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溫 by 朱小蠻(悶騷攻X暗戀受)

文案:
  許敬恆沒想到暗戀溫維遠的秘密會被他發現
  許敬恆更加沒想到溫維遠會答應與自己交往
  五年來朝夕相對,溫維遠就像一壺恆溫的水,怎麼都燒不開
  許敬恆猜不透他的心思,困惑著那人是否愛自己
  當同樣暗戀溫維遠的人出現
  許敬恆忍不住問他:"如果當年是他對你告白,你會不會接受?"
  溫維遠肯定的答案傷透了許敬恆的心,讓他決心離開
  片場拍攝過程中,許敬恆不小心被吊燈砸中腦袋
  醫院裡睜開眼便看到溫維遠焦急的臉龐
  許敬恆不知自己怎麼了,張口問他:"你是誰?"
  溫維遠微微一愣,少頃,輕笑著說:"我是溫維遠,喜歡你的人。"


 1
  許敬恆靠在床邊,半邊身體傾斜,就著不算明亮的暗黃色燈光研讀手中的劇本。
  浴室裡響了許久的水聲停下,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唯有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發出的沙沙聲斷斷續續傳來。
  "嘩啦",浴室門被拉開,溫維遠僅是下`身圍著一塊浴巾從裡面走出來。
  許敬恆放下劇本,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後背。
  溫維遠低垂著頭,用手隨意地撥了撥濕漉漉的短髮。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卻讓許敬恆挪不開眼,視線如同長在他身上,一瞬都舍不得離開。
  五年了,他從沒有看膩他,甚至總是覺得看不夠。
  利落的短髮很容易干,溫維遠不過撥弄了十幾下,便也收手,回過頭時,剛好跟許敬恆的視線撞在一塊,他眨了下眼,也沒有挪開的意思。
  "看什麼呢?"過了片刻,溫維遠先開了腔。低醇的嗓音沒有太多的波動,聽不出他的情緒。
  許敬恆低下視線,心不在焉的看著劇本敷衍說:"沒什麼。"
  溫維遠淡淡的"嗯"了一聲,並不在意:"明天早上有你的戲份麼?"
  "有,你呢?"
  "一樣。"
  許敬恆沒忍住,多嘴問了一句:"跟蔣文睿的對手戲?"
  溫維遠沒有隱瞞,點頭說:"是。"
  聽到答案,許敬恆微微露出一絲不開心的表情,很快就又藏起來,他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溫維遠剛才是否有看到。
  許敬恆和溫維遠都是聚星娛樂的簽約藝人,掄起資歷溫維遠比許敬恆多五六年,且在這瞬息萬變的娛樂園已經待了十多年。而蔣文睿不過是尚樂娛樂剛剛簽約的新藝人,年初才從電影學院畢業。
  最近許敬恆接了一部新戲,剛好與溫維遠快要結束拍攝的電視劇在同一個影視城進行。許久不見的兩個人終於在今晚碰到一起,許敬恆跟劇組的其他人告別後,便拿著劇本來溫維遠的房間裡找他。不為別的,只是單純的他想他了。
  床突然動了一下,許敬恆下意識抬頭,溫維遠起身解開浴巾丟回浴室,回來時,手上多了條內褲,看樣子是打算站在床邊穿上的。
  許敬恆看著他一步步從浴室走出來,憋在心裡幾十天的問題,終究脫口而出:"蔣文睿是不是喜歡你?"
  雖然沒有親臨現場探班,但是僅從電視上娛樂新聞播放的部分片段,足以使許敬恆看出少許端倪。
  溫維遠微微一愣,彎腰穿內褲的動作停了一下後,依舊沒有隱瞞地說:"是。"
  如果當年是他暗戀你,也是他問你會不會跟他在一起,你會答應麼?
  這個問題在許敬恆嘴邊盤旋許久,終究沒有問出口。
  不敢問,因為害怕溫維遠的答案。

  手裡的劇本被放在賓館的床頭櫃上,許敬恆跪在床上爬到溫維遠身後,他張開自己的雙臂抱住溫維遠,舌頭勾著他的耳廓一下下,輕輕的撕扯:"維遠,我想你了。"
  親暱的稱呼,曖昧的話語,彷彿剛才的對話,根本沒有發生。
  許敬恆期望能從溫維遠的嘴裡聽到一句"我也是",哪怕只是他鼻腔裡發出的一聲輕哼,也已足夠。
  然而,什麼都沒有。
  溫維遠抱住他,脫下他剛剛穿上的內褲,把許敬恆壓在身下。
  他們在一起五年了,彼此都很熟悉對方的身體,溫維遠不過脫掉許敬恆的上衣,在他胸口撫摸幾下,就已撩撥起許敬恆的欲`望。
  許敬恆定定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五年了,所有的性`事都是由自己挑起,溫維遠似乎從不知道何為主動,又或者,他壓根不喜歡自己,所以不願主動。
  勾住男人的脖子,許敬恆仰頭與他接吻,唯有這時候,他才會覺得心安。溫維遠的回吻比自己的吻更霸道,蹂躪許敬恆的雙唇時,好像那吻裡透著深深得不可捉摸的愛意。
  究竟是他在騙他,還是許敬恆在騙自己,已經不重要了。
  情`欲之火熊熊燃燒,許敬恆翻身與溫維遠顛倒位置,他坐在男人腹部,扶起堅硬的欲`望,引導他進入自己體內。
  太久沒有做過性`事,入口略顯乾涸緊致,硬物插入時隱隱作痛,許敬恆皺眉咬唇,生生忍下疼痛。好不容易吞下大半,額頭上早已佈滿薄汗。


  雙手支撐在溫維遠胸膛上,許敬恆氣息不穩地休息,還沒緩過勁,等候許久的溫維遠向上一記挺入,強橫得將露在外面的半截**頂了進去。
  許敬恆倒吸一口涼氣,腰部被人掐住,叫痛聲還未來得及出口,溫維遠已然發動攻勢。突然受痛的**,不自覺地收縮,濕熱的體內激起溫維遠更甚的欲`望,他挺動腰肢,一下比一下用力的上下**。
  重心不穩的許敬恆跌倒在溫維遠身上,溫維遠抽開腰間的手,撫摸許敬恆的背脊,揉搓他的屁股。男人的雙手如同附有魔力,漸漸將疼痛轉化為撓人心弦的酥麻。
  每次的深重撞擊帶來身體間的相互摩擦,許敬恆的**貼著彼此的腹部,沒有靠手,僅憑後面的**便射出白濁的**。
  溫維遠因許敬恆**瞬間**前無僅有的緊縮而欲`望高漲,大肆侵略。
  許敬恆被他頂得上下晃動,眯起眼打量溫維遠欲`火焚燒的表情,他難以自制的又想起困擾自己多少年的問題。
  這個問題許敬恆曾經思考過無數次,卻總弄不清溫維遠的性向,畢竟溫維遠結過婚,雖然後來離婚了,但也從來沒聽說過他跟誰傳過緋聞,不論男女。
  當初,許敬恆暗戀溫維遠被溫維遠發現,男人沒有太多驚訝,風輕云淡的問了句:"你是不是喜歡我。"
  許敬恆憋在心裡多少年的秘密於那一刻爆發,他脫口而出:"是。"
  預計中噁心嫌棄的表情沒有出現在男人的臉上,許敬恆卻沒有因此而鬆了口氣。
  溫維遠又問他:"我不問你是不是不會說?"
  許敬恆點點頭,試探性地問他:"你知道了,還會理我麼?"
  溫維遠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會。"
  這麼說,是不是代表自己還有一絲希望?
  心中這麼想,便也開口問出,許敬恆小心翼翼,而又極為認真的看著溫維遠的眼睛,彷彿天崩地裂都沒有此刻重要。他一字一頓地問:"你會跟我在一起麼?"
  溫維遠愣了下,幾乎沒有考慮,當場答應:"好。"
  一個字,擲地有聲,迴蕩在許敬恆心尖,晃眼間,就是五年。
  還記得第一次與溫維遠上床時的場景,許敬恆是初次做這事兒,他有的那些經驗都是看片子學來的,性`愛經驗遠不如曾經結過一次婚的溫維遠。可到了床上,溫維遠很被動,脫衣、親吻、撫摸都由許敬恆來,許敬恆調動一切知道的這方面經驗,在他身上又吻又舔,一旦將溫維遠的性趣挑起來,立刻被那人壓在身上,所有的控制權一一被那人奪去。
  就像現在。


  2
  床笫之私,溫維遠從不主動挑起,卻在後來總能把許敬恆折騰到只剩半條命。
  溫維遠今年已經三十三歲,興致上來,不亞於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憋了一段時間的欲`望,在今晚統統爆發出來,做了三次過後,他是神清氣爽,苦了許敬恆,趴在床上不知道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
  輕手輕腳的替許敬恆蓋好被子,溫維遠用溫水沾濕毛巾,擰到半乾後掀開被子一角,為許敬恆清理。
  情到濃時沒人記得用安全套,反正他倆只跟對方做這種私密事,每年的定期檢查預示著身體的健康,忘記帶安全套的事時有發生。
  不帶安全套時,溫維遠想起來時會抽出來再射,興奮到一定境界,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甚至因為**而使先前的興奮再提升一個等級。
  所謂小別勝新歡,體現在他們身上,最明顯的就是溫維遠今晚有兩次抑制不住的射在許敬恆體內。
  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的屁股很好摸,溫維遠分別在兩邊各自戳了一下,才分開睡熟人的臀瓣。屢次被侵犯的****的開合著,還未完全合攏,紅腫的周圍沾著一些混白色液體,溫維遠輕輕壓了一下**,更多的混白色液體從許敬恆體內流出,情`色的從腿根一直滑至大腿。
  溫維遠盯著自己的液體在許敬恆的腿上留下長長的痕跡,他勾唇輕笑了一聲,沒有擦掉那些液體,只是將穴內的**全部引出來,再將**的**擦去,防止許敬恆拉肚子,其他故意留下來的,似乎是所屬權的宣告。
  幼稚的行徑,與狗兒撒尿稱霸地盤無異。
  忙活好這一切,沒有將許敬恆吵醒,溫維遠頗為得意的對著許敬恆身上乾涸結痂的白色痕跡挑了挑眉。
  現在時間凌晨兩點,溫維遠把燈光調到最低,躺在許敬恆身邊又過了遍自己的劇本,這才睡下。
  第二天天剛亮,常年早起的生物鐘讓溫維遠七點左右準時睜眼,身邊的人依舊呼呼大睡,累得夠嗆。
  溫維遠拿起自己的手機,掀開被角去浴室打電話。
  許敬恆新劇的導演是娛樂圈赫赫有名的聞導。聞導,全名聞肖誠,今年四十多歲,看上去與初見時三十出頭的模樣差別不多。他話不多,為人耿直,從不拐彎抹角。與身為編劇的同性戀人宗康,於幾年前雙雙出櫃。聞肖誠出生在導演世家,三十出頭時,喜好拍攝古裝電視劇的他已經取得斐然的成就,最近幾年開始拍攝民國戲和現代戲,反響一如既往的好。
  被聞肖誠捧紅的明星大腕有很多,溫維遠和許敬恆恰巧是這群人中的兩位。
  溫維遠二十二歲進入娛樂圈,二十三歲因出演聞肖誠第一部現代都市劇出名,兩人的好友關係也是自那時一直延續到現在的。
  聞肖誠是知道溫維遠與許敬恆關係的,估計聞肖誠已經醒來,溫維遠立即給聞肖誠去了一通電話。
  許敬恆這樣子肯定是起不來了,溫維遠抱歉地告訴聞肖誠,希望能把今早由許敬恆拍攝的部分移到下午,或是其他時間。
  昨晚還好好的,今早怎麼就身體不適了?
  況且自己劇組的人睡到了溫維遠房間裡,聞肖誠一聽便知道其中緣由,笑著打趣溫維遠兩聲,告訴他剛好因為服裝沒有到位的問題,許敬恆的戲份延後一天拍攝。


  溫維遠洗漱完畢從浴室走出來,許敬恆手機的鬧鈴聲響起。
  迷迷糊糊地掀開被子,睡眼惺忪的人關掉鬧鈴,揉著眼睛,又懶又乏的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溫維遠站在床邊,邊穿衣服邊說:"再睡一會兒吧。"
  帶著濃厚的鼻音發出一聲否定的輕哼,許敬恆抬手遮住自己的眼做最後的掙扎:"早上還有工作,不能睡。"
  "窗簾沒拉開,不刺眼。"僅僅是一個動作,溫維遠一眼就看懂其中包含的意思,他走過去,拉下許敬恆的手放回被子裡,"聞肖誠說服裝還沒到齊,明天再拍。"
  許敬恆如臨大赦,一個字都懶得說出口,強撐的意識漸漸散開,很快又昏睡過去。等到他睡夠醒來,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
  溫維遠還沒回來,許敬恆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是在拍戲,想了想,放棄給他打電話的想法。
  肚子餓得咕咕叫,抗議著主人超過十二小時都不讓他進食。許敬恆揉著肚子起床,刷牙時,不經意看到鏡中自己下眼瞼上濃濃的一片黑色陰影,他咬著牙刷往前湊湊,清晰的看到那裡的細紋與浮腫,嘴裡的熱氣,呵得鏡面渡上薄霧,模糊不清。
  他二十九歲了,明星生涯常有的顛倒黑白在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即便他再注重休息保養,始終不如剛剛從大學畢業的蔣文睿。那種在最近的距離下用鏡頭拍攝,也可以做到毫無瑕疵的皮膚,許敬恆早沒了。
  許敬恆眨了下眼,沒有太在意,退回去繼續刷牙。
  溫維遠不是只看外表的俗人,這一點許敬恆是能肯定的。
  洗漱完畢,去賓館附近的超市買面包和純淨水,付錢時許敬恆詢問店主溫維遠所在劇組今天在何處拍攝。
  這裡的店主一個比一個八卦,有時候他們比導演還清楚每個演員的位置。
  店主笑著說了一個地點,將找好的零錢遞給許敬恆:"您跟溫維遠是老搭檔了,頭幾年總見你演他弟弟。"
  許敬恆擰開礦泉水瓶蓋說:"沒幾回,就兩次。"
  "兩次也不少了,那麼多明星,能湊在一塊演戲就夠不容易了,趕巧都是弟弟,就更不容易。"
  許敬恆附和著點頭,心想要是讓店主知道自己跟溫維遠的關係,估計那店主能一口把礦泉水瓶蓋吞進肚子裡。
  這個時間段超市人不多,店主閒得無聊,站在收銀台後面與許敬恆聊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看到你演溫維遠的弟弟。"
  許敬恆笑問:"憑什麼我總演他弟弟呀,就不能讓他演我弟弟麼?"
  "年齡擺在這兒呢,而且溫維遠看上去就像你哥。"
  許敬恆好奇,將礦泉水瓶放在收銀台上,拆開面包問:"怎麼說?"
  "哪來這麼多為什麼呀!就是合適!換著別人啊,我們還真不習慣,是吧?"說著轉頭對另一頭理貨的老闆娘笑笑,兩人一起看著許敬恆點頭。
  許敬恆笑笑,說不出笑容中另添的含義:"那是溫維遠演技好,這不,他跟蔣文睿的新劇裡,他不是也演蔣文睿的哥哥麼?你能說他倆站在一起不像兄弟?"
  "演得是像。" 店主歪歪頭,帶著一臉高深莫測,"可是啊,這還真不是一回事!"說罷,還嘖嘖嘴,又跟著搖搖頭,似在肯定自己一樣呢喃,"真不是一回事兒!"
  超市裡陸陸續續進來幾個人買東西付錢,許敬恆吃完麵包,喝光剩下的半瓶水,跟店主說了聲再見,把空瓶子丟進門口的垃圾桶,往片場走去。
  溫維遠的父母發現兩人的關係後,認了許敬恆這個乾兒子。對外誰都知道許敬恆是溫維遠的乾弟弟,別人覺得他們是自家兄弟,有理可依。


  3
  不知不覺走到片場,剛剛靠近就能看到周圍圍了一大幫子人,許敬恆穿過層層人群走進去,首先看到的是溫維遠的背影,還沒等他把吸進去的氣吐出來,下一秒蔣文睿就扭了一下腳,摔進溫維遠懷裡。
  副導演剛想叫卡,被導演攔下。
  只見蔣文睿靠在溫維遠的懷裡,順勢拉著他的胳膊說:"哥,你不能去送死!"一個小小的意外,並沒有打亂蔣文睿的陣腳,反而借由扭傷,湊上劇情,繼續往下演。
  這場戲本來就是蔣文睿不讓溫維遠走,勸他留下。
  入戲的溫維遠很快接上台詞,托在蔣文睿腰下的手保持不動,防止他摔下去。
  蔣文睿把劇本裡有的台詞說完,最後補上一句:"哥,還是等爹回來再作打算吧。我的腿疼得厲害,你先扶我回房間。"
  鏡頭由近及遠,兩個人漸漸消失在門那頭。
  "卡!"導演叫了一聲,敲敲桌子誇獎蔣文睿臨危不亂,演技好。
  蔣文睿臉蛋微紅,不好意思的跟導演道謝。
  溫維遠鬆手打算離開,蔣文睿反手抓住他的手說:"哥,真崴到腿了,你能扶我過去麼?"
  蔣文睿那聲哥叫得很大聲,他故意要讓許敬恆聽到。
  許敬恆皺了皺眉,明顯不悅,卻聽不到後面的話。
  看到許敬恆生氣,蔣文睿打心眼裡高興,心底的雀躍剛剛蹦出來,就叫溫維遠一句話打下去。
  "這場戲已經拍完,你該出戲了。"話中掩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溫維遠相信蔣文睿是聰明人,不會聽不明白。
  蔣文睿的助理匆匆走過來,接過蔣文睿,對溫維遠連連道謝,帶他去休息。
  溫維遠點頭,轉身看到人群中的許敬恆朝自己走來。
  溫維遠坐進保姆車,許敬恆隨後就到,溫維遠往裡坐了坐:"吃飯了麼?"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刺激,許敬恆皺著眉看著溫維遠半晌,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換了個新弟弟,感覺怎麼樣?"話一出口卻又覺得不妥,咬咬嘴唇,自己都覺得尷尬的轉換話題,"蔣文睿是個新人,跟他搭戲累不累?"
  "還好,他應變能力很強,演……"
  "夠了!我剛才已經見識到了!"溫維遠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敬恆打斷,他再也顧不上掩飾自己的醋意,毫不猶豫的諷刺起來,"何止是應變能力強,簡直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活脫脫一朵交際花!"
  空氣中的酸味足夠酸倒溫維遠滿口牙齒,他意識到許敬恆肯定是看到拍戲時的意外,才會因誤會而吃醋。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溫維遠不知如何解決,沉默了一會兒,訥訥地說:"別這樣說。"
  溫維遠的態度在許敬恆的眼裡立刻被理解為指責自己、甚至是在維護蔣文睿,促使許敬恆滿腔的怒火更加肆掠,直燒的他眼睛都快紅了。
  反觀溫維遠卻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表現出太多的表情波動,許敬恆盯著他端詳許久,一如既往的看不透他。
  當初告白的時候,許敬恆以為溫維遠是喜歡自己的,至少不討厭,因為看得出他不是一個會把同情當**情的男人,更何況之前他還結婚有子,似乎是個直男。
  然而五年的時光流逝,許敬恆反而不如當初那般肯定了,溫維遠當初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和自己在一起的呢?
  這種不確定一如此刻,他也一樣不敢再斷言溫維遠對蔣文睿沒有絲毫動心了。他認識的溫維遠絕對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但眼前這種若有似無的曖昧,若非有心,他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一種疲憊油然而生,許敬恆突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力。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這是他面對這一切唯一能做的事,既是一種挽留也是為了保有自己最後的尊嚴,他不願跪在地上祈求愛情,這樣的事他做過一次,這五年卻讓他過得五味雜呈,然而他一樣不願意失去溫維遠,只要溫維遠一日不提分手,他絕對不會主動離開。
  "算了,算我不對。"許敬恆別開臉看著窗外,不想幹擾溫維遠下面拍戲的情緒,"別說這個了。"
  "維遠,休息好了麼?導演叫你。"溫維遠的經紀人彭東來敲了兩下車窗,站在外面等他。
  "好了,這就來。"溫維遠揉了揉許敬恆的頭髮說,"今天的戲還有兩場就拍完了,等我回來,晚上一起去吃飯。"
  許敬恆"嗯"了一聲。
  額頭上的手順著後腦勺滑下,溫維遠捏了捏利落短髮下許敬恆溫熱的脖子,對他笑了笑,沒說什麼,開門下車。
  嘩嘩兩聲響後,車門開了又關,許敬恆摸著溫維遠捏過的地方無聲地笑了。

  這個動作的由來還要追溯倒七八年前。
  那一年,許敬恆還是電影學院大四學生,幸運的他被聞導選中,雖然只是新劇中的一個小小配角,出場的時間加在一起還不如一集電視劇的時間長,但是與他搭檔的卻是鼎鼎有名的溫維遠!那個只在電視上看過,卻深深刻在心裡的人。
  能夠出演溫維遠劇中的弟弟,許敬恆聽到喜訊的瞬間,高興的想要一路跑到教學樓天台大吼幾嗓子。
  正式開拍是很多天以後的事情了,見到溫維遠真人,許敬恆的欣喜早就被緊張激動所替代。
  剛到現場的溫維遠被一種粉絲包圍,許敬恆不敢上前,捏著劇本顛來倒去的翻看,生怕忘記台詞。
  初次拍片,演技稍遜色是小,連基本功背台詞都做不到,那就太丟人了。
  這次拍攝的電視劇是發生在民國時期的一部戰爭片,許敬恆出演的角色台詞不多,從生到死,不過是幾個場景的事情。但他的死,卻是"哥哥"溫維遠棄文從軍的導火線,在整部電視劇中處於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
  今天拍攝的第一個場景是弟弟在酒樓裡,一邊喝悶酒,一邊抱怨父親非要讓他娶沒見過面的老友之女,這時剛從外國留學歸來的哥哥突然出現,兄弟兩人互訴彼此近況之後,一同去勸說父親的場景。
  台詞很短,沒幾句,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拍開前十分鐘,突然有人叫了一聲許敬恆的名字。
  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許敬恆聞聲看去,竟然是溫維遠!
  溫維遠笑著讓他別緊張,台詞固然重要,但是只記得台詞,表演生硬就不好了。一個演員想要演得好、演得像,最重要的是聯繫人物的性格和心理,結合劇情分析,自然而然的帶入角色,說出台詞。末了不忘安慰他說:"我第一次演戲時,比倭瓜還呆。"
  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倭瓜浮現在腦海裡,許敬恆哈哈大笑,繃緊的神經總算鬆開一些。
  隨著導演一聲"各就各位",許敬恆趕緊坐到酒樓的桌子前端起酒壺準備倒酒。
  "Action!"
  許敬恆努力穩住,不讓自己手抖,滿滿噹噹的倒了一杯酒,平覆沒有多久的心情,緊接著因為溫維遠的敲門聲而動盪不安。
  好在這場戲是許敬恆不想搭理打擾自己的人,哥哥推門而入,走到弟弟身邊時,弟弟才發現來者竟然是幾年未見的哥哥,而後發生的一系列劇情。
  許敬恆仰頭喝光杯中酒,門"吱呀"一聲響——溫維遠進來了!
  道具酒是白開水,許敬恆喝進嘴裡卻覺得一陣眩暈,彷彿他喝得是六十二度的衡水老白干。
  腳步聲越來越近,許敬恆放下杯子,抓住酒壺的手隱隱開始想要顫抖,大腦被徹底緊張霸佔成一片空白。
  台詞人物劇情統統一拋而空,許敬恆想完了,他即將成為倭瓜二號。
  突然,溫度偏低的一隻手搭在自己後脖子上,溫維遠順勢在許敬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對著許敬恆咧嘴笑。
  許敬恆被那隻手從無盡的空白世界里拉出來,剛剛轉頭,就被人捏住脖子,用勁帶入男人懷裡。
  許敬恆低著頭,身體有些顫抖,此刻他的緊張在鏡頭之中是兄弟重逢時的激動。
  溫維遠頭微微向另一側偏離,空出適當的角度讓許敬恆的腦袋抵著自己的脖頸。他沒有說話,僅是捏了捏許敬恆的脖子,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五根指頭在弟弟的肩頭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根根手指按壓得通紅,演繹著哥哥久別重逢時的激動。
  "哥,你回來了。"許敬恆用肯定的語氣,說出劇本裡自己的第一句台詞。
  溫維遠拍拍他的肩膀說:"起來,讓哥看看。"
  抬頭的瞬間,許敬恆進入狀態,後面的台詞如行云流水一般順當,整場戲一次通過,出於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曾經許敬恆想起過往會不由自主的笑,而今天,在會心一笑之後,苦笑漸漸爬上臉龐,腦子裡迴蕩的只有蔣文睿的那聲"哥",以及溫維遠放在蔣文睿腰下的胳膊。

  4
  許敬恆沒能等到溫維遠拍完剩下的戲,他的經紀人崔捷一通電話把他叫走。
  崔捷人送外號"催人命",做事雷厲風行,許敬恆很佩服他。
  當接到崔捷電話後,許敬恆立即趕到約定的地點,要不自己的手機很快就被他打到沒電,別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說不定下一秒崔捷就會出現在你眼前。
  許敬恆抵達目的地時,崔捷和另外一位男人正在說話。他走過去對兩人點下頭,並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
  崔捷招手,讓他坐下。
  許敬恆要了杯咖啡,聽到崔捷正在跟那人交代自己的作息,以及新劇拍攝的進程事項。
  那人一直用側臉對著自己,許敬恆覺得那人面熟。
  崔捷與男人結束對話,扭頭對許敬恆說了一句:"家裡老頭子急招,先由他幫我頂幾天,有問題麼?"
  進入娛樂圈這麼久,許敬恆不再是當初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他搖搖頭,自然是沒問題。
  崔捷拍手說:"太好了,我還有急事,你們聊。"
  那人目送崔捷離開,待他回過頭來,許敬恆看清他的全部面貌後,驚訝地脫口而出他的名字:"江城!"


