神經病最喜歡的就是被『爆菊』,『爆菊』是很要命的一件事。錢錢,『爆菊』究竟是什麼意思?你還沒給我解釋呢。」

還好錢錢此刻沒有喝水,不然他肯定會噴出來的。錢錢恍然想起前幾天,被那個紅斯弄煩了,就憤怒地隨口那麼一說。

「這個…… 呃~~-______-「 」錢錢一時語塞,「我以後再告訴你,現在先去競技場吧。」看著林櫟無辜的眸子,錢錢實在不想告訴他這些不和諧的東西。

「嗯,好吧。」反正這些也不是很重要。文森特說過自己要是有不理解的問題可以隨時找他問,他明天找文森特問問吧。可以想像到,文森特聽到這種問題的時候,表情是何等的扭曲。

競技場可以算是學院最鬧騰的一處。學院的教學內容是分導師的,為了學到更高等的東西,就需要一個更好的導師。學院很支持挑戰,勝利者能夠到更好的導師手下學習。越是好的導師,教的東西越是高檔。為了不斷提高自己,需要不斷向上層挑戰。被挑戰得最多的就是推薦生,但是,推薦生被打敗卻是極度少有的事情。

看了看競技場的規矩,錢錢也大致明白了這些事。

「那就是說,我們也會被挑戰?」錢錢指了指自己,挑戰好麻煩啊。浪費時間、浪費體力,更加浪費金錢。時間就是金錢,體力的浪費要花錢去補充的。

「嗯,推薦生是最容易被挑戰。」林櫟點了點頭,「不過,我們要入學滿半年才能夠被挑戰,所以暫時不必擔心。」

半年啊,錢錢感覺還是很短啊。

「怎麼樣才不會被挑戰啊?」錢錢自言自語道。

「據說,有一個迷霧森林的試煉。通過的人就能免除被挑戰的命運。」

「什麼試煉?我要去!」錢錢一聽這個就來了興致。

「新生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只有高年級生才能參加。」林櫟看出了錢錢的想法,潑了一桶冷水上去。

「唉。」錢錢嘆了一口氣。

「先不說這個,」林櫟興奮地指了指競技場中央站著的那個一襲白衣的學生,「你看那個人,他是學院的風雲人物,上週也是他被挑戰,他的魔法很厲害呢。」林櫟眼中閃現著激動。

「他很厲害?」錢錢看了一下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人。

「嗯,十分厲害。」林櫟的眸中滿是憧憬。

「他的對手怎麼樣?」錢錢指了指另一個一襲黑色勁裝的人。

「上週也是他挑戰,被秒殺。」林櫟一說起這個就激動不已。

錢錢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秒殺,那他擺賭局還有意義嗎?一面倒的優勢,有什麼好下注的。

「有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啊T-T。」勞資要擺賭局啊,喂!

「有,今天一共有5場比賽。」林櫟指了指不遠處的賭桌,「那裡被下注賭的都是旗鼓相當的對手,一共有三對。」

錢錢:「……」原來早有比自己下手早的人啊,他來晚了。想著既然來則安之,就看看競技場的比賽,順道淘出一點商機。

白與黑的對決開始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錢錢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魔法比拚,漸漸被吸引了目光。

一襲白衣的是學院最風雲的人物,學籍卡為無色的學生,維克•奧德萊斯,他的強悍所有人有目共睹。黑衣的也是學院的風雲人物之一,同樣是無色學籍卡的擁有者,西恩•克萊西亞。他們兩個在學院的排行榜上分別是第一第二,只是這之間的差距是天差地別。一句話,維克強得變態。

「西恩,你不是我的對手。」溫潤如玉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狂傲。

西恩不答話,已經擺好了備戰的狀態。

「錢錢,這兩個人也是副院長的學生哦。」林櫟想起了錢錢的導師,多說了一句。

錢錢嘴角抽了抽,副院長手下的學生,那會是正常人嗎?

「風刃!」西恩毫不猶豫地使出了自己最擅長的風刃,無色的風刃在地上炸出一個個坑。

「有進步。」維克挑了挑眉,在風元素之間夾雜了火元素以及雷元素,做出了一碰就爆炸的效果。只是,對他來說,還是太嫩了啊。

手一揮,無色的障壁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西恩,現在的你還太嫩了。」維克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手指微微一勾,一道道黑色的觸手從西恩的影子中冒出來,瞬間纏繞上西恩的身子。

西恩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你……你混蛋……」其中一道觸手居然偷偷探進了他那裡。有其他觸手的遮掩,場外的人是看不到這個觸手的惡作劇的。

「不管多少次,你的表現還是這樣迷人。」維克的眸子漸漸幽深。

西恩動彈不得,維克對他體內的敏感點十分熟悉,觸手熟練地觸碰他體內的敏感點,忍著體內強烈的感覺,抿著嘴唇不發出聲音。這個混蛋,每次都這樣惡趣味。

「你認不認輸?」維克站在西恩面前,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

感受到觸手越來越過分,西恩強忍著呻。吟聲:「我……認……輸……」

「很好。」維克眼角掛著笑意,瀟灑地離開競技場。


26第二十六章 番外

維克•奧德萊斯,大貴族奧德萊斯的後裔。維克的出生就是佈滿了光輝,與元素驚人的親和力以及感應力,還有過人的記憶力。

在阿諛與自私的世界混跡著,維克漸漸開始厭惡這個虛偽的一切。這一個,那一個,接近自己只是為了利益,可笑而又可悲。

「維克少爺,安麗爾求見。」管家恭敬地說道。

安麗爾,維克皺了皺眉頭,一個小貴族家的女兒,就仗著自己一張漂亮的臉蛋就想勾引自己,這個女人真是異想天開。

一個空有外表的蠢女人,他實在是提不起興致啊。他喜歡內斂卻又強悍的,可是送上來的蠢女人沒有一個是符合自己心意的。

「叫她滾。」維克手一揮,像趕蒼蠅一樣。

「是,少爺。」深知維克脾性的管家知道,此刻不能再在維克少爺面前提那個女人的事情了,立即扯開話題,「少爺,還有一件事情要彙報。」

「說。」

「『沐德』學院的入學在三天以後,少爺可以做準備了。」

「嗯,知道了。」想到三天以後就可以擺脫這些煩人的蒼蠅了,維克心情很好。

以維克的能力,被副院長選中是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與自己同批被選中的還有推薦生一名,以及非推薦生一名。這個非推薦生引起了維克的注意。

沉穩內斂的氣息,淡漠的眸子,是自己理想的物件。

西恩•克萊西亞嗎?一個不起眼的小貴族家的次子。只要自己一個命令,他們立即會恭敬地奉上自己的兒子,不過,他更加喜歡心甘情願呢。

副院長抽風的教學模式成功地讓學生崩潰了,尤其是西恩。他雖然擁有不錯的天賦,但是,作為小貴族的次子,並不十分受重視,他的基礎不是很好。偏偏副院長教學又是這樣的。幾週下來,西恩明確感受到自己的與其他人的差距。

學院有圖書館,西恩很多時候整天耗在圖書管裡,就是為了能有一點收穫。可是沒有,沒有,不管自己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得到有效的方法。

西恩沒有辦法,想找副院長請教一些事情,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沒看見我正在忙嗎?我找雷諾有事,別打擾我。」每一次都是這樣的回答。

維克一直作為旁觀者,看著西恩掙扎,等到西恩開始絕望之後,向西恩伸出了援助之手。他承認這種趁人之危的行為很卑鄙,只是,只要有效,他不介意這種行為的。

和預料中的一樣,西恩很感激自己,並且和自己成為了最親密的夥伴。

西恩悟性不差,只是從小沒打好基礎,現在學起一些高級魔法來十分吃力。副院長雖然抽風了點,但是他很多時候行事是雷利風行的。西恩既然不能在他這裡好好學習下去,棄掉他也是無可厚非的。

維克知道,要是西恩就這樣離開了,他以後就再也難和西恩這樣朝夕相處了。

「西恩,你……」如果可以,維克想想盡一切辦法留下西恩。

西恩咬緊了下唇不說話,臉色有些蒼白。他也不想離開,失去了副院長的庇護,他的父親會更加明目張膽地將自己送給其他貴族做玩物。在小貴族,為了上位,這種事很常見。西恩十分清楚一些骯髒的事情。沒錯,骯髒。他至今記得,父親為了討好一個大貴族,不惜把自己的弟弟獻給那個大貴族玩弄。他那個單純的,什麼都不懂的弟弟。這件事情之後,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再也不能言語。所以,他潛意識裡,恨極了這種事,更加恨極了這種受人擺佈的命運。

之前幾次回到家族,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父親投射在他身上那種視線,那種曾經投射在他可憐的弟弟身上的視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擔負不起母親以及那個受傷的弟弟的生活,不能保護他們不受到迫害,這樣骯髒的家族,他一點都不想回去。

副院長打算放棄他的留言已經漸漸傳開了,西恩隱約有一種預感,他的父親不會再放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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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少爺。」管家恭敬地替維克拿著脫下來的外衣。

「什麼事?」想到今後和西恩再也不能像以往一樣,維克心中一陣心煩,說話的語氣也不怎麼好。

「今天有小貴族進貢了『濡果』兩顆,夫人叫您食用,提升自己的能力。」似乎已經習慣了維克的脾氣,管家對此並沒有太大的表示。

「你別煩我!我現在很煩……等等……你說什麼?『濡果』?」「濡果」是一種充滿元素力的果子,在這個元素稀缺的世界,可想而知,這種果子是多麼受歡迎。不過「濡果」雖然好,但在維克看來也不算是十分的貴重,比它有效的果子維克也吃得多了。對他來說,「濡果」這種東西已經很雞肋了,這種東西是給那種基礎不是很好的人能更有效感知元素的東西。錦上添花的東西意義不大。本來想拒絕地,但是,維克猛然間想到了西恩,西恩現在這種情況,「濡果」最適合他了。

管家能很明顯地見到維克暗沉的眸子一瞬間煥發光彩。

「拿到我房裡來吧。」想著有了「濡果」,西恩就不用離開了,維克心情很好。不過,維克也在苦惱著,如何哄騙這個彆扭的傢伙吃下去。

「少爺,還有一件事。」管家並沒有立即離開。

「嗯?什麼事?」解決了西恩的問題,維克心情很好,語氣也變柔和了不少。

「克萊西亞小貴族知道維克少爺最近對一些沉穩漂亮的小男孩感興趣,特地獻上了自己的次子。」管家皺著眉頭稟報著。維克少爺是他看著長大的,說實話,雖然大貴族家的少爺找一些男寵來洩。欲的事情很常見。但是管家下意識不想維克也這樣,他覺得少爺就該正經地找一個貴族的小姐戀愛,然後結婚。

「嗯,知道了,送到老地方吧。」維克揮了揮手。喜歡的人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那種感覺實在太難受,所以維克才想找幾個可西恩有些相像的男寵來發洩一下。只是,之前幾個男寵都讓自己提不起興致,他連玩玩的慾望都沒有。希望這一次這個能讓自己有點興趣吧。

維克收起「濡果」,打算兩天以後見到西恩的時候把其中一個騙他吃下去。心情很好地推開門,然後瞬間愣住。

「西恩?你怎麼在這裡?」維克打開門,看待的就是西恩隱忍的眸子,抿緊的嘴唇,還有被自己右手蹂躪的滿是傷痕的左手。

看見維克,西恩也是短暫性地一愣,隨即就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小貴族,大貴族,還能有什麼事。不知道為什麼,當自己知道維克也和這些骯髒事情掛鉤的時候,西恩有一種難以接受的感覺

克萊西亞小貴族,西恩•克萊西亞,維克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他剛才怎麼就沒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要是知道是西恩,他絕對不會讓他看到自己的。西恩有多厭惡這件事,他很清楚。但是,同時,他也慶倖著,幸好西恩是被送到了自己這裡,不然他會追悔莫及的。

「你今天在這裡休息一下,明天自己回去吧。」雖然他現在要了西恩,西恩也不會反抗,但是他這樣做的話,西恩和自己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你……不做嗎?」西恩動了動嘴唇。

維克嘆息一聲,怎麼會不想做,表面卻是不露聲色:「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被送到我這裡來,但是,如果你不是甘願的,我不會碰你的。」

見西恩對他這番說辭沒有任何的反應,維克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和西恩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會命人告訴你父親說我對你很滿意,這樣你就不會被送到別人那裡去了,以後這個房間就給你了。」維克離開前說道。

西恩沒有抬頭看維克一眼,靜靜地等維克關上門離開。只是,他的雙手不住地顫抖著,是高興還是心酸,第一次有人願意關心他的感受,願意這樣幫助他。聯想到學院裡維克對他做的一點一滴,西恩對維克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西恩,我有話忘記和你說了,你能開門嗎?」關上門,維克才想起自己忘記把「濡果」給西恩了。雖然西恩的門他一推就能打開,但是,他想尊重西恩。

維克沒有等太久,西恩很快就給他打開了門。

「有事嗎?」還是一貫冷漠的語調,但是維克卻覺察出了一絲溫和。暗自竊喜一下,自己這是走進了西恩的心裡嗎?

「給你。」維克將「濡果」塞到西恩手裡。

「這是什麼?」小貴族的見識很淺薄,「濡果」他們聽過,但是卻沒有真正見過。

「小貴族進貢的一種味道不錯的果子,你嘗嘗。」以西恩的性子要是知道了這是「濡果」,他絕對不會願意收下,維克只能這樣哄騙。

西恩的潛意識告訴自己這顆果子不會這麼簡單。但是深知維克不會傷害自己,西恩半信半疑地吃下了果子。

維克滿意地笑笑,這樣就好,這樣西恩就不會被拋棄,他也可以繼續和西恩在一起。至於西恩知不知道這是他的功勞,並不重要。

「那我先回自己房間了。」維克怕自己在留下去,真的會忍不住撲上去。

西恩輕點了一下頭,表示回答。

維克眼角有了淡淡的笑意,自己和西恩之間的關係這算是緩和了嗎?

愛人在家,見得著摸不著,維克整夜無法入眠,乾脆吃下另一枚「濡果」吸收一下里面的元素力,打發一下時間。只是維克太低估自己了,吸收「濡果」裡面的元素力只花了自己小半個晚上,還有大半個晚上,維克實在是沒有辦法讓自己靜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麼風,居然半夜跑到西恩門前蹲著。維克恥笑著自己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但是,他卻阻止不了自己想離他更進一步的心思。有時候,一時之間的抽風可以改變很多,比方說,他和西恩之間的關係。

「嗯……」房間內傳出西恩隱忍的而又痛苦的呻。吟聲。

「西恩,你怎麼了?」在門外聽見西恩痛苦的呻。吟,維克焦急地拍打著門。

「嗯……」西恩無意識地呻。吟著,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更多的聲音。感覺全身像被螞蟻噬咬著,難受不已。

維克不知道西恩發生了什麼事,焦急不已,不等西恩回應,直接就破門而入了。

西恩的雙頰染上不自然的紅暈,蜷縮在床腳,十分難受的樣子,維克見了揪心不已。

「西恩,你怎麼了?」維克嘗試著拍打西恩的臉頰,想讓他清醒一下,卻發現西恩渾身滾燙。

「水……」西恩呢喃著。

「好,你等一下。」維克立即去倒水,無意間看到桌上擺放著的「濡果」的果皮,維克愣了一秒,瞬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維克暗罵自己粗心,西恩和自己不一樣,沒有從小吃過不同的靈丹妙藥,魔法的造詣也不是很高,一下子吃下去這樣高檔的果子,身體當然受不了。就像一個瘦弱的乞丐突然吃下去一顆十全大補丸,七竅流血而死都說不準的。他自己吃下「濡果」不會有什麼事,只是覺得全身有些發熱。可是對於西恩來說,卻很致命,欲。火焚身的感覺。

「西恩,你要是還有意識,就回應我一聲。」維克拍拍西恩發燙的臉頰,他猛然間想起,「濡果」在被發現裡面蘊含了大量的元素力之前,曾經是被喚作「情果」,在動情的時候做春。藥之用,而且藥性十分猛烈。要是不能完全將「濡果」裡面的元素力全部吸收的話,剩下的元素會在身體和血液結合產生催情的效果。

現在説明西恩吸收剩下的元素力的方法只有……維克想著就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他不想在西恩無意識的時候強要了他,但是,他知道,要是錯過了這一次,想和西恩修成正果就很難了。運氣好的話,他還可以借由這一次機會和西恩正是成為戀人。

雖然渾身難受,但是西恩還有一些意識殘留著。他輕哼一聲表示自己還沒有完全消失意識。

「抱歉,」維克在西恩耳邊低語,「雖然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但是,為了救你,我只能這樣做。」

「嗯?」西恩的眸中帶著水汽,儘是迷茫。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解開,維克的一隻手在他身上遊走著。

西恩不是純潔的什麼都不懂的人,他清楚得知道接下去會發生的事情,也恍然明白了自己變成這樣的原因:「維克……是你……下藥……」西恩的表情有些扭曲,為什麼,他最信任的朋友會這樣算計他,對他做這些齷齪事。

「西恩,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維克制住西恩綿軟無力,卻不住反抗的雙手,「我們這麼長時間的交情,我是什麼人,你不瞭解嗎?我若是真想要你,剛才就動手了,為了你的家人,你會拒絕嗎?」

雖然意識有些許的模糊,但是西恩還是在努力思考維克的話語,想到維克之前關心的眼神,西恩防抗的力量漸漸減弱。

「西恩,抱歉,是那顆果子的問題,我不知道你會承受不了。」維克滿眼的歉意,在西恩身上遊走的手卻沒有停歇的意思。

「果……子……」西恩隱約想起自己之前吃的那個果子,「那是……什麼……」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乖,等解決了你的問題,我再詳細告訴你。」維克吻上了自己思念已久的唇。柔軟溫暖的觸感,讓維克恨不得立即化身為狼。

「唔……」嘴被堵住,說不出話來,西恩抓住維克的手,不想讓他繼續下去。接下去會發生什麼,維克很清楚,正是因為清楚,弟弟那張慘白的臉,渾身的傷痕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讓西恩下意識地抗拒著。

「西恩,不要怕,一切都交給我。」維克溫柔地吻了吻西恩的額頭。他曾經調查過西恩的家族,當然知道西恩弟弟的事情,也明白他對這種事情是多麼的抗拒,不然,他早就拿下西恩了。

「嗯……不要……」西恩反抗著,他內心極度抗拒這種事。胸前的茱。萸被捏住,一種陌生的感覺從那裡傳遍全身,讓西恩忍不住呻。吟一聲。

「西恩,一直愛著你。」第一次深情的表白居然是在趁人之危的時候,維克覺得很戲劇化。

西恩瞪大了眸子,顯然不敢置信。

「是真的,」維克的眸中滿是認真,「所以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維克滿眼的真誠,西恩在迷惘中看見了,微微一愣。他沒有想過維克喜歡自己,但是,出乎預料的是,他其實並不討厭。想著維克一直以來對自己的照顧,西恩也不再抗拒,默默放開了阻止的手。

得到愛人的默認,維克也開始大膽起來。

手指沿著腰際插。入,維克握住西恩已經挺起的部位,緩緩地地套。弄著,上下刮奏著。敏感的地方被撫動著,西恩輕輕地哼聲,隨即再次抿住唇。

「別忍著。」維克低哄著。

西恩搖著頭,死不吭聲。

「啊……」西恩身後傳來一陣刺痛,毫無防備的他不由得叫出聲來。似是懲罰一般,維克硬生生將自己的手指探入其中。

「痛?」

西恩抿著唇不答話。

西恩的性子維克很瞭解,也不再逼他,只是暗暗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逼他呻。吟。

轉過西恩的頭,維克擒住他的嘴唇,不時地吮住,探入西恩的口中,糾纏他伸出舌來回應。手心緩緩收緊,不斷加快頻率,可以感覺身下的人不住的顫動。

「嗯……」高。潮的那一刻,西恩發出一聲呻。吟,更加刺激了已經處於爆發邊緣的某人。

趁著西恩失神的當口,維克又多加了一根手指進去,許是釋放過後有了些許的放鬆,西恩沒有多大的反抗。維克趁勢又添了一根進去。兩根手指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再加一根就覺得疼了,西恩本能地排斥著。

維克含住了西恩胸前敏感的小紅點,讓西恩再一次繳械投降。

看著西恩已經差不多放鬆了,維克也不再忍耐,將自己的硬。挺對準微微開合的。

不等西恩反應,灼熱的硬。挺狠狠挺進了深處,西恩悶哼一聲,隨即咬住了下唇。

西恩體內火熱而又銷魂,維克差點把持不住就這樣狠狠衝撞起來。聽到西恩的悶哼,維克立即停止不動了。雖然有「濡果」的功效,但是,在沒有用潤滑劑充分潤滑的情況下侵入,西恩肯定不好受。再加上西恩是第一次,肯定會很疼。

維克一隻手撫上西恩萎靡的分。身,緩緩擼動起來,直到感覺到西恩不再是那麼排斥他了之後,維克也不再壓抑自己,掐著西恩的腰就狠狠撞擊起來。每一次都是那樣深,那樣狠。

西恩抿著嘴唇,不肯發出呻。吟。這樣隱忍的表情讓維克更加痴迷與瘋狂。

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他們瘋狂了整整一夜,瘋狂到西恩被做暈過去好幾次,最後,甚至那一處都受傷了。

但是,在這瘋狂的一夜中,沒有人在意這種事情,只想好好汲取彼此的溫度。

事後,西恩虛弱地躺在維克的懷中,渾身痠痛,尤其是下半身,雖然維克已經給自己抹上了一些有效的藥物,可是還是疼。

「抱歉,我太激動了。」終於吃到了心愛的人,維克只覺得什麼都是那麼的美好。

西恩半眯著眼,不想說話,實在是太累了。但是卻又覺得渾身舒爽,西恩覺得,這種事,似乎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樣不堪與恐怖。


27第二十七章 試煉風雲(一)

除了維克和西恩這一對差異巨大的對手,其他的對手都是真的在拚命競技,而且身手都差不多。下注的人很多,不過錢錢沒有參與,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才不會做,萬一人家輸了,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林櫟沒什麼錢,對下注這種事也不是很瞭解,也就沒有攙和進去。

一整天的競技看下來,林櫟心情很好,他對人族的各種魔法一向很有興趣。至於錢錢,一天都沒有找到什麼商機,錢錢由此表示看競技即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決定下次再也不來了。

「文!」出了競技場,見到文森特已經在等候了,林櫟高興地奔到文森特身邊,文森特對自己很好,林櫟很喜歡他。

「小傢伙,玩得盡興?」文森特憐愛地揉了揉林櫟的頭髮。

「嗯。」林櫟點點頭。

「你是錢財•圓滾滾?」文森特將目光投射在錢錢身上。

「滾你妹的!你才是圓滾滾,你們全家都是圓滾滾!!!」錢錢怒了。

文森特一臉疑惑,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你和這個圓滾滾同學有仇?」

「滾!!!」錢錢真的想抽文森特了,「小爺說了多少次了!小爺不叫圓滾滾!!!小爺叫財源滾滾!」

「哦。」文森特無比淡然地哦了一聲,然後抽出一章金卡遞給他,「給你。」

金卡!錢錢激動地接過去,也不再介意文森特之前對自己的稱呼了,「你真是好人!」

文森特看著錢錢的表現,愣了一下,這個傢伙知道這張金卡的意思嗎?往年得到金卡的人都是一臉悲憤的表情啊。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文森特嘗試著問了一下。

「金子。」錢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文森特的嘴角抽了抽。

「這是什麼卡?」林櫟好奇地問道,「為什麼我沒有?」

文森特溫柔地撫摸了一下林櫟的頭,替他解惑:「這是學院的試煉卡。」

「什麼試煉?」

「迷霧森林的試煉。」文森特耐心地回答。

「是你前幾天說的那個試煉?」據林櫟前幾天所知,學院迷霧森林的的試煉只有一種。就是那個參加完就不用再來競技場被挑戰的那個,「但是,那種試煉都是高年級參加的啊。」

「今年的試煉略有改變,也給了低年級生參與的機會。」這次突然的試煉究竟是為了什麼,文森特很清楚,正是因為清楚,他才不能讓這個小傢伙也攙和進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瑟在安排這個計畫的時候,刻意避開了小傢伙,好像有意識地要保護這個小傢伙。文森特覺得安瑟和小傢伙之間會有一些獨特的聯繫。

「錢錢。」林櫟晃了晃盯著金卡痴呆中的某人。

「啊?什麼事?」被林櫟晃回了神。

「錢錢,你要參加學院的試煉。」林櫟將文森特告訴自己的一切轉告給了錢錢。

「是不是就是那個可以免除競技的試煉?」錢錢之前腦海中就滿是「試煉」二字,因為參加了「試煉」就可以免除競技了。所以林櫟一說這兩個字,錢錢立即反應過來了。

「嗯,就是那個……錢錢,你……」

「啊哈哈哈!那太好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試煉很危險。」文森特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個看起來傻呵呵的人,他是小傢伙最重視的朋友,萬一出了什麼事,小傢伙會很傷心的。

「我不怕!」為了省錢,一切危險錢錢都是義無反顧的。

「你要小心。」為了小傢伙,文森特特意又囑咐了錢錢一句。

「沒問題!」

文森特覺得,眼前這個傢伙絕對沒有聽進去自己任何一句話,一定是這樣的。

「試煉在兩天後,到時候會有導師接你去的。」文森特覺得自己該提醒的已經全部提醒完了,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知道了。」錢錢揮了揮手,顯然沒有聽進去。

「小傢伙,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解決了錢錢的問題,文森特很自然地摟過小傢伙往校外走。

別的內容錢錢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但是,「好吃的」這三個字卻是結結實實進入了錢錢的耳朵。

「我也去!」不識時務的傢伙再一次打斷了文森特和小傢伙親熱的機會。文森特頭上青筋爆出,突然惡劣地想,這個傢伙還是乾脆在試煉中出點事算了,免得總是當電燈泡。

「你不能去。」文森特很乾脆地拒絕了他,順道將小傢伙往懷裡帶,遠離錢錢。

「憑什麼!」錢錢怒了,這是紅果果的歧視。他要吃好吃的,要吃好吃的!

文森特沒有回答錢錢的問題,而是直接帶著林櫟一個瞬移消失在了錢錢的面前。

「我靠!!!混蛋!你去哪裡?」看著瞬間空蕩蕩的一片平地,錢錢火冒三丈啊!凸(艸皿艸) 。

「文?你怎麼就這樣丟下錢錢了?」林櫟縮在文森特懷裡,任憑文森特將自己帶走。

「他和我哥約好在別處吃飯的。」為了不讓小傢伙覺得對不住錢錢,文森特胡謅了一個理由,反正自己的哥哥安瑟和他們也有過接觸。(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文森特,乃其實真相了。)

「哦,這樣啊。」單純的孩子就這樣被哄騙住了。

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揚,對於即將到來的二人世界表示心情愉悅。

錢錢抱怨了一會兒,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著這兩個人了,錢錢只好在心裡咒駡文森特一句,然後再默默地朝「名軒」走去。「哼,我自己也能找到好吃的,不用你帶我去。」

「小傢伙,怎麼了,心情看起來很不好。」錢錢一進門,安瑟就發覺他一臉的鬱悶,當下就關心了錢錢一下。安瑟的初步計畫已經安排好了,這幾天也有了一定的閒暇時間,正好可以陪陪小傢伙。知道錢錢每天都會來這裡大吃特吃一頓,安瑟心情很好,至少不用怕找不到小傢伙了。以後想見小傢伙,只要來「名軒」就可以了,至於小傢伙的伙食費,這點小錢對安瑟來說,真不算什麼。

「沒什麼。」一見到好吃的,錢錢將剛才所有的不快全都忘懷了。管你文森特去哪裡吃,小爺愛吃的都在這裡呢。吃著好吃的,錢錢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小爺大人有大量,就不和文森特那個小人計較了。」

文森特,安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安瑟知道文森特最近很喜歡小傢伙身邊的那個人,那個叫林櫟的孩子。

林櫟啊,安瑟想著,有文森特在一邊守候著他,他也應該能放心了。以文森特的性子,肯定不會讓林櫟接觸到任何的危險的。這樣也好,他這個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什麼都不懂的弟弟,就該這樣被人守護著,遠離這混亂的漩渦。他做不到的守護就讓文森特來做吧。

安瑟看著眼前埋頭苦吃的小傢伙,眼角染上一抹溫和。這個小傢伙也一樣,單純而又率真,什麼都表現在臉上,讓人忍不住想幫他鋪平眼前的路。

安瑟靜靜地看著錢錢毫無形象地吃喝,覺得就這樣寵溺這個小傢伙一輩子,感覺也不錯。

之後幾天,安瑟和錢錢一直很和諧地共進各種早中午餐,和小傢伙在一起很開心,很放鬆,可以讓他暫時忘卻那些麻煩的瑣事。

只是這種情況只持續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文森特就沒有見到小傢伙的身影了。本來只是覺得小傢伙可能是在忙活因為學院裡面的一些事情,可是,過了一天,小傢伙還是沒有出現。安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那個好友去哪裡了?」安瑟找到了林櫟,打算向他打聽一下錢錢的下落。

「你是說錢錢啊。」林櫟歪著頭想了一下回答道,「他去參加學院的試煉了。」

試煉!安瑟心中波濤暗湧,「不可能!」脫口而出,他明明記得那些人選裡面是沒有小傢伙的名字的。

「有啊,試煉的金卡還是文給的。」正好看見文森特過來了,林櫟歡快地跑到文森特身邊。

「文森特,你把金卡給了誰?」安瑟的聲音有著微微的顫抖,心中猛然間閃過兩個名字「錢•財源滾滾」、「錢財•圓滾滾」,仔細想來,這其實是一個人的名字。不,他還是要確認清楚。安瑟在心中期盼著,千萬別告訴自己這兩個人是同一個啊。

「就是那個叫錢財•圓滾滾的。」文森特摟過林櫟,回到道。他不知道安瑟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照實回答了。

「文!」林櫟不滿了,「錢錢叫錢•財源滾滾。他最討厭人家叫他圓滾滾了。」

「好好好。」文森特好脾氣地哄著自己懷中的小傢伙,「我下次一定記住。」

「嗯。」文森特的臉湊得很近,林櫟臉頰微紅。

安瑟此刻沒心思去管這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小傢伙的問題。今天已經是試煉的第二天了,「他們」的行動也差不多已經展開了。小傢伙,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要是知道之前他推入火坑當做誘餌的人是小傢伙,他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小傢伙萬一出了什麼事,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安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迷霧森林趕去,小傢伙身上沒有可以定位的定西,他就是速度再快,也不能馬上找到小傢伙。但是,即使如此,安瑟還是想盡一切辦法往小傢伙身邊趕。

當安瑟最終趕到的時候,卻看見了驚心的一幕……


28第二十八章 試煉風雲(二)

錢錢拿到試煉卡的第三天,就有導師很盡責地將他帶去了迷霧森林。和錢錢同行的學生一共四位:藍斯•佈雷爾、維克•奧德萊斯、西恩•克萊西亞以及安洛•伊犁爾。

試煉的入口處有導師守候著,試煉的具體地點是由轉送陣轉送的,而開啟傳送陣的鑰匙就是每個學員手裡的金卡。

「試煉的內容是什麼?」維克問了一下導師,他和西恩雖然聽說過試煉,但是畢竟沒有參與過。據說試煉十分的刁鑽,而且危險重重,他可不想自己的愛人有什麼損傷。

「到了你就知道了。」雷諾一點都不願意透露。以往的試煉都是萊茵主管的,今年卻換成了雷諾。因為,這一次不僅僅是試煉,更是和「他們」對決的開端。

錢錢按照導師的要求將金卡放在傳送陣的中央,瞬間,眼前模糊一片,但是並沒有眩暈的感覺。等到眼前的視野清晰起來,錢錢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迷霧森林的內部。

試煉照理來說應該是五個人共同行動的,但是,很奇怪,錢錢卻是一個人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怎麼少了一個人?」最後到達的維克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少了一個人。迷霧森林是危機重重的存在,這個時候,團隊合作很重要。別人的死活和維克沒有關係,他關心的一直只有西恩一人而已,只是,這個時候,人越多就越安全。

藍斯皺了一下眉頭,他是第三個被傳送過來的人,和前一個人前後只相差了一秒,那麼和第一個人到達的時間相差不會超過三秒。按理說,三秒的時間不可能讓一個人走得無影無蹤。即使是瞬移,也一定還會有氣息殘留。藍斯的觀察力一向很敏銳,剛才在錢錢傳送的一剎那,他恍然看見了一絲不一樣的光線。這樣說起來,這一次的試煉來得太詭異,完全不是按照往年的規矩。藍斯漸漸陷入沉思,這次的試煉,搞不好有一個大陰謀在裡面。那麼,這個陰謀的棋子究竟是他們,還是那個消失的人,或者是,他們所有人?藍斯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任何人把自己當成棋子的。

「先不要管那個人了,先看看這一次試煉的內容是什麼吧。」藍斯壓下心中的疑慮,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早日完成試煉的內容,儘早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維克試了好幾次都感應不到錢錢的氣息,也就放棄了,把這個當成了試煉的一個小意外。只是,小意外嗎?學院真的會這樣粗心嗎?維克心中也有了小小的疑慮。

維克將自己的金卡放在早就準備好的一個陣法中,不一會兒,所有的金卡上面都顯示出了幾個字:

試煉內容:在迷霧森林停留15天。

要是說剛才還是在懷疑的話,藍斯此刻幾乎可以肯定這裡面的問題不簡單。這個要求擺明瞭就是要將他們留在這裡。學院究竟想做什麼,藍斯一點也猜不透。

這種沒有要求的試煉讓人更加難以把握,西恩將茫然的視線投向了維克,維克也回應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這裡差不多是迷霧森林的中段了吧。」藍斯看了看周圍變得稀薄的迷霧。迷霧森林很獨特,外層的迷霧最濃,越往裡迷霧就越是稀薄。

「嗯,看起來是的。」雖然比藍斯高了幾屆,但是維克也不自我誇大。藍斯這個人看起來很沉穩,身上的元素波動也很強烈,在非常時期是一個值得合作的夥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精靈一族是生活在迷霧森林的中心的吧。」

藍斯此話一出,維克的臉漸漸變白了,精靈一族和人族千年前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近百年來雖說關係緩和了不少,但是,心中總是有一個梗在。更何況,精靈一族是貴族最喜歡的臠寵。傭兵團的人會組團深入這裡捕捉落單的精靈。所以,精靈一族對靠近迷霧森林中心的人都是充滿著敵意的。

「走。」維克也不多說什麼,帶著西恩就飛速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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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單的錢錢對於這一切的危機都是毫無所知。剛才金卡在顯示試煉內容的時候有閃閃發光,所以錢錢也看到了試煉的內容。向來粗神經的錢錢自然沒有藍斯這麼多的思量,依然義無反顧的朝迷霧森林的深處走去。

錢錢知道迷霧森林的中心居住的是精靈一族,但是,錢錢不知道他們是多麼排斥人類。不過,即使知道也沒用,因為,他是個路痴。

迷霧森林其實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比方說,像金子一樣耀眼的金花。

此花名喚「斷源花」,會不斷汲取周圍的元素,觸碰到的人都會失去與周圍元素失去聯繫,從而失去施展魔法的能力。這是精靈一族為了保護居所所種下的花朵。「斷源花」只能以精靈的血液來解。

這種花在進入迷霧森林前,導師有再三提醒過,絕對不能碰觸。只是,錢錢一見到如此閃亮的金色,就把導師的囑咐全部忘記了。

錢錢幾乎是把周圍這樣的花全部都折了下來。一邊塞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一遍默默祈禱這花晚一點枯萎,讓他多欣賞幾天。錢錢不知道,「斷源花」曾經還有一個稱號「永華草」,即使你把它掐斷了,它永遠不會枯萎,永遠保持著燦爛的金色,仍舊能夠不斷汲取著周圍的元素。這是精靈一族百年來的成就。

每次傭兵深入迷霧森林中心都會派遣一些沒有什麼魔法能力的普通人將所有的花都摘走。這花還有一個特性,就是燒不毀,而且生命力極度頑強,不管今天摘走多少,第二天會再一次全部恢復的。所以這花對傭兵來說,很麻煩。

摘走了所有的花之後,錢錢哼著小曲兒繼續朝著深處走去。

「我總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引誘著外面一步步陷入陷阱。」暗處的一個人斜倚在樹幹上,一身黑色勁裝,襯托出纖瘦的身材。

「誘餌嗎?這的確很像安瑟大人的風格。」旁邊那人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幅度,一襲紫色的衣衫使得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邪肆的感覺。

「穆,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會突然背叛你效忠了這麼多年的主子?」黑衣勁裝的男子將自己的視線投射到穆的身上。這個人是突然之間加入他們這個組織的,為了表示衷心,他甚至毫不猶豫地幫助他們引誘安瑟進入圈套,將安瑟置於死地。

「理由啊,」穆抬頭看了看天,眼神有著淡淡的憂傷,似感嘆般地說了一句,「因為他看不清……」

「什麼?」黑衣男子投去疑惑的視線。

「這個混沌的世界。」穆說了一句他不明白的話語。安瑟大人,你何時才能看清這一切呢?

「不管是不是誘餌,都必須做一下確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動手吧,薩。」穆打住了這個話題,將重心轉移回錢錢身上。

薩點了點頭。

「銀雷!」銀色的雷電想藤蔓一樣纏繞上錢錢的四肢,讓錢錢毫無反抗的能力。雷元素雖然接近消失,但畢竟還有一些殘留。銀雷本身是極其強大的殺招,只是,現在卻變成了束縛的招數。細微的雷元素會鑽進被束縛住的人體內,擾亂對方的元素運行,使得對方無法那麼容易地使出魔法。

「嗯?怎麼回事?」被忽然間束縛住,錢錢本能地感覺到危機。

「看起來還未成年的樣子嘛。」穆上下打量一番錢錢,對一個未成年孩子下手,實在不是自己的喜好啊。

「你是誰?」錢錢問道,想到剛才自己摘了那麼多花,錢錢覺得對方可能是花的主人,想教訓自己呢,於是,財迷本性敗露的錢錢又加了一句話,「我我我……我告訴你……那些花你有沒註明是你種的,沒有證據說是你的,你你你……你別想從小爺這裡要回去。」

花?穆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小傢伙腦筋有問題嗎?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說沒頭沒腦的話。

「少扯開話題。」薩冷冷說了一句,勒緊了一下錢錢。

「混蛋!你弄那麼緊幹嘛?很痛誒!趕緊解開!!!」錢錢被勒得難受。

雖然覺得傷害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不符合自己的原則,但是,為了預言的事情,也只能犧牲一下這個孩子了。

穆拿出一顆血紅的珠子,這顆珠子裡面佈滿了吸血的法陣,但是只能汲取純正的血液。找到預言石並且讓其顯示指引石的下落需要的正是純正血脈的血液。

血紅的珠子,給錢錢一種十分猙獰的感覺,甚至,他能從裡面嗅出一種血腥味。全身的血液隨著珠子的靠近而沸騰著,錢錢甚至有一種要爆體而亡的感覺。

珠子在距離錢錢三步遠出散發出劇烈的紅光。穆的眼中閃現出一絲喜色,純血的孩子,這個孩子是純血的。他們的計畫可以進一步進行了。

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人總是能爆發出一種超乎常人的能力。錢錢也爆發出了自己才超乎常人的能力——河東獅吼功:「救命啊!!!~~~~」錢錢驚叫著,洪亮的聲音震飛了無數的鳥兒。(錢錢,乃可以出息一點嗎?)至於魔法,那是什麼玩意兒,錢錢早就不知道這是個魔法的世界了,雖然,就算他記得,也使不出任何魔法來。

「圓滾滾在那裡!」聽到了錢錢的尖叫聲,藍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迷霧森林深處,想趕過去救他。他和錢錢的交情雖然不深,但是還是有一點的,他下意識地不想他出事。只是,藍斯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擋住了去路。

四人都擺出了戰鬥中的狀態,交戰一觸即發。

小傢伙,你可千萬別有事啊!安瑟循著聲音飛速地進行著時空的跳躍。他知道,在交戰前使用這樣耗費元素力的魔法很不明智,只是,他想早一點趕到小傢伙面前,保護小傢伙,這是他自己犯下的過錯。


29第二十九章 危機

血紅的珠子發出耀目的的紅光,開始貪婪地汲取錢錢身上的血液。

「啊……」錢錢慘叫一聲,臉色煞白。腰間的衣物瞬間血紅,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腰間裂開了一道極大的口子,全身的血液正在不斷地流失。身體的其他地方也漸漸開始有被強行拉扯,快要撕裂的感覺。錢錢有種感覺,自己這回真的要完蛋了。錢錢想著,誰要是這個時候救了他,他願意拿出所有的金子來回報他。金子固然重要,但是,小命更加重要。

或許是錢錢的祈禱起了作用,安瑟最後一次時空跳躍之後,來到了錢錢的上方。

小傢伙!眼前的景象讓安瑟的心臟瞬間停了幾秒。多年前的那個血腥的畫面再一次呈現在安瑟的眼前:

血紅色的珠子正在貪婪地汲取著傷痕纍纍的羅亞的血液。

「亞!混蛋,你放開亞!」年幼的安瑟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救出面色蒼白,意識有些模糊的羅亞。那時的安瑟是那樣的年幼了,那樣的渺小,渺小地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拯救不了。

「瑟……快走……別管我……」慘白的嘴唇吐露的滿是對安瑟的關懷。

血腥的場面,命在旦夕的親人,醜惡的嘴臉,無力的自己。安瑟從來沒有這樣痛恨過無能的自己。縱使他是一個潛力十足的天才,即使他的魔法造詣在同輩人中是人人羨慕的。可是,在這種時刻,這一切都是虛幻的,他連自己至親的人都救不了。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啊,他不想要這樣的弱小,他想要拯救自己至親的人,不管是付出什麼代價。

後來的事情安瑟毫無記憶,他只知道,他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氣息微弱的羅亞。那些讓羅亞如此痛苦的人已經全部死亡,血紅色的珠子變成了碎片,一地的血腥。誰也不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時隔多年,相同的畫面再一次出現。當年的自己太過渺小,沒有任何的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羅亞痛苦。可是,如今的自己不同了,他又能力去阻止這一切,他絕對不能讓這個小傢伙承受和羅亞一樣的苦痛。

「風舞龍火斬!」激烈的旋風形成一道銳利的刀刃,豔紅的火焰染紅了周圍的天,炙熱的火焰撲面而來。穆和薩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安瑟的本事,穆很清楚,那種匹敵千軍萬馬的能力不是現在的他和薩能匹敵的。

鋒利的火刃斬斷了血珠和錢錢之間的聯繫。安瑟一手將虛弱的錢錢摟在懷中,一手揮著刀刃將血珠斬成兩半。地面瞬間染上了一片殷紅。

「小傢伙,你還好吧。」安瑟搖晃了一下懷中的小傢伙。

血液流失的感覺消失了,錢錢死命拽著安瑟的袖子,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蒼天啊,你終於聽到了我的呼喚,派人前來拯救我了啊!一秒以後,激動的臉色漸漸垮下來了,靠!勞資的全部家當啊!難道就要這麼給人的嗎?想著,反正沒有發誓,就算不給應該也沒有問題。他還沒成年,童言無忌,大風吹去。(錢錢,乃的出息!)

確認了懷中的小傢伙只是虛弱一些,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安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眼前的兩人。

穆?安瑟略微震驚了一下,眉頭微挑:「沒想到你還活著。」

「安瑟大人是不是很失望。」穆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幅度。眼前這個就是自己背叛了的人了,再次相見,還真有種極其懷念的感覺呢。

「是很失望。」安瑟撤走了自己的魔法,冷冷看著穆,「這一次,我會真的殺死你。」背叛者不可原諒。他不知道上一次穆是如何活下來的,但是,這一次,他不會讓穆再有逃脫的機會的。尤其是,這一次,穆用了他最痛恨的方法差點害死小傢伙。

「穆,先撤吧。」薩悄悄在穆的耳邊提議道。血珠已經被毀掉了,他們這一次又沒有拿到純血的血液。安瑟的能力太強,即使沒有和他正面交鋒過,光是剛才的那一招,已經讓薩知道他們和安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現在還是儘早離開為妙。

穆點了點頭。

「想走?」安瑟怎麼可能放過他們,他這次是下定決心要殺死這兩個人了。

「小傢伙,閉上眼睛。」懷中的小傢伙身體很嬌小,有一種柔弱的感覺,安瑟下意識地不想讓他接觸到這種血腥的場面。

「嗯……」反正自己這個時候也已經很累了,錢錢乖乖閉上眼睛,打算睡覺。安瑟給他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所以他很放心。

感覺到小傢伙的順從,安瑟的嘴角微微勾起。

「焰舞四方!」炙熱的火焰從平地竄出來,猙獰地燃燒著,似乎想要燃盡眼前的一切。一出手就是安瑟擅長的威力強大的殺招。

只是,安瑟微微皺了皺眉頭,是自己剛才消耗了太多的元素力嗎?為什麼他感覺到這次使出的這招威力下降了至少一半。

「土壁!」穆施展了一個防禦的魔法。跟隨安瑟多年的他自然也發現了安瑟現在的能力還沒有以前的一半,如果真是的這樣,那這一次,安瑟大人恐怕要栽在自己手上了。

「尖刺。」萬千尖銳的土刺從安瑟腳下冒出來,安瑟利用風的魔法讓自己浮起來避開這一切。只是,安瑟嗎眉頭緊蹙,怎麼回事?他感覺到自己和周圍元素的溝通越來越困難,施展魔法也越來越難了。就好像有一個無形的手正在緩緩掐斷他和元素的聯繫。

在交戰的時候發生這樣未知的情況十分的危險,安瑟不確定這樣的情況是不是會持續下去,所以他決定速戰速決。

「焰雷爆!」

「轟」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爆炸在薩和穆之間連環肆虐。

雷聲大雨點小,穆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這是安瑟最強大的招數之一,即使現在雷元素變得稀薄,這個魔法依然有著不可磨滅的破壞力。可是,現在的這個魔法最多只能算是中等水準,這樣的魔法是傷不到他們的。

「該死。」安瑟咒駡一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雖然時空跳躍的時候消耗了不少魔法,但是,也自己也不至於衰弱至此。而且,現在的情況與其說是消耗過度造成的,不如說是中了「斷源花」的毒。

「斷源花」?安瑟皺了皺眉頭,要是真是這樣就麻煩了。

「小傢伙,你有沒有碰過『斷源花』?」安瑟問著自己懷中昏昏欲睡的小傢伙。

「什麼花……」錢錢不滿地嘟囔一句,「小爺我的品味才沒有那麼差呢……你沒有聽說過『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啊,不要采啊,不要采……』」錢唱著唱著,聲音越來越低,好困,想睡覺了。

安瑟嘴角抽了抽,這個小傢伙真逗,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唱起歌來。

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期,安瑟真的不想笑,但是,這個小傢伙是在是太逗了。安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感覺,思考著如何擺脫現在的處境。

「不過我今天摘了不少金燦燦的花朵,好漂亮的。」錢錢又嘟囔了一句。

金色的花朵,安瑟心中閃過一絲計量,看來真的是『斷源花』了。小傢伙摘了『斷源花』,身上肯定會沾上『斷源花』的花粉,自己一接近小傢伙,身上也會沾上這些花粉,難怪自己會覺得元素越來越難以溝通了。

現在這個狀態真是麻煩得很了。

穆也發現了安瑟的力不從心,開始展開猛烈的攻勢。安瑟開始還能用風元素的魔法避開一些,只是越到後面,就越是難以躲開了。

見時機已到,「水龍吟!」穆使出了自己最強大的招數。這個人自己效忠了這麼多年,驟然殺死他還真有些捨不得呢。

「再見了,吾曾經的主子。」穆閉上眼睛,不想親眼見著這個人的消亡。要是你能早一些明白這一切,我也不至於這樣對你。

危機將近,安瑟摟著錢錢的手緊了緊,自己真的要完了嗎?不,怎麼可能,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小傢伙也不該死在這裡。

那麼,只有那一個方法了,這已經是自己第二次被逼得要使用禁術了。

安瑟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額上畫上一個陣法,打算開啟這個禁忌的法術。即使是以自己五十年不能再使用魔法為代價,他也不會猶豫,只要能保護得了小傢伙。

「何方鼠輩,竟敢傷害吾主!」威嚴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安瑟施展到一半的魔法。撲面而來的水龍瞬間全部消失,耀目的金光照亮了四方的天。

錢錢小劇場

蒼天:你不守信用。不守信用的孩子要受懲罰。

錢錢胸一挺:什……什麼信用……你沒有證據。

蒼天:不守信用+強詞奪理,我要懲罰你。

安瑟眼睛危險地眯起:你敢?

蒼天:……

洬洬:沒天理啊!你這個蒼天怎麼當的!太沒骨氣了吧!

蒼天一道雷劈下來

洬洬渾身焦黑,哀嚎著:欺軟怕硬啊!

又一道雷

洬洬:你這個沒膽識的混帳!

再一道雷劈下

洬洬:混蛋

蒼天:……為什麼劈不死啊……

洬洬摳了摳鼻子:廢話,劈死了誰給你出場的機會啊。


30第三十章 五爪金龍

「何方鼠輩,竟敢傷害吾主!」耀目的金光伴隨的威嚴的聲音出現了,從金光中顯現出來的龐大身影赫然就是許久不見的金子。

「汝,乃何人?」金子將目光投向懷抱著錢錢的安瑟,這個男人不簡單,但是對他來說,還是太弱了啊。這邊、那邊,各個都是弱小的生物啊。

安瑟摟著錢錢後退了一步,抿著嘴唇不答話。他此刻的狀態十分的不好,完全沒有抗擊未知的敵人的能力。眼前這個金色的生物雖然只是一個沒有實體的虛影,但是在混跡了這麼多年戰鬥的安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危機感。眼前這個敵人,即使是全盛時期的自己也未必是對手,他安瑟不懼死,但是,卻不想這樣白白送了性命,也不想讓小傢伙也無辜受牽連。

「汝對吾主是否有敵意?」渾厚的聲音充滿著力量,逼得安瑟只能連連後退來卸去一部分力量。光是聲音就這樣富有攻擊力,其他的地方就更難以想像了。安瑟蹙緊了眉頭,這已經是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做這個動作了,今天讓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還真是多。

「汝傷害了吾主,該死!」金子看到了錢錢浸滿鮮紅血液的衣裳,語言突然變得富有攻擊性,對安瑟充滿了敵意。

「嗯……」似乎被金子的聲音給打擾了,迷迷糊糊的錢錢意識漸漸回歸,緩緩睜開了眼睛。

好閃,這是錢錢第一個反應,隨即抬頭看到了光源處的金子,瞬間激動不已:「金子,金子!你終於出現了啊!」許久不見,金子還是那樣美麗動人,光彩照人【金子(吾名喚漓吻!):這都是些什麼鬼形容詞啊……╮(╯-╰)╭ 】,錢錢覺得自己的口水又要流下來了。

「吾主,」金子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不悅,「吾名喚漓吻。」

「哎呀,管你是金吻、銀吻、銅吻還是漓吻,」錢錢的意識還不是十分的清醒,念叨著,「趕緊救我,我要讓人給殺死了。」

「殺死」這兩個字引起了金子的注意力,投在安瑟身上的眼神越來越不善了,是這個渺小的人類妄圖傷害吾主嗎?真是不自量力。

安瑟察覺到了金子不善的視線,也猜測出了金子將自己當做敵人了,但是安瑟向來是一個不善於也不屑於辯解的人,也沒有做出什麼解釋。

或許是金子投射的敵充滿意的視線實在是太過強烈,錢錢也感受到了,他抬起頭看向金子,說道:「金子,要殺我的敵人在那邊,這個是救了我的人。」錢錢指了一下穆和薩的方向。

「鼠輩,膽敢傷害吾主,不可饒恕。」金子收回了在安瑟身上的視線,轉而將視線投射在另兩個人身上,渾身逼人的威壓也鋪面而去。一時之間,穆和薩都感覺到了危機。眼前這個敵人,很強,令人膽顫的強悍。

「水刃!」擒賊錢親王,雖然不知道金子是何方神聖,但是薩卻知道,沒有了那個孩子,這個怪異的生物也不會出現。所以撒的大部分目標都是瞄準了毫無防備的錢錢。(金子:怪異生物……爾等鼠輩真是鼠目寸光!)

