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交鋒 by暗夜火舞

文案

「皇阿瑪,你輸了……」少年的臉上有著難掩的得色。
慵懶的躺在龍椅上的男人淡淡一笑:「啊,朕輸了……」
少年輕輕走過去,迎上了那人寵溺的目光,「不過,永璂早就將心輸給皇阿瑪你了啊……」

再世為人,永璂懷著一顆防備的心與乾隆相遇,從試探到信任,從爭鬥到攜手,他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

內容標籤:清穿 前世今生 天作之和 不倫之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永璂,乾隆 │ 配角:那拉皇后,和孝,還珠、梅花烙、新月眾人 │ 其他:後宮爭鬥,父子交鋒



1 恍然隔世
  深夜,柔和昏黃的燈光,映著一位容貌精緻卻面無表情的少年。明明是溫暖的顏色,卻融不去那眼底的冰冷,燈光只是籠罩在他周圍,其餘的地方…唯有被吞噬的黑暗。空蕩蕩的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翻書的聲音……
  
  「烏喇那拉氏,繼皇后,乾隆三十一年(1766)七月十四日薨,是年九月二十八日入寶頂奉安,未入享,無祭……」
  
  「十二阿哥愛新覺羅•永璂,為那拉氏所累,被乾隆帝不喜,直至永璂死後,嘉慶四年才被追封為貝勒……」
  
  「孝儀純皇后,魏佳氏,生四子,永璐夭折,嘉慶皇帝、永璘,還有一個未曾命名已夭折,二女,分別下嫁拉旺多爾濟、札蘭泰。四十年正月二十九日崩,年四十九歲,謚令懿皇貴妃。襯葬裕陵地宮。嘉慶皇帝即位,謚為:孝儀恭順康裕慈仁端恪敏哲翼天毓聖純皇后……」
  
  少年輕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愣愣的望著深邃的星空,他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還看這些干什麼?更何況…下意識的一瞟書架上,那裡陳列著一本精裝本的《還珠格格》,少年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這一切,都是虛構的嗎?
  
  「主人,明天是二小姐的忌日,您要去嗎?」一個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少年收起了那副感慨的表情,冷冷說道:「明早八點,東西你們準備!」
  
  待門外之人離去後,少年也推開門走了……獨留一句帶著些許愧疚與絕望的呢喃隨著他的離去而漸漸消散……
  
  「皇額娘……」

  第二日,松山陵園迎來了最混亂的一天。
  
  整齊的車隊足以讓每一個路人望而興嘆,車上明顯的火鞭標誌赫然表明著這群人高不可攀的身份。傲神幫,**黑道第一幫派,在一位神秘的少年幫主領導下迅速從一個二流組織成就為今日連**都要忌憚三分的勢力,堪稱是一代神話。而這一天,是幫主妹妹的忌日。
  
  「佳佳,連你也走了,我真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屏退了身邊眾人,少年落寞的佇立在一旁,苦澀的說道,「我是不是注定要孤獨一人?以前是皇額娘、五皇姐跟小十三,現在就算再活一世,你作為我唯一的親人也離開了,我好累…好累…皇額娘!佳佳…我想你們…」沒有了別人在場,少年終於忍不住哭了出聲……罷了,就這一次,讓我放縱一回吧!從這裡出去,擦乾眼淚,我還是冷情冷心的君無殤!
  
  是了,大家也該猜到了,他,君無殤,也算是個穿越人士了,不過,是在死後欣賞完了自己的葬禮之後穿越到21世紀的可憐人,或者該叫他……愛新覺羅•永璂。
  
  可悲的是,他在死後,才真正看清了那些他認為是好人的傢伙醜惡的嘴臉,他『溫柔善良』的枕邊人跟他的「好」令妃娘娘!憑什麼,皇額娘一生正直卻不被人相信,最後還落得個無祭享、以皇貴妃之禮下葬的下場!他好傻,認為表面上美好的人便是好人,他相信了令妃的話,相信了他的小燕子姐姐、紫薇姐姐跟五阿哥,還去跟皇額娘做對;他那位福晉,令妃的走狗,不動聲色的每日給他下慢性毒藥,他還以為她是個溫婉女子…他好恨…好恨~
  
  可笑的是,來到了這個世界,他偶然在電視上看到了熱播的《還珠格格》,當真是晴天霹靂!他還記得自己當初是如何慌亂的查閱各種歷史典籍,才發現…他的一切都是虛幻…他所經歷的那些還珠事蹟竟都是小說虛構的情節!唯一真實的,大概只有他的不受寵與他的皇額娘的悲劇吧!
  
  這算什麼…他是不存在的嗎…
  
  為什麼?就算是虛構的,自己也要跟正史上的愛新覺羅•永璂一般的慘淡收場?