  江城眼角微挑,帶著笑意說:"沒想到吧?"
  "沒想到。"江城是許敬恆大學同學,關係還不錯,畢業後沒什麼聯繫,許敬恆笑著搖頭說,"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
  服務生送上咖啡,許敬恆把牛奶和白糖拿到一邊,用小湯勺攪拌著純咖啡問:"畢業這些年,你都幹什麼了?"端起咖啡,打算喝。

  江城按住許敬恆胳膊,許敬恆不解的抬眼看他,江城說:"等下就要吃晚飯了,明天一大早你還有工作,喝純咖啡失眠怎麼辦?"
  許敬恆打趣道:"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
  "站在朋友的立場我也會這麼說。"
  許敬恆擺擺手:"放心啦,不會的,喝了這麼多年咖啡,早就沒用了。"
  "攝入過多的咖啡因對身體不好,你想喝,必須要加牛奶,並且只能喝半杯。"許敬恆張嘴想要反駁,就被江城打斷,"這是身為你臨時經紀人的我的命令。"
  "半杯不等於一口就沒了?"許敬恆推開咖啡杯,"算了算了,我一個小小明星,還是聽江大人的話吧。"
  江城知道他在開玩笑,莞爾一笑,認真的說:"你真不算小明星,我們班就出了你一個大明星。"
  "運氣好,被聞導看上了。"
  "演技不好,運氣再好也沒用。"
  "別說我了,你呢?"
  江城嘆了聲氣,曾經他的成績在學校數一數二,本以為畢業後能在娛樂圈大展身手,結果他一沒背景二沒錢,好不容易被一位導演看上,對方竟然提出陪睡的條件。江城裡骨子裡就有股傲氣,自然不肯屈服,說了幾句重話之後,徹底得罪了那位導演,導致娛樂圈沒人敢找他拍戲,最後為了生存,他只好改做經紀人。
  許敬恆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說:"你只是運氣不佳而已。"
  江城搖頭苦笑:"那時候年輕氣盛,什麼都不懂,才會禍從口出。"

  一時間許敬恆也不知如何寬慰他,恰巧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溫維遠打來的。
  許敬恆接通電話,溫維遠稍帶疲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聽彭東來說,崔捷找你?"
  "嗯。"許敬恆看了江城一眼,靠在沙發上說,"他家裡有事兒離開幾天,找了個臨時經紀人,讓我先認識認識。"
  "他辦事牢靠,介紹給你的人應該不差。"
  許敬恆岔開話題問:"你拍完了?"
  溫維遠說:"剛拍完,一起吃飯吧,剛才小玨打電話來,說是你答應給他買五十塊還是五百塊的拼圖,讓我過幾天殺青後給他帶回去。"
  提到溫維遠七歲的兒子,許敬恆嘴角微揚,泛著笑容:"五百塊,小玨四歲時就不玩五十塊的拼圖了。"
  "全家只有你最具耐心,陪他坐在那裡一拼就是幾個小時。"
  "小孩子嘛,他又是我幹侄子。"
  溫維遠想說他還是我親兒子呢,想了想,改口說:"你現在在哪兒?一起去吃飯,然後去買拼圖。"
  "在咖啡館,你去X飯店等我,他家旁邊有家賣拼圖的店,我這就過去。"
  許敬恆掛斷電話,發現江城一直盯著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問:"看什麼呢?我臉上有髒?"

  江城沒有回答許敬恆的問題,而是問他:"溫維遠打來的?"
  "嗯,你怎麼知道?"
  "你提到了自己的干侄子溫玨。"
  最普通的對話,外人不覺得有什麼,許敬恆卻覺得尷尬,彷彿自己一直小心謹慎隱藏著的與溫維遠的關係被大學同學看穿,他丟下咖啡錢,道了聲別,急匆匆的逃離現場。

  趕到飯店的時候,溫維遠已經坐在裡面等他了。
  店員見人到齊,開始上菜,兩個人很快吃完,付了錢去買拼圖。
  溫玨打小就愛拼圖,許敬恆挑選圖案,一方面為了從小就培養干侄子的男子氣概,有些太過女性化的拼圖被他遺棄在一邊;另一方面本著開發小孩子動手動腦能力的目的。
  溫維遠不愛逛商場,討厭挑選。許敬恆每回與他一起購物,都是他自己挑選,溫維遠站在後面等著,長久以來的默認模式,許敬恆壓根不知道溫維遠的雙眼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只當那人是在無聊的等待。
  溫維遠喜歡看許敬恆挑選東西時的背影,他靠在最外面的售貨架上,歪著頭欣賞許敬恆每一個動作——蹲身取出貨架最底層的拼圖,站起來搭在貨架的第二格擋上,低頭一幅幅篩選。
  認真的態度,比看劇本時還要專心致志。
  手裡的拼圖篩選到最後的兩幅,許敬恆左右看看,無法做出選擇,叫了聲溫維遠的名字。
  溫維遠站直身體走過去,問他有什麼事兒。
  許敬恆拿起兩塊拼圖給溫維遠看:"你覺得小玨會喜歡哪塊?"
  "你選的,小玨都會喜歡。"
  許敬恆嘿嘿笑了兩聲:"那就都買吧。"
  溫維遠認真地想了想,問:"會不會太寵他了?"
  "笨蛋。"許敬恆調皮的對他眨眨眼,"回去你藏起來一塊,等小玨期末考試成績下來,再獎勵給他。"
  看著許敬恆興高采烈去付錢的身影,溫維遠突然覺得這種溫馨,才是一個家該有的感覺。而給予他這種感覺的,唯有許敬恆一人。

  5
  買好拼圖交給溫維遠,許敬恆與他各自回到劇組安排的房間。昨天晚上因為思念,才偷偷地躲開眾人的視線溫存一晚。影視城裡的狗仔不比街上少,小心為妙。
  劇組開拍後,許敬恆更是忙得不可開交,有時為了一兩個鏡頭,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晚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時還不能睡。許敬恆全部的生活彷彿只剩下兩件事——睡覺、拍戲。
  幸好有江城陪著提醒照顧,許敬恆才不至於連吃飯都忘記。
  溫維遠的班許敬恆自然沒法探,倒是溫維遠過來看了他幾次,每次說不上幾句話,許敬恆就又得拍攝。
  忙碌的工作讓許敬恆無暇顧及太多,蔣文睿與溫維遠的曖昧也被他遺忘在角落裡。
  每天休息的空擋拿起手機看到溫維遠的未接來電和短信,許敬恆的臉上總會綻著笑回覆他。

  緊鑼密鼓的拍攝持續十天後告一段落,導演批准一天假期,讓眾人休息。
  許敬恆等不及打電話,直接奔到片場去找溫維遠。
  溫維遠那頭也拍攝結束,明天的戲份有幾場非常重要,尤其是蔣文睿與他的對手戲,那場戲溫維遠話不多,而蔣文睿則有大段的台詞。通常大段台詞是最考驗演員功力的方式之一,如果演得不好,無法讓觀眾產生共鳴,說不定能毀掉一部電視劇。
  溫維遠坐在室外的木椅上,叫蔣文睿過來。
  工作人員紛紛收拾東西退場,蔣文睿沒聽清溫維遠的話,站在原地大聲問道:"你說什麼?"
  溫維遠無奈,招手讓他過來。
  許敬恆站在片場外驚愕地看著溫維遠的主動,緊跟著蔣文睿笑容燦爛地跑過去,兩個人面對面有說有笑。
  一把無形利劍兇狠地插在心口,上一次許敬恆可以麻痺自己是蔣文睿恬不知恥的送過去,這一回溫維遠的主動脆生生的在他臉上摑了一巴掌。
  戲外指導,戲裡兄弟相稱,蔣文睿仰頭看著溫維遠,那雙眼裡充斥著的愛意,無法隱藏地溢出來。
  時光荏苒,五六年前用這樣的眼睛看著溫維遠的人是他許敬恆,五六年後,他不過是一個旁觀者。
  失魂落魄的轉身,許敬恆沒有看到對戲結束後溫維遠冷淡的表情,那種表情是許敬恆從不曾見過的,而溫維遠也不會對他露出的陌生表情。
  然而許敬恆離開了,沒有看見。
  眼裡看到的只有大腦加工過的誤會,可許敬恆不知道,他連上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實在是太像了,他與蔣文睿實在太像,溫維遠能夠與自己在一起,就有很大的可能與蔣文睿在一起。
  不知何時到來的江城站在他身後,許敬恆怔了怔,收起臉上的悲傷:"你怎麼來了?"
  "聞導說今晚他做東,請大夥吃飯,我打你手機沒打通。"
  許敬恆掏出來一看:"沒電自動關機了。"
  "那我們走吧,不早了。"
  許敬恆淡淡的"嗯"了一聲,走到江城身邊。

  江城眯眼看著遠處的溫蔣二人,有意無意地提到:"你說這偌大的娛樂圈,裡面有多少人是陪導演、編劇、大腕之類睡過的。"
  許敬恆與江城並肩前行,知道他是有感而發,也知道他話中夾槍帶棒嘲諷蔣文睿。
  蔣文睿與溫維遠或是其他人睡沒睡過,許敬恆不知道,他不是說三道四的人,唯一能肯定的只有自己。
  "我沒有。"
  "我知道。"江城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裡,聳起肩膀,"如果當初我沒有喜歡的人,說不定也會答應那個導演的要求。"
  "你有喜歡的人?是誰?快說快說,是不是我們班上的?"
  江城但笑不語,盯著許敬恆玩味地笑。
  許敬恆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搓搓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說:"你別這樣看我,慎得慌。"
  "那你還想八卦麼?"
  許敬恆點點頭,很快就在江城更慎人的笑容下投降搖頭。
  飯店裡的同伴對他們招手,許敬恆飛快的跑過去。
  江城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暗罵著:傻瓜,你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由於第二天不用拍攝,一群人肆無忌憚的喝酒。
  許敬恆心裡憋得難受,借酒消愁,來者不拒,一頓飯還沒吃完,他已經喝高了。
  江城作為臨時經紀人坐在他旁邊照顧,許敬恆暈頭轉向,臉蛋潮紅地搖頭晃腦。
  勸了半天,還是沒法阻止那人灌酒,江城沒轍,只能跟聞導請假,打算把許敬恆送回賓館。
  聞肖誠夾了一口菜丟在嘴裡說:"不用,一會兒有人來接他。"
  江城的第一反應是崔捷回來了,要不然還有誰能夠接手許敬恆?
  溫維遠的出現讓江城錯愕了半天,仔細一想,許敬恆是他的乾弟弟,哥哥照顧弟弟是理所當然。
  許敬恆看到溫維遠,也明顯的愣了一下,溫維遠說:"你手機關機,我問了聞導,才知道你在這裡。"
  "找我有事兒?"一張嘴,滿口酒氣。
  "你喝多了,跟我回去。"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大家在吃飯沒有注意這邊,倒是坐在旁邊的江城,一字不落聽得清楚。他本不該多想的,可向來好脾氣的許敬恆竟然皺著眉頭說不,這讓他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當"乖,聽話。"三個字鑽入耳朵裡,他是徹底不淡定了。
  這哪裡是哥哥對弟弟的口氣,分明是在哄鬧彆扭的小情人。
  許敬恆哼唧了幾聲,最終被溫維遠帶走。
  看他們一起離開,江城隱藏於桌下的手越攥越緊……

  6
  溫維遠連拖帶拉,好不容易將醉酒的人帶進賓館電梯內。
  許敬恆半邊身體靠著電梯,半邊身邊靠著溫維遠,男人熟悉味道毫無保留的灌進鼻腔裡,許敬恆卻覺得這裡面摻雜著蔣文睿的味道。
  他伸手推溫維遠,想要把自己從他懷裡推開。
  酒精讓他四肢乏力,力道小得連棉花都拖不動。
  電梯抵達樓層,溫維遠摟著許敬恆的腰抱他出來。
  許敬恆連聲哼哼,抗拒著溫維遠的觸碰,兩人在電梯口糾纏了幾分鐘。
  溫維遠放棄與他的推搡,攔腰將人抱起。
  重心突然偏離,眼前場景快速轉換了九十度,許敬恆嚇了一跳,勾住溫維遠的脖子呵斥:"你幹嘛?"
  溫維遠掃了他一眼,隨後注視前方說:"抱你回房間。"
  "下來,我自己會走。"
  "你要是有力氣站穩,早就跑回自己的房間了。"
  許敬恆腦袋暈乎乎,卻還記得這是公共場合,萬一被狗仔拍到他倆這幅模樣,明天的頭條不用猜,就知道主角是誰。
  溫維遠似是看出他的擔心,托著許敬恆背部的手拍了拍說:"賓館裡沒有狗仔。"
  許敬恆鬆了口氣的功夫,溫維遠已經把他帶回自己的房間。

  許敬恆躺在床上,甫一坐起來,便摔倒回去。
  溫維遠好笑地看著他試了三次回,最終自暴自棄的躺在床上。
  "坐都坐不起來了,剛才還吵著要自己下來走。"
  許敬恆哼了一聲,不接話茬。
  溫維遠轉身去浴室放水,出來時許敬恆還沒睡著,兩眼睜得大大,對著天花板發呆。
  溫維遠走過去,脫下他的鞋子,許敬恆歪頭看著他。視線跟著溫維遠的手移到自己身上。不一會兒,衣服和褲子都被脫掉,僅剩一條內褲。
  許敬恆說:"溫維遠,你幹嘛?"
  溫維遠抱起他說:"帶你洗澡。"
  "我不要。"
  "一身的酒氣……"
  "我不要你幫我洗。"許敬恆打斷他的話,像是一條魚,在溫維遠身上扭來扭去,大概是酒壯慫人膽,許敬恆掙脫幾次沒掙脫開後,不在掩飾地說出自己的醋意,"要洗,去幫蔣文睿洗。"
  話題突然跳到蔣文睿身上,溫維遠發怔地看著許敬恆:"跟他有什麼關係?"
  許敬恆被溫維遠抱進浴缸,溫水一窩蜂的湧上來,熨燙著每一存皮膚,他卻覺得這柔軟的水波,始終不及男人的懷抱溫暖舒適。
  溫維遠撩起水淋在許敬恆的身上,許敬恆吸了吸鼻子,紅著眼蜷縮起自己,背對著男人說:"下午我都看到了,蔣文睿喜歡你,你對他好。"
  配上哽咽的嗓音,許敬恆在溫維遠眼前的形象徹頭徹尾成了一隻受傷的小狗。
  喝醉酒的人臉色很紅,脫了衣服才發現,竟然連身體也是泛著再明顯不過的紅色。
  這一刻,溫維遠很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地插兩下。可男人受傷的表情讓他按捺下自己內心的躁動。
  "我不喜歡他,下午只是對戲,你誤會了。"
  "真的?"
  溫維遠點頭,拿起毛巾幫許敬恆洗澡。
7
  劇組放假一天,其中半天都被許敬恆睡掉了,要不是江城來電,他還不知道能睡到什麼時候。
  江城問他在哪兒,怎麼房間裡沒人。
  許敬恆支支吾吾半天,說自己起來到處走走,不在房間。
  被人吵醒時的厚重鼻音根本起不到掩飾的作用,江城裝作不知道,隨便聊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以為沒被人發現的許敬恆鬆了一口氣,躺在床上翻了個身,頓時腰疼得好像被人撕開又縫上過一次。
  許敬恆倒吸一口涼氣,一動不敢動,就著趴在床上的姿勢,反手為自己揉腰。
  溫維遠開門進來,許敬恆剛揉了幾下,他坐在床邊,拿開許敬恆的手,幫他揉`捏起來。
  許敬恆趴在床上問:"怎麼回來了?"
  "今天的拍完了。"
  許敬恆"哦"了一聲,閉眼享受,這享受沒持續多久,就被溫維遠的手機鈴聲打斷。
  溫維遠走到窗邊接聽,許敬恆逆著光眯眼看他,從暗戀到在一起,再到現在,已經是十年了,人這一生能有多少個十年?他與溫維遠能在一起多少個十年?

  電話是彭東來打來的,溫維遠今天只拍了半天的戲,下午拍攝他有意讓彭東來跟導演商量,希望改天再拍。他與許敬恆這兩個多月來在一起的時間不足三天,過幾天他的戲就要殺青,許敬恆卻還有兩個多月的拍攝,他們又要分開。原本溫維遠是不在意這些的,他們的職業決定著他們一直聚少離多,但以往許敬恆從沒有像這次這樣的手足無措,心神不寧。
  溫維遠知道他在怕什麼,卻不知道如何讓他放心,只能在他休息的這天,抽出所有的時間陪他,希望能穩住他的不安心神。
  沒想到彭東來告知他,其中一位演員還剩最後幾場戲,明天那位演員就要趕往別的影視城拍攝另一部劇,其他的戲份好說,唯獨那位演員與溫維遠的戲份,必須今天完成。
  溫維遠說了聲知道了,便掛斷電話。
  許敬恆見他皺著眉,問他怎麼了。
  溫維遠只說有場戲必須今天下午拍攝,其他的閉口不提。
  許敬恆忍著痠痛從床上爬起來,面對面的抱著溫維遠說:"今天休息,我陪你去吧。"
  溫維遠的下巴抵著他的腦門,捏捏他的腰笑了笑:"好。"

  片場裡,溫維遠讓許敬恆坐在自己的休息木椅上等著,蔣文睿站在一旁,羨慕嫉妒地瞪著許敬恆。
  溫維遠對他不一樣,蔣文睿就是算個瞎子也能看出來。
  兩位演員都是久經戲場的老戲骨,幾場戲基本都是一次通過,溫維遠跟導演說了聲再見,笑著與許敬恆離開。
  許敬恆本想與溫維遠在影視城裡多逛一會兒,溫維遠戳了下他的腰,許敬恆倒吸一口涼氣。
  溫維遠哈哈大笑:"你這樣還怎麼逛。"
  許敬恆呸了一聲:"還不都是你的錯。"
  "我這就跟你賠不是。"
  "怎麼賠?"
  "回去給你捏捏腰。"
  "肩膀也疼!"
  "那一起捏了!"

  一切彷彿回到沒有蔣文睿的日子裡,溫維遠不是會說謊的人,既然那天他說他不喜歡蔣文睿,就一定是真的。
  許敬恆與溫維遠在一起這些年,雖然從沒聽過溫維遠對自己說過一句喜歡,但是他知道,溫維遠不是那種會勉強自己的人。當初他曾經以為溫維遠答應與自己交往是可憐同情自己暗戀他那麼久,可相處久了,他清楚溫維遠不會為了所謂的憐憫心,而與自己一相處就是五年。
  先前的懷疑與擔心,不過是他自己一時的患得患失,許敬恆不斷告訴自己,溫維遠與人不同,他不會直接表達愛意,不代表他不愛自己,那個男人只是悶騷了罷了。
  短暫的一天休息很快便過去,許敬恆又進入忙碌的拍攝期,而溫維遠的新劇已然達到最後的結束期。