一道道水刃從空氣中凝結起來,從四面八方向錢錢襲擊而去。急速的水刃劃過空氣,帶起一陣陣哀鳴。

「無膽匪類,竟然妄圖傷害吾主。」金子怒目一瞪,渾身金光大盛。龍族天生就是操控水和雷電的高手。數道水刃瞬間化為水珠落到地上,被\乾燥的泥土吸收了去,「不可饒恕,爾等鼠輩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資格。」龍族本不嗜殺,但是,一旦被激怒,卻是比誰都狂暴。

猙獰的雷電再一次出現,只是這一次落下的卻是炫目的金雷。金雷劃過之處的空氣都冒出了陣陣白煙。

安瑟表情微訝,當初凝聚了大部分雷元素的紫雷破空的時候也沒有這道金雷這樣威力強大。雷元素已經差不多消亡了,為什麼,這個名叫漓吻的確可以這樣毫無顧忌地使出這樣強大的招數,可以操控這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雷元素。

金雷精準地落到穆和薩的所在地,這樣空前的危難,急度的危機感讓穆和薩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金雷落到地上,「轟隆」一聲,將方圓十里都夷為了平地。大片茂密的樹林瞬間變成了一片荒蕪,什麼殘留都沒有,包括穆和薩。

「無膽鼠輩。」金子不屑地冷哼一聲,自己施展的招數有沒有打中目標,金子知道得一清二楚。在金雷落下的瞬間,那兩個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消失在了眼前的這塊地方。「下一次,爾等鼠輩將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金子,你好厲害啊!」目擊了一切的錢錢忍不住為金子鼓起掌來,他家的金子就是厲害。

安瑟眉頭微挑,沒想到他這麼厲害,比自己預計的還高出了不少。他的計畫中要是有他的參與的話,會便利很多吧。

「吾主,為何吾每次出現你都是這樣狼狽不堪?」金子的語氣帶著點點的譴責,但是,更多的卻是心疼。這個小主人怎麼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雖然接觸不多,但是,他卻很關心這個單純的小主人呢。

「額……這個……那個……」錢錢微微有些窘迫,「我也沒辦法嘛,誰讓你每次都在這種時候出現。」

「吾主……你啊……」金子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嘆息和無奈,小主人還小,他的確不該對現在的他又過多的要求。

金子語氣中的那種無奈錢錢察覺到了,當下就怒了:「喂!(#`o′)你那是什麼語氣!我要是不出一點狀況,怎麼給你展現自我的機會?你應該對我感到感激。」

安瑟的嘴角微微勾起,對錢錢這種耍無賴的行為顯然覺得很有趣。不過,現在,安瑟挑了一下眉頭,這個虛影究竟是什麼?他倒是很感興趣呢。

「你是誰?」安瑟朝金子問道。

「渺小的人類,吾的大名,汝等還沒有資格知道。」金子高傲地抬起頭顱。龍族是高傲的,尤其是身為上古神龍的五爪金龍,他的傲氣更是非同一般。

對於金子的態度,安瑟也不以為意,他知道,在金子面前,自己的確是很渺小。不過,正是這種渺小的感覺讓安瑟感覺到了世界的廣大。不管他在莫孛嵐帝國是多麼地叱吒風雲,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依然是那樣弱小。他還不夠強大,變強,變地比任何人都強,這個念頭逐漸在安瑟的腦海中顯現出來。

「吾主,快些長大吧。」金子的聲音略有嘆息,安逸的時間可能不多了啊。

覺得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事情了,金子的身影也開始漸漸消散。他本來就是在休整中,這次要不是忽然覺得小主人的氣息一下子微弱了起來,他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現在的他,能力還沒有自己原來的5成,勉強可以打敗全盛時期的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但是和一些強悍的對手打起來肯定不佔上風的。還好現在出現的那些敵人只是幾個雜碎,不堪一擊。他還需要更多時間來積蓄力量,以備能夠抵抗真正的高手。等到他的能力恢復了8成,「他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方位,然後會找來了吧。現在的小主人太弱了,只有被斬殺的命運。

「誒,金子,你又要消失了啊。」看著金子漸漸虛化透明的身影,錢錢有些捨不得,他還沒看夠金子這樣美麗的身軀呢。

「長時間內,吾可能都不會出現了……」聲音突然之間戛然而止,金子將自己的頭轉向東方。

安瑟也是皺起沒有看向東方。

「怎麼了?」沒有安瑟和金子那樣的感知力的錢錢頗為疑惑。

「有大批的人……過來了。」安瑟回答道,他不確定過來的那些人是敵是友。若是以往,再多的人他都不會懼怕,只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他不想才脫離危機,就再一次被捲入下一場紛爭。他暫時沒有那個精力,也沒有那個能力。

「罷了,吾主。」金子漸漸消散的身影再一次變得清晰起來,「在吾離去之前,先將你們送到安全之處吧。吾現在還不夠能力保護你,吾主。」

點點的金光包裹住了錢錢和安瑟,眨眼之間,安瑟和錢錢就被轉移去了別處。

遠方黑霧瀰漫的沼澤上方,傳來了錢錢的怒吼:「臥槽!金子,你還可以再坑爹一點嗎?」

安瑟嘴角也是微微抽搐,這個地方還真是眼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銀輝大陸五大險地之一「黑霧沼澤」,離莫孛嵐帝國可以說是十萬八千里遠。他沒想到,對方一個傳送,竟然將他們傳送到了這種地方。

安瑟深深體會到了才出狼窩又入虎穴的感覺。

「迷霧森林」雖然和「黑霧沼澤」是並列十大險地之一,但是其危險程度對安瑟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 「迷霧森林」是在莫孛嵐帝國的領地之內,而「黑霧沼澤」卻是無人管轄的荒地。無人管轄的地方遠遠比有人管轄的地方危險多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迷霧森林」雖然危險,但是大部分的危險都是精靈一族為了保護自己的領地以及族人而製造出的,而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是沒有太大作用的。可是「黑霧沼澤」不同,「黑霧沼澤」是天然形成的險地,對於完全不瞭解這塊地方的他們來說,找死的成分比較多。

安瑟此刻懊惱不已,他一心擔憂著小傢伙的安危,出門地太匆忙,各種陣法都沒有帶來。現在要是有傳送陣在就好了,起碼可以讓他們先離開這一塊危險的區域。

「黑霧沼澤」的大名,錢錢自然是知道的。這種地方,還是趕緊離開的好,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命丟在這裡。

錢錢和安瑟現在是在金子製造出的一個懸浮在空中的保護圈裡面,一旦金子陷入完全的休眠狀態,這個保護圈就會消失。下面是充滿腐蝕與毒性的沼澤,一旦保護圈消失,他們兩個中了「斷源花」毒的人,可就悲劇了。

安瑟估計了一下,離這個保護圈消失,大約還有十秒左右。

「金子,金子,金子!你在哪裡啊?你快出來啊!快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啊!臥槽你這個大坑貨!你還可以再坑爹一點嗎?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傳送了,每次傳送,都會出問題。我這回要被你害死了啊啊啊!」錢錢大聲咆哮著,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坑爹的嗎?

可惜已經陷入沉睡休整的金子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錢錢的呼喚了。

所以,錢錢、安瑟,乃們就自求多福吧。(錢錢:臥槽,你個無良的媽。)


31第三十一章 秘密

安瑟在心中默默倒計時著:五、四、三,離保護圈消失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安瑟不斷催動著自己體內另一股力量,快一點,再快一點,希望能趕上。

二、一!

保護圈發出「啪啦」一聲,緩緩碎裂開來。

安瑟嘴角顯現一抹淡淡的笑意,終於是趕上了。

「啊啊啊啊!要掉下去了!」錢錢很沒骨氣地驚叫著,金子的保護罩破了,自己又不能用魔法,完蛋了,錢錢絕望地閉上眼睛。

「沒事的。」安瑟的聲音在錢錢的耳邊響起,溫柔地安慰著錢錢,「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安瑟的話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錢錢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懸浮在空中,沒有掉下去,不禁長長舒了一口氣。

安瑟在高處皺著眉頭看著下方的黑霧沼澤,他不能保持太久,只能挑一塊看起來比較安全的地方停留。安瑟找尋了一下,隨即挑選了一塊迷霧看起來較少的地方緩緩下降。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一踏到地上,錢錢頓時就有了安全感,轉身對安瑟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感覺。只是,安瑟此刻的摸樣著實讓錢錢吃了一驚。

安瑟一襲金髮此刻已經變成了碧色,深藍色的眸子也變成了墨綠色。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安瑟的耳朵和林櫟一樣是尖尖的,還有背後那一雙透明的,有著淺綠色脈絡的翅膀。這種樣子赫然就是——精靈!!!

錢錢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在做夢,怎麼轉眼間,眼前的人就變樣了。

「你很驚訝?」安瑟挑起一抹自己的髮絲問道,自己這副模樣,除了自己的父母,就只有羅亞見過一回。

錢錢拚命點頭,真的是很驚訝啊,怎麼會變成這樣。雖然這樣,眼前這個人看起來更加帥了,不似之前那一種狂傲霸氣,此刻安瑟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息。

敗給了錢錢那雙水潤的,充滿期盼的眸子,安瑟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小傢伙這樣的眼神,自己就不忍心隱瞞他任何事情。哪怕這這件事對自己來說,是性命攸關。甚至,小傢伙聽到事實之後,會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疏遠自己,即使是這樣,安瑟也想說出實情。安瑟揉了一下錢錢的頭髮,緩緩說道:「我是半精靈。」

錢錢愣了一下,他看過銀輝大陸的一些古籍,半精靈,又稱「詛咒之子」。

精靈一族與人族的關係一直處於冰封狀態,在這種狀態下,血統混雜的半精靈是最不受兩族待見的。半精靈很稀少,人族和精靈一族戀上雖然不多見,但是並不是沒有。只是,這些相愛的異族幾乎都是沒有辦法誕下子嗣的,真的能誕下半精靈的實在是很稀少。更加遺憾的是,這些出生的半精靈擁有精靈的形態卻沒有精靈對於元素的感知力,甚至,連人族都不如。幾乎所有的半精靈都是沒有任何魔法能力的,就連壽命都很短。

精靈一族認為半精靈是毀壞精靈一族秩序的破壞者,精靈一族和周圍的元素漸漸失去溝通的能力是在半精靈出生之後不久。溝通能力下降的這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元素的漸漸稀薄,但是,遷怒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在錢錢看來,「詛咒之子」其實很無辜,愛情的結晶有什麼過錯。

錢錢接過一縷安瑟的髮絲,感覺特別柔順,錢錢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據我所知,半精靈幾乎沒有任何操控魔法的能力,為什麼你這麼強?」

錢錢的眼中滿是好奇,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惡或者是疏離,安瑟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幅度。要知道,在人族或者是精靈一族,半精靈的身份一旦公開,都是被人鄙視嫌棄的存在。

「凡事總會有例外的。」安瑟將錢錢抱到自己身上,找了一塊清靜的地方坐下來,緩緩說道。反正一時半會兒他的力量還沒有恢復,不如一邊和小傢伙談天,一邊等待自己的能力恢復。

「我的母親是精靈一族的公主,精靈一族都很專情,可是我的母親卻是一個例外,她同時愛上了兩個男人,愛到無法放棄其中任何一個人。一個是我的父親,還有一個是精靈一族的族長。」安瑟提起自己母親的時候,有些淡淡的無奈,小傢伙會不會覺得自己也很花心?

「然後呢?你母親是忍痛選擇了一個,還是乾脆3p?」哇塞( ⊙o⊙ )八卦啊!精靈族的秘史啊!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錢錢滿眼興奮,這麼有趣的事情他怎麼可以錯過。錢錢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文。

安瑟對錢錢這種孩子氣的行為感覺到十分的可愛,他刮了一下錢錢的鼻子,說道:「你猜對了一半吧,那個時候精靈一族和人族的關係比現在還惡劣得多,母親留在人族的土地一旦被人發現,不僅自己會死,還會連累父親。所以母親選擇了和族長一起回到精靈之森。」

「誒?」錢錢聽出了一絲不對勁,「既然是選擇了那個族長,那你這是怎麼回事?基因突變?」

雖然不知道基因突變是什麼意思,但是安瑟大致能猜到一點。

「不是,」安瑟搖了搖頭,「母親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父親,父親很痛苦,母親也捨不得他。離別的前一夜他們喝了很多酒,暢談了一夜……」

「哈,我明白了。」錢錢興奮地打斷他,「喝醉了之後就和你父親有了你!對不對!」錢錢滿眼期盼地看著安瑟。

錢錢此刻的表情實在是太萌了,安瑟忍不住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癢。」錢錢躲開了,覺得有點癢,但是又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你說對了,」安瑟撥弄了一下錢錢的髮絲,「母親回去之後就發現懷上了我,一年以後母親將出生不久的我交給了父親。」

狗血言情劇有木有啊!錢錢激動了,雖然無聊的時候會看一下這樣的電視劇,但是電視劇怎麼能比得上現實的刺激呢。

「小傢伙,你呢?」雖然對錢錢的身份有了隱隱的猜測,不過安瑟還是想聽小傢伙親口說。

「我?」錢錢胸一挺,自豪地說道,「我叫錢財•圓滾滾!」

「噗……」安瑟很不給力地笑場了。

「啊呸呸呸呸!!!!剛才那個不算,」錢錢鬱悶了,都怪平時那些混蛋總是叫自己圓滾滾,搞得他現在脫口而出圓滾滾!圓滾滾你妹啊!!!「小爺叫錢•財源滾滾!財源滾滾的財、財源滾滾的源、財源滾滾的滾!」

「我說的是真名,」安瑟正色道,「別拿這個糊弄我。」

「為什麼你一聽就知道是假的……」錢錢坐在安瑟懷裡委屈地對手指,他自認為毫無破綻啊。

哪戶人家會用這麼一個腦殘的姓氏啊!安瑟在心裡咆哮著,但是看到懷裡的小傢伙委屈的動作,安瑟下意識地將後面的話吞回去,「我猜的,覺得你的姓氏很獨特。」

「這樣啊。」錢錢放下自己的手指,改為蹂躪安瑟的衣服去了。

「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自己真實的名字嗎,」安瑟又問了一次,「還是說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安瑟想著,小傢伙身為純種的血脈,出門在外的確是需要隱瞞的,但是他下意識地就想小傢伙向自己坦白一切,證明小傢伙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

「也沒什麼難言之隱啦,」錢錢回答道,「我只是覺得自己原來的姓氏毫無特色不喜歡,所以才想換一個姓氏。我父母給我取的是錢•愛得文那,愛得文那這個姓氏一點特色都沒有。」

小傢伙果然是愛得文那家族的孩子,安瑟心中隱隱有一絲歉疚。之前為了保護羅亞,他不惜將愛得文那家族的孩子作為誘餌去引誘那些人,讓他們將目光集中在小傢伙身上好放鬆多羅亞的監視。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對小傢伙很有好感,或許,這個孩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安瑟這樣想著,收緊了摟住錢錢的手臂。

「嗯?」感覺到收緊的手臂,錢錢疑惑地抬頭看了安瑟一眼。

「怎麼了,弄疼你了?」安瑟微微放鬆了一下。

「沒有,」錢錢搖了搖頭,「對了,之前那些人是誰啊?為什麼要害我?」錢錢是傷口已經讓金子給治好了,不然現在也不會生龍活虎了。錢錢自認為自從穿越過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為什麼會遭受這樣的待遇?

「『他們』……」安瑟低聲呢喃,「一個很古老、很危險的組織。」

哇塞,又有八卦和爆料,錢錢的眼睛再一次變成了星星眼,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著安瑟。

「銀輝大陸在千年之前就有過預言,一個關於毀滅與拯救的預言。『他們』是承載千年的組織,『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破壞預言,破壞這個世界的秩序。而我們的使命則是保護預言,讓預言一步步發生,維護這個世界本來就有的秩序。預言一共分佈在三塊石頭上,找到這種石頭需要的是純血族的血液,所以你才會被盯上。」

錢錢忽然間覺得毛骨悚然,盯上什麼的最討厭了,他才不想被人盯上。被黑暗的組織利用完再殺死,電視劇裡面常有,嚶嚶嚶,錢錢一點都不想有這樣的下場!


32第三十二章 異常

黑霧沼澤雖然危險,但同時也是天材地寶聚集的地方,誤打誤撞進來,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機遇吧,安瑟這樣想著。

安瑟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體內的力量穩定了一點,就站起身來。還是先想辦法回去吧,現在是關鍵時期,他不在羅亞身邊,感覺有點擔心啊。

他是半精靈,不是純種的精靈,所以恢復自己的力量還需要兩天時間。這一段時間裡面他只能使用屬於精靈一族的能力,他只要一用到精靈一族的能力就會顯現出精靈的形態。還好現在是在黑霧森林,沒有外人會看見自己這個形態,小傢伙也不是一個多嘴的人。(錢錢不是不多嘴,而是壓根兒就不在意除了金子以外的事情)。

「咕咕咕」錢錢的肚子不是時宜地響了起來。

錢錢面色微紅,這也不能怪他,他自開始試煉就沒有吃過東西,剛才又被人抽掉了那麼多的血,現在是腹中空空,不餓才怪。

「給。」安瑟拿出了一點乾糧給錢錢。

「啊?這個啊……」錢錢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乾糧,這種東西和自己平時吃到的比起來差遠了。身為一個美食家,怎麼能吃這麼沒有品的東西呢?「還有別的嗎?」

安瑟遺憾地搖了搖頭。迷霧森林的試煉只有幾天,他沒有準備過多的糧食。不知道會在黑霧沼澤停留多久,糧食什麼的要好好做些打算了。

「你自己帶乾糧了嗎?」安瑟問著正一臉愁苦地啃著作為乾糧的麵包的錢錢。

「麼有……」錢錢滿嘴食物,含糊地說道。

安瑟嘴角抽了抽,雖然早就料到了,但是真的聽到小傢伙這樣說,他還是覺得哭笑不得。且不說他們這一次是意外被丟進了黑霧沼澤,就算只是在迷霧森林試煉也要準備一些的吧。

「小傢伙,那你本來是打算什麼吃的東西都沒有,然後挨過幾天的試煉嗎?」

「( ⊙ o ⊙)啊!」一語驚醒夢中人,「難怪我總是覺得少了什麼東西,原來是吃的!」

安瑟:「……」

「小傢伙,我帶來的食物最多維持我們兩天的生活。」安瑟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小傢伙說明一下現在的狀況。

「這麼少?!」太過驚訝了,錢錢不小心噎著了自己,死命拍打著自己的胸部想把卡在喉嚨口的東西嚥下去,忙活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吞嚥了下去。

「本來來黑霧沼澤就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安瑟拍了拍錢錢的背部,替他順了順氣。

「沒關係,我相信這個裡面會有很多吃的東西。」錢錢想著既然是在這麼大一塊沼澤裡面,找點吃的應該沒有問題。

安瑟輕嘆一聲:「小傢伙,你不瞭解這個地方。黑霧沼澤是一塊死地,沒有生物存活。你放眼望向那些沒有完全被黑霧隱藏起來的地方,你能看見除了沼澤以外的東西嗎?你能看見一隻活物嗎?在這樣的一塊地方,我想我們很難找到吃的東西。」

「這絕對不行!」錢錢立即站起來,挺起後腰,「小爺怎麼能餓死在這種地方呢!那個誰來著,我們現在就走,去找能吃的東西!」

晴天霹靂,安瑟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個誰來著!!!小傢伙居然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安瑟此刻真的很想把小傢伙拎過來狠狠打一頓屁股。他這幾天對小傢伙大獻慇勤感情是在自作多情,人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傢伙,你真的不知道我叫什麼嗎?」安瑟滿眼的無奈。

感覺到了安瑟身上頗深的怨氣,錢錢一個哆嗦,腦子短路, 「你……你……你的名字又……又不值錢……我怎可……可……可能記得住……」說話的時候,舌頭有些打結。

「給你。」安瑟將一錠金子放到錢錢手心,相處了一段時間,他對這個小傢伙的性子也基本上是摸清楚了。小傢伙很單純,很直接,什麼東西都顯示在臉上的。意料之中,安瑟看到小傢伙滿眼金光大放,「你要是記住了我的名字,這個就是你的。」

「沒問題!沒問題!!!」錢錢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緊緊拽住安瑟遞給自己的金子。

錢財的力量是偉大的,錢錢一接到金子,立即就想起來了安瑟的名字:「你叫做安瑟!我記得的!」

見小傢伙記起了自己的名字,安瑟十分滿意,至於錢錢記得自己名字的契機,安瑟選擇性忽略了:「以後就叫我瑟吧,小傢伙。」

「好!」錢錢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有了金子,一切都好說話。

安瑟突然有些後悔了,他剛才應該讓小傢伙叫自己親愛的。隨即安瑟搖了搖頭,將這個古怪的念頭移除,他何時竟然也會開始思考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了。

「瑟,我們該朝哪裡走?」錢錢看著眼前成片的沼澤地,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落腳。

「跟我來吧。」雖然沒有來過黑霧沼澤,但是一般的沼澤地安瑟還是去過的。在魔法什麼的都沒有用處的時候,只能依靠直覺和經驗了。屬於精靈一族的直覺,幾十年來闖蕩的經驗,希望能讓自己走出這個鬼地方吧。

「那走吧。」錢錢很自然地拉起安瑟的手,跟在安瑟後頭。

小傢伙的手很小,很軟,捏起來很舒服呢。看著兩人牽著的雙手,安瑟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瑟,你看那裡,有一個湖泊,而且還十分的清澈呢。」走了一段時間,錢錢指著不遠處的一條河興奮地叫道,這麼清澈的湖泊,說不定會有魚呢。

安瑟的眉頭自從帶著小傢伙走了一段之後就再沒有舒展開,反而越皺越緊。見到錢錢有跑到河流旁邊的慾望,安瑟緊緊拽住了錢錢的手將他拉了回來。

「嗯?」感受到手上的力道,錢錢疑惑地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別去。」安瑟說道。這裡的黑霧比起原來濃厚了太多,尤其是湖泊上面,已經幾乎是漆黑一片了。在沼澤之地見到湖泊已經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了,最詭異的是,這個湖泊還是這樣的清澈,完全不見污濁。事出反常必有妖,安瑟一貫很謹慎,他不敢隨便冒險。為了小傢伙,為了羅亞,安瑟絕對不能讓自己出一點事,不然就沒有人能守護他們了。

「可是……」錢錢猶豫地看向湖泊,「我總覺得這個湖泊有種很親切的感覺。」

「親切?」安瑟偏了偏頭問道。

「嗯。」錢錢認真地點了點頭,「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很溫暖。我覺得那個湖泊對我沒有什麼威脅。」

安瑟認真看了錢錢幾分鐘,有將視線放到湖泊上審視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決定牽著錢錢向湖泊走去,或許小傢伙的感覺是正確的。他們對黑霧沼澤完全不瞭解,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不如相信一下自己的感覺,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穫。他雖然沒有像小傢伙一樣感覺到河流的親切,但是,他能感覺到湖泊散發出的一股溫和無害的氣息。

黑霧沼澤外面層層的黑霧以及危險,或許就是為了保護這仙境一般的湖泊吧,這個念頭漸漸在安瑟心中形成。

「瑟,你看,真的有魚呢。」站在湖泊邊,錢錢指著湖泊內的幾條魚興奮地說道。

湖泊不是很深,清澈見底,安瑟可以清晰見到湖泊裡面的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湖水反光的原因,那些魚看起來似乎渾身被淡淡的光暈包裹著。

錢錢已經忍不住將自己的手伸進湖泊裡面打算抓這幾條魚了。

「哎,小心,別亂動。」可惜安瑟慢了一步,錢錢已經將自己的手伸進了湖泊裡面。

「好清爽,好舒服。」錢錢一臉享受的樣子,手在湖泊裡面緩緩攪動著,沒有表現出半點不適。

安瑟也嘗試著將自己的手放到湖泊裡面,像絲綢一般柔順的感覺,很是舒服。

湖泊裡面的魚頗有靈性,似乎不怕人,安瑟和錢錢都將手伸進了河流裡面,但是這些魚兒並沒有被驚走,仍舊慢悠悠地遊蕩著。

錢錢將手緩緩靠到魚的身邊,見魚兒沒有躲閃的意思,錢錢十分高興,當即就是一抓,想把魚抓起來。

「咦?」錢錢疑惑地看著空蕩蕩的雙手,魚兒還在那裡,他怎麼會抓空了。

錢錢又試了一次,仍舊是一樣的結果。

第三次,錢錢將雙手放到魚兒旁邊,緩緩合攏。他終於看見,在雙手之間的那條魚以十分迅捷的速度閃避開來,等到自己收起雙手,又再一次回到了原地。這些魚,有人性,有智慧!這個認知讓錢錢十分的興奮。

「瑟,你看,這些魚有智慧。」錢錢興奮地像安瑟演示著自己的新發現。

錢錢第四次將手放到被他摧殘了三次的那條魚身邊,然後緩緩合攏。滑膩的觸感從指間傳來,錢錢發現,這一次這條魚居然沒有躲開,反而任由自己抓住了。

「這次怎麼不躲開。」錢錢有些疑惑,不過,不躲開正好,他可以將這條魚抓起來好好研究,研究完再烤了吃掉。

想法永遠是美好的,現實卻是錢錢發現不管自己怎麼用力將這條魚拎起來,它始終紋絲不動。Σ( ° △ °|||)︴這也太沉了吧!果然魚不可貌相啊。

錢錢和這條魚較上勁了,他拽緊這條魚,身體前傾,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然後狠狠使勁,想抓起這條魚,誰知,這條魚忽然變得極度輕盈,錢錢使勁過度,摔了個腳底朝天,至於那條魚,它被錢錢扔出了湖泊,在黑霧中轉了一圈,然後再一次落進了湖泊中。

這條魚拍著湖面,發出陣陣響聲,似乎在嘲笑被自己玩弄在鼓掌之間的錢錢。

凸(艸皿艸) !錢錢滿眼羞憤,自己居然被一條該死的魚給鄙視了! 這簡直是人神共憤!(神:……關吾毛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瑟覺得自己在看到那條魚在離開湖泊之後,渾身散發著黑氣,一種名為死亡的氣息。混跡沙場多年,安瑟自認為自己決計不會看錯死亡的氣息的。只是當他想再看清楚一點的時候,那條魚已經回到了水中,一切如常。

這裡,充滿著反常……


33第三十三章 詭異

臥槽你個該死的魚,居然敢藐視小爺,錢錢怒了,小爺我今天非要把你烤了吃不可!

渾身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條該死的魚還在水裡歡暢地遊著,頓時怒不可遏,渾身燃燒著熊熊火焰,火焰大到足以將這條魚燒成灰燼。

「撲通」一聲,安瑟還沒來得及阻止,錢錢已經跳進河中了。

錢錢把手伸進河流裡面攪動的時候,那些魚還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一旦自己的領地被外族侵佔,瞬間就做出了反應,錢錢立即就被各種魚包圍了。所有的魚蓄勢待發,充滿了攻擊性。

錢錢也感覺到了強烈的敵意。

「哈……這個……那個……誤會,一場誤會,我沒有惡意的,大家不要太介意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危機將近,錢錢很沒骨氣地投降了。

魚兒拍打著水面,發出威脅,逼著錢錢離開水中。

可是周圍都是氣勢洶洶的魚,錢錢不敢輕舉妄動啊。他稍微一動,那些魚就像他發出威脅。

嚶嚶嚶,那麼凶幹嘛,等小爺脫險了,立即就把你們全部烤了吃掉!錢錢在心裡狠狠地將這一群魚蹂躪了N遍。

小傢伙有危險,安瑟也不再顧忌自己剛才想到了一絲不自然,立即施展了精靈一族最擅長的風元素魔法,將風元素擰成一條繩子,套住錢錢,將他從水裡面撈出來。

入侵者離開了,那些魚兒也就全都散去了。

「混……混蛋……居然威脅我,你們這些該死的魚,小爺今天就和你們槓上了。」危機解除,錢錢又一次生龍活虎起來。

「好了,別鬧了。」安瑟按下錢錢張牙舞爪的爪子。

「不行!」錢錢回答道,「他們這群該死的先是嘲笑我,現在又這樣欺負我!我怎麼能嚥下這口氣,我這一回非要抓了他們烤來吃不可!」

錢錢說完也不等安瑟做出什麼表態,再一次將手伸進了湖水裡面,繼續和那條魚纏鬥起來。

然後再一次被那條魚給戲耍了。

在錢錢被那條魚戲耍了3回之後,安瑟終於忍不住將錢錢從水裡面撈出來了。錢錢已經半個身子都濕透了。

「小傢伙,你鬥不過它們的,它們的智慧很高。」觀察了錢錢和魚半天的互動,安瑟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也阻止了錢錢的無用功。

可是錢錢一聽到安瑟這種言論,頓時就更加怒了,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小爺的智力還不如這該死的魚嗎?「你的意思是,我比這魚還蠢?」錢錢氣鼓鼓地鼓起子。

小傢伙的這種表情實在是太萌了,安瑟忍不住捏了一下小傢伙的臉頰。柔軟滑膩的觸感,很舒服呢。

「唔……」錢錢發出含糊的一聲。

安瑟驚覺自己居然隱隱有了一點反應,安瑟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傢伙還真是讓人無奈啊。

「你非要抓這些魚?」安瑟將視線投向那些折騰了錢錢半天的魚類。

「嗯恩。」錢錢眸中滿是期待,他知道雖然自己辦法搞定這些魚,但是他相信安瑟一定有辦法的,這算是一種莫名的信任吧。

安瑟想著自己反正也要研究一下這些詭異的魚,抓一兩條來也好。

水元素迅速聚集著,在安瑟手上漸漸形成一個碧藍的水球,水球形成之後,安瑟果斷將水球拋進了水中。

水球一靠近水面就被吸收了,水面波瀾不興,沒有濺起任何一朵水花,那條魚依然在水裡悠悠地遊著。甚至還調皮眨了眨眼,極富靈性。

剛才水球發出得太快,被吸收得也太快,安瑟不確定究竟是魚還是水的問題。

安瑟再一次聚集起了一個水球,緩緩靠近水面,這一回,安瑟能清晰看到,下面的那條魚微微張開了嘴,將裡面的水元素全部吸收了。

這些魚不僅具有靈性,甚至,還有吸收元素的能力,安瑟頓時對它們充滿了興致。

為了驗證是不是這些魚是不是只能吸收水元素,安瑟相繼又放了好幾個不同的元素球,發現全都被這種魚吸收了。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要是能夠知道這些魚是怎麼做到的,那麼對以後的發展絕對有利。

或許一開始只是因為小傢伙喜歡,所以才想幫他抓這些魚,但這一回,安瑟卻是實實在在要抓住這些魚了。

只是,安森皺了皺眉頭,它們什麼樣元素都能吸收,那麼抓起來就更加難了。這魚一會兒沉重,一會兒輕盈,並且充滿了靈性與智慧,實在是難以捉摸啊。

「瑟,怎麼樣?」見到安瑟前幾次施展的魔法都莫名其妙消失了,錢錢也知道這些魚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好對付了。

「魔法對它們沒有用。」安瑟蹙著眉頭,似乎是在想著實際的方案。

「那我還是繼續手抓吧。」錢錢又一次將手伸進了水中。他對那條嘲笑自己的魚,情有獨鍾,每次都非要摧殘它。

錢錢決定,這一次,不管這魚是變輕還是變重,他都不撒手。

似乎是料到了錢錢此刻的意圖,這條魚這一次沒有變輕,一直都是那麼重,錢錢完全沒有辦法將魚從水裡面挪出來。

見到錢錢此刻的狀況,安瑟上去幫忙,摟住錢錢的腰,將他往後拉。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纖細得多的腰肢,小傢伙太纖弱了,還是胖一點比較可愛。安瑟想著回到莫孛嵐帝國之後要好好給小傢伙補一下了。

這條魚還真是極度沉重了,安瑟利用土元素將自己和身邊的土地連接起來,穩住身形,再次施展土元素力量,平地上猛然間竄出兩天觸手一般的東西,牢牢捆住錢錢和安瑟兩人,然後便開始緩緩收縮。為了不讓小傢伙被勒疼,安瑟特地在小傢伙身上加了一層防護罩,防止他被土元素弄成的觸手弄傷。某些方面來說,安瑟其實是一個很溫和很細心的人。

觸手緩緩收縮,拉力漸漸加大,安瑟能感覺到他們對於那條魚似乎已經有些拉動了。

「加油!加油!馬上就可以拉起來了!」錢錢興奮地不得了,終於可以抓到這條該死的魚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它一頓!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機,這條魚變得越來越沉重,拖起來也越來越費勁。

但是,錢錢爆發了超乎常人的毅力,這一回是誓死要抓住它。

兩人渾身汗水地堅持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將要那條魚拖出水面了。

在臨近水面的一瞬間,那條魚忽然變得輕盈無比。好在安瑟早有準備,沒有讓這條魚故技重施。他將土元素在自己身後形成一個障壁,才免除了和錢錢一樣摔個腳底朝他的後果。

「哇哢哢哢,我抓住了,我終於抓住了這條該死的魚!」錢錢興奮之極,終於搞定了這條膽敢嘲笑自己的魚。「o( ̄ヘ ̄o#)哼,我看你這次還怎麼囂張,我要把你蹂躪一百遍啊,一百遍。」

安瑟摟住這個張牙舞爪的小傢伙,哭笑不得,這個小傢伙真是活力十足。

「哼哼,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吧。」錢錢穩住身形,將這條該死的魚舉到了眼前,然後,「我嘞個擦!這是怎麼回事!」錢錢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魚。

聽到錢錢的驚呼,安瑟收回所有的魔法,看向錢錢手中。

錢錢手中的魚現在被黑氣纏繞著,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黑色的死氣,這一回,安瑟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

「給我瞧瞧。」安瑟從錢錢手中接過那條古怪的魚,細細端詳著。

黑氣持續了幾分鐘便漸漸消散,這條魚的全部形態漸漸呈現在安瑟手中。饒是安瑟見多識廣,此刻也吃了一驚。他手裡握著的哪裡是什麼魚,分明是一具渾身發黑的魚的骨骸。

錢錢將自己的頭湊過去看,也不禁嚇了一跳。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錢錢舌頭打結,他還想好好和這條魚算一下賬呢,它怎麼能就這麼死了。錢錢將自己的視線投向湖泊中,其他的魚還是和之前一樣慢悠悠地遊動著,並沒有變成這種鬼樣子。

「黑霧沼澤是一片死地。」安瑟細細查探了一下手裡的骨骸,除了比一般的魚骨堅硬些,它和普通的魚骨沒有任何的不同。他拋了拋自己手中的骨骸,回答錢錢,「這樣才是最正常的,有活物反而令人感到費解。」

「怎麼了嗎?」錢錢戳了戳那個骨骸,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著安瑟。

「我剛才就一直在奇怪,為什麼沼澤深處會有活物,看來是這些水有問題了。」安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源源不斷將水傳送到到湖泊中的一條小溪流,「沿著那條溪流走,我想,我們會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安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雖然是意外被扔到了這裡,但是,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呢。

「那這個東西怎麼辦?」錢錢狠狠捏了幾下骨骸,還挺堅硬,都捏不斷。

「反正沒什麼用,放回水中吧。」安瑟說道。

「唔……好吧……」錢錢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在錢錢的注目禮下,安瑟緩緩將骨骸放進水中。和自己預料中的一樣,骨骸一碰到水就開始慢慢變化。當安瑟完全放手之後,那條折騰了錢錢許久的魚再一次出現了。似乎是害怕安瑟他們再一次將它從水裡面撈出去,這一次,這條魚很識相地現行開溜了。

「誒!好神奇!」看到骸骨這樣的變化,錢錢充滿了驚訝,居然在一瞬間就復活了。

「跟我走吧,小傢伙。」安瑟沒有多管那條魚,牽起錢錢的手,順著溪流而上。

秘密,就在溪流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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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呼喚

溪流通向的地方被層層的黑霧遮掩了,看不到溪流究竟有多長,也不知道溪流的盡頭究竟在哪裡。安瑟只能憑著感覺一路沿著河流逆流而下。

黑霧在不斷加深,安瑟本人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錢錢的面色卻越來越蒼白。安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錢錢的不對勁。

「小傢伙,你怎麼了?」面對錢錢蒼白的臉色,安瑟揪心不已。

「難受……」錢錢一隻手緊緊拽著安瑟的手心,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口,「喘……喘不過氣來……」

聽錢錢這麼一說,安瑟也覺得,自己微微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只是因為這種感覺太過細微,所以安瑟選擇了忽略,沒想到小傢伙的反應這麼大。

安瑟有些懊惱,他怎麼忘記了,黑霧沼澤是一片死地,沒有任何活物,既然是這樣。那麼無意間進入這片死地的他們,怎麼可能還有繼續活下去的餘地。

他知道黑霧沼澤的霧氣不會那麼簡單,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讓錢錢有不適的反應了。黑霧沼澤曾經有很多人來刺探過,其中不乏魔法卓越者。只是,進入沼澤的人無一生還,所以外面的人始終不知道黑霧沼澤裡面究竟是什麼樣的,更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因何而死的。

安瑟也不知道應對這種情況的方法,但是,此時此刻也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安瑟雙手舀起一捧水,往錢錢臉上潑去。這裡的水會吸收元素力,讓魔法化為烏有,安瑟沒有辦法用魔法將這些水聚集起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怎麼樣?」安瑟問道。

錢錢甩了甩頭,被水潑到的一瞬間,的確舒服了很多。只是,一離開水,那種窒息的感覺在再一次出現。

這一回不用安瑟動手,錢錢自行將頭伸進了溪水裡面,還「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當錢錢再一次將頭從溪水裡面抬起來之後,蒼白的面色已經變得紅潤了不少,甚至渾身散發著像那些魚一樣淡淡的光暈。

「小傢伙,你把溪水喝下去了?」安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小傢伙身上的光暈讓他覺得不安。

「嗯。」錢錢點了點頭,「喝下去之後渾身舒服多了。」

安瑟皺了下眉頭,仔細掃視了小傢伙好幾遍,發現除了身上有些奇怪的光暈以外,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者感覺奇怪?」安瑟一點都不想小傢伙出什麼事。

錢錢感受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安瑟暫時微微舒了一口氣,只是,心中的疑慮以及擔憂還是沒有消下去。小傢伙中了「斷源花」的毒,已經被遮罩了與周圍元素的感應,使不出任何的魔法。所以安瑟也不知道小傢伙到底有沒有事。會吸收元素的溪水,會不會吸收小傢伙體內的元素力,安瑟不確定,正因為不確定,所以才會這樣擔憂。希望只是自己杞人憂天,安瑟這樣想著。他的有沉重的使命,也有保護小傢伙的義務,所以無論何時,他都不能讓自己陷入任何的困境。所以,即使想知道這個溪水會不會吸收自己體內的元素,安瑟也沒有貿然以自身去嘗試這個可能性。

「小傢伙,要是有任何的不適,記得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哪怕是一點點。」安瑟不放心地囑咐了錢錢一句,他不想等發現問題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感受到安瑟濃濃的關切,錢錢乖巧地點了點頭,有一個這樣關心自己的人,感覺很好呢。前世沒有的關愛,這一世嘗了個遍,親情、關愛,錢錢覺得十分幸福。他是脫線,也神經大條,但是並不代表他感覺不到這樣的關愛。

「怎麼了?」走了一段,感覺到錢錢停下了腳步,安瑟轉過頭去想錢錢投去疑惑的目光。

錢錢偏著頭,蹙起眉頭若有所思。

小傢伙不說話,安瑟就更加焦急了,他真的怕小傢伙出什麼他意料之外,無法解決的狀況。

錢錢指著自己的心口,安瑟也緊張地將自己的視線投向錢錢的心口,「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不是小傢伙身體有什麼不適,安瑟顯示舒了一口氣,隨即問起錢錢正事來:「是什麼樣的呼喚?」

「不知道。」錢錢迷惑地看向遠方,「一種呼喚,它在呼喚我,在呼喚我過去。」錢錢滿眼的迷茫,不由自主地向著一個方向走過去。

「哎,小傢伙,你怎麼了?」安瑟一把抓住錢錢,不讓他再向前走去。

錢錢的眼神帶著空洞和迷茫,沒有了往日的神采,似乎只是想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安瑟此刻甚至驚訝地發現,溪水裡面的悠悠遊蕩的魚也忽然間變得活躍起來,一條接著一條,一個勁地向著溪水的上流遊過去,好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般。這個情況,竟像極了小傢伙現在這樣。

難道說,溪流的上頭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他們嗎?

「小傢伙,你清醒一點。」安瑟拍了拍錢錢的臉頰,這個呼喚太突然了,讓安瑟覺得不安,他不能讓小傢伙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過去。

錢錢的迷茫並不是很嚴重,被安瑟輕拍了幾下就清醒了。

「嗯……」錢錢眼中還是有著一絲迷茫。

「小傢伙,你剛才眼神空洞,一個勁地往一個方向走。」安瑟告訴錢錢他剛才的表現,但是他沒有告訴錢錢,自己剛才心裡有多麼的焦急。

「嗯……」錢錢知道剛才自己失神了,「剛才我滿心就是朝那裡走,那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叫我過去。」

「什麼樣的聲音?」安瑟問道。

「空靈的,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我只要一聽到這個聲音,腦海裡就一片空白,只一個勁地想要朝那裡走去。」錢錢說著說著,眼神又漸漸開開始變得有些迷惘,「他又在呼喚我……我要過去……」

「小傢伙!」安瑟臉色漸漸變了,小傢伙再一次陷入迷惘了,這一次,安瑟輕拍小傢伙的臉頰已經不能把小傢伙喚醒了。

他緊緊拽住錢錢,不讓他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被安瑟狠狠一拽,錢錢的意識又回來了。

「瑟……我……」錢錢眼中儘是迷茫,他剛才似乎,腦海裡再一次變成了一片空白。

「你能不能控制自己,不要再被牽引過去了。」這個要求似乎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安瑟幫不了錢錢什麼。

「我儘量吧。」錢錢說著,抓進了安瑟的手。似乎緊緊抓著安瑟的手能給自己一種安全感,剛才那種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感受到小傢伙手上的力道,安瑟也用力回握錢錢,想給他一點安全感,小傢伙願意依靠自己,這一點讓他很高興。

很奇怪,這一次等了很久,都沒有再一次的呼喚,錢錢也沒有再一次陷入恍惚。

安瑟不想坐以待斃,他一定要弄清楚呼喚的源頭,解決這個隱患。

「小傢伙,緊緊抓著我的手不要放開,要是聽到呼喚聲,記得緊緊抓住我。」安瑟囑咐完錢錢,就牽著錢錢的手,跟著溪流的魚走向同一個方向。

越是進到深處,黑霧就越是濃郁,安瑟本來還覺得沒什麼,但是此刻自己也漸漸開始喘不過氣來了。安瑟苦笑一聲,原本以為自己能撐很久的,沒想到,才這麼一會兒,自己也挺不住了。

安瑟能感覺到渾身的元素力正在不斷地流失,他現在終於知道,那些魔法造詣高深的人為什麼也會栽在這裡。魔法元素急速流失,沒有了元素的力量,再強大的人也翻不出什麼花樣,只能默默死在這一塊地方,化為一杯沉默黃土,不,甚至連黃土都留不下,只能默默沉到沼澤底部,永遠不見天日。

安瑟覺得自己算是幸運的,至少身邊還有這一條詭異的河流。雖然不知道這條河流有什麼問題,對自己究竟有沒有壞處,但是,至少可以延緩死亡。

這回安瑟也不用猶豫這水究竟會不會吸收自己體內的元素力,反正自己的元素力現在已經差不多流失盡了。

安瑟學習錢錢,將頭湊到溪水裡,「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水一下肚,體內元素流失的感覺就停止了,安瑟甚至感覺到流失的元素正在緩緩聚集。

呵,這還真是意外的收穫呢,安瑟嘴角咧開一抹笑意。

「過來……我的命定者……」隱隱有聲音傳入安瑟的耳中,不是很清晰,但是安瑟依稀聽出了一些內容。

「你是誰?」安瑟在心裡發問。

「過來……過來……」空靈幽婉的聲音充滿了迷惑人心的力量,安瑟緊緊是神情恍惚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又極快地恢復了正常。像他這樣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看盡了各種人世冷暖,心境早已磨練得波瀾不興的人都會恍神一下,更別提什麼閱歷都沒有,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小傢伙了。

「你到底是誰?」安瑟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再一次想心裡那個聲音發問。

「我的命定者……我等你們很久了……」悠悠的聲音傳來,只是,這一次安瑟早有準備,不會再被迷惑了,「逆流而上吧……石縫間,黃土處——便是我的所在。」

石縫間,黃土處?安瑟皺了皺眉頭,這裡是沼澤之地,石縫、黃土這兩樣東西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隨即,安瑟搖了搖頭,既然這樣清澈的河流都出現了,那麼,這些東西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只是——「你們」,它的命定者不只是一個人嗎?安瑟將視線投向旁邊的小傢伙,是他們兩個人嗎?這個所謂的命定者?錢錢此刻眼中一片清明,不見絲毫的迷惘,看來剛才那個聲音只是針對自己,安瑟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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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Fairyland

打定主意,安瑟也不再猶豫,拉著錢錢的手,就順著溪流朝上走。不管你是什麼,我必要解開這一切。

走了一段之後,濃厚的迷霧漸漸開始變淺了不少,再走一段,黑霧竟然漸漸消失了,眼前的景象也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兩人面前,安瑟和錢錢都不禁大吃一驚。

誰能想得到,危險詭異的黑霧沼澤的深處,居然是宛如仙境一般的存在,縹緲的薄霧,茵茵的青草,蔥鬱的樹木,清澈的溪流,這真可以算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了。安瑟不禁有些痴迷,錢錢也被眼前的景象給迷住了。

「好美……」不禁發出感嘆,這樣的地方,真是人間難見啊。忍不住伸手接住飄落的樹葉,細膩順滑的觸感,青翠的,完全不夾雜一絲雜質的顏色,比外界的任何樹葉都要美麗,都要細緻。

「Fairyland,傳說中的地方居然真的存在。」沉默了一陣子,安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Fairyland?」錢錢滿眼疑惑,偏過頭去問安瑟。

「黑色的死氣散盡,白色的生機浮現。死亡的盡頭……」安瑟並沒有回答錢錢,而是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我一直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現在我終於知道是什麼了。黑色的的死氣指的就是黑霧沼澤,白色的生機就是這一塊地方,死亡的盡頭,原來就在這裡。」

「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的嗎?」錢錢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這個地方其實除了漂亮一點,空氣清新一點,好像沒有什麼特殊的了

「嗯。」安瑟憐愛地揉了揉錢錢的頭髮,「這裡是充滿元素力,充滿生機與活力的一塊地方,也相傳是指引石的所在之處。我本來是想先找到預言石,依靠預言石顯現指引石的下落,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找到了指引石的所在地。」

「指引石是什麼?」錢錢聽得雲裡霧裡,一臉疑惑。

「指引預言走向的東西,或者說,是改變未來的東西。」安瑟喃喃著。

改變未來!這當真是一樣極富吸引力的東西。

「小傢伙,你有興趣?」看到錢錢放光的眼神,安瑟眼角浮現一抹戲謔的笑意,無論是誰,對於知道未來,改變未來都是難以抗拒的吧。

「嗯!」錢錢點點頭,改變未來的東西,那是多麼值錢啊!就算是把他們一家子全都賣了,都不一定能賺滿賣掉指引石的錢。(金:…… 黛妮:……)

看到錢錢咕溜溜打轉的眼珠子,安瑟已經知道錢錢在想什麼了。

「小傢伙,指引石雖然值錢,但是賣掉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安瑟一桶冷水澆下去,澆滅了錢錢的幻想。

「誒?為什麼?!」

「指引石太過重要,也太過特殊。得到指引石的人一定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手中有這樣東西,那麼,對於出售指引石的你來說,你會怎樣?」安瑟挑了挑眉頭,反問道。

錢錢幻想了一下自己被別人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畫面,頓時一個哆嗦,像安瑟投去可憐兮兮的表情:「瑟,到時候你會保護我的對嗎?我知道,你是很厲害的,有你保護,額什麼都不怕。」

雖然對於小傢伙的信任與依賴,安瑟感覺到很高興,不過,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

「小傢伙,我再厲害,也抵擋不過成千上萬人的圍攻啊。」安瑟滿眼無奈。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糾正一下自己在小傢伙心中光輝無敵的形象,免得這個小傢伙把自己當靠山,什麼事情都幹出來。

「真的不行嗎?」錢錢眸中水潤,充滿了期待。

看到錢錢這種表情,安瑟差點就說「好」了,還好他及時打住了。

「真的不行。」安瑟回答道。

「好吧……」錢錢有些喪氣。

「小傢伙,」不想讓小傢伙心情低落,安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指引石的珍貴之處可不是賣掉它就能體現的。」

「嗯?」

「指引石具有窺視未來,改變未來的能力。既然能改變未來,你想要什麼沒有?」安瑟選擇性地告訴了錢錢一些內容,只是,他沒有告訴錢錢,改變未來是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而這個代價,世上又有多少人能付得起呢?未來並不是那麼好改變的,只是他不想讓小傢伙鬱悶,所以沒有說出來。

「真的?」果然,一聽到這話,錢錢的雙眼閃閃發光,充滿了興奮。

「嗯。」安瑟憐愛地撫摸著錢錢的頭。

「那還等什麼!」錢錢拉著安瑟就要往Fairyland裡面奔去,「趕緊去把指引石找出來!」

「小傢伙,慢點。」安瑟將蹦躂著的錢錢拉回來,「Fairyland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既然是指引石的棲息之處,那麼,為了將自己保護起來,這個地方必然是充滿危機的。」

「哦……」錢錢停下腳步,一臉嚴肅,「那我們還是小心一些吧。」甚至,走起路來都是蓮花小步,慢悠悠,小心翼翼。

被小傢伙這種舉動逗樂了,安瑟「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傢伙,你跟著我走吧。」

「好!」錢錢回答地特響亮,屁顛屁顛地跟著錢錢的腳步。指引石,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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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恩,你怎麼樣?」在迷霧森林中與莫名的敵人纏鬥了將近一天,才勉強將敵人擊退,此刻,留下的幾人都是滿身汗水,狼狽不堪,渾身都有種脫力的感覺。好不容易擊退了敵人,維克此刻也顧不上自己,忙拉過西恩來細細查探起來。

「放心……我……沒事……」西恩沒有維克那樣高深的魔法造詣,有些氣喘,維克將人摟緊自己懷中,細心地平復著他的不適。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維克滿眼的疑惑,自言自語起來,「能和我們打得不相上下的人物,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對,不是不相上下。」維克本也只是自言自語一下,並不期望有什麼人回答自己,卻沒想到藍斯接上了自己的話,「他們的魔法造詣遠在我們之上。」

「何以見得?」一天的纏鬥,藍斯的沉穩與能力,已經讓維克將他提升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地步了。維克不禁暗嘆一句,這一屆真是人才輩出啊,這個叫藍斯的,竟然讓自己也有一種自嘆不如的感覺。

「我看他們剛才離去時候,身形匆匆,顯然是受了什麼人的召喚而匆匆離去。」藍斯皺著眉頭回憶剛才的情況,那種離去時候身形整齊劃一,動作整齊,絲毫不像敗退時候的忙亂,很明顯,他們尚有餘力,而且還不少。

「既然差距甚大,他們攔住我們,卻又不殺死我們的理由是什麼?」維克想藍斯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想,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拖住我們,但是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藍斯心中有著疑慮,難道說是那個圓滾滾(錢錢:QAQ)。他依稀記得他們被圍攻的時候,他曾經聽到過圓滾滾的慘叫聲。聯繫著,傳送的時候,圓滾滾被特意和他們分開了,藍斯頓時覺得,也許著迷霧森林的試煉本身就充滿了陷阱,一個針對圓滾滾的陷阱,看來這個圓滾滾的身份不簡單啊。

「有兩個人的氣息消失了。」在這場纏鬥中,眾人明顯感受到了安洛伊犁爾的彪悍。他雖然不會什麼魔法,但是他的身體極度強健與彪悍,完全是肉搏式,一拳擊碎咆哮而來的魔法。揮出去的拳頭直接擊碎了對方的防護罩,把對方打飛了出去,要不是對方身體還算強健,不然早就死在安洛這一拳之下了。

在安洛旁邊的藍斯以及維克都明顯感覺到了那猛烈淩厲的拳風,這個拳頭要是落在毫無防備的自己身上,他們估計就直接命喪當場了。

安洛是他們之間唯一不會魔法的人,但是,這樣的人卻被副院長收入麾下,安洛的身份一直很惹人猜疑。現在安洛露了這麼一手,有心人已經將他的底細猜的七七八八了。能有這樣強悍的肉體力量,也就只有龍族了。雖然不是很肯定,但是藍斯已經八分確定了。

龍族總會有一些獨特的感覺,所以對於安洛能感覺到氣息,藍斯也不覺得奇怪。

「是誰是氣息?」藍斯問道。

安洛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在想些什麼:「嗯……一個是那個總是對我頭髮虎視眈眈的傢伙,還有一個氣息很陌生。那個氣息是突然出現在林間,又突然消失的。」

對安洛頭髮虎視眈眈的傢伙?藍斯思索了一下,眼中浮現出圓滾滾垂涎地盯著安洛頭髮的那種表情,好吧,想來就是他了。至於陌生的氣息,這個藍斯還真猜不出是誰來。

「你知道他們是在哪裡消失的嗎?」藍斯問道。

「那裡。」安洛指了一個方向,氣息還沒有完全消散。

「帶路吧。」藍斯發號施令,在剛才的纏鬥中,也是由藍斯發號施令的,所以此刻,大家也不覺得奇怪。紛紛跟上了安洛的腳步。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呈現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百里的平地,從地上斑駁的痕跡,依稀可以看出,是有人一招之內將這裡夷為了平地。藍斯臉色大變,究竟是誰,有這樣恐怖的實力?維克和西恩的臉色也是瞬間大變,這可是一個驚天的大消息啊!這樣恐怖的破壞力,著實令人驚訝。

只有安洛始終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對於龍族來說,要是化為本體,這樣的事情也不難辦到。

「那裡,」安洛指向不遠處,「氣息最重,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看來這裡果然是經過了一場極大的打鬥,藍斯在自己心裡默默想著,朝安洛指出的地方趕過去。

地上一灘猩紅的血跡,昭示著剛才這裡激烈的戰況。藍斯皺起眉頭,他們果然是被牽扯進這個陷阱中了嗎?