 來到了這個世界,他有了想要用心去疼愛的妹妹,佳佳溫暖的笑容與無理的撒嬌是他唯一的陽光,可是,這樣的幸福也被剝奪了,兩年前,因為一場事故,他的佳佳為了替他擋子彈香消玉損…從那一天開始,他的整個世界就只剩回憶與黑暗了…
  
  還在恍惚中,突然聽到一聲槍響,胸口一陣劇痛,他呆呆的低下頭,看著泊泊流血的傷口,聽著周圍混亂的怒吼與尖叫,心裡卻突然一鬆……
  
  他,可以解脫了吧?呵呵,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自己才會沒有警覺□……
  
  朦朦朧朧,他感到意識開始模糊,已經不轉了的大腦在最後想的是:
  
  「如果有來世,我拼了性命也要保住我最珍惜的人…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讓那些傷害我親人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少年眼角的淚水滴落在那束染上了血色的白玫瑰,亮的晶瑩。
  
  下午的報刊刊登了一則令整個國家震動的消息:傲神幫幫主君無殤於今日清晨八點半在松山陵園被仇家槍殺……
  
  ======================遠目,倫家寫的不沉重=======================
  
  唔,頭好痛……少年摀住了腦袋,低低的呻吟了一聲,有些搞不清狀態,他不是中彈死了麼?他可不記得那群庸醫有能救活他的本事,那些傢伙還不如他自己的醫術呢!該死的,為什麼頭上有紗布?他倒下的時候撞頭了不成?……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茫然的睜開了眼睛,眨了眨,再眨眨,看著那貌似有些眼熟的房梁有些愣神,在哪裡見過的?
  
  「永璂!額娘的永璂!」聽到了少年痛苦的低吟聲,一個穿著華貴,滿面焦急的美麗女子衝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失聲痛哭,「永璂,你終於醒了嗎?永璂,額娘只有你了,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額娘也不要活了~」
  
  「皇…額娘?」納尼?這是怎麼回事?永璂試探的喊了句。怎麼會這樣?他又穿回來了不成?
  
  「永璂,永璂你終於醒了,你若是再不醒皇額娘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顯然,皇后還沉浸在自己巨大的恐慌之中,抱的永璂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皇額娘…兒臣快被您憋死了啦…」永璂眼睛也蒙上了一層水霧,帶著些許調笑口氣的撒嬌道。
  
  「啊~永璂你沒事吧,皇額娘太擔心了,啊,永璂還難受不難受啊?」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顏,永璂終於再也不抑制的哇哇大哭起來,似乎想要將這些年來受的所有委屈都一下子發洩出來,在母親的懷裡!在他皇額娘的懷裡!感謝上天,讓他重新能夠擁有他的皇額娘~這一次,永璂再也不要失去她了!
  
  「永璂乖,永璂不哭了好不好……」那拉皇后手忙腳亂的哄著懷裡哭的一塌糊塗的寶貝兒子,卻怎麼也哄不好,急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娘娘,別急,交給奴婢來哄十二阿哥吧!娘娘您先歇歇,為了十二阿哥您已經好幾晚沒有休息了。」容嬤嬤輕聲勸著皇后。
  
  「容嬤嬤,我的永璟已經沒了,若是永璂再有什麼事情,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謝天謝地,太醫說永璂醒了就能脫離危險,容嬤嬤,永璂一定沒事了對不對!」皇后梨花帶雨的抱著還在哭泣的永璂沖容嬤嬤急切的問道。
  
  「是啊是啊,娘娘,奴婢早就說了,十二阿哥受菩薩保佑一定會沒事的,您看,十二阿哥不是脫離危險了嗎?」
  
  「是啊~我的永璂,我的好永璂。」

   ……坤寧宮總算是擺脫了三四天來的恐慌氣氛,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喜悅表情,包括剛剛回魂的永璂……
  
  好吧好吧,喜悅?喵了個咪的,永璂恨恨的將鏡子扣在了桌子上,憋著一口悶氣差點沒再氣死。他看到的那個是誰?柳葉彎眉,雪膚玉肌,烏髮似墨,因為受傷而略顯蒼白的櫻唇掛著疏離的微笑,帶著些許風情的魅惑丹鳳眼微微上挑,端是一個精緻如玉的俏人兒。雖然他都快被這副樣子給迷住了,但是,問題是,長在自己身上他就不爽了,他最愛的是那英俊瀟灑、策馬彎弓的充滿男子漢氣概的面容,而不是現在這樣啊……唉!永璂煩惱的搖了搖頭,算了,反正都這樣了,別浪費了這副好皮囊唄!爭取讓他變得男人一點好了!
  