  這段時間來,溫維遠工作的時間很少,大多是來陪許敬恆。
  江城看在一邊很不是味道,溫維遠與許敬恆是一對,他能看得出來。
  想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暗戀許敬恆,因為不清楚許敬恆的性向而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不敢表白,沒想到竟然錯過了與他在一起的機會,成就了溫維遠。
  溫維遠在的時候,許敬恆眼裡沒有他;溫維遠不在的時候,許敬恆滿心惦記的還在溫維遠,經常失神到聽不見自己說什麼。
  江城站在許敬恆身後,每天祈禱的事情就是溫維遠的戲快點兒殺青離開影視城。
  雖然不知道離開後他能做什麼,他不想破壞許敬恆與那人的感情,可他心底又是捨不得許敬恆的。
  想起上次在片場,許敬恆看到溫維遠與蔣文睿在一起後負氣離開的模樣,他忍不住想,也許溫維遠並不如許敬恆想像的那般愛他,也許他還有機會的。
  盼星星盼月亮,江城總算盼來了那一天。
  溫維遠所在劇組隔天即將離開影視城,江城從許敬恆的電話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的恨不得當場鼓掌。
  那時許敬恆當天的拍攝還沒有結束,只是暫時的休息。
  溫維遠說:"明天我就要走了。"
  許敬恆拿著電話走到僻靜的角落裡,小聲說:"晚上我陪你。"
  溫維遠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過來:"嗯,想吃什麼?我在飯店等你。"
  "隨便你。"
  "去吃徽菜吧。"
  "好。"
  "Y飯店,我等你。"
  江城走過來,通知許敬恆快要開拍了。
  許敬恆跟溫維遠說了聲再見,匆匆地掛斷電話。
  拍攝一直從中午持續到下午五點,中途有位新人的表現聞肖誠很不滿意,反覆演了七八回,才勉強通過。一時間劇組的拍攝被耽誤了,許敬恆的那場戲還沒開拍。
  許敬恆抽空給溫維遠打了通電話,告訴他自己估計會遲到。
  溫維遠說沒關係,他剛出門,走過去還要一刻鐘。再說演員的生活是這樣的,拍攝時常常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沒關係。
  許敬恆感謝他的體貼,掛了電話回到片場。
  聞肖誠看了看天,已經有些陰沉,他對許敬恆招招手。
  許敬恆走過去說:"聞導,什麼事兒?"
  聞肖誠知道溫維遠明天就要離開影視城,加之許敬恆今天要拍的那部分戲發生在白天,現在的天色明顯不像,便說:"你有事就先走,等輪到你的時候,這天估計都黑了,也拍不了。"
  "好的,謝謝聞導。"
  "謝什麼,回去讓溫維遠幫他跟溫叔帶聲好。"
  溫維遠的父親曾經是電影學院的教授,當過聞肖誠幾年導師,雖然退休已久,聞肖誠每年總會去看望老師幾次。
  許敬恆去休息室裡換下服裝,讓江城幫自己還給服裝組,邊給家裡打了通電話,邊往與溫維遠約定的飯店走去。
  電話是溫母接的,許敬恆叫了聲媽,告訴他溫維遠明天回家,問問家裡情況怎麼樣,有什麼需要的,讓溫維遠帶回去。
  溫母說:"你這孩子就是體貼,維遠可不如你,家裡沒什麼要的,就是小玨說你答應給他買拼圖的。"
  電話那頭溫玨嚷嚷著:"許叔,五百塊的拼圖不許你忘了。"
  許敬恆微微一笑:"買過了,讓維遠帶回去。"
  溫母也跟著慈祥的笑起來:"那就沒事了。"
  "您跟爸身體還好麼?"
  "我很好,倒是你爸前幾天不舒服,總說頭暈心跳快,有幾次吃了飯還吐了幾回。"
  "去醫院查了麼?"
  "沒有,這幾天都很正常,就沒去查了。"
  許敬恆不放心,說:"明天維遠回去,讓他帶你們老兩口一起做個全身檢查,年紀大了,多注意注意身體還是有必要的。"
  許敬恆雖然不是溫母親生兒子,連兒媳婦兒都說不上,當初他和老頭子知道許敬恆與兒子的關係時,反對的想法大於同意,後來被溫維遠勸說很久,加上許敬恆人品確實不錯,對他們很好。這些年來溫家老兩口看到眼裡,早把他當自己兒子看了。
  溫母隔著電話說:"你也多注意休息,別拍起戲來沒日沒夜的。"
  許敬恆有說有笑的應答,溫維遠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正在說電話的他不方便出口叫人,許敬恆便跟在他身後,加快步伐想要趕上去。
  走了幾步後,發現不對勁,這條路根本不是前往飯店的路。
  潛意識裡,許敬恆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放慢步伐,草草地與溫母道別掛斷電話。
  前方的溫維遠也停下腳步,似乎在等人。
  溫維遠一直背對著許敬恆,許敬恆站在角落裡,視線剛好能觸及那裡。
  等了兩分鐘後,一人迎面朝溫維遠走來。
  待許敬恆看清那人的面孔,心徹底墮入冰窟——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蔣文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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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溫維遠掛斷許敬恆說會遲到的電話後,手機還沒來及放進口袋裡,就又響起來。他掏出來發現是蔣文睿打來的,並沒有接通的打算。
  戲已殺青,他與蔣文睿之間根本沒有再聯繫的必要。
  如果出於朋友的關係,他會接聽,但蔣文睿對自己的愛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溫維遠想起前幾次許敬恆因為這些而吃醋,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但這不代表他不會衡量輕重。
  許敬恆作為不可失去的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蔣文睿壓根無法比及。
  既然不會跟許敬恆解釋,消除愛人的誤會,溫維遠不在乎使用與蔣文睿徹底斷了聯繫的手段去撫慰許敬恆。
  然而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蔣文睿執著的非要打通溫維遠的電話,甚至短信電話,連環攻擊。
  馬上就要與許敬恆一起吃飯,溫維遠擔心許敬恆聯繫不上自己,不敢關機,可總不能任由蔣文睿的電話騷擾兩人,到時候再讓許敬恆誤會吧。
  思前想後,溫維遠接通電話,打算與蔣文睿說清楚。
  蔣文睿張口便問:"你在哪兒?"溫維遠不答,蔣文睿又說,"我在Z店門口等你,你不來我會一直等,等到明天劇組離開這裡了,我還會等。"說完不等溫維遠說話,掐斷電話,甚至還關了機。
  溫維遠回撥回去,聽到手機裡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無奈的嘆口氣,調轉腳步,往Z店走去。

  溫維遠沒等多久,蔣文睿就來了。
  蔣文睿咬著下唇,之直勾勾地盯著溫維遠,視線逐漸模糊,眼睛裡紅了一片。
  溫維遠見他這幅模樣,連勸說都不敢,他敢肯定,只要他勸了一個字,蔣文睿勢必會哭給他看。
  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那個叫做許敬恆的男人,溫維遠殘忍的對蔣文睿說:"我不喜歡你,你知道的。"
  連表白都沒有,就殘酷的被拒絕了,蔣文睿僵在那裡,六神無主,張張嘴,聲音變得沙啞:"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如果你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為什麼這個人不是我?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那些只是工作上的照顧,一個前輩對後輩的照顧,如果是因為我的所作所為讓你誤會了,那麼在此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溫維遠態度真誠,沒有絲毫敷衍了事的意味。
  蔣文睿想不通的繼續說:"你和許敬恆當初認識、相愛,和我們兩現在有什麼不同?我對你和他對你又有什麼不同?我比他年輕,為什麼不能是我?"
  "怎麼會一樣呢?"溫維遠搖頭,臉上浮現溫柔的表情,"這不一樣。"
  蔣文睿錯開視線,抿緊了嘴。

  溫維遠說:"如果不是陰陽巧合讓我知道他喜歡我,那個傻瓜一定會傻傻地放在心裡,一直不說。他喜歡我,遠比你能想到得要深要重,寧可自己難受,也不會說出來破壞我的家庭,不願意讓我困擾。即便後來我離婚,他也只是默默的陪著我。要不是我揭穿他,他一輩子都不會說。"
  蔣文睿沉默著,屬於溫維遠和許敬恆的過去,讓他感到酸澀的刺痛,那是他永遠無法插足的過往。
  "我與他在一起,的確是因為對的時間。能跟他走過這五年,卻是因為他是對的人。"溫維遠紋絲不動地看著蔣文睿的表情變化,如果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許敬恆,他肯定會惡作劇般得揉亂那個人的頭髮,笑上幾聲,然而蔣文睿不是許敬恆,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許敬恆,是他唯一的愛人,"在對的時間裡遇上對的人,能夠一生一世的走下去,我何其有幸。"
  "所以……"溫維遠深吸一口氣,"所以我永遠不會傷害他,永遠不會背叛我們倆都珍視的這段感情。"
  蔣文睿抬起頭,正好直視了溫維遠在訴說許敬恆時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那表情中炙熱的溫度讓他的心沉到了深處,即使被拒絕也不願意放棄的心情突然消失殆盡,然而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如果那時候你遇上的人是我呢?"
  "就算我會答應跟你在一起,但我知道,我一定不會跟你一直走下去。"
  因為你不是對的人,你不是許敬恆。
  溫維遠沒有說出來的話是對蔣文睿保留的最後的一點仁慈,但蔣文睿卻也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對的時間遇上的人不對,依然無用。
  困擾了蔣文睿多日的問題總算弄明白,他卻有些後悔如此追根究底,到頭來卻只是在別人的感情中扮演了一次小丑。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溫維遠,告訴自己,這真是一場遺憾,錯的時間、錯的人,他的愛情在溫維遠眼裡也許就是一段困擾,諷刺、心酸卻無可奈何。
  溫維遠抬手看了看表,蔣文睿問:"約了他?"
  溫維遠點點頭。
  蔣文睿平靜地說:"我會慢慢忘記你,可悲的初戀連表白都沒有,就這麼扼殺在搖籃中了。"
  "對不起。"
  "喜歡你,是我的事,你半點都沒有動搖過,何須說對不起?"蔣文睿笑起來,"要是真覺得對不起,就抱我一下吧,從此之後,我絕不想你一次。"
  蔣文睿自己也許發現不了語氣中那小小的酸澀,更加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溫維遠卻是清楚地。陽光的大男孩臉上,此刻倔強的繃緊著,卻止不住流露出一點點哀戚、一點點乞求,那是多年前觸動自己內心的表情,許敬恆在被自己點穿後也曾流露過如此的行容。
  溫維遠知道他是真心想要放棄了,於是他張開雙臂抱住蔣文睿,拍了拍他的後背,沒有停留,很快松手離開。
  這個懷抱是他欠許敬恆的,也是他欠蔣文睿的,只是能賠上自己一生作為償還的,唯有許敬恆。

  許敬恆站在隱蔽的角落,看著溫維遠抱住蔣文睿,心灰意冷。
  人是會變的,溫維遠說不喜歡蔣文睿,不過是給自己留個面子,不讓自己太難堪罷了。
  暗戀的那些年,許敬恆沒想到會與溫維遠走到一起,能一路走過五年,已經是賺到了。
  許敬恆轉身走向Y飯店,不再多看身後緊緊相擁的兩人一眼,溫維遠要的是他的主動離開,那麼,他會如他所願。


 許敬恆在外面繞了一圈才走進飯店,溫維遠拿著菜單正在翻閱,見到人來了,把菜單遞給他說:"想吃什麼?"
  許敬恆笑著說:"隨便,你點吧。"
  溫維遠淡淡的"嗯"了一聲,對著服務生報出好幾道菜名。
  許敬恆跟無事人一樣,假裝沒有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幕幕。
  為了掩人耳目,他與溫維遠的房子買在同一樓層,中間的牆壁被他們打穿,安裝了一道門。明天溫維遠就要走了,說不定等他回家就能看到蔣文睿的行李,而他的所有東西早被整理好丟回自己的房子。也說不定,他連蔣文睿都看不到,因為那道門又被磚頭砌實,溫維遠門鎖也已替換成新的。
  "敬恆……敬恆……"
  "啊?"
  "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了。"
  許敬恆說:"沒什麼,剛才媽打電話來說爸最近不舒服,還吐了好幾次,回去你記得帶爸媽一起去醫院做次全身檢查。"
---------  9
  吃飯期間斷斷續續說了很多事情,兩人像是約定好的,閉口不提蔣文睿。
  飯後許敬恆與溫維遠一起回賓館,許敬恆分別按下自己和溫維遠的樓層號,溫維遠視線落在電梯按鈕上說:"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了。"
  許敬恆沒說什麼,只是點頭表示知道,若是以往他會留下溫維遠,溫存一晚。
  電梯先抵達溫維遠所在的樓層,他沒有下去,而是關上電梯門,跟著許敬恆走進他的房間。
  插入房卡,打開門,許敬恆沉默不語,坐在床上打開電視。
  溫維遠在他身邊坐下:"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許敬恆話還沒出口,就被溫維遠的短信鈴聲打斷。
  溫維遠掏出手機,發信人是蔣文睿。
  "這是我給你發的最後一條短信,發完我就會刪掉你的號碼,然後把你的人也從我的腦海裡丟出去。不過有一句話我一定要說:溫維遠,我喜歡你!"
  明明打算放棄,還在怪自己不給他表白的機會,溫維遠不自覺的低笑起來,覺得蔣文睿挺可愛的,也由衷的希望他能找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就像他與許敬恆。
  許敬恆知道偷窺別人隱`私不好,可是溫維遠的笑容讓他無法控制自己,心裡有一個聲音叫囂著:"快去看吧!"
  他無法抵擋,像著了魔一樣,抬眼向溫維遠的屏幕瞥去,幾行字之間,他幾乎立刻就找到了"我喜歡你"四個字。
  已經不用多問了,許敬恆心中甚至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種疼到極點反而無法宣洩的苦楚在他臉上呈現一種漠然,彷彿他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溫維遠會和他分手麼?許敬恆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不過現在,他需要一個最後的判決,懦弱也好、犯賤也好,如果一切由溫維遠開始,那麼就讓它也在溫維遠的口中結束吧!
  多年傾心的愛戀絲毫沒有因為時間而輕易淡化,反而因為在一起的五年而越來越醇香濃厚,許敬恆從沒想過除了溫維遠,自己還可以愛誰。可今時今刻許敬恆突然覺得自己太傻太執著,心底有道聲音告訴他假裝不知,維持起碼面上甜蜜的關係,然而更大的聲音卻在嘲笑著:別傻了,你以為他還愛你麼?矛盾和苦澀的心情充滿了許敬恆的心,他不由自主的向溫維遠問道:"如果當年是蔣文睿對你告白,你會不會接受?"
  是的,這不僅僅是此刻他的困擾,也是五年來他一直害怕的問題,溫維遠到底是愛他,還是愛著那時告白的那個人?如果告白的不是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真的是獨一無二的麼?
  溫維遠一邊刪除著蔣文睿的號碼和短信,一邊仔細思考許敬恆拋出的問題,為何蔣文睿問他這個問題,許敬恆也同樣會問。
  就像之前回答蔣文睿一樣,在並不算漫長的思考後,溫維遠看著許敬恆的眼睛回答:"大概會。"
  在對的時間,他會答應,但不是對的人,一定走不到最後。
  許敬恆等不及溫維遠說出後面的真實想法,起身往門外走去。
  "敬恆!"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溫維遠措手不及,他快步追上去,拉住許敬恆放在門把上的手。
  許敬恆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再沒有太多的波瀾,他說:"鬆開。"
  溫維遠反而抓得更緊,好像這樣抓著,兩人就永遠不會分開是似的。
  許敬恆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蔣文睿比他年輕,與他同樣喜歡溫維遠,最重要的是,溫維遠也喜歡他。
  那溫維遠現在的行為為得是什麼呢?
  許敬恆扯出一道笑,真的是嘴角牽動下扯出來的生硬笑容。
  溫維遠已經親口承認會與蔣文睿在一起,他的話就像一根錐子,狠狠的刺在他心窩上,不夠似的,還往下插得更深,確定那裡流不出一滴血,確定這人必死無疑才肯收手。


  溫維遠被許敬恆的笑刺痛了心扉,一使勁,將他的手從門把上拉開:"你不能走!"
  許敬恆面無表情地問:"為什麼?"
  情急之下,溫維遠口不擇言:"這裡是你的房間。"
  許敬恆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原以為溫維遠會出說我還喜歡你之類的話,沒想竟然是這句。他抽出自己的手,打開`房門說:"那請你離開。"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的這樣的溫維遠已經不知道了,眼前許敬恆完全沒有心思聽自己解釋,這樣的情形他從沒碰上。當初妻子提出要離婚,他也只是小小的訝異一下,就像大學時妻子的表白,到妻子的主動求婚是一樣,一直以來溫維遠都覺得自己的感情一團糟,始終被別人牽著走,他只是覺得這樣沒問題就會答應。然而許敬恆的出現讓他意外,從不小心發現那人暗戀自己起,他的心竟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就好像在撒哈拉沙漠前行了十幾天,終於找到的一滴水。
  那滴水是生命之源,抓住他,溫維遠會活下去,失去他,溫維遠將會死。
  手足無措的溫維遠一把關上房門,拉住許敬恆的手,強行把人帶到床上。不知如何解釋的他,為今之計只能順著本能愈加的親近許敬恆,迫不及待想要消除掉兩人之間物理上的任何距離,合二為一才能讓許敬恆沒辦法離開……
  許敬恆被溫維遠摔在床上,剛仰起腦袋就被按回去,"你要……"幹嘛。
  溫維遠強硬地吻上來,堵住許敬恆的嘴,他不想再從這張嘴裡聽到任何一個與分離有關的詞語。
  他喜歡許敬恆,他愛許敬恆,他離不開許敬恆。
  彼此的衣服很快被脫掉,扔在地上。許敬恆不安的掙扎,溫維遠抽出皮帶捆住他的雙手。
  "唔……唔……"許敬恆無法說話,他甚至故意咬破溫維遠的舌頭,讓血腥味充斥在兩人的口腔裡。
  溫維遠執著地吻著他,蠻橫的吻肆虐他的唇,舌頭牙齒糾結在一塊兒。
  許敬恆無法呼吸,大腦裡僅剩一個想法——這一次是溫維遠主動的。
  而溫維遠的主動,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像**,更像強`奸。
  許敬恆放棄掙扎,死魚一般任由溫維遠為所欲為。既然這次是他主動,那麼就讓這一次作為兩人之間最後的親密吧,從明天起,世上沒有喜歡溫維遠的許敬恆,只有一個記得要忘記溫維遠的許敬恆。
  溫維遠發現許敬恆不再亂動,以為兩人間的誤會解除,他放開許敬恆的唇,親吻著他的額頭,似在安撫。緊接著抱住許敬恆的腰,讓他趴在床上,並沒有解開他手上的皮帶,而是分開他的臀瓣。
  緊致的淡粉色入口小小的,溫維遠難以想像自己曾在這裡進出過無數回。他用手指輕輕的按著入口,敏感的地方收縮了幾下。
  這裡沒有潤滑劑,溫維遠也不想下樓去拿,手指微微使力,沒能戳進去,反倒讓許敬恆吃痛。

  溫維遠收手,看著那在風中顫抖的入口,鬼使神差的低頭舔上去。
  潮濕滾燙的舌頭讓許敬恆軟下腰,他從沒想過溫維遠會去舔那裡,就像溫維遠也沒想過自己會舔一樣。
  靈活的舌頭一遍遍舔著周圍的褶皺,把他們舔軟了,才試探性的用力將舌尖頂進去。
  括約肌比想像之中更緊,扎得舌頭微痛,溫維遠抽離舌頭,又在外圍舔了幾次,才換上手指。
  這一次方便多了,手指很快被軟化的**納入,溫維遠看著自己的指關節一節節消失在那兒,全部進入後模擬著**,緩慢**。
  許敬恆軟軟垂著頭的欲`望因為溫維遠的手指發生變化,**漸漸被打開,溫維遠增加手指,直到三根手指可以輕鬆活動後,他才抽出所有的手指,想要提刀上陣。
  **微微開著,與先前舔的時候有所不同,溫維遠一時詫異,又一次舔上去,舌頭輕而易舉的鑽進去,舔舐周圍的肉壁。
  許敬恆萬萬沒想到他會舔第二次,被手指闊張後的**敏感異常,也舒服的異常,呻吟聲開始不由控制的變大,捆綁的手臂無力支撐自己,身體傾斜趴倒在床上,屁股高高的翹起,突然身體抖了一下,連許敬恆自己都沒有準備就she了,他竟然被溫維遠舔she了。
  事實讓許敬恆窘迫,溫維遠愣住,回過神來趴在許敬恆耳邊輕笑連連:"敬恆,你真厲害。"
  許敬恆羞赧地無地自容,惡狠狠地吼道:"閉嘴!啊!"
  抵在入口出的**突然貫穿體內,聽命不再說話的溫維遠,猛烈快速的擺動腰肢,**在許敬恆體內次次一插到底,腹部和臀`部撞擊發出啪啪啪的響聲,**的水聲也跟著嘖嘖作響,配上許敬恆難以抑制的呻吟聲,編製成溫維遠聽過的最好聽的音樂。
  這是溫維遠主動挑起的性`愛,許敬恆早已迷失在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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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難怪。"崔捷啃著骨頭說,"學生時代的感情最深了。"
  江城說:"我記得你跟彭東來也是同學?"
  崔捷嘿嘿笑,摸著鼻子,似乎是在掩飾什麼。
  許敬恆曾在溫維遠那裡聽說過崔捷與彭東來的關係,也笑著看他。
  崔捷被他們倆看得不好意思,忙岔開話題說:"敬恆,上面想給你派個助理,萬一我有事兒的時候,也好多個人照應。"
  "我隨便。"
  "唔……那我回去幫你挑挑。"
  江城突然插進兩人的談話:"我可以麼?"
  許敬恆咦了一聲,說:"你不是經紀人麼?"
  崔捷也跟著點頭:"經紀人跑來做助理,大材小用了吧。"
  江城難為地嘆氣:"我手下帶的那兩個明星,連三線都算不上,平時根本沒什麼需要我的地方,要不我也不會有空在這裡給你當臨時經紀人,一當就是好幾個月的。"
  各行各業都有它的難處,崔捷一步步爬上來的,他懂。
  江城又說:"與其給他們兩做經紀人,無所事事的僅為了那點兒微薄的工資,還不如只給許敬恆一個人做助理,也能多學些東西。"
  崔捷聽著覺得有道理,偏頭看著許敬恆。
  許敬恆聳聳肩說:"我無所謂,你們同意就可以了。"
  於是江城的身份瞬間從臨時經紀人變成助理,連日來許敬恆對溫維遠的冷淡他看在眼裡,五年時光依然抵不過青春無敵,江城想,也許是過不了多久,許敬恆心裡屬於溫維遠的地方,也應該換個人了。

  許敬恆不知道江城的想法,他每天只想著拍戲,妄圖讓拍戲麻痺自己。可回到賓館打開電視,不經意的換台間總能看到溫維遠,有時候是現場報導,有時候是溫維遠出演的片子,最近有幾個頻道甚至在重播若干年前自己與他的電視劇。
  看著電視裡被少年一聲聲叫著"哥"的男人,許敬恆心如刀絞。
  關掉電視,走出房間,還是少不了溫維遠的存在。誰都知道許敬恆是溫維遠的乾弟弟,他與他的羈絆早就深不可及,不僅僅是兩個人之間,更是牽連到家人與生活。
  自暴自棄的許敬恆回到賓館,他不再逃避,打開電視看到溫維遠的時候也不會下意識的換台。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晦澀的青年,那時候溫維遠還沒出名,那是許敬恆看得溫維遠的第一部劇,而溫維遠也是靠著這部劇才一炮走紅的。
  思緒跟著電視鏡頭的變化而轉變,昏暗的房間裡,許敬恆分不清現實與回憶。
  考上大學那年,許敬恆的父親與人私奔,母親改嫁離開這座城市,他們留給許敬恆足夠活一輩子的錢和三個人曾經居住在一起的那套房子消失逆境。
  許敬恆早就知道父母會離開,只不過沒想到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大學報到後他住校,寒暑假的時候才會回到這稱不上家的家。

  那一年夏天,燥熱得不像話,許敬恆坐在沙發上憋得慌,他喜歡男人,這件實事從初中他就知道。他不喜歡找陌生人**,寧可自己用手解決。
  心底的煩躁勾出欲`望的小火苗,大白天坐在沙發上,許敬恆連窗簾都懶得拉上,拉下褲子拉鏈,套弄起抬頭的欲`望。大腦裡空白一片,許敬恆一味的套弄,連意淫的對象都沒有,多少年來都是這樣紓解欲`望,他不覺得有什麼。

窗外蟬鳴的煩人,許敬恆擼了半天還是沒she出來,更加不耐煩,他隨手按下遙控器打開電視,希望用電視的聲音蓋過外面的蟬鳴聲。

  青年的身影毫無預兆的映入許敬恆的眼簾,許敬恆看著電視裡上名字都上不上的男人,看那個男人跪在地上嚎龘啕大哭,撕心裂肺地樣子下一個刻就哭死了都有可能。
  一個大男人竟然可以這種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圌流,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在眾人面前不停地哭。一點兒也不娘,反而讓許敬恆產生了"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的錯覺。
  許敬恆全神貫注的盯著電視裡的那個男人,連自己何時射圌出來的都不知道。
  自從之後許敬恆空白的腦海裡多了一個人,那個哭得震天動地的男人——溫維遠。
  愛上一個人僅僅需要一秒,許敬恆開始相信這句話。
  電視裡重播溫維遠痛苦的鏡頭已經過去,許敬恆回過神,感到自己手心粘圌稠一片,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重複了十年前同樣的事情。
  他仰起頭,慢慢的閉上雙眼。

  許敬恆殺青的那天溫維遠打來好幾通電話,許敬恆看到卻沒有接,換成靜音放在口袋裡。
  晚上回去發現多了條短信——明天我要去外地一趟,不在家。
  發信人自然是溫維遠,許敬恆仔細看了短息七八遍,沒能看懂這條短信的含義。
  是說溫維遠和蔣文睿都不在家,讓他回去把行李收拾好就快點兒滾蛋麼?
  許敬恆估計八成是這樣,關掉短信給江城打了通電話。
  江城剛從浴室走出來,就聽到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邊擦頭髮邊接電話:"這麼晚了,有事兒?"
  許敬恆說:"是啊,明天你有空麼?"
  江城手上動作一頓,說:"有。"
  "陪我搬家。"
  "嗯?"
  "可以麼?"
  "哦,好的。"
  掛斷電話,江城握著手機發呆。許敬恆和溫維遠住在同一樓層,現在他說要搬家,是否代表著他們已經分手。
  電視裡正播放溫維遠和許敬恆合作的第一部戲。由此而生,由此而至,江城在心裡對電視裡那對猶顯青澀的兄弟默默的說:戲如人生,但人生並不如戲,許敬恆,你該出戲了,我才是能在你身邊陪伴一生的人。