「吾之後輩,很快,就是你回來的時候……」蒼老的聲音自遠方直擊藍斯腦海。

「誰?!」藍斯大喝一聲,回應他的卻只有這一片靜謐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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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送到o(≧口≦)o

起來,不願做霸王的孩子們!

想知道藍斯父親為什麼會是背叛者嗎~~~想知道這個蒼老的聲音是怎麼回事嗎?

╭(╯^╰)╮(傲嬌一下)~~我就是不告訴你(pia飛中)~~


36第三十六章 異端

莫孛嵐的皇宮內寢之內,羅亞聽了來人的彙報,頓時臉色大變:「什麼?!你說什麼,瑟不見了?」

「是……」皇室的暗衛回答,「親王進入迷霧森林不久,就和我們是去了聯繫。據我們估量,應該是和『他們』進行了激烈的纏鬥……」這些暗衛都是誓死效忠皇室的,所以,一些事情,羅亞也沒有隱瞞他們,尤其是「他們」的問題。

纏鬥。羅亞臉色有些蒼白,早就告訴過安瑟,不要這麼輕舉妄動。

「而且……」暗衛神色略微有些躲閃,有些東西,他不敢告訴眼前的主子。

「說。」羅亞發號施令。

「安瑟大人纏鬥的地方,方圓百里都被夷為了平地。」

夷為平地!羅亞滿眼的驚訝,若是安瑟做的,那證明敵人強大到了一種程度,逼得安瑟不得不使出八成的力量。如果不是安瑟做的,那麼,安瑟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還有,」暗衛繼續彙報,「平地的中央,還有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灘血跡,不知道是誰的。」

羅亞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服的下襬,千萬不要是你出什麼事啊,瑟!

「還有嗎?」羅亞冷聲道。

「沒有。」

「下去吧。」羅亞微微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這個時候,他要相信瑟,瑟絕對不是一個會輕易出事的人,即使瑟出事了,他也絕對不能倒下,他是這個國家的支柱,他必須堅強。

「把雷諾給我叫來。」羅亞吩咐道。

「是。」一個身影消失在暗處。

雷諾是安瑟的心腹,安瑟不在的時候,有的事可以由雷諾做主,這也是羅亞找雷諾的原因。

瑟,不管出了什麼事,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在這之前,我一定會好好在守著莫孛嵐帝國的,羅亞握緊拳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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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你怎麼了?」感受到安瑟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屢屢蹙起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錢錢像安瑟投去疑惑的目光。

「沒什麼,」安瑟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這個時候想那麼多也沒用,還是儘快找到指引石趕回羅亞身邊,他的突然消失,想必羅亞一定會很擔心的。

「可是你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啊。」錢錢伸出手去,想撫平安瑟蹙起的眉頭。

「呵,」感受到小傢伙發自內心的關心自己的舉動,安瑟心情很好,「小傢伙,別擔心,早一點回去的話,我就不會這麼擔心了。」

「嗯。」雖然不知道安瑟在發愁什麼,但是錢錢也沒有多問。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的東西很奇怪。」錢錢扯了一下安瑟的衣角,這個問題其實錢錢剛才就很想說了,只是見到安瑟一直在若有所思,錢錢也不敢貿然打擾。

剛才一直在想心事,安瑟也沒有注意周圍的環境,此刻經錢錢一提醒,安瑟才發現這裡真的很不對勁。怎麼說呢,嗯,不像剛才那樣充滿生機與活力,此刻,這裡充滿的是一種死氣。即使樹木還是那樣蔥鬱,但是,安瑟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死氣。

「這裡……沒有風……」錢錢說道。剛才還能感覺到一絲清爽的風,越走到裡面,就越是微小,到這裡,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風了,「而且……這些東西,」錢錢指著那些植物,「看起來就像假的一樣。」

安瑟沉吟一下,Fairyland果然充滿了詭異,之前看到的那些優美的景緻很容易讓人分散心神,放鬆警惕。

溪水從剛才開始就變得很細了,到這裡已經幾乎是涓涓細流了。安瑟仔細查探了一下溪流的周圍,似乎,只有離溪流近的那些植物才有一些生氣。

有個安瑟自進入Fairyland就一直沒想明白的問題,安瑟此刻也想通了。Fairyland除了魚以外,沒有其他或者的生物。這樣美好的地方,居然沒有生物,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安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那條溪流,看來一切生機的源頭就是這條溪流了。距離得遠了,生機就喪盡了。

此情此景,安瑟越發肯定,溪流的盡頭必定有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瑟,你看,霧氣又出現了。」錢錢指著前面再一次聚集起來的白霧,比任何一次都要濃郁,幾乎遮擋了所有的視線。對於這種白霧,安瑟隱隱感到不安。

「小傢伙,你待會兒緊緊抓住我的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放開知道嗎。」安瑟囑咐著錢錢,「一旦我們走散了,你會很危險。」

「嗯,你放心!」錢錢一臉嚴肅,緊緊拽住安瑟的手,拽得安瑟生疼。

「小傢伙……你……」安瑟抽了抽嘴角,「其實不用拽得這麼緊的。」

「啊?哦。」口頭上是那麼回答,但是錢錢的手一點放鬆的意思都沒有。

知道小傢伙心裡必然不安,安瑟也沒有再說什麼,小傢伙拽得自己越緊,越說明了他對自己的信任。

錢錢深吸一口氣,跟隨安瑟走進了迷霧。

霧氣實在是太濃了,僅僅片刻之間,錢錢就已經看不到安瑟的身影了,若不是手上還有溫暖的觸感,錢錢甚至覺得自己僅僅是一個人進入了這片迷霧。

「瑟,我們說說話吧。」看不到人影的感覺令人不安,錢錢覺得和安瑟說一會兒話來緩解心中的不安。

沒有任何聲音回應。

「瑟……你怎麼不說話?」錢錢又問了一句,安瑟還是沒有回應。

這回,錢錢開始有些不安了。他快步向前,和安瑟並駕齊驅。

只是,沒想到,手的那一頭是另一個人,那個錢錢永遠不會忘記的人!

「是你這個混蛋!」錢錢怒駡道,「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哼,這一回,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超級大混蛋!!」這張臉錢錢永遠不會忘,這個人帶給了自己多大的傷害啊!他上公共廁所的時候問自己借了5毛錢,然後就沒有還過!!!如此巨大的金錢上的傷害,錢錢永遠不會原諒他的。(囧)

「嘎嘎嘎。」對方發出了尖銳的笑聲,身邊的元素力慢慢聚集成斑斕的顏色。

「喂……」錢錢後退了一步,「是你欠了我錢,居然還想……還想和我動手……我……我不和你計較那五毛錢就是了……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哇啊!救命!」

錢錢當真是欲哭無淚了啊,不就是5毛錢嗎,小爺都不和你計較了,你有必要殺了小爺永絕後患嗎!關鍵是錢錢還記著安瑟的話,什麼時候都不能放鬆,所以,錢錢這的一回是無處可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斑斕的魔法想自己呼嘯而來,愣愣得不知道如何讓反應。唉,怎麼不是金光燦燦的魔法向自己呼嘯而來呢,魔法臨近的前一秒,錢錢甚至這樣想著。

呼嘯而來的魔法擦著錢錢的兩鬢,隨即,越過了錢錢。「轟」的一聲,後面傳來了猛烈的爆炸聲。

隨即錢錢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安瑟緊緊地抱著錢錢。

「小傢伙,你剛才為什麼不躲開?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及時收手,你就已經死在我手下了!」安瑟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責備。心有餘悸,這片迷霧盡然有致幻以及讓人衝動的效果。剛才小傢伙的臉變成了那個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人的樣子,那個深深傷害了羅亞,藐視年幼是的他的那個「他們」的人,他一時衝動,頭腦發熱,就動手了。還好,他即使反應過來,改了方向。

「你要我抓著你不放,我往哪裡躲啊。」錢錢有些委屈,「再說了,我要是躲開了,才真的會被你打中。」

「……」安瑟無言以對,他一時放鬆了警惕,才會中招。要不是因為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朝自己下手,他心聲疑惑,恐怕這個時候小傢伙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安瑟想著,這裡的迷霧擾亂人心,讓自己抓著的人變成自己最痛恨的,恨不得殺了的人。小傢伙自始至終都沒有朝自己動手,只能說明,他沒有充滿恨意的人。心靈純淨的人,真的是不多見了。

某位借了5毛錢不還的人在現世默默哀嚎著:「天啊!我不過就是借了你5毛錢,你居然已經恨不得殺了我了。我好冤啊!」

迷霧被安瑟剛才猛烈的一擊,擊散了不少,已經依稀可以看見前面的路了。還有那天小到幾乎要消失的溪流。

指引石的所在地,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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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出現了意外,被迫終止,參加試煉的一干人等都被導師接了回來,除了不見蹤影的圓滾滾。學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這則消息壓了下來。因為副院長手下的學生本來就不是和眾人一起學習的,所以,錢錢失蹤的消息就這樣被壓下來了。參加是試煉的人也不是多嘴的人,雖然心有疑慮,但是也很識趣。

藍斯自從回到自己的寢室,就一直眉頭緊蹙,思索著白天的事情。那個聲音究竟是誰?吾的後代,究竟是誰的後代,回去?又是回到哪裡去?

藍斯思來想去,只覺得自己頭很痛,隱隱有一些畫面劃過腦海,可是卻怎麼也抓不住,這一切的詭異,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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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送上一個小劇場給大家~~~"o((>w< ))o"

錢錢小劇場

借了5毛錢沒還的兄弟:我冤枉啊!5毛錢而已,不用這樣恨不得殺了我吧。再說了,我不是不想還錢,而是,我找不到那個當初借我錢的人了。

安瑟一言不發,一招將那人送上西天。o( ̄ヘ ̄o#) ,欠自己老婆錢不還的人沒果斷打飛沒商量。

錢錢:你做什麼!他還沒還錢呢!你怎麼能就這樣打飛他!

安瑟默默掏出一錠金子放到錢錢手心。

錢錢:你隨意。

悲劇的兄弟:我再也不隨便向別人借5毛錢了!555……我再也不上公共廁所了……

第四更送到,這兩天真是碼得我脫力啊~~~~

看在人家這麼努力的份上,給點鼓勵吧~~~╭(╯3╰)╮


37第三十七章 巨人

走了沒多少時間,溪水已經到了盡頭,出現在安瑟和錢錢眼前的景象也讓二人頗為吃驚。

沒想到溪流的盡頭竟然是兩座高聳的山,只是中間的山谷荒蕪一片,沒有任何的生機。山谷一眼就能看到盡頭,完全看不出絲毫指引石存在的痕跡,但是,越是不起眼,就越是讓人覺得有貓膩在裡面。

「走吧。」安瑟拉著錢錢,大步向前。

「嗯。」錢錢點了點頭,跟上安瑟是腳步。

山谷兩邊的泥石漸漸開始躁動不安起來,隱隱有彙集的現象。

安瑟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眉頭,這明顯是土元素在聚集的徵兆,有人在向他們發動攻擊。

安瑟將錢錢護在身後,聚集起周圍的風元素,形成一個風的防護罩將錢錢安置在裡面。

「小傢伙,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防護罩不破,你就不要離開知道嗎。」安瑟心中敲起的警鈴,這個石頭聚集起來的東西決計不好對付。

錢錢點了點頭,乖乖站在一邊。他本來魔法就比安瑟差很多,尤其是現在自己根本就使不出什麼力量來。

安瑟嚴正以待,他試著聚集起手邊的土元素,妄圖破壞石頭的聚集,但是,這些石頭的周圍似乎有看不見的東西在阻擋著他對元素的控制。

安瑟眯起眼睛,看著石頭漸漸聚集起來。

一旁觀戰的錢錢也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石頭漸漸凝聚成兩個石巨人,渾身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安瑟將周圍的火元素聚集起來,漸漸在自己的手中形成一個火球,其中又參雜了不少雷元素。火紅色的火球中參雜了幾絲紫色的雷電,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獅,內斂又危險。

雖然被安瑟圈在防護罩裡面,隔離在了戰場之外,但是火球的高熱與危險的感覺,錢錢還是能感受到。他屏息看著這一切。

火球聚集穩定之後就脫離了安瑟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想石巨人襲擊而去。

「轟」得一聲,塵土飛揚,石巨人的半個身子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搖搖欲墜。錢錢看了看不禁大聲叫好。

只是,還沒等他鼓掌叫好,石巨人被破壞的一部分就立即有更多的石頭聚集起來,瞬息之間就變回了原樣。

安瑟眉頭蹙起,這裡有兩座山,最不缺少的就是泥土石頭了,他的魔法不可能支撐自己和這兩個巨人進行持續戰。

被安瑟這樣一招似乎是激怒了,兩個巨人竟同時向安瑟揮出一拳。還好安瑟的身體機能還算不錯,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以二敵一,卑鄙!」錢錢躲在防護罩中怒駡著。可惜石巨人不是活人,聽不到,不過即使聽到了也不會表達什麼。

安瑟利用風元素將自己托起來,在石巨人之間穿梭。剛才那一擊他充分體會到了石巨人的一拳的力量之大,但是,他同時也發覺了,石巨人的動作很遲緩。這倒是一個突破口,笨重遲緩的東西,只要自己速度夠快,那麼,找到擊敗的方法不是問題。

安瑟在石巨人之間穿梭,時不時將這個巨人揮過來的一拳轉嫁到另一個巨人身上。只是,出乎安瑟預料的是,這兩個巨人之間似乎還有著什麼認證,每次都會避開對方,避不開的時候就會收回拳頭。看來自相搏擊的方法行不通啊,安瑟嘆息一聲。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安瑟眼中一亮,或許這是一個好辦法。只是安瑟的看了看周圍,雖然是兩座山,還不如說是兩個超級大土堆,居然沒有任何的樹木。沒有樹木,他如何利用木元素來克制土元素。

「轟」,在安瑟沉吟的一秒之內,一個石巨人已經超錢錢那裡揮出了一拳。錢錢屏息看著落下的拳頭,心中暗暗祈禱著,保佑這個保護罩能夠支撐一下啊。

看向拳頭的落下處,安瑟心頭一緊。雖然他自信自己做出的防護罩能夠抵擋住石巨人的一擊,但是,他還是免不了擔心一下。身形迅速移動,從另一個石巨人的腋下竄過去。只是,這一次石巨人像是有了一些對戰的經驗,巨人手臂往腰腹見一夾,想要夾死他。

一見勢頭不對,安瑟立即催動著風元素進行一次加速,堪堪避開了著猛烈的一擊。石巨人出乎意料的一擊讓安瑟心中的自信沒了底,石巨人的力量甚至作戰的方式在增強,那麼這揮向小傢伙的一拳必然不簡單。

安瑟心中祈禱著小傢伙的安瑟,身形連續幾個移動,出現在被飛揚的塵土遮蓋了的這片地方。

「小傢伙,你沒事吧!」安瑟此時也沒有理會石巨人的意思,一心在塵土飛揚的地方找出小傢伙來。

「我……咳咳……沒事……」錢錢聽到安瑟焦急的呼喚,心頭一暖,立即應和道,只是,這裡的塵土實在是太大了,錢錢一開口就嗆了一口塵土。

聽到錢錢還算是有活力的回答,安瑟懸著的心放下來,隨即根據錢錢的聲音,判斷著方位,往錢錢那裡趕過去。

安瑟的防護罩在承受了巨人猛力一擊已經碎裂開來,錢錢現在身邊沒有任何包補自己的東西,安瑟有些擔心。石巨人從塵土出現之後就消失了蹤影,要是石巨人是打算隱藏起來給自己猛烈一擊他倒是不怕,他怕的就是石巨人潛伏在小傢伙身邊,做出什麼傷害小傢伙的事情。

不得不說,安瑟的預感十分的準確。

「啊!救命!」距離錢錢還有幾步之遙,安瑟就聽見了錢錢的慘叫聲,心頭驟然一縮,自己的預感竟成真了嗎?石巨人抓住錢錢之後,整個身子就緩緩挺直,在塵土中漸漸顯現出來。

錢錢本就比較嬌小的身子此刻在巨人手裡看起來就更加的小了,似乎巨人一個不留心就隨時能捏死他。安瑟一時之間不敢妄動,只能以靜制動。他不相信石巨人捉住小傢伙是一個偶然,或者說,石巨人的目標本來就是小傢伙?

錢錢在石巨人手心裡面不是很好受,石巨人捏得很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想挪動一□體,讓自己沒有這麼難受,豈料,石巨人居然捏得更緊了。錢錢的臉上瞬間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安瑟見狀,心急如焚。

另一個石巨人此刻也不再攻擊安瑟,而是守護在捏住錢錢的石巨人身邊。安瑟暗罵一聲,即使自己有辦法能躲開這個石巨人的攻擊,但是也需要一點時間,恐怕那個時候,小傢伙早就成為一具屍體了。

安瑟有些想不通,為什麼石巨人的目標會跑到小傢伙身上,而且看起來是非要殺了小傢伙不可。不過,此刻也容不得安瑟多想。

看著錢錢漸漸漲紅的臉色,安瑟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還是冒險搏一把。

安瑟在自己的手心聚集起少量的雷元素,漸漸聚集成為一個充滿雷電的小球。雷元素雖然稀薄,但是它的力量確實不容小視。

安瑟將一小股雷元素擰成一股細小的力量,瞧瞧隨著周圍的風送到那個石巨人身邊。然後在石巨人的腳邊轟然炸響。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石巨人頓時腳步不穩,身形搖晃了一下,抓著錢錢的手也微微鬆開了一些。趁著這個機會,安瑟將身邊的風元素聚集成為一把弓,將雷元素形成的球體變成弓矢的樣子,對準石巨人的手射出去。

有了風元素的加持,雷箭的速度奇快無比。為了不讓前面一個石巨人擋住箭矢的發射,安瑟又連續聚集了好幾個火球,在她面前炸開來。

一時之間,「轟」、「轟」、「轟」的響聲不斷,場面一片混亂。

雷箭如安瑟所料,筆直迅速地直直插入石巨人的手心,硬生生將錢錢和巨人的手心分開來。這個箭矢離錢錢只有一毫米的距離,要是安瑟算錯一點,或者石巨人動彈一下,被射穿的就只有錢錢了。

不得不說,安瑟的技術十分的高超,或者說是錢錢的運氣十分的好。

剛剛經歷了差點被巨人捏死的狀況,好不容易巨人鬆開了一點手,讓自己有了喘息的機會,結果一支危險之極的箭矢突然直直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差點插、到自己。這個時候,錢錢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淡定了。

「臥槽!這這這……這太TMD危險了,一不小心,小爺我就交代在這裡了啊……啊!救命!」原來是石巨人的手掌被安瑟一件貫穿,分成了兩半,被握在手中的錢錢此時也就很悲催地掉了下來。

安瑟身形連動,幾個瞬息之間就出現在錢錢身邊,將錢錢牢牢接在自己懷中。

安瑟心有餘悸,剛才的做法雖然自己有不少的把握,但是箭矢射出去的那一剎那,他還是免不了擔憂一下變故。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失策而讓小傢伙喪命。這一股溫暖與純真,他不想失去。

「沒事吧。」安瑟在錢錢耳邊問道。

「嗯……」明明有不少罵人的話,但是聽到安瑟關切的這麼一句話,千萬句髒話都只變成了一個乖巧的「嗯」字。有了這個人在身邊,剛才的一切危機,似乎都不覺得有什麼害怕的了。

猛然間,錢錢身上一股異鄉引起了安瑟的注意,這個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味道應該是……

安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石巨人拼了命要殺死小傢伙了。他一直在找的對抗石巨人的東西原來就在小傢伙身上。


38第三十八章 擊破

「小傢伙,把你空間戒指裡面的『斷源花』拿出來。」安瑟將錢錢帶到平地上,說道。

「?」錢錢一臉莫名其妙,「斷源花」?什麼玩意兒。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這種名字稀奇古怪的東西。

見到錢錢這個表情,安瑟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小傢伙不知道「斷源花」是什麼東西。

安瑟整理了一下言語,描述道:「就是你之前摘過的金色的花。」

金色的花?錢錢偏著頭想了一下,( ⊙ o ⊙)啊!不就是之前自己在迷霧森林裡面搜刮過的東西嗎。

「你要做什麼?」安瑟似笑非笑的眼神十分危險,錢錢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財物有危險。

「當然是拿出來對敵了。」安瑟的眼神瞟向錢錢手上的戒指。

錢錢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護住自己的財產,朝安瑟搖了搖頭。

安瑟頓時覺得頭大不已,小傢伙可愛是可愛,但是關鍵是別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小傢伙,你手裡的花是擊敗巨人的關鍵。」安瑟耐著性子規勸著。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小傢伙,他早就殺人搶奪了。

「轟」,安瑟和錢錢僵持的幾秒鐘,石巨人猛烈個攻勢再一次展開。

這一回,安瑟不敢再將錢錢放在自己做出的防護罩裡面了。當即將錢錢摟住,運用風元素將他們兩人托起來。一個人的時候,利用風元素飛行速度還是很快的,但是帶上錢錢之後,速度就降下來了。安瑟險險地避開了巨人揮出的一拳,銳利的風刃劃破被拽住的衣衫,避免了被巨人抓在手心的危機。

「小傢伙,你要是喜歡『斷源花』,回去以後,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安瑟抱著錢錢說道,「現在先把你手中的花給我,回去以後一定補償你。」

錢錢思索了一下,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巨人,點了點頭,他也是很識時務的,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棄些什麼東西,雖然,他很肉疼就是了。

錢錢將自己儲物戒指中的「斷源花」拿出來,遞到安瑟的面前。

「丟到地上去。」安瑟立即將周圍的空氣與「斷源花」隔絕,開玩笑,這個時候要是不小心再碰到了這個花,他的魔法就會使不出來,那個時候,他和小傢伙就一起完蛋了。

錢錢聽從了安瑟的話,一臉肉疼地將「斷源花」一朵朵扔到地上去,每扔一朵都要深情地撫摸一下,記住花的觸覺,然後再一臉哀怨地丟下去。

安瑟嘴角抽了抽:「……」這一張怨婦的臉是怎麼回事。

嫌錢錢動作太慢,安瑟借助風元素颳起一陣風,將錢錢手中剩下的「斷源花」全數刮到地上。

「誒……我的花……」抓不住飄飛的花,錢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斷源花」演繹一場金色的舞蹈,緩緩落地。

石巨人對這些花花草草似乎頗為忌憚,有「斷源花」的地方並沒有輕易踏足,也讓安瑟有了喘息的機會。

安瑟將錢錢安置在花朵較多的地方。反正小傢伙身上「斷源花」的毒還沒有解開,也不差再多加一點了。至少在斷源花叢中,石巨人不會輕易攻擊。

安瑟閉上眼睛感受周圍的木元素波動。對於木元素的調動,最好的辦法就是和植物有實質性的接觸,越多越好,但是,很可惜,這些植物是安瑟現在碰不得的。所以安瑟只能選擇用感應的方法,雖然耗費了一些時間與力氣,但是,至少可以保全自身。

「喝!」安瑟一聲大喝,地上七零八落的「斷源花」立即呈現出勃勃的生機。四散的「斷源花」生出一些花莖與周圍的散落的花朵聯繫在一起,然後花莖上再生出一些小的花莖,牢牢紮根在土地上,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不愧是「永華草」,生命力比一般的植物頑強得多,這也正好,省去了不少時間。

待「斷源花」牢牢紮根之後,安瑟控制著「斷源花」的花莖向石巨人襲擊而去。石巨人也不弱,躲閃的速度極快,甚至一個閃身之後還抓住了花莖,將「斷源花」拔斷了。

一攻一守,已經好幾個回合了。石巨人的身上似乎是有聚集泥石的陣法,源源不斷地增長著力量。

這樣下去不行,安瑟這樣想著。石巨人只是敵人操控的東西,不會痛也不會累。但是自己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魔法總有枯竭的時候,這樣消耗下去,不利的是自己。

安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錢錢,發現這個小傢伙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在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還一個勁地鼓掌叫好。安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控制著「斷源花」的花莖,將花莖拉長了許多,圍繞著其中一個石巨人展開攻勢,不求打敗對方,只求能拖住一段時間。見那個巨人被纏繞住了,安瑟立即在自己手心開始聚集火元素,不多時,紅黃相間的火球就出現在安瑟手中,這一回,安瑟沒有參雜任何元素在裡面,這個火球的顏色看起來十分的透明。

安瑟將自己手中的火球拋出去,「轟」的一聲,火球與其中一個石巨人相撞。猛烈的火焰如一條火蛇一般纏繞在巨人的身上,熊熊燃燒著。這裡沒有風,雖然不能風助火勢,但是,卻也免除了火被大風吹滅的可能性。熊熊烈火不斷燃燒著,周圍的氣溫驟然上升幾十度,變得灼熱起來。

石巨人的聚合能力與火焰的吞噬能力互相比拚著,一時之間竟然僵持不下。泥石畢竟不是什麼易燃物品,安瑟縱然能聚集火元素一段時間,讓熊熊烈焰不停歇,但是卻長久不了。他除了控制火元素,同時還在操縱著木元素,體內的元素力正在不斷流失中。

石巨人是遇強則強,會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靈活。可是安瑟不一樣,他的能力會漸漸耗盡,所以持久戰絕對不利於自己,安瑟深知這一點。

他對木元素的操控已經漸漸開始弱化了,那個被一時之間困住的石巨人很快就會突破花莖的糾纏來幫助另一個石巨人了。

安瑟加大了對火元素的操控,感覺燃燒的差不多了,安瑟收回了自己的火焰。

火元素瞬間全部消失,露出了石巨人被火元素烤得鬆散的身軀。數道風刃劃過,石巨人的身軀立即被滑下來不少的泥石,雖然立即就有不少泥石添了上去。安瑟的雙眸精光大盛,大喝一聲,「天雷!」數百道細小的雷電從天而降,劈在石巨人的身上。本就鬆散無比的石巨人被這樣一劈,立即四分五裂開來。安瑟立即調動周圍的木元素,讓「斷源花」纏繞上石巨人四分五裂的身軀,不讓它們再一次聚合,也不讓其他的泥石填補上這一塊空缺。轟然倒下的石巨人微微掙紮了一下,就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了。

一個石巨人被擊敗,安瑟舒了一口氣,隨即將自己的目光對準了已經突破自己防線的剩下的那個石巨人。

這個石巨人似乎比剛才那個還具有更多的智慧,就好像是被「斷源花」的花莖鍛鍊久了,躲閃起花莖來也順暢了很多,甚至連安瑟發出去的幾個火球都一併躲過去了。安瑟在心中暗罵一句「麻煩」,一時之間竟也有些束手無措起來。

銳利的風刃呼嘯而去最終卻只在石巨人身上留下點點的痕跡,沒有任何的大傷痕。安瑟皺了皺眉頭,他清清楚楚看見了,不是這個石巨人皮糙肉厚,這兩個石巨人的防禦程度應該是一樣的。只是,他剛才已經擊敗了一個石巨人,導致現在兩座山的泥石都聚集在眼前的石巨人身上,石巨人是恢復能力也迅速加強。風刃劃傷石巨人的速度居然比石巨人聚集的速度還慢了一絲,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安瑟蹙起眉頭,這個石巨人比想像中的難搞多了。他抬頭看了看兩遍的山峰,看來也只有這個下下策可行了。

安瑟深吸一口氣,然後調動體內所有的木元素,控制住「斷源花」引導著「它們」一步步爬上山峰,將泥石的出路堵死。這個過程十分的耗費精力與元素力。安瑟覺得自己體內剩餘不多的元素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失。對面石巨人的一拳又揮了過來。安瑟已經沒有過多的力量調動風元素了。當即風元素一個撤去,安瑟從高空中墜落下來,石巨人一拳揮空。安瑟在落地前一秒,聚集起大量的風元素,製造出一個向下的緩衝力,才免去了自己摔成肉泥。只是這一下,本就耗損得差不多的元素力也消耗殆盡了。安瑟坐在地上大喘氣。自己還是太弱了啊,這兩個石巨人怎麼看都只是看門的。但是自己卻幾乎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解決掉了一個。安瑟不禁開始懷疑,這樣的自己能否通過重重的關卡,拿到指引石呢?

容不得安瑟多想,石巨人再一次一拳揮出,只是,安瑟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過多的力量抵擋了。眼看安瑟就要成為一團肉餅了,錢錢心中一緊:「不要!」

「轟」的一聲,拳頭砸在安瑟身邊1米處。

「你合格了,侵入者。」石巨人居然發出了聲音,空靈的猶如來自遠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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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高考還有最後一門,高考的孩子們加油了↖(^w^)↗~~~

送大家一個高考小劇場吧

錢錢高考記(重生之前)

監考老師:考試快到了,請所有同學將與考試無關的東西放到我這裡來。

錢錢拿出一遝鈔票交給老師。(財迷一大愛好,銀行卡,支票神馬的都是浮雲,至於實質的鈔票才是最實在的)

監考老師一臉嚴肅裝:我大公無私,不接受賄賂。

錢錢:……

監考老師滿臉嚴肅至極地將錢錢的錢塞在自己口袋裡,瞧瞧附在錢錢耳邊說道:你放心,既然收了你那麼多錢,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錢錢:!!!!!!!

以上純屬惡搞~~


39第三十九章 宮殿

安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石巨人居然還會說話。

石巨人沒有理會愣怔的安瑟,轉身走到被植物覆蓋了的一座山那裡。伸出手將上面的植物拉扯掉,只是「永華草」真是無愧於它的名字,生命力頑強。石巨人扯斷一根,立即又有無數根重新纏繞上去。石巨人一時之間竟奈何這些植物不得。

「侵入者,將這些植物去除。」石巨人空靈的聲音傳入安瑟的耳朵。

「等我恢復一下。」這句話並不是安瑟的推脫之詞,而是事實。石巨人已經不打算和他拚殺了,這一點安瑟還是能感覺到的。只是,他在剛才的纏鬥中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現在已經沒有多少的力量再去調動元素力了。

石巨人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如風景一般佇立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安瑟的動作。

歇息了一段時間,安瑟覺得自己流失的元素力已經回來了。安瑟有些驚訝,沒想到恢復的這麼快。Fairlyland倒是名不虛傳,裡面聚集了十分多的元素力,有利於恢復消耗的力量。而且,剛才一場激烈的纏鬥幾乎耗盡了安瑟所有的力量,現在安瑟隱隱有一種能力提升了的感覺。安瑟微微勾起嘴角,沒想到幾十年來都沒有一絲的長進,現在居然出現了,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安瑟將身邊的木元素聚集起來,控制著所有的植物迅速消失。

植物一消失,兩座山峰開始顫動起來。不斷有泥石滾落下來,安瑟讓風元素形成一個護盾,將自己和錢錢圈在裡面,免除被泥石傷到。

錢錢將目光投向石巨人,只見石巨人的手上緩緩聚集起一把巨斧,龐大到有半個石巨人那樣的大小。錢錢不禁屏住了呼吸,想著這樣一把巨斧要是劈下來,自己有能力躲開嗎?安瑟看著那把巨斧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眉頭,顯然也是在考慮巨斧砍下來的時候,自己能否抵擋住。

石巨人舉起巨斧,背對著兩人,對著山谷的中間,狠狠一斧頭劈下去。

「轟隆」一聲,眼前的大地沒石巨人猛烈的一擊給劈開,露出了極深的溝壑。錢錢和安瑟不禁倒抽一口氣,這是怎麼樣的力道才能砍出如此深的一道裂口。

「轟隆隆」山崩地裂的感覺不斷持續著。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多年來征戰沙場,安瑟的感覺不可謂不敏銳,他清楚地感覺到一種被什麼東西逼近的感覺。

「嗯。」錢錢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他雖然沒有安瑟那種鍛鍊出來的敏銳的感覺。但是他有一種直覺,天生的直覺。

「!!!」三個感嘆號也沒有辦法提現錢錢此刻的驚訝與激動之情。

被劈裂的大地緩緩向兩邊三開,一座輝煌的宮殿漸漸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好大一座宮殿似的建築,精華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紫色的流蘇從屋簷上垂下來,無風自動著,顯得格外的靈動。

宮殿由四根紅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子上都刻著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的壯觀。宮殿的裝飾十分的奇異,安瑟自認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式的東西。

仔細看來就會發現,上面雕刻的金龍,不就是金子的樣貌嗎?安瑟顯然是注意到了這上面雕刻的東西,很眼熟,安瑟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這個不就是之前在小傢伙身邊見到的那個奇怪的生物嗎?(金子:奇怪的生物……= = 爾等俗人!不予置評)這種生物他從來沒有再銀輝大陸上見過,但是既然能雕刻在柱子上,想必一定不是什麼簡單個東西。恍然間,安瑟又想起了金子操控雷元素施展的招數,這等生物,真的是很可怕呢。

錢錢眼冒金光,當然不是因為他看到了如此充滿中國古韻的建築。而是……

太刺激了有木有,看那個牌匾,還有柱子上雕刻的金龍,純金的啊!!!24K純金啊!實在是太TMD勾人心弦啊!錢錢的雙眼立即變成了$$的樣子。絲毫不覺得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麼的丟臉。

「入侵者,進入宮殿,你就能找到你要的東西。但是,能不能出來就看你們自己了。」石巨人說完這一段話,身形就漸漸開始分解,最終化為塵土回歸兩邊的山峰。或許再下一次出現入侵者的時候,會再一次出現吧。

「趕緊走。」安瑟在皺眉考慮這等奇異的建築究竟該如何走進去,再走出來,哪裡會有陷阱這一系列的問題的時候,錢錢已經拉著安瑟,迫不及待地要往裡面走了。宮殿外面的裝潢這麼的美麗,裡面肯定也有很多值錢的好東西,他可不能漏掉。至於外面這些金子,不急,等他們出來以後,叫安瑟摳下來就是了。總之,值錢的東西,金子一類的東西,他一個都不能遺漏。

「小傢伙,先等等。」安瑟一把拽住錢錢的手,將他拽回來,「還不知道這個建築裡面是什麼樣的,這樣貿然闖入,恐怕會有危險。」他安瑟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只是,現在什麼有了小傢伙,他不得不謹慎,不想小傢伙成為受到傷害。

「沒事的。」錢錢毫不在意,這種建築他在電視劇裡面看過很多了,怎麼走他都很瞭解,「我瞭解裡面的構造,跟著我,不會錯。」錢錢說著說著,忽然有了一種優越感。之前事事都是安瑟在主導,安瑟在解決,自己只能躲在一旁被安瑟保護。好吧,他承認,與其衝鋒上陣,他寧可做一朵弱弱的小白蓮。被人保護,什麼都不用幹的感覺真的特別的好啊,嚶嚶嚶。他前一世的願望其實就是做一個能夠在家數錢的米蟲,被包養神馬的這種小說裡面的情節,他真的很想試一下有木有啊!可惜,身為一個宅男,尤其是甚少在大眾面前露面的宅男,是不會有什麼被高富帥包養的機會了。銀行倒是經常會有老富肥光顧,可是一想到和這種臉朝夕相對,錢錢表示,果斷放棄這種理想吧。

錢錢偷偷瞄了一眼,安瑟,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但是看起來十分的,厲害,這樣的男人,就是出去賣藝,也能賺不少錢。(安瑟:……賣藝……)錢錢想著,要是被這種男人包養,日子肯定會很不錯。錢錢想著想著,禁不住嘿嘿地笑了出來。(錢錢,乃就不能出息一點嗎?)

聽到笑聲,安瑟轉頭將目光投向錢錢,然後就看到小傢伙一臉呆萌蠢的樣子對著自己嘿嘿傻笑。

「在想什麼?」小傢伙這個時候的表情雖然傻呵呵,但是意外地卻是十分可愛呢。

「在想被你包養的日子。」錢錢的大腦還沒有轉過彎來,下意識地回答了。

「包養?」安瑟嘴角勾起一抹幅度,小傢伙還真是什麼都不掩飾呢,「你真的想被我包養,小傢伙?」

「當然啦……啊……這個……那個……」錢錢忽然反應過來,在心裡唾棄自己一聲,這種事情心裡想想就是了,怎麼被人一套就套出話來了,「我隨便說說……隨便說說……哈哈……」錢錢打著馬虎眼。被包養的日子雖然看起來很不錯啦,但是,被包養的人確實別人最看不起的啊!啊啊啊!錢錢很想抱著自己的頭哀嚎一聲,他可不想安瑟瞧不起自己啊!

事實是錢錢多慮了,安瑟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反正他什麼都不缺,可以給小傢伙最好的東西,只要小傢伙願意和自己在一起,他不介意寵溺著小傢伙一輩子。

「要是你願意,我可以養你一輩子。」安瑟這句話說得很認真。

「哈……哈哈……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放在心上……」錢錢繼續打著馬虎眼,他不是不相信安瑟的話,只是,這種發展怎麼就覺得那麼詭異呢。

安瑟寵溺地撫摸了一下小傢伙的的頭,看來是他太心急了罷。也是,自己對小傢伙的感情來的太快,太突然,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一見鍾情什麼的,太夢幻了,但是,感覺卻還……挺美好的吧……

「你說自己瞭解這個宮殿的構造?」不想在為難小傢伙,安瑟扯開話題。

「嗯嗯嗯,是啊!」果然,錢錢瞬間就被扯開了話題,談起這個宮殿,優越感再一次回來了,「我可是很瞭解這個建築的。」瞭解你妹!就憑電視劇出現的那一些建築,根本談不上什麼瞭解。

「哦?」安瑟饒有興致,他自認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建築,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走南闖北都沒見識過的東西,卻被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傢伙瞭解了,「你怎麼會瞭解的?」

總不能說是前世在電視劇裡面看到的吧,古籍?拿這種東西做藉口,萬一安瑟說要看古籍怎麼辦?錢錢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是金子告訴我的。」沒辦法了,只能把金子拿出來當擋箭牌了。

「金子?那個古怪的生物?」安瑟的記憶力很好,還記得小傢伙第一次見到那個怪異的生物的時候叫出的名字。想著石柱上雕刻的生物,安瑟下意識地相信了錢錢的措辭,「那你帶路吧。」

好吧,安瑟會因為現在這個決定悔得腸子都青了的,讓一個自以為是的路痴帶路,後果可想而知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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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錢錢:喂!(#`O′) 喂!(#`O′) 你們那都是什麼眼神,我真的瞭解裡面的建築啊!

眾人(敷衍):是是是,你最瞭解裡面的構造了。

錢錢:這是明顯的敷衍!我真的瞭解,你們怎麼能不相信呢!

眾人:是,是,我們相信你瞭解,那麼可以先請你帶我們走出這個茅廁嗎?

錢錢:……(角落對手指中:誰讓他沒事把茅廁建的那麼大)

眾人心聲:再大你也不用迷路一天吧。

好吧,礙於一旁虎視眈眈的安瑟,所有人很識趣地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


40第四十章 「華殿」

讓錢錢帶路,10分鐘以後安瑟就悔得腸子都青了。錢錢也很鬱悶,這建築立面的風格和電視劇裡面的完全不一樣啊!找不到路也不是自己的錯吧。

「小傢伙,你還要繼續帶路嗎?」安瑟嘴角抽了抽,他沒記錯的話,這個「華殿」他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十幾遍了。能在10分鐘以內將同一個地方走上幾十遍也算是一種德天的能力吧。錢錢無論從向那個方向走,1分鐘以內必定會回到這個地方。

「我……」錢錢低下了頭,面色微囧。路痴不是他的錯呀。(錯就錯在,身為路痴,你還領路!!!)

「好了。」溫和的手掌撫摸著自己的頭頂,溫暖的觸覺,安瑟溫和的聲音傳來,「走了這麼多遍,我也大致瞭解一點這個地方了,後面我來帶路吧。」安瑟此刻已經知道小傢伙是一個極品的路痴了,但是,他顧忌小傢伙的面子,沒有揭穿。

「嗯!」錢錢點了點頭,這樣最好,省得自己一直迷路。

換成了安瑟帶路之後,他們二人的確沒有以每隔一分鐘回到同一個地方的頻率了,變成了每隔10秒回來一次。

「瑟……」錢錢拉了拉安瑟的衣角,心中默默哀嚎著,為毛這個人比自己還路痴啊!

安瑟沒有理會錢錢,他眉頭微皺,陷入深思。他每一次一腳踏出這個「華殿」就等於踏進了「華殿」的另一個入口。他已經試驗了5次了,的確是這樣。所以不管怎麼走都只會在「華殿」裡面兜圈子。

「小傢伙,你在這裡等一下。」似乎是要印證自己的猜測,安瑟將錢錢安置在這裡,自己再一次一腳踏出了「華殿」,然後毫無疑問,他從另一處進入了「華殿」,還是原來的裝飾,但是,他之前做下的記號,還有小傢伙卻不見了!

「小傢伙,你在哪裡?」安瑟焦慮的聲音傳達在「華殿」的各個角落,但是就是沒有小傢伙的回應聲。不安漸漸湧上心頭,安瑟懊惱不已,這是一個極度詭異的地方,他怎麼這麼大意,就這樣將小傢伙一個人留下了呢?

現在想什麼都沒有意義了,安瑟覺得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小傢伙。

安瑟再一次走出了「華殿」,然後再一次進入「華殿」,又是一塊沒有標記的地方,也依然沒有小傢伙的身影。安瑟前前後後試了好幾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這個時候,安瑟也漸漸冷靜下來了,頭腦也清晰了不少。現在不是亂逛亂轉的時候,冷靜下來想好對策才是最重要的。

安瑟走到一處地方,在上面畫上和之前毫不相同的記號,然後再一次走出「華殿」。

當安瑟再一次進入「華殿」之後,他迫不及待地跑到自己畫了記號的地方,沒有!沒有他剛才畫上去的記號。那麼就是說,他進入的其實是不同的「華殿」。只是,安瑟不明白,既然是這樣,為何他前幾次畫上記號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呢?安瑟眼神暗了暗,那麼只能說明,他之前和小傢伙一起進進出出的「華殿」是同一間,「華殿」的變化是自己和小傢伙分開之後才出現的。那麼,對方的目的應該是將自己和小傢伙分開來。安瑟沉吟了一下,然後便在「華殿」內轉悠著,想著應對之法。時不時走出「華殿」,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個「華殿」。但是出乎安瑟預料的是,「華殿」居然有無數間,他已經進進出出十幾次了,但是,每一次進入的都是不同的「華殿」!

想著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走不出去,安瑟直接找了一張「華殿」內的椅子坐下。左手敲打著桌面,思索著對策。

至於錢錢那一頭:

錢錢乖乖在「華殿」裡面等著安瑟,但是左等右等,等了快半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安瑟的身影。錢錢不禁有些擔憂起來。之前不是只要10秒鐘就能回到這個地方嗎?為什麼現在瑟卻一直不出現?一股不安漸漸籠罩心頭,這個地方太過詭異,錢錢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些擔心安瑟,錢錢沒有繼續聽從安瑟的話,而是走出了「華殿」,然後,自然是和安瑟一個經歷。但是對於從來不做記號,向來粗心大意的錢錢來說,他一點都沒有發現「華殿」的問題。走了幾次,最後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錢錢想著,還是乖乖等安瑟回來吧。只是,他們兩個人都不知道,這進進出出的舉動將兩個人的距離漸漸拉遠。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十分鐘,建築開始搖晃起來,有一種要塌陷的感覺。錢錢扶著一旁的柱子穩住身形。冷不防,腳下的地面忽然之間消失,錢錢沒做好任何的準備。驚叫一聲就掉了下去。

宮殿的下面像是一個無底洞,錢錢覺得自己已經下墜了有10分鐘了,可是下墜的趨勢還是沒有停止。

錢錢覺得自己掉下去肯定死翹翹。

「啊啊啊啊!你這個坑爹的地方,小爺又要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地方了!救命啊!」危急時刻,錢錢能想到的只有呼救了。但是,很遺憾,這一次沒有任何人來拯救他。於是,錢錢很悲催地拖著「救命」的尾音,掉進了深淵的底部。

嗯?一點都不痛?錢錢疑惑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屁股底下的東西,的確是堅硬的。錢錢覺得很奇妙,這樣居然沒有一點事情,看來自己真是福大命大啊。

在錢錢看不到的地方,他脖子上的金鎖發出淡淡的光華,轉瞬即逝。金鎖上的三根紅色的細線,有一根已經悄悄消失了。只是這一切錢錢都不知道而已。

愛得文那家族,金一臉嚴肅地坐在主位上。這個金鎖跟隨自己多年,即使已經轉讓給了自己的兒子,他和金鎖之間還是有一絲的感應在裡面。剛才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金鎖那頭傳來一絲熟悉的力量,那是在危急時刻啟動的時候傳來的力量。

自己的兒子怕是出事了,金的手緊握著拳頭。雖然有金鎖保護,自己的兒子暫時沒有什麼事,但是金還是忍不住擔心。

「金,錢錢是不是出事了?」黛妮是一個細膩敏銳的人,一走到金的身邊,金身上傳來的濃濃擔憂她就感覺到了。能讓叱吒風雲的金露出這樣表情的,也就只有自己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兒子了吧。

「嗯。」金一臉凝重,「他怕是遇上了極大的危險。」

「他在哪裡?我要去救他!」看到金臉上的凝重,黛妮也有些焦急,她牽腸掛肚的寶貝兒子遇上危險了,她恨不得飛奔到自己兒子身邊拯救他。

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應該是在一個很遠的地方,金鎖傳達來的波動太微弱,我確定不了地方。」嘆息一聲,將黛妮摟緊自己的懷中,「而且,現在還不是我離開家族的時候。『他們』在步步緊逼著,我必須守護好這個家族。而且,」金神色柔和地掃過黛妮的肚子,「這裡的小傢伙也需要我保護不是嗎?」

黛妮臉色微紅,她也沒想到,錢錢都出生這麼久了,她居然再一次懷孕了。

「希望這個孩子能無憂無慮一生,不要像錢錢一樣陷入擺脫不得的命運齒輪。」黛妮一臉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放心。」金緊緊握住黛妮的手,「不論是錢錢還是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我都會保護他們一輩子的。」

xxxxxx

錢錢和安瑟陷入黑暗的時候,羅亞那邊正處在水深火熱中。

「哥,他們人多勢眾,你先走!」文森特一個接一個釋放著魔法,企圖阻止眼前這些人的腳步。只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各個實力不弱。一見勢頭不對,他果斷叫羅亞先走。

羅亞今天和文森特有要事商談,恰巧文森特走不開身,所以羅亞就到學院裡面來找他。卻沒想到回到皇室的路上居然被一群人圍堵了。

身為一方的皇者,羅亞也不是什麼感情用事的人,他正在找機會脫離戰場。他剛才就感覺到了這些人是衝著自己來的,所以他更加不能讓自己陷入困境。

「羅亞大人,我一會兒突圍,您記得瞅準機會離開。」雷恩護著羅亞說道。

羅亞點了點頭。

雷恩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瞅準了一個比較薄弱的地方,趁所有人的吸引力在文森特身上的時候突然發難。雷恩本身的能力很強悍,再加上這個措手不及的攻擊,當下讓圍堵的地方破開了一個口子。

「羅亞大人!快!」雷恩的言辭十分的焦急,顯然是撐不長久。

羅亞微微點了一下頭,拔腿就跑。這些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讓瞬移失效了。羅亞唯恐跑不快,特地在腳上加注了風元素來提升速度。

跑了將近一千米,羅亞還沒來得及緩過一口氣,突然之間一陣暈眩,羅亞徹底失去了意識。

「嘖嘖,抓住他還真難,損失了我們多少兵力。」臉上橫了一刀傷疤的男人踢了一腳沒有任何反應的羅亞,顯然滿心的不爽快,「還用上了最新研發的迷幻煙。」

「趕緊帶走。」旁邊的男人一臉沉穩,看到這個男人的動作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卻沒有阻止。迷幻煙的材料十分珍貴,是用很多兄弟的姓名換來的。所以,他們對於被用了迷幻煙的羅亞很不待見。

昏迷的羅亞被這兩個人悄然帶走,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不,其實是有人知道的,只是那個人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藍斯一臉複雜地看著羅亞被帶走的方向。其實剛才那兩人沒有自己厲害,如果他出手的話,可以救下羅亞的,但是,他也僅僅只是看著事態的發生,什麼都沒做。

藍斯心中一片紊亂,那個混亂的夢境,究竟是不是真的?