  想到頭上的創傷……永璂眯了眯眼,沉默不已。他明明記得不管前世還是在21世紀查資料時都沒有遇到過今日的情況,為了救皇瑪嬤不摔倒而磕到了頭,還傷得不輕……不過,前世皇瑪嬤對自己還是很好的,就算是為了皇瑪嬤傷到了也不虧,更何況,唉,要想保護好皇額娘,自己沒有皇阿瑪的寵愛,也只能依靠皇瑪嬤了啊……討好她總歸是沒有錯的。
  
  皇阿瑪?哼……永璂不屑的皺了皺眉,他有當自己是他兒子嗎?他有當皇額娘是他妻子嗎?寵幸令妃那個賤齤人,他也不是什麼好的。最好皇阿瑪還是繼續無視他好了,他也不稀罕跟那個自傲自滿的男人相處。
  
  扶額輕笑,永璂眼中滿是駭人的溫柔,魏氏,你準備好我愛新覺羅•永璂的報復了嗎?做了那麼多年的君無殤,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你搓扁揉圓的十二阿哥了……


2 佳佳!?

  「皇后呀,哀家剛剛聽人來報說小十二醒了?」永璂還在表面上發呆,內心裡大肆吐槽,卻突然聽到了皇瑪嬤的聲音。皇瑪嬤來了?永璂趕忙跑了出去。。

  「皇額娘,勞您費心了,永璂很好,您放心吧!」自家的兒子沒事了,皇后也有了笑顏,謙虛的說道。

  「哎~皇后,這次小十二受傷都賴哀家,哀家可是著實心疼不已呢!永璂這麼好的孩子,皇帝竟然都整日無視,哀家看著心裡也不痛快。是哀家對不住你們娘倆呀!」太后一向疼愛乖巧的孫兒,再加上又很是喜歡這個落落大方的兒媳,一直對永璂頗為偏愛,這一回永璂性命垂危又是因為救自己這把老骨頭,愧疚一直盤旋在太后心頭,這不,一聽永璂醒了,便趕緊過來看看了。

  聽太后提起皇帝,皇后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她的永璂,她恨不得將整顆心都掏出來給他的兒子身受這麼重的傷,尤其還是為了皇帝的老娘才變成這樣的,他竟然都不來看永璂一回,真是……心都冷了,什麼帝王無情,真是在他身上體現了個淋漓盡致。和孝那個小妮子就算是有一點半點的小病皇帝都會大題小做的招來一幫太醫,都是他的孩子,憑什麼要這樣對她的永璂,都是她的錯……若不是她不受寵,也不會害了她的永璂,她的……永璂啊!。

  「皇瑪嬤!皇瑪嬤!」軟軟的童聲一路傳來,太后剛往外一看,小小的人兒就撲進了她懷裡,「皇瑪嬤~~」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染上了一絲喜色,皇瑪嬤,永璂也好想你呢!

  「哎~哀家的乖孫兒,來,讓哀家好好瞧瞧,還疼不疼?都是哀家不好,害乖孫兒受傷了。」心疼的看著小傢伙頭上的白紗,太后愧疚不已。。

  「沒事沒事!皇瑪嬤,永璂才不疼呢!」拍拍胸脯,永璂揚起小腦袋,「永璂可是男子汗哦!永璂都沒有哭呢!」。
  「哦~~哀家怎麼不知道小十二這麼快就長大成男子漢啦?嗯?」太后故作驚訝的問道。

  「呵呵,剛剛也不知道是誰抱著皇額娘哭鼻子,永璂你說謊喲!皇額娘要打你小屁股哦!」皇后拋開心中的煩悶,看著這麼可愛的兒子,也暫時忘記了那些種種的不愉快。

  「皇額娘!」永璂撅起了小嘴巴,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委屈,小手還不由自主的捂上了小屁股,「皇額娘不許打永璂!皇瑪嬤,你看,皇額娘欺負永璂呢~」在太后懷裡蹭蹭,永璂開始告狀了。

  「呵呵……你這個小機靈鬼呀……」太后愛嬌的點了點他的鼻子。太后與皇后都明顯感到,醒來的永璂更加的惹人疼愛了,都會撒嬌了,不像過去那個只知道低著頭乖乖聽話的十二阿哥了,不過,這樣的變化,都是她們所樂見的啊!也對永璂更加上心了。
 
  「爺!您慢點跑!」少年版的小林子在後邊氣喘吁吁的跟著,永璂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開心不已,小林子,算是對他最忠誠的奴才了吧,他還記得,當初死後小林子自刎相隨的場景,這一生,他會一直關照他的!