 11
  許敬恆請江城幫自己搬家,並沒有愚蠢到拉著那人走進溫維遠的家,把自己的東西搬回隔壁的房間。
  他們是躲在暗處的同性情侶,從交往到分手,外界無一人知曉。
  許敬恆打開自己家的房門,走到通往溫維遠的那面牆,發現後裝上的門仍然存在時,不禁鬆了口氣,就好像沒有分手前時,每次回家的場景一樣。
  不過,一樣的只是表象。
  許敬恆擰開門把,門那頭的擺設與走前無異,就連冰箱裡剩下的那兩個雞蛋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溫維遠沒回來過。
  許敬恆肯定。
  之前還在擔心溫維遠會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所有東西扔回自己的房子,一切不過是白擔心。
  溫維遠壓根沒有回來,八成是住到小情人那裡去,給自己的那通短信果真是讓自己趕快搬走的意思。
  既然已經分手,沒必要鬧得太難堪,許敬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分了七八次才搬回自己家,原來不知不覺中溫維遠家裡每個角落都有他的東西了。
  全部搬完,許敬恆掏出口袋裡的鑰匙,那是溫維遠家門的,現在不屬於他了。
  將鑰匙放在顯眼的桌上,轉身來到連接兩套房子的門前,許敬恆突然想起有一樣東西忘記帶走,急急忙忙的跑回書房。
  他打開電腦,坐在搖椅前等待電腦運行。
  幾十秒後電腦打開,許敬恆打開D盤,一眼就看到名為"他"的文件夾,他連打開都沒有,直接刪除——文件夾帶不走,只能刪除。
  進度條緩慢的拉長,裡面的文件數量很多,佔用的空間大。
  那裡裝滿了溫維遠進入娛樂圈十幾年來,出演的所有電視劇、電影、廣告;參加過得所有節目;出席過得公開場合。
  那是許敬恆十幾年如一日慢慢攢起來的。
  原本這些只存在於許敬恆筆記本電腦裡,溫維遠離婚後的第二年,有一次在片場,他的筆記本壞了問許敬恆借,許敬恆壓根不記得這個文件夾的事,直到被溫維遠發現,擺到自己面前,他才反應過來。
  也是在那一天,兩人確定了關係。
  搬到一起後,跟隨許敬恆多年的筆記本壞了,他好不容易將"他"從壞掉的筆記本裡倒入到溫維遠家中的台式機,以後歲月裡的收集,便是在那台台式機上進行。
  進度條漸漸跑滿,許敬恆有些不捨,將鼠標移到取消按鈕上,遲疑起來。他還沒有考慮好,文件夾倒是自動刪除完畢。
  看樣子連沒有生命的死物都覺得是該徹底了斷了。
  許敬恆打開回收站,看著巨大的文件夾點下清空回收站,瞬間,眼前一片空白。
  許敬恆關掉電腦,嘆了口氣,搖頭走回自己的房子。  給江城打過電話後,許敬恆開始打包,不論封不封那道門,他都不會再住在這裡。
  進入娛樂圈這麼多年,許敬恆存了不少錢,多買幾套房子絕對沒問題,可到頭來他買的僅有與溫維遠連在一起的這套。
  自打決定分手,許敬恆就想好的,他名下還有一套早年父母留給他的房子,房子雖小,但是五臟俱全,搬回去住是最好的選擇。
  江城很快便趕到許敬恆家,幫忙收拾打包行李,在看到牆上突兀存在著的門時愣了片刻,很快回過神來。
  他沒有多問,也不需要多問。
  許敬恆現在正在搬離這裡,有這些就夠了,不是麼?
  全部都搬完,天色變黑,家裡沒有吃的,許敬恆餓了,想要出去吃,可是想到吃飯時總會有人圍上來要簽名,有些頭痛,平時還好,今天他是在是累了,不僅是身體,大多是心裡。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5 21:23
  江城聽到他肚子咕咕叫的聲音,也看到他臉上的疲倦,不等許敬恆開口,他拿起沙發背上外套說:"我出去買菜,做幾個拿手好菜給你嘗嘗。"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許敬恆笑了兩聲:"差點兒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助理。"
  江城眼裡的光暗了幾分,他做飯給他吃,根本不是因為這點,不過許敬恆與溫維遠剛分手,現在不是說出自己對他的暗戀的時候。他調整了下心情說:"是啊是啊,你快給我漲工資吧。"
  "你才做幾天,就想著漲工資!攢錢等著娶媳婦兒呢?"
  我想娶你!
  江城心說一句,沒再搭理許敬恆,出門買菜了。
溫維遠知道許敬恆回來了,特地退掉一場訪問趕回來,一路上他打了無數通電話,不論是家裡,還是許敬恆的手機都無人接聽。
  電話裡空洞的佔線聲讓他隱隱不安,他開始懷疑許敬恆是故意不接電話的了。
  匆忙之下趕回家,發現與許敬恆有關的東西全部消失,桌子上更是放著幾年前自己給他的那把鑰匙。
  打開許敬恆的家門,發現那裡同樣是空的,唯有白布披著的家具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敬恆走了……
  溫維遠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許敬恆為何走得如此決絕,這是五年來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思前想後,只能想到關於蔣文睿的事。
  那是這段時間裡,兩人發生爭執的唯一矛頭。
  許敬恆一定是誤會了,溫維遠想,可是他也解釋過了啊。
  溫維遠蹙起頭眉,不懂眼前的變化究竟是因何而起。
  他給父母打了電話,溫父和溫母都表示很久沒見過許敬恆,除了在電視報導上見過許敬恆外,竟然再也沒見過他。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幾天,溫維遠再次看到許敬恆是在公司的週年慶上。
  大老闆時默站在台上發言,溫維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盯著另一頭有說有笑的許敬恆和江城,心裡不是滋味,想要把江城推離許敬恆的想法沒有徵兆的蹦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不熟悉的人產生敵意,這份敵意從何而來他不知道,以往崔捷也這樣站在許敬恆身邊,他卻從來沒生出這般想法。
  時默發言結束,溫維遠往許敬恆那邊走去。
  許敬恆看到他就像沒有看見一樣,笑著與江城一起離開。
  溫維遠加快腳步跟上去,他穿過人群,來到許敬恆身邊。
  許敬恆笑著問:"有事兒麼?"
  溫維遠說:"鑰匙。"
  許敬恆"嗯?"了一聲。
  "為什麼把鑰匙還給我。"
  "那本就是你的。"
  許敬恆想要從這裡逃出去,周圍有不少人聽到動靜往他們這裡看來,可公司一年一度的週年慶他不能就這麼走了,於是許敬恆不等溫維遠說下一句話,也管不了身邊的江城,快步往陽台上走去。
  溫維遠追上他的步伐,陽台上僅有他二人,溫維遠問他:"你是什麼意思?"
  許敬恆哈哈大笑:"你問我?這話難道不該我問你麼?"
  溫維遠困惑地看著他。
  許敬恆看著他,這個男人他愛了十年,住在一起五年,可兩人的心交集在一起的真正實踐到底有多久?
  許敬恆無法估算出答案,他看著溫維遠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要還給自己,他卻拒絕手下。
  溫維遠又問了一次:"為什麼要還給我?"
  "以你的智慧,你會不懂?"
  "我不懂!"溫維遠吼了一聲,這是他第一次面對許敬恆感到手足無措,也是他第一次吼他。溫維遠有無數的話要跟許敬恆說,而許敬恆卻擺出一副不想聽的姿態,這讓他的心非常不好受。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5 21:23
  許敬恆何嘗不是?
  他被溫維遠的怒吼嚇了一跳,男人似乎很生氣又很受傷,許敬恆不懂他既然不喜歡自己,為何在要自己還給他鑰匙,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後露出這樣的表情。
  難道說是他誤會了?畢竟溫維遠從未說出想要分手的話,一切不過是他的猜測。
  "那你給我一個不還給你鑰匙的理由。"許敬恆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也是給溫維遠機會。他希望男人能大大方方的表明他對自己的愛意。
  許敬恆的堅持稍有鬆懈,溫維遠看出他在等自己,他張口說:"蔣文睿……"說了這三個字,他又不知道怎麼說下去,告訴許敬恆他與蔣文睿沒有關係,這種話他說過一次,但效果不佳,那又該說什麼才有用呢?
  許敬恆遲遲等不到溫維遠的解釋與表白,有的僅僅是讓他發疼的情敵的名字。
  溫維遠喜歡蔣文睿,許敬恆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崔捷找你。"江城的突然到來好似給許敬恆鋪下台階,他不再等溫維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路過溫維遠身邊時,胳膊被男人抓住。許敬恆抽開自己的手說:"放開,如你所願,你我從今開始毫無瓜葛。"
  溫維遠猛地抬頭,陽台下卻只剩下他一人,轉身看著許敬恆與別的男人並肩而立,漸行漸遠,他自言自語起來:"蔣文睿跟我沒關係,我喜歡你。"然而一切都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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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今天被現實的朋友氣得火大!!尼瑪重色輕友實在太可怕了,嚶……好桑心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5 21:31
= =我一直佛家有云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這三隻是你召喚來的……還想吐槽這三個名字來著。。沒想到,自戳雙眼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5 23:04
驕傲的豎起小尾巴!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6 15:49
  12
  許敬恆與江城並肩離開。
  江城抱歉地說:"崔捷沒有找你,我只是看到你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許敬恆無力地笑笑:"謝謝。"
  "你跟溫維遠……"
  "分手了,我喜歡男人。"許敬恆無所謂早退的事情,往外面走去,"一直對你隱瞞我的性向,很抱歉。"
  "不,我不是怪你。"江城緊張的走到許敬恆前面,外面很黑,背後燈光耀眼,他抓住許敬恆的胳膊說,"我喜歡你,從大學就喜歡你,我會照顧好你,不會背叛你,你,可以跟我在一起麼?"
  許敬恆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不真實起來,他呆呆地聽著江城的表白,看著男人焦急的面孔:"對不起,我從不知道。"
  "沒關係,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麼?"
  許敬恆迷茫搖頭:"我不知道。"
  "我不著急知道答案,你可以仔細想清楚後再告訴我。"
  五年前的時光與現在交錯,許敬恆感覺自己所處的身份顛倒過來,曾經是他跟溫維遠表白,現在是江城跟他表白。
  表白與被表白,竟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表白的他害怕被喜歡的人拒絕,被表白的他卻不知道如何響應對方的感情。
  五年前的溫維遠是不是同他的感受一樣呢?
  許敬恆突然佩服起當時能夠輕笑著答應自己的溫維遠,說起來溫維遠遠比自己偉大,不論結果如何,至少他能接受自己,並且給了自己五年與愛人共同生活的快樂歲月,所以分手後,他也不恨他。
  但想念,卻不能輕易捨棄。

  週年慶結束後,江城好像忘記了他對許敬恆表白的事情,依舊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每天與許敬恆商量工作的事。
  然而又不是完全的一樣,因為助理不會牽扯到藝人的私事,而江城卻約了許敬恆一起逛街。
  許敬恆在家悶了好幾天,對上江城熱切的目光,搖頭的動作生生忍下來,改成點頭。
  帶上鴨舌帽和大墨鏡,簡單的偽裝一下,許敬恆確定自己不會逛到中途被人認出來才跟江城出門。
  整張臉只露出嘴巴和鼻子,溫維遠卻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認出來。
  溫玨搖了搖溫維遠的手,問他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溫維遠沒說什麼,帶著兒子繼續走,他是來陪兒子買拼圖的。這種事向來是許敬恆做,溫維遠沒想到終有一天會是他帶兒子來買,而與許敬恆擦肩而過。
  許敬恆站在扶手電梯上,不自覺的往賣拼圖的地方看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溫維遠與溫玨。他的心漏跳了一拍,很快恢復正常。
  看樣子沒了他,並沒有太大變化。
  溫維遠也會給溫玨沒拼圖,而溫玨也沒有吵著鬧著非他不可。
  許敬恆淡淡地笑起來,五年生活猶如過眼云煙啊,不過有些事始終無法忘記。
  不算長的乘坐扶手電梯的時間裡,許敬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對父子身上,江城說得話,他一句沒聽到。

  溫維遠好不容易挑選出兒子喜歡的拼圖,付錢的時候忍不住在商場裡找尋許敬恆。
  這一層主營玩具和兒童服飾,上幾層倒是賣男裝的,溫維遠自然而然的抬頭,不過轉瞬,便在扶手電梯的盡頭找到了許敬恆。
  恰逢許敬恆轉身踏上繼續上行的電梯,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織到一塊兒。
  兩人俱都呼吸一窒,誰也舍不得離開。
  江城沒有發現許敬恆的異樣,他抬手揉了揉許敬恆的帽子,問他再看什麼。
  許敬恆慌忙地偏過臉,不敢看溫維遠,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衝下去,抱住溫維遠求他不要跟蔣文睿在一起。
  樓下的溫維遠看到兩人的親密,以為他們走到了一起,眼裡澀澀發疼。

  說起來許敬恆發現溫玨喜歡拼圖,是在他與溫維遠認識三年後。那時候他與溫維遠的關係好到以兄弟相稱,而溫維遠離婚已滿一年,離婚協議上,溫維遠什麼都不要,唯獨要兒子。
  那一年溫玨三歲多一些,不知是誰送了他一副簡單的九塊拼圖,小孩子智力還沒發開出來,腦瓜子不如成年人,對著打亂的九塊拼圖手足無措。
  溫維遠坐在地毯上,拼給兒子看,教他如何把雜亂的九塊圖拼成一副完整的畫。
  同一張圖,溫維遠拼了一遍又遍。
  溫玨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說:"爸爸,再拼一次。"
  家庭之中,父母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溫玨的媽媽離他而去,只剩溫維遠一人,承受雙倍負擔,陪著年幼的兒子。
  坐在沙發上的許敬恆目睹溫維遠拼了不下於二十次。男人明顯開始煩躁,因為兒子還小,強忍著自己的情緒,不厭其煩的拼圖。
  若是孩子的媽媽在,還有人能與他換換手,可溫維遠只有一人。
  許敬恆看著溫維遠無奈的表情,替他感到心疼,摸了摸溫玨的腦袋說:"叔叔陪你玩,好麼?"
  溫維遠和溫玨同時抬頭看他,溫玨說:"好呀。"
  許敬恆迎上溫維遠的目光說:"哥,陪孩子玩了這麼久,你起來活動活動吧。"
  溫維遠扶著沙發起來,捏了捏肩膀,如臨大赦的跟許敬恆道謝。
  許敬恆好像是天生耐心就比一般人強的那種人,舒展開筋骨的溫維遠坐在沙發上,看著地毯上一大一小對著拼圖玩得不亦樂乎。
  分明是枯燥的重複,卻被許敬恆各色各樣的講解弄出了新花樣。就連早已厭煩的溫維遠,也不自覺地俯下`身,看著他倆玩。
  溫玨叫了聲"爸爸",把溫維遠拉回現實,他揉了揉眼,猛吸一口氣,想要把鼻子裡的酸楚全都吸回去似的說:"走,陪爸爸去付錢。"

 13
  溫母是第一個發現溫維遠和許敬恆有問題的人。
  那天溫維遠陪溫玨買拼圖回來,問起許敬恆為何沒有一同陪往。溫維遠推說他有工作的事情要忙,抽不出空來。
  "前幾次你都這麼說的。" 溫母說,"以往在忙,敬恆都會抽出空陪溫玨去買拼圖,你們發生了什麼?不要瞞我。"
  溫維遠低下頭,沒有說話。
  溫母是知道兒子的性格的,她從廚房走出來,在身上的圍裙上抹去手上的水說:"是不是許敬恆生你的氣了?"
  "沒有。"溫維遠不知道如何告訴母親,他們已經分手。
  "我不信。"溫母堅持,她住溫維遠身邊坐下後,語重心長地說,"我生你養你三十多年,怎麼會不懂你?"
  溫維遠看著年邁的母親,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來。
  "維遠,還記得那時候文君為什麼要跟你離婚麼?"陳文君是溫維遠的前妻,是她拋開面子,主動追求溫維遠,並提出結婚的。溫母雖然拋出問題,但她沒有等兒子回答,"不是因為她受不了你一拍戲就是好幾個月不回家,而是你無法讓她感受到你是否喜歡她。"
  溫維遠不懂地看著母親。
  溫母繼續說:"文君說過從認識到結婚,再到後來有了溫玨,你從沒給過她安全感,甚至連一句最簡單的喜歡的話,你也沒說過。認識你這些年,你對她始終沒有變化,這份平淡把她對你的那份濃濃愛意活生生的打磨得一乾二淨。"
  "您的意思是我並不如她想的那樣喜歡她?"
  "錯,你喜歡她,至少曾經喜歡過。"溫母摸摸兒子的腦袋,上一次做這個動作時溫維遠才到她肩膀,現在兒子已經比她高一個頭還多了,"文君就像一跟柴,她希望用自己能夠燒熱你這壺水,可等她將自己全部燒盡,你始終是壺溫水。"
  溫維遠不解地問:"這跟許敬恆有什麼關係?"
  "他是另一根柴。"
  柴的作用是用自己去燒熱一壺水,如果許敬恆將自己燒盡也換不會一壺沸騰的水,他將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那結局想是跟飛蛾撲火相同。
  剩下的話不必多說,溫維遠懂了,他不希望許敬恆燃燒殆盡,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心。
  去找他跟他說清楚的想法冒出來,許敬恆那天在陽台上說的是如他所願,當時溫維遠心煩意亂沒有注意到,聽了母親一番話後幡然醒悟,許敬恆一定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並非是愛上江城才與自己分手的。
  原來他們仍然彼此相愛,卻因誤會,以為對方不再愛自己。
  溫維遠連拖鞋都來不及換,衝出家門。
  外面寒冬臘月,冷風刺骨,讓溫維遠冷靜下來,他猜測許敬恆可能回到老房子裡去了,但又不能肯定。
  冒冒失失的跑回家打電話跟崔捷確認,事實的確如他猜想那般,崔捷更是說許敬恆最近心情不佳,鮮少出門,還問他是不是兩人吵架了。
  溫維遠隨口說了兩句搪塞過去,說是自己會解決好,然後坐在沙發上沉靜地思考。
  以溫維遠對許敬恆的瞭解,現在跑到許家,他肯定不會開門,到時候再吸引來狗仔添油加醋,登上報紙,不僅對兩人的事業不利,反而在感情上起到相反的效果。
  思來想去,仔細琢磨一段時間後,溫維遠又給崔捷去了一通電話,問明許敬恆最近的工作安排,上下波動的心才定下來三分。
  三天後,許敬恆將會參加聚星娛樂旗下新開會所的剪綵禮,屆時找他說清楚,是最合適不過的機會了。
  溫維遠打開電腦,對於說情話和表白這種事他實在不擅長,雖說演過很多情感劇,背過很多台詞。當真正面臨表白時,能夠想到的僅有一句"我喜歡你。",可這表白未免太土氣了些……
  網頁上各色各樣的情話數不勝數,溫維遠一句句的篩選,想到三天後他將要跟許敬恆說這些話,三十多歲的,已經經歷無數大小場合的人的臉蛋不由自主的燙了起來,不過是在心裡對著電腦重複,就叫人不好意思。要是面對真人,還不知道會窘迫成什麼樣兒。
  鼠標移到右上角的小紅叉,想著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挽留許敬恆,又覺得是值得的。
  溫維遠有些彆扭地盯著屏幕,努力在肉麻的情話裡找出適合他們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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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7 13:44
  許敬恆無精打采的在家蹲了好幾天,越不去想溫維遠,溫維遠就越往他腦袋裡跑,到最後滿腦子都是溫維遠了,他自暴自棄的抱著頭嗷嗷頭。
  為了集中精神忘記也有新歡的人,這段時間能推的大小活動許敬恆全部不參與,唯獨公司新開會所的剪綵禮推不掉。沒辦法,誰叫那是大老闆時默佈置下來的任務呢?
  江城在剪綵禮的頭一天把當天所穿的服飾送來給許敬恆,許敬恆蔫蔫地擺擺手,讓江城把衣服放在沙發上就好。
  "剛熨好的,一會兒再放皺了。"江城拿著衣服,輕車熟路地往臥室走,掛進衣櫃後,在沙發上坐下。
  許敬恆無聊的一手托腮一手操控著遙控器:"放哪個衣櫃了?"
  "進門左手邊第一道門。"
  "嗯,謝謝。"
  "不謝。"
  許敬恆盯著電視,不再說話,眼睛雖說盯著電視,死心卻不在上面。
  時間流水般淌過,許敬恆靈魂出竅想著溫維遠,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江城坐了許久,最終憋不住張口:"敬恆……"
  乍一下聽到自己的名字,許敬恆"嗯?"了一聲,下意識地回頭,這一回頭不得了,恰恰對上江城炙熱的雙眼。
  江城那日表白的話冒出來,許敬恆心虛,迅速躲開,沒敢說話。
  江城說:"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看樣子躲是躲不掉了,許敬恆放下盤在沙發上的一條腿,正襟危坐。
  "江城,對不起……"
  簡簡單單的一句道歉,足夠讓江城知道問題的答案,只是他不甘心,追問道:"連給我一次嘗試的機會,都不行麼?"
  "憐憫是對感情的羞恥。對不起,我不能那麼做。"
  "是因為你還愛著溫維遠?"
  許敬恆無法在這件事上說謊:"是。"
  "如果有朝一日`你不愛他了?"
  "我也不會答應你。"許敬恆肯定地說,"從大學到現在,你在我心裡只是好朋友,如果當初可能喜歡上你,我就不會跟溫維遠在一起。"
  許敬恆的話說得很絕,卻句句在理。江城無話可說,失魂落魄地離開許敬恆的家。
  門被江城帶上後,房間裡又一次只剩許敬恆一個人。溫維遠這個名字就像是他的死穴,輕輕一碰,就疼得人難以忍受。
  許敬恆陷在沙發裡一動不動,看著電視機裡溫維遠的面孔,寂靜的空間裡,他看著電視上久違的愛人,不受控制的流下兩行眼淚。
  想要忘記一個人,原來這麼難。