「你不是已經相信了嗎?」那個纏繞了自己幾天的蒼老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不!我沒有!」藍斯大吼著,似乎是想拚命證明著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救他?」蒼老的聲音步步緊逼,似乎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藍斯抱著頭蹲下,無力的呻、吟著。

「放棄吧,吾的後輩,」蒼老的聲音滿是嘆息,「你註定是要背叛一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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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各位端午節快樂~~~o(≧口≦)o ~~~

關於背叛者的問題也要漸漸浮出水面了喲~~~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41第四十一章 「復原花」

黑暗的地方,沒有一絲的光線。所幸,錢錢沒有什麼黑暗恐懼症。在這個不知道底細的地方一步一步慢慢摸索著前進。

「滴答」、「滴答」,隱隱有水聲傳來。

錢錢摸索著牆壁,向著聲源處一點點摸索前進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牆壁漸漸變得濕潤起來。水聲也漸漸清晰起來了。

錢錢心中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他似乎是在一個山洞裡面,因為,走了一段,錢錢隱隱看到了光源,一個圓形的光源。

終於可以擺脫這個黑暗了,錢錢心中欣喜,向著光源處狂奔而去。結果跑的實在是太急了,腳下一滑,一個狗吃、屎摔在地上,極度不雅觀。不過錢錢向來不注意這些東西就是了。

「痛死我了。」錢錢抱怨一句,這裡的地面實在是太硬了,摔一跤都這麼痛,錢錢覺得自己身上肯定青了好幾塊了。想到這裡,錢錢不禁有一些疑惑,摔一跤都會青掉,那他從高處摔下來竟然沒事,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肯定是小爺我福大命大,哈哈。」錢錢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就這麼粗心大意地忽略過去了。如果此刻安瑟在身邊,肯定會發現錢錢身上的金鎖的問題,但是,可惜了,安瑟不在這裡。

錢錢向著光源走過去。

呈現在錢錢眼前的畫面令錢錢大吃一驚,雙眼再一次變成了$$的樣子。沒有別的原因,自己是因為,外面是一篇金色的花海,比「斷源花」還要純的金色,是在是太亮麗了。錢錢覺得自己的口水要流下來了。

再一次,錢錢做了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情,搜刮。錢錢毫不猶豫地將戒指裡面的「斷源花」全部拿出來,丟在一邊,然後開始往裡面放這種金花。只是,這個金花卻十分的不給力。錢錢一將它們摘下來,金花瞬間枯萎,然後化為塵土消失。

錢錢試驗了好幾次都不行,不禁有一些洩氣。

「吾主,此花名為『復原花』,有很大的藥用價值,但是不易保存。」似乎是察覺到了錢錢的動靜,一直在沉睡中的金子傳來了聲音。

「金子!你醒來啦!」錢錢歡呼一聲,有什麼問題,只要金子一出現,就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金子嘆了一口氣,已經不想再和錢錢辯駁名字的問題了,反正這次說了,下一次,小主人還是記不住,「吾還沒有完全恢復元氣,現在只能感受到外面的情況,還有將自己的聲音傳達出來。吾主,此花對吾來說,有很大的用處,請吾主幫忙。」金子難得懇求了錢錢一次。

「我也想啊。」錢錢撅起嘴巴,「但是,我一摘下這個花,花就化為塵土了。」

「吾主,仔細聽我說。」金子的聲音變得嚴肅無比,顯然,「復原花」對他很重要,「吾接下去會教給你保存此花的魔法,吾主跟著我學就是了。」

「可是……」錢錢有些洩氣,「我跟周圍的元素建立不起聯繫,使不出魔法啊。」

「什麼?!怎麼會這樣?」之前救了錢錢就消失了,金子也沒有仔細關注錢錢的身體狀況。現在聽錢錢這麼一說,仔細感受一下,才發現,錢錢身上似乎有一層薄膜覆蓋了全身,隔絕了他和元素之間的聯繫。這個應該是「斷源花」的效果,作為不知道存活了多久的神獸,金子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

「吾主,」金子說道,「這個不難解開。」說著,點點金光籠罩了錢錢。

「吾主,仔細感受裡面的力量,」金子一步步引領著錢錢體內的元素動作,「吾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投射到你身上,吾主,將這些力量聚集起來,衝破包裹著你的無形力量。」其實金子大可以自己用力量幫助錢錢衝破外層的障礙,這點障礙他還不放在眼裡。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一是因為,這樣會耗費更多的力量,金子現在是在非常時期,需要儘快積蓄力量。二也是因為金子想要提升一下自己小主人的魔法能力。五爪金龍的魔力是屬於東方的,和西方的能力不同。東方的魔力不僅自身能力強大,還有滋潤他人的能力,幫助他人提升的效果,這個西方那種一味只能不斷提升自己的魔法大不相同。

「嗯,」錢錢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金子這樣做的意思是什麼,但是,金子不會傷害他,這一點,他知道。

錢錢閉上雙眼,感受著自己體內流動的不屬於自己的元素力。緩緩將這些元素聚集起來,這些元素是純紫色的,還帶著細小的火花,正是純正到了某種境界的雷元素的集合才能顯現出如此效果。若是其他人看見了雷元素的這種情況,肯定會大呼怪哉。如此大量而又精純的雷元素,即使是在千年大戰之前都不曾出現過。

雷元素漸漸開始聚集,紫色的雷電閃著火花,火花越來越大,錢錢額上開始冒出冷汗。這些雷元素是在是太龐大了,難以掌控。

「吾主,保持清明,還差最後一步,不要功虧一簣。」感覺到錢錢因為身體的難受而有些分神,金子立即焦急出聲,「現在將雷元素壓縮至你能做到的最小的地步。」金子特地在自己的聲音裡面夾雜了一絲聲波魔法,讓錢錢聽見他的聲音之後能清醒一些。

金子的聲音與提示起到作用了,錢錢的意識清明起來,思想因為集中起來。根據金子的指示,將雷元素進行壓縮。這是一件極難的事情,耗時又耗力。錢錢覺得自己已經壓縮了半個小時了,雷元素也只有巴掌大小了,可是金子卻還是說不行,要自己繼續壓縮。錢錢渾身已經汗濕一片了,他咬牙繼續著,不知道為什麼,金子的指令,他總是下意識地聽從,生不出什麼反抗的意思來。

在錢錢繼續壓縮了十幾分鐘,雷元素只有一錠金子那般大小之後,金子終於鬆口了。

「可以了,吾主。」

錢錢放鬆了身子,終於可以了。

「吾主,別鬆懈!」感受到錢錢身心的鬆懈,金子焦急的聲音立即傳出來,只是,遲了一步,被錢錢壓縮過的雷元素因為驟然失去壓制的力量,瞬加膨脹,隨時有爆炸的危險。

這下,可真是危急了。

本來壓縮過的雷元素是由金子掌控著,引導著,一點一滴到錢錢的體外,然後引爆,消除錢錢身上的薄膜。引爆的時候,金子會在錢錢身上加注一個防護罩,免除他被波及。但是,現在因為意外狀況,雷元素居然要在錢錢體內爆炸了,一旦爆炸,就算是金子都回天乏術。

「吾主,趕緊,引導雷元素,再一次進行壓縮,千萬不要讓它炸裂。」同時,金子也將自己的力量加註上去,企圖控制住雷元素。

身體有一種快炸裂的感覺,難受之極,錢錢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錢錢靜下心來聽從金子的只是,企圖再一次控制住雷元素。只是,雷元素已經暴走了,兩人的控制力一加註上去,雷元素運轉反而加快了。

雷元素球漸漸漲大,不管錢錢和金子再怎麼努力多回掌控權,仍舊是束手無措。

在爆炸的前一秒,錢錢想著:「完蛋了,這下死慘了。」

一聲衝天的龍嘯聲響起,錢錢敏銳地感覺到,那是金子的聲音。隨即,金子以及雷元素球都是去了蹤跡。

「金子?金子?莫西莫西,你怎麼樣了?」錢錢壓下心頭的不安,叫喚了幾聲。

沒有任何的回應。

「金子?你要是在就回應我一聲,別裝死啊!」

仍舊沒有回應。

「臥槽,金子,你不是死了吧,你也太弱了吧!」錢錢一臉鄙夷,什麼上古神獸,真是弱爆了。(金子真冤,救了人,還被這樣鄙視)

「吾主……」錢錢心底傳出了金子微弱的聲音,似乎是受傷不淺。剛才情況十分危急,金子在危難時刻,竟一口將元素球吞下去了。元素球的力量對金子來說雖然不算什麼,但是這樣毫無防備地吞下去,還是受了不小的傷,更何況,金子本來的力量就沒恢復多少。再加上金子受傷之後沒有顧忌自己,而是繼續使用魔法,幫助錢錢破除外面那層薄膜,所以就更加虛弱了。

「金子!你怎麼樣?」不管剛才怎麼腹誹金子,錢錢心裡其實是十分關心金子的。

「吾……咳咳……傷勢頗重,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金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錢錢要很努力才能聽到金子說什麼。

「嗯,金子,你說吧。」錢錢嚴正以待,他始終記得金子要教自己收集金花的方法。

「這樣……那樣……」金子交代著保存「復原花」的方法,「剩下的就交給吾主了,吾主,記得,等到收集滿了100朵『復原花』之後,將它們泡在60度的溫水裡面一天一夜,然後將水倒入戒指即可,吾會自行吸收。

錢錢點完頭,金子的聲音就完全消失了,再一次進入了漫長的養傷、恢復時間。

錢錢按照金子教的方法,將「復原花」完好地保存下來,然後放進自己的儲物戒指中,直到再也放不下了為止。錢錢雖然視金如命,但是,為了這個陪伴自己多年,剛才又救了自己的金子,向來是很大方的。一百多「復原花」,他是一定會給金子的。反正,他還有很多。(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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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錢錢小劇場

金子:吾發現,為什麼每一次吾出現只做了一件事情之後就再沒有出鏡率了?

某洬:劇情需要

金子:為什麼吾的戲份那麼少?

某洬:您這麼厲害,當然要壓軸上場了

金子:可是吾就是十分的不爽啊

安瑟:你不爽個毛,勞資這一章都沒露臉

金子:但是你露臉的次數比吾多得多

安瑟:廢話,我是主角

金子:吾才是主角

安瑟:單挑,贏的即是主角

金子:來

某洬:別啊!一家人和氣一點啊

金子(安瑟)一起pia飛了某洬:滾!

金子:pia飛完作者,心情很爽,就不和你計較了

安瑟:哼

千里之外的某洬:偶就是個悲劇啊啊啊~~~~


42第四十二章 親吻

雖然失去了金子的幫忙,但是好在自己的魔法都已經回來了。錢錢接下去也放心了很多,至少,危急時刻有魔法可以傍身。

離開了金色的花海,錢錢看著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很不幸,再一次迷路了。

「阿咧咧~~~這個標記不是我10分鐘之前做的嗎?」錢錢疑惑地看著樹上的一個叉叉,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迷路了的。

錢錢挑了一個相反的方向想森林走去,然後10分鐘之後,再一次對著自己畫上的記號發呆。迴圈了10次之後,錢錢一屁股坐在樹下,他不走了,真是的,怎麼走都會走回來,浪費時間和體力。

錢錢想著,這個時候要是安瑟在的話,他或許就不用這麼發愁了。

「瑟,你在哪裡啊。」錢錢嘟著嘴巴,拔著自己腳邊的草,洩憤地蹂躪著腳下的土地,「我走不出去啊。」

「過來……」蒼老渾厚的聲音忽然在錢錢耳邊響起。錢錢聽出來了。這是之前讓自己心神恍惚的聲音。

「是誰?你是誰?」錢錢問道。這個聲音雖然會讓自己心神恍惚,但是,錢錢潛意識裡面卻能感覺到對方沒有任何的惡意。

「吾等候千年,就為等候你的出現。過來吧,吾之有緣人。」滄桑的聲音引導著錢錢前進的方向。

這一次錢錢的頭腦是清晰的,但是,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著聲源處,也就是森林的深處走去。

隨著漸漸的深入,錢錢頭腦中莫名的轟鳴聲漸漸清晰起來。感覺很嘈雜,錢錢聽不清楚聲音裡面到底在說什麼。只是感覺到有數不清的爆炸聲,似乎還有源源不絕廝殺聲。錢錢不知道這些聲音代表著什麼,但是,他卻能感覺到裡面的慘烈。

混亂的轟鳴聲讓錢錢有些頭暈目眩,他覺得自己要是再深入一點,自己可能就要撐不下去了。

在錢錢艱難地又踏出了一步之後,轟鳴聲驟然消失,耳目一片清明。

呈現在錢錢眼前的是一朵霸王花,直徑大約2米,周圍紫色的霧氣繚繞著,顯得有些夢幻,當然,前提是霸王花沒有那麼難看,還有沒有那種難聞的要死的氣味。

沒錯,就是難聞到極致的味道,錢錢覺得自己快要吐出來了,這個味道真TMD噁心。話說,這是什麼鬼地方。錢錢屏住一口氣,前進幾步,大量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只有已經枯萎的花草樹木,只有霸王花還仍舊開得正豔。這也是當然的,錢錢這樣想著,周圍的花草估計都是被熏死的。

錢錢畢竟不是什麼屏氣的高手,撐了不到一分鐘,面色就開始通紅了。忍不住了,錢錢忍不住呼吸了一口。一股刺激的惡臭鑽進鼻腔,錢錢一陣暈眩,真是太噁心了。

又憋了一分鐘,錢錢已經開始有些頭暈了。不僅是因為屏氣比較久,還有因為剛才一次性吸進去了不少的有害氣體。一般的霸王花是氣味是沒有毒氣的,但是,能在Fairlyland存活下來的東西,自然有著自己不凡的地方。本來這種氣體,吸入以後不會這麼快就有反應的。但是,錢錢閉氣太久,一次性就吸入這種比較精純的氣體,反而讓氣體的作用數倍增長了。

錢錢覺得渾身發軟,再沒有任何站立的力氣了,腿一軟,就直接倒在了地上。錢錢倒下一分鐘之後,霸王花從中間的凹口處伸出兩條血紅色的,像蛇的舌頭一樣的東西,向錢錢襲擊而去,似乎是要將錢錢抓過去。凹口處分泌出酸液,滴在地上,冒出陣陣的白煙,看起來竟然是要將錢錢吞下肚。

錢錢雖然渾身無力,但是意識卻很清醒,還能控制自己不要吸入更多的噁心氣體。只是,現在也開始力不從心了,錢錢明顯感覺到那種味道正在漸漸鑽進自己的胸腔。面對襲擊而來的血紅色的舌頭,錢錢根本沒有力氣抵擋,這一回,不會真的要掛掉了吧?

猛然間,自己突然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哼,」安瑟冷冷一哼,火龍瞬間捲上霸王花的兩條舌頭。

霸王花發出尖銳的聲音,似乎是在慘叫,聲音襲擊著大腦。安瑟周圍設置了防護罩,這個聲波對安瑟沒有任何的作用,但是對於毫無防備,意識有些模糊的錢錢來說卻是很致命。

錢錢難耐得呻、吟一聲,嘴角滲出血來,顯然是受了一點傷。

安瑟立即將自己的愛人包裹進他的防護罩內。錢錢由於閉氣太久,加之吸入了不少氣體,面色已經呈現紫紅色了。

安瑟心疼不已,他不敢想像自己如果再晚來幾步,小傢伙會變成什麼樣。可能小傢伙在憋死之前,就已經成為那朵霸王花的肥料了。

閉氣太久,錢錢呈現出出氣多,幾乎不進氣的狀態。錢錢沒有辦法再自行汲取周圍的空氣。

安瑟將自己的唇對準小傢伙的唇,緩緩的渡氣給錢錢。本來這種事情用魔法也可以做到,但是,一來,現在霸王花對他們虎視眈眈,他不能將自己的魔法耗費在這種事情上;二來,也是安瑟的私心了,比起用魔法,嘴對嘴顯然親密得多。小傢伙情竇未開,對自己雖然有些好感,但是,絕對談不上情愛,他想和小傢伙更近一步,不此刻趁人之危的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安瑟自認為不是什麼君子,該出手時就出手。

小傢伙的唇很小,很柔軟,吻起來很舒服。牙齒輕咬著錢錢的下唇,安瑟忍不住伸出舌尖,細細描繪著小傢伙唇線的輪廓。小心翼翼地探入更深的領地,輕舔著上顎。

「唔……」錢錢發出無意識的呻、吟,驚擾了著靜謐的一刻。

錢錢眼帶霧氣,疑惑地看著自己眼前放到了N倍的俊顏,還有嘴上溫熱的觸覺,「嗯?」發出輕輕的疑惑聲,殊不知這個時候的表情有多麼的誘人,能讓無數自製力稍差一點的男人化身為狼將他吃幹抹淨。

安瑟很糾結地發現自己的□隱隱有抬頭的跡象。

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忍,安瑟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忍字訣,才終於將自己的旖念壓下去。

「你醒了,小傢伙,」安瑟努力裝出一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道。

錢錢整理了一下思緒,想起自己因為那個味道實在是太噁心了,閉氣太久,把自己憋暈了,不禁覺得丟臉到家。

想到氣味,錢錢看了看四周,似乎還是剛才的地方,但是周圍的空氣中已經沒有瀰漫著難聞惡臭。

「你是怎麼……把空氣弄成這樣沒有異味的?」錢錢像安瑟提出自己的疑惑,至於剛才和安瑟疑似接吻那件事,已經被錢錢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看到錢錢完全沒有問自己剛才親吻的事情,安瑟心中莫名閃過一絲失落,小傢伙,我和你的親吻,在你心中就那麼沒有份量嗎?是親吻這件事對你來說是家常便飯,所以你已經波瀾不驚了嗎?想到這點,安瑟就恨不得掐死所有親吻過錢錢的人。(錢錢父母躺著中槍)

「嗯?瑟?你怎麼了?」看到安瑟若有所思,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錢錢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沒什麼。」看到錢錢無辜的眸子,安瑟心中柔軟的一處被撞擊。安瑟暗自嘲笑自己一聲,自己真是想太多了,看小傢伙這個樣子,可能是根本不懂親吻所代表的意思,所以才毫不在意。安瑟嘆息一聲,小傢伙什麼都不懂,自己想吃到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我走神了,小傢伙,你想問我什麼?」安瑟揉了揉錢錢的頭髮,發現觸感很好。

「我想問你,這裡的空氣裡面為什麼沒有那種難聞的味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錢錢將自己的問題再一次陳述了一次。

「這個啊,」安瑟溫和地笑笑,「只要利用風元素將周圍的空氣進行壓縮,提取出無害無味的一部分再轉換為空氣就行了。」安瑟輕描淡寫地說著。壓縮空氣、提取、轉換,說起來很容易,但是知道內、幕的人卻明白,這已經算是超高級的魔法了。至少錢錢肯定做不到,所以錢錢聽得雲裡霧裡。

「哦……」連連點頭,完全一副敷衍的樣子。

安瑟忍不住又揉了揉錢錢的頭髮,「這個魔法對你來說太難,回去我慢慢教你。」

「嗯!」錢錢拚命點頭,有了這個魔法,就不用再忍受這個噁心的霸王花的氣味了。更大的作用是,以後上廁所的時候用,不怕臭味了,這個真實用。

幸好安瑟聽不見錢錢的心聲,不然肯定嘴角抽搐到一種境界。這麼高級的魔法拿來上廁所的時候用,這不是暴遣天物是什麼!

「轟!」安瑟的防護罩晃動了一下。霸王花被安瑟惹怒了,開始進攻了。之前遲遲沒有進攻是因為安瑟一出現就將自己狠狠傷了一下,讓霸王花對安瑟有些忌憚,不敢隨意出手。但是見安瑟遲遲不攻過來,霸王花再也沉寂不住了,先發制人,一定要將這個混蛋吞下去,變成一堆酸水!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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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公告】

各位抱歉一下

因為本週六我要英語四級考試,這幾天我要好好複習一下,所以這幾天就不更新了。下一更會放在週日晚上

謝謝各位的支持~~↖(^w^)↗祝我好運吧~~~


43第四十三章 吸血鬼?

霸王花的進攻也成功地惹怒了安瑟。本來你好好地在那邊,讓自己和小傢伙多親熱一會兒,安瑟也不會這麼早想收拾它。只是它太不識相了。

「小傢伙,乖乖呆在一邊。」安瑟吩咐道。

「哦。」錢錢乖乖站在一邊,安瑟給自己弄出來的圈子裡面。話說,自己自從來到這裡,一直都是安瑟在保護自己,錢錢想到了這一茬,頓時有種丟臉的感覺。保護神馬的不是不好,只是,會讓自己感覺很弱啊,「那個,我也可以加入的。我的魔法已經可以用了。」

「嗯?」安瑟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怎麼恢復的?」據他所知,這個地方沒有精靈,小傢伙的魔法恢復的有些詭異。

「金子幫我恢復的。」錢錢說道。

「金子?那個奇怪的生物?」安瑟恍然大悟,小傢伙身邊還有這麼一個古怪而又強大的生物,那麼小傢伙恢復魔法也不奇怪。

「嗯。」錢錢點點頭,「所以讓我加入滅掉這朵花吧,我不想一直在旁邊觀戰。」

「這裡的一切都很古怪,對付這朵霸王花我自己都沒有什麼把握。」安瑟勸解道,「小傢伙,我不想是受傷,你明白嗎?」

安瑟的話說的錢錢心頭一暖,錢錢的臉上染上了兩朵紅暈。

「而且……」安瑟話鋒一轉,「你又不會淨化空氣的魔法,你確定自己不會打到一半被熏暈過去?」

錢錢沉默了,好吧,他表示,這個噁心的氣味他真心受不了,還是,不要加入了吧。錢錢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安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樣才最好。

「乖乖呆著。」安瑟在錢錢額上印上一吻,轉身想霸王花的方向走去。

霸王花已經處於暴走狀態了,見到安瑟這個罪魁禍首來臨,就更加怒火中燒了。它放出了十幾條舌頭向安瑟席捲而去。安瑟一個閃身躲了過去,舌頭打在地上,將地面腐蝕掉了一大塊。安瑟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朵霸王花身上有這麼強的酸性。

安瑟手一揮,一條火龍向霸王花席捲而去。

霸王花的舌頭驟然回縮,在花心面前開始高速旋轉起來。旋轉帶來了強風,將安瑟的火龍吹散了不少。隨即,更多的舌頭對著火龍鞭打過去,沒有多少時間,火龍就被霸王花給擊散了。安瑟眉頭微挑,沒想到這朵爛花還有一點能耐嘛。

安瑟舉起右手,再一次聚集起了火球,只是,這一回,霸王花聰明了很多。知道先發制人,霸王花的舌頭齊刷刷地想安瑟襲擊而去,細長才舌頭擰成尖銳的形態,向著安瑟穿刺過去。

安瑟施展的這個魔法殺傷力巨大,但是,同時,需要聚集元素的時間也長了很多。霸王花的舌頭上不知道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居然有腐蝕元素的能力。舌頭席捲過的地方,元素都消失了一陣子。被霸王花這樣一攻擊,安瑟周身的元素流動變得混亂不堪,火元素的聚集也緩慢了不少。

「瑟!小心!」錢錢的驚叫聲傳來。

這個霸王花不僅會伸出奇怪的舌頭,居然花心處還能射出鐳射,這一點是安瑟的失策。

好在錢錢出聲提醒的及時,安瑟堪堪避了過去。饒是如此,安瑟還是感覺到了右腹一陣刺痛,看來還是傷到了啊。安瑟呲了一下牙,面對這朵霸王花也用心了不少。

「瑟!」白色的衣衫上殷紅一片,錢錢不知道這種揪心的感覺是什麼,只是,很擔心,很擔心。

「小傢伙,一點小傷,我沒事。」安瑟對錢錢微微笑了一下,寬慰道。

似乎是剛才一擊給了霸王花莫大的信心,霸王花的攻勢愈發的猛烈了。安瑟有些難以招架。霸王花似乎是發現了自己幹擾元素的能力對安瑟有著不小的影響,就更加猛烈攻擊了。

「該死!」迅速聚集了一個火球燒斷身邊的一些舌頭,但是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被燒燬的舌頭很快就癒合了,而且還伸出了分支愈發猛烈了。

低級的魔法沒有辦法將霸王花幹掉,高級的魔法有沒有足夠的時間聚集。安瑟一時之間犯了難了。

「啊!」旁邊傳來了錢錢的驚呼聲。安瑟立即將自己的視線投射過去,一個分神就被霸王花的舌頭刺穿了手臂,酸性的粘液腐蝕著,一陣刺疼。但是安瑟此刻也顧不上自己,飛速衝到錢錢身邊。

好在錢錢的魔法恢復了不少,此刻也不怎麼怕霸王花的攻擊。霸王花之前是攻擊沒有波及到錢錢這裡,所以錢錢周邊的元素流動還是很穩定的。錢錢連著釋放了好幾個火球,解燃眉之急。

見小傢伙反應極快地解決了這個危機,安瑟舒了一口氣。安瑟迅速趕到小傢伙身邊,他真是疏忽了,本來以為將霸王花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邊它就不會注意到小傢伙那邊。沒想到它這麼精明,還知道朝小傢伙下手。只是,敢傷害小傢伙,不可饒恕。安瑟滿臉的憤怒。

「瑟,」錢錢軟軟的聲音傳來,「你的手臂……」安瑟剛才只顧著錢錢,完全沒有對自己的傷口處做過什麼處理。剛才不怎麼大的傷口,經過一段時間的腐蝕,已經擴大了不少了。

聽小傢伙這麼提起,安瑟才覺得手臂上一陣激痛。安瑟微微吸了一口氣,施展了一個淨化的魔法,將酸性腐蝕液清理乾淨。

「你的傷口還在流血。」錢錢擔憂地說了一句。

「不礙事,現在這個不是重點。」安瑟銳利的視線投向霸王花,「先解決了它再說。」

安瑟沉吟了一下,說道,「小傢伙,我有個主意,你可願意幫助我?」

「當然。」錢錢點點頭,他的確是很想幫助安瑟。

「小傢伙,我一會兒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著這個時間,聚集周圍的火元素,聚集起一個火球。巨炎球,你應該會的吧,雖然是比較高級的魔法,但是我想你是會的。」

嗯,錢錢點了點頭,他高級魔法會的不多,但是巨炎球恰好是自己會的一個。

「那你記得注意時間,等我指令攻擊。」

「好。」錢錢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聚集周身的元素力。

安瑟滿意地點點頭,將注意力重新移到霸王花身上。

有了目的性,安瑟不再是意味躲閃或者猛攻,而是時不時釋放幾個小火球,操控著向霸王花偷襲一下,雖然不致命,但是很煩。霸王花果然被激怒了,猛烈地朝安瑟進攻而去。

安瑟調戲了這朵霸王花一會兒,抽空看了錢錢一下,見錢錢已經準備地差不多了。

「小傢伙,就是現在。」趁霸王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安瑟一聲令下。

錢錢也毫不遲疑,對著霸王花扔出了自己的巨炎球。

「轟」的一聲,霸王花渾身浴火,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這一回,兩人都做好了準備,不會再被弄得頭暈目眩了。

火焰只持續了一陣,霸王花突然之間大放光彩,絢麗奪目。錢錢和安瑟一時之間都有些睜不開眼。

等都光華散去的時候,呈現在兩人面前的景象讓兩人忍不住大吃一驚。霸王花的花心中出現了一顆散發了逼人光彩的珠子,大約有人的一個拳頭那麼大。這顆珠子散發出的光華籠罩著霸王花,熊熊的烈火漸漸熄滅了,而珠子上面的光華漸漸暗淡了下來。

「那個……莫非是……」安瑟眼睛死死盯著珠子,口中喃喃道。

「孩子,把吾帶出去……」蒼老悠遠的的聲音傳入錢錢的腦海。

「是誰?」錢錢問道。

「小傢伙,你怎麼了?」錢錢的問話讓安瑟感覺到疑惑。

「有個聲音,在叫我帶它出去。」錢錢回答道。

安瑟皺了皺眉,將目光投向那顆大放光華的珠子。還沒做出什麼猜測,安瑟的腦海裡也響起了那個蒼老的聲音:「孩子,帶吾出去,吾將幫你改變預言的走向。」

「指引石?」安瑟在心裡問了一句。

「帶吾走,吾自會告訴你。」蒼老的聲音重複了一句話,並不回答他。

「你在哪裡?」雖然是問句,但是,安瑟已經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那顆漸漸失去光華的珠子上去。

「你已經知道了。」蒼老的聲音說著,「吾之所在。」

安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目光投向那顆珠子的地方。看樣子指引石是被困在了這個小小的霸王花這裡。

不過,還真有點棘手了呢,霸王花一旦力量不足了,就會從指引石那裡汲取,自己和小傢伙的力量卻是有限度的,真的來一場耗時戰,他們這一方肯定是很不利的。

似乎是聽到了安瑟的心聲,蒼老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將你們兩人的血液澆到吾身上,吾自然有辦法脫離這裡。」

血液?安瑟愣了一下。

「詛咒之子,和幸運之子的血液,一旦碰撞,就會有驚人的力量。」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

幸運之子?安瑟眉頭微挑,雖然知道了小傢伙就是純血的一族,卻沒想到預言中那個和自己綁在一起的幸運之子就是小傢伙。安瑟將視線投向錢錢,原來,他和小傢伙之間的緣分,從一開始就已經綁在一起了嗎?難怪,第一次見到小傢伙,他就有一種悸動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好像是被人操縱著發生的一樣,但是,安瑟看著小傢伙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幅度,似乎也不錯呢。如果是這個小傢伙的話,他倒是甘願被命運擺佈一回。

至於兩個人血液的力量,這一茬他倒是不知道,不過,安瑟倒是很好奇,他們兩人的血液能有什麼的力量。

「小傢伙,借你點血。」趁著霸王花還在恢復狀態,安瑟轉頭對錢錢說道。

借血???!!!錢錢面色一白,看向安瑟的表情有些驚悚:「你你你,你是吸血鬼???」

好吧,這個孩子以為安瑟要吸他的血了。

安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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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o(≧口≦)o 感覺好萌啊~~~


44第四十四章 聯手

安瑟頭疼地撫了撫額,小傢伙,有時候,還真讓人無奈啊。

「你你你,別亂來,我不想變成吸血鬼啊啊啊!」錢錢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吸血鬼神馬的最討厭了。把血液當美食,從此對其他任何美食都沒有興致神馬的,一點都不想要啊,嚶嚶嚶。

「你想到哪裡去了,小傢伙。」安瑟彈了一下錢錢的額頭。

「唔……」錢錢捂了一下被彈到的額頭,有些微微的疼痛。

「是那個聲音告訴我要借用一點我們的血的。」安瑟說道。

「誒???」錢錢驚叫起來,「原來他才是吸血鬼啊!!!」

安瑟:「……」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他說,我們兩人的血液放在一起會有強大的力量,想要借助一下這種力量。」安瑟向錢錢解釋道。

「從血液中汲取能量,不是吸血鬼是什麼。」錢錢嘀咕著,不過,安瑟不是吸血鬼這一點真是太好了。

於是,指引石就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被錢錢扣上了吸血鬼的帽子,以至於,錢錢一直很不待見它。

尖銳的風刃劃破錢錢的手指,殷紅的血液流了下來,安瑟將這些血液托在空中,施展了一個小法術,將錢錢手上的傷口癒合。凝白的手指再度完好如初,看不出任何的損傷。錢錢活動了一下手指,完全看不出剛才被切了一個小口子的樣子。而且剛才被切開口子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楚。

安瑟剛才是特地在他身上施展了一點迴避疼痛的魔法,他比較心疼小傢伙,即使是一點點小小的傷痛,也不想讓小傢伙經歷。

當然,安瑟的這一系列小舉動,錢錢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是完全不知道的,即使知道,估計也沒有什麼表示。

風刃劃過自己的手指,暗紅色的血液滴下,精靈一族的血液色澤偏暗,和錢錢的一對比,錢錢的血液顯的就更加清亮了。

兩人的血液碰撞在一起,也沒有發出什麼激烈的景象。明明是完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血液卻緩緩地開始交匯起來。融匯成螺旋形,暗紅和鮮紅交匯著,纏綿悱惻。

安瑟嘴角勾起一抹幅度,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美好呢。

安瑟目測了一下指引石的情況,預算著將血液放到石頭上的方法。

經過指引石力量的澆灌,霸王花變大了一些,看起來也更加壯實了一點。從花心出湧出的舌頭也變大變粗了不少。舌頭擊打在地上,轟出一個很深的坑。

有些棘手,安瑟皺了皺眉頭,霸王花短短一瞬間就變得這樣強悍,而自己和小傢伙卻是依舊已經耗費了很多力量了。

指引石的光華還沒有完全的暗淡下來,看起來,霸王花還能汲取很長一段時間的力量。

安瑟頭疼地撫了撫額,強襲的話,只能起一時的作用,看來只能賭一把了。

「小傢伙,再幫我一次行嗎?」安瑟輕聲問了錢錢,如果,可以,這樣危險的事情,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小傢伙去做。危險、受傷,這一切還是讓自己去經歷吧。只是,這一次,就破例一次吧。

「好。」錢錢沒有看漏安瑟眼中的那一絲認真,鄭重地回答道。

「幫我拖延一點時間,我要聚集一個魔法。」安瑟說道,「你將它的注意力吸引到你那裡,只要十秒就夠了。小傢伙,千萬小心,不要受傷,知道嗎?」最後一句話充滿了寵溺與擔憂。

「我明白的。」錢錢難得一張嚴肅臉,「你放心,我會好好幫助你,更會保護好自己的。」受傷神馬的很疼呀,他一點都不想受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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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 安瑟大人,追妻之路漫漫長啊~~~


45第四十五章 歸途

「孩子,過來。」毀滅了霸王花,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在兩人的耳邊。

兩人將視線投射到指引石那裡。

指引石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華,十分的柔和。

安瑟伸出手來,指引石自動漂浮到安瑟手上,光華散去,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塊青色的石頭,沒有半分雜質。

「果然是指引石。」安瑟眼中有著淡淡的興奮,指引石,可以改變預言走向的東西,終於到手了。

「還以為是什麼金貴的東西呢,原來是破石頭一塊。」錢錢嘀咕一句,又不是什麼金子,這種破爛石頭,一點意思都沒有。

淡淡的黃光包裹住了安瑟,安瑟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至於錢錢,指引石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指引石: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我生氣了的。)

「我倒沒什麼關係,幫小傢伙治療一下吧。」安瑟見指引石沒有治療小傢伙的意思,說道。

「他還小,正是需要鍛鍊的時候,這點傷痛對他來說有意義。」指引石說得冠冕堂皇。

安瑟可是很心疼他的小傢伙的,見指引石沒有治療錢錢的意思,就打算自己下手,誰知到,自己周身所有的元素都隔斷了與自己的聯繫。安瑟愣了一下,滿臉的不解,怎麼會這樣。

「吾封鎖了你的力量,你耗力太多,現在正在自動修復中,不宜施展魔法。」指引石的聲音傳來。這種話是有道理,但是也僅僅只有一丁點道理而已,安瑟久經沙場,自身的恢復能力極度強悍,即使這個時候施展魔法,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指引石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惱火錢錢說他是破石頭,所以故意要整一下這個小傢伙的。

錢錢雖然疼得呲牙,但是,還是怒瞪著指引石,破罐子破摔:「破石頭,爛石頭,哼!我自己也會治療。」默默在心裡比了一個中指。

雖然技術不是很好,但是,至少已經沒有那麼疼了。如果說之前因為吸血鬼的問題,錢錢對指引石已經產生了膈應的心理,那麼現在,他對指引石已經上升到了一種無比厭惡的境界。

安瑟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一臉寵溺地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這個指引石,也和小傢伙一樣,有趣得緊呢。

「小傢伙,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我們在這裡已經呆了不少時間了,再不回去,學院裡面的人該擔心我們了。」安瑟心中總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總覺得要想有什麼事情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嗯。」錢錢點了點頭,「可是……怎麼出去?」

安瑟也沒有來過黑霧沼澤,對於黑霧沼澤完全不瞭解,也不知道該如何出去。

「黑霧聚集,烈焰焚空。」指引石突然顯現出來了這麼幾個字跡來。

「這是什麼?」錢錢疑惑地唸著上面的字,完全不理解。

指引石上面的字跡一變,然後熊熊烈火焚燒的場景就印刻在兩人的腦海中。

「那是……」安瑟腦海中閃現過一絲光華,「預言的下一句。」

只是,安瑟還沒有做出什麼的舉動。

「轟」的一聲,黑霧沼澤深處忽然爆發出巨大的聲響,熊熊的烈焰瞬間吞噬了黑霧沼澤的中央,然後,火焰越來越大,越來越猛烈。

火元素聚集到一種境界,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安瑟能明顯感覺到,隨著火勢的不斷增大,周身流動的火元素變得越來越稀薄,變得想雷元素一樣了。

「火元素……也終於到盡頭了啊。」安瑟呢喃著,「接下去湮滅是元素回事哪一個呢?」

「瑟……」錢錢扯了扯安瑟的衣角,這樣大的火焰,然人覺得不安。

「沒事是。」安瑟拍拍錢錢的手,「什麼事都交給我吧。」

「嗯。」錢錢點點頭。

烈火焚燒了三天三夜,才終於全部散去。Fairlyland本來就是一塊與世隔絕的地方,火焰完全碰不到這裡。

這三天,安瑟享受盡了與小傢伙之間的二人世界,沒有任何人以及瑣事打擾的二人世界。夜間和小傢伙摟抱在一起。小傢伙還小,什麼都不明白。愛人在懷,卻要坐懷不亂。對於安瑟來說,還真是一種考驗。小傢伙還沒有成年,貿然要了他,只會傷到小傢伙,甚至還會在小傢伙心中留下不好的回憶。

所以,在怎樣的心猿意馬,安瑟也只能忍耐著。

火焰焚盡了黑霧沼澤,連著那一條古怪的溪流也消失不見了。

Fairlyland也隨著火焰的消失而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它會在哪裡出現。

Fairlyland一消失,所有的隔離屏障也全部消失,安瑟身上帶著的一個水晶球散發出別樣的光彩。皇室獨有的傳訊水晶,無任何距離限制,但是,只能用一次,而且,使用這種水晶是要耗費自己全身一半的魔法力。如果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是不會動用的。

文森特的身影顯現出來,他看起來十分的憔悴。

「瑟,我終於聯繫上你了。」他看起來像是舒了一口氣。

「文森特,出什麼事情了?」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安瑟的心頭,難道說,他之前隱隱有的預感難道成真了嗎?

「羅亞和林櫟都被『他們』帶走了。」文森特急切的聲音傳來,「他們用了特殊的切感應訊的方法,我用盡了所有的方法都沒有辦法找到他們的位置。」

「你說什麼?!」安瑟握著水晶球的手緊了緊,羅亞,再一次被帶走了。多年前的那一幕驀地湧上心頭,安瑟心中的不安漸漸加深。還有林櫟,他那個單純的什麼都不知道的精靈族的弟弟,他怎麼忍心讓他經歷這樣污濁的一切。安瑟知道現在不是擔憂的時刻,他克制住自己起伏的心境,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天前。」

三天前,就是火元素開始消失的那個時候,他們終於按捺不住了嗎。安瑟的眼神深邃而又銳利。

「先按兵不動,等我回來,我會立即趕回來的。」傳訊水晶能維持的時間也很短,安瑟說完最後一句話,通訊就已經切斷了,水晶球也變成了一堆粉末。

「瑟?」安瑟眼中滿是陰霾,讓錢錢感覺到強烈的不安。

「我沒事,小傢伙。」對上錢錢滿是擔憂的眸子,安瑟覺得,自己混亂的心境也漸漸平靜下來了,「只是有點急事,我們要立即回到莫孛嵐帝國。小傢伙,你那隻奇怪的生物可以叫出來嗎?」能在一瞬之間回到「沐德」學院的,只有把他們帶到這裡的那個奇怪生物了。

「這……」錢錢有些為難,「金子現在在休眠中,叫不出來。而且……我覺得讓金子送你去目的地還不如自己回去。」

「嗯?怎麼說。」本來對於這個提議就不抱什麼期望,只是,小傢伙後半段話引起了自己的興致。

「因為金子從來不會把你帶到目的地,只會把你帶到更加坑爹,更加遙遠的地方,╮( ̄▽ ̄」)╭ ,我深受其害啊!」

安瑟有些煩惱地撫了撫額,兩個路痴。真不明白小傢伙的父母是怎麼放心讓自己的孩子就這樣出來的。

「渺小的人類,你這是在懷疑吾的能力嗎?」金子的聲音響徹在安瑟的腦海中。

「嗯?你能聽見我的心聲?」

「哼。」金子冷哼一聲,不做回答。

很奇怪,金子和安瑟在心裡的對話,錢錢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你可否帶我會到莫孛嵐帝國?」安瑟詢問了一句。

「哼。藐視吾的人類沒有向吾提出要求的資格。」金子記仇得很。

「哼,我看你是根本沒有那種能力吧。或者就像是小傢伙說的那樣,只會帶我們去更加坑爹的地方。」安瑟也冷哼一聲,言語中有著濃濃的譏諷。

「人類,你竟然懷疑吾!」金子的聲音染上了些許怒意。

「那麼你就拿出不讓我藐視的能力來。」

「吾可以帶你回到莫孛嵐帝國,但是,吾現在力量損耗過多,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是,」在安瑟說出下一句譏諷的話語前,金子話鋒一轉,說道,「你把那塊石頭放到吾主手裡,吾可以吸收它的力量恢復自身。」

「給你。」安瑟毫不猶豫地將指引石塞進錢錢的手裡。

只是,指引石對於錢錢是十分的不滿,也十分不願意被錢錢握在手中。一到錢錢手裡,指引石立即散發出高熱。

「好燙!」錢錢僅僅觸碰了一瞬間,就將指引石扔了出去,手上通紅一片。

「傷害吾主,你,該死。」金子威嚴的聲音響起,隨即,指引石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樣,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周身不斷散發著光華,明暗不斷交替著。

得等到光華散去,指引石已經是黯淡一片,再無任何的光華,像一塊普通的石頭一樣。落到錢錢手裡再無半點灼熱感。

「竟然……是你……」蒼老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驚訝,然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它,怎麼了嗎?」錢錢輕輕敲了敲指引石,沒有反應,再敲一下,還是沒有反應。哼哼,錢錢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伸手握拳,對準指引石就是狠狠一下:「叫你欺負我,叫你裝逼!」鎚了幾下,覺得手疼了,拿著指引石,對著地上狂砸一通,「哼,落到我手裡,看我整死你!」

額,安瑟一陣的無語,小傢伙難道不知道自己砸的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至寶,能改變命運的無價之寶嗎?得到的人寶貝都還來不及,誰像他一樣,這樣毫不憐惜,一通猛砸。不過,就是這份直率,讓安瑟著迷。

「哼,一個小小的千年石頭也敢在吾面前倡狂。」金子的言語中有著明顯的不屑。應該是吸收了不少指引石的力量,他現在說話也是中氣十足。敢這樣評價預言石,看了這個奇怪的生物來歷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高,安瑟對於金子的興趣又增添了不少。

「現在可以帶我們離開了嗎?」安瑟問道。

「可以。」力量恢復了不少,金子的心情似乎很好。

「別啊!」錢錢拽住安瑟的袖子,「你一定會後悔的啊!」

只是,安瑟和金子,一個滿腔的焦急,一個滿腔的快意,都忽視了他。

於是,金子再一次將他們轉移了。

於是,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於是……

「臥槽!這是什麼鬼地方?」

「嗚嗚嗚……我就說了,金子只會帶你到更加坑爹的地方,你非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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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噗。。。窩突然覺得,窩把金子的每次的出場都弄得很坑爹~~~╮( ̄▽ ̄")╭