  「爺都快憋死了,再不出來要出人命啦~~」興致勃勃的看著這熟悉的御花園,亮若星辰的眸子彎成了上弦月,這才是他的根,他永遠都只是愛新覺羅?永璂,就算這裡只有悲傷,他也不想到別的地方去!。

  「啊~累死了啦~」永璂不滿的伸著小胳膊腿,他現在的身體才只有五歲,而且恐怕已經被某某人害的身體有些虛弱了,才跑了幾步就氣喘不止了,不過……永璂冷笑,他在現代為了怕重蹈覆轍所以拚命的學醫術,就算不找太醫,他照樣有辦法給自己調理身體!所以……令妃呀令妃,你怕是要失望咯!

  「爺,您怎麼跑這麼快呀,奴才都跟不上您了!」小林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道。

  永璂翻了個白眼,這叫快?唉,這身體,什麼時候他才能恢復君無殤的身手啊?「咦,那是誰?」他看到對面走來了一個兩歲左右,步伐還有些蹣跚的可愛小女孩,身邊卻圍了一圈的宮女。

  「爺,她是…她是敦妃娘娘生的和孝十格格…」和孝?固倫和孝公主?永璂挑了挑眉,他記得……史書上記載的是,和孝是皇阿瑪在歲時生的女兒,被破格提拔成固倫和孝公主,絕對算的上是深的聖寵啊……有意思,有意思,前世自己出生於乾隆十七年,而現在不過是乾隆十六年,自己卻已經五歲了,還有這位自己上輩子死時都沒有出生的十格格現在卻已經兩歲了……這個世界,確實很精彩啊!這樣想著,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乃們給我滾開!不要跟著我!」小姑娘嬌氣的吼道,小腮鼓鼓的,一臉的不高興。

  「格格,格格,您小心點啊,若是您摔倒了娘娘一定會打死奴婢們的啊!」侍女們也苦著一張臉,伺候這個小祖宗實在是難的要命,這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十公主啊!。

  「噗~」聽著這句話,永璂忍不住笑了出聲,他目光也變得溫柔了起來……『哥哥你給我走開!不要跟著我!』小姑娘剛在悶悶不樂,突然聽到有人的笑聲,是誰?竟然敢笑話人家!哼!憤憤的抬起頭來,卻發現一個大約、歲卻長得精緻不似凡人的小男孩笑的溫柔的場景。小姑娘眼中有一瞬間的驚豔與迷茫,他的表情…好熟悉…。

  「十二阿哥吉祥!」宮女們看到永璂,慌忙的行禮,就算十二阿哥再不受寵,但他也是大清嫡子啊!有皇后在,誰敢對他不敬?。

  「起來吧。」永璂淡笑著說道,走到小姑娘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好笑的說道,「我的小公主,你又有什麼指示呀。」說完,揉著那小女孩頭的手指卻僵直了,他竟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常對佳佳說的話。

  臉色瞬間變得晦暗不明的永璂低下了頭,卻聽到小姑娘悶悶的嘟囔了一句,「這麼熱的天都沒有冰激淩…倫家不高興…」。

  這下子,永璂更僵硬了,喃喃著,「佳佳……?」。

  小姑娘明顯也是一愣,看著周圍的宮女太監都去遠處充當背景了,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轉,「哥哥?乃是哥哥?哥哥來找佳佳了?佳佳好想哥哥……」。

  「你真的是佳佳?」永璂猛地抱住了她,認真問道。。

  「嗯,哥哥,佳佳好想哥哥,佳佳一醒來就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的人佳佳都不認識,而且佳佳還變成了一個小嬰兒……佳佳要哥哥,可是哥哥都不來找佳佳。」說著,小姑娘哇哇的哭了起來。

  「佳佳乖,不哭哦,別被人看到,這裡是皇宮,人心險惡,別讓他們找到我們的把柄。」心疼的給小姑娘擦了擦眼淚,永璂小心翼翼的將她帶到涼亭裡,語重心長的說道。。

  「哥哥,乃怎麼會變成十二阿哥?」找到親人的小姑娘明顯心情很好,一哄就不哭了,開始當起了好奇寶寶。

  「我本來就是十二阿哥啊……」永璂苦笑著說道,他用簡短的話將自己經歷的這離奇的短暫兩生都向佳佳交代了一番,「當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已經來到這具身體裡了。」。

  「哥哥…怪不得乃以前總是看《還珠格格》,」小姑娘調笑著,「佳佳還以為哥哥喜歡那部詭異的言情小說,不過…哥哥,佳佳一定不許那些人再欺負你了呢!佳佳要保護哥哥!」小姑娘心疼自己的哥哥,氣憤的說道。