  三天後。
  剪綵時間很短,不過是剪斷一跟紅絲綢的時間,但之前的場面總得做足,舞龍舞獅,唱歌跳舞什麼的持續近一個小時。
  許敬恆站在新會所老闆身邊,左右兩旁站著大大小小的經理級人物,總算熬到剪綵的那刻,許敬恆以為很快就能撤退,沒想到鬧哄哄的一群人說裡面還有宴會慶賀,許敬恆作為剪綵人不能早退。
  崔捷今天有事兒,江城被派來跟著許敬恆,許敬恆回頭看他,希望他能找法子讓自己早點兒退離。
  江城是個明白人,昨天聽了許敬恆的話後,他已經把自己安排在正確的位置上,既然許敬恆說不可能,那他就做朋友,這樣總比撕破臉,見面也裝作不相識的好。
  江城無奈聳肩,許敬恆哀嘆連連,硬著頭皮走進去。
  宴會廳裡已有不少人等候在那裡,許敬恆的目光隨意在人群中瞟過,盤算著找準時機溜走,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溫維遠。
  溫維遠身著藏青色西裝,黑髮烏黑,梳著大背頭一絲不苟的貼在頭皮上,他靜靜地矗立於人群之中,本是不顯眼的,許敬恆卻一下就看到了他。
  就好像昏暗的房間裡,有一盞燈打在溫維遠身上,想要許敬恆不注意他都很難。
  然而現實並非如此,許敬恆知道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他總能以最快的速度嗅到溫維遠的位置。這些年的光陰,讓自己對於那個男人已經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分辨了。
  相同的是,男人的目光也始終停留在許敬恆身上,平靜的眼波好像兩人一如當初。
  那麼多天的閉關,告訴自己忘記,在對上溫維遠雙眸的瞬間前功盡棄。許敬恆看著看著笑起來,有著剛硬外表的男人也對他露出絲絲笑容。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7 13:45
  深邃的雙眸中透著無盡笑意,許敬恆不止一次的迷失在這對雙眸之中。
  這一刻的時間停止了,深情對望的兩人都不想打斷此時的美好。
  江城發現許敬恆不尋常,順著他視線看去,看到了溫維遠,也看到他們之間有一根無形的線,牽連著這兩人。
  分手的事情不過發生在前幾天,可從他們的對視中根本察覺不到已經分手。
  許敬恆怎麼會忘了分手的事?
  對上溫維遠眼中深情時他停留,然而許敬恆很快便想這雙眼睛是在看自己,還是在找尋蔣文睿。
  江城走到他身邊問他是否想要喝些什麼。
  許敬恆猛然回神,轉身說:"我跟你一起去拿。",一邊自虐地找尋蔣文睿的身影,心底又小小的抱著一絲溫維遠是來找自己的希望。
  走到餐桌邊,上面擺放著自助酒水。半個場地許敬恆都看過,沒有看到蔣文睿。
  江城問他想喝什麼,許敬恆心不在焉地說隨便,蔣文睿不是聚星娛樂的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那溫維遠孤身一人來這裡為得是什麼?
  難道真的是找自己?
  要不他怎麼會對自己笑?
  服務生突然走到許敬恆身邊,說是會所老闆請許敬恆去包廂。
  許敬恆頷首示意知道,揮手讓服務員通知他們,自己稍候就到。
  服務生離開後,許敬恆擔心進去少不了要喝酒,吃了幾口食物墊墊肚子,把酒杯遞給江城,往包廂走去。走路的同時,餘光瞧瞧地往溫維遠所在的地方掃去,想要看看男人在幹嘛,卻發現男人依舊在看自己,並正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幅度也大的驚人,即使是站立不醒,許敬恆的耳朵裡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溫維遠離他越來越近了!
  許敬恆無法附和此時的心臟跳動,他停下腳步,不再胡思亂想,只為等到溫維遠走過來,兩人把話說清楚。
  從蔣文睿出現到現在,他們從來就沒有好好的說過一次話,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麼造成了今天的窘迫局面?
  溫維遠有話要對自己說,多年來的生活默契早讓他在第一眼的對視時收到消息。
  許敬恆站在那裡,看著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上一次陽台上的狠話是他太衝動,說出口後許敬恆不知道後悔了多久,這些天悶在家裡,越想越懊惱,懊惱自己為什麼不聽男人把話說完,為什麼要自己胡亂猜測男人的心思。
  許敬恆捨不得溫維遠,他希望男人這一次能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他究竟喜歡誰。
  "許敬恆!"溫維遠帶笑的臉突然換上驚悚的表情,甚至不顧場合的大聲喊叫自己的名字,許敬恆困惑不已,看著男人由走變跑,"快閃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許敬恆大腦暫時短路,反應不過來,頭頂上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他抬頭一看,黑壓壓的東西自上而下壓下來——那是什麼?
  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掉下來,溫維遠猝不及防,出聲讓許敬恆躲開,看到那個傻瓜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躲閃,還抬頭往上看。他奮不顧身地撲過去,企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許敬恆。
  電光火石之間,許敬恆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也明白危險正一步步逼近他,而溫維遠已經抱住他撲倒在地,寬厚溫熱的大掌護住腦袋。
  活了三十多年的男人是傻子麼?竟然想用柔軟的身體抗住幾十斤的吊燈!
  "白痴!"
  溫維遠的耳邊響起了許敬恆帶笑的罵聲,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溫維遠被許敬恆護在身下,而掉下來的吊燈,正好砸在許敬恆頭上。
  溫維遠護在許敬恆頭上的手有種被打碎的錯覺,許敬恆的前額猛地砸在地面上,等周圍的人推開吊燈,分開他倆時,溫維遠已經分不清兩人臉上的血,究竟是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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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大群眾喜聞樂見的假裝失憶橋段就要上演啦XD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7 16:29
  14
  許敬恆覺得頭很疼很暈,站起來走路的感覺跟在踩在棉花上很像,一腳深一腳淺。
  他現在站著的地方很熟悉,是爸媽留給他的房子,他暈眩的靠著門板,看著沙發上的自己對著電視機裡的溫維遠打飛機。
  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兒,眼前的場景飛速變化,很快就成了片場裡溫維遠捏著他的後脖子叫他弟弟,又或是他攬著溫維遠的脖子叫哥。
  兩人周圍圍著一圈導演、場記、燈光師和道具師,原來是在拍戲。
  許敬恆目睹這些往事,想起有人曾經說過,每個人在死前都會回憶他這一生發生過得事,難道他快死了?
  許敬恆自嘲地笑笑,生前想得是溫維遠,沒想到死前惦記的還是溫維遠,他活著二十九年,到了地獄門前,都沒聽過溫維遠說過一句表白的話,也沒弄清楚男人對自己的感情,真是死也不甘心吶。
  圍在兩人外面的"閒雜人等"很快消失,許敬恆看著自己坐在溫維遠車上,不小心叫了一聲哥。
  溫維遠歪頭看他一眼說:"現在又不是再演戲,叫什麼哥。"
  "叫順嘴了。"
  "那以後也這麼叫吧。"
  許敬恆對著他嘿嘿笑,一口白牙比三月天的陽光還要耀眼:"哥!"
  這聲"哥"裡包含了太多的情感,那裡有著許敬恆從沒告訴過溫維遠的多少年的喜歡;有得知溫維遠已經結婚生子後壓抑地情感;也有知道溫維遠離婚,卻不敢表白的暗戀……
  大一的時候在電視上第一次看到溫維遠,發了瘋的去找這個男人的名字。
  大四的時候與他合作一部電視劇,男人是主角,他是配角,雖然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他卻萬分珍惜。
  因為這部劇,聞肖誠看上他的演技,找他拍新片子,做主角,沒想到溫維遠會在裡面客串,剛好還是他的哥哥。許敬恆覺得這是上天注定的,只是沒想到溫維遠早已結婚,並在許敬恆畢業的那一年,喜得貴子。
  許敬恆出道兩年後,與溫維遠的關係已是好到兄弟相稱,第一次到溫維遠家吃飯,才知道男人與妻子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已經在辦離婚手續了。可這根自己有什麼關係呢?許敬恆想,溫維遠喜歡的是女人,而他是男人,如果把自己的心思告訴男人,男人會嫌他噁心,從此再不理他麼?
  只是想到溫維遠會對自己露出嫌棄的表情,許敬恆便無法呼吸,他壓制著自己齷齪的感情,笑呵呵的叫著哥,陪在他身邊,一陪就是幾年。
  這是他們認識的頭五年,沒有煩惱,沒有憂愁。
  接下來,畫面一轉,轉到從被溫維遠赤`裸裸揭露自己深埋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愛戀,到交往的那五年上去。
  那麼多事情,有著十年之多的光陰歲月,卻在此刻如最快的快鏡頭般播放,好像十多分鐘就能播放完畢,然後打上一個大大的"完結"字樣。

  許敬恆是個自卑的人,這一點他誰也沒告訴過,與溫維遠相交的這些年,他掩藏的太好,以至於他自己都快忘了。
  要不是蔣文睿的突然出現,他真就忘了這一點,也忘了溫維遠連一句喜歡都沒有。
  這個男人做得一切看上去都是情侶會做的,可嘴上什麼都不說,有時候許敬恆覺得溫維遠跟他在一起不過是演一場互為情侶的戲,然而戲不是人生,他許敬恆人生裡的溫維遠是否喜歡他,於許敬恆來說,一直是個迷。
  每個畫面一閃而過,很快很急,許敬恆一直覺得自己的記性很差,總怕記不住台詞,沒想到十多年間發生的事情,竟是點滴不忘。
  想要回憶溫維遠曾對自己有過的溫柔,在臨死前只記住那人的好,不知道是哪個鼓噪的人,不停在他耳邊叫喚。
  說話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就在他耳旁,生怕他聽不見似的。許敬恆被他吵得不開心,皺著眉頭好想大罵他幾句,卻覺得這聲音越發熟悉起來。
  究竟是誰呢?
  "許敬恆,你醒醒!"
  "敬恆,快醒來啊。"
  "笨蛋,你再不醒我就撓你癢癢了。"聲音裡沒有言語間的嬉戲,悲涼的成分佔滿每一個字眼。
  誰這麼壞心眼……
  誰又那麼難受……
  許敬恆豎起耳朵。
  "我還沒來及說喜歡你,你快給我睜眼。"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7 19:57
  "喜歡"二字打在許敬恆心尖上,太陌生又太熟悉,這聲音不是溫維遠又能是誰,許敬恆猛地睜眼,茫然的盯著雪白的天花板。
  溫維遠即擔心又欣喜的臉阻斷許敬恆盯著牆發呆的視線。
  "你終於醒了!"溫維遠單手撫摸著許敬恆的側臉。
  許敬恆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頭很痛,他對上溫維遠焦急的臉龐,偏頭又看了眼男人垂在身側的手,那隻手上綁著厚厚的紗布,胖得像是滷菜店裡的豬蹄子。
  許敬恆想起意識游離之際聽到的男人那句喜歡,他分不清真假虛實,不知道是夢中的溫維遠說給他聽的,還是外面的溫維遠,說給夢中的自己聽。
  看著男人受傷的手,那是他奮不顧身救自己的代價,許敬恆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總喜歡往最糟糕的地方想,沒辦法,骨子裡的自卑,加上不愛表達的溫維遠,那種自卑感翻著倍地上升。在這種時候,溫維遠主動擁抱蔣文睿的畫面毫無預兆的闖進來。
  許敬恆愣愣地看著溫維遠,張口問他:"你是誰?"
  許敬恆被砸中的是腦部,後腦勺被吊燈打開了花,流了好多血,縫了好幾針,前額因巨大的衝力砸在地面上,腫得老高。醫生說這場意外讓他患上劇烈的腦震盪,其他的腦部問題暫時不知道。
  現在看來,他是失憶了吧。
  溫維遠微微一愣,少頃,輕笑著說:"我是溫維遠,喜歡你的人。"
  多少年來渴望聽到的那句喜歡,在聽到的瞬間沒有想像中的欣喜若狂,內心的不確定與迷茫反倒被放大了數十倍。
  如果許敬恆在詢問溫維遠能否與自己交往的那一刻,溫維遠用這句話回答他,他不會如現在這樣想。
  可事隔五年,外界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許敬恆甚至覺得溫維遠的這句喜歡是在可憐一個死後重生的自己,否則這種話早不說,晚不說,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在一種幾近說謊的情況下說出來呢?
  "喜歡你的人",這五個字那麼輕那麼重,許敬恆捨不得溫維遠,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許敬恆閉上眼睛,這是一個重新開始的好機會,不論溫維遠的話是真是假還是哄騙,他都心甘情願的上鉤。
  緩緩地,許敬恆睜開了眼,眼波里平淡如水,他不再是他,而是一個演員,扮演的角色叫做"失憶的許敬恆"。

  "你喜歡我?"
  這句話許敬恆自清醒到現在不知道問了多少遍,溫維遠不厭其煩的笑著點頭回答他:"是啊,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這不可能。"許敬恆又一次否定,"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溫維遠碰上許敬恆,一直是耐心驚人:"這類人叫做同性戀,你不懂麼?"
  "我不懂!"
  "我會讓你懂的。"溫維遠想要給他看兩人在一起時的照片,才發現一張都沒有,有得都是雜誌上刊登的,說不上多親密,私人一些的照片又全都是全家五口人的大合照。
  溫維遠絞盡腦汁,連自己的父母和溫玨都派上前去跟許敬恆解釋,半天過後許敬恆笑呵呵的對著二老叫"爸媽",抱著溫玨叫"乖侄子"。
  溫維遠指著自己問他:"你該叫我什麼?"
  許敬恆做了個鬼臉:"哥!"
  溫維遠笑眯眯地說:"對,你以前經常這麼叫我。"
  看到他如狐狸一般的狡猾笑容,許敬恆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電視劇裡的台詞,而是兩人在床上摺騰到情轉弄時的呻吟聲中夾雜的聲聲"哥"。
  許敬恆偷偷瞄了溫維遠一眼,發現他沒有看自己,不由臉上紅了幾分,下一秒溫維遠轉身,他急忙離開撇開臉,不敢與男人直視,生怕被看出什麼來。
  假裝失憶這種事很下作,許敬恆明知如此,卻無法不深陷其中難以自拔,現在的溫維遠與許敬恆沒有煩惱,小打小鬧更能促進彼此的情誼。
  許敬恆不想知道溫維遠曾經是否愛過自己,他只希望未來的某一天溫維遠會愛上現在的許敬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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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敬恆失憶的大喜日子裡,我決定今天二更XD
雙爪獻上二更,你們不要誇獎我啊哈哈哈哈哈【我會告訴你們其實我就是在討誇獎麼 哼唧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7 19:58
求你頭像原圖啊!!實在太萌了TVT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7 21:09
  15
  江城在許敬恆還沒醒來的時候來看過他,也只是幾眼而已,醫生站在病房外說,可以派一名家屬在裡面長時間的陪伴,其他人還是不要打攪病人比較好。
  溫維遠名義上是許敬恆的哥哥,他有進去陪伴的資格,江城明白他自己輸得徹底,無論是愛情還是親情,他都無法給許敬恆,能給他也只有許敬恆口中的友情。
  當崔捷提出要一同前往醫院看望時,江城笑著拒絕,說他已經看過了。
  崔捷沒做多想,拎著水果和花籃去醫院。
  那天剛好溫維遠回家取東西,不再病房。
  許敬恆靠在床上抱著筆記本上網,因為兩人一個傷了腦袋,一個傷了手,所以工作被擱置到一邊,難得的清閒,把以前落下的球賽,或是喜歡的片子一一補全。
  崔捷把東西放下,抻著腦袋看了眼屏幕,發現許敬恆在看娛樂新聞,整個屏幕都是許敬恆和溫維遠受傷的報導。
  "我是誰,你記得麼?"
  許敬恆佯裝不知道,衝他搖搖頭。
  崔捷拉過椅子坐下說:"我叫崔捷,你的經紀人。"
  "哦。"許敬恆點點頭,表示記住了,繼續看筆記本屏幕。
  "一加一等於幾?"崔捷冷不防地發問。
  "二。"許敬恆對他翻了翻白眼,"拜託,我是失憶,不是變弱智。"
  崔捷尷尬地抓抓腦袋,為了維護自己名經紀人的威嚴,隨後繃起臉說:"不想好了,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許敬恆沒憋住,撲哧笑出來:"那我應該怎麼跟你說?回答三,然後告訴你我不僅失憶還變成弱智了?這種崔大經濟人就可以另尋他星了?"
  崔捷被他噎的接不上話,好半天憋出一句:"早知道你這張嘴這麼厲害,當初就不應該上溫維遠的當。"
  許敬恆沒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疑惑地"恩?"了一聲,闔上筆記本。
  崔捷看他一臉茫然,這才想起來:"你失憶,瞧,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許敬恆臥病在床,崔捷清閒無事做,便靠在椅子上,說起好幾年前的往事。
  事前要追溯到很多年前,那時候許敬恆加入演藝圈還不到一年。
  許敬恆最開始的經紀人並不是崔捷,而崔捷手下的帶著的明星也不是許敬恆。
  從大學畢業後,許敬恆正式簽約聚星娛樂,那一年聚星的上任老闆退休,由他的二兒子時默接手。時默本是娛樂圈的當紅天王,在他出演的最後一部電影《戲子》的頒獎典禮上,主角沈秋盟出櫃,宣佈與時默的同性戀情。他們不在乎世人的看法,時默從商,沈秋盟寫歌出專輯,兩個人都不再演戲。
  沈秋盟當時的經紀人就是崔捷。
  這些年,沈秋盟出了不少專輯,工作上操心的事大多由時二少親自過問。
  崔捷閒得無聊,索性把一切事情都交給時二少搭理,反正時二少精力旺盛,巴不得霸佔著沈秋盟的所有。
  當時正逢許敬恆的經紀人受不了這份工作辭職了,崔捷休假還沒期滿,就被指派去帶許敬恆。
  崔捷去找時默問明白,為什麼突然給他塞一個人,後來才知道是溫維遠找時默商量的。
  崔捷又去找溫維遠,溫維遠把許敬恆一通猛誇,肯定他日後必定能成名,崔捷當時對許敬恆不瞭解,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不是他歧視新人,當初沈秋盟還是在夜店彈吉他時就被他相中,只是出於對藝人負責的態度,崔捷在查看了許敬恆所有的表演後,確定溫維遠說得沒錯,才心甘情願的接手做他的經紀人。
  雖說讓崔捷答應是憑藉許敬恆的實力,但沒有溫維遠向時默的極力爭取,也不可能有現在的結果。

  許敬恆聽崔捷說完,大腦有幾秒鐘的**,崔捷說得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崔捷沒有看出許敬恆臉上的驚詫,又說:"溫維遠跟你非親非故,還跟好幾個導演推薦你去視鏡,那會兒我還以為你是他的小情兒,結果不是,過了好幾年,才聽彭東來說起你倆剛剛交往。話說回來,溫維遠當初是怎麼追你的?"
  許敬恆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他該怎麼告訴崔捷,主動的那個人是自己。
  溫維遠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做了很多為他好的事,為什麼那人不告訴自己?

  連續好幾天,醫院外擠滿了許敬恆的粉絲,病房裡每天都堆滿了鮮花和禮物。許敬恆出院的那天,費了老大勁兒才安全的坐上汽車回家。
  許敬恆看著窗外的人山人海沒有吱聲,不知道溫維遠將會送他去哪裡。他的行李早就在受傷前搬回老房子裡,溫維遠會帶他去哪裡麼?
  汽車上了高架,朝著兩人買在一塊兒的小區駛去。
  溫維遠從口袋裡掏出鑰匙串兒,上面掛著的許敬恆兩處住所的鑰匙,以及前段時間還回去的溫維遠的家門鑰匙。
  溫維遠用那串鑰匙打開許敬恆的家門,家具上的白布不知何時被男人扯掉,衛生打掃的乾乾淨淨。房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從老房子裡搬回來,擺放在原來的位置。
  行李被放在門口,溫維遠拉著許敬恆的手邊往裡面走,邊跟他說往事,拉到相連的門時,回頭沖許敬恆溫潤的笑了笑:"看,我們就是用這道門瞞過外界的媒體。"
  沉重的門"吱呀"一聲推開,房裡的擺設與記憶中尚未搬離時的景象重合。
  許敬恆吃驚地張大嘴巴,在醫院時,他睜眼閉眼都能看到溫維遠,男人是在什麼時候做了這些事?
  "現在相信我的話了麼?我們同居五年了。"說話間,溫維遠把人帶到書房,他打開電腦,找到那個名為"他"的文件夾。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28 20:18
  許敬恆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點,最終被溫維遠手把手握住,放在鼠標上,點開那個文件夾。
  被刪除的文件夾完好無損的重現,許敬恆握著鼠標的手開始顫抖。
  許敬恆坐在搖椅上,溫維遠站在他身邊,微微彎下腰,形成環著搖椅上的人的姿勢。
  "敬恆……"溫維遠趴在他耳邊輕輕地叫著許敬恆的名字,曖昧的氣氛擴散開來。
  高溫爬上許敬恆的耳朵,從耳垂擴散到每個角落,心臟如脫韁的野馬劇烈地跳動著,許敬恆故作鎮定的"嗯"了一聲,內心正在澎湃。
  "這些都是你收藏剪輯的視頻,都是由我出演的,現在還差新劇沒有放進去,這幾天在家,你抽空補完整它,好不好?"
  許敬恆被他迷得三魂七魄全部走丟,神魂顛倒地當即答應下來。
  "那現在就開始,可以麼?"
  "可、可以。"
  溫維遠心滿意足地捏了捏許敬恆的後脖子,整理起從醫院帶回來的行李,衣櫃的衣服兩人一直混著放,即使許敬恆已經失憶,溫維遠還是如此擺放,就好像許敬恆從沒離開過。

  假裝失憶就要徹頭徹尾的做足戲,許敬恆現在是不理解同性戀的人,就算知道與溫維遠是同性戀人,也不承認,更沒道理睡在一塊兒。
  可不知是溫維遠有意還是無意,許敬恆的那套房子除了臥室,其他都與往常無異。
  晚上,許敬恆穿著睡衣,對著面前的床不敢相信的眨眼,自己好好的床,怎麼連床板都被掀過去了?
  溫維遠走到他身邊,張嘴就是謊話:"都說了,我們睡一張床,這張床早就壞了。"
  呸!根本沒有的事,自己的床從買來就沒用過,怎麼可能壞?
  許敬恆明知溫維遠在誆騙自己,卻又不能揭穿他,要不裝失憶的事情會比這件事更快被揭穿。
  正大光明,有理可依的溫維遠把許敬恆拉回自己臥室。
  許敬恆不再推脫,掀開被子躺進去。溫維遠去浴室洗好澡後回來,看到許敬恆背對著他已經睡覺。他倚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有些乏的時候才關上床頭燈,縮進被子裡,與此同時那雙手在溫暖的被子裡不老實的攀上許敬恆腰。
  許敬恆躲了一下,竟然沒有睡著,溫維遠順勢整個人都貼過去。
  許敬恆用勁手肘往後戳了幾下溫維遠:"離我遠點兒。"
  主動靠過來的事,溫維遠在許敬恆沒"失憶"前經常做,他做起這種事遠比主動**勤勞得多。有時候許敬恆時常想,男人是不是把自己當抱枕看得可能性較大。沒想到面對"失憶"的許敬恆,溫維遠還真是死性不改。
  要是在表白的問題上,溫維遠有這麼主動該多少。許敬恆微怒,又戳了身後人幾下:"你怎麼還貼我那麼近?我現在可不記得與你交往的事,你是不是暗戀我,故意用這種話來騙我跟你上床?"
  "不是。"溫維遠額頭抵在許敬恆脖頸處,"這是我們的家,還有我父母的話,你忘了麼?我沒有騙你。"
  "不行,我心裡有障礙,要想這樣睡,等我記起你再說。"
  許敬恆抬起一隻手,背對的姿勢很難使勁,他嘗試了幾次,也無法將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
  "這樣比較好入睡。"溫維遠抓住許敬恆亂動的手,安放好後悶悶地說。
  這是溫維遠一直喜歡抱著自己睡覺的原因麼?
  果真把自己當成抱枕了。
  仔細想想,為何誰不抱,偏偏就選中了自己?
  難道是因為喜歡麼?
  許敬恆暫時忘記掙扎,在暗黑中眨巴著眼睛。住院的這段日子,有充足的時間供他思考,他與溫維遠一直相安無事,男人雖然沒有給他安全感,但也沒有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任何事。
  本來好好的一對人,演變成今天這幅模樣,蔣文睿的出現固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從深層次考慮,不能全都怪罪於男人,自己的自卑才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蔣文睿好像從宣傳結束後就再沒出現過,溫維遠在自己住院後也是整日的陪伴,也許上次看到的主動擁抱目的性很單純,就像相交甚好朋友也會擁抱。
  許敬恆之所以生氣,不過是蔣文睿喜歡溫維遠,而溫維遠又恰好說在曾經的某個時間段,可能會答應蔣文睿提出的交往事宜。
  還記得當時溫維遠有話要說,卻生生被怒火中燒的自己打斷。
  許敬恆放鬆身體,很像回頭跟男人問清楚,可眼下的情形,實在不適合問"失憶"前發生的事。
  許敬恆嘆了聲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出院已有好幾天,對於身邊人來說,許敬恆的記憶一直沒有恢復,他的腦袋和溫維遠的手已經拆過線,但兩人誰都不想立刻撲到工作上來。
  溫維遠本就打算等許敬恆拍完戲就一起陪著家中老小休假的,現在情況有變,這個打算並未因此而擱淺下來。
  許敬恆自私的享受溫維遠的好,五年在一起的時光裡聚少離多,真正能夠在一起的日子沒有多少天,眼下有這麼一個好機會,他是打死都不會放棄的。加之現在的特殊情況,許敬恆更想要確定溫維遠的那句"喜歡你的人"是真的喜歡自己,還是可憐自己。
  在一起的五年,他倆頭一回像正常情人該有的那樣生活,沒有分離,沒有數不盡的工作,沒有惱人的狗仔跟在屁股後面,生活完完全全是正常人的過法。