46第四十六章 新的征程

  一望無際的大漠,飛揚的沙子,他們兩人不得不承認,悲劇的他們再一次被金子弄到了詭異的地方。
  安瑟自己端詳了一下周圍的風景,很熟悉,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另一大險地——黃土大漠。
  安瑟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坑爹啊!
  錢錢扯了扯安瑟的衣角,對周圍充滿了好奇,這裡是……撒哈拉大沙漠?「這裡是哪裡?」話說,他還沒有來過沙漠呢,感覺很稀奇。
  「黃土大漠。」安瑟回答道,「看來我們運氣還算不錯,是在大漠的最週邊。」周圍有一些建築,還有一座城池,安瑟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城牆上寫著「漠城」,這個地方他倒是聽說過。最兇狠、最混亂的一座城市,犯罪者和流放者的聚集地。黃土大漠裡莫孛嵐帝國也很遠呢。
  黑霧沼澤是在大陸的最西邊,而黃土大漠則是在最大陸東邊,莫孛嵐帝國是在中間。
  「黃土大漠?又是一個險地?」錢錢有些無奈了,金子,你果然是個大坑貨,錢錢在心裡咒駡一句。
  真是個坑爹的傢伙啊,唉,安瑟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你們說什麼?」金子威嚴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金子的身形也漸漸浮現,雖然是比以往小了很多倍的虛影。
  「誒?!金子,你這一回不修養了?」錢錢率先出聲,因為之前每一次,金子出現做了一個坑爹的事情之後就修養消失了。這一回,金子沒有去修養,錢錢心中難免有些不安,難道是這次金子做的事情還不夠坑爹,要做更加坑爹的事情才願意消失?不要呀><,錢錢早心中默念,要是更加坑爹的話,他們的未來真是不敢想像了。
  「你在懷疑吾?」金子聽見了錢錢的心聲,十分的不滿。坑爹?他哪裡坑爹了,他每一次都按照要求將他們送離了危險的地方。
  「沒……沒……我就是隨便想想……」聽出了金子話語中的不滿,錢錢立即改口。
  「既然你沒有修養,那你可以再傳送我們一次嗎?」安瑟問道。
  「納尼?!還來?」錢錢驚叫起來,「你還嫌不夠坑爹啊,還想再來一次啊!」
  安瑟一臉淡定:「反正已經沒有比這裡更加坑爹的了,他再坑爹也坑爹不到哪裡去。」
  「這道也是。」錢錢想了想回答道。
  金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來了,悠悠地插了一句話:「忘記告訴你們了,吾吸收了那塊小石頭的一點點力量,吾的能力又多恢復了三成。」語氣十分的愉悅,「那個小傢伙個頭不大,蘊含的力量倒是不少。」
  「恭喜你的,金子!」錢錢這句話是真心的。金子和自己在一起已經很多年了,雖然金子經常幹很坑爹的事情,但是,他在錢錢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嗯。」金子發出一個單音,表示回答,「吾的魔法回來了不少,吾還額外恢復了時空轉移的能力。」
  「時空轉移?聽起來很不錯誒。」錢錢眼中精光大盛,「有空我一定試試。」錢錢這個傢伙已經完全忘記了金子的坑爹屬性了。
  時空轉移是很高級的魔法,安瑟也只會一點點,只能進行空間轉移,對於時間的轉移還是完全不能。時間和空間不一樣,時間之中的亂流比空間厲害得多。而且時間轉移需要滿足許多的法則,因為,時空的轉移很容易改變歷史,這是不被允許的。
  「你能進行時間的轉移?」安瑟問金子道。
  「此等小事,對吾來說,十分的容易。」金子的語氣有著明顯的不屑。
  「哇哦,金子你好厲害!」錢錢眼中滿是崇拜。
  「哼。」雖然是一聲冷哼,但是誰都能聽見裡面的那種愉悅,「你們不是想要傳送嗎?地點在哪裡,我現在還有不少力量,可以再傳送好幾次。」
  「還是……免了吧……」安瑟嘴角抽了抽。空間轉移他不怕,但是,時間轉移的話,這個,真心太危險了。以這個金子的坑爹程度,他們絕對會被傳送到不知道哪一個時代,再也回不來了。
  這一回,錢錢默不作聲,默認了安瑟的話語。金子的坑爹程度,他深有體會。如果只是轉移錯地方,那還好,至少還能回來。要是,時間轉移,錢錢覺得,完蛋了,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嗯?怎麼了嗎?」金子疑惑地看著瞬間默不作聲的兩人。
  「沒什麼,只是,突然不想轉移了。」安瑟面上十分的淡定,好像真的是突然不想轉移了。實際上,他比誰都想早日回到莫孛嵐帝國啊!羅亞和林櫟都不知所蹤,他晚一天回去,他們兩個就多一分危險。只是,面對幾乎是百分之一百的坑爹程度,他真的不敢賭。
  「安瑟大人?」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人的言語中充滿了驚訝以及驚喜。
  「雷諾?」安瑟也是十分的驚訝,本來應該在學院裡面待命的人居然來到了這裡。心中不免有一份疑慮,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安瑟大人,果然是你!」雷諾真的是驚喜萬分,沒想到會在這裡意外碰上安瑟大人,這下,他們終於可以安心了。
  「雷諾,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之前不是吩咐過你們要呆在莫孛嵐帝國的嗎?」安瑟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頭,不太好的預感。
  「是蘭斯大人叫我到這裡來的。」雷諾恭敬地說著。
  「導師?」安瑟眉頭舒展開了,既然是自己的導師叫雷諾來的,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導師肯定是預見到了什麼東西才會叫雷諾來這裡候著的,「還有誰在這裡嗎?」
  「回安瑟大人,還有藍斯。」
  藍斯?安瑟想了想,有一點印象,這個人,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那個人的兒子。
  「只是……」
  「還有什麼事情?」安瑟問道,「一次性說完。」
  「蘭斯大人要我轉告你,對於這個藍斯,千萬小心,他絕對不可信。」雷諾越說,眉頭微皺。
  「怎麼了?你有不同的看法?」和雷諾相處多年,安瑟能看明白,雷諾這樣的表情則是一種不滿的表現。
  「安瑟大人,有句話雷諾不知道該不該說。」雷諾欲言又止。
  「說。」
  「這幾日和藍斯相處下來,我覺得藍斯為人很不錯。而且,因為蘭斯大人的話,我特地留心了他的一舉一動,但是,我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雷諾越說眉頭皺得越緊。
  「我明白了,雷諾。」安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藍斯?」錢錢歪著頭想了一下,「( ⊙ o ⊙)啊!就是那個煩死人的傢伙!」
  「小傢伙,你認識他?」安瑟有些驚訝,感覺小傢伙不像是會和藍斯這種人又什麼牽扯的人。
  「嗯,他在學院裡面總是纏著我,趕都趕不走,好煩的。」錢錢提起藍斯,就各種不待見,想起學院裡面,藍斯一直問自己什麼黑色影子的問題,就覺得煩心。錢錢啊!乃這種說法會被把藍斯害慘的啊!
  「哦?這樣啊。」安瑟挑了挑眉頭,藍斯一直纏著小傢伙,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小傢伙身上有很多吸引他們這種人的閃光點。看來,他要小心了,不然小傢伙被什麼人搶走了可就不好了。安瑟在心中默默將藍斯劃為情敵,以至於安瑟後來對於藍斯各種不待見。
  「瑟。」錢錢在背後悄悄扯了一下安瑟的衣角。
  「嗯,小傢伙?有什麼問題?」
  錢錢朝安瑟勾了勾手指,之一安瑟頭低一點。沒辦法,錢錢身高一米七多一點點,安瑟都快一米九了。身高差距。。。巨大。
  安瑟勾了勾嘴角,彎下腰去聽錢錢說些什麼。
  「瑟,這個人身上黑色的影子,而且很深,比以前深了很多。」錢錢湊在安瑟耳邊說道。
  黑色的影子。安瑟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在雷諾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發現了。只是,現在,他什麼都不能做。
  「小傢伙,我心裡有數。」安瑟撫摸了一下錢錢的腦袋,說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那他不會有什麼事情嗎?這個黑影真的沒問題嗎?」那個黑影給錢錢一種不好的感覺,總覺得很不安。
  「別擔心了,我會解決的。」心裡有那麼一點不爽,自從他們出現了之後,小傢伙就一直提起這個人,提起那個人。不過,小傢伙下面一句話卻讓安瑟舒心了不少。
  「那你……小心……」錢錢輕聲說道,「這個黑影感覺很危險。」
  安瑟眸中帶著點點的笑意,真的很想咬一口小傢伙微紅的臉頰呢。
  「雷諾,你能聯繫上文森特嗎?」將胡思亂想都拋開,安瑟才提起正事。
  「嗯,可以,不過要進『漠城』。那裡有資訊中轉站。」因為黃土大漠距離莫孛嵐實在是太遠,就是距離最遠的通訊水晶球也沒有辦法傳遞兩地的資訊。所以需要在一定距離的城市建立起資訊中轉站,傳遞各地的資訊。
  「你天天和文森特聯繫?」安瑟問著雷諾。
  「嗯。每日都和安瑟大人聯繫。」
  「那這幾日有羅亞的消息嗎?」
  藍斯遺憾地搖了搖頭。
  「是嗎。」安瑟嘆息一聲,本來就不抱有什麼希望的。「算了,先去『漠城』再說吧。」
  「嗯。」雷諾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
  安瑟和錢錢跟上了雷諾的腳步,這一去,新的風波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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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錢錢小劇場(我一時興起弄的O(∩_∩)O,感覺很萌喲~)
錢錢:無籽西瓜是怎麼生成的?
安瑟:給西瓜做個絕育手術。
錢錢:( ⊙ o ⊙ )啊!原來如此。瑟,你真博學。
某洬:……


47第四十七章 意外消息

「文森特。」一進入到「漠城」,安瑟就迫不及待和文森特聯繫上。

「瑟,你終於出現了。」文森特的身形消瘦了不少,看起來有些憔悴,「我好擔心羅亞和那個小傢伙。」

「嗯,我明白。」親人和愛人遇上危險,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他明白。

「瑟,你現在在黃土大漠?」文森特疑惑道,他記得之前一次緊急通訊的時候,顯示的地點是黑霧沼澤啊?怎麼,一夜之間就到達了完全相反的黃土大漠。

「嗯。」安瑟點點頭,「一言難盡。之前導師還和你說了什麼?」

說起安瑟的導師,文森特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蘭斯大人叫雷諾和藍斯去黃土大漠,說不久之後你就會出現在那裡,要他們做好接應的工作。還叫了維克•奧德萊斯去了黑霧沼澤,說有指引石的波動,要他去看一下情況。」

奧德萊斯?安瑟挑了一下眉頭,莫孛嵐帝國第一大貴族,維克好像是他們的長子。許久不見了,也不知道當初那個小鬼頭現在怎麼樣了。

「我知道了。」安瑟回答著,「沒想到你這次這麼聽我的話,肯留在莫孛嵐帝國候著。」想著以文森特的那種急性子,重要的人被抓走了,他不可能會這樣安穩地留在帝國。應該早就已經行動了。

文森特苦笑一聲,他哪裡是願意乖乖留在帝國裡面。他比任何一個人都焦急,想要去找他們兩人,只是,「蘭斯大人下了命令,在和你溝通上之前,絕對不允許我踏出莫孛嵐帝國半步。」

難怪呢,安瑟想著,文森特願意留在莫孛嵐帝國。

「瑟,你等我三天,我現在立即啟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你那裡。」既然已經聯繫上安瑟了,文森特也就不願意乖乖待命了。

「好。」雖然很想文森特留在帝國,這樣方便接應,但是,想了想文森特的那種性子,安瑟還是沒有說出口,即使說了,文森特也不會聽的。

切斷通訊,安瑟嘆息一聲,不過還好,帝國裡面有導師和副院長接應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沒有掌權人在的帝國,很是危險。雖然是這樣說,但是,莫孛嵐帝國千年的威嚴,誰敢輕易拂了。

只是,在安瑟不知道的地方。

「蘭斯。」木木夕抱著蘭斯的手臂,眼眸中充滿了期待。

「怎麼了?」蘭斯寵溺地摸了摸木木夕的腦袋。

「我想家了。」木木夕嘴巴一撇,滿臉的委屈,「在這裡已經呆了很久了,我想回去看看。」

「可是這裡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雖然是這樣說,但是蘭斯的表情明顯是已經打算陪著木木夕離開這裡了。

「唔……那等解決了再去吧……」木木夕偏著頭想了一會兒,嘟著嘴說道。他並不是真的想回家,只是他知道銀輝大陸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令他不安,他想要離開這塊大陸一段時間,躲過這一場浩劫。

「木木,我知道你擔心這個變化傷害到我。」蘭斯揉了揉木木夕的頭,「我答應你,等我安排完最後一件事情,我們就離開。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現在的大陸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嗯。」木木夕點點頭。

於是蘭斯安排完最後一件事情之後,就陪著木木夕回到了他的故鄉,另一個世界去了。

至於這最後一件事情,就是拜託副院長守護好莫孛嵐帝國。

在蘭斯離開的兩天,氣息完全消散之後,副院長收拾完自己的行李,踏上了征程。

守護帝國什麼的,他才不願意,他又不是什麼守護神。再說了,莫孛嵐帝國有的是人守護著。他還是去找自己心愛的雷諾。

不過,副院長還算是比較有良心的,起碼在離開之前,飛鴿傳書給金愛得文那,將這件事情拜託給他。

收到信的金愛得文那將信件往桌上一扔:「又想騙我去帝國?哼,懶得理你。」介於某人經常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沒事找事叫自己去學院。金對於某人的信件已經學會了無視,只是對方還玩得起勁,所以,對於這種信件,金一向是不予理會的。

於是的於是,莫孛嵐帝國就落寞地,沒有任何人守護了,至於帝國會不會被其他虎視眈眈的人侵略了,那就是後話了。

要是安瑟知道這幫子人這樣不負責任,是絕對不會將帝國交給他們的!

「藍斯去哪裡了?」切斷通訊,想著自己似乎還沒見到那個人的兒子。

「他每天都會到大漠裡面去查探安瑟大人的消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來了。」雷諾回答著。

遠處一個身影漸漸清晰,不是藍斯是誰。

看到安瑟和錢錢的身影,藍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神態。

「安瑟大人。」藍斯微微鞠了一躬。

安瑟輕點一下頭表示禮貌。

「圓滾滾,你也來了。」見到安瑟身邊還有一人,藍斯很自然地打了一個招呼,也很自然地再一次惹怒了錢錢。

「滾!」錢錢火冒三丈,「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圓滾滾!叫我財源滾滾,你怎麼就是記不住呢。」因為惱火,面頰微紅,十分的可愛。

「呵。」藍斯輕笑一聲。他當然知道這個小傢伙是叫財源滾滾,只是,他喜歡看他惱火炸毛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呢。

這個人……安瑟危險地眯了眯眼,對小傢伙的心思不簡單呢。

安瑟伸出手,將錢錢摟在自己懷中,佔有慾十足地看向藍斯。

藍斯回了個挑釁的目光。他對這個小傢伙沒有過多的心思,只是覺得他很愛罷了。只是,安瑟這佔有慾十足的表情,倒是讓自己不想輕易這樣讓步了呢。

挑釁的目光,很好。安瑟冷笑一聲,倒是要看看這個傢伙有什麼本事。

無聲的抗爭,在錢錢一臉疑惑的目光中,悄然展開。

「藍斯,你回來就好。」雷諾出來打了個圓場,「大漠深處很危險,你以後就不要一個人去了。」

「嗯。」藍斯點了點頭,「只是,我在大漠裡面,聽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哦?」安瑟眉頭微挑,對這則資訊很有興趣,「什麼有趣的東西?」

「大漠深處出現了奇怪的光華。」藍斯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每到夜間就會出現奇異的七色光。這個光據說是四天前出現的。」

四天前?不就是自己得到指引石的那時候,安瑟皺了皺眉,巧合嗎?

「是什麼樣的七彩光華?」安瑟問道。

「不太清楚,畢竟傳言不是很多,大部分人只是隱約見到了而已。」藍斯思索了一下,「據說是十分詭異的光,有種將天地扭曲的感覺。」

將天地扭曲!安瑟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有一種禁術,需要在乾燥炎熱的大漠施展,而且準備期間會有奇異的光華,扭曲天地的光華。

安瑟的手緊了緊,如果真的是的話,實在是太可怕了。

「瑟,你捏疼我了。」錢錢可憐兮兮的聲音傳出。

「呃?」安瑟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想得太深入了,不知不覺之中,捏緊了摟著小傢伙的手,「抱歉,我在想事情。」安瑟立即鬆開自己的手。

「你在想什麼?」錢錢好奇地看著安瑟的眼睛,「你的表情很可怕。」

「我在想那個光華是什麼。」

「那個光華,我記得我在一本野史上看到過。以純血為引,召喚古靈,以後代為祭,召喚先祖,逆天光華,三石俱出。如果書上記載的沒錯的話,應該是最古老的一種召喚術。」藍斯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我本來以為這只是瞎說的,沒想到真的有。」

「嗯。」安瑟面色陰沉,「他們竟然已經這樣等不及了嗎?」

「安瑟大人,容我問一句,這個三石,指的可是傳說中的三塊具有顛覆世界的石頭?」藍斯面部表情嚴肅至極。

「是。」安瑟淡淡應了一聲,既然是那個人的兒子,那麼知道關於三石的消息也不奇怪。

「這種召喚術有什麼意義嗎?還非要到大漠裡面來。」錢錢插了一句嘴。

「將大陸上散落的三塊石頭召喚出來,改變預言的走向,改變世界的命運。」安瑟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種召喚術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需要十個配合默契的高級魔法師一同施展召喚術,一旦召喚成功,這10個召喚師的能力都會被陣法吸食殆盡。10個高級魔法師,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某種地步,不會有人願意這樣做的。

而且,以後代為祭,三石的能力分散在了純血一族的身上。他們抓走羅亞和小櫟是為了召喚三石的話,那麼,在三石召喚出來的那一剎那,他們兩人的生命就走到盡頭了。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這個陣法的準備需要7天時間,他們還有三天時間,這三天之內,他們必須要救回羅亞和小櫟,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安瑟的連陰沉的可怕,真是一點都耽誤不得了呢。

「安瑟大人,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藍斯打斷了安瑟的沉思。

「什麼問題?你說。」安瑟准許了他發問。

「你可以告訴我,我的父親,究竟是怎麼回事嗎?」藍斯直直看向安瑟的眼睛,「背叛者是怎麼回事?」

「你是背叛者的後代,僅此而已。」安瑟淡淡回答著,似乎並不願意多說。

「背叛者的後代,這是這是怎麼回事?」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藍斯不肯甘休,「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的先祖會是背叛者。既然是背叛者,為什麼,你們沒有消滅我們,甚至,還讓的和你們處於同一陣營。」

「你真的想知道?」安瑟問了藍斯一句,面沉如水。

「是。」藍斯毫不猶豫地回答著,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自己很多年了。還有腦海中那個聲音,最近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他很不安,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他想知道一切的真相,知道接下去的路如何走下去。

「你會這樣問,說明,你已經聽到那個聲音了吧。」安瑟淡淡指出了藍斯近來最大的困惑。

「你……怎麼會知道?」藍斯驚訝地看著安瑟。

「因為你的父親,你的先祖,都和你一樣。」

「這個聲音究竟是怎麼回事?」藍斯急急想要知道這一切。

「指引之音。」安瑟說這話的時候,眸中帶著點點的懷念,「雷亞是這樣說的。」

「你認識……父親大人?」雷亞,自己父親的名字,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聽人提起過了。

「曾經的戰友吧。他是個不錯的人,熱心、仗義。」安瑟的言語中帶著點點緬懷。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他會變成背叛者?」這才是藍斯一直想問,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因為,在最後關頭,他背叛了我們。」安瑟直直看向藍斯的眼中,眸中帶著點點的怒意,「和他的祖先在千年大戰上背叛了自己的隊友一樣。在和『他們』的一次鬥爭中,你的父親背叛了我們,想自己人出手了!」安瑟的眼神中有怨恨,有惱怒,有懷念,但是,最多的卻是惋惜。

「當時我很憤怒,很不理解。」安瑟緩緩說道,「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尤其是看到他的屍體之後,我回想起他曾經的一切,我總覺得,他是有苦衷的。他的一切反常都是在那個聲音出現之後才出現的。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答案,但是,怎麼都找不到。我希望,你到時候能替我回答這個他來不及告訴我的答案。」

「那個聲音究竟是什麼?」藍斯很疑惑。

「我不知道,這個答案,只有你自己才會知道。」安瑟嘆息一聲。

「我……該怎麼做?」第一次,藍斯感到迷茫,感到不知所措。

「根據自己的心意來吧。」安瑟沒有勉強他,「或許,到時候,你和他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安瑟拍了拍藍斯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48第四十八章 偷天換日

時間緊急,一行四人也不打算等候文森特到來了,率先出發進了大漠。本想知會文森特一下的,但是,因為文森特已經在來黃土大漠的路上了,沒有辦法收到他們的消息。眾人在「漠城」的傳訊水晶上留下了一條資訊,就一同出發了。

「幾位,」一個樣貌有些猥瑣的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你們是否想去大漠深處?大漠深處很危險,沒有專門的人給你們帶路,很容易迷失在裡面。」

這個人講了幾句話,只是,匆忙趕路的四個人並沒有理會他,越過這個人繼續向前走。

「哎!等等,」那人攔住他們,「我是說真的。尤其是最近,大漠裡面變得很奇怪,已經不少人迷失在這片大漠裡面了。」

雖然對這個人沒什麼興趣,但是,他的話卻引起了安瑟的注意。

「奇怪?奇怪在哪裡?」安瑟問道。

見有人願意理自己了,那人也很高興,大俠嘰嘰喳喳地說起來了,「我跟你說啊,這片大漠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到晚上,北邊就會發出奇異的光彩。這個光彩實在是太迷人了,最近不少人都進入了那塊地方想要查探那種光華出現的原因,但是,奇就奇在,一旦進入那塊光華百里之內,所有人都會失去聯繫。已經有很多人進入了大漠深處查探光華了,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沒有再回來過。而且,最詭異的就是,進入大漠的人,無論是怎麼走,最終都會不知不覺走進那塊光華的百里之內。哪怕是有目的地避開光華,可是,就好像是被牽引著一樣,不知不覺又再一次進入了那裡。」

「既然是這樣,我們要你帶路做什麼?反正不管是誰最終都會進入光華的。」錢錢聽了一會兒,插了一句嘴問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恰巧有可以避開光華的方法。」那人神神秘秘地掃視了周圍一圈,然後拿出一個幽紫色的水晶球遞到他們面前,說道,「這是我無意之間發現的東西,我發現帶著它,就可以避開那塊地方的吸引。怎麼樣?給我一百個金幣,我保證安全把你們帶出大漠。」

那個人拿出幽紫色的水晶球的時候,安瑟的目光就一直盯在上面,這個東西,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杜絕所有魔法的絕緣水晶聚合成的水晶球。絕緣水晶十分罕見,就是皇室,也只有那麼幾塊指甲蓋大小淡紫色的的。而眼前這顆幽紫色的,明顯是淬煉了大量的絕緣水晶才聚合出來的東西。這個東西太珍貴,但是,也恰巧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吾主,那樣東西,必須弄過來。」同一時刻,金子的聲音也傳入了錢錢腦海中。

「誒?為什麼?」錢錢疑惑了一下。

「有了這個東西,就相當於有了無限護身符。吾主,現在的你還太弱,這個東西對你來說,是很有用的東西。」

「好的,我知道了。」錢錢微微頷首。將目光投向那顆水晶球。好吧,雖然不是金色的,但是既然金子說是好東西,那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_ ̄|||)

「我對你帶路沒什麼興趣,但是對你手上的這樣東西很感興趣。」安瑟開口道,「你開個價,賣給我。」

「這可不行。」對方又不是傻子,這樣東西不僅能保自己的命,而且還能幫助他賺錢,這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你肯賣給我。」安瑟認真地說道。

那人看了錢錢一行人一眼,這些人都身著華服,看起來身份很高貴。水晶球賣給他們的確能賺到不少錢,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等到他真的兌換到了不少錢,在這樣黑暗而又混亂的「漠城」,自己的錢財只會招人覬覦。還不如拿著水晶球,每天賺一點小錢。

「不行。」他抱著水晶球搖了搖頭。

「是嘛。」安瑟淡淡說了一句,眼中殺機盡顯。既然如此,那麼就用最直接的方法吧。反正看這個人也不像是好人的樣子。為了羅亞和小櫟,即使這個人真的無辜,也不得不犧牲。只是,這個人手上是絕緣水晶倒是個麻煩的東西。

那個人幾乎沒有什麼魔法,但是,本能地感覺到一陣寒意,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鎖定了一樣。只是,他卻是不怕的,他手裡的東西能保護自己不受到任何的攻擊。想到這裡,他又挺起了自己的後背,儘管來吧,我才不怕你們。

「那個……我可以看看這個水晶球嗎?」在氣氛凝聚,兩個人各有所思的時候,錢錢插了一句話進來,「很漂亮的東西,我可以摸一下嗎?」錢錢用著無辜的雙眸,滿含期待地看著對方,說著違心的話。錢錢在心裡唾棄了N遍,這麼個醜東西,還非要違心地說漂亮,真是噁心死自己了。

剛才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水晶球上,那人也只是在思考著怎樣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沒有仔細關注這四個人的長相。現在,錢錢一出聲,將那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那人一看見錢錢,頓時就傻愣了一下。乾淨純淨的氣息,凝白如脂的肌膚,殷紅的唇,烏黑的眸子,無一不體現眼前這個人那出色的樣貌。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

「漠城」雖然混亂,但是也是一個強者為尊的地方。只要你夠強,哪怕你當街強、奸別人,或者殺死誰,也不會有人管你。

在「漠城」這種混亂的地方,漂亮的人不是沒有,但是能在「漠城」生活下來的漂亮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因為太過美麗,會招人覬覦,想要保護自己,就必須比誰都狠,比誰都厲害。所以,在「漠城」,那些美麗的人身上散發的都是血腥、淩厲的氣息。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像眼前這個人一樣,純真、乾淨的氣息。在這種地方,這樣的氣息,最是招人覬覦了。

但,那人也只是這樣想想罷了,看了一看安瑟充滿危險的目光,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那種壓力,他決定,還是,不要想這些不該想的東西了。

「我出50個金幣,你就讓我摸一下好不好?」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期待,不管是誰都難以抗拒。何況,只是摸一下就有50個金幣,也賺了不少。

「好。」他將水晶球遞到錢錢面前,「但是,你摸的時候,我是不會放手的。」雖然眼前的人看起來很天真,但是,他還是要以防萬一,萬一人家拿上水晶球就跑了,自己豈不是虧大發了。不得不說,乃真相了,一旦放手,錢錢會毫不猶疑帶著跑的。

「嗯。」錢錢面露一個微笑,將自己的右手放在水晶球上。

安瑟也沒有阻止錢錢的行為,只是心裡打定了拿下水晶球的主意。既然小傢伙喜歡,那麼,無論如何這個水晶球都要拿到手。

好白嫩的手,那人看著錢錢的手就開始心猿意馬,真的好想摸一下啊。悄悄的、悄悄的,那人將自己的手緩緩朝著錢錢那裡移動著,差一點,還差一點,馬上就能摸到了。就在他的手離錢錢手的手一毫米的時候,錢錢猛然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摸完了,走吧,瑟,我們去大漠裡面玩吧。」錢錢抱著安瑟的手臂說著。

「等等。」安瑟已經打定主意幹掉這個人替小傢伙奪取水晶球了。

「走啦!」錢錢搖晃著安瑟的手臂。

「你不想要這個水晶球嗎?」安瑟撫摸了一下錢錢的頭,溫和地說道。

「我不要了。」錢錢回答道,「不好玩。」

「但是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小傢伙。」安瑟柔聲說著。

「可是……」錢錢嘴一撇,小聲說道,「已經到手了啊。」

「嗯?你說什麼小傢伙?」錢錢的聲音太輕了,安瑟沒有聽見他說什麼。

「走吧,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錢錢朝安瑟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吧。」安瑟寵溺地刮了一下錢錢的鼻子,這個小家戶又有什麼壞主意了嗎?反正這個人在「漠城」,跑不了,到時候在回來偷偷殺掉他,搶水晶球也一樣。

「那我們走吧。」安瑟摟著錢錢,打算離開。

「喂!等等,你們還沒給我50個金幣呢!」沒有摸到那白皙的手,真是太可惜了,但是,能白白得到50金幣也不錯。

安瑟扔下50個金幣就離開了。

走進大漠,距離「漠城」已經有一段距離了,錢錢終於忍不住開始狂笑起開。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金子你真壞!」

「小傢伙,你怎麼了了?」安瑟一頭霧水。

「看,這裡!」錢錢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了水晶球。

「這是?」安瑟問道,不過,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了。

「就是剛才那個水晶球呀。」錢錢隨手拋了拋,「又不漂亮,看起來也沒什麼用處,為什麼你和金子都這麼想要。」

「小傢伙,你是說,這個就是剛才那人手上的那枚?」安瑟接過水晶球,細細端詳起來,釋放了一個小小的魔法,果然被無效化了。

「嗯。」錢錢點點頭。

「你怎麼弄到的?」雷諾問道,他剛才看得很清楚,錢錢至始至終只是一隻手放在水晶球上,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做過,而且那段時間裡面,水晶球也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__^*)嘻嘻……」錢錢故作神秘。

「是你身邊那個叫金子的做的吧。」安瑟一語道破。

「唔……」錢錢的臉垮了下來,「真是的,一猜就讓你猜中了。」

「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的。」安瑟眉頭微挑,他不記得有任何的魔法可以做到這樣偷天換日。

「金子剛才叫我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面,然後,他以我的身體為媒介,施展魔法。先是複製了一個水晶球,然後將兩個水晶球同時進行空間轉移進行交換。」錢錢複述著金子之前告訴自己的東西。

「我有個疑惑。」這個方法安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兩個水晶球進行交換的時候,會產生一定的扭曲,很容易被發現,可是,他剛才是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的痕跡。

「那是因為金子在這上面還加上了時空封鎖,將周圍一塊區域封鎖了,你們當然看不見了。」錢錢得意地炫耀著,自家的金子就是厲害。

安瑟倒吸一口氣,這個生物實在是太厲害了。不僅能夠同時使用這麼多的高級魔法,而且配合得這樣天衣無縫。要知道,幾個魔法疊加使用,耗費的元素力,精神力可不是1+1=2這種演算法,而是1+1>2了,而且甚至可能是遠大於二,安瑟自認為做不到這樣。

「那金子現在還在嗎?沒有陷入沉睡嗎?」安瑟問道,一般人使用了這些魔法之後,早就已經體力衰竭了吧。

「在啊。」錢錢一臉疑惑的看著安瑟,似乎是在問,你問這種白痴問題做什麼。

「小子,你太小瞧吾了!」金子威嚴的聲音響徹在安瑟的腦海中。雖然有些疲憊,但是聽起來還是很中氣十足的樣子,「吾怎麼可能就因為這麼一點點小小的魔法就會陷入沉睡。」

「可是之前幾次,你都是施展完魔法就沉睡的啊。」錢錢插了一句嘴。

「那是因為當初吾的力量只恢復了一點點,現在,吾的力量已經恢復了不少了,足夠吾施展好幾個大魔法,至於這些小魔法,更是隨意施展。」金子的言語中帶著點點的不屑,似乎這些混合魔法根本不值得一提。

安瑟嘴角抽了抽,他該說是金子太厲害了呢,還是太自傲了呢。小魔法……

這些魔法絕對沒有金子口中那麼簡單,不然,金子的聲音也不會這麼疲憊了,他肯定也是消耗了不少的力量,只是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既然水晶球已經到手了,我們就出發吧。」錢錢歡樂地說道,沒有管安瑟和金子之間的心裡互動。

「好,走吧。」安瑟一臉寵溺地看著錢錢,也不去探究金子的問題了。

「OK,出發!」


49第四十九章 海市蜃樓

一行人越走越深,也越來越炎熱了。沒多少時間,眾人的額上就已經滲出了薄汗。

「熱死我了!」錢錢一邊走,一邊拚命用手扇著風,沙漠神馬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再忍一會兒。」安瑟很心疼他。只是,現在小傢伙手上拿著的是無效水晶,水晶的力量範圍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恰好將一行四人給籠罩了進去。此時,四個人,沒有一個人能使用魔法。

安瑟揮了揮衣袖,替錢錢扇了幾陣風,只是,即使扇起來的幾陣風也是火熱滾燙的。

「難受,好難受。」錢錢不斷抱怨著,「瑟,我們到底是要去哪裡啊?」

「去……」安瑟一時語塞,其實,他也根本不知道他們這一行人到底是要去哪裡。光華所在地到底在哪裡,他也不清楚,他只是知道,不能再拖了,他要儘早找到光華所在的地方。

羅亞……

面色不禁沉重了起來,在他們到來之前,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你很熱?」金子的聲音乍然在錢錢心中響起。

「廢話。」錢錢翻了翻白眼,他渾身是汗,滿臉通紅,這種樣子不是很熱,難道是很冷嗎?

「吾主,吾倒是能夠幫你擺脫這種炎熱。」話音未落,幾絲清涼之感從身體深處漸漸傳出。

錢錢舒服地眯了眯眼,身上的燥熱已經褪去了不少。

「真是的,金子,你有這種能力,怎麼不早說,害我白白受了那麼多的熱。」身體舒服了,錢錢現下也有力氣抱怨了。

「你沒問過吾。」金子很乾脆地給了他一個回答。這個真不怨自己,是這個小主人沒有叫他幫忙。若不是自己通過小主人手上的戒指感受到他體溫漸漸上升,感受到了他不太對勁的體溫,也不會有此一問。

「我怎麼知道你有這麼多的能力,還能當空調用。」錢錢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太小瞧吾了,吾主。」金子狂妄的聲音從錢錢心底傳出,雖然不知道空調是什麼東西,但是,不妨礙金子的自傲。

「那你趕緊幫他們也解除一下炎熱吧。」錢錢看了安瑟一眼,安瑟雖然面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臉上不斷有汗珠滴下,有些心疼,不想讓安瑟這麼難受。

「吾主,這個法術只能對契約者起效,無法對其他人施展。」金子頗為遺憾地說道。

「怎麼這樣。」錢錢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種極端炎熱的感覺十分的難熬,而且強烈的陽光照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一陣疼,難受死了,他一點不想安瑟這樣一路炎熱下去。

「那也沒辦法。」金子說道,「但是吾主,你可是試著握住他的手,這樣你身上的涼意會傳過去一點。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也比現在好很多。」

「對哦,好主意。」錢錢的雙眼眯成一條線,靠近安瑟身邊,牽起了安瑟的手。

沙漠中實在是太熱了,他們四個人之間也稍微空開了一點距離,容易讓風通過。靠在一起真的會熱死人。所以,即使安瑟有多麼想將小傢伙摟在懷裡,卻也不能那麼做,這樣只會給兩人增加負擔。

微微的涼意從手上傳來,安瑟頗為詫異地低頭看了一眼,入目是錢錢燦爛的笑顏。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見到小傢伙純真無邪的笑容,心情就莫名的好起來,就連暑氣也驅散了不少。

「怎麼了?」伸出手去揉了揉小傢伙的額頭,「笑得這麼開心。」

「你不覺得舒服了很多嗎?」錢錢朝他眨了眨眼,「你難道沒有覺得涼了很多?」

聽小傢伙這麼一說,安瑟留意了一下周圍的溫度,沒有變化,只是,和小傢伙交握的雙手那一處傳來了微微的涼意,小傢伙的手很涼,不再是之前的滾燙火熱了,就連面色也變得紅潤無比,不再是之前因為炎熱而漲紅的那種了。

安瑟是何等聰明的人,略微一推敲就知道這種變化的始作俑者是何人了:「又是那個金子弄的?」

「真沒意思,又被你猜中了。」錢錢頗為遺憾地嘟了嘟嘴,這個人怎麼每次都是一猜就中。(除了金子,貌似也沒有別的人可以猜了==)

「呵呵,」安瑟輕笑一聲,自從小傢伙來到自己身邊之後,笑容倒是很常出現在自己臉上了,「什麼都寫在你臉上了,還有什麼不好猜的。每次只要是一提到他做的事,你就是一臉得意的臉色。」

「下次我一定會面無表情。」錢錢一臉認真,信誓旦旦地說道。

「噗」小傢伙的表情實在是太逗了,安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錢錢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實在是太可愛了。」安瑟輕輕刮了一下錢錢的鼻樑,微微的涼意,還有滑膩的觸感,讓安瑟愛不釋手。

「不過好可惜啊。」錢錢嘟囔一句,「金子說這個法術只對我一個人有效,不能對你們施展。」

「我沒事的。」這麼多年來,安瑟什麼苦沒有吃過,僅僅一點點炎熱對他來說沒什麼難熬的。他只是比較心疼小傢伙,現在小傢伙已經解決了炎熱的問題,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還有一個人,安瑟將自己的視線投向走在最前面的藍斯,微微挑了挑眉,自己以前還真是小瞧了他。這樣炎熱的天氣,他的腳步居然沒有絲毫的虛浮,也沒有任何的抱怨。就連常年陪著自己出生入死的雷諾都忍不住用手扇搧風打算驅散炎熱,他居然從頭到尾都只是那樣走著,完全不見絲毫炎熱的感覺。

藍斯緊皺著眉頭,這種怪異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從沒經歷過這種嚴苛的天氣的自己被沙漠的陽光曬得眼前陣陣發黑,意識也漸漸有些模糊了。只是,在他即將倒下去的那瞬間,那個令自己困擾不已的蒼老的聲音突地再一次出現了,似是一聲嘆息:「太弱了。」

隨即,一股清涼的感覺席捲了自己的全身,驅散了熱意,渾身舒暢。

「誰?你到底是誰?」藍斯在自己心裡問著。

只是那個蒼老的聲音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說著:「快了,快了,還差一點點,時間就快到了。」

究竟是什麼快了,什麼時間?這種不確定的因素讓藍斯心中滿是不安。他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時間到來之後,會發生什麼。或許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在那個時間到來之後,只是,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藍斯的情況安瑟並不知道,藍斯也不打算告訴他們,畢竟這是自己的事情。如果,這個時候,安瑟知道了這一切,或許,將來的事,就能早早的預防了,只是,現在的人並不知道罷了。

「握著我的手是不是涼快了很多?」

看著小傢伙獻寶似的表情,安瑟的嘴角不自覺得向上勾了勾,伸手將小傢伙攬進懷裡:「這樣,才是最涼快的。」

「看,那是什麼?!」在安瑟打算更進一步的時候,突兀的叫聲打斷了他們。

安瑟不滿地抬起頭看向聲源處——雷諾。

順著雷諾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如遭雷擊般,瞬間愣怔,那是……

「羅亞!」安瑟驚叫一聲,拋下眾人,迅速衝了過去。

「哎!瑟!」

「安瑟大人!」

安瑟突然間的失態,讓人們幾個人措手不及。安瑟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失態到這種地步,眾人都很擔心他,紛紛追了上去。

羅亞,那是羅亞!安瑟的心情極度波動著。

安瑟奮力往那一處跑著,只是,卻一直都沒有辦法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還好安瑟這時候滿腦子的羅亞,沒有想更多,所以反倒忘記了離開那個水晶球一段距離,自己已經可以施展魔法了。更忘記了有風元素的加持,奔跑速度會比現在快上百倍不止。

也正是因為安瑟這一些遺忘,眾人才能跟上他的腳步,沒有被遠遠甩開。

「安瑟大人,你冷靜一點!」最先追上安瑟腳步的是雷諾,他一把拽住拚命奔跑的安瑟,「你看看清楚,那只是一個虛影!」

「瑟?」軟糯的,帶著點點擔憂的聲音傳來,頓時使得安瑟清醒了不少。

安瑟停下腳步,呆愣了一會兒,隨即伸出雙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逼迫自己清醒過來,好一會兒才從恍惚中回神。

剛才真是危險,安瑟回想起來,心中還是一陣後怕。

剛才的那個是,海市蜃樓。

一般的海市蜃樓倒也罷了,只是黃土大漠的海市蜃樓與眾不同,有蠱惑人心的作用。如果有人看到海市蜃樓,激起了極大的心情波動,就很容易會被蠱惑,然後喪失甚至,只會一味地衝著那個地方走過去,然後被沙漠吞噬。

安瑟剛才就是太過激動了,才險些失了神志,他和羅亞之間兄弟感情十分深厚,是一般人無法理解的。

平復了一下心境,再次抬眼望去,這一次,安瑟早有準備,不會再被迷惑了。

那一處的景象看起來是一個牢籠,而令安瑟失態至此的卻是牢籠中的那個人——羅亞。雙手一左一右被吊起來,渾身狼狽,緊閉著雙眼,一臉憔悴,面色蒼白。尤其是那一隻染滿鮮血的右手,還有那一道長而猙獰,還在滴著血的傷口,安瑟心中一陣刺痛,那個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羅亞什麼時候會有這麼落魄的時候。

「這個難道是,傳說中的海市蜃樓?」錢錢絲毫沒有感覺到眾人之間不對勁的氣氛。秉持著不恥下問的良好風範,問道,「第一次見到,好稀奇啊。」

「是啊,是海市蜃樓。」安瑟嘴角扯出一個比哭好難看的笑容,嗓音乾澀至極,似乎是在隱忍些什麼。

「瑟……你怎麼了?」錢錢此刻顯然已經發現了安瑟的不對勁。

「那個人……」安瑟閉了閉眼,說道,「是我的哥哥。」

「什麼?」錢錢驚叫一聲,那個人渾身狼狽,一看就是已經受到了什麼不好的待遇,甚至有可能是折磨,「那,瑟,我們趕緊報警吧。」

錢錢沒有他們那麼多心思,只知道看到有親人受折磨就要去救他出來,要上報員警叔叔,為人們服務。

抱緊?安瑟此刻也沒什心思去考慮錢錢的話,也沒有心思去實行抱緊這項活動。

「雷諾,真的沒有辦法確認他們的位置嗎?」安瑟握緊了拳頭,海市蜃樓是沙漠某處的折射現象,並不是真實想東西。只是,雖然只是一個虛影,但是,反應的卻是沙漠的另一處。羅亞,現在的處境十分的不好。安瑟握緊了拳頭,甚至因為太過用力,有幾片指甲已經嵌入了手心,只是,安瑟渾然不覺。

「安瑟大人,要是能的話,我們也不用在這裡繞圈子了。」雷諾冷靜的回答道。

「是嗎……」安瑟悲哀地閉了閉眼。莫孛嵐帝國最強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束手無策。

「羅亞……」僅僅盯著那一處的虛影看著,想要確認羅亞只是暈過去,而不是失去了氣息。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羅亞緩緩睜開了眼睛。

盯著牢籠的某一處,緩緩動了動嘴唇,隨即再一次陷入昏迷中。

別人看不明白,或者是沒看到。但是和羅亞這麼多年兄弟的安瑟怎麼會不明白。

他說:「吾安,莫憂。小心,夜間。」

我很安好,不要擔心。你自己萬事小心,一切謎底都在夜間。

有了羅亞的保證,安瑟也漸漸放寬了心思,人也冷靜了不少。

「就地休息,晚上有的忙了。」他吩咐道。

「是,安瑟大人。」雷諾拿出一個遮陽的小帳篷,上面有一個收縮的法陣,注入了一點點魔法之後,帳篷陡然變大,一行四人鑽了進去,養精蓄銳,為了夜間的奮鬥!


50第五十章 又見坑爹

一行四人在帳篷裡躲了整個白天,即使有帳篷上有一點隔離的魔法陣,在帳篷裡面的人還是覺得悶熱至極。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剛一出帳篷,錢錢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的時候熱死人,晚上的時候就凍死人。

「好冷。」忍不住瑟瑟發抖。金子施的法還在自己體內。此刻,完結的寒冷外加體內金子施展的一些法術,讓錢錢此刻覺得更加冷了。

「小傢伙,你沒事嗎?」安瑟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身邊瑟瑟發抖的錢錢。立即一把將人摟進自己懷中,將錢錢瞬間就變的冰凍的雙手放到自己溫暖的大手中,上下揉搓,給他一點溫度。

「金子!金子!」雖然有安瑟的幫忙,只是,這麼一點杯水車薪的熱量完全不能驅散錢錢的寒意,錢錢在心裡大聲呼喊著金子,想著,他要是能給自己施展一個使自己渾身發熱的魔法就好了,即使不能,將現在這個讓自己渾身都冷的魔法收回也行啊。

可是,回答錢錢的卻是規律的呼嚕聲。

金子:「zzzZZZ……」

錢錢:「……」臥槽,你就不能換個時間睡覺!!!這個時候居然睡著了,你想弄死我啊!

一直細心看著錢錢的安瑟自然沒有漏掉錢錢眼中的那一絲悲憤。

「小傢伙,怎麼了?」安瑟出言問道。

「金子那個超級大混蛋!!!」錢錢憤怒地控訴著。

「怎麼了?」安瑟問道。

「555……關鍵時刻他居然睡著了,他想凍死我啊!」強烈的抗議,這尼瑪太坑爹了吧!不帶這樣的啊。

聽錢錢這麼一說,安瑟才想起,錢錢身上似乎還有金子所施展的法術。

「他沒有給你解除身上的法術?」略一思索,安瑟就知道錢錢身上的問題了。

「嗯!」錢錢拚命點了點頭,「他這個混蛋!這麼不負責任,居然睡著了,想凍死我啊!」

「那是沒試著叫醒他嗎?」安瑟挑了挑眉,問道。

「叫了,可是怎麼都叫不醒他。而且,他呼聲震天,特別討厭,我受不了了,就切斷了我們之間的聯繫。」錢錢嘟著嘴說道。

安瑟無奈地撫了撫額,這個金子,還真是個坑爹的傢伙,關鍵時刻就沒有不出岔子的時候。

安瑟敞開了自己的外衣,「小傢伙,到我衣服裡面來吧,這樣暖和點。」

「嗯。」錢錢乖巧地點點頭,縮進了安瑟的懷裡。

看著這麼乖巧的錢錢,安瑟的中央教科所微微向上勾了勾,至少,這個金子做的也不全是坑爹事。比如,現在這樣,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小傢伙圈在懷裡。

還沒這樣想完,就感覺到懷裡的人掙紮著要從自己的衣服裡面出來。

「怎麼了,小傢伙?」安瑟朝錢錢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嗯,我已經不冷了。」錢錢一臉喜色地從安瑟懷裡鑽出來,「剛才金子醒過來了,他不僅幫我去掉了那個變冷的法術,換成了一個可按照外界調節體溫的法術。現在,我已經渾身都暖和了。」

安瑟覺得自己額上已經出現了數不清的十字路口和黑線了。剛剛誇獎金子做了一件不錯的事情,讓小傢伙撲進自己的懷裡,瞬間,他就坑爹了。

說你坑爹,你還真是坑爹到家了啊,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這樣硬生生被你給破壞了。

不過,安瑟自有方法讓小傢伙再一次回到自己懷裡。

「可是,小傢伙,我身上沒有那種法術,我冷啊。」安瑟像錢錢投去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心裡卻是樂翻了。他知道,以小傢伙單純的性子,一定會相信的。

果然,錢錢思索了一下,看到安瑟投過來的表情,頓時就心軟了。

「那……」單純的傢伙馬上就被大灰狼給騙了,「你到我懷裡吧……」

安瑟面上不動,在心裡笑瘋了,小傢伙實在是太單純,太好騙了。

「可是……」安瑟一臉愁容,「你的懷抱這麼小,我怎麼進來。」

「唔……」錢錢皺著眉頭想了想,「那怎麼辦?」

「這樣吧,小傢伙,你到我懷裡來,兩人近一點,也暖和很多。」安瑟敞開了自己的大衣,打算再一次將小傢伙圈在自己懷裡。

錢錢剛想點頭,金子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吾主,這個法術不難,吾可以對所有人施展。」

「真的?」錢錢滿眼的驚喜,「那真是太好了。」

不知為什麼,看著錢錢忽然間閃耀著光芒的眸子,安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錢錢下一句話,讓安瑟忍不住在心裡朝自己比了個中指。

「金子說這個法術不難,可以對所有人施展。」

泥煤!安瑟怒駡一聲,你TMD能再坑爹一點嗎?每次都是你破壞好事!

然後渾然不知自己礙了別人的好事的金子再一次威嚴地出現在了安瑟的腦海中:「聚氣凝神,別抵抗的我力量。」同一時刻,另外的兩人也收到了如此的信號。

雖然很想海扁這個坑爹的金子一頓,但是,秉持著不和自己身體過不去的好思想,安瑟將這種心理壓在心頭,不和金子計較,按照金子的話聚氣凝神。

瞬間,一股柔和溫暖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自己的身體,在安瑟舒暢地眯了眯眼的那一剎那,這股溫暖的力量又變得陰寒無比,讓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你搞什麼?」寒冷的力量不斷擴張,安瑟覺得自己半邊身子已經被凍得動不了了,忍不住出言詢問這個坑爹的頭頭。心中暗暗想著,難道是自己說他坑爹,被他聽見了,所以他才藉機報復?心中暗暗唾棄了金子一聲:小心眼,沒風度。

「你太小看吾了!」金子憤怒的聲音從安瑟腦海中響起,「吾才沒你們人類那麼斤斤計較!」(( ̄_ ̄|||)貌似沒有比你計較的更多的了吧。)

「那你現在這種公報私仇的行為是什麼?」安瑟言語間充滿了挑釁,這難道不算是公報私仇嗎混蛋!趁著他現在不能使用魔法,就這樣忽冷忽熱地整他。

「意外狀況。」說起這個狀況的時候,金子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了很多,「你身邊這一群人可都不簡單啊。」

「哦?怎麼說?」雷諾和藍斯的確不是什麼簡單的人,這一點安瑟早就知道,只是,能讓金子這樣鄭重提出來的話,說明,他們兩人比自己猜測中的還要複雜的多。

「先說那個一身黑衣的吧。」金子說的是雷諾,「他身上的氣息很混亂,渾身上下有好多個的元素旋風。這些旋風互相牽制著,所以他暫時才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這個旋風正在不斷擴張們一旦擴張到一種程度,就會突然炸裂開來,要是他自己不能控制住這些元素力,那麼到時候他就死定了。」

「這個我知道。」安瑟嘆息一聲,那個禁術是強行引發他體內所有潛能的,雖然他們幾個勉強幫他壓制住了,但是,他很清楚,這種壓制支持不了多久的。這一切,都要看雷諾他自己的造化啊,「你知道,這個旋風還有多久到極限嗎?」

「最多3天。」金子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估量,隨即說道。

「這麼快?」安瑟愣了一下,本以為自己的力量可以至少延緩個幾年的啊。

「本來是有大約兩年的時間,只是……」金子有些不好意思,「剛才我的力量一傳送到他體內,觸發了他隱藏著的能力,不小心……就……」

「你混蛋!」安瑟怒駡道,他辛辛苦苦施的法術居然就被這個坑爹的傢伙就這樣給「不小心」給毀掉了,不小心你妹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隱藏的能力居然能和我的力量產生共鳴。」金子也覺得頗為驚奇,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共鳴?」安瑟也愣了一下,金子明顯不像是他們這個時代的人,而且,雷諾的家世一直很清明,從來不會和這種奇怪的生物有任何的牽扯,怎麼會有所謂的共鳴,實在是太奇怪了。

等等,雷諾的家世,安瑟似乎想到了什麼。雷諾整個家族是世代守護預言石的,他們的體內都封印著預言石的一部分能力,以備在關鍵時刻能感應預言石,守護預言石。只是,這種能力沒有特定的機遇觸發的話,是不會出現的。安瑟想起了之前金子吞噬了指引石的力量。指引石和預言石是同根同源,難道是因為這樣,金子施法的時候才不小心觸發了雷諾的能力?安瑟想了半天,似乎只有這麼一條解釋了。

不禁有些嘆氣,雷諾的將來,誰也幫不了他啊。

「瑟,你怎麼了?」見安瑟緊皺了眉頭,錢錢不安地出聲詢問道。

「沒事。」見著小傢伙眼底深深的擔憂,安瑟感覺心頭一暖,衝他搖了搖頭。

錢錢也難得很識相地沒有多問,因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問,「瑟,你的身子怎麼涼的跟冰塊一樣啊。」

聽小傢伙這麼一提醒,安瑟才發現,剛才只是半邊身子不能動,現在確實全身都僵住了,除了頭還能勉強動動以外,其他的部位都已經很僵直了。

這才想起,自己和金子的對話還沒完呢。

「你把我渾身弄僵和雷諾的身體問題沒有關係吧。」聲音中有著壓抑的憤怒。這個金子藉機整他不說,還害了雷諾。

「我這不是正要說嘛,」金子大呼冤枉,「我覺得最奇怪的是另外一個一身藍衣的。」

那個一身藍衣的正是藍斯。

藍斯?安瑟微微挑了挑眉,由於面部凍得也差不多了,眉頭壓根兒就沒動過。

「他怎麼了?」藍斯這人和他父親一樣,身上有太多的未知因素了,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很危險。

「我在給你們施展魔法的時候,他體內的反抗最為厲害。」金子的聲音滿是疑惑,「那種力量,很古老,和我的感覺有些相似。」

古老?力量?安瑟的腦海中浮現出藍斯和一父親說過的話:「一個聲音。」

是那個聲音的主人嗎?

安瑟想皺皺眉頭,只是很遺憾,眉頭已經凍僵了,安瑟再次在心裡朝金子比了個中指。

「那股力量很是陰寒,我的力量一不小心被他侵入了,所以才會冰寒成這樣。」金子說道。

果然是那個不知名的聲音和那個不知名的力量嗎?安瑟這樣想著。

「那個力量現在還沒有完全甦醒,吾一時不查,所以才會被這種力量侵入。一旦那種力量完全甦醒,就麻煩了。」

「那麼,甦醒要多少時間?」安瑟記得,當初藍斯的父親就是在那個聲音完全甦醒的時候,突然叛變的。要是這回能知道藍斯甦醒的時間,自己也許就能早做準備了。

「大約三天吧。」金子計算了一下,說道。

三天!果然又是三天!

果然,冥冥中自有註定嗎?羅亞只剩下三天時間了,三天之後,陣法就會觸發,羅亞會死。雷諾也只剩下三天時間了,三天之後,他不是獲得新生就是死亡。藍斯也只剩下三天了,三天,他就要做出人生最重要的決定了。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聚集在了那三天。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已經完全動不了了。這個坑爹的傢伙什麼時候才能解開這個啊。

「金子,你能解開這個陰寒的法術嗎?」安瑟問道,這個才是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總不能一直讓自己這樣凍著吧。

「當然能。人類,你別太小瞧吾了。」金子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這麼點小小的力量怎麼會是吾的對手。」

「那你還不趕緊解開。」安瑟想翻個白眼了,他想凍死自己嗎?

「這不是因為你一直在問吾問題,所以無就耽擱了。」金子說得很無辜。

「厲害的人可以一邊談話,一邊使用魔法。」安瑟挑釁地說著。

「你……」從聲音裡面可以感受到金子的怒火!居然被一個小小的人類藐視了。

「哼,」金子冷哼一聲,「即是如此,你就慢慢凍著吧。」

金子:吾是絕對不會承認吾之前一直不解開法術就是為了報復他叫自己坑爹的傢伙!也絕對不會承認,現在不解開是因為吾小心眼,被他惹火了!