  「呵呵,好,我等著我的佳佳將來長大了來保護我,不過,佳佳我要告訴你,現在,你是和孝十格格,將來的固倫和孝公主,你生於皇室,就註定了一世的陰謀算計,你聽著,從現在起,沒有佳佳,只有和孝,你只有扮演好了這個角色才可能安安穩穩的活下來,懂麼?」永璂相信自己的寶貝妹妹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嗯嗯,佳佳……哦不,是和孝,和孝懂了,哥哥是愛新覺羅家的人,和孝就是!」小姑娘當初跟著哥哥也經歷了不少風浪,很明白這座看起來華麗非常的宮殿究竟埋藏著多少的陰謀詭計,所以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了和孝,快回去吧!聽話,哥哥會想辦法給你弄冰激淩讓我的小公主開心的,好嗎?過幾天御花園見,記得擺脫這些尾巴,聽到了嗎?」永璂不放心的看著小姑娘依依不捨的走了回去,才舒了一口氣,心裡卻是滿滿的愉悅。皇額娘在,佳佳竟然也在!雖然五姐跟十三弟不在了,但是,他一定會保護好他僅剩的兩個親人!對了,還有蘭馨姐姐,不過她大概現在還沒有過繼過來吧……

  帶著燦爛的笑意,永璂抬頭望著那廣闊的藍天,覺得心似乎都變得充滿活力起來了!三拐兩拐,不顧小林子又在後邊喊叫,憑著記憶來到他前世最喜歡的那片角落。是了,那裡還在!鳥語花香,生機勃勃,永璂坐在那草地上開心不已,這是他過去唯一的樂園,在這裡他可以拋去阿哥規規矩矩的身份,盡情放鬆。咦?咦咦?永璂眯了眯眼,想要去捉那隻竟然膽敢招惹他的蝴蝶,但是,卻怎麼也抓不到,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氣,憤憤的繼續坐在地上對那蝴蝶不理不睬起來,而那蝴蝶似乎也知道了小傢伙的不高興,試探著落在了他手上,惹得永璂滿意的勾起了唇。不過……望天,小林子表示鴨梨很大,對著一個明顯進入幼童狀態的主子他必須保證周圍沒有人看到吧!。

  可惜,小林子,你杯具了,其實,永璂的一世英名早就毀啦!他一進到這裡就被人盯上了呢,哦,對了,其實是兩撥人……


3 與老乾的初次交鋒

  「那個小傢伙是誰?」俊美而邪魅的男子淡淡的問後邊跟隨的太監,一雙上挑的丹鳳眼帶著明顯的笑意,波光流轉,一直追隨著那個被偷窺而無所知的小人兒。。

  「啟稟萬歲爺,若奴才沒看錯,那位應該是十二阿哥。」高無庸微微福了福身,輕聲道。

  乾隆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是永璂?沒搞錯吧?」這個純潔的好像天上仙童的小傢伙竟然會是那個整天畏畏縮縮,總是低著頭的十二阿哥,皇后的嫡子?話說回來……乾隆眸子暗了暗,因為皇后的緣故,自己還真就沒怎麼關注過他,只記得那懦弱的性子尤為令自己不喜。他好像……的確從未正眼瞧過永璂究竟長什麼樣子。嗯,頭上還包著白紗,看來是那天摔得了……他莫不是真的是永璂?

  微微眯了眯眼,若他真是永璂……這個小傢伙心思倒是謹慎,藏拙麼?嘴角也勾起了感興趣的弧度,看來自己以後不會太無聊了……高無庸看著乾隆頗有興味的打量著十二阿哥,心裡也是一鬆,太后的任務自己算是完成了,讓萬歲爺多多注意十二阿哥,真是不容易啊!。

  那邊的永璂的確是毫無所覺,孩童的身體讓他頗有些不習慣,也沒有了過去刻意訓練的敏銳感覺,只能憑直覺來判斷事物了。又跳又跑的鬧夠了,永璂懶散的坐在了草地上,眯起了眼睛,活像一隻慵懶的曬太陽的小貓咪,看的『偷窺者們』心裡都癢癢的,很想過去順順他的毛。

  不過,下一刻,永璂突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發現有人在靠近,帶著些許防備的打量來人。「五阿哥?」永璂意外的眨了眨眼,他怎麼會來這裡?突然想起當初那專屬五阿哥的『皇阿瑪,請您饒了小燕子吧,您這麼偉大,這麼仁慈善良ll……』呃,有點惡寒耶……

  永璂表情有點怪異,雖然經歷過一次,但想想幾年之後說不定還要經歷一場就會覺得依舊不寒而慄。他這位『五哥』,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他實在是到現在還不明白。

  「嗯,我只是隨便逛逛,就看到你在這裡,傷好了嗎?」沒有發現永璂表情的奇怪,永琪含笑說道。他看著這位從未注意過的十二弟,突然感到有些後悔,他怎麼以前沒有發現永璂這麼可愛?