  每天的中飯和晚飯是固定在父母家吃的。
  溫母在廚房裡忙活,溫父給他打下手,這是退休後老爺子新發現的樂事,每天樂此不彼地跟在老伴兒身後學做菜。
  由於新手上路,手藝一般,溫母怕影響溫玨的發育,每頓只給老爺子做一道菜,完了還不讓小孫子吃,生怕溫玨拉肚子。
  溫父無奈笑著搖頭:"總有一天,我的廚藝比你好。"
  溫母冷哼說:"做夢吧,我在廚房待了快四十年了,你呢?
  溫維遠看著父親裝傻笑似的嘿嘿笑,從廚房走出來。
  溫玨做完作業,纏著許敬恆玩兒拼圖,他走過去,兒子竟然還要攆老爸。
  溫維遠感慨道:"小時候你拽著我衣服,非要我陪你玩。不陪就哭,還總鬧人,現在大了,就不要老爸嘍。"
  溫玨在一塊塊拼圖堆裡找靠邊緣的部分說:"那是我還沒遇到叔叔,要不才不要你陪。"說完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爸爸拼到最後總會繃著臉,不像許叔叔一直在笑,還給他說故事。
  溫維遠但笑不語,摸著兒子的頭說:"那叫你許叔一直陪你拼圖。"
  "那是當然。"溫玨笑盈盈地說,"老師佈置了作文作業,題目是我的爸爸,我想寫許叔。"
  只聽不說的許敬恆,這時候忍不住開口說:"爸爸是爸爸,叔叔是叔叔,不一樣的,還是寫你爸。"
  "怎麼不一樣?"溫維遠定定地看著許敬恆,認真的一字一字地說,"你也是他的爸爸。"
  老兩口從廚房走出來,許敬恆不好意思的站起去幫忙端菜,溫維遠看到許敬恆走出來,跟著進去盛飯。
  溫母在桌旁坐下,嘆氣說:"好好的孩子,怎麼就失憶了?"
  "又不是恢復不了。"溫父說了一句,讓溫母別難受。
  溫母說:"我是替維遠嘆氣,敬恆啊,你可要早點兒把我們維遠想起來。"
  許敬恆不解:"嗯?"
  "那混小子悶騷得很,上次我跟他說……"
  "媽,這碗飯少給你。"溫維遠從廚房走出來,故意打斷母親的話。
  溫母對許敬恆眨眨眼,兒子臉皮薄,不好意思了。
  不過溫母想說的話,有誰能阻止的了?
  飯後溫母一聲令下,命令溫維遠洗碗,拉著許敬恆回屋說悄悄話。
  原來溫維遠第一次帶許敬恆去見她和溫父之前,就已經告訴他們兩人的關係。起初他們不理解同性怎麼會相愛,更是不明白兒子之前是喜歡的女人的,怎麼又愛上了男人。在溫維遠的勸說下,第一次見面時,溫家二老聽從兒子的話假裝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只把許敬恆當做兒子的好友看待。後來許敬恆過來的次數多了,他們發現許敬恆為人不錯,不論是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對他們和溫玨都很好,老兩口真心喜歡這個小夥子,才在許敬恆與溫維遠向他們出櫃的時候,主動提出讓許敬恆做自己幹兒子的事情。
  許敬恆還記得自己出櫃時的緊張,沒想到一切早就被溫維遠鋪墊好了,那個悶騷的男人卻從未告訴自己。
  這是愛吧,如果沒有愛,為什麼想要獲得父母的肯定呢?
  許敬恆迷茫而又自卑的心,開始逐漸明白起來。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0 21:57

  溫玨的作文,到最後還是寫了許敬恆。
  許敬恆看著獲得高分的成績,狠狠的表揚溫玨一通。在看著字裡行間裡的情感,抱住溫玨,感動的說不出話。
  溫玨嘿嘿笑,對著許敬恆叫了聲"許爸爸",許敬恆愣了半天。
  溫維遠沖兒子使眼色,溫玨立刻說:"你怎麼不應我?"
  作文裡已經寫過了,許敬恆也表揚了他,那就是願意當他的爸爸。小孩子的心思單純的讓大人無法想像。
  許敬恆回過神來,眉開眼笑地應和著:"嗯!"
  七歲大的孩子哪懂這些,許敬恆看著身邊的溫維遠,還不都是他的主意?
  把自己的父母變成自己的父母,把自己的兒子變成自己的兒子。如果可以領結婚證,溫維遠肯定會帶他去領,這個悶騷的男人啊,總是用自己意想不到的方法來表達愛意。
  許敬恆對上溫維遠雙眸中溫柔,由衷地笑起來。

  無憂無慮,輕鬆自在的生活一天天過去,許敬恆體會著從未有過的舒適,他只覺得過去的十年都是白活了,能夠每天做到睜眼看到喜歡的人,閉眼也看到溫維遠,實在太不容易,也太過幸福。
  又是一個晴天,早上許敬恆起來,習慣性地翻開掛曆,看到上面的日期後,愣了一下,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不看掛曆,他自己都忘記了。
  生日這種事有的人看得很重,有的人卻看得很輕,但被人記住生日,能夠在生日當天送上一句生日快樂是最開心不過的了。
  沒在意的事情,也因此變得關心起來。
  從知道生日的那刻起,許敬恆對上溫維遠的視線,看男人嘴皮微微一動,心裡便熱切地希望祝福的話能從那裡蹦出來。
  一次次的失望,更加刺激著許敬恆不想告訴溫維遠今天是他生日的事情。像是跟自己卯上了,偏要男人主動想起。
  從早上到中午,兩人悠閒的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或者坐在窗檯下看書,偶爾搭上幾句話,都是與生日無關的。
  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崔捷給許敬恆打了一通電話,希望他能到公司去一趟,時間很重要,一定要許敬恆過來才能解決。
  "非要今天麼?今天我有事情……"
  "辦完就可以回家了,很快的。"崔捷說。
  許敬恆沒辦法,只好穿上外套出門。
  溫維遠站在門口,面上帶笑地說:"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許敬恆盯著他的眼,四目相視了很久,他眼裡寫滿了"快跟我說生日快樂"這幾個字。
  可惜溫維遠沒看懂,還火上澆油的補上一句:"怎麼還不走?"
  許敬恆氣得不輕,冷哼幾聲,聲音提高幾個分貝的說:"我這就消失在你眼皮子底下!"
  慪氣的成分頗大,溫維遠搖搖頭,憋著快要爆發出來的笑聲關上房門。
  想起許敬恆有話要說,卻又忍住不說的古怪表情,終究沒憋住,哈哈大笑起來。
  爽朗的笑聲迴蕩在許敬恆許久沒有踏入的他那套房子的臥室裡,溫維遠從大衣櫃裡取出事先買好的菜。
  今天是許敬恆的生日,過往的這五年兩人不是分隔兩地,就是同在外面拍片宣傳,能夠面對面坐下來,品嚐家中小菜,今天是第一回。
  溫維遠就算忘記自己的生日,也不會忘記他的。
  以前覺得只要兩個人相互喜歡,能夠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了。過生日時,發得慶祝短信,也只有簡單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最多在後面加上一個感嘆號,還有時只是個句號。
  現在想想,自己都覺得像是在敷衍。
  這次的分手事件跟失憶事件,給了溫維遠沉重的打擊,也讓他想明白,表達出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的重要性。
  所以早上天剛亮,溫維遠就悄悄地起床買好菜,再躺回去,故意裝作一無所知,只為了等待崔捷把許敬恆騙出去兩三個小時後,給他一個超級驚喜。
  事實再次證明,即便是邁入三十歲的人,在感情的問題上,也會幼稚的如同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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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總有那麼幾天,lz痛苦的不得不消失
嚶 這個是補29號的更新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0 21:59
  17
  許敬恆憤憤地從公司開車回家,崔捷口中的事情並不如他所說的那樣,是件十分重要的大事,若是放在平時許敬恆無所謂白跑這一遭,崔捷是個急性子,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可偏偏時機不對,溫維遠忘記他生日了,因為住在一塊兒,男人連短信也省了。加上來回跑了三個多少小時,平白無故的耽誤這麼多時間,路上又遇上堵車,許敬恆現在氣得不輕,一股邪火團在胸口無法發洩,憋得人極其難受。有種想要暴打溫維遠一頓,才能解氣的感覺。
  怒氣衝衝的回到家,關門的聲音都比平時大,許敬恆換上拖鞋,沒看到溫維遠。
  他壓制著胸口的怒氣,叫著溫維遠的名字,再也憋不下去,想要指著鼻子問那人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麼。
  回答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許敬恆走過去時,他一邊好奇溫維遠怎麼會在廚房,一邊被撲鼻的菜香勾得食慾大增。
  平時都是他們去溫父溫母那邊吃飯,家裡從沒開過火,當許敬恆走進廚房發現溫維遠正在做飯時,怒火被震驚替代,他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反觀溫維遠,一如往常,身上繫著嶄新的圍裙,上面的部分套在脖子上,活像穿了一條連體褲。
  "傻站什麼呢?"溫維遠被看他的有些窘迫,把火關小了些。
  許敬恆不太確定地說:"你……在做飯?"
  "看不出來麼?"溫維遠嘴角掛著笑,"今天是你生日,以前都沒好好陪過你。"
  男人是記得的,故意要給自己意外的驚喜。
  許敬恆繃著的嘴角動了動,憋不住地向上彎起,露出笑容:"早不說。"
  溫維遠笑笑,沒說話,扭身炒菜去了。
  許敬恆不會做飯,只能站在一邊觀看,時不時的偷吃兩口。
  溫維遠嘴上說著"再偷吃,就飽了。",卻沒有行動上的制止他,一副寵溺的模樣。
  最後一道菜做完,許敬恆擺好碗筷等著。
  溫維遠打開一瓶酒,兩人到了滿杯,面對面的乾杯。
  溫維遠說:"祝你生日快樂!"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悅耳聲,許敬恆的聲音跟著響起:"祝我生日快樂!"
  白酒辣人,一口入肚,從舌尖燒到心窩,兩人嘖嘖嘴吃菜。
  溫維遠身上的圍裙還沒脫下,許敬恆一邊吃,一邊對著他樂。
  "傻笑什麼呢?"
  "你穿圍裙好看。"
  平時根本不穿圍裙,大腦裡沒有做好飯去掉圍裙的習慣。許敬恆這麼一說,溫維遠這才記起來還有這麼一件事兒,站起來脫圍裙。
  兩手背在身後,扯著繩頭,由於看不見,好好的活結被扯成了死結。
  許敬恆見他半天沒好,探頭問:"怎麼了?"
  溫維遠努力往後看:"解不開了。"
  "瞧你笨的,讓我來。"許敬恆放下筷子,站在溫維遠身後,低頭忙活,"成死結了,難怪打不開。"
  "你解得開麼?"
  "當然能,你別急啊,實在解不開,就上剪刀。啊……不用了!"許敬恆叫了一聲,"解開了。"
  溫維遠一把拉住許敬恆的手腕,不讓他走。
  許敬恆回頭看他:"怎麼了?"
  "敬恆,有一件事我瞞了你……"
  許敬恆心裡"咕咚"一沉,這段時間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平靜和祥的連許敬恆都不敢相信,溫維遠乍然蹦出這句話,是暴風雨的前奏麼?
  "瞞、瞞了什麼?"許敬恆的聲音在顫抖,身體強壯鎮定,直直的挺立著。
  "在你失憶前……"
  許敬恆的心提到嗓子眼,刻意不去想的那個名叫蔣文睿的人從深處跳出來,他緊張地盯著溫維遠的唇,接下去又害怕聽到死刑一樣的宣佈,硬生生地逼自己扭頭不去看他。
  "我們吵架了,你還跟我提出分手……"
  "不是你想要分手麼!"許敬恆說出去,才驚覺自己說了了不得的話,他慌慌忙忙地摀住自己的嘴巴,已經來不及了。
  "你……沒失憶?"溫維遠眨眨眼睛。
  "唔……對不起,當時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你,才會這麼說。"
  "不全是你的錯。"溫維遠沒有生氣,反倒鬆了口氣似的放下一直緊繃著的肩膀,"剛才你說是我想要分手?"

 溫維遠平淡的反應讓許敬恆心裡沒有底,他點點頭說:"嗯。"
  "我們之間好像有誤會。"
  "有什麼誤會?你喜歡上蔣文睿了,這是你親口承認的。"溫維遠聽得莫名其妙,許敬恆又說,"那天吃飯我看到你主動抱他。"
  當所有的話都攤開來,溫維遠恍然大悟:"那天我主動抱他,是因為我拒絕了他的示愛,他說希望我能最後抱一下他,從此斷絕一切往來。"
  "那條短信又怎麼說呢?"
  "他怪我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那條短信是告訴我,他將刪除我的號碼。"
  "啊?"事實跟自己想得大相逕庭,許敬恆錯愕地瞪大眼睛。
  溫維遠看著許敬恆傻傻的模樣覺得很可愛,捏了捏他的脖子,一如當年在片場初次合作時那樣用胳膊勾住:"我還沒問你跟江城呢,我以為你是跟他在一起,才拋棄了我。"
  "怎麼可能,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會一起親密地去逛商場?"
  "那天你也看到我了?"
  "也?"溫維遠質問地"嗯?"了一聲,"這麼說你先看到了我?"
  解釋誤會到後來成了審問大會,兩人邊吃邊說,無話不談的模樣彷彿沒有經歷過因為蔣文睿的誤會而導致差點分手的這件事,在很久之前,他們一直這樣,卻又不太相同。
  曾經的溫維遠只會與許敬恆聊天、聊地、聊工作、聊親人,從不會涉及感情上的事,今天兩人攤開一切,笑呵呵的說著誤會,沒有生疏和尷尬。
  眼下的情形對許敬恆來說就像做夢,他從沒想過溫維遠會主動與他說這些,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讓許敬恆覺得他就是在做夢。
  話說到後來,溫維遠笑著說是許敬恆不信任自己,沒有責怪的意思,不過是句到嘴邊的玩笑話兒。
  許敬恆一個勁兒的搖頭:"要不是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會知道?當初表白的是我,暗戀人的心裡你是不會懂的。"
  說這話的時候許敬恆已經不在意某些曾經被看得很重的事件了,他已經能確定溫維遠的愛,那個不愛表達的男人,總是用悶騷的行為表達出對自己的愛。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被自卑矇蔽了雙眼,才會看不到,非要聽到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我愛你"才肯善罷甘休。
  這樣的自己,許敬恆都有些看不起了。
  沒想到溫維遠竟然想變魔術一樣攤開許敬恆的手掌,另一手握成拳放在許敬恆掌心,等他離開時,一枚銀色的戒指躺在那裡。
  戒指的款式許敬恆太熟悉了,上一次看到這戒指實在兩年前,當時溫維遠代言了這個品牌的戒指,這一款就是拍攝廣告時溫維遠戴在無名指上的那個。
  許敬恆喜歡的不得了,以為是溫維遠準備送給自己的,他們在一起無法獲得法律上的認可,但一枚不起眼的戒指卻與結婚證有著同樣重要的意義,可事實偏偏僅是廣告代言而已,許敬恆明示暗示過溫維遠許多回,想要買下戒指,溫維遠只說沒有必要,最終真的沒有買。
  許敬恆難受了一段時間,安慰自己的確沒必要,感情不是靠戒指來維繫的,但心裡始終有疙瘩,只因為溫維遠的那句"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為什麼沒有必要?
  今天溫維遠親自為許敬恆戴上這枚戒指。
  許敬恆問他:"你不是說過沒有必要麼?"
  "你倒是記得清楚。"溫維遠無奈搖頭,取出一模一樣的另一枚戒指讓許敬恆為自己戴上,"以前我從不表達自己的心意,也覺得戒指沒用。你看,我跟文君也有戒指,不是照樣離婚了麼?這些都是虛華的東西,不重要。"
  "那現在呢?"
  "虛華的形式與主動表明自己的愛同樣重要,就像是誓言。"溫維遠抬頭望著許敬恆的眼說,"我喜歡你,這句話我欠你了好多年。"之前惡補的表白方式一個都不記得,到最後還是選擇這句最樸素、最老土的表白。
  許敬恆不覺不妥,說:"在醫院的時候你說過了。"
  "那時候你'失憶',不算。"
  "你知道我是裝的。"
  "那也不算。"
  許敬恆笑著笑著,幸福得想哭:"我也是。"
  溫維遠吻住許敬恆,這是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來第二次溫維遠主動,上一次的記憶太糟糕,這一次甜得許敬恆舌尖上都是蜜糖。
  兩人緊緊地交纏在一塊兒,從客廳到臥室,地上到處是他們的衣服,黑暗的夜空中,點點繁星,淡黃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平鋪在兩人身上。
  許敬恆坐在溫維遠身上,仰頭承受著他猛烈的撞擊。
  溫維遠握住許敬恆的手,親吻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愛,在這一刻格外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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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今天的更新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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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0 22:15
沒呢……還有好幾章呢otz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1 00:44
…………………………我真心不知道otz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1 14:13
乃不是第一個= =我森森的覺得,這是我的問題……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1 15:15
  18
  許敬恆的臉皮實在沒厚道能告訴所有人他是假裝失憶的,於是對外統一聲稱是記憶恢復。
  溫家老小知道後,十分高興,一家五口人為了慶祝,在外面大吃一頓,誰知晚上回到家後,溫父腹瀉嘔吐不止,甚至胃部開始劇烈的疼痛,疼得老人家連腰都直不起來,臉上冷汗噌噌往外冒。
  大夥兒慌忙把他送去醫院,得到的結果卻是胃癌晚期。
  胃癌……晚期……
  溫維遠猛然想起來前段時間許敬恆跟自己說過父親嘔吐的事情,也讓自己帶父母去醫院檢查,可因為工作的關係,他忽視了這件事,沒想到竟然就成了胃癌晚期。
  溫母聽到這個噩耗,瞬間蒼老了許多,她扶著牆壁,呆若木雞。
  溫維遠在醫生的帶領下,去辦理入院手續,許敬恆回家取換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回來的時候看到溫維遠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懊惱地敲打自己的腦袋,許敬恆心疼的抱住他,阻止這自殘的行為。
  "敬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點兒帶爸爸來檢查,說不定不會成晚期的。"男人活到這個年紀,除了在電視上,這是他第一次作為溫維遠而哭,哭得是那麼的悲傷,而又那麼的淒涼。
  許敬恆的心被這哭聲糾在一起,他撫摸著溫維遠的腦袋,安慰道:"醫生說胃癌每期的變化需要時間,說不定……"說不定那時候已經是晚期了。可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你也說是說不定!萬一那時候還是早期呢?爸得的是胃癌啊,是癌症,早發現早治療,治癒的可能性會提高很多倍,但現在是晚期啊……"說到最後,溫維遠不忍再說下去,許敬恆同樣找不到安慰的話,兩人就這麼靠在醫院的長廊上,很久很久。

  溫父自從住院起,精神就大不如前,因為是胃癌,沒什麼胃口,人也逐漸消瘦起來。
  溫玨還小,要上學,溫母每天送些清淡的食物來給老伴吃,許敬恆跟溫維遠寸步不離的陪在醫院裡,換衣擦身,全部親力親為。
  他們包下一間病房,兩人輪換著守夜,誰困了便去另一張床上休息片刻。
  剛入院的頭兩個月,老爺子還能與他們說話聊天,吃些清淡的流食,到了後期不論吃什麼,大多都會吐出來,只能插營養管。
  病危通知書一張張的下下來,溫維遠扛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強迫自己有說有笑的陪伴在老父親身邊。
  有好幾次許敬恆都看到他偷偷回頭抹眼角,那個鋼鐵一般的男人,生生被父親的疾病擊垮。
  溫維遠整日陪著父親,睡眠時間越來越少,胃口大不如前,原本有肉的臉,如今也瘦得顴骨凸起。
  許敬恆勸他去休息,溫維遠搖頭不願意,只有當溫父費力地說出讓兒子睡一會兒的話,溫維遠才吸了吸鼻子,和衣躺在床上。
  明明好幾天沒有闔眼了,躺在床上一點都不困,想到父親的胃癌晚期大多是自己造成的,溫維遠始終無法入眠。
  許敬恆勸了他很多次,不要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甚至溫父都說與他無關。溫維遠表面上點頭說不會亂想,可內心的負罪感並沒有減少分毫。
  溫父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偶爾醒來,看著陪伴在床頭的兩張臉,笑著拉住他們的手說:"他們要好好的在一起一輩子,我沒法看到了,但是希望你們能走完一生。"
  許溫二人點頭說:"會的,我們會的,您也能看到。"
  誰都知道這話是騙人的,卻沒有揭穿。
  老爺子在醫院裡熬了四個月,終於與世長辭。
  葬禮的那天來了很多人,溫父當了一輩子的教師,教過無數學生,誰到沒有想到昔日風華正茂的老師,會這樣就沒了。
  溫維遠自葬禮結束後,生了一生大病,高燒連續燒了三天才消下去。
  本就沒剩多少肉的人,因為這場病又瘦了不少。工作上,彭東來沒有為他接戲,他知道溫維遠還沒有自喪父之痛中緩過來。
  許敬恆也讓崔捷和江城幫自己推掉所有工作,他不僅是溫父的兒子,更是溫維遠的愛人,在愛人一闋不振的時候,他有責任和義務拉他一把,讓他走出陰霾。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1 15:15