「金子,你怎麼能這樣。」安瑟和金子之間的談話並沒有避開錢錢,錢錢一字不落的聽見了。他別的沒聽懂,但是,金子不打算解開安瑟身上的法術,他卻是切切實實聽到了,「你不能這麼小心眼啊,瑟是被無辜牽累的。」

既然自己的主人這樣說了,金子也不好再這樣捆著安瑟了,立即將安瑟身上的一陰寒魔法去除,當然,給錢錢施展的那種溫和的魔法卻是堅決不會給安瑟他們用了。順便還在心裡嘟囔一句,小主人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

錢錢:……兩邊都是自己人吧……

終於擺脫了體內那種陰寒的能力,安瑟好一會兒才恢復了體溫,舒了一口氣。

這個坑爹的傢伙還真是斤斤計較地厲害,別以為他不知道,金子在撤去力量的那一瞬間有意加大了陰寒的力道,讓自己吃了不少苦頭

真是不明白,小傢伙這麼大度的人,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計較成這樣的傢伙跟在身邊,強烈對比啊!

什麼叫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就是!什麼叫包庇,這就是!什麼叫指鹿為馬,這就是!

錢錢大度……( ̄_ ̄|||),乃們信嗎?


51第五十一章 死局突現

西方,強烈的光華直射天際,光華耀目。

漫漫長夜,空中時而出現高聳在頭頂的美麗圓柱,時而又捲成螺旋形的絲帶;有時,宛若傳說中天女手中慢舞的彩色飄帶,變化迅猛,轉瞬即逝,有時又像天邊一縷淡淡的煙靄,久久不動;有時似漫天光箭從天而降,幾乎舉手可觸。

「那是……什麼?」美得不可方物,雷諾不禁出聲詢問。

「極光?」錢錢疑惑道,「不可能,黃土大漠怎麼會有極光這種東西=。」前世的時候,錢錢的學習好歹還是很好的。地理這一方面的學習也是十分優秀,咳咳,暫時忽略某人路痴的屬性。正是因為地理太好了,只會按照地圖上北下南來分別方向。

「極光?那是什麼?」安瑟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這裡是異世大陸,並不是地球,所以根本不會有極光這種東西的概念。

「(╯﹏╰)b,一種很美麗的光線?」錢錢嘗試著解說,「說不清楚。」

「算了,」安瑟摸了摸他的頭,也不打算為難小傢伙,「你呀,總是會有些奇思妙想。」

「那瑟認為那是什麼東西?」錢錢抬頭問著。

「據我猜測,那應該是陣法準備時候的光華。」安瑟的表情嚴肅不少,那個陣法關乎羅亞的性命。

「你要過去嗎,瑟?」

「嗯。」鄭重點了點頭,雖然知道陣法附近一定是危機重重,但是,他還是必須過去。

「小傢伙,要不,你先回到『漠城』等我,解決了一切,我會去找你的。」前路漫漫,充滿了危機,將小傢伙置於這樣的險境是安瑟所不想的。羅亞和林櫟他必須救出,小傢伙他也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的損傷。

「不!」錢錢這一次拒絕的很乾脆,「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傢伙,前方的危機太多,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危。」安瑟皺了皺眉頭。

「我要去!」定定看著安瑟的眼睛。

「小傢伙,你……」

「瑟,不要小瞧我,我也是很厲害的,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我想跟著你,好不好?」心愛的人用滿是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柔聲問著好不好,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要求。

「好。」在錢錢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只一點,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自己。」

「嗯!」錢錢歡快地點了點頭。剛才還有一點他沒有告訴安瑟,他這麼強烈要求一同前去,最大的一點理由就是,危機越大的地方,越是充滿了寶物!一想到寶物,錢錢的雙眼就呈現星星眼狀。寶物,寶物,一想到自己能抱著一堆寶物,錢錢就興奮無比。

當然,錢錢這點小心思,安瑟是不知道的。安瑟答應錢錢一同前去,最重要的理由是錢錢身邊跟著個金子。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忽略了金子的坑爹屬性。

一把將身形嬌小的小傢伙,摟在懷裡,安瑟帶著剩下的人朝著光源處移動著。心中不免有些鬱悶,小傢伙還有好幾年才能成年,總覺得很遺憾呢。

「先慢點走。」金子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安瑟的腦海中。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安瑟疑惑地問道。

「你打算就這樣過去?」

「對啊,有問題。」

「有大問題!」之前已經整治了安瑟一番,金子現在心情很好,難道想幫助安瑟一回,「你現在使不出一點魔法,面對危險的時候,是找死嗎?還是你想把吾主扔到一邊?」冷哼一聲,要是他膽敢在危難時刻將自己的小主人拋棄在一邊,他現在立即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安瑟本來的確是這樣想的。遇上危機的時候先讓小傢伙躲在一邊,一是小傢伙帶著絕緣水晶遠離了自己,自己也能使用魔法,二是,小傢伙遠離了戰圈,自己也能放心些。只是,這個問題被金子擺到了明面上,安瑟不禁開始思考起,自己現在這種想法都是基於他自信將地方控制在自己這邊,不波及到小傢伙的情況下。一旦敵方攻擊了小傢伙,他必然要衝上去保護小傢伙。

要是能及時沖上去,危險的就是沒有魔法的自己,要是不能沖上去,小傢伙就危難了。

這下,安瑟陷入了一個難以決斷的情況下。如果真不想小傢伙有事,他只能讓小傢伙留在「漠城」,只是,看小傢伙的意思,明顯是不願意的。而且,即使小傢伙能留下,那個絕緣水晶他們還是必須帶著的。只要絕緣水晶在自己的身邊,這個問題就必須要考慮了。

「怎麼樣,沒辦法了吧。」金子言語間有些許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有辦法?」聽金子的語氣,肯定是有辦法。

「當然,這點小事,對吾來說,小事一樁。」充滿自信的言語。

「那還不趕緊幫忙。」安瑟面露喜色。絕緣水晶的問題要是能解決,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吾有個要求。」金子話鋒一轉。

「什麼要求?」安瑟以為金子施展這個法術,必然需要一定的條件,急忙問道金子,希望金子的要求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你必須說三遍,金子大人威武!啊呸呸呸!是漓吻大人威武!」

安瑟:……

「怎麼,你不願意?」感受到了安瑟的遲疑,金子充滿了不悅。

「沒有。」安瑟頗為無語,這個傢伙年紀都不知道多大了,居然還這樣斤斤計較,自己之前不就是暗暗說了一聲坑爹嘛,居然到現在還不忘整他,掰回自己的面子。

「那還不趕緊開始。」得意洋洋的語氣,安瑟覺得,金子現在要是顯形的話,尾巴肯定翹得很高。

「金子大人威武。」敷衍了一句,就被金子惱怒地打斷了。

「滾!是漓吻!還有,那麼敷衍的語氣,你以為的吾聽不出來?」

安瑟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三遍:漓吻大人威武,漓吻大人威武,漓吻大人威武。

「嗯。」金子很是滿意,「這還差不多。」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了?」

「吾一會兒會在你們身上施展一個法術,暫時隔絕這個水晶身上對你們的絕緣效果。只是……」

「只是什麼?」對於金子這個「只是」,已經波瀾不驚了,每一次金子的「只是」兩個字出現,就代表著有接下去有坑爹的事情了。

「這個法術最多維持三天。」

「三天啊。」安瑟面露笑意,「足夠了。」這個金子這回總算沒有那麼坑爹了,也不枉自己說了那麼多遍違心又噁心的話了。

三天之後,一切都是定局,絕緣水晶存不存在都不重要了。

「安瑟大人。」走了一段,漸漸靠近光華的邊緣,雷諾面色沉重地叫喚了安瑟一聲。

「我知道。」安瑟停下腳步。

「嗯?怎麼了?」錢錢從安瑟的懷中探出頭來。

「這裡很不對勁。」藍斯眉頭緊鎖,「太安靜了,沒有一點聲音,就連風聲都消失了。」

「吾主,小心,有東西過來了。」金子的聲音驀然在錢錢腦海中響起,帶著謹慎和嚴肅。

「瑟,金子說有東西過來了。」錢錢扯了扯安瑟的衣角。

「他有說是什麼嗎?」

錢錢在心底將安瑟的問題問了金子一下。

「窸窸窣窣的聲音,」金子思考了一下,說道,「像是,蟑螂?」

「金子說是蟑螂。」錢錢如實回答了安瑟。

蟑螂?安瑟嘴角抽了抽,果然金子這個坑爹的傢伙不可靠。

一般人會用蟑螂埋伏嗎?再多的蟑螂也弄不死人吧。

「來了,大家小心。」雷諾話音剛落,四人周圍的圈子開始緩緩聳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那埋藏在黃沙底下的東西漸漸顯現身影。黑黑的身子,擺動著長長的尾巴,充滿了戾氣,蓄勢待發,似乎是在等待著最強力的一擊。

「那個,莫非是……蠍子?」錢錢瞪大了雙眼,滿眼的不敢置信。他們周圍瞬間就被黑色的一片給包圍了,密密麻麻一片,看不到盡頭,這裡的蠍子究竟是有多少啊。

安瑟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想到有那麼多的蠍子招呼他們,看了那些人真是準備完萬全啊。

而且,最讓人覺得頭疼的是沙漠之蠍是這個世界上對於魔法的抗性最強的一種生物。現在被這麼多的蠍子圍困,真是覺得非常的無措。

「原來是蠍子啊。」金子恍然大悟的聲音傳來,「我說怎麼聲音和蟑螂差不多呢。」

錢錢想翻個白眼了,聲音,可能,是差不多吧,但是,本質上是千差萬別啊,泥煤!

一道白光閃過,安瑟釋放了一招雷擊擊殺了靠上前來的蠍子。

「小傢伙,快告訴眾人,別殺蠍子。」忽然是想到了什麼,金子焦慮的聲音傳出。

「為什麼?」錢錢眨了眨眼睛問道。

「沙漠之蠍很嗜血,一旦聞到血腥味就會暴動起來,尤其是同伴的鮮血,更加讓他們瘋狂。一旦讓他們聞到血腥味,你們想脫身就難了。」

「瑟,快住手!」一聽金子此話,錢錢立馬出聲叫住安瑟,只是,遲了一步。

安瑟被這些蠍子纏煩了,一招旋風,席捲了周圍一大圈,死傷無數的蠍子。旁邊的藍斯和雷諾也早就使出了自己擅長的法術擊殺了無數的蠍子。一瞬之間,屍橫遍野。

「那個……金子……要是已經屠殺了一大片該怎麼辦?」錢錢愣愣地看著狼藉一片。

「等死。」乾脆俐落的兩個字丟下。

「別這樣啊,金子。」

金子的話靈驗的很快。滿地的殘肢和血腥引得周圍的蠍子愈發的瘋狂了。猩紅的雙眼在漆黑的夜更加鮮明,充滿了血腥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一招雷霆萬鈞,僅僅打死了一隻蠍子。即使雷元素已經稀薄至極,但是作為高級魔法的雷霆萬鈞也不可能僅僅打死一直蠍子吧。

同在一旁的藍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這些蠍子,為什麼比起之前要難弄死得多。」

又是席捲四方的旋風,只是,這一次,旋風僅僅是擊退了周圍的蠍子,弄死了一小部分的蠍子,並沒有再造成之前滿地屍體的場景。

「金子,金子,金子!」錢錢焦急呼喚著,「為什麼這些蠍子越來越強了啊!」

「他們沒有照我的話做?」金子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高興。

「在你說之前,他們已經殺死了一堆蠍子了。」錢錢無語地說著,「是你說得太遲了。你先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吧。」

「你看看周圍那些蠍子的屍體。」

錢錢按照金子的話找起來,「金子,屍體怎麼都不見了……啊!它們,它們,它們在吃同伴的屍體!」驚叫一聲。

吃掉同類,這種事情不管見到多少次,都讓人覺得噁心。同根同源的同類啊,居然有這麼多的蠍子圍上去搶著吃一具屍體。

錢錢的驚叫也讓安瑟等人將目光投向蠍子的屍體。

「安瑟大人,它們這是在……」

「難道是吃同類的屍體?」藍斯也是滿臉的驚訝,「這真是太噁心了。」

安瑟皺了皺眉頭,顯然對於這種場面也很膈應。

「這就是沙漠之蠍的獨到之處。」金子緩緩道來,「它們依靠吃掉同類的屍體來暫時增長自身的力量,吃掉越多,自身力量增長就越多。所以,會越來越難打。」言語間充滿了厭惡,金子顯然對於這種會吃掉自己同類的東西充滿了討厭的感覺。

「怎麼這樣。」錢錢摀住了嘴。

「所以我才叫你們住手別殺這些蠍子啊,誰知道你們居然大肆殘殺。」

「難道說,他們是依靠吃掉同伴的屍體來提升自身的力量?」看了周圍的情況一會兒,安瑟做出了一個推斷。

「瑟,你好聰明。」剛剛聽完金子的嘮叨,就聽到了安瑟和金子所說幾乎一模一樣的猜測。

「那個金子說了什麼嗎?」安瑟知道錢錢這樣說,必然是金子告訴了他什麼。

錢錢將自己說的東西悉數告訴了安瑟。

「原來是這樣,竟是我莽撞了。」安瑟嘆息一聲。是自己太過魯莽,才讓他們陷入了死局嗎?現下,真是難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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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不管寫多少次,都覺得金子超級萌啊~~~o(≧口≦)o


52第五十二章 千鈞一髮

「該死。」三人合力擊退了靠上前來的一隻蠍子。

知道蠍子的習性之後,他們三個人再也不敢隨便殺死蠍子了,殺得越多,它們就越強,自己就越是危險。

「金子,怎麼辦?」錢錢問道,蠍子漸漸圍攏,安瑟他們的魔法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四個人漸漸陷入困境。

可是金子半天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了個擦!」錢錢悲憤了,「你個該死的,沒義氣的傢伙,這麼關鍵的時候,又睡著了啊!」

「吾主,別隨便冤枉吾。」金子不滿的聲音傳入錢錢的腦海中。

「誒?」錢錢驚喜地叫了一聲,「金子,你在啊。我看你半天不回答我,我還以為你又睡著了呢。」

「吾只是在思索對付它們的方法。」金子說道。

「那你想到了嗎?」

「當然……」

「真的!太好了!」錢錢歡快地叫了一聲,「這下就不用擔心了。」

「吾主,吾還沒有說完呢。」金子頗為無奈地說道。

「嗯恩,那是。」錢錢說道,「趕緊說說對付它們方法吧。」

「吾主,吾想說的是,當然……沒有。」

「切。」錢錢不屑地冷哼一聲,「還我白高興一場,沒有辦法,你說什麼當然啊。」

「那不是被吾主你給打斷了嘛。」金子表示很無辜。

「你說沒有不就行了,說什麼當然啊,真是的,浪費我時間還浪費我感情。」錢錢無理取鬧起來。

金子頗為無奈,乾脆默不作聲了。

「哎!安瑟大人,住手!」雷諾緊緊抓住安瑟的手,「別!」

「放手,雷諾,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安瑟一臉嚴肅。

「那也不可以!」雷諾嚴肅地說道,「安瑟大人說過這是禁術中的禁術,一旦施展就再無轉圜的餘地。羅亞大人還依靠安瑟大人來拯救,『他們』也必須依靠安瑟大人的能力打倒,你現在要是施展了這個法術,我們才會真的完蛋。」

「可是,現在除了這一招,我沒有別的方法。」說話間,一招烈火燎原,燒死了接近過來的幾隻蠍子。既然它們會吞噬自己同伴的屍體,那就乾脆把屍體全部毀掉,這樣一乾二淨就不用擔心它們力量增長了。只是,毀屍滅跡遠遠比擊殺要難得多。

「瑟,你要做什麼?」錢錢朝安瑟那裡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什麼禁術?」

「圓滾滾同學,趕緊勸一勸安瑟大人吧。」知道安瑟對錢錢很不一般,雷諾向錢錢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以安瑟大人對他的關注程度,或許現在能阻止安瑟大人的只有他了。雷諾這樣想著,「別讓安瑟大人使用那麼傷害自己的禁術啊!」

聽到「圓滾滾」三個字本來超級想發作,但是,聽到了「傷害自己」幾個字,錢錢愣了一下,隨即將個人恩怨先丟在一邊了。

「你說什麼?什麼傷害?」

「安瑟大人使用的禁術很強悍,一招就可以讓蠍子子全部灰飛煙滅,甚至整個黃土大漠也會被顛覆,但是,一旦施展,他會因為太過虛弱,50年之內再也不能使用任何的魔法。這麼一個法術下去,起碼得去掉半條命啊!」

「這麼恐怖?」錢錢吃了一驚,「還有這麼強大的後遺症。」

兩人談話間,安瑟已經開始進行準備工作了,安瑟周身的元素告訴旋轉著,發出強烈的波動。安瑟不是魯莽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用這一招。只是,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要是不一次性殺光所有的蠍子,他們就必死無疑了。他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他們死了,被抓去的人該怎麼辦?

「吾主,快阻止他!」這種波動太過強烈,金子都已經明顯感受到了,急忙在錢錢腦海裡面出聲要求他阻止安瑟。同時也在安瑟腦海中想起來:「小子,快住手,你想找死嗎?」

「瑟,快住手!」金子都這麼說了,肯定很危險,他怎麼能讓安瑟處於這樣的險境。

「我自有分寸。」安瑟說道。這個法術需要極大的注意力和精神力。金子驀然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面,導致自己現在都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施展法術了。

「自有分寸也不行。」金子很乾脆地打斷他的話,「這個魔法的元素波動這樣強烈,會波及吾主的。」

「不會。」安瑟說道,「我會避開的。」

「避開?」金子嗤笑一聲,「你是第幾次施展這個魔法?」

「第一次……」安瑟老實回答,這種法術,多施展了還了得。

「那麼你就那麼肯定你能駕馭得了?」金子問道,「你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我在這個世界這麼久了,這個法術不是沒有人施展過。施展這個法術的人很多都被反噬而死。這個法術反噬的不只是你一個人,還有你身邊所有的活物。直到你周圍一片區域全部失去了生命,這個法術才會停止。你現在才多大?即使是幾百歲的人,做了完全的準備,施展起這個法術,成功的幾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你現在這樣,和找死沒區別。」

「我……」金子說得安瑟啞口無言。的確,這個禁術他學過,但是從來沒有用過。關於這個禁術的古籍破舊不堪,尤其是關於後遺症那一塊,更是破損了不少,他並不能看到全部。現在聽金子這麼一說,他才知道原來這個禁術竟是這樣的恐怖。

「所以才叫你趕緊停止,你想害死吾主嗎?」

「只是,我現在別無選擇。」安瑟並沒有停下手頭的動作,「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瑟,不要。」錢錢抱住安瑟的手臂,不讓他施展法術。金子的話,他可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金子一定有辦法的,你別衝動啊。」心中呼喚了金子千百遍,就算是匡他也行,說自己有辦法啊!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後面的聲音漸漸輕了下來。

「什麼方法,金子你倒是快說啊!急死人了!」錢錢一臉的焦急,有方法就說啊。

「只是,這個方法需要精靈一族的幫忙。」金子頗為遺憾地說著,「你們之間又沒有精靈一族,說了也是白說。」

精靈一族!安瑟的手停頓了一下,他感覺到了希望。

「那麼……半精靈可以嗎?」顫抖著問道,生怕金子回答「不能」。

「只要有完整的精靈一族的能力,就可以。」

「我有。」安瑟這回是徹底放下了手,周圍波動的元素漸漸安靜了下來。見狀,錢錢舒了一口氣。

「你?」金子說完這一個字,安瑟就感覺都一股力量在探查著自己的身體內部,感覺到這股力量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安瑟想著應該是金子的力量,就沒有反抗。

「嗯,」力量探查完自己一圈就消失了,「的確有精靈一族的血脈,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半精靈,難怪知道精靈一族的禁術了。」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解救的方法了嗎?」

「很簡單,你覺得精力一族最擅長的是什麼魔法?」金子反問。

「風系。」安瑟毫不猶豫地回答,「精力一族天生就能操控風。」

「就是這個道理。」金子說道,「沙漠最恐怖的就是沙塵暴,反正已經是絕境了,乾脆就做到最兇狠,引發一場沙塵暴。」

安瑟也知道沙塵暴的危險,但同時也知道沙塵暴的破壞力有多強。一般的風系魔法奈何不了這些蠍子,但是,一旦引發了沙塵暴,不怕折騰不死這些蠍子。

「只是,」安瑟皺了皺眉頭,「沙塵暴太多危險,尤其是想要解決這些蠍子,所要引發的沙塵暴必定是非常的巨大,那個時候,我們自己也極有可能會被牽扯進去。」

「不會。」金子很肯定地說道,「精靈一族有一種獨特的法術,僅有精靈一族才會,這種法術可以精確操控風元素,到時候可以精確控制沙塵暴,就不會殃及到我們這裡了。」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安瑟面露喜色,他們這回是真的有救了。沙漠之蠍又如何,在沙漠天災,沙塵暴的危機下,也只能退散。

「所以,你就趕緊施展吧,時間不多了。」金子催促著。

「可是我不會這種魔法啊。」這個時候,安瑟才想起了最最最重要的一點,這個法術,他,不會!!!

金子:……

錢錢:……

安瑟:……

「泥煤!」金子難得爆了一句粗口,「感情老子說了半天都是放屁啊!」看,惱火起來,作為遠古神獸的風度全部失去了。連「老子」什麼的都出來了,都不自稱「吾」了。

「這不能怪我。」安瑟無奈地聳了聳肩,「我從小是在人族長大的,精靈一族的魔法幾乎是沒學過。」

「那你是怎麼習得禁術的?」金子頗為驚訝地問著。精靈一族的禁術,那是秘密中的秘密。他也是看安瑟會這種禁術,才料定他學會了精靈一族其他的魔法。

「這個啊,意外。」安瑟似乎不想多說的樣子。

金子也沒有追問,反正這種事情和他沒有關係,現下,最重要的就是擺脫困境。

「還好,吾知道這個法術怎麼施展。」金子這個時候已經恢復常態了,「凝神,聽吾說口訣和步驟,然後照做。」

「好。」安瑟點點頭。

金子和安瑟之間的互動別人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還不給嚇死。這可不是光聽金子說說的事情,精確操控的魔法是精靈一族的高級魔法,就算有高級的講師講解,一般人要學會也至少要好幾個月。現在,金子僅僅是傳授他口訣和步驟而已。甚至,因為時間緊迫,就連領悟的時間都沒給多少。

安瑟聽金子講完一長竄,閉上眼睛,開始領悟起來。

「你好了沒啊,他們快撐不住了,蠍子快過來了。」沒多少時間,金子的聲音就驀然在安瑟腦海中出現,剛有一點領悟,突然之間就被金子給打斷了。

「你煩不煩啊!」安瑟不滿地回了他一句,剛剛有所得,就被這個冒失的傢伙給全部弄沒了。

「你那是什麼態度!」身為遠古的神獸,金子何嘗被人這樣不敬地對待過,「吾是好心提醒你現在的狀況。」

「好好好。」安瑟現在也沒時間和他繞,他現在只想抓緊時間學會這一招。

金子也噤聲了,不知道是知道自己錯了,還是覺得被駁了面子,不想理會安瑟了。

「轟」得一聲,雷諾和藍斯所創造的最後一層障壁也被蠍子衝破了。頓時,大量的蠍子湧了過來。

「圓滾滾同學,安瑟大人還沒好嗎?」雷諾看了看安瑟那個方向,見安瑟還是閉著雙眼,巍然不動的樣子。

錢錢擔憂地看了安瑟一眼,心中祈願著:瑟,快點啊!

四人周圍的圈子已經很小很小了,退無可退,魔法也幾乎消耗殆盡,絕境,真正的絕境!眾人都有些絕望了,難道,就要這樣交代在這裡嗎?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寬厚的大手搭上了錢錢的肩。

「瑟?」轉過頭,驚喜地叫喚道。還是那張英俊的容顏,只是,此刻,安瑟眼中莫名的光芒閃動著。

「別怕,交給我。」安瑟輕聲說著讓人安心不已的話語。

「安瑟大人!」雷諾一臉喜色,他們有救了。

藍斯的嘴角也是微微向上勾了勾。

右手輕輕在空氣中一揮,淡綠色的光華顯現,周身強烈的元素波動傳來。週邊的沙子開始浮動,緩緩上升起來。一個個小小的旋風開始聚集起來,雖然威力不算是太大,但是勝在數量多,而且層出不窮。小旋風一點一滴,漸漸聚集起來,變成巨大的旋風,橫掃了他們四人的周圍。

安瑟的操控十分的精確,這一番掃蕩,將周圍的蠍子全部捲了進去,卻是一點沒有碰到他們幾個人。即使沒有被旋風碰到,旋風接近的時候,眾人還是有了一種壓迫感。不禁在心裡想著,萬一自己被捲了進去,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席捲了蠍子之後,旋風急速旋轉起來,塵土飛揚,竟然比沙塵暴還可怕數分。

安瑟操控著沙塵暴緩緩遠離他們,這個沙塵暴已經滾得太大了,操控起來真是越來越難了。半天了也才挪動了一小段,安瑟額上已經有了些許的汗珠。

「瑟,你怎麼樣了?」錢錢心疼地看著安瑟,伸手拂去他額上的一些汗珠。

「是啊,安瑟大人,你怎麼樣了?」雷諾也湊了過去,「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藍斯站在不遠處,看著聚集在一起的幾人,眼中殺機浮現。

對不起,只是,我不得不這樣做,不要怨我。

手中金光不斷聚集著,越來越耀眼,越來越刺目。

感受到元素波動的雷諾轉頭一看,不禁大駭:「藍斯,你做什麼!」藍斯在這個時候,在他們背後施展這種魔法,目標除了他們,他想不出別人。

「啊!紅斯!你做什麼!」錢錢驚叫一聲,那種強烈的壓力,充滿了讓人恐懼的力量。

「對不起,我不得不這樣做。」藍斯言語間滿是歉疚。

藍斯手中的魔法球金光大放,到了極致,隨即迅速將自己手中的魔法球推了出去。

「轟」的一聲,三人被這個光球打進了沙塵暴中。

「對不起,為了這個世界,我只能犧牲你們了。」藍斯握緊了拳頭,他,不後悔,永遠,不會後悔!


53第五十三章 因禍得福

三人被藍斯一招打進了沙塵暴的漩渦中,一時之間竟也是無可奈何。

安瑟撐起一個防護罩,將三人圍在裡面,隔絕了沙塵暴。

「瑟……」錢錢朝安瑟投過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小傢伙,怎麼了?」安瑟將錢錢往自己懷裡摟了摟,避免他被沙塵暴傷害到。

「我被蠍子蟄了一下。」錢錢把自己的手遞給安瑟,「你看。」剛剛被打進來的時候,那該死的蠍子,居然趁機蟄他。

被蠍子蟄到的地方有些微微的紅腫,泛著淡青色。

安瑟反應極快,迅速給錢錢施展了一個治癒魔法,將上面的毒素祛除乾淨。小傢伙不知道沙漠之蠍的厲害,他可是清楚得很,沙漠之蠍最恐怖的就是它們的毒性,只要被咬傷一口,開始可能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這種毒素會隨著身體的血液慢慢得擴散,等到發現了就遲了。

沙漠之蠍的毒性極難祛除,錢錢中毒沒幾秒鐘,所以安瑟能輕易祛除掉,但是,中毒時間要是久了,就是回天乏術。

替小傢伙治療完,安瑟舒了一口氣。還好發現早,不然到時候真是完蛋了。

「小心些。」有了錢錢的事,安瑟吩咐雷諾道,「現在這裡面到處都是沙漠之蠍。一不留神就麻煩了。」安瑟現在最慶倖的就是這個沙塵暴滾得很大,他們和蠍子並沒有擠在一塊,只是偶爾會有幾隻出現在身側而已……

「嗯。」揮手擊退一隻蠍子,雷諾點頭答應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安瑟皺了皺眉頭,且不說沙漠之蠍的問題,單是這種沙塵暴就夠他們受的了。他的防護罩也不知道能支撐多少時間。安瑟嘗試著控制沙塵暴,但是,發現沙塵暴完全不聽自己的號令。

「別試了,小子。」金子的聲音在安瑟腦海中想起,「沒用的。」

「為什麼?」安瑟問道。

「這個操控術只能再旋風週邊才能施展,一旦進入了旋風內部,元素被打亂,就無法施展了。」

「那怎麼辦?」言語間,安瑟又試了好幾種魔法,控制系的、攻擊類的,都沒有辦法撼動這個沙塵暴半分,沙塵暴已經滾得很大了,還在持續增大中。最該死的是,剛才一次旋轉,將他們和一堆沙漠之蠍給弄到了一塊。本來這個防護罩的支撐已經很艱難了,現在再加上沙漠之蠍的圍攻,防護罩被突破是遲早的事情。

「安瑟大人,既然這個沙塵暴是魔法形成的,那麼用絕緣水晶行不行?」雷諾也將自己的魔法全部用來加注到這個防護罩上。

「沒用的。」安瑟搖了搖頭,「這個沙塵暴現在已經不需要魔法在支撐了。而且,一旦用了絕緣水晶,我們的魔法也會全部消失,這麼多沙漠之蠍,我們應付不過來。」安瑟冷靜分析著現狀。

「那怎麼辦啊……」錢錢焦慮地看著四周,防護罩在漸漸的變小,他知道,安瑟不能支撐太久。就算加上自己那麼一點微末的魔法,也支持不了多久。

「對了,金子。」安瑟忽然想到了金子的看家本事。

「怎麼?有事?」淡淡的疑惑在心中響起。

「金子,你不是會傳送嗎?把我們傳送出去應該可以吧。」雖然金子的傳送坑爹了點,也不知道金子一個傳送會把他們扔到哪個坑爹的地方,但是,不管哪裡,都比現在好得多吧。

「傳送哪有你說得那麼容易啊。」金子言語間頗有為難的意味,「傳送吾主耗費的力量不多,但是,帶上你一個人就要耗費多出一倍的力量,再多一個人就要耗費多出十倍的力量。要是你願意放棄那個人,我就可以安全將你們兩人傳送出去。」

安瑟抬眼看了看盡力維護防護罩的雷諾,要拋棄他嗎?

危難十分,犧牲是在所難免的。這個時候是能保住多少人就保住多少人,要是他們都死在這裡了,不僅羅亞沒救,一旦「他們」的計謀得逞了,這個世界或許也完蛋了。

「安瑟大人,怎麼了?」感受到安瑟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雷諾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那種目光充滿了真誠和信任。

安瑟微微勾了勾嘴角,拋棄雷諾,這種事情,還真是可笑。

「瑟,」錢錢擔憂地扯了扯安瑟的袖子,「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拋棄自己的隊友啊。」隱隱有一種感覺,安瑟要拋棄雷諾了。

「小傢伙,我明白的。」安瑟撫了撫錢錢的頭。

「金子,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就把小傢伙傳送走吧。」他不會丟下雷諾的,但是,他也不想小傢伙跟著自己有什麼閃失。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金子問道,安瑟在他心中應該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關鍵時刻,當舍的舍,「放棄了他,你們都可以活下來。」

「你不用說了。」安瑟淡淡打斷了金子,「我安瑟雖然冷情,但是卻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夥伴的。」

「倒是個讓人敬佩傢伙。」金子難得稱讚了安瑟一句。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是真漢子,但是,關鍵時刻不拋棄自己夥伴的人,才更讓人敬佩。

「安瑟大人,不管你做什麼決定,雷諾都支持你,無論如何,請您保住自己。」雷諾這樣說著,他並不知道安瑟和金子之間的互動,但是,向來觀察力敏銳的他卻能感受一絲細微的不對勁來,「我曾經說過,為了安瑟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請安瑟大人拋下雷諾吧!」

「雷諾……」錢錢心中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這個人,當真讓人敬佩。

******

「我說過,你逃不出命運的掌控的。」蒼老悠遠的聲音響徹在腦海中。

「這和你,和命運都沒關係,只是我自己的這麼選擇了罷了。」藍斯神情複雜地看著不遠處的沙塵暴旋風,「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和你有關係。」

「隨你。」那個聲音很是無謂,「反正,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

「『他們』在哪裡?」

「閉上眼睛。」那個聲音這樣命令著。

藍斯照做了,一片黑暗,只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跳躍。

「看到那個紫色的光點了嗎?」

藍斯凝神看去,不是似乎,是真的有一個紫色的光點在跳躍。

「朝著光點的方向走,你就能到達。」

藍斯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旋風,抱歉了,各位,我也有我的苦衷,轉身離去。

背叛者又如何?他終於明白當年自己的父親為什麼這樣選擇了。

剎那間,沙塵暴旋風「嗚嗚」作響,瞬間變大了幾分,然後朝著藍斯的方向高速旋轉了起來。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將風元素加持在自己腳上,藍斯飛速奔跑起來,只是,那個旋風還追著自己不放,「難道他們已經收回了沙塵暴的主動權?這不可能!」

「我倒是覺得,這個沙塵暴並沒有人控制,只是毫無意識地朝著人的方向移動而已。」蒼老的聲音說著。

「真是該死。」藍色緊皺著眉頭,身影連閃,拚命拉開兩者的距離。只是,不管他怎麼努力,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是沒辦法拉開。而且,這個沙塵暴似乎會吞噬魔法,每次一接近,藍斯就覺得自己體內的元素力被抽調了一些。

******

「怎麼回事?」沙塵暴內部開始動盪不安,旋轉速度也加快了很多,三人在裡面東倒西歪,難受之極。

「好像是沙塵暴忽然發難了。」雷諾說道。

「沒有魔法的支撐,怎麼會突然發難?」這等詭異的現象,讓安瑟也很是不解。

「哎呀!」腦海中忽然想起了金子的聲音。

錢錢和安瑟兩人,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坑爹的傢伙,又幹了什麼?

「怎麼了,金子?」錢錢出聲詢問,雖然知道八成是坑爹事情,但是問還是要問的。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這個沙塵暴似乎會吞噬別人的元素力的。」金子乾笑一聲,回答道。

「吞噬誰的?」不好的預感在安瑟心中形成。

見瞞不過去了,金子只好如實回答:「施展這個魔法的人,以及他周圍的人。」

我就知道!肯定會有坑爹事!安瑟無奈地撫了撫額。

「你們運氣還算好,它不會吞噬內部的人,只會吞噬外部的人。」感受到安瑟的一絲惱火,金子立馬補充道。

只是,這個補充更加讓人無語。

感情要不是他們被藍斯意外給打了進來,他們這會兒說不定正被這個沙塵暴追得到處跑,還會被吞噬不少元素力。

「我有個疑惑,」安瑟懶懶地問道,「如果我們沒有被藍斯意外打進來,在外面,會是什麼後果?」

「咳咳,這個嘛,」金子明顯有了遲疑,「反正只是假設,回不回答都不重要的吧。」

「不,很重要。」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雷諾看了,在心中打了一個寒顫,安瑟大人每次一露出這樣表情,就表示自己十分的惱火,有人要倒楣。

「這個,那個,」金子遲疑了半天,最後心一橫,流利地回答道,「就是將外面的人的魔法吞噬殆盡,然後將人一併吞噬,屍骨無存,就這樣。」

我了個擦,泥煤!!!

在座的眾人心中不禁怒駡一聲,該死的,你想害死我們啊!你個該死的坑爹的傢伙!

「那現在的暴動是因為這個沙塵暴在追藍斯?」略一思索,安瑟就知道了關鍵。

「大概是。」金子乾笑一聲,「現在外面只有他一人,我估計他完蛋了。」

臥槽!安瑟在心中怒駡一聲。如果現在外面的人是他們,這不是擺明瞭要搞死他們嘛!

「這不能怪吾!」金子大呼冤枉,「吾雖然和精靈一族交好,但是畢竟不是什麼精靈一族的人,精靈一族的法術眾多,吾雖然知道不少,但是畢竟沒有學習過。一時把魔法口訣記岔了也是常有事。」

記……記岔了……

天雷滾滾,艾瑪,金子大人,給跪了!這TMD都可以啊!關鍵時刻連魔法的口訣都能記岔啊,這不是擺明瞭害死人嘛!

安瑟嘴角抽了抽:「那你是和什麼魔法記岔了?」

「記不清了,」金子嘟囔道,「好像是叫什麼萬殺陣吧。」

萬……萬殺陣……

安瑟現在真的很想狂暈啊!

萬殺陣可是精靈一族最強的魔法,比他之前想要施展的禁術還要牛逼。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法術。將施展法術的人的元素力全部吸乾淨,然後將周圍人的元素力也吸乾淨,到達一定的程度,就會爆炸開來,其爆炸程度可以破壞掉銀輝大陸的三分之一。不過,這個法術的要求也很高。要是不能汲取到足夠的元素力,也不會爆炸的,反而會消散。但是它這種敵我不分吸乾淨元素力的能力已經很讓人害怕了。元素力是魔法師安生立命的根本,一旦失去了,魔法師就會死去。

心中一陣後怕,金子這坑爹的程度,真是害死人不償命啊。

「不過不用擔心了。」金子言語間滿是老成,「就憑外面那個人那點微末的力量,是沒有辦法是的萬殺陣啟動的,沒有足夠的力量,萬殺陣很快就會消散的。

似是印證金子的話語,萬殺陣騷動了一會兒,旋轉速度漸漸緩慢下來。

「看起來是要消散了。」安瑟看了看周圍,說道。

「嗯,看起來,我們馬上就要安全了,真是虛驚一場啊。」錢錢點點頭應和道。

虛驚一場?要是沒有這一場虛驚,他們才真真正正要驚愕了。

沙塵暴過了一段時間就完全消散了,三人安安全全著落。蠍子也是一接觸到地面就「刷刷刷」地鑽進地面,再也不管外界的事情了。

天已大亮,他們三人在沙塵暴之間竟然翻滾了一夜了。沒有了夜間的光華指引方向,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弄到哪裡去了。

「這下真是麻煩了。」安瑟眉頭緊蹙,本來晚上循著華光就能找到方向,現在卻是完全失了方向。想要找回方向,只能等晚上了。只是,這樣一來,就又推遲了救出羅亞和林櫟的時間了。安瑟不禁有些頭痛,只是,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你想要找到那個光華的方向?」金子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出現。

「廢話。」想到現在這一切都是這個該死的坑爹的傢伙造成的,安瑟就沒有什麼好語氣。

「這樣啊,」金子思索了一下,說道,「吾記得精靈一族有特有的追蹤之法,能夠瞬間找到精靈一族的族人。」金子記得被圍困的人除了安瑟的兄弟之外,還有一個是精靈一族純血的小傢伙,「我傳授給你口訣吧。」

「哎!別!!!」安瑟和錢錢同時驚叫了起來。剛才那一下還不夠坑爹啊,萬一金子再和萬殺陣一類的記岔了,那可就悲劇了。

「怎麼了?」淡淡的疑惑。

安瑟和錢錢同時翻了一個白眼。你還敢說,你還嫌現在的狀況不夠坑爹啊。

「沒什麼。」兩人很識趣的沒有告訴這位大爺,大家已經怕了金子的坑爹程度了。

「反正不急於一時,就再等一天吧。」安瑟說著違心的話。天知道,他其實已經急死了。但是一想到金子那種時不時記岔的坑爹情況,安瑟已經再也不敢相信金子了。

「哦,隨你。」

安瑟舒了一口氣,金子大爺,您終於不再添亂了啊!

「反正這個法術吾也會一點,」金子淡淡說來,「雖然有些記不太清楚了,但是勉強施展一下還是可以的。吾不妨幫你們找上一找。」

眾人:……

金子大爺,乃放過咱們吧!


54第五十四章 各方彙集

「西方約莫一千米以外的地下有感應。」眾人還沒來得及阻止金子施展法術,金子就已經率先動手。還好,這一次施展法術,似乎很順利,並沒有發生什麼異變。額,表面上來說,是這樣的,實際上嘛~~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一千米外的地下,距離很近啊,安瑟略微思索了一下,與其現在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倒不如按照金子的指引,去看一下情況。

「走吧。」安瑟率先上路。

「瑟,你確定?」錢錢表情詭異地看著安瑟,金子什麼時候做出過不坑爹的事情了,安瑟也敢相信他?

安瑟的表情也有些怪異,隨即嘆息一聲:「沒關係的,小傢伙。」靠,要不是走投無路了,他哪裡敢相信金子啊。

一千米,不是很遠,走了約莫十分鐘就到了。

「這裡?金子?」安瑟看著空曠的大漠,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嗯,就在你腳下。」金子的聲音傳來。

腳下?安瑟看了看這毫無特色的沙子,沙漠之下,倒的確是一個好去處。

似是試探般的,安瑟對著腳下的沙子就是狠厲的一招雷鳴。

「轟」的一聲巨響,沙子巍然不動,沒有絲毫的變化,安瑟卻被震開了數丈。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安瑟卻是滿心的歡喜,有防護罩,就說明了這下面絕對有不簡單的東西。

「安瑟大人,這下麵?」安瑟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雷諾的眼睛。

「嗯。」安瑟微微勾了勾嘴角。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過,這防護罩,倒真是挺牢固的,一招雷鳴下去,不但沒有任何的動靜,還把自己給彈開了。

「疾風!」風元素的攻擊力雖然沒有火元素,或者雷元素那樣強悍。但是貴在銳利,可以斬斷一切的銳利。

風元素逐漸聚集起來,漸漸化為鋒利的刀刃。只是刀柄處火紅一片,熊熊烈焰燃燒著,滿是炙熱。

「哦?雙元素分離得這樣乾淨,不錯,真不錯。」金子對於安瑟的法術很是滿意。銀輝大陸上的元素很雜,不管施展什麼法術,總會有其他的元素混雜在裡面。施展單一純淨的魔法已經不是很容易了,像安瑟這樣,施展雙元素混合,兩種元素上下分離得這樣乾淨俐落就更加難了。

安瑟伸手一握,將刀刃握在手中,對著下面就是狠狠一劈。

「轟」的,又是一聲劇烈的聲響,塵土飛揚。

待到塵土散去,安瑟的身影漸漸顯現。比原先更加狼狽了,沙子卻仍舊紋絲不動。

「該死,怎麼這樣堅硬。」安瑟眉頭緊蹙,這一擊已經耗費了自己將近八成的力量了,卻不能撼動這個防護罩分毫。劈不開這個防護罩,他怎麼去救人?

「金子,還有別的入口嗎?」安瑟在心裡問道。

「吾能感應的只有精靈一族族人的下落,並不是什麼入口。」言語間夾雜著遺憾,「只是很可惜,吾畢竟沒有精靈一族的血脈,感應不是很清晰。這個法術要是由精靈一族的人施展,會引起強烈的共鳴,血緣親近者,甚至可以進行溝通。」

金子的話在安瑟心中激起漣漪,若是能夠溝通,他能得到更多的資訊。只是,要金子傳授自己法術,他還真有點不敢。

「瑟,我覺得,應該沒問題的。」在一旁聽了許久的錢錢開口了,「金子之前不是已經試過了嗎?看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按理說是這樣,但是以金子的坑爹程度來說,現在沒問題,不代表以後沒問題。不過為了羅亞和林櫟,賭了!

「凝神聽吾口訣。」威嚴的聲音響徹在安瑟的腦海。安瑟閉上眼睛,聽金子的口訣。

不是很長,施展的方法也很容易。這麼容易的法術真的是精靈一族的高級魔法嗎?安瑟的心中滿是疑惑。

施展之前又問了金子NNN遍:「你確定沒有記錯?你確定沒有任何的問題?你確定沒有和萬殺陣之類的混淆?」

「你夠了沒啊!」金子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不滿,惱火至極,這個該死的人類,這是懷疑他嗎?這個世上,還沒有人這麼膽大,竟然敢懷疑他。

「不,我只是為了安全起見,多問幾句罷了。」感覺到了金子隱隱的怒火,安瑟說道。

「哼,這還差不多。」冷哼一聲,金子不再說話。(金子大爺,乃這是森森的傲嬌了啊!)

雖然再三確認過,安瑟還是很不安。法術施展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金子一個坑爹有任何的差錯。只是,出乎他的預料的是,這個法術施展的全過程,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而且,安瑟很快就能感應到林櫟的位置。底下大約五百米處,甚至,林櫟周圍的環境他也依稀可見。

林櫟和羅亞一樣,被人雙手吊起,關在一個類似牢籠的地方,手腕處暗紅色鮮血不斷往下流著。

「小櫟!」安瑟在心中急急呼喚了一聲。

沒有反應,看起來已經暈過去許久了。

「小櫟!小櫟!醒醒!」加大了音量,企圖喚醒他。

「唔……」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林櫟緩緩睜開眼睛。

「小櫟?」感覺到靈魂上傳來的波動,安瑟不確定地呼喚了一聲。

「嗯?」淡淡的鼻音傳來,「誰?」好熟悉的聲音,有一種很久遠的感覺。

「不記得我了?」

這個聲音!林櫟的腦海漸漸清晰起來,「我記得了,你是瑟哥哥!」

「難得你還記得我。」安瑟和林櫟也就小時候見過幾面,現在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嗯。」林櫟微微勾了勾嘴角,這個人,從小就給自己一種安穩的感覺,「瑟哥哥,你來救我了嗎?」

「嗯。」安瑟應了一聲,「小櫟,只是,我現在過不來,你有沒有更加精確的資訊告訴我,好讓我來救你。」

更加精確的資訊?林櫟偏著頭想了想,他記得當初自己是在學院外面和文森特一起。文森特的傳訊水晶忽然發出了強烈的光華,好像是一個叫羅亞的人出事了。文森特一時情急,吩咐他自己回學校就匆匆閃身了。

他本來想自己回學校的,可是,忽然之間眼前一黑,就失去了任何的知覺。等到他醒來,已經是在這個地方了。

被人強行放血,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就是現在了。

「瑟哥哥,我不知道。」林櫟搖了搖頭,「我醒過來被人放了血就暈了過去,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

放血!安瑟心中一陣抽痛,自己這個乖巧安靜的弟弟,族裡的人寵愛都來不及,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對待。這些該死的傢伙,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羅亞也好,林櫟也好,只要敢傷害他在意的人,他一定千百倍奉還。

「抱歉,瑟哥哥,我,我真的不知道。」長久的沉默,讓林櫟心生不安,以為安瑟生氣了。

「小傻瓜,」安瑟輕嘆一聲,言語間滿是寵溺,「我怎麼會怪你,只是,心疼你罷了。小櫟,你身邊還有沒有一起被抓住的人?」安瑟想確定一下羅亞的位置。

「沒有。」林櫟看了看周圍,四四方方的牆,沒有任何和他一樣的人,也沒有任何的看守。除了鎖著自己的鐵鍊,以及加注在自己手腕上不讓傷口痊癒的魔法,還有腳下鎖住魔法的陣法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這樣啊。」嘆息一聲,果然,還是打聽不到羅亞的下落嗎?「小櫟,你先別怕,我很快就能來救你。」

「嗯。」林櫟點點頭,「瑟哥哥,我不怕的。」從來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的恐怖和殘忍的孩子,對於自己現在艱險的處境,沒有任何的害怕和恐慌,這算是一件好事了吧。

「你在和誰說話?」話語間,一個陌生的人推門而入,滿臉的嚴肅,「你倒是不錯,比那個人強多了,醒來得這麼快。果然,精靈族就是比人族身體機能要好些。」

那個人?難道是羅亞?安瑟和林櫟的聯繫還沒有斷開,這個人的話,他都能聽清楚。

「嘖嘖,恢復能力也很強,這麼多天了,才這麼一點點的血,就連陣法的力量都比不上精靈一族的恢復能力。」

林櫟看著他深邃的眼神,本能的一陣恐懼。

「嘖嘖,本來不想這麼對你的,只是你的身體太不識相了。」伸手刮了一下林櫟潤滑細膩的肌膚,「對付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孩子,我真是捨不得呢。不過,為了那位大人的願望,我不得不這樣做了。」

深深的一刀在林櫟的傷口上劃下,劇烈的疼痛,痛得林櫟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樣的話,到那一天,這些血應該就夠了。」伸出舌頭在滿是鮮血的刀刃上舔了一下,「純血的精靈一族的血液,真是美味啊。」

不再理會面色蒼白的林櫟,轉身離去。

「小櫟,你怎麼樣,不要緊吧!」門一關上,安瑟就焦急地詢問起來。這個人下手實在是太狠了。他剛才一直不出聲,就是怕單純的林櫟會不小心洩露他已經聯繫上人的事情。

「唔……」林櫟痛得說都說不出話來,之前那一刀是他毫無意識的時候劃下的,感覺到沒有這麼強烈。現在這一刀卻是在自己清醒的時候劃下的,而且,居然是在緩慢癒合的傷口上再劃上一刀,痛覺瞬間加倍。沒有承受過任何痛苦的孩子,感覺到的痛苦就更多了。

安瑟心急如焚,林櫟是這樣,羅亞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他要是再不進去的話,林櫟和羅亞都要受不少苦了。

好半天,緩過一口氣,林櫟低低說著:「瑟……哥哥……救我……文……救我……」漸漸沒了聲音,兩人之間的聯繫也斷開了。

「該死!」安瑟咒駡一聲。

「瑟,怎麼了?」錢錢擔憂地看著安瑟,安瑟的臉色很難看,比任何時候都難看,一種即將爆發的怒火。

「小傢伙……」面色複雜地看著錢錢,蹲□,將這個牽動自己心的小傢伙摟在懷裡。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錢錢乖乖站著,沒有打擾他。

「咳咳,」良久,金子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響起,「我有話要說。」

兩人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金子,又來了,救命!

******

小櫟,你在哪裡?同一時刻,文森特已經趕到了「漠城」,只是,安瑟等人早已不在,只有傳訊水晶大致交代了一下情況。

文森特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往沙漠裡面猛衝。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只知道,不斷深入、深入、再深入,一定要找到人。

遠方似乎,有東西在呼喚自己。

「文……救我……」微弱的聲音。文森特這個時候,沒有時間去管是不是自己幻聽了,只憑藉著感覺,朝著聲源處狂奔而去。

和安瑟等人行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此一去,究竟何方……

******

黑霧沼澤深處的兩人疑惑地看著一處泛著金光的陣法。

「那是什麼?」西恩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去看看?」維克攬著西恩的腰部。

「嗯。」剛一點頭,就被旁邊的人攔腰抱起,驚叫一聲,「你幹什麼?」

維克壞笑一聲:「你確定,你還有力氣能走到那裡?」

西恩頓時紅了一張臉,野戰什麼的,真是該死!這個該死的維克也不知道節制,折騰了他一整夜。

泛著金光的法陣,充滿了秘密,改變他們決斷的秘密。一旦進入,永遠都不能再回頭了。只是,現在的兩個人並不知道這一切罷了。

******

至於,某個完全脫線的副院長,比文森特晚了幾步到達「漠城」。

呼叫一聲:「雷諾,我來也!」就朝著雷諾的方向狂奔而去,沒有任何的差錯。

「哼,雷諾,不管你去哪個天涯海角,我都能追到你。」副院長在腳上用風元素加持了一下,增加了不少速度,「這麼多年在你身上施展的各種追蹤魔法可不是鬧著玩的。找到你,易如反掌。」

遠處的雷諾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炎熱的沙漠,怎麼覺得陰風陣陣的?錯覺,一定是錯覺。只是,這種詭異的熟悉感是怎麼回事?