  「啊~呵呵,真是有緣呢,放心吧,有五阿哥惦著,永璂好的差不多了,既然五阿哥也在,那麼我們一起去逛逛好了,我也只是偶爾在這裡休息休息罷了。」愛新覺羅偽小孩永璂面帶笑容,有禮的邀請到。

  「哦,真是很不湊巧呢,」永琪面帶遺憾的低聲說道,「下午還有騎射課,我得早些去了,下次一定陪十二弟一起逛逛,我先走啦!」在永璂略微遺憾的眼神掃射下,永琪心生愧疚,自己怎麼可以惹這麼可愛的十二弟傷心呢!太不符合自己一貫自認的好兄長身份了!下次一定要昊昊補償他一番才對!走了兩步,永琪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身來輕聲說道:「若是不介意,以後就叫我五哥吧!」說完便匆匆離開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永璂抿了抿嘴,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了,他從來都沒想過要跟五阿哥套交情好不好,畢竟那種腦結構詭異的人,自己還是離得遠點好了……

  搖了搖頭,永璂有些抑鬱,才來這裡兩三天,自己就已經覺得過的混亂死了,還是回去睡覺算了,這個世界已經崩壞了啦……

  看著永璂與永琪兄弟有愛的對話,乾隆突然覺得這畫面很是礙眼,心裡也莫名有些鬱悶,他將之歸結為對總是只會遠遠避開的小東西突然跟別人要好的不滿。不過,老乾你都不知道想想,自己整天把永璂當作透明人,又憑什麼讓人家跟您親熱捏?

  乾隆一直沒有出來,看著兩人相繼離去的背影,眸子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過了些日子,宮裡傳出五阿哥永琪獲得聖寵的消息,皇帝竟將景陽宮賜予他,這消息讓後宮妃子們又嫉又妒,也讓現在並沒有皇子做後盾的令妃有了新的計較……

  不過這一切都不關永璂的事情,乾隆寵五阿哥那不是很正常嗎?他不寵五阿哥自己才會覺得皇阿瑪腦子出問題了呢!他現在正在思考著怎麼滿足自家小公主的口腹之慾,他不是不知道,這後宮中存在著眾多的暗衛,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裡潛伏著,倘若自己與和孝走的太近,一定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尤其是皇額娘。永璂握了握拳,皇額娘!他說過要保護她的!那麼,現在自己該咋辦呢?他可不敢保證小姑娘會不會一個心血來潮就衝到坤甯宮來,跑這麼遠的路,要是累著自己的小公主怎麼辦?她現在可是才兩歲呢!

  最後,永璂無奈,只得半夜一個人偷偷溜到御花園的某處將用許多冰塊封好的食盒交給小姑娘的貼身侍女了。那裡面裝著他用這個朝代的東西做成的簡易冰激淩,只要買通奶娘就好了,反正敦妃也不常管她,那個女人現在正整天忙著給皇帝生個兒子呢!

  總算是打發了小姑娘,永璂也鬆了口氣。

  第二天,卻意外接到了皇帝傳召的聖旨。

  他發什麼瘋?永璂皺著眉看著手裡的聖旨,有點迷茫。皇阿瑪怎麼會突然想起自己?他可不認為那人是心懷愧疚。稍微整理了整理衣服,永璂就跟著傳旨太監李玉在皇后擔憂的目光下離去了。

  「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姬祥!」一板一眼恰到好處的禮節讓任何人都無法挑剔,永璂面無表情的跪在地上,低著頭,正如以前那般。哼,不會又是將自己叫來訓斥一頓吧!?永璂還記得以前他總是被皇阿瑪以各種藉口大加斥責,自己當初還很傷心,但後來也就習慣了,他何必在意那個從來不將他放在心上的人?更何況他是皇帝?

  「起來吧!」乾隆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對永璂的多禮心中有些不愉快,在昨天見過了那一臉純真笑意的精緻小臉,再看著這永遠只對著他面無表情,賞給他後腦勺看的小傢伙,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永璂敏感的發現了來自他皇阿瑪對著自己的怒氣,不過,管他去死哦!不是早就習慣了嗎?於是,永璂淡定的候在那裡,不置一詞。

  乾隆有點下不來台了,他一時頭腦發熱將小傢伙叫來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呀,只好咳嗽了一聲,輕聲問道:「永璂,你的傷怎麼樣了?要不要再找太醫給你看看?」

  永璂有些奇怪,他還真愧疚了?但是還是下意識的答道:「多謝皇阿瑪關心,兒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勞煩太醫了!」

  「永璂,跟朕說話有這麼拘束嗎?」乾隆有些憋屈,永璂這小子果然是雙面人,朕很可怕嗎?