  在家裡,許敬恆整日伴他左右,得了空,便時常拉溫維遠出去散步散心。
  可溫維遠油鹽不進,不論許敬恆說什麼,他始終把父親的死怪罪於自己身上,在他看來父親曾經是有生還的可能的,就是因為他沒有在意家人,才會導致父親的去世。
  誰都知道胃癌的症狀包括心悸、噁心、嘔吐、腹瀉和脹痛,溫父發現時已經是晚期,這些症狀不止一次發生,但卻沒有被老人家注意,他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痛,如果不是那一次疼到冒汗虛脫,也許到溫父某天意外死去,他都不會說。
  告訴溫維遠這些,並不是推脫責任,許敬恆只是希望溫維遠能放下心中過重的罪惡感,父親的死不全是他的責任,父親也是不想給兒子增加負擔,不想讓兒子在工作時分心,才隱瞞下來的。
  溫維遠偏偏鑽了牛角尖,溫母跟溫父住在一起都沒有發現這些,當母親告訴兒子,自己的過錯更大時,溫維遠搖頭說:"不,與您無關,都是我的錯。"
  全家人看著溫維遠這幅模樣,沒一個好受。
  剛硬堅強的男人被父親的死打倒,短短幾個月瘦了二十斤,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來,他也不記得剃,日以繼夜地坐在書房裡,翻看父親生前做導師時留下的各種手稿筆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敬恆不知道他何時能聽進去自己的話,他不厭其煩的勸說、陪伴,希望溫維遠能夠從痛苦中渡過來。
  每個人的一生都會經歷無數到坎,溫父的死對於溫維遠來說,就是他生命中最大的坎,許敬恆堅信,只要溫維遠能夠邁過這道檻,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事情能打倒他的了。
  可是溫維遠還沒邁過這道檻,一道新的坎又出現在他的面前。
  溫維遠一如往常的起床後看書,彭東來突然帶著一本雜誌來訪。
  雜誌的封面是溫維遠與許敬恆**的照片,溫維遠的面孔很清晰,可許敬恆的面部卻被馬賽克掉了。翻開裡面的內容,除了**的偷拍,還有並肩走在一起的,拉著手站在家門口的照片。
  這些照片的共同點是只能看到溫維遠的臉,卻認不出許敬恆。
  雜誌標題是——溫維遠同性激愛,震撼欲照火爆絕SEX。
  溫維遠翻開雜誌,眉頭高高蹙起,發現沒有暴露出許敬恆後,面色稍有緩和,而後一字不說的把雜誌放回茶几上。
  許敬恆問彭東來:"這是怎麼回事兒?"
  彭東來說:"被偷拍了,很明顯,我已經調查過,之所有沒有放出你的臉,不是雜誌刻意為之。這些照片壓根不是他們拍的,而是匿名人寄給他們時,照片上你的臉的部分就被挖去,是他們用電腦修改後,使那塊空缺的地方變成馬賽克。"
  許敬恆猜測說:"這人跟溫維遠有仇?"
  彭東來點點頭,說:"不止如此,偷拍的人很有可能是你的影迷。"
  沒有露出許敬恆的臉,的確有這個可能,還有可能是恨溫維遠的那個人,不想因此讓許敬恆跟著身敗名裂。
  事實究竟是什麼樣,等水落石出後才可知曉,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並不是這件事。
  許敬恆皺著眉問:"現在怎麼辦?"
  彭東來說:"回去跟公司上層討論過後才知道。"
  "不用了。"溫維遠淡淡地看著他們,"跟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我不想續約,這件事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許敬恆和彭東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溫維遠的意思是準備退出娛樂圈了麼?
  溫維遠丟下這句話,不再多說一句,起身往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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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狗血送上=。=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1 15:19
  19
  許敬恆送走彭東來,讓他不要把溫維遠說得話告訴別人,他會想辦法勸服溫維遠的。
  彭東來也不希望溫維遠就此離開,畢竟十多年的演藝事業,能夠成為一線明星實屬不易。
  溫維遠坐在書桌前,聽到許敬恆推門進來的聲音,他頭也不抬地說:"你不用勸我了,我主意已定。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作為一個演員,我能夠為家庭付出的太少。現在父親去世,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再讓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離開,所以等合約解散,我會到大學任教,過正常的朝九晚五生活。"
  "不,你是演員,教師不適合你。"
  "沒試過怎麼知道?"溫維遠笑著問,曾經有大學找過他,希望他能去任教,當時溫維遠拒絕了,父親的死讓他想清楚很多事,如果那年答應他們,能夠陪伴父親的時間多了,說不定父親也不會死。
  許敬恆看著溫維遠露出久違的笑容,沒有分毫的寬心,反而更加擔心。
公司最終的決定是開一場記者招待會,讓溫維遠出面解釋,到時候該說的話將會有專門人員擬定一份草稿給溫維遠,只要溫維遠記住了回答就可以。
  溫維遠答應下來,那份草稿他一眼沒看,被丟在角落裡。
  許敬恆知道,記者會那天溫維遠會說的,只有他將會去大學任教的事情。
  撿起角落裡的紙,許敬恆什麼都沒說,因為,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記者會那天,許敬恆跟著溫維遠一同去公司。
  溫維遠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聲音柔和地對許敬恆說:"我的記者招待會,你來幹嘛?小心被人認出來你是照片上的另一主角。"
  "我又不怕。"
  "我怕。"溫維遠在休息室裡捏著許敬恆的脖子說,"輿論壓力我一個人受著就夠了,你別讓我擔心。"
  許敬恆乖順地側身,靠在溫維遠身上:"好。"
  敲門聲響起,彭東來通知溫維遠準備完畢,是時候上場了。
  溫維遠揉了揉許敬恆的頭髮說:"等我回來。"
  許敬恆笑著看他,沒有答應他這句話,而溫維遠也沒有看出許敬恆的反常。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溫維遠大步走上發言台,從他的出現到坐下,閃光燈一直沒有停止。
  維持秩序的人揮揮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靜。
  "麻煩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空蒞臨現場。"溫維遠對著話筒說,"關於……"
  "關於雜誌上的照片。"另一道聲音響起,本應該在休息室等待的許敬恆,意外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他走上發言台,站在溫維遠身邊,沒有退縮,沒有懼怕,臉上的笑容格外輕鬆,說出的去得話,卻是一道雷,"我是照片上另外的主角。"
  話音剛落,台下一片嘩然,這可是大新聞啊!
  記者來前是被打過招呼的,聚星娛樂打算壓下這道新聞,不准任何記者問關於照片上另一主角的問題,沒想到許敬恆突然出現,並且自爆。
  溫維遠大吃一驚,沒料到許敬恆會跑上來說這些,他抓住許敬恆的手,想讓他快閉嘴。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1-31 23:23
  你這樣會毀了自己的!
  許敬恆反手握住溫維遠的手,一點點握緊。
  "如照片所示,我們是一對同情戀人,在一起五年了,隱瞞大家這麼久,對不起。"許敬恆抬起與溫維遠握在一起的手,十指交錯,兩枚銀光閃閃的戒指出現在眾人眼前,"在一起的這五年,跟所有異性戀者一樣,我們有爭吵,也曾分手過,但是相互扶持到現在。我不覺得是一件恥辱的事情,就連父母都同意我們在一起,外界的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指指點點。"
  許敬恆言辭犀利,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自從父親死後,溫維遠的世界一直被末日的黑暗籠罩,黑色的霧氣把他團團圍起來,不放入一絲光線。許敬恆是一縷耀眼的光芒,他衝破重重阻礙,闖入黑暗已久的世界,一時間陽光普照大地,混沌多日的溫維遠迎面感受著暖光,從陰霾中走出來,他緊緊地抓緊許敬恆的手,將消極的想法一掃而空,他說:"對不起,敬恆的話太過激了,但是我們懇請大家諒解,愛一個人是無罪的,在沒有遇上真正喜歡的人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喜歡的人是男還是女。"
  記者會後的結果無人知曉,也許他們的生活會與過去相同,也許他們會被封殺,也許他們會被他人唾罵和不解,但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他們要用他們的人生去賭這一生一次的愛戀!
  許敬恆和溫維遠在眾人的護送下離開現場送回家,次日的報紙上很快出現兩人出櫃的新聞,以及那張十指交握的照片,網絡上罵聲一片,也有不少被他們感動網友的回帖發言。
  許敬恆站在窗外,看著樓下擠滿的人群說:"看樣子最近都別想出門了。"
  溫維遠走過去說:"誰叫你這麼衝動?"
  "我不衝動你就要衝動了。"
  溫維遠靜靜地站立很久,這個男人比自己還要懂自己:"謝謝你,如果有機會,我不會放棄演藝事業的。"
  "一定會有。"
  前段時間因為家中有事,他們推掉了不少影片,現在空閒下來,卻因同性風波而備受爭議,負面新聞一度持續很久,在這樣的情況下,怕是無人敢找他們倆拍戲了吧。
  溫維遠不知道許敬恆哪裡來的信心,可即使這樣,自己也被他感染,彷彿普天之下,沒有什麼事能難倒他們。
  記者招待會召開後的一個星期裡,各色各樣的報導爭相出現,對於溫維遠和許敬恆的愛情有贊同也有唾罵的,贊同的舉出曾經有過的少數出櫃同情戀人的例子,還有影迷放上溫維遠與許敬恆在一起時的照片,那時候他們以為是兄弟間的情誼,沒想到卻是愛人間的感情,雖然瞞了大家這麼久,但也是有苦衷的,可以原諒。更有人放出溫父住院期間,溫維遠和許敬恆一起守在病房裡的照片,他們的相愛相守是得到家人的許可,正如許敬恆說的那樣,外人沒有資格批評他們。相比唾罵方來說,他們始終圍繞著有違天理綱常,理由脆弱的一擊可破。
  這件事沸沸揚揚鬧了一個多月,贊同溫維遠和許敬恆在一起的人漸漸變多,不瞭解的人也開始瞭解他們,雖然反對的人永遠不能杜絕,能夠獲得一個人的贊同,他們都感到欣慰。
  許敬恆和溫維遠相視一笑,原來出櫃,也沒那麼可怕。


  雖說同性風波漸漸變淡,但自從這事兒爆出來後,便沒人找許敬恆和溫維遠拍戲,同性相愛的事想被大多人接受和認可是需要時間的,他們並不太在意,反倒多出大把的時間陪著溫玨和溫母。
  因為出門不便,最後索性搬回去跟溫母他們住了一段時間。
  直到聚集在家門口的記者全部散開,溫維遠和許敬恆才回家。
  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兩人全然不擔心的手牽手的走到電梯前等待。
  以往出門因為害怕被認出,親密的動作一點兒不敢做,在公開場合中,哪怕是稍微靠近些,也怕別人看出端倪。
  出櫃之後,反而一身輕鬆,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親密黏在一塊兒,也不再怕狗仔的偷拍。
  屏幕上的數字一個個變小,電梯緩緩下降,溫維遠的手機突然響起來,跟著許敬恆的也響了。
  兩人掏出來一開,一個是彭東來打來的,另一個是崔捷。
  這兩人還真是默契。
  一起接通電話,彭東來和崔捷巴拉巴拉在電話裡說了一通,溫維遠和許敬恆聽著電話裡的消息,驚訝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一起掛斷電話,許敬恆張口就叫"哥!"。
  溫維遠攬住許敬恆的肩膀,許敬恆就勢靠了過去,這個動作他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溫維遠激動的說不出話,電梯抵到地下停車場,他們卻沒有走進去。
  直到電梯門緩緩的闔上,溫維遠才說:"沒想到還能演戲。"
  許敬恆仰起頭:"沒想到,還能演你弟弟。"
  兩人相視而笑,轉身開車駛往經紀人口中的地方。  聞肖誠、宗康、崔捷和彭東來已在宗康的家裡等著他們了。
  這次的劇本,宗康完結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演,便擱置在一旁,沒想到偶然之下看到溫維遠和許敬恆出櫃的那場記者招待會。新劇本裡的兩位主演,立刻有了著落。
  說起來好笑,聞肖誠是有名的大導演,可宗康劇本的選角,一定要編劇大人親自過目同意才可以。
  這裡頭的緣由在場的各位心知肚明,不過是大導演寵大編劇寵上了天,想要拍出符合宗康真實想法的影片罷了。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1 14:07
  新劇本的名字叫做《點亮星星的弟弟》,準備拍攝成電影。溫維遠飾演哥哥,許敬恆飾演患有孤獨症的弟弟。整個故事從父母意外身亡開始,哥哥繼承父親的公司,弟弟不愛說話,只喜歡畫畫。從小到大因為弟弟患有孤獨症,父母的全身心的照顧弟弟,忽視了哥哥,從而使得哥哥雖然獨立,卻又羨慕能夠得到那麼多父愛和母愛的弟弟。父母突然離去,哥哥忙於工作,故意冷淡弟弟,故事以哥哥對弟弟的感情變化為主線,從最開始的故意疏遠,到漸漸關心,最後相依相伴。
  看完劇本,溫維遠和許敬恆都分不清哥哥對弟弟的哪一種感情。
  宗康笑著說:"重要麼?愛情、親情亦或是友情,有必要分得那麼清楚麼?誰又能徹徹底底的分清?"
  這部片子其實有在邊緣打擦邊球的嫌疑。
  宗康看出他們的想法,並不在意:"你們覺得,我選中你們,是因為你們是出櫃的同性情侶?"
  溫維遠說:"應該不全如此,我與敬恆曾經合作過兩次聞導的片子,都是演兄弟。"
  "這是我看中你們的另一方面。"宗康在家穿著隨意,下身運動褲,上身乾淨利落的套了一件衛衣,沒有因為客人到訪而刻意替換服裝,就像他的人一樣,隨遇而安。
  好奇心被人勾上來,許敬恆忍不住問:"那主要原因是?"
  "看了一眼,直覺告訴我,你們很合適。"
  許敬恆不可思議地問:"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許敬恆是第一次見宗康,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選角的理由,再做的其他人大多見怪不怪,跟宗康要劇本看。
  直到回家,許敬恆還暈乎乎的,覺得在出櫃之後這麼快就能接到戲,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不怕因為我們主演,而沒人去看麼?"
  溫維遠揉著許敬恆的頭髮問:"對自己這麼沒信心?我們好歹都是一線的演員。"
  "我說得不是演技。"
  "擔心票房?"
  許敬恆點點頭。
  溫維遠笑得更開了,"你放心,就算沒有一個人去看,這場電影的票房都不會是零。"
  許敬恆"咦"了一聲:"怎麼說?"
  "宗康的劇本,哪一個不是聞肖誠拍的?那個愛吃甜食的導演,根本不在乎票房好壞,拍出來後,滿心想得就是拉著宗康去電影院看現場,然後一副忠犬的模樣等待宗康的誇獎。"
  一臉嚴肅,總愛繃著臉的大型犬突然出現在許敬恆的腦海裡,聞肖誠化身成一直哈士奇,而宗康成了迷你犬。迷你犬趴在床邊無精打采的打哈欠,而那隻又呆又二的哈士奇卻在床下手舞足蹈。
  被自己的腦補逗得哈哈大笑,溫維遠問他笑什麼,聽完之後也大聲笑起來。
  笑過之後,許敬恆與溫維遠坐在沙發上,兩人肩並肩,頭靠頭,各自拿著劇本翻看。
  合約的事自會有崔捷和彭東來替他們解決,外界的新聞不足以打到他們,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是自己的喜愛的這份工作,作為一個演員,能夠演出打動人心的戲才是他們生命的真諦。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1 14:11
  21
  《點亮星星的弟弟》的合約簽訂完畢,電影從選角開始一直走低調路線,除了得到小道消息的記者過來採訪,整個劇組沒有特別的公開公開,就連最基本的宣傳工作都沒有。
  反到因為主演是前段時間備受爭議的溫維遠和許敬恆,而增加了這部劇的曝光率。電影還沒開拍前,陸續有不少媒體過來採訪。
  兩人主角對記者的提問耐心回答,問題轉到兩人的感情方面,以及外人的看法時,他們只是牢牢地抓住彼此的手,笑對鏡頭。
  過幾天就要去外地拍攝了,溫維遠與公司的合同快要到期,上層的意思是在去外地前,就把續約合同簽了。
  溫維遠走前,跟許敬恆說自己很快就會回來。
  結果他剛走沒多久,門鈴就響起來,溫維遠一般是不會按門鈴的,除非是忘記帶鑰匙,而家門鑰匙又是跟車鑰匙放在一塊兒,許敬恆以為他忘記帶鑰匙,開門剛想說他幾句,卻發現是個陌生人。
  "你是?"許敬恆確定自己不是眼前的人。
  按門鈴的人是個個頭不高的小夥子,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皮膚黑黑的,臉上帶著幾分害羞,還有幾分害怕。
  "我……我是你的影迷!"
  被影迷找上門,許敬恆還是第一次,尤其是敲溫維遠的門,由他打開,這樣會見自己影迷的方式更是史無前例。即便交往的事情被爆出來,許敬恆還是有些害羞:"唔……請問你有什麼事兒麼?"
  小個子沒想到許敬恆的態度出奇的好,他原以為會吃閉門羹的。
  於是他臉上的害怕少了幾分,害羞的成分越來越多,他低著頭,不好意思看偶像的臉,糯糯地說:"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麼?"
  小個子紅撲撲的臉蛋很可愛,許敬恆輕笑著問:"什麼事?"
  "跟溫維遠分開!"
  許敬恆驚詫,愣了愣說:"對不起,我不能,如果你喜歡我,我希望你能夠尊重我對伴侶的選擇。"
  "他到底有什麼好?"小個子張大嗓門吼起來,"為了他不惜賠上你的演繹事業!"
  許敬恆腦袋裡精光一閃,彭東來的推斷浮現在腦海中,他問:"那些照片是你寄給雜誌的?"
  "是,我喜歡你,拍了你那麼多照片,沒想到有一次在對面樓拍照,竟然發現你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我要毀了他!"害羞的小個子陰測測地笑起來,笑得人汗毛立起來。
  許敬恆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關門,打算將男人隔離在外。
  小個人靈活扭身,輕鬆鑽入房內,不急許敬恆反應,他從口袋裡掏出沾有哥羅芳的手絹,摀住了許敬恆的鼻子。
  短短十幾秒後,許敬恆不再掙扎,四肢無力的倒在小個子身上。
  小個子笑容詭異,丟掉手絹,眷戀地撫摸著許敬恆的臉說:"你只能是我的。"   溫維遠從公司回來,發現家門開著,玄關的地上躺著一塊手絹,上面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強烈的不安開始躁動,家裡沒有許敬恆的蹤影,他立即掏出手機撥打許敬恆的電話。
  電話在響到第三聲後被接起,接通電話的是陌生人。
  溫維遠焦急地問:"你是誰?許敬恆在哪裡?"
  陌生人帶著怒氣大聲罵道:"溫維遠你根本就配不上許敬恆!我不會讓你毀了他,他是我的!是我的!"
  佔線聲從手機裡傳出來,溫維遠再撥回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撥打110,尋求幫助。
警龘察們聽溫維遠重複電話裡的內容後確定,這次的綁架事件,很明顯不是衝著錢來的,歹徒應該是許敬恆的影迷,是溫維遠與許敬恆出櫃的行為,刺激了他這次的行動。
  在確定手絹上的液體為哥羅芳後,警龘察們立即調取了公寓裡所有的攝像監控設施,希望從裡面能夠獲取歹徒遺留的蛛絲馬跡。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2 14:19
  上下的電梯裡沒有歹徒的蹤跡,如果通過電梯下樓,一定會有許敬恆的蹤影。
  一樓門前的幾部監控器和停車場裡的監控器成為重點排查對象,在反覆觀看溫維遠離開前後這段時間裡的錄像後,總算找到了可疑的人。
  地下停車場裡,歹徒將許敬恆放在車後座上,開車離開。由於歹徒十分小心,一直背對監控器,無法看到他的正面,只能從他扶著許敬恆的身影上推測出大概身高和身形。
  可只是知道他的身高偏矮,又什麼用?
  歹徒姓什麼,叫什麼,住在哪裡,可能把許敬恆帶去哪兒,他們一無所知。
  溫維遠舉起手,往牆上打了一拳。
  警龘察甲說:"可以通過道路上十字路口的監控攝像頭,追蹤歹徒的路線。"
  希望剛剛升起,沒有多久就被熄滅,並不是所有的十字路口都有攝像頭,線索再一次斷開。
  崔捷、江城和彭東來聽說許敬恆被綁架的消息後紛紛趕來。
  "有線索了麼?"
  溫維遠抱著自己的頭揉了幾下,搖頭說:"沒有。"
  崔捷擔心地問:"那怎麼辦?"
  "警龘察說正在搜取兩邊商店的監控帶,希望能分析出歹徒的去向。"
  "放心,許敬恆不會有危險的。"
  的確,許敬恆不會有生命危險,對方是他的影迷,不可能做出傷害他的行為,但能夠做出綁架這種事情,並且有預謀的準備好哥羅芳,他究竟會對許敬恆做什麼,沒人能知道。
  許敬恆恢復意識的時候腦袋很暈,房間裡非常暗,他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腿都被捆綁在床柱上。
  小個子不想讓他受傷,捆綁用得繩子材質很高級,柔軟,不至於磨破許敬恆的皮膚。
  許敬恆掙紮了幾下,綁得很緊,掙脫不開。
  臥室門被打開,外面的燈光刺痛了許敬恆的眼,他眯起眼,好半天才分辨出模糊視線裡的畫面。
  小個子端著飯菜走進來,看到許敬恆眯眼皺眉地看著自己,他將飯菜在床頭櫃放下,臉上又帶著最開始的嬌羞笑容。
  "敬恆,你醒啦?"
  靦腆可愛的笑容在許敬恆眼裡,成為可怕至極的東西。
  小個子彷彿沒有看到許敬恆的害怕,拉開窗簾,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後自言自語起來:"都晚上啦,做飯前天還亮著呢。"復又拉上窗簾,打開臥室裡的燈。
  明亮的燈光讓許敬恆看清所處的環境,他錯愕的掃視著屋內熟悉的擺設,小個子竟然帶他回到老房子裡。
  小個子從客廳搬過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敬恆,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
  許敬恆強裝鎮定地問:"你想幹什麼?"
  "跟你生活在一起呀。"小個子拿起碗,哼著曲調,那曲調是許敬恆出演的某部電視劇的主題曲,他用勺子挖了半勺米飯,再用筷子夾了一些菜放在勺上說,"敬恆,張嘴,我喂你吃。"
  許敬恆抿緊嘴唇,不肯張口。
  小個子全然看不到的模樣,把勺子送到許敬恆嘴邊,硬生生的往裡塞。
  嘴唇上的那點兒力道,哪裡比得上手勁,勺子很快打開嘴巴,飯菜倒入嘴裡,許敬恆嗆得不住咳嗽。
  小個子慌忙站起來,一下下撫摸著許敬恆的胸口替他順氣,撣掉身上飯菜。
  許敬恆眼角噙著淚說:"你讓我自己吃。"
  "我才不要。"小個子吐吐舌頭,俏皮地眨了下眼說,"鬆開你,你就跑了。"
  "我不會。"
  "你會你會!"小個子重複了兩遍,帶笑的臉漸漸轉怒,拿起勺子的表情很恐怖。
  許敬恆打了個激靈,他意識到小個子的精神不太對勁,配合的張開嘴吃了幾口。
  小個子發現許敬恆的配合,笑容再次爬上他的臉,直到許敬恆表示自己是在吃不下了,小個子才興高采烈地蹦蹦跳跳出去。
  房門敞開著,臥室的燈亮著,許敬恆看著牆壁上貼滿的自己的海報,太陽穴隱隱作痛。
  現在應該是晚上,溫維遠回家沒發現自己會怎麼辦?
  許敬恆側過身,確定口袋裡的手機被小個子沒收,他不知道小個子是否與溫維遠通過手機交談過,也不知道溫維遠能否找到自己。小個子現在綁著自己,以後會做出什麼,沒人能知道,在這種時候他不能坐以待斃,許敬恆閉上眼,努力尋找對策。