55第五十五章 猩紅血池

「金子,說吧,又怎麼了?」在心中暗自腹誹了一下,安瑟嘆息一聲,等待著金子的最後宣判。心中默默期盼著,金子啊金子,你最好別太過坑爹就行。

「吾想說,吾想到了進入的方法。」金子的聲音在安瑟腦海中響起。

「金子,你又記起什麼法術了?」安瑟頗為苦惱,這個金子,難道又來了?已經第三次了啊!

「吾幫你將那個水晶上的力量消去,就能將這個防護罩上的魔法一併無效了。」難得,金子說了句靠譜的話。

安瑟很是感動,金子大爺,您終於說了句像樣的話。

錢錢將空間戒指中的絕緣水晶拿了出來,上面有一層淡金色的光華,想來就是金子施展的隔離魔法了。金光漸漸散去,裡面的水晶也漸漸散發出水藍色的光華,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刺眼。三人都忍不住閉了一下眼睛。隨即,「啪」的一聲輕響,腳下出現了一個漩渦,沙子開始漸漸下陷。安瑟三人站在一起,被沙子漸漸吞噬。

「等等我……!」遠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三人還沒來得及看來人是誰,就全部陷進了沙子,失去了蹤跡。

「我靠!」副院長滿臉抑鬱地站在平坦的沙地上,「就遲了一步而已啊。」

他試了好幾種魔法,都無法撼動這個屏障分毫,頓時犯了難。在上面來回踱步,想著進入的方法。

陰暗的走廊上,三個突兀的身影猛然間出現。

「瑟,剛才是不是有人叫我們等一下?」錢錢抬頭看著安瑟,眼中儘是疑惑。

「好像是有。」安瑟思索了一下,說道,剛才他的確是聽到了有人在叫他們。

「是誰?」錢錢個子最小,是最先被埋進沙子的,所以完全沒有看到那個人。

「不知道。」安瑟搖了搖頭,他也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看起來不像是文森特。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會出現在這裡。」

雷諾沉默著,沒有說話,那個人,他總覺得是副院長。那個變態,雷諾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祥的預感。

「安瑟,走嗎?」陰暗的走廊,只有幽暗的燈光,讓人不安。

「沒事的,小傢伙。」安瑟輕輕拍了拍緊抓著自己的手,「跟著我,我會保護你的。」

「嗯。」錢錢點了點頭,跟上安瑟的腳步。

幽靜的走道,沒有任何的人。不管走了多久,始終不見任何的人影。心,漸漸開始不安起來。他們那麼大動靜的闖入,按理來說已經驚動了裡面的人,可是,為什麼,這麼久了,沒有任何人的人攻擊他們,甚至攔截他們?

是請君入甕,亦或許是,他們無暇顧及。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讓人充滿了不安啊。

一絲光亮從不遠處傳出,安瑟加快了腳步。

牢籠,只有兩個圓形吊索的空曠牢籠,吊索下面隱約可見一個陣法,一個封鎖魔法的陣法。還有,那刺眼的一地鮮血。

安瑟顫抖著走上前去,地上的鮮血,有的已經凝固了,有的尚有餘溫,看來,裡面的人離開沒多久。不是屬於精靈一族的暗紅色血液,那麼就不是林櫟,那麼,是羅亞?

安瑟伸手將兩個吊環拿到眼前,除了斑駁的血跡,還依稀可見一些小小的記號。羅亞!安瑟瞳孔一縮,只有羅亞才會這樣細心,即使再困境中,也不忘向他傳遞資訊。

「瑟?這裡關的是誰?」感受到安瑟強烈的情緒波動,錢錢出聲詢問。

「一個極其聰明的人。」安瑟嘴角微微勾了勾,有記號,說明羅亞清醒著。只要他清醒著,就一定會給自己留下些許的記號的。

安瑟在門口細細搜索了一下,果然又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印記。

「走!」帶著兩人沿著記號一路走。依舊沒有任何的人阻攔。安瑟心中隱隱有著不安。羅亞突然被帶走,一路上沒有人,極有可能是他們正在執行一項十分重大的事情,所以無暇顧及任何的東西。

那個法術不是明天才能施展嗎?安瑟滿心的疑慮,也不排除意外。早一天施展不是不能,只是,要求和代價其高。但是,以「他們」那種瘋狂的思想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短暫的行走之後,安瑟等人就走到了盡頭。

入目是猩紅的一片。

巨大的池子,猩紅的液體在翻騰著。

錢錢看得一陣反胃,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那個池子裡面是什麼,不用猜也知道。

錢錢緊緊拽住安瑟的手臂,面色極度的蒼白。

安瑟對這種東西感到一陣的反胃,半天也平息下來。他看過古籍,知道這種法術施展是要無數的人命,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是這樣血腥的場面。

「瑟,他們在哭……」錢錢痛苦地抱頭蹲下,腦海中一陣陣的轟鳴,「不要再進來了,好難受!」

「媽媽,救我……」

「放了我……」

「啊……」

……

這一類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入自己的腦海中,慘烈的叫聲,還有強行映入腦海的扭曲的畫面。都讓錢錢頭疼欲裂,難受無比。

「小傢伙,你怎麼回事?」安瑟驚訝地看著身邊縮成一團的小傢伙,蹲著身去抱住他。

「瑟!你叫他們都出去,我好難受,好難受,我受不了啊!啊!」錢錢抱著自己的頭,崩潰地叫著。

「小傢伙,小傢伙,你到底怎麼了?」安瑟盯著錢錢看了半天,也沒察覺出任何被施展了法術的樣子。

「哎,小傢伙,小傢伙,你怎麼了?醒醒!」安瑟焦急地將已經昏迷的人橫抱起來,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讓安瑟頓時慌了神。

「別擔心。」金子的聲音在安瑟腦海中響起,「是吾施了睡眠魔法讓吾主陷入沉睡的。」

「為什麼?」安瑟的緊張的心在看見小傢伙睡夢時候舒展開的容顏也漸漸開始放寬,只是,還是有些擔憂。

「這池子裡面的血液被施了法,對吾主有很大的傷害。」金子說道。

「難道是因為小傢伙是純血一族?」安瑟略一思索,就知道了問題的關鍵。

「嗯。」金子的聲音淡淡的,「這裡面滿是被禁錮的冤死的靈魂,會和純血一族的孩子產生共鳴,這種共鳴不但沒有任何的好處,甚至時間久了還會害死吾主。」

安瑟也感覺到了這池子裡面的東西的厲害,才靠近了沒一會兒,小傢伙就差點崩潰。要是再靠近些,呆得時間更久些,小傢伙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樣把他弄暈就沒問題了嗎?」安瑟還是很擔心小傢伙,畢竟,僅僅是弄暈了小傢伙,並沒有隔絕他和外界的聯繫,這樣行嗎?

「當然是不行的。」金子打斷了安瑟的話,言語間滿是「你是白痴嗎」的意思,「讓吾主沉睡只能減輕他的痛苦,卻不能減去這個池子對他的傷害。」

安瑟:我忍……

「那你就沒有隔絕的法術?」安瑟問道。

「沒有。」言語間滿是遺憾,「這裡面的怨念太深,我也無可奈何。」

「那絕緣水晶呢?」

「更加不行,絕緣水晶會破壞掉裡面的禁錮魔法,一旦裡面的怨靈被釋放,第一個被吞噬的就是吾主。」

「那該如何是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只有一個字。

「等?」疑惑地問道。

「嗯。」金子說道,「現在先不要靠近這個血池,帶著吾主遠離些,一百米意外,這個血池就不能對吾主進行實質性的傷害了,只是靈魂的共鳴讓吾主難受而已。這個池子,在月圓之夜,會進行一次昇華,裡面的靈魂也會安定一陣子。昇華期間是不會有什麼攻擊性的。」

「可是什麼時候才是月圓啊?」他們可以等,但是羅亞他們等不了了啊。

「今夜就是。」金子又加上了一句,「還有,你絕對不能將吾主拋棄在這裡。不然,即使有吾的能力,吾主也撐不到晚上了。」

安瑟本來也就不打算將錢錢丟在這裡,他怎麼捨得:「你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這樣在這裡就行。」金子說著,「這些東西是會自動尋到魔法高強的人身上。只要你在這裡,就能分擔一些攻向吾主的傷害。」

月圓之夜,元素最為活躍的時候,難怪他們迫不及待想要施法了。只是,安瑟緊緊握了拳,他現在卻是沒有一點的辦法過去。只能等,希望,陣法慢點啟動,給他們一點時間。

月明星稀,許久的等待終於有了成果,皎潔的月光照耀在血池上面,漸漸化去了裡面投射出來的戾氣。錢錢緊皺的眉頭也微微散了開來。

「趁現在,即使有月光,也只能暫時化去裡面的戾氣。現在馬上離開這裡。」金子的聲音在安瑟腦海中響徹起來。

安瑟點了點頭,橫抱著錢錢,從上面的橋上,快速穿過了血池。只是,走到正中央的時候,腦海中一片轟鳴聲,甚至他都有些恍惚了。暈暈乎乎只想往下墜,和血池融為一體。雷諾也是如此,搖搖欲墜。

「清醒一點!」雷鳴般的聲音驀然在腦海中響起,激得安瑟精神一震,頓時清醒了過來。安瑟想,金子這一聲呼喚必定是飽含了魔力的。同一時刻,雷諾的腦海中也響起了金子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然後才發現,之前自己居然失神到如此地步,差點就萬劫不復了。

「安瑟大人……」有些心虛地看向雙目清明的安瑟,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著了道了。

「清醒過來就好。」安瑟對於雷諾還有很佩服的,他都迷糊了,若是沒有金子的幫忙,他估計就要交代在這裡了,這個雷諾居然能夠清醒過來。

「安瑟大人,」雷諾向安瑟訴說了自己滿心的疑惑,「剛才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將我喚醒。,那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意思?」

聲音?

「金子,是你?」安瑟在心底問了金子一聲。

「嗯。」淡淡的應答,「順道而已。」

心下瞭然,對著雷諾說道:「喚醒你的是我們自己人,只是他不方便出現而已。」

「這樣啊。」雷諾瞭然的點點頭,知道有這麼一個厲害的人跟著他們,他就安心了很多,看來,這一次的行動,會順利很多。

兩人腳步不停,迅速走過了血池。這一回,沒有再恍惚,也沒有任何的不對勁,兩人安安穩穩地走過了血池。

「小傢伙,醒醒,已經沒事了。」安瑟輕輕拍了拍錢錢的臉頰,但是,錢錢就是毫無反應。

「你不是說已經解了施展在他身上的昏迷魔法嗎?為什麼還是不醒過來?」安瑟問著金子。他們現在是深入了龍潭虎穴,小傢伙醒著都讓人不放心,更何況是暈迷的狀態。

「不該啊。」金子也很訝異,照理來說,錢錢應該在解開法術的那一瞬間就清醒過來的啊,可是現在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動靜。

「難道是因為血池對小傢伙造成了什麼傷害?」安瑟想來想去,只有這麼一個可能。

「不太像。」金子否決了安瑟的想法,「吾檢查過,吾主身上沒有任何的不對勁。健康的很,沒有收到任何傷害的痕跡。」

「真是……奇怪……」安瑟喃喃自語,現下小傢伙昏迷不醒,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安瑟大人。」因為金子之前的乍然出聲,雷諾已經知道了金子的存在了,雖然聽不見兩人之間的交流,但是,安瑟沉默了半天,又自言自語,雷諾就知道,他是在和金子交流了。從安瑟斷斷續續的言語中,雷諾隱約能推斷出安瑟碰上的問題。

「也只能這樣了。」安瑟嘆息一聲,「小傢伙啊,小傢伙,你真是,讓人無奈啊。」寵溺的看了懷中的人一眼,繼續向前走去,不管小傢伙怎麼了,他現在都沒有任何的辦法停下前進的腳步。

向前進發的兩人並不知道沒有發現,錢錢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發出無形的聲音: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56第五十六章 虛幻之影

錢錢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只覺得周圍猩紅一片,陰森森的。前面有一個白影一直領路,錢錢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只能下意識地跟著那個白影。

「等等我,你,要帶我去哪裡?」白影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錢錢都快跟不上了。錢錢一路小跑著跟過去,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越來越遠了。

沒有多少時間,錢錢就失去了那個影子的身影。沒有了白影帶來的光,錢錢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所幸的是,他沒有黑暗恐懼症。只是,現在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沒有任何的方向。

「你在哪裡?這裡到底是哪裡?瑟?金子?」錢錢在原地打著轉,不斷詢問著。只是,周圍寂靜一片,沒有任何的回答。

「算了。」許久得不到回答,錢錢也看開了。對於這種突發的情況,錢錢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害怕不安,不知所措。而是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甚至,錢錢微微勾了勾嘴角。按照異世界的一般套路,他現在一個人在這種奇怪的地方,百分之八十是有的什麼奇遇。比如說無上的法術,比如說,數不盡的財寶!一想到這些財寶,錢錢就興奮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這些東西。壓根兒就不記得第三種可能,他是陷入了無盡的危險之中,一不留神就會喪命。

「哼,瑟,金子都不出現更好,有了錢,我獨吞了!」錢錢嘟著嘴,往前走著。

「誰?」後面傳來一陣陰風,錢錢轉身一看,什麼都沒有。

「嗯?」又是一陣陰風從身後傳來,錢錢再次轉身,還是什麼都沒有。

「媽的!到底是誰老是佔我便宜!!!!」接二連三從身後傳來陣陣陰風,錢錢怒了,大吼一聲。

「咯咯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傳來。

「誰?到底是誰?」錢錢不斷轉著身子,但是,就是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有種你就出來啊!躲在別人後面算什麼!」錢錢雙手叉腰,隨手一指,說道。

這回,終於有反應了。

一個個白影陸陸續續出現,飄來飄去。錢錢仔細想要看清楚對方,卻只能看見模糊的臉頰。

白影漸漸將錢錢圍起來。

「你們,是誰?」錢錢投去疑惑的目光,他並不害怕,從這些人身上,他並沒有感覺到傷害的氣息。

白影騷動了一會兒,似乎是在交流著,隨即,漸漸散開,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影子。朝錢錢微微躬了躬身,就緩緩離去,時不時停下腳步,似乎是在示意錢錢跟上自己。

錢錢小跑著跟著那個影子。白影不費吹灰之力就飄了很遠,錢錢卻是追得氣喘吁吁。

終於,在錢錢快跑不動了的時候,白影聽了下來。

「你帶我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錢錢偏著頭問道,這裡,和剛才那裡,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歡迎你的到來……純血的孩子……」腳下猛然間出現紫色的星紋,似乎是一個古老的陣法。隨著陣法的漸漸顯形,錢錢也漸漸聽清了腦海中驟然出現的聲音。

「純血的大人,求您拯救我們。」先前帶路的白影微微躬了躬身,進入了陣法,發出了清越的聲音。

「拯救?」錢錢很是疑惑。

「是的。」腦海中的聲音繼續著,「我們都是被抓來的,他們不僅殺害了我們,放幹我們的血,還將我們的靈魂禁錮在這裡,繼續著痛苦。」

「好……好過分……」錢錢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一聽到這樣的消息,頓時對他們起了同情的心思。

「純血的大人,你願意救救我們嗎?」眼前的白影直勾勾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期盼。雖然錢錢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卻是能感覺到那一份期盼。

「額,我怎麼救你們?」錢錢抓了抓後腦勺,驟然被人當成救世主一樣的人,他有些不知所措。

「謝謝純血的大人!」白影激動得一顫一顫的。

「先別謝我了,說說我該怎麼幫助你們吧。」什麼都沒做就被人這樣感激,錢錢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很簡單的。」對方對方聲音聽起來很是愉悅。

「只要你死了,將自己的靈魂禁錮在這裡就可以了!」蒼老的聲音猛然間想起,充滿了狠戾。

「什麼?」錢錢驚叫一聲,心中知道不妙,立即飛速往回跑。

可是,白影漸漸聚集,將他埋在了這些人裡面,他,無處可逃。

「抓住他!」尖銳的聲音刺激著耳膜,錢錢腦袋一陣暈眩。

「殺死他!我們就自由了!」

「殺了他!」

「殺了他!」

起此彼伏的叫殺聲讓錢錢更加不安,他漸漸被白影吞噬了,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起來。

「瑟!金子!救我!」大聲呼喚一聲,就再也沒了動靜。

……

似乎是沉睡了很長一段時間,錢錢再次睜開眼,不再是什麼都沒有的黑暗了。而是一個純白的世界,空曠、安靜,除了中間的一張石床,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他這是被那些白影殺害了嗎?錢錢心中疑惑著。還是自己原來那個身體,並沒有變成白影。那麼,他現在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錢錢苦思冥想,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收穫。他的記憶到了被白影一擁而上就再也沒有了。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自言自語著,緩緩走向石床。

乾淨、光華,觸摸起來有些微涼。和一般的石床沒有任何的區別。錢錢圍著石床打了好幾個轉,將自己轉暈了也沒有得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就乾脆放棄了。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站了那麼久,跑了那麼久,也累了,現在有一張石床給自己坐下休息休息,正好。

錢錢剛一坐到石床上,前面的地方就再一次出現了一個陣法,滿是淡淡的,水藍色的陣法。有了之前的那一次不好的經歷,錢錢微微向後挪了一下。

水藍色的陣法中出現了一個水藍色的水之屏障,似乎有什麼東西浮現在上面。

錢錢專注了自己的神色看去。

拚殺聲、打鬥聲,此起彼伏,滿地的血腥和屍體。各種魔法的光華交雜著,似乎是一場慘烈的廝殺。

「精靈一族,不過如此!」一個男人,站在成堆的屍體上,哈哈大笑。

對面一個面相絕美的男子,蒼白著一張臉,尖尖的耳朵上已經滿是鮮血了。口中呢喃,似乎是在說些甚麼。

「林斯,放棄吧,你鬥不過我的,這一場大戰,終究是我們人族是勝利。」

精靈一族的男子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嘴唇蠕動著。

「哈哈哈,精靈一族最強的殺招?」男子癲狂的笑了起來,「別傻了,那種招數,根本不能拿我怎麼樣。」

精靈一族的男子充耳不聞,渾身的金光越來越盛,到了最亮的時候。對面人族的男子面色大變,本能的感覺到一種恐懼。雖然只是看著,錢錢也感受到了無邊的恐懼,還有那裡面蘊含的極大力量。

「這是?」人族的男子面上滿是驚異。

「沒什麼。」林斯微微一笑,面上滿是釋然,「不過是點燃了曾經埋在你身上的一點東西罷了。」

「你……」男人面色微變,隨即,似喜似悲的笑了起來,「原來,這麼多年,你從來不信我。」

「是。」林斯閉了閉眼,掩去眼中的悲哀,「我從來就不信你。」

「好,很好。」對面的男人癲狂的笑了起來,「來吧,林斯,糾纏了這麼久,是該了結了。」伴隨著他落下的言語,是強烈的光華和爆炸聲。

藍色的屏障內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悠揚哀傷的歌聲不斷傳出。錢錢不知道她唱的是什麼,只是,覺得悲哀,淚水情不自禁留下來。

「一切儘是虛幻,何必哀傷。」似是一聲嘆息。

「我也……不知道……」錢錢哽嚥著說道,「只是,覺得哀傷……」

「多情的孩子啊。」滿是嘆息。

「是誰?」

兩個虛影漸漸顯形,赫然就是之前展現的打鬥的兩個人。只是,和那個時候不一樣,現在他們兩個是微笑著靠在一起,不再是之前悲哀而又哀痛的互相傷害了。

「你們……」錢錢驚訝地看著滿是溫馨的兩人。

「很驚訝?」說話的人,錢錢記得,是那個叫林斯的人。

錢錢乖乖點了點頭。

「沒什麼好驚訝的。」另一個男子接話,「我們彼此相愛,僅此而已。」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們要互相傷害?」錢錢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在他的印象中,相愛的人就要互相包容,互相寵溺,而不是互相傷害。

「因為啊……」林斯的目光投向遙遠的地方,似乎是在懷念什麼,「真的是太久遠了,久到,我也不記得我們為什麼要相殺。只是,從記事起,就有那麼一個觀點,精靈一族和人族是死敵,必須擊敗對方。我們兩人相愛著,也痛苦著,最後卻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抉擇。還好,」林斯看了一眼身側的人,「這個法術禁錮了我們的靈魂,卻是讓我們兩人永遠不再分開了。」

「嗯。」旁邊的男人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幸福,「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好的了。沒有任何的痛苦抉擇,和自己最心愛的人長相廝守。」

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感染了錢錢,錢錢也不禁微笑起來。

「進來這裡很驚訝吧。」林斯微微一笑,「是我們把你弄進來的。」

「為什麼?」錢錢問道。

「是啊,為什麼呢?」林斯抬頭望天,緩緩說來,「因為,有些話,我想和你說。」

「嗯?」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我們之間的廝殺不過是因為預言石那樣說了,所以世世代代就那麼做了。活著的時候,我不覺得什麼,可是,和安維在一起這麼久了,我卻開始思考預言石的問題。」林斯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說道,「預言石就一定正確嗎?我們為什麼一定要照著預言石的方向走?我的人生應該由自己做主,而不是被一塊石頭左右。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想。恰好感應到了你的存在,才把你召喚來的。」

「可是,我什麼都不明白。」錢錢很是坦白,預言石什麼的,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他除了是一個純血的孩子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特點了。

「你不需要明白,孩子。」安維微微的笑了,「純血的孩子,只要天真、純潔,什麼都不懂就足夠了。」兩人相視一笑,似乎是在回憶當初初見十分的那種單純。

「我召喚你來,除了想和你說說自己的疑惑之外,還想給你一樣東西。」林斯接上話,說道。

「東西!」果然有寶貝!錢錢雙眸發光,想著自己總算是沒有白來一趟啊。

看出了錢錢的想法,兩人微微的笑了,並不糾正。

「閉上眼睛。」

錢錢依言做了。

「好了,可以了。」僅僅一分鐘,對方就開口了。

錢錢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沒有任何變化的身體,滿心的疑惑:「什麼都沒有啊。」

林斯笑了笑,說道:「這個東西很重要,是個好寶貝呢,人人都想爭搶。我把他放到你身體裡面了,只是,你現在還不知道它的妙處。等到你成年了。找到心愛的人行結合之禮之後,你們就會發現的。」

「結合之禮?那是什麼?」錢錢疑惑地問著。

「呵呵,」安維的冰山臉上出現了裂紋,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告訴你的愛人這一切就行了。「

「哦。」錢錢點了點頭,他向來不是那種會注意這種小事的人。

「回去吧,外面的人要等急了。」林斯說道。

「可以回去?」錢錢眼中一亮,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緊離開這裡,回到安瑟身邊。

「嗯。」林斯點點頭,「這裡不過是一堆靈魂組成的虛之幻境,因為機緣巧合,我才把你拉了進來。你本就不屬於這裡。你的靈魂太乾淨,沒有任何的邪念,虛之幻境是留不住你的。你只要心中想著離開,就能離開。」

「嗯。」錢錢點點頭,心中默念:離開。

白光一閃,錢錢的靈魂就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林斯,你說,他會明白我們的意思嗎?」安維摟著愛人問道。

林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我不希望再有我們這樣可悲的人了。希望他能明白這個世界的真相。」

******

安瑟橫抱在懷中的人微微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林櫟!」驚慌失措地大叫一聲,卻是什麼用處都沒有,那裡的人,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57第五十七章 兩方對持

眼前的景象讓錢錢一陣頭暈。

林櫟,還有一個團不認識的人被扒光了固定在十字架上,渾身是傷口。他們兩人周圍站著好幾個用黑色斗篷包裹住自己打人。

只是,最讓錢錢暈的是,林櫟身上的某個部位。錢錢盯著那一處看了半天,吞了吞口水,顫抖著說道:「這個是誰?林櫟打哥哥嗎?」

錢錢身旁打安瑟並沒有回答錢錢打問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三個人。

「藍斯、維克還有西恩,很好,你們一個個都很好。」滿臉的怒容,安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打怒火。現在不是和他們計較打時候,救下羅亞和林櫟才是重點。

「安瑟大人,可以聽我說一句話嗎?」維克看著安瑟,眼中全是為難之色。一邊是他們打王,一邊是自己最敬重的人,可是,團卻要背叛自己最敬重的人,害死自己的王。他這是不忠不義啊!如果可以,他寧願當初自己沒有和西恩進入那個圈子,這樣,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也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維克,你讓開。」安瑟冷著臉說道,「看在你為我做事那麼多年,我不想為難你。我只是沒想到,你們兩個人居然也和他們是一起的。」

「安瑟大人,不是的,你誤會我了。」維克急急辯解著。

只是,安瑟顯然不願意聽他說些什麼:「既然是誤會就給我閃開,別拖延時間。」

今夜很是詭異,天空中打那一輪月亮已經變成了詭異打紫色,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安瑟知道,這是陣法啟動的前兆,再不出手救下他們,他就要永遠失去著兩個親人了。

「抱歉,安瑟大人,我不能讓開。」唯獨這個,維克很堅持。只是,他不敢直視安瑟,即使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做錯,他依然覺得對不起安瑟。

「好,很好。」安瑟怒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攔住我!」維克

「維克,我在你身邊。」旁邊打西恩將手放在維克身上,止住了他後退的步子。

「西恩,還好有你。」看著身後打人信任鼓勵打目光,維克稍稍放寬了心,至少,他最重要的愛人,站在自己這一邊。

「安瑟大人對不起了。」維克在自己心中默默說道。

三人聯手,製造的出一個藍色屏障,攔住了安瑟的去路。他們單獨打戰鬥力完全不是安瑟的對手,只是,他們三個人加起來,卻差不了安瑟多少。眼前這個藍色屏障,雖然不能完全阻止安瑟,但是,卻是可以拖延不少時間。這個時間,足夠他們啟動這個陣法了。

「該死。」安瑟低聲咒駡著,這個已經是頂級的防禦魔法了,可以防禦一切打魔法攻擊,也可以按照施術者的意願阻止人進入。

錢錢好奇的伸出手觸摸了一下眼前打這個屏障。「轟」得一聲,被彈了回去,手背立即一片紅腫。

「小傢伙,你怎麼樣?」安瑟立即拿起錢錢打手仔細看著,這個屏障連他都不敢輕易觸碰,小傢伙倒好,傻呵呵得將自己打手放了上去。

還好,這個屏障注極其重防禦,所以,反彈這一塊就輕了不少。還好是這樣,不然,以這種屏障的反彈力道,小傢伙肯定會受不小的傷害。安瑟微微舒了一口氣。但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這麼強的防禦,真是不好解決了。

「這種屏障,他們支持不了多久的。」金子淡淡說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安瑟在腦海中回應著金子,「只是,等到這個屏障撤去,陣法也已經啟動了,羅亞他們就沒救了。」

「不急,吾有辦法,即使陣法啟動了,也一樣能救人。」金子緩緩道來。

這句話引起了安瑟的注意:「什麼方法?」要是有這種方法,就再好不過了。

「看到他們兩人下面陣法的中心了嗎?」金子問道。

安瑟將視線投射過去,點了點頭:「看到了,殷紅似血的珠子。」

那顆珠子就是你們之前見到的那個血池形成的,裡面滿是人的精血,還有深厚的怨念。

「我知道。那裡面有很深很深的怨念。」錢錢接上了一句話,「之前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進入了這個裡面,裡面的靈魂說自己是慘死被禁錮著的。他們說要吞噬我。」

「吞噬你?」安瑟危險得眯了眯眼,很好,本來還很同情這裡面的靈魂,但是,居然想吞噬小傢伙,那麼,真是不可原諒了。

「那個珠子怎麼了?」安瑟問道,他現在倒是挺想一把捏碎那顆珠子的。

「那顆珠子是陣眼所在。」金子說道。

「要毀掉那顆珠子?」安瑟眼前一亮。

「當然不是!」金子的言語間滿是「你是白痴嗎」的意味,「那顆珠子是所有黑暗,還禁錮了那麼多人的靈魂,豈是說毀掉就毀掉的。」

「那你要我做什麼?」聽說不能毀掉珠子,安瑟有些心情不爽。

「你只要拿出那顆珠子,換上絕緣水晶,那麼這個陣法就會不攻自破。」

「那顆珠子的周圍是一圈圈的防護陣法,想取出,很難。」安瑟細細觀察了一下,說道。

「只要有絕緣水晶,就可以免疫防禦陣法。」金子說道。

「那我現在就去放。」安瑟從錢錢手裡拿過絕緣水晶,就要走上前去。

「不可。」金子阻止了他,「絕緣水晶打絕緣能力在使用中是會不斷遞減的,你現在用了,就會減少水晶打力量,到時候放到陣眼裡面,也許會沒有足夠的絕緣能力來阻止陣法的發動。」

「這樣啊。」安瑟收回打腳步,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我很好奇,那麼絕緣水晶在進入陣眼中心時候,隔絕防禦陣法會消耗不少的絕緣能力,那麼剩下的力量,能夠阻止陣法打發動嗎?」

「大概吧。」金子給了安瑟一個他極度想吐血的回答。

大概,什麼叫大概!金子的意思是,羅亞和林櫟也是極有可能因為絕緣水晶沒法阻止陣法打發動而死亡嗎?這個不負責任的傢伙,他之前就不該相信金子,聽他廢了那麼多話,浪費了這樣長打時間。

「那個水晶又不是吾製造的,陣法也不是吾布下的,吾不清楚也是沒辦法的。」金子說得頗為無辜。

是,不清楚這一切不是你的錯,但是,亂出注意就是你大錯特錯了!!!安瑟忍著把金子打一頓打衝動,緩步上前。他就不該相信這個坑爹到家的傢伙,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得實際。

「轟」的一聲,強烈的攻擊魔法打在屏障上,屏障紋絲不動,只是三人後退了幾步。這個攻擊太過猛烈,讓他們有些撐不住了。

「轟」、「轟」連著好幾聲,屏障開始出現一些微微的裂紋。安瑟眼中出現驚喜之色,快了。三人均是一陣驚訝,沒想到安瑟的攻擊力這樣強悍。他們更加賣力支起這麼一個屏障。

只是,隨著安瑟接連不斷的攻擊,屏障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

最後一擊!

安瑟的魔法狠狠擊打在屏障上。「轟」打一聲,屏障完全碎裂開來。

「真沒用,下去!」幾個黑袍人走出了一個,冷冷說道。

「你不要太過分。」維克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很是不悅,「我們不過是目的相同才來説明你,並不是你打手下。你用這種語氣未免太過分!」

那人冷冷看了維克一眼,不說話,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鄙夷。

「他說得對,羅科,你過分了。」藍斯冷冷回擊。

「藍斯大人,是羅科莽撞了。」這個叫羅科的人立馬恭敬地說道。藍斯的身體裡面有他們這個組織創始人的靈魂和思想,藍斯可以說是第一繼承人,所以,他可以對任何人不敬,唯獨不能對藍斯這樣。羅科朝著維克鞠了一躬,「維克大人,抱歉了。」

「呃,沒,沒事。」維克愣了一下,這個人的態度轉變可真是快。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羅科冷眼瞧著安瑟,說出一句挑釁的話語,「和那位那人比起來,不過是螻蟻一隻。」

「小傢伙,在我拖住他們的時候,你瞅準機會,拿著這個水晶,去把那個紅色的珠子換下來,可以嗎?」安瑟沒有理會這個人打挑釁,俯□在錢錢耳邊說著悄悄話。

「嗯。」錢錢點了點頭。

安瑟交代好一切,對著羅科就是猛烈打一擊,這一擊,比之前破壞屏障時候更加厲害。羅科被打得連連後退。

陣法中的幾個黑袍人面色一變,互相示意了一下之後,又分出了兩個人過去和安瑟纏鬥起來。餘下的兩個人繼續守著。

安瑟果然很厲害。不管是錢錢,還是藍斯都不得不承認,即使同時面對三個人,他依舊沒有落到下風。只是,只有安瑟自己知道,時間一長,他必定會敗北。他是使用了精靈一族暫時提升魔法力的魔法,暫時提升了戰鬥力,只是,這個增幅魔法只能持續30分鐘,之後就會失效。他已經纏鬥了不少時間了,再拖下去,他們都會完蛋。

「吾主,趁現在。」金子猛然間出聲。他雖然坑爹了點,但是對於戰局,還有機會的把握卻是極為準確的。畢竟他已經活了這麼長時間了。

金子一聲令下,錢錢立即拿著絕緣水晶飛速奔跑起來。金子幫他加注了風元素,讓錢錢奔跑起來像一陣風一般。

陣眼中心的兩人對了一下眼神,就要攔住錢錢,只是,錢錢實在是太快了,一下子就越過了他們。

兩人一陣驚愕,隨即,各自施展大面積的攻擊魔法。既然阻止不了,那麼,就殺掉吧。

「小傢伙!」感受到強烈打魔法波動,安瑟看了一眼,隨即被錢錢的危機分了神,就這一晃打功夫,兩邊同時發出強烈打光芒。

安瑟連連倒退,嘴角滲出了血液。那三個人趁他一時失神,聯手施展了極強的攻擊魔法,打傷了他。只是,安瑟現在沒有心思管自己,他焦急地將目光放到錢錢身上。

光華散去,倒地不起的竟然是那兩個出手□袍人。

而錢錢居然毫髮無傷,甚至還在陣眼中心死命摳著那顆作為陣眼的血珠。

「該死的,嵌那麼緊做什麼,又不是純金的!」錢錢頗為怨念,「為毛我要在這裡扣這種東西啊!」

見到小傢伙還是這樣生龍活虎的樣子,安瑟舒了一口氣,還好,小傢伙沒事。也是,小傢伙身邊有那個金子,雖然坑爹了點,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有那麼一點用處的。幸好有他保護了小傢伙。安瑟心中對於金子的不滿略微下降了一點。

只是,安瑟並不知道。保護了錢錢打並不是那個坑爹的金子,而是錢錢胸前懸掛著的金子做的吊墜。在錢錢不知道打情況下,它已經保護了錢錢好幾次。

金家:

金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已經是第二次了,他感應到上面的終極保護陣法啟動已經是第二次了。他打兒子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會這樣?

「金,怎麼了?」黛妮頗為擔憂地看著金。

「錢錢看來有不小的麻煩了,這才多少時間,陣法已經啟動了兩次了。不行,我要去找他。」

「金,你難道忘了,我們是不被允許攙和進去的。」黛妮雖然這樣說,但是,眼中打擔憂卻是怎麼樣都無法掩蓋住。

「去他的法則。」金子略為粗魯地說道,「什麼都沒有我兒子重要。」

「不准去!」黛妮說道,「金,你難道忘記了,你第一次破壞法則,我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你現在還想失去第二個嗎?」

「我……」想到那個因為自己而死的孩子,金停下了腳步,坐在凳子上,一臉的頹廢,「都是這個該死的世界,該死的預言,該死的法則,如果沒有這一切,就好了。難道我這一次要眼睜睜看著自己打孩子死去嗎?」

「金,」黛妮做到他身邊,「預言未必就是全然正確的,法則也未必就是這個世界的準則,我們能做的,也只有服從了。除非,有一個打破這一切的人。只是,這個人,根本不可能出現。」嘆息一聲。錢錢,媽媽希望你沒事。

金沉默良久,緩緩說道:「或許,我們可以製造一個打破這一切的人。」

抬起頭,黛妮不知道何時已經不見了。

「黛妮,抱歉,我還是要去,我想賭一把,要是成功了,我們就再也不會被預言困擾了。要是失敗,我會陪著自己的兒子一起死。」金子低聲說完這些話,堅定地踏出了家門。

「金,求你,千萬不要失敗了。」金離去後,黛妮打身影出現在門口,手緊緊扶著門框,緩緩流下熱淚,「我禁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


58第五十八章 故友相見

  「我摳,我摳,我摳摳摳!」錢錢一邊念叨著,一邊摳著手下的血珠,經過才長時間的努力,血珠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錢錢心中一喜,手下狠命一摳,血珠終於落到了他的手裡。錢錢掂了掂手中的血珠,令他驚訝的是,這個血珠看起來很小,但是,品質卻不小,沉的很。
  
  「這是當然。」似是看出了錢錢的疑惑,金子開口說道,「這個血珠聚集了無數生靈的血液、怨氣以及靈魂,沉重是必然的。」
  
  「現在這顆珠子怎麼辦?」錢錢問道。
  
  「先放我這裡,我自會處理。」金子將血珠收到了戒指裡面。
  
  「哦哦。」錢錢也不管金子怎麼處理,反正他對那顆珠子也沒有什麼興趣。
  
  錢錢將一直拽在手裡的絕緣水晶試圖放進血珠原本所在的地方,只是,奇怪的是,總是有一股力量在排斥著絕緣水晶的進入。
  
  「為什麼放不進去?」錢錢盯著絕緣水晶,想看出些端倪來。
  
  「這不可能。」金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也充滿了疑惑,絕緣水晶可以抵抗世界上所有的魔法,不可能會出現現在這種詭異的情況。難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那樣東西,還會有能夠抵擋魔法的東西?
  
  「喂,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夠克制絕緣水晶嗎?」金子的聲音出現在安瑟的腦海中,難道是自己沉睡太久了,錯過了很多東西?
  
  「發生什麼事情了?」安瑟皺了皺眉,施展法術的動作一緩,又被羅科幾人的法術打中了。
  
  「吾主的絕緣水晶放不進去,被一股奇特的力量阻擋了,所以,吾想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止絕緣水晶。」金子說道。
  
  「不可能會有東西能阻止絕緣水晶。」安瑟一邊回答,一邊施展其他的法術對抗眼前幾人。該死的,這幾個人聯手比自己想像中的麻煩了許多,自己一個人恐怕也不能撐太久。
  難道真是那東西?金子心下疑惑。
  
  「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長久沒有金子的聲音,安瑟出聲詢問。
  
  「有人違背了法則,才使得那樣東西提前出現了嗎?」金子自言自語道。
  
  「法則?」安瑟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法則的,只是,對於法則瞭解的不是很清楚。
  
  「是福是禍,就看造化了。」金子似乎滿是嘆息,「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似是在呼應金子的話語,錢錢那裡忽然爆發出耀目的光芒,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怎麼回事?」維克看向錢錢那個地方。
  
  「那個東西,原來在這裡嗎?」藍斯聽著自己心中的聲音提示,「天助我也!」
  
  「藍斯大人,究竟是什麼東西?」羅科問道。
  
  「一個充滿魔法元素的東西。」藍斯喃喃道,「原先的血珠我還擔心魔法元素不夠啟動這個陣法,但是,沒想到,那樣東西居然在法陣下面,一旦它出世,陣法必定會被引發。果然,逆天者越來越多了,哈哈。」
  
  突然出現的東西讓雙方都停止了爭鬥,睜大眼睛想看那個引發異變的東西。
  
  「究竟是什麼東西?」安瑟緊緊盯著那個即將出現的東西。
  
  「咦?怎麼回事?」錢錢覺得自己身在一個漩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自己,要將自己拉扯進漩渦中。
  
  「吾主,快離開那裡!」金子焦慮的聲音在錢錢腦海中響起,頗為擔憂。
  
  「我也想啊。」錢錢試圖將自己從漩渦中拉扯出來,只是,有些力不從心,感覺寸步難行。
  
  「吾主,站著別動。」感覺到錢錢真的沒有辦法自己出來,金子下達了命令。
  
  「嗯。」錢錢按著金子的吩咐,努力保持著自己身體的姿勢,不讓自己被吸引進去。
  
  「你仔細看著凹槽處。」金子吩咐道,「當看到一個透明的珠子出現之後,就將絕緣水晶丟上去。那一瞬間的停滯足夠你逃跑了。」
  
  「好。」錢錢無條件信任金子,雙目緊緊盯著那一處。
  
  還好,那樣東西沒有讓錢錢等候太久,白光散去之後,一個透明的珠子漸漸嶄露頭角。
  
  「趁現在,吾主!」金子一聲令下。
  
  錢錢卯足了勁,將手中的絕緣水晶扔向那個透明的珠子。
  
  「砰」的一聲,絕緣水晶砸中某樣東西的聲音。
  
  金子:……
  
  良久,金子問道:「吾主……你……往哪兒扔吶?」
  
  「意外,純屬意外。」錢錢打著哈哈,「我明明是對準了扔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差那麼多。」
  
  「你以前有扔過這種東西嗎?」金子抽著嘴角問道。
  
  「有吧。」錢錢點了點頭,前世的時候,貌似投過籃。
  
  「結果呢?」
  
  「從來沒有一個是准的。」錢錢很是自豪的挺胸說道,「所有人都說我是天才呢!沒有人能像我這樣,怎麼都扔不進去。」
  
  的確,一個都仍不准,也是一種天賦。金子看著被扔到遠處的絕緣水晶默默想著。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口胡!金子立即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現在的狀況中!
  
  「吾主,你扔不中,怎麼不早說?」當初小主人要是告訴了自己他根本不可能扔中,自己會施展法術幫助小主人。
  
  「那個,我忘記了。」錢錢嘀咕道,「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嘛,早就不記得了。」
  
  金子:……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小主人很坑爹了,自己怎麼一時間就沒想到了,這回真是陰溝裡翻船啊。
  
  某個坑爹的傢伙這個時候已經不記得究竟是誰才是最最最坑爹的那個了。
  
  「金子,現在怎麼辦?」感受到隨著珠子的漸漸出現,吸引力也越來越強,周圍的一切都在蠢蠢欲動,錢錢感受到了不安。
  
  「容吾想想。」金子很是鎮定。
  
  想你妹啊!錢錢想爆粗口,都這個時候了,再想,他就要完蛋了啊!
  
  「小傢伙,你怎麼樣?」感受到錢錢的一樣,安瑟一個時空轉移,轉移到錢錢身邊,抓住了錢錢的手。
  
  「我快被吸進去了。」錢錢哭喪著一張臉,「金子也沒有辦法。」
  
  「沒關係,有我呢。」安瑟安慰著他。,金子都沒有辦法,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救小傢伙,但是,現在,讓小傢伙心安才是最重要的。
  
  透明的珠子已經出來了一般,加注在錢錢身上的吸引力也越來越強了,安瑟也感覺到了錢錢身體的漸漸移位,更加用力抓住了小傢伙。
  
  「該死,怎麼這樣強勁的吸引力!」安瑟死命抓著錢錢,一邊看著四周,尋找能夠固定他們的東西。
  
  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安瑟明顯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很奇怪。」自言自語著。
  
  「怎麼了?」因為幫不上忙一直處於噤聲狀態的金子出聲詢問道。
  
  「我一開始以為這個珠子是會吸引有魔法的人,但是,我過來了,卻一點都沒有被吸引,就否定了這種猜測,後來我以為小傢伙會被吸引是因為他是純血的孩子。但是,羅亞和小櫟卻沒有被吸引。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小傢伙身上有著會吸引這樣東西的東西。」安瑟緩緩推測道。
  
  「的確。」金子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只是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安瑟挑了挑眉,看著錢錢:「你說呢?」
  
  「你是說——我?」
  
  「嗯。」安瑟繼續自己的推測,「小傢伙是整個人被吸引,而不是身上的某樣東西,所以,我推測,被吸引的東西在小傢伙體內,小傢伙體內比較奇特的東西,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沉默許久,金子開口了:「我想你猜對了,因為我感覺到了對我的吸引力。這個東西倒是貪心,我上古神龍怎麼會被它所掌控。」言語間頗為不屑,「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神龍一族的威風。」
  
  話音落下,錢錢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金光,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O′|┘嗷~~ 」一聲嘹喨的龍吟,錢錢身上的金光瞬間衝天而起,彙集成一股金色流光,一條龍的樣子漸漸顯現出來。
  
  渾身金色,光彩耀目,兔眼、鹿角、牛嘴、駝頭、蜃腹、虎掌、鷹爪、魚鱗、蛇身,尖銳的利爪充滿了撕裂的力量。
  
  「啊!金子,金子!真是太美了啊!」再次見到金子的真身,錢錢驚叫著。
  
  「這究竟是什麼生物?」安瑟沒有見過金子,這種奇怪詭異的生物,他真是從來沒見到過,「我看過無數的傳記,但是,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金子身上,滿是迷戀之色,金子對這一切頗為滿意。很是自戀的甩了甩頭。對著已經完全從地下出現的珠子,很是自傲地說道:「小小石頭,也敢在吾眼前賣弄。」
  
  透明的珠子繞著金子轉了幾圈,似乎是在確認些什麼。散發出微微的白光。金子對這個珠子視乎頗為興趣,不停和這個淘氣的珠子戲耍著。
  
  「金子這是在做什麼?」安瑟抽了抽嘴角,怎麼都不像是在辦正事。
  
  「單龍戲珠?」想到雙龍戲珠這個詞,錢錢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難道是金子太寂寞了,急於找一個伴侶?
  
  「喂,吾主,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金子不悅的聲音傳入錢錢的腦海中,「這塊破石頭很麻煩,不好掌控,我們已經纏鬥了半天了。」
  
  纏鬥?
  
  兩人將自己的目光投射過去,紛紛露出懷疑的神色,真的?
  
  混蛋!!!金子心中滿是怒火,自己難得認真的開始一場纏鬥,居然沒有人願意相信自己。好吧,雖然他和這個小石頭玩的挺開心的。不不不,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在玩,他是在認真纏鬥,真的!
  
  「小小石頭,玩夠了吧,亮出真本事吧。沉睡了這麼久,是時候好好疏散一下筋骨了。」金子淡淡說道。
  
  話音未落,透明的珠子猛然間發出極其強烈的光芒。
  
  安瑟和錢錢腳下的陣法也瞬間變紅,殷紅似血,裡面的花紋急速旋轉起來。羅亞和林櫟的身體開始發出黑色的死氣。
  
  「啊!」雷諾和錢錢發出悽慘的哀鳴,倒了下去,身上也逐漸散發出黑色的死氣。
  
  「開始了。」藍斯冷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冰冷無情的雙眸,帶著歲月的滄桑。
  
  「王,對不起。」維克重重跪下,朝著羅亞重重磕頭,西恩也陪著維克做著相同的事情。他們不是真心要背叛,他們也不想害死無辜的人,只是,他們沒的選擇。
  
  「雷諾!羅亞!小櫟!小傢伙!」安瑟一個個查探過去,他們三人身上被濃濃的死氣纏繞著,生命的氣息瞬間流逝。這是陣法的在吸收他們身上的生命力。他血脈混雜,所以沒有像他們那樣悽慘,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好過。他的身上也散發著灰色的死氣,生命氣息在緩慢流失,包括體內的魔法。
  
  「安瑟大人!」維克面色一變,犧牲兩個人已經讓他很愧疚了,他怎麼能再牽扯進無辜的人。他匆匆從地上站起來,跑到安瑟身邊,將安瑟拖出陣法。旁邊的西恩也努力將錢錢拖出陣法。只是,陣法的吸引力太強,兩人都不免有些吃力。
  
  「藍斯,快來幫忙。」維克向藍斯求助。
  
  「我為什麼要救他們?」藍斯微微挑了挑眉,說出了絕情的言語,「有了他們幾個,陣法的會有更加強大的能力。」
  
  「你怎麼能這樣無情!」維克控訴著,「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藍斯嘲諷一笑,眼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滄桑,「這個世界,沒有誰是無辜的,也沒有誰是不無辜的。」
  
  「你……」維克看著他,這個人給的感覺很奇怪,那種滄桑的感覺絕對不是藍斯會有的,「不是藍斯,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藍斯愣了一下,緩緩說道,「太久遠了,已經記不清了。」
  
  「原來是你。」金子的聲音響徹在幾人之間。
  
  「是你?」藍斯也頗為驚訝,「漓吻,怎麼,你居然比我更早甦醒嗎?」
  
  「早還談不上,我倒是沒想到你在沉睡之間居然也能佈置那麼多東西。」言語間帶著淡淡的不悅。
  
  「不過是為了反抗罷了。」藍斯苦笑一聲,「漓吻,怎麼,即使是現在,你依然還是想要和我作對嗎?」
  
  「作對談不上,只是看不慣你的做法罷了。」
  
  「我也是不想受人擺佈,難道你甘心嗎?」
  
  「我漓吻從來不是會受人擺佈的。」金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張開嘴,將纏鬥了半天的透明珠子吞了下去,「沒有了終結石,這個世界就不會走上那條路。」
  
  透明的珠子被金子吞下去的那一剎那,陣法的光芒瞬間黯淡,四人身上的死氣也全部散去,生命氣息也回到了他們身上。
  
  「既然你能這樣做,為何當年,你卻躲起來了?」金子吞噬了透明的珠子這一切,藍斯看似並不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
  
  「因為當初還不是時候。」吞噬了終結石,金子身上的金光漸漸變化為銀色,竟比原來還要耀目。
  
  「那麼,現在是時候了嗎?」藍斯問道。
  
  「是。」金子肯定的回答。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死氣散去,安瑟也已經清醒了,他將還在昏迷中的錢錢抱在懷中,一頭霧水地看向他們兩人。
  
  「罷了,有些事情,我也該告訴你們了。」金子說道。
  
  「的確,這樣瞞著,只會讓事情越來越複雜。」藍斯也頗有感慨,「也罷,就揭開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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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所有的東西都會有解釋了~~~
這一章遲了這麼久真是抱歉,之前在旅遊,一直沒有電腦~~( >﹏<。)~
現在窩回來了,更新恢復~~


59第五十九章 背叛真相

「維克,西恩,你們剛才一直想說的是什麼?」這一切的事情,接連不斷的背叛已經讓安瑟疑惑太久了。維克換個西恩並不是真心想要背叛的,只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一個比忠誠更加重要的東西。

「安瑟大人,你終於願意聽了嗎?」短短的時間之內,維克看起來滄桑了很多,看來安瑟的不理解對他來說打擊很大,「我們的話。」

「維克,我知道你有苦衷。」安瑟回答道,「之前,我只是太焦急了,沒時間聽你說。」

「安瑟大人,你願意聽我解釋真是太好了。」維克微微的笑了,「我好耶西恩本來是按照蘭斯大人的話去黑霧沼澤找你們的。只是,在那裡,我們並沒有找到安瑟大人的身影,而是找到了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安瑟頗為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維克這樣忠心的人動搖自己的信念。

「嗯,一個奇怪的陣法。」維克回答道。西恩只是一個小貴族,他們安瑟和維克之間的話語他是沒有資格插\進去的,就站在一邊靜靜聽,「西恩比較心細,這些東西讓他講給你聽會更清楚。」維克對著西恩淡淡一笑。

「呃?我?」西恩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有那個資格和安瑟這樣的大人物說話,「維克,我……」他知道這個維克給自己接觸上層的機會,只是,面對安瑟,他有些尷尬,不敢看向她們,手有些緊張的絞緊自己的衣服。

「別擔心,我相信你。」維克緊握了一下西恩的手,「跟在我身邊,總是要經歷一些這些事的。」

西恩偷偷看了安瑟一眼,只覺得安瑟嚴肅無比,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安瑟這樣的人,自己萬一惹怒了他,不知道自己家族會怎麼樣。

「別怕,萬事有我。」維克知道西恩會緊張,在他身邊溫和的說著。

西恩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回答安瑟的問題,只是仍舊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安瑟:「我和維克看到一個奇怪的陣法,發出很奇妙的光華,我們很好奇,就走了進去。在那裡面,我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言語間有著微微的苦澀,那種未來,不要也罷。

「究竟是什麼樣的未來?」安瑟問道。

「恐怕是世界毀滅吧。」一旁的藍斯淡淡開口。

「是。」西恩微微點頭,「如果一切都生靈塗炭,那個場景實在是太讓人寒心了。」

「所以你們選擇和這個人合作?」安瑟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藍斯,他知道,這個人並不是藍斯,而是佔據了藍斯身體的一抹滄桑靈魂,「而你,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阻止預言的發生。」

「嗯。」藍斯點了點頭,「只是很可惜,陣法的最後一步被你們破壞了。千百年來的計畫,就這樣被毀掉了。」很是惋惜,「難道,這個世界真的要步入毀滅?」

「也不一定。」金子回答道,自從吞噬了終結石,他的身體不再是一個虛影,已經可以幻化出實體,雖然不是自己真正的身體,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了,「沒有了終結石,這個世界就不會步入那樣的境地了吧。」

「你剛才吞噬的是終結石?」安瑟從剛才開始就知道那個透明的珠子不簡單,沒想到居然會是最後一塊石頭,代表終結的終結石。傳言:世界終結之日,終結石出。

現在,還沒有到終結之日,終結石卻出現了。不僅出現了,還讓金子給吞噬了。終結石沒有履行終結的義務,並且消失了,是不是代表,這個世界,會按照新的軌跡繼續運行?