  「兒臣不敢!」永璂眼角狠狠跳了跳,您不可怕,可怕的是皇額娘的命還掌握在您手裡啊!

  「……」乾隆苦著一張俊臉,他可是皇帝耶,今天被人嫌棄了?「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朕看你身體太弱,給你派個侍衛保護你!以後別再受這麼重的傷了!哈格!過來~」

  「臣哈格參見皇上,皇上吉祥!」一個嚴肅認真的中年男子被宣入室,向皇帝打了個千兒,然後又向永璂一鞠躬,「十二阿哥吉祥!」

  「兒臣謝皇阿瑪!」永璂嘴上這樣說著,手卻死死的攥著,他怕,怕一不小心便會流露出恨意,什麼保護,是監視吧!將這人安排在他身邊,是為了監視他還是監視皇額娘?!有哈格在,自己的那些訓練計畫也要被打亂了,還有和孝,和孝怎麼來找他?

  「好了,你先下去吧!」乾隆看著小人兒始終不抬頭看他一眼,頗有些無奈,算了,一步一步來好了!揮了揮手讓他離去了。

  「高無庸,你說,永璂他為何這麼不待見朕呢?」乾隆疑惑的問道。

  高無庸嘴角抽搐,為毛每一次都是萬歲爺給自己出難題?自己敢說什麼呢?「回萬歲爺,奴才想大概是十二阿哥已經習慣了這樣與萬歲爺相處,而不是不待見您吧!」

  「嗯……有道理有道理!」乾隆是一個如何自負的人啊,他當然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一定是永璂不瞭解朕,朕一定要跟永璂好好培養培養感情才對!

  於是,從那天開始,永璂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過的毛骨悚然,皇帝老是閒的沒事就偷偷跑去找他,要麼就是隨便扯些話題,要麼就是靜靜的呆在那裡看著自己看書……

  我說皇阿瑪呀,您是抽何等級的風了?永璂在心裡淚流滿面,總是用這麼詭異的眼神看我幹嘛,我哪裡惹您了?永璂有些惱羞成怒了,不過,他還得在表面上維持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真是累!

  而乾隆卻是老神在在,靠吧,靠吧!小十二,咱們就看看誰靠的過誰,乾隆在永璂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朕就不信了,你還能整日對著朕擺張死人臉不成?哼……

  雖然暗地裡兩人的較量洶湧澎湃,但在表面上,乾隆大肆的寵愛永琪,讓永琪有些找不著北了。同時,根據小林子傳來的消息,令妃最近跟五阿哥走得很近。永璂臉色有些不好,魏氏,那個惡毒的女人,果然還是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啊!。

  「爺,您為什麼總是要喝這麼苦的藥,您不是沒病嗎?」小林子不解的看著永璂臉色鐵青的捏著鼻子往嘴裡灌藥,忍不住問道。

  「爺是為了保命啊!」永璂也不願多說,胃難受的緊。他為了不再這般體弱,也著實要喝上很久的藥了…希望能瞞過皇額娘,不要讓她擔心吧!

  嘴裡還殘留著些許的苦澀,永璂不經意的想起,他的皇阿瑪,前世給自己的感覺,便如同這恐怖的中藥一般吧~直讓他到現在逃得遠遠的,他不想見皇阿瑪,一點也不想……


4 乾隆退讓了
  「哈格,最近十二阿哥怎麼樣?」乾隆將哈格傳至養心殿,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啟稟皇上,十二阿哥很好,對臣也很是照顧。」哈格恭敬的說道。不過,作為皇帝培養出的暗衛首領,他實在是搞不明白,皇上為何會將自己派到十二阿哥身邊?自己本應是聽從皇帝調遣的,看樣子也不是為了監視皇后與十二阿哥啊。不過,處於本職工作,哈格還是盡心的完成皇帝的任務,有些猶豫的說道,「皇上,有句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乾隆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嗯…臣…臣覺得十二阿哥並不是很希望有臣在身邊,皇上,恐怕十二阿哥是將您的好意當作了警告,怕臣是為了監視皇后而去。」哈格並不是想要給十二阿哥上眼藥,相反,他對於這位進退有度,知禮識節的阿哥十分有好感,所以在話語中儘可能的淡化十二阿哥對於皇上的不滿,反而說成是護母之心急切,「雖然皇上您沒有這意思,但生於皇室,十二阿哥也很擔憂皇后的處境,相信十二阿哥並不是有意觸犯皇上龍威的。」

  「是嗎……」乾隆高深莫測的看著他,把哈格嚇得冷汗直冒,心也提了起來。「既然如此,哈格你先回到原職上吧!過些年再去十二阿哥身邊。」皇上竟默認了十二阿哥的心思?但卻依舊想要將自己派去保護十二阿哥?哈格很是意外,對於這位大清嫡子的不受寵他不是不知道,但皇上究竟是意欲何為?在自己看來,這哪是不受寵,分明是寵上天了,就連十二阿哥拂了皇上好意皇上也不生氣,其實真要計較下去,皇上可以治十二阿哥一個大不敬之罪的,所以自己才會這麼緊張的想要幫十二阿哥開脫呀!