  22
  同一時間,警龘察們正在日以繼夜分析查看視頻,街道兩邊的商舖實在太多,溫維遠協同警龘察們一起看,從白天到晚上,再從晚上到白天,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闔眼,崔捷過來的時候讓他去休息一會兒,溫維遠搖頭,沒有說話,發紅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在屏幕上。
  崔捷嘆了聲氣,坐在他身邊一起看。   許敬恆是什麼時候睡著,他自己沒有印象,身體很乏,沒有力氣,這樣的狀況很糟糕,好像是生病了。
  露在外面的腳很涼,被小個子從家帶走的時候就是赤足的,在房裡睡了一晚上,小個子也沒有給他被子,加之前段時間一直沒有休息好,大概是體虛,導致夜裡受涼了吧。
  "喂,有人麼?"雖然窗簾拉著,但隔光效果一般,陽光淡淡的照射進來,許敬恆肯定,現在是早上。
  "你醒了?"小個子嘴角掛著白色泡沫,應該是刷牙刷一半聽到許敬恆的呼叫聲跑來的。
  "現在幾點了?我好像生病了……"許敬恆聲音中帶著沙啞。
  床上的人臉色的確不對勁,小個子走過去,一手摸著許敬恆的額頭,另一隻摸著自己的頭,半響後緊張地說:"溫度有些高,你發燒了!"
  "帶我去醫院。"
  "先量體溫再說。"小個子在外面一陣翻找,給許敬恆測了低溫,三十八度,溫度的確偏高,可帶著許敬恆去醫院,他就會離開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人,怎麼能放他走?
  對!不能放他走!
  才三十八度不嚴重,小個子取來涼毛巾放在許敬恆額頭上,家裡沒有退燒藥,他便找了些感冒藥給他吃。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3 14:36
一共24章,今天更新22了……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3 14:37
啊啊啊啊啊啊啊 娘度你大爺!!!
又在審核,完蛋了……等發出來肯定亂成一團 嚶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3 15:05
  許敬恆吃了藥就開始犯困,意識游離之際聽到小個子跟他說去去就回。
  去哪裡?幹什麼?
  許敬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閉上眼,昏了過去。
收回來的監控視頻還剩三盒沒看,警龘察們看了一晚,眼睛澀澀發疼,新拆開的眼藥水早就用完了,他們捏了捏鼻樑,閉眼幾分鐘後,打算繼續看完。
  溫維遠瞪大眼睛,那雙眼裡充滿了紅血絲,寫著疲倦,下巴上冒出新的胡茬,顯得狼狽,他全然不在意,彷彿生命終止,他也要盯在屏幕上。
  模糊不清的視頻播放中,刺啦刺啦的聲音響了一晚上,溫維遠抻著脖子突然叫起來。
  "找到了!"
  警龘察們一窩蜂的圍過來,溫維遠按下倒退鍵,指著屏幕上小小的一塊圖說:"這輛車是敬恆的!"
  技術人員暫停畫面,不斷放大,放大後的車牌號雖然不太清楚,但從形狀分析,的確是許敬恆的車牌號。
  猶豫監控錄像是按照店面順序擺放的,後三盒視頻中肯定都拍攝到車的行走方向,警龘察們通過這些視頻確定了許敬恆的車最後停留的小區。他們立刻出動,前往小區,繼續調查。
  溫維遠坐在後座上,臉深深地埋進手掌裡,終於有眉目了……
  敬恆,等我。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3 16:34
  22
  同一時間,警龘察們正在日以繼夜分析查看視頻,街道兩邊的商舖實在太多,溫維遠協同警龘察們一起看,從白天到晚上,再從晚上到白天,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闔眼,崔捷過來的時候讓他去休息一會兒,溫維遠搖頭,沒有說話,發紅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在屏幕上。
  崔捷嘆了聲氣,坐在他身邊一起看。   許敬恆是什麼時候睡著,他自己沒有印象,身體很乏,沒有力氣,這樣的狀況很糟糕,好像是生病了。
  露在外面的腳很涼,被小個子從家帶走的時候就是赤足的,在房裡睡了一晚上,小個子也沒有給他被子,加之前段時間一直沒有休息好,大概是體虛,導致夜裡受涼了吧。
  "喂,有人麼?"雖然窗簾拉著,但隔光效果一般,陽光淡淡的照射進來,許敬恆肯定,現在是早上。
  "你醒了?"小個子嘴角掛著白色泡沫,應該是刷牙刷一半聽到許敬恆的呼叫聲跑來的。
  "現在幾點了?我好像生病了……"許敬恆聲音中帶著沙啞。
  床上的人臉色的確不對勁,小個子走過去,一手摸著許敬恆的額頭,另一隻摸著自己的頭,半響後緊張地說:"溫度有些高,你發燒了!"
  "帶我去醫院。"
  "先量體溫再說。"小個子在外面一陣翻找,給許敬恆測了低溫,三十八度,溫度的確偏高,可帶著許敬恆去醫院,他就會離開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人,怎麼能放他走?
  對!不能放他走!
  才三十八度不嚴重,小個子取來涼毛巾放在許敬恆額頭上,家裡沒有退燒藥,他便找了些感冒藥給他吃。
  許敬恆吃了藥就開始犯困,意識游離之際聽到小個子跟他說去去就回。
  去哪裡?幹什麼?
  許敬恆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閉上眼,昏了過去。
收回來的監控視頻還剩三盒沒看,警龘察們看了一晚,眼睛澀澀發疼,新拆開的眼藥水早就用完了,他們捏了捏鼻樑,閉眼幾分鐘後,打算繼續看完。
  溫維遠瞪大眼睛,那雙眼裡充滿了紅血絲,寫著疲倦,下巴上冒出新的胡茬,顯得狼狽,他全然不在意,彷彿生命終止,他也要盯在屏幕上。
  模糊不清的視頻播放中,刺啦刺啦的聲音響了一晚上,溫維遠抻著脖子突然叫起來。
  "找到了!"
  警龘察們一窩蜂的圍過來,溫維遠按下倒退鍵,指著屏幕上小小的一塊圖說:"這輛車是敬恆的!"
  技術人員暫停畫面,不斷放大,放大後的車牌號雖然不太清楚,但從形狀分析,的確是許敬恆的車牌號。
  猶豫監控錄像是按照店面順序擺放的,後三盒視頻中肯定都拍攝到車的行走方向,警龘察們通過這些視頻確定了許敬恆的車最後停留的小區。他們立刻出動,前往小區,繼續調查。
  溫維遠坐在後座上,臉深深地埋進手掌裡,終於有眉目了……
  敬恆,等我。

  小個子在樓下的藥店買了退燒藥跟退燒貼片,回到家發現許敬恆的臉紅得不正常,手附上去,比剛才還要燙,他趕緊叫醒許敬恆。
  許敬恆眯著眼,無精打采地看著他。
  小個子邊把體溫計放進他的胳膊下,邊給他喂退燒藥。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許敬恆的體溫已從三十八度燒到三十九度五了。
  小個子嚇得不輕,在這樣燒下去一定會出事的,可心底卻抱著僥倖心理——吃了退燒藥一定能退下去。
  許敬恆的頭很痛,嗓子也痛,他動了動唇叫渴,小個子立刻端來水給他喝。
  水喝跟吃飯不一樣,平躺的姿勢很難抬頭,加上許敬恆又在生病,小個子管不了那麼多,解開綁在許敬恆手上的繩子,扶他起來喝水。
  喝完水,許敬恆躺會床上又叫餓。
  從睜眼到現在一滴米有進,小個子慌忙跑出去做飯,許敬恆躺了一會兒,直到體力恢復少許,才坐起來解開自己腿上的繩子。
  這是逃跑的最佳時機,他不能錯過!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3 17:52
  警龘察們來到小區,與門衛交談幾句,很快便知道小個子的真實身份。
  說來幸運,陌生的車輛進入小區都要登記,因為小個子是小區裡的人,門衛見過他,所以當他開著一輛名貴車回來,門衛記憶猶新,立刻將小個子所在的樓號與房間號告訴警龘察。
  警龘察們一起上樓,站在門外,藏在兩邊,其中一名便裝站在門口敲門。
  小個子聽到敲門聲走出來,還沒走到門邊,先看到站在臥室門口的許敬恆。
  小個子說:"你怎麼出來了?"
  許敬恆嚇了一大跳,忙裝作往衛生間走的方向說:"我去上廁所。"
  小個子分不清許敬恆話中的真假,敲門聲持續不斷的響著,小個子害怕許敬恆逃走,或是大喊大叫,他說:"你先回屋。"
  許敬恆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在猶豫,是回屋後再逃跑的可能性大,還是讓向門外人求救的可能性大。
  許敬恆的猶豫,讓小個子的臉陰沉下來,他走回廚房,拿起菜刀一步步逼近許敬恆,恐嚇道:"你進不進去?"
  就在這時,遲遲等不到人開門的警龘察一腳踹開了門。
  小個子迅速來到許敬恆身邊,抓住他。
  警龘察掏出手槍大喊:"放開他!"
  溫維遠擔心地站在警龘察身後叫著:"敬恆!"
  許敬恆看到溫維遠,抑制不住地大叫:"維遠!"
  "溫、維、遠!"小個子咬牙切齒道,"是你迷惑了敬恆!你有什麼好?"
  警龘察們不敢輕舉妄動,小個子的刀架在許敬恆脖子下,激怒了他,人質的安全將會受到威脅。
  溫維遠卻發現許敬恆在生病,他皺著眉問:"敬恆怎麼了?"
  許敬恆說:"不礙事,發燒。"
  小個子的語調突變,小心翼翼地問:"敬恆,吃了藥還難受麼?"
  凶神惡煞的人突然變成膽怯懦弱的人,警龘察們和溫維遠錯愕不已,許敬恆知道小個子的精神不正常,可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法告訴對面的人,只希望他們能快點兒發現。
  小個子的刀始終沒有離開許敬恆的下巴,關切地問東問西。
  許敬恆苦著臉說:"難受,身上沒有力氣。"他在讓小個子分心。
  "那怎麼辦?"
  "我想躺著休息一會兒。"
  "好……"
  "刀……"許敬恆低眼看著刀說,"你這樣我不好走。"
  菜刀抽離,許敬恆鬆了一口氣,警龘察們往前進了一步,小個子反應過來,表情又變成最開始的那種恐怖。
  "你騙我?你想讓他們抓住我,然後你就可以跟溫維遠在一起了?不可能"
  菜刀再一次提上來,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溫維遠說:"不要動他,我過去,跟他交換。"
  "不行!"
  "不行!"
  兩道聲音一起響起,警龘察們與
  許敬恆的警龘察們的聲音一起響起,溫維遠嚴厲道:"你在生病!"
  小個子陰測測地笑起來:"好啊,你過來,你過來我就放了他。"
  他的話是真是假,無人知曉,但溫維遠必須賭一把,小個子只有一個人,如果不放了許敬恆,他很難對付兩個人質;如果小個子放了許敬恆,他會想辦法讓自己得救。
  溫維遠從警龘察身後走出來,定定地看著許敬恆,一步步走向小個子。
  小個子說:"你把手舉起來!"
  溫維遠照辦,等到他來到小個子身邊,小個子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了許敬恆一把,把人推到警龘察堆裡,舉起刀說:"你死了,敬恆就會喜歡我!"
  說罷一刀下來,溫維遠無法躲閃,抬起手臂,刀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滴在地面上,許敬恆嚇得不輕,再小個子落下第二刀的時候,他跑過去,想要替溫維遠擋住。
  小個子根本就沒考慮過自己的生死,一直以來他喜歡許敬恆,視溫維遠為眼中釘。當溫維遠提出交換的條件後,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殺了溫維遠!
  許敬恆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溫維遠死,如同那人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自己一樣。
  小個子看清撲來的人是許敬恆,快速收手,但刀子偏離時,還在在許敬恆的手臂上留下一刀傷痕,傷口沒有溫維遠的深,但也流了不少血。
  "我不是要傷你的。"小個子丟了刀子,一邊搖頭一邊擺手,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傷了那個遙不可及的人。
  警龘察們抓住時機,將丟了刀的小個子擒住,小個子一個勁兒的道著歉,瘋瘋癲癲。
  經查證,小個子的精神的確有問題,他一直是許敬恆的瘋狂粉絲,不僅跟蹤許敬恆,甚至把自己的家,佈置的跟老房子一模一樣。


  救護車將這對受傷的同性情侶從去醫院,得到消息的記者將醫院圍的水洩不通。
  溫維遠和許敬恆被送去不同的手術室止血、縫合傷口。
  推出來後,送往同一個病房。
  麻藥過去,兩人俱都痛的齜牙咧嘴。
  許敬恆說:"我縫了三針,你呢?"
  溫維遠說:"七針。"
  許敬恆點點頭,笑說:"加一起十針,十全十美,多好。"
  溫維遠疼得厲害,笑容都走了形,還忍不住打趣:"別人定情是一人帶一枚戒指,我們比他們還多一對傷疤。"
  "戒指丟的掉,傷疤褪不掉。"
  溫維遠用沒有受傷的手,抓住許敬恆沒有受傷的那一隻說:"就像你在我心裡的地位一樣,永遠抹不掉。"
  情話從嘴裡蹦出來,兩人一起愣住,溫維遠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上泛上可疑的緋云,許敬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沒想到溫維遠除了我喜歡你,還能說出這種肉麻的話。
 傷口縫合上,休息一天就可以出院,許敬恆卻因縫合前就發燒,被醫院要求留院吊水三天,順帶觀察傷口情況。
  他這麼一停留,溫維遠也不走了,兩人躺在一間病房裡,溫母帶著溫玨過來送飯,一家人其樂融融,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七天後拆線,溫維遠和許敬恆的胳膊湊在一塊兒,一長一短兩條傷疤緊挨著打招呼。
  兩人相視而笑,收拾行李跟著劇組拍攝《點亮星星的弟弟》去了。
  劇組因為兩位主角負傷延遲一星期拍攝,前段時間同性相愛的新聞已經過去,本以為沒有會在意這部沒做過宣傳的片子,誰知因為溫許兩人的受傷,再一次把電影推上了人們嘴邊。
  從拍攝開始,去劇組採訪探班的記者數不勝數,溫維遠和許敬恆湊在一塊兒說說笑笑,記者們看他們在一起開心的模樣,沒有一個觸霉頭問不愉快的話題,甚至好些記者問了兩人是否有去外國結婚的打算。
  溫維遠說:"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許敬恆也說:"結婚不過是個形式,我們的事大家有目共睹,那張紙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
  記者問:"那點亮星星的弟弟裡面,哥哥和弟弟是不是相愛的?"
  "這個我可不敢說。"許敬恆笑起來,看著溫維遠說,"我們倆也想知道呢。"
  溫維遠跟著點頭:"大概連宗編劇自己都不清楚,還是等拍攝出來大夥兒看了再說。"
  副導演在吆喝著一下場開拍,各部門到位。
  溫維遠跟許敬恆告別記者,往拍攝中心走去。
  他們倆雖然合作過很多電視劇,但電影是頭一回。電視劇跟電影的拍攝差別很大,尤其是這部以孤獨症為主題的。許敬恆的台詞很少,大部分的情景是要用他的肢體語言和表情去表達弟弟的心理變化,而溫維遠的面對的難點是如果把握好人物心理的變化,從討厭孤獨症的弟弟,到慢慢理解他、照顧他,若是變化的進度沒有掌握好,會使觀看者覺得很假、很做作。
  現在這場戲是哥哥在生意場上遇到了困難,他從不跟弟弟說這些,弟弟不會問,也不懂。可那天回家,弟弟看出了他的不開心,弟弟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並鼓勵了哥哥,這是哥哥對弟弟關係變好的轉折點。
  拍攝現場,哥哥走進家,他關門的聲音比以往大了些,坐在地毯上畫畫的弟弟抬頭,發現哥哥的眉頭始終皺著。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5 18:40
  哥哥換好拖鞋,踏上地毯,那裡到處擺放著畫筆和畫紙,他的弟弟,那個患有孤獨症已經二十一歲的大男孩趴在茶几上,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
  哥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說:"有時候真羨慕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什麼都不知道。"
  父母死的時候,弟弟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他站在墓碑前,拉著哥哥的胳膊問:"哥,爸爸和媽媽呢?"
  哥哥指著墓碑說:"他們在裡面。"
  弟弟點點頭,不在說話,葬禮結束,哥哥拉著弟弟離開,弟弟問:"爸和媽不跟我們一起走麼?"
  哥哥仰起頭說:"他們永遠住在那裡了。"
  弟弟不知道永遠的意思,卻知道住下來的意思,他拉著哥哥的手說:"哦,以後我們住在一起。"
  連死亡都不知道,會知道害怕呢?
  哥哥搖頭,難得親近地撫摸著弟弟的頭說,在他的世界裡,不用擔心任何事,他是世上最快樂的人吧。
  弟弟拿著畫筆快速的茶几上作畫,哥哥歪著頭看他畫了兩幅畫。
  哥哥耐心地看著他畫完,進入家門前的那股煩躁不安緩慢淡去。
  弟弟畫完後,把第一幅下雨的畫放在桌上,然後將第二幅對著太陽微笑的向日葵交給哥哥。
  哥哥不解地拿著畫。
  弟弟推推哥哥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這幅給你,下雨天不好,我用我的向日葵跟你換。"
  這是哥哥第一次走進弟弟的世界,原來弟弟的世界裡有他。
  哥哥欣然接受那幅畫,發自內心的對弟弟笑說:"謝謝你。"
  弟弟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問:"哥,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覺麼?"
  以前都是爸爸媽媽陪弟弟睡覺的,父母去世後的那天晚上,哥哥攆走了抱著枕頭站在自己房前的弟弟,而今晚,他不會這麼做了。
  哥哥撫摸著弟弟的頭說:"可以。"
  弟弟像隻貓兒似的往後蹭了蹭哥哥的掌心。
  導演叫了一聲"卡!",畫面停留在溫馨的兩人身上,溫維遠和許敬恆還沒有出戲,短暫的停留在劇中,享受著彼此的溫暖。
  周圍的記者被溫馨的一幕感染,紛紛拍攝著兩人。
  隔天娛樂新聞和報紙上刊登著兩人四目相視的畫面,彼此眼中的真摯撼動了每個人的心。
  鄙視叫罵的人越來越少,前來採訪的娛樂記者們如同採訪正常情侶一般採訪他們。
  溫維遠和許敬恆的互動和感情感動了一批又一批人,昔日雜誌中的負面報導消失的一乾二淨,轉而登上了兩人的感情之路,以及《點亮星星的弟弟》的介紹與追蹤報導。
  戲中兩人兄弟相稱,戲外說道激動時,也會由名字變成最簡單,卻又最深情第一個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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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事兒在朋友家睡得,補上昨天的更新XD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5 18:43
  24
  電影的拍攝持續很久,總算迎來了最後的時間,晚上溫維遠與許敬恆躺回到賓館,許敬恆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聞肖誠壓根沒給他們開兩間房,反正是公開的兩口子,住在一起,還可以節約成本。
  真小氣,許敬恆脫光衣服,打開淋浴,不過就算聞肖誠開了兩間房,還是有一間會空下來,自己與溫維遠總算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他們不會分開。
  洗髮水在短髮上生出很多泡沫,許敬恆抓了抓頭髮,讓泡沫越變越多,洗得差不多了,轉身沖洗乾淨。
  微涼的手突然撫上他的背,許敬恆睜開眼發現視線裡多了一雙腿,跟著那雙手從背脊一路攀爬上許敬恆半是泡沫的頭髮。
  十跟手指插入頭髮內,溫維遠俯下`身說:"我幫你洗。"
  許敬恆沒有回答,放下自己的手,用行動回答了溫維遠。
  沒有沖乾淨的泡沫還在手上,惡作劇心起的許敬恆,反手抹在溫維遠的身上,先是手心,再是手背。
  白白的泡沫在溫維遠大腿上留下痕跡,許敬恆還嫌不夠,用手背蹭了蹭後面疲軟的**。
  溫維遠為許敬恆的動作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揉搓起來。
  許敬恆或輕或重的摩擦觸碰,溫維遠的**被他蹭的硬起來,他還是不握住,執拗的用手背安撫躁動的欲`望,一隻手的泡沫摩擦消失,換上另一隻手。
  溫維遠早就把許敬恆的頭髮洗乾淨了,卻假模假樣的撥弄著他柔軟的發,享受著愛人的挑`逗。
  欲`望挺立,變長變硬,許敬恆用手背碰了一下,那火熱的玩意便碰到自己的屁股。
  不過是不經意間的小小碰觸,就讓許敬恆受不住的顫抖起來。
  溫維遠抬起許敬恆的腦袋,從後方探頭與之接吻。
  許敬恆側著頭,張嘴歡迎溫維遠的到來,水流從他們的頭頂上衝撒下來,順著面部輪廓自糾纏的唇邊滑過,再流淌在每寸肌膚上。
  "唔……唔……"的聲音分不清是通過嘴巴還是鼻子發出來的。
  溫維遠兩章放在許敬恆的臀`部,以一種極為色`情的方式揉搓,溫水順著凹下的背脊一路滑直股溝,順著被溫維遠分開的臀瓣,落入那隱蔽的地方。
  溫維遠借由吻,勾著許敬恆變化方向,讓水流能夠最直接的從背上快速流淌下來沖洗著敏感的入口。
  手指在適當的時機,在與水流動的相反方向,瘙弄如入口。
  許敬恆被他逗弄的躁動不安,身體裡的火苗燒得人口乾舌燥,他扭了扭身體,往後主動迎上溫維遠的手指。
  "想要了?"溫維遠鬆開許敬恆的唇瓣。
  許敬恆看著他,睫毛上閃著亮晶晶的水珠:"嗯,哥,快進來。"
  溫維遠最受不了這種情況下聽到許敬恆叫自己哥,他壓下他的腰,讓他的屁股抬起,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整根沒入的飽漲感,讓許敬恆叫了一聲。
  溫維遠抓住他的欲`望,一邊套弄,一邊挺動腰肢在後面進進出出。
  "敬恆……敬恆……"在這種情況下,溫維遠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些年來,許敬恆的對自己的好,他無法忘記,兩人之間的深深羈絆無人能夠分開,每一聲名字的呼喚,都是一句離不開、我愛你。
  許敬恆一個勁兒地叫"哥",回應著溫維遠。
  情人間的話總是最膩人,卻又是外人聽不懂的,每個字、每句話中都包含著他們的故事,而這故事,只有相愛的兩個人才會懂。

作者:朱小蠻名字被佔 回覆日期:2012-02-05 18:44
  《點亮星星的弟弟》拍攝結束後,還有大量的後期製作,找溫維遠和許敬恆拍戲的人又恢復成最開始的模樣,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等待他們去做。
  經歷過父親的死亡、同性戀愛被爆出以及許敬恆被影迷綁架的事件後,不一樣的變化發生在兩人的身上。
  拍戲不在成為最主要的事情,他們將一部分的精力放在事業上的同時,也學會了空出時間給家人,給彼此。
  四個月後《點亮星星的弟弟》上映,電影院裡連續每場爆滿,聞肖誠拉著宗康在不同的電影院裡看了好幾遍,原本嘲笑這種行為的溫維遠,也叫上許敬恆喬裝打扮後看了三遍。
  這部電影對他們來說的含義太重要,恐怕這世上只有溫維遠和許敬恆才懂。
  那聲"哥"許敬恆叫了十多年,溫維遠便是被這一聲聲飽含感情的叫聲包圍。普天之下,除了許敬恆沒有人能走進溫維遠的心,也沒有其他人能讓溫維遠放棄固有的原則主動說愛,更沒有一個人能夠讓固執的溫維遠從陰霾從走出來。
  他們的相遇是一場巧合,他們的相愛是一場偶然,而他們的相守卻是命中注定。
  半年後,電影頒獎大賽如期舉行,當《點亮星星的弟弟》被公佈為最佳影片獎時,頒獎人站在講台上說:"請獲獎者上台領獎。"
  導演聞肖誠沒有上台,他對坐在身邊的溫維遠和許敬恆說:"你們去吧。"
  溫維遠對許敬恆笑笑,許敬恆站起來,溫維遠牽起他的手,兩人一同邁上那座舞台。
  華麗的舞台上溫維遠和許敬恆向大家鞠躬表示感謝。
  頒獎人說:"兩個人一起領獎?這可真是史無前例。"
  許敬恆抱歉的笑笑:"沒辦法,這是聞導的命令,不敢不從。"
  台下的人被許敬恆幽默的表情逗笑。
  頒獎人也樂呵呵地說:"那獲獎感言誰先開始?"
  溫維遠看了許敬恆一眼,許敬恆拿起獎盃說:"我負責拿獎盃,他負責發言。"
  頒獎人說:"兩位心有靈犀,看一眼就知道彼此的想法,如此的分工明確啊。"
  溫維遠和許敬恆的戀情無人不曉,台下看著被調笑的溫許兩人紅了臉,又發出新一輪的哈哈大笑。
  溫維遠等笑聲弱下去才對著話筒說:"能夠獲得這次的獎項很開心,謝謝大家對這部電影的支持和喜愛。"視線由觀眾席移到許敬恆身上,溫維遠沉默良久,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他看著許敬恆,嘴角上彎的幅度越來越大,許敬恆不說話,微笑地看著他。
  溫維遠扭正臉,看向在場的所有人繼續說:"我和許敬恆獲得過很多次的獎項,能夠手牽手一起站在這個舞台上領獎卻是第一次。我很感謝在遇到挫折的時候,許敬恆能站在我身邊,鼓勵我、陪伴我,更加感謝他用他的人生,去賭這一生一次的愛戀,今天站在這個舞台上,我向所有人起誓,今後不論面對怎樣的困難,我將用自己的終生讓許敬恆贏得這場賭約。謝謝。"
  說完話,溫維遠拉著許敬恆走下舞台,舞檯燈光照射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記者們的閃光燈在他們身邊閃爍。
  溫維遠堅定地與許敬恆並肩同行,這條路無論有多少荊棘,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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