「這世界的一切都是跟著預言來的。」似是看出了安瑟的心思,藍斯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預言石。指引石只是導火索,終結石更是沒有太重要的職能。只有預言石,一直在引導著這個世界的走向。只是,很可惜,我怎麼都找不到預言石的存在。」看了一眼還陷在昏迷中的雷諾,「可惜了,若不是你們阻攔,這個孩子早就激發自己體內的潛能,和預言石發生共鳴了,又何來現在這一切?」

「所以你要用這個陣法,用無視無辜人的生命來重新鑄造一個預言石嗎?」安瑟的言語間有著隱隱的激動和憤怒。

「那又如何!」藍斯嗤笑一聲,「難道就這樣跟著預言,看著這個世界毀滅嗎?殘忍血腥又怎麼樣!都是為了這個世界作出貢獻!」

「可是,這些人,都是無辜的啊。」錢錢迷迷糊糊醒來,就聽到了這樣殘忍的言語,心下不忍,「林櫟,還有很多人,他們都沒有做過任何的壞事,你怎麼能這樣殘忍的殺害他們!」

「為成大事,不拘小節。」藍斯冷冷說道。

「你好殘忍。」錢錢看著還倒在地上的幾個人,眼中滿是傷悲。

「殘忍?」藍斯的嘴角微微咧開一個幅度,「等你見到這個世界終結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殘忍了。」

「蒲牢,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半點不留情啊。」金子的言語間有著淡淡的懷念。

「我從來就是這樣。」藍斯回答著,有些緬懷,「如果當年,你吞噬了那顆世界走向的石頭,它後來又怎麼會分裂成三顆,世界又怎麼會一步步走向終結?你發現了嗎,這個世界的元素,已經差不多消失了一半了。」

「我知道。」金子閉了閉眼,說道,「所以,現在,我動手了。」

「呵,漓吻,」藍斯,不,應該說是蒲牢,輕笑一聲說道,「太遲了,這個世界,已經走上這條路了,就連最後的救命稻草,也被你給毀掉了。」

「蒲牢,你總是太極端。這個世界,不一定只有犧牲才能拯救的。」金子淡淡說道,「當年我就說過,你實在太極端。」

「極端也比你優柔寡斷的好。」蒲牢回答他,「如果不是你一直拖到現在,這個世界就不會一步步不如滅亡,嘲風,也不會犧牲自己,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我們兄弟幾個,只有你有能力吞噬這些石頭,為什麼,你卻要躲起來,讓嘲風為了你,犧牲自己?」

「蒲牢,有些東西,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走上極端。只是,我沒想到,你卻比我想像中還要極端。」金子微微嘆息著。

「極端?」蒲牢嘲諷一笑,帶著淡淡的懷念與憂傷,「嘲風也一直這樣說啊,可惜,現在,他再也不能這樣說我了。都是你的錯!漓吻!明明該死的是你,為什麼要他代替你去死!為什麼,他那麼傻,要代你去死!」

另一道金光衝天而起,藍斯身上也浮現出金光,又是一條金龍,只是,沒有金子那樣漂亮罷了。仇恨著雙目,狠狠瞪著漓吻。

「蒲牢,我就知道,你做這一切根本不是為了拯救世界,不過是為了他。」金子搖了搖頭,滿是遺憾。

「是!」蒲牢也毫不忌諱地回答他,「這個世界害死了他,我就要這個世界上的人給他陪葬!」苦澀一笑,「只是,他是為了這個世界犧牲的,我不忍心損害他的心血,只能讓無數的人給他陪葬。其中,」蒲牢的眼神漸漸變得殘暴起來,「最該死的就是你,漓吻!我找了你千百年,終於讓我遇到你了!今日,我就要你陪葬!」

「蒲牢,你這樣的性格,難怪嘲風不願意將所有的真相告訴你,而是告訴了我。」長嘆一聲,「嘲風並沒有死。」

「不可能!」蒲牢迫切地打斷了他的言語,「我明明看見他是身體沒了氣息,就連靈魂都找不到了。」

「他的靈魂和我的身體在守護著這個世界的心。」猶豫許久,最後還是只能告訴蒲牢一切的真相。

「心?」蒲牢疑惑道,「主導這個世界的不是那三顆石頭嗎?」

「不是,」金子搖了搖頭,「是這個世界的心。三顆石頭只是心的一小部分而已。」

「那麼,這個世界還是按照預言毀滅嗎?」一直在聽兩龍談話的安瑟插了一句話。

「會。」金子沒有猶豫,回答他,「即使只是心的一部分,也擁有主導這個世界的能力。這個世界,註定了,就是毀滅。嘲風一直守護著心,拖延著毀滅的時間,而我,則是一直在尋找拯救這個世界的方法。」

「那麼,你找到了嗎?」安瑟問道。

金子搖了搖頭:「我找了千年,陷入最深的沉睡,游離於各個世界,始終找不到。」

「即是如此,你就不該阻撓我。」蒲牢淡淡說道,「我再極端,這也是一個拯救世界的方法。」

「這麼多的犧牲,嘲風會高興?」金子微微挑了挑眉。

「我……」蒲牢一時無言以對。嘲風最恨的就是牽扯無辜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嘲風已經死了,他怎麼會用上嘲風最討厭的方法。

「之前我一直沒有任何的方法,」金子繼續說道,「只是,在吞噬了指引石之後,我隱隱得到了些提示。剛剛吞噬了終結石,我的腦海中有了更多的資訊,似乎是一個陣法。只是,這個陣法,還不完整,還需要吞噬最重要的預言石才能得到。」

「即是如此,那就趕緊去找尋預言石吧。」一聽到有拯救世界的方法,錢錢就精神了不少。

「如果當年,你就吞噬了那顆石頭,嘲風也不會和我們分離千年。」蒲牢還是十分不滿,「既然吞噬了石頭就有方法,當初,你為何躲起來?」

金子搖頭嘆息著:「當初,我怎麼會知道吞噬了那顆石頭能夠改變世界?」

「即使你不知道,也不該讓那顆石頭吞噬了嘲風的靈魂!」蒲牢有些激動,「你明明知道,你能克制它,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嘲風的靈魂逝去!「

「嘲風對我施了法,動彈不得。」憶起當年,金子滿心的懷念和傷悲,「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他逝去嗎?」

「他施法?」蒲牢疑惑地看著他。

「嗯。」金子點了點頭,「當初我也以為嘲風已經死了。等我能動的時候,你和嘲風都已經不見,只留下了那顆石頭。我憤怒地吞噬了那顆石頭,只是,沒想到,那顆石頭那麼強悍,差點毀滅了我的肉體。嘲風的靈魂出現,帶走了我的身體,將我封印在戒指的世界中。告訴我,千年之後,那個能打開戒指,放我出來的人,就是改變世界的人。」

「吾主,就是你。」金子認真地看向錢錢。

「誒!!!!我!!!!」錢錢滿是驚訝,「可是,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力,也沒有任何的記憶傳承啊。」

「這也是吾曾經很疑惑的一點,吾主。」金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錢錢,「沒有任何獨特的東西,這樣的人,真的會有拯救世界的能力嗎?」

「曾經?」錢錢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語,「那麼,現在你發現我的獨特之處了嗎?」錢錢滿眼期盼地看著金子,任誰被別人誇讚了自己擁有過人的能力的時候,都會欣喜不已的吧。

「沒有。」金子很乾脆地打破了錢錢的幻想,「至今沒有發現任何獨特的地方。」

「……」錢錢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金子。

「哈哈哈。」安瑟戳了戳錢錢的腮幫子,毫無形象地笑了起來,小傢伙真是太可愛了。

「笑什麼。」錢錢惱火得瞪了安瑟一眼。

「只是覺得你很可愛。」安瑟溫和地撫摸了一下錢錢的頭。

「咕(╯﹏╰)b」被當成小孩子,錢錢很無奈,可是,卻覺得被人這樣寵溺很開心。

「既然嘲風這樣說,那麼,吾主,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你會有過人的能力,額,大概。」金子說得有些為難,這樣的小主人,真的很懷疑是否是嘲風說的那人。

「哼。」錢錢撇了撇嘴,不說話。

「小櫟!」一聲驚呼傳來,然後一個身影瞬間衝到了林櫟身邊,快到沒有任何人看清楚。

「雷諾!」又是一聲驚呼,一抹紅色的身影瞬間到達雷諾身邊。

等到他們停□影,小心翼翼將兩人扶到懷裡的時候,安瑟才看清這兩個人。赫然就是文森特和副院長。

「你們……」頗為詫異,這個地方這麼隱蔽,他們是怎麼找到的。

「雷諾,你怎麼樣,沒事吧?」副院長探了探雷諾的呼吸,還好,沒死。拍了拍雷諾的臉頰想喚醒這個人,只是,怎麼都弄不醒他,「他,怎麼了?」將視線投向安瑟,無視了其他眾人。

「沒事,可能是失血過多外加魔法耗盡,陷入昏迷。」安瑟淡淡回答。

副院長探了一下雷諾的身體,果然如安瑟說的這樣,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既然沒事,雷諾現在又昏迷著。副院長臉上揚起一抹邪惡的笑意,那麼,他想怎麼樣都沒有問題的吧。雷諾,清醒的時候可是死活不讓自己碰的啊。昏迷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抓住機會,絕不放過他。

昏迷中的雷諾,身體無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具身體,醒來以後,真不知道會被變成怎樣呢,反正不會安然無恙就是了。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安瑟對他們兩人的到來很疑惑,那個屏障可不是他們能夠破開的。

「是一個人帶我們進來的。」確認了林櫟沒事之後,文森特回答安瑟。

「是誰?」安瑟還沒有得到回答,突然一陣颶風颳過自己懷中,然後懷中的小傢伙就落入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

「你……」安瑟怒目瞪著那個搶走自己可愛小傢伙的人,冷著臉問道,「做什麼!把小傢伙還給我!」

金抱著錢錢,也回了安瑟一個冷冷的眼神:「我還想問你,抱著我兒子做什麼?」

安瑟:Σ(⊙▽⊙」a…現在這是神馬情況?


60第六十章 六年延遲

「你是?」安瑟自己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比小傢伙看起來有男人味多了,渾身充滿了剛毅的感覺,眉眼處和小傢伙倒是十分的相似。看向小傢伙的眼神很是寵溺,不過安瑟能很明白得區分出,那種是親人間的寵溺,不是情愛。不然他一定第一時間將小傢伙從對方懷裡奪出來。

「你是什麼人?」懷抱著自己的兒子,金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眼前的男人,腦海中警鈴大作,一股濃厚的危機感,這個男人,很危險,尤其是看向自己懷中的兒子的那種眼神。已經有了妻子和孩子的金表示,安瑟眼中那份對著自己兒子的炙熱。金在心中默默想著:不是吧。

「他男人。」意料之中的回答,只是,太過直白,直白到反而讓他不知所措了。

「你……你說什麼?」金將自己的兒子往懷中帶了帶。

「他男人。」安瑟挑了挑眉,直直看向金懷中的錢錢,「小傢伙,你說是不是?」

「誒???」錢錢看著安瑟眼中的笑意,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很喜歡安瑟沒錯啦,安瑟也很帥,對自己也很好,也沒錯啦。但是,男人神馬的,真是……

「你有錢嗎?」猶豫許久,最後,錢錢問出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讓眾人大跌眼鏡的問題。

「呃?」安瑟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金的頭都大了,這個兒子真不讓自己省心啊。在自己家貪點財也就算了,在別人面前腫麼能這樣毫無形象呢。

「快說呀,你有錢不?」錢錢滿是期盼地看著安瑟。

「有是有,」安瑟摸了摸鼻子,「就是不知道你要多少。」

「那你有金子嗎?」錢錢的雙眼閃閃發光。

「也有,就是,不確定你想要多少。」安瑟一一作答。

「有多少?」安瑟可以看見錢錢眼中的無限金光。

「要多少有多少。」安瑟眸中有難掩的笑意。這麼長久的相處,小傢伙的性子他已經摸清楚了。要是錢財能讓小傢伙進入自己懷裡,那麼多少錢財他都能拿出來,「即使沒有,我也能想辦法給你全部弄來。」

錢錢心動了,有錢萬事好商量。

有錢又多金的人,他喜歡,是男是女,這個無所謂啦。

「成交!」錢錢萬分激動地大吼一聲。

成……成交?

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成交什麼?錢錢的腦海中又有神馬詭異的東西進去了?

「成交什麼,我的寶貝兒子?」金抽了抽嘴角,微笑著問自己的兒子。

「誒?爸,你怎麼會在這裡。」錢錢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老爹就在自己身邊。

金頭大的撫了撫額,自己這個兒子啊,「我在這裡很久了,難道你沒有發現嗎?」

「誒?很久?」錢錢開始回憶自己進入黃土大漠,嗯,確定,老爹不在自己身邊。那個駭人的血池,老爹也不在,誒?那真是奇怪了,「爸,難道你是一直隱身呆在我身邊的?」

隱身?金嘴角抽了抽,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是,想像力豐富啊。

「好吧,我就剛剛才到。」金決定不和兒子糾結這個問題了。

「哦哦,你早說嘛,還害得我想了那麼多。」錢錢言語間充滿了埋怨。

「錢錢,你之前說什麼成交?」金決定忽視這份埋怨。

「啊!對了。」錢錢蹦躂到安瑟面前,眨了眨眼問著,「你喜歡我不?」

「當然,小傢伙。」安瑟憐愛地摸了摸錢錢的頭,「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我?」錢錢的眸子持續發光中。

「是,」安瑟淡淡一笑,「你要什麼,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給你的。」

「包括金子?」

「這個當然。」

「瑟,你真是太好了!!!」錢錢激動地撲倒安瑟懷裡,「以後,我就跟著你了。」

「好……」好字還沒說完,就被金憤怒地打斷了。

「你說什麼,錢錢!」金憤怒地上前扯回自己的兒子,護在身後,一臉警戒地看著安瑟,「我還沒同意呢!」

「多哦。」錢錢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金的後面鑽出來,看著兩個【含情脈脈?】對視的男人許久,然後問著安瑟,「你和我老爹比起來,誰的錢比較多?」

提問者一臉嚴肅,被提問者哭笑不得,被比較者差點倒地暈過去。

「這個倒是真不好說。」安瑟認真思考了一下,他雖然能掌管莫孛嵐帝國的全部資產,但是和小傢伙這種隱世家族比較起來倒是,真說不準了,「不過,我想,因為是比你們家多的。」

「真的?」錢錢看向自己的老爹,眼中滿是純真。

任誰面對這樣的眼神都不忍心欺騙吧,金老實回答:「論資產的話,我們家族的確是沒有一個國家多……」還沒說完就被錢錢興奮打斷了。

「那沒什麼問題了!從此我就跟著瑟了!」被一個有錢淫包養寵愛,真是完美淫生啊。

金:……自己這個兒子,真是,減價大拍賣啊。

「別鬧了,跟我回去。」金扯過自家兒子的手,堅決不能讓自己的兒子落入這個,嗯,長得很順眼,也很厲害的人手裡。

「你才鬧呢。」錢錢很鄙視得看了自家老爹一眼,「你沒他有錢,也沒他帥氣,為什麼不准我和他在一起。」

金:……男大不中留。

「可以告訴我你拒絕我的理由嗎?」安瑟看出了金眼中的不情願。除了不願意將自己兒子就這樣莫名交出去的感情之外,還有一絲不同的情緒在裡面,雖然隱藏的很深,但是安瑟還是敏銳得發現了。

安瑟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金在他面前也沒有了隱瞞的興致。

「我的兒子,有個命定之人。」似乎是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命定之人?」安瑟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一絲不安,命定之人。小傢伙有命定之人。不,這絕對不可以。不管那個命定之人是誰,他都不允許小傢伙屬於別人。

「是,預言中的命定之人。」金回答他。

如果之前,安瑟對於逆行預言有些動搖,那麼現在,他是決定要改變預言了。尤其是關於小傢伙的那一部分。

「是誰?」不過,在改變預言之前,防患於未然最重要。事先扼殺了這個小傢伙的命定之人,就不怕小傢伙被別人搶走了。

「我不知道。」金遺憾地搖了搖頭,「錢錢和他還有六年才會相遇。」

「沒有其他的資訊了嗎?安瑟皺了皺眉,六年,雖然他卻行六年之後,小傢伙一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只是,心中還是會有隱隱的不安。

「錢錢是預言中的幸運之子,他的命定之人則是詛咒之子。我不管你怎麼想,但是,錢錢要是不和詛咒之子結合的話,他必死無疑。」金一臉嚴肅地看著安瑟,希望這個人知難而退。他也不想自己的兒子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去死。本以為,幸運之子與詛咒之子會互相吸引,慢慢愛上。卻沒想到,中間出了這麼個岔子,自己的兒子居然已經愛上的其他人,而且看情況,好像已經放不開這個人了。雖然,有很大的原因是自己的兒子看上了對方的錢,真是,太丟臉啊。

「詛咒之子?」安瑟愣了一下,據他所知,詛咒之子,應該就是自己才對,可是,六年後相遇又是怎麼回事?

「嗯,精靈一族和人族的孩子。」以為安瑟不知道,金特地回答他。

「不瞞你說,」安瑟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就是那個詛咒之子,人族和精靈族的孩子。只是,沒想到,我和小傢伙的相遇並不是在六年後。」安瑟微微笑了笑,想到小傢伙對自己的吸引。雖然是命運讓他們互相吸引,但是,他承認,他不討厭這種感覺。他很慶倖能遇上小傢伙。

金輕嘆一聲:「看來,預言註定是要改變的。或許,從那一天起,預言就已經不按原路走了。」

「那一天?」安瑟捕捉到了敏感的詞語。

「我想要改變預言的那一天。」金的言語間帶著淡淡的懷念和傷感,「也失去了我的第一個兒子。」

「爸,我不是你的第一個兒子嗎?」錢錢問道。

「嗯。」金點了點頭,「你有一個比你大上三十二歲的哥哥。他也是預言之子,死亡之子。」金哀傷得閉了閉眼,「一出生就註定要死亡的孩子,他出生就先天性心脈薄弱,註定了活不過三十二歲。我不忍心,所以在他一出生,就強行用秘術吊住他的姓名。本來已經漸漸好轉了,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十歲那年,死亡之劫難突然降臨,比預言中早了二十二年。他只留下了一具沒有氣息的軀殼,靈魂卻不知所蹤。」

二十二年前,錢錢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一件事,他在哪個世界死去的時候也是二十二歲,這之間,有什麼巧合嗎?

「小傢伙,怎麼了?」見到錢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安瑟出聲詢問。

「沒,沒什麼。」錢錢搖了搖頭,是自己想多了吧。

「我很後悔,因為我強行改變預言,害死了自己的第一個兒子。」金繼續說道,「因為我,他失去了二十二年的壽命,甚至連靈魂都不知所蹤。」

肉身死了,靈魂還在的話,可以用秘術附著在其他物件上,遇到一定的機遇說不定還能復活,雖然這種可能很小。

但是,靈魂不在的話,空有肉身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靈魂……

錢錢想著,自己穿越也是靈魂穿越的,這之中,難道又什麼聯繫嗎?

「我們的第二個兒子比預言中早了1年出生,那個時候開始,預言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吧。不,與其說是不對勁,不如說是預言在加速進行著。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這個世界就會毀滅的。」

「呵呵,現在說什麼都已經遲了。」蒲牢張狂地笑著,「唯一的希望,剛才也被你們毀了。」

「哼,」安瑟冷冷回擊,「即使如此,我也決不允許你傷害我的親人。」

「那你就等著和你的親人一同與這個毀滅吧。」蒲牢冷笑一聲。

「不,現在還不遲。」金子的聲音□來,「嘲風曾經說過,他有拯救這個和世界的方法,只是,還需要六年的時間。」

又是六年!

「不可能!」蒲牢的言語間滿是譏諷,「這個世界最多撐三年,恐怕等不了六年了。」

「我這次來,就是為這個世界延遲六年的壽命的。」金將錢錢脖子上的金鎖拿出來,「這個東西,有逆天的能力,本來就是為了延遲預言誕生的,現在還剩下最後一點點的力量。你,會拼盡全力保護我的兒子的吧。」金將目光投射到安瑟身上。

「這個自然。」安瑟鄭重保證道,「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必定拼盡全力護他一生。」

「那就好。」金不顧錢錢的死命反抗,將錢錢脖子上的金鎖解下來。

「還給我,你這個強盜!」錢錢控訴著自己老爹強搶的行為。

「別擔心,以後由我保護你。」安瑟將炸毛的錢錢摟進自己懷中。

「保護你個頭!」錢錢的眼睛緊盯著那個金鎖,「那可是真金啊,值錢得很啊!」

安瑟哭笑不得。

「回去我給你比這個大十倍的黃金怎麼樣?」安瑟安撫著錢錢。

「真啊?」眸子瞬間就亮了。

「我保證。」

「那行。那個我就不要了。」錢錢很大度得對著自己的老爹說,「我還是很大度的,這個,你拿去吧。」

眾人:……

「這個金鎖裡面有一個古老的陣法。」金將金鎖放在地上,雙手結印,似乎是在召喚著什麼。沒多久,金鎖就發出淡淡的金光,隨著時間的推移,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遮蓋天日。刺目的光華讓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光華散去。地上的金鎖已經不見。只是,眾人能明顯感覺到,已經消散的元素再一次變得充沛了起來。

「六年之後的今天,所有的元素會同時消失。因為元素的驟變,這個世界會在一瞬間毀滅。所以,我們必須在那個時候之前阻止這一切。」

「吾明白。」金子開口道,「那個時候,嘲風應該已經準備好一切了吧。」

「但願如此。」金嘆息一聲。不知道六年後,還會有什麼樣的變故。現在,多想無益了吧。一切隨緣吧。


61第六十一章 成人儀式

六年的時間彈指而過,離預言最後的期限也只剩下一個月,嘲風始終沒有任何的消息。氣氛也開始越來越沉悶了。

「金子,嘲風真的能及時想到方法嗎?」安瑟再一次問了這個已經問了六年的問題。

金子自從吞噬了指引石和終結石之後,就可以實體化了。

前一陣子,雷諾的天賦異能覺醒,感應到了預言石的存在。一行人花了不少的力氣終於將預言書弄到手。金子毫不猶豫地吞噬掉了最後一顆石頭。既然已經決定走自己的路,那麼,預言石還有什麼用呢。倒不如毀掉,眼不見為淨。

結合了三塊石頭,金子的魔法能力大增,説明蒲牢實體化。這樣蒲牢就不用再躲在藍斯的身體裡面了。

蒲牢離開藍斯的身體之後,藍斯也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對安瑟道了歉,蒲牢掌控他身體的時候說的話,做的事情他都知道。身體的主導權是他自願交給蒲牢的。

安瑟也沒有計較這一切。

「金子,我也很懷疑。」六年來,所有人就叫漓吻為金子,蒲牢也入鄉隨俗了。他覺得金子比漓吻搞笑多了。金子開始很是反對,但是,時間久了,金子也就妥協了。

六年以前,金子還能信誓旦旦地說沒問題,可是六年過去了,嘲風一直沒有任何的音訊。他們也怎麼都找不到嘲風,隨著期限的漸漸來臨,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我想,嘲風不會不守信用的。」沉默許久,金子回答道。

金子這麼說了,他們一人一龍也不能再說什麼了。

雖然氣氛越來越緊張了,不過,錢錢的成人典禮卻沒有被人遺忘。依舊熱鬧地舉辦著。

「金,我們的兒子終於要成年了呢。」黛妮依靠在金的懷中,只覺得恍如隔世。太過安寧的六年,反而讓她不安了起來。

「是啊。」金也頗為感慨,「兒子,終於能夠成年了。」

「還有一個月……」

「噓……」金將手放到黛妮的唇邊,「別說,我相信,我們的兒子不會有事的。」

「嗯,」黛妮美眸含著點點淚花,「嗯,這個兒子一定能平安成長,幸福一生,不會……」想到那個夭折的兒子,黛妮心中一陣抽痛。

「好了好了。」金拍了拍黛妮的背,「別傷心,我們的兒子一定不會有事的。」而且,有那麼一個人願意永遠守護他,比什麼都好,「對了,錢錢呢?」話說了半天,談話的主角卻始終不見蹤影。

「他還能去哪裡?」黛妮無奈地撫了撫額,「皇室金庫唄。」

「那個混蛋,又把我兒子騙去了。」金憤怒地握拳。

黛妮輕笑一聲:「誰讓我們兒子是那種性子。」

「真丟臉。」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金的嘴角還是微微上揚了,滿臉的寵溺,「就連成人儀式都得放在皇室舉辦。」

「小傢伙,就要成人儀式了,有沒有很激動?」夜間,安瑟抱著懷裡的人,微笑著說著。六年來他一直是和小傢夥同吃同睡的,他們什麼都已經做過了,就是一直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小傢伙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好,強要了他,會讓小傢伙很痛苦的。雖然忍得很辛苦,但是卻又不捨得離開小傢伙。現在小傢伙終於要成年了,他可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激動?成人儀式有錢拿嗎?」錢錢一臉天真地看著安瑟。

安瑟輕笑一聲,他怎麼忘記了,小傢伙是怎樣的人啊。

安瑟正色道:「有,晚上只要你陪我做一件事情,就有錢拿!」

「真的?」錢錢眼中閃耀著光芒。

「真的。」安瑟柔和地撫摸了一下錢錢的腦袋。

「那好。」錢錢倚靠在安瑟懷裡。

安瑟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明晚,小傢伙,你可別後悔。

銀輝大陸的成人儀式很獨特,舉行成人儀式的地方有一個圓臺,圓臺上面有一個陣法,代表囑咐的陣法。這個陣法是祝願每個進入陣法的孩子平安一生。

陣法僅僅只有祝願的能力,並沒有其他的能力。

錢錢穿上華貴的衣服,緩步走上高臺。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抱怨著:純金的衣服好重啊,高臺好高啊。為了讓衣服看起來更加華貴,錢錢沒有選擇用金線縫紉衣服,而是選擇了最原始的金子。他在腰帶出掛了一長串的金子,走起來很是閃耀,就是,太重了。

安瑟在下面看著啞然失笑,小傢伙實在是太萌了,這麼傻的事情他都想得出來。

唔,還有一步,好累啊,終於要到了。

最後一步,錢錢艱難地爬了上去,然後一屁股坐在陣法裡面,累得直喘氣。死活不肯站起來。

陣法發出了淡淡的光華,然後越來越亮,將錢錢整個人包裹在了裡面。

陣法的光芒一般只有一個人的半身那麼高。所以陣法在祝福陣中人的時候,別人還能看得到基本狀況。只是,錢錢坐在了地上,所以光華將錢錢整個人包裹在了裡面,所有人都失去了錢錢的身影。

光華散去後,錢錢的身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不再是金燦燦的一聲衣服。白衣飄飄,宛若謫仙。

當然,前提是,忽視錢錢的話。

「我勒個擦!!!該死的,我的金縷衣呢!快點還給我!小爺是來成人儀式的,不是來納貢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那麼值錢的衣服沒有了,錢錢怎麼能不炸毛!

「那個東西是……」金皺了皺眉。

「那是嘲風的東西!」蒲牢很是激動,「嘲風難道已經來了?」

「那是什麼?」安瑟問道。

錢錢身上的白色衣衫無風自動,輕盈飄逸,一看就不是等閒之物。

「那是嘲風的戰甲。」金子說道,「是嘲風集天地萬物而成的戰甲,可以抵禦無比強悍的攻擊。」

「嘲風,是你嗎?」蒲牢的身影飄到錢錢頭頂,「嘲風,你還活著嗎?你在哪裡,快出來!」

六年前,金子告訴自己,嘲風還沒有死,他其實是不相信的。但是,即使如此,他依然願意相信嘲風還活著。

現在,嘲風的隨身之物已經出現了,是不是證明,嘲風真的還活著?「嘲風,我是蒲牢我,嘲風,你究竟是不是還活著,你出來啊!」

「瑟,他,怎麼了?」抬頭抬頭看著在自己頭頂上不斷盤旋的蒲牢,問著走上圓臺的安瑟。

「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管了。」安瑟揉了揉他的頭髮。小傢伙真的成年了,自己終於不用忍耐得那麼難受了。

「哦。」聽安瑟這麼說,錢錢也不去理會他了。

「小傢伙,還記得我們昨晚的話嗎?」安瑟摟過錢錢的腰肢,捏了一下,手感真好。

「當然記得!你說過的,要給我錢!」說道這個,錢錢立即來了精神,「不過,在說這個之前,先把我純金的衣服弄回來啊。怎麼會變成這種破衣服。」錢錢扯著自己身上的無價之寶,哭喪著連。

將寶物當做廢物,也就只有錢錢這種傢伙做得出來了。安瑟啞然失笑。

「小傢伙,你身上的衣服可比金子值錢多了,是無價之寶。」安瑟耐心解釋著。

「真的?」錢錢懷疑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怎麼看都沒有任何的特色,不過,既然安瑟這樣說了,應該就沒問題了。錢錢一向是無條件相信安瑟的,「那我姑且,就先留著吧。」

「嗯。走吧,回皇室去。」安瑟是迫不及待要將人吃下去了。

「好。」不知道安瑟心裡想法的小白兔,就這樣被大灰狼騙回了自己的居所。

安瑟和錢錢離去之後。

兩對人員才姍姍來遲。

「誒?已經結束了?」副院長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絕對不會遲到?」雷諾冷冷瞥了副院長一眼,轉身離去。這麼重大的儀式自己居然沒有參加,不知道安瑟大人是不是很生氣。

「哎,雷諾,等等我,我不是有意的嘛。」副院長嚷嚷著追上去,「誰讓你總是讓我欲、罷不能呢。」

「滾!」雷諾對於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很是惱火,「別在靠近我!」

「誒?」副院長湊上去,「你昨天在我身下可不是這麼說……」

話音未落,已經被雷諾一個風的魔法扔到了遙遠的地方。

副院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繼續朝著雷諾的地方趕過去。雷諾對自己真是越來越下不了狠手了呢。

以前,自己這樣調、戲他,他肯定會把自己打飛了,現在卻是只是讓自己遠離了而已。

果然,活•塞運動是培養感情的絕招。

「文……」這兩個人離去之後,林櫟由文森特橫抱著來到了錢錢成人儀式的地方。沒有一個人,林櫟扯了扯文森特的衣角,「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怎麼會。」文森特在他額上印了一吻,「是我們來早了,他們還沒開始,你昨天累著了,先睡一會兒吧,一會兒我叫你。」

「嗯……」他的確是累死了,渾身都疼。昨夜那種痛到極致卻又愉悅到極致的感覺,讓他印象深刻。閉上研究就進入了夢鄉。

文森特看了看周圍,又抱著懷裡的人回房了。

什麼狗屁成人儀式,和他又沒有關係。現在,和懷裡的小傢伙溫存才是最重要的。

安瑟的房間內

「瑟?」錢錢看著眼中冒著濃厚欲•火的男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小傢伙,乖。」安瑟將錢錢橫抱起來輕放在床上。

錢錢緊閉著雙眼,有些緊張。

他不是無知幼兒,前世的時候,他就從一些所謂的「腐女」口中知道男人之間的事情該怎麼做。那個時候,他只覺得菊花一緊,覺得這種事情是在不可思議。他發誓絕對不要被人做!

只是,和安瑟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卻覺得,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他不介意的。只是,有點害怕。上下他並不在意,雖然怕痛,不過,看安瑟那種樣子,也知道,自己和他比起來,肯定是在下面的那一方。

「怕嗎?」安瑟緩緩解開小傢伙的衣衫。小傢伙的衣衫很有趣,他解開了幾個口子之後,就自動消失了。

「嗯。」錢錢閉著眼睛,心中默念:我神經比較大,我不怕不怕不怕啦!

「睜開眼睛吧。」安瑟親吻著錢錢的鎖骨,在上面留下一個紅色的印記。

錢錢緩緩睜開眼,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的欲、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都要強烈。

安瑟舔吻著錢錢身上的每一處,在上面留下一個個的印記。

「嗯……」吻到了要命處,錢錢經不住呻、吟出聲。

安瑟伸出舌頭在錢錢已經挺、立的地方輕輕舔吻著。他堂堂親王,從來不會做這種降低自己身份的事情,只是,身下這個小傢伙例外。

「唔……不要……」身下傳來強烈的快、感,讓錢錢頭腦有些空白。這些事情以前不是沒有做過,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安瑟會這樣做。

「唔……放開……我不行了……」在安瑟的極盡挑、逗之下,錢錢很快就敗下陣來。

安瑟用力一個吮吸,就將錢錢瀉出的精•華一滴不漏地吞了下去。

「你……」錢錢紅了臉,看著安瑟嘴角滲出的一絲白色。

「怎麼,不好意思?」安瑟輕笑一聲,吻上了錢錢的唇。

濕熱的唇,帶著腥味,刺激著口腔,身體每一處的感官。

「嗯……」呻•吟被那人盡數吞進,一時之間恍了神。

冰涼個膏體在自己難以啟齒的地方打著轉。

「小傢伙,別怕。」伴隨著這一聲,安瑟的一根手指緩緩進入那個緊閉的地方。

「唔……」錢錢皺了皺眉,有些刺痛。

安瑟溫柔地吮吻著他身體的每一處逼他放鬆。

在安瑟的不斷安撫下,刺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癢的感覺,隨即,安瑟又添了兩根手指進去,有些漲,但是不疼。

「嗯……」隨著手指的不斷深入,呻•吟聲也漸漸破碎起來。比以往的任何一處都要刺激。

「啊……」冷不防碰到一處,錢錢一個緊縮,輕吟出聲。

安瑟嘴角微微勾了勾,看來就是這裡了。加緊對那一處的攻擊,逼得錢錢不斷呻•吟,渾身癱軟。

「小傢伙,放鬆些。」感覺錢錢已經準備好了,安瑟撤出手指,不等錢錢的反應,就將自己的灼熱挺了進去。

「嗯……痛……」錢錢一個緊縮。雖然做足了準備,還是會疼。

「乖,小傢伙,放鬆,很快就好。」安瑟一邊親吻著錢錢的身體,一邊撫慰著萎靡的小錢錢。

疼痛漸漸散去,麻癢的感覺漸漸爬上來。錢錢緩緩扭動著身子。

安瑟輕笑一聲,開始狠狠挺動,每一下都直戳那一處,逼得錢錢不住地呻•吟。

「嗯……啊……」

將自己的熱液宣洩在錢錢濕熱的體內之後,安瑟並沒有立即退出,而是糾纏著錢錢進行了下一場火熱。

一夜呻•吟,春•色無邊。


62第六十二章 尾聲(前傳)

「小傢伙,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是一張無限放大的臉。錢錢愣了一會兒,才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禁臉上紅了個通透。剛一動彈,就發現渾身沒有一處舒服了,尤其是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一陣疼。

「難受嗎?」安瑟伸手揉按著錢錢的腰部,他知道小傢伙第一次,不該太粗暴,只是,小傢伙這麼誘人,忍不住多要了一回。看著小傢伙有些蒼白的容顏,還是很心疼的。

「嗯……」嗓子也有些乾澀。

「再歇一會兒吧,我陪著你。」安瑟在錢錢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嗯。」錢錢依偎在安瑟的懷裡,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緩緩入睡。

「醒醒,小傢伙。」迷迷糊糊間,有人輕輕推著自己。

「嗯?」錢錢張開眼,周圍白茫茫的一片,錢錢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醒了,小傢伙。」安瑟拍了拍他的臉頰。

「嗯。」錢錢點了點頭,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的痠疼感覺,自己是睡了很久了嗎,「這裡是哪裡?」

「我也不知道。」安瑟攤了攤手,「我一醒來就在這個地方了,這個地方,很奇怪。沒有任何的元素波動。」

錢錢站起身來,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這周圍的環境,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小傢伙,你站得起來?」安瑟奇怪地看了看錢錢,他自認為,以自己的能力,小傢伙至少得在床上躺一天才對。

「嗯。」錢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站不起來。

安瑟摸了摸鼻子,看來是昨天自己不夠賣力,小傢伙醒來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或者……

安瑟皺了皺眉,是這個古怪的地方。

「瑟,這個地方好眼熟啊。」錢錢扯了扯安瑟的衣袖,「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

「嗯?」安瑟微微挑了挑眉,小傢伙這幾年和自己可以說是寸步不離,要是小傢伙來過這裡,他不可能沒有印象。難道是六年前?可是,安瑟怎麼也想不出銀輝大陸會有這種地方,「小傢伙,這個地方,你還想得起來是哪裡嗎?」

「嗯……」錢錢想了半天,實在是沒印象,這個地方很眼熟,一片白色,可是,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過,「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算了。」安瑟憐愛地輕撫錢錢的頭,「現在,最關鍵的是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安瑟緊緊抓著錢錢的手,「小傢伙,跟緊我,小心些,這個地方很詭異。」

「嗯。」錢錢點了點頭,跟在安瑟後面,不過,這個地方,他雖然不記得,但是,潛意識裡卻知道,這個地方並不危險。

茫茫的白色,一望無際,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安瑟不禁一些焦慮,他可不想和小傢伙一起困死在這裡。

兩個虛影漸漸浮現在眼前,安瑟將錢錢護在身後,戒備地看著他們兩人。

錢錢偏著頭打量了這兩個人,好眼熟,在哪裡見過。

「怎麼了,六年不見,你已經不記得我們了嗎?」對方率先開口,滿臉的笑意,他們對於這個可愛的小傢伙還是很有好感的。

「你們……」錢錢腦海中閃現過一絲片段,這兩個人……「啊,我想起來了!我們見過。」那個時候,自己被一群靈魂進犯的時候,也是來到了這個地方。

「想起來了?」林斯上前一步,「真沒想到,上次一別,再次相見居然是六年後。」林斯將目光放在安瑟身上,打量許久,「看來這個人就是你選擇的命定之人。」

「你是誰?」安瑟冷冷看著眼前之人。

「我啊……」林斯思索了一下,說道,「是這一片空間的主人。」

「空間?」安瑟眉頭微皺,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這裡不是個普通的地方。

「是,我建立的空間。」林斯回答道,「六年前,你身邊的小傢伙已經進來過。」

「小傢伙,你什麼時候來過?」安瑟向錢錢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那一次,看到那個血池之後,我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地方。」六年前的記憶漸漸湧上心頭。

血池?安瑟想了想,那個時候,小傢伙的確是昏睡了許久。

「這麼說,這是一個精神空間了?」安瑟略一推敲,就明白了當前的境況。小傢伙昨天被他折騰了一夜,身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是一個精神空間。

「你很聰明。」林斯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他選擇的人果然不一般。」

「趕緊把東西給他們吧。」看著自己的愛人和別人聊得開懷,完全忘記了自己,安維覺得很不爽,催促著林斯搞定一切,把這兩個人趕出去。

林斯無奈地看了看身邊鬧彆扭的男人,從懷裡拿出一顆碧藍的珠子,放到安瑟的手心:「用魔法催動這顆珠子,就能到達另一個地方。裡面有阻止預言發生的辦法。」

安瑟接過那顆珠子,淡淡的光暈。

「這個世界,必須你們兩人人同時進入。」林斯囑咐了一句。

「那我可以帶別人進去嗎?」想到金子,錢錢覺得,要是有金子陪伴著自己,會安心很多。金子雖然經常坑爹,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的。

「不能。」林斯搖了搖頭,「之前忘記說了,要進入這個世界,還需要東方神族兩名。」

「東方神族?」安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那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嗎?」

「不,東方神族真的存在。」林斯看著金色的珠子,眼中有著淡淡的懷念,「我曾經見過,是他求我保管這顆珠子,交給命定之人。」

「那麼,東方神族該怎麼找?」安瑟問道,總不能讓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吧。

「這顆珠子現在是金色的吧。」林斯指了指已經交給安瑟的東西,「它原本的顏色是紅色,一旦遇上命定之人出現在範圍內就會變成金色,同樣,東方神族也是這樣。

「那麼,東方神族有什麼特色?」安瑟想著,知道長相,應該找起來容易些。

「這個……」林斯想了想,「其實,對於這傳說中的種族,我瞭解也不太清楚。印象中,他是渾身金色,十分的漂亮,法術高強。哦,對了,還有一點,他好像特別喜歡金子一類亮晶晶的東西。語氣總是很老成,但是做出來的事情,往往很坑爹。」

「瑟,為什麼,我覺得,他在說金子呢。」錢錢沒有打斷林斯的話,而是悄悄在安瑟耳邊說著。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安瑟嘴角抽了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他可沒忘記,金子有了自己的身體之後,一進到皇室寶庫,看到那些亮晶晶的寶物,就死活不肯走了。還有,看起來很老成,做出來的事情很坑爹,這個簡直是,太貼切了!

「我想起來了,那個東方神族的名字叫做嘲風。」林斯又補充了一句。

「你確定?」安瑟看著他,問道。嘲風,這個名字,不就是金子一直心心唸唸的那人的名字嗎?

「嗯。」林斯點點頭。

「我想我知道這個神族是誰了。」安瑟微微勾起嘴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那就好。」林斯說道。

「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安維上前一步,將林斯摟在懷中,插、入一句話,「這顆珠子已經等待得太久了,我們兩人拼盡全力,也只能保護到這個份上。你們出去之後,必須在一天之內進入裡面的世界,不然,這顆珠子就會毀滅。」

「我明白。」只有一天嗎?安瑟微微挑了挑眉,時間真是緊蹙。不過,應該沒關係。

「那,你們離開吧。」林斯淡淡說道,「這個世界,從此封閉,我們再也不會管外界的事情了。」

安瑟沖那兩人點了點頭,身影便漸漸消失在這個純白的世界中。

再次張開眼,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安瑟看著自己懷裡睡得正熟的小傢伙,剛才的一切都像是夢一場。

安瑟掏出自己懷中金色的珠子,看來這一切都不是夢啊,他們的時間只有一天,要儘快了。

安瑟輕輕將錢錢放在旁邊的枕頭上,輕手輕腳地出了自己的房間。

叫上金子和蒲牢之後,安瑟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把正在熟睡的人叫醒:「小傢伙,醒醒。」

「嗯?」錢錢睜開了眼,渾身的疲憊,「瑟?」

「嗯,是我,別睡了,有正事。」好的小攻就是要在這種時候好好照顧小受,只是,現在情況緊急,安瑟只能苦了小傢伙了。

「嗯?正事?」錢錢還有些迷迷糊糊。

「這個,還記得嗎?」安瑟拿出珠子,在錢錢眼前晃悠了一下。

金子!

這是錢錢的第一反應。

腦子還沒清醒,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一把抓住安瑟的手,就要拿下那顆金色的珠子。

安瑟哭笑不得,這個小傢伙,真是……

「反正命定之人已經到齊了,趕緊動身吧。」一想到能見到嘲風了,蒲牢就迫不及待催促著上路。

安瑟點了點頭,一把將錢錢摟在懷中。

對著金色的珠子注入了魔法,金色的珠子漸漸變成血紅色,紅光一現,四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漓吻,我等你很久了。」淡淡的聲音想起,滿是威嚴,聽起來,竟比金子更加的滄桑。

「嘲風,是你!」蒲牢是一地個出聲的,滿是激動。

「蒲牢,你也來了啊。」嘲風嘆息一聲,「他還是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嗎?也罷,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漓吻,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現在主更我的同人文,所以這篇更新就慢了些了,各位抱歉了~~

再等幾章,馬上就是尾聲了~~


63第六十三章 尾聲(後傳)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此結束,關於預言發生之後大陸的情況,會有幾個比較有愛的小番外補上~~
話說,應該能看出來,這裡面發生什麼了吧~~
陣法的最後一步出了岔子╮( ̄▽ ̄")╭ ,錢錢和金子,不幹坑爹事就不是他們了~~

  「自然是記得的。」金子飛躍上天,在空中盤旋著。
  
  「那便好,趕緊開始吧,再遲一步,就來不及了。」嘲風的身影漸漸出現,和金子一樣渾身的金光,只是比起金子來,體型顯得略小,「漓吻,我等了你太久了。再就一些,這個陣法就會完全失效,那是,我的一切部署,都將化為泡影。」伴隨嘲風出現的,還有金子的身體,靜靜躺在眾人的眼前,龐大而又美麗的身軀。
  
  「你要我怎麼做?」金子繞著自己的身軀盤旋許久,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身軀。
  
  毫無生氣的身軀漸漸發出炫目的金光,生命的氣息漸漸消散。
  
  「我利用你的身軀,花費了千年的時間才製作了這個陣法。」嘲風俯衝而下。金子金子的周圍出現一個巨大的陣法,裡面的佈滿了複雜的繁文,錢錢看得眼暈。
  
  「這是……」金子低頭細細端詳著周圍的巨大陣法,「龍族的最終陣法?不對!即使是最複雜的陣法,也沒有你這般錯綜複雜。」
  
  「這是我花費了千年時間,進行了無數次的試驗和計算才最終完成的陣法。」嘲風伸出爪子,細細撫摸著這個陣法,「只要利用你體內的三顆石頭,再加上詛咒之子和幸運之子,不,你們已經不是詛咒和幸運的誕生品了。當詛咒和幸運結合之後,詛咒的魔法便會被幸運的魔法淨化,變成祝願的魔法。許下祝願這個世界的願望,驅動自己體內的魔法,就可以驅動這個陣法。」
  
  「如何祝願?」錢錢問道。
  
  「只要心中默念祝願這個世界即可。」
  
  「好。」
  
  「那麼,漓吻。」嘲風緩緩升起,「一切就靠你們了。」
  
  「嘲風,那我呢?」蒲牢指著自己,自從進來之後,嘲風就好像無視了自己,就連任務也沒有安排給自己,蒲牢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至於蒲牢你,」嘲風說道,「陪我一起守護這個重大的陣法,你可願意?」
  
  「自然願意!」和嘲風在一起,不管做什麼,他都願意!
  
  「那麼,開始吧。」嘲風的身上逐漸散發出白色的光暈,蒲牢的身上亦是這樣。
  金子渾身金光四射,一種爆發性的力量漸漸湧現,讓周圍的人感受到一種本能的壓迫和恐懼。
  
  「金子,原來竟是這樣強大的存在嗎?」錢錢看著金子的身影,喃喃自語。
  
  「呵,小傢伙。」安瑟憐愛地撫摸了一下錢錢的腦袋,「金子其實很厲害,不過,只是,有時候……不,總是,出岔子。」
  
  「這倒是。」錢錢微微一笑,懷念起這幾年金子一直幹的坑爹事件,總覺得歡樂無比。
  
  「不過,」安瑟看著陣法中嚴陣以待的金子,「這一次,金子必然不會有什麼差錯了。畢竟,他準備了這麼多年。」
  
  「嗯。」錢錢點了點頭。
  
  「那麼,開始吧。」安瑟和錢錢上前一步,衝著嘲風點了點頭。兩人雙手交握,對著金子的的陣法開始施法。
  
  一圈圈的光華漸漸將金子籠罩,直到自己的身影完全被光華湮沒之後,一聲嘹喨的龍吟衝天而起!充滿了威嚴,充滿了滄桑。被時間沖刷過的金子,顯得那樣迷人。
  
  下面的陣法漸漸變幻著,複雜的紋路,簡單的紋路交替著出現,陣法的顏色也一層層蛻變著,直到變成了暗紅色。像是塵封已久的血液一樣,慢慢沸騰著,轉變為鮮紅,充滿了生機。
  
  「吾主!喚吾之名!」不知過了多久,在錢錢覺得自己魔法快要耗盡,身體快撐不住的時候,金子的聲音驀然出現在錢錢的腦海。然後,一堆莫名的文字全部擠進了自己的腦海中,錢錢覺得痛苦不堪。
  
  「吾主!喚吾之名!」金子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錢錢的腦海中,如重磅般的聲音敲散了腦海中混亂的文字,所有的文字開始緩緩編排著在錢錢腦海中浮現。
  
  「萬物復甦之靈,三石相生之魂,大地沉寂之災,全部就此消散!」錢錢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充滿了銳利。
  
  同一時刻,安瑟、嘲風以及蒲牢也輕吟起來:「萬物復甦之靈,三石相生之魂,大地沉寂之災,全部就此消散!」睜開眼睛,同樣閃過一道金光。
  
  「賜予你拯救大地之名!」異口同聲說著。一道道金光包圍著他們,越來越閃亮,越來越閃亮,直射天際。
  
  「汝之名喚……」
  
  「漓吻!」
  
  「漓吻!」
  
  「漓吻!」
  
  「金子!!!」
  
  Σ(⊙▽⊙」a…
  
  霎時間,天邊的光華失去了色彩,一切歸於黑暗。
  
  山洪暴發,水火盡逝。
  
  晴天霹靂,雷木同失。
  
  地動山搖,金土皆煙。
  
  光華散盡,黑暗永是!
  
  完整的預言,最終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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