  但是,不管心裡究竟有多麼的震撼,表面上,哈格依舊是福了福身,想要退下。

  「慢著,再多訓練幾名暗衛,將來做十二阿哥的專屬暗衛,就到時與你一同上任吧!好了,退下!」走到了門口,乾隆的話輕飄飄的向他扔了過來,卻一下子將他徹底砸蒙了。若剛才自己還可以淡定的感慨一番,現在卻是只有驚恐了。將暗衛派給十二阿哥?暗衛啊!那是一生只會效忠一人的一批人,皇上竟不是派他們去保護,而是將他們交給了十二阿哥!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就算將來十二阿哥要弒君,這些暗衛也會照做的!不行不行,自己得趕緊離開這兒平靜一下心情才行。「臣、臣領旨謝恩!」

  不管自己說了什麼讓整個天下聽到了都會震動的話,乾隆盯著手裡的奏章,心卻不知道飄哪去了……不願麼?朕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你啊,真的是為了保護,你為何不信?朕究竟做過些什麼,讓你這般的忌憚與不信任?乾隆有些頹喪的閉了閉眼,看了一眼旁邊的紙,上邊赫然寫著,那日永璂與和孝在御花園裡相談甚歡的記錄。永璂怎麼會跟和孝玩到一塊兒去了?不過,這樣也挺好,自己對和孝,也是有幾分真心的喜愛的,他倒是樂見他們好好相處,而不是交惡,省的將來自己還得頭疼去調解……

  永璂啊永璂,你不想朕現在干涉你的生活,那朕就在你身後等著,等你什麼時候願意讓朕靠近了就給你無上的榮耀吧!朕會讓你做大清朝最尊貴的皇子……

  不去思考為何想要對永璂好,乾隆只是遵從自己的心意罷了,從未關心過別人感受的皇帝,第一次也有了想要照顧的物件,這種感覺,他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些欣喜。他從來都是一個人,這種感覺並不怎麼好啊……

  第二日,永璂就意外的收到了高無庸特地傳來的哈格調任的旨意,頗有些奇怪,當然,自然還是欣喜居多,身邊沒了外人,想幹什麼就少了很多的困難,那麼,自己準備的訓練是不是也可以偷偷進行了?其實,給自己幾年的功夫就夠了啊!

  有了這消息,永璂臉上頓時笑容也真了幾分,這也讓偷偷尾隨而來的乾隆翹起了嘴角,能讓永璂開心,自己這件事也算做對了吧!果然哈格說的是真的,以後,朕想做什麼決定還是應該先與永璂商量好才對……滿意的甩了甩衣袖,乾隆好心情的溜走了,直讓高無庸淡定的嘴臉又一次的扭曲…作為一個皇帝,偷窺自個兒子…萬歲爺,您太讓人敬仰了……

  過了些日子,永璂漸漸發現了些問題,過去自己煩得事情竟都不復存在了,皇帝再一次的徹底將他遺忘,這讓他鬆了口氣,這才對嘛!但甚至於他有意識的感知那些讓他忌憚不已的暗衛的存在都察覺不到,他就不淡定了。不可能是自己感覺出錯,前兩天還能發現的!那只有一個情況,就是暗衛都被撤走了……永璂皺起了好看的眉,只有自己經常去的地方被撤走了監視的暗衛,怎麼搞的?他可不相信皇阿瑪會這麼體貼、這麼好心,一定有陰謀,嗯!還是抓緊時間訓練好了!

  愈加勤奮的小永璂風風火火的跑回了自己找的一個隱蔽的訓練館,就設在坤甯宮內,平日無人靠近,雖然憋屈了點,但也足夠了。所以說……老乾吶,您的好意再一次被誤解了捏!
  
  現在,永璂正面臨著人生的一次重大考驗。
  
  他緊緊地盯著暗房裡桌子上的那一碗黑漆漆的藥,嚥了嚥口水,一張漂亮的包子臉完全皺在一起了。他知道,他必須要將這藥喝下去,這是他將來活下去的資本之一,但是,他真的好怕苦啊啊啊啊啊!

  深吸一口氣,將藥灌進嘴裡,強忍住想吐的感覺,永璂有些不能支持的倒在了地上,緊緊摀住嘴和肚子,感受著那苦到極致的滋味。過了一會兒,冰火兩重天,蝕骨的疼痛折磨著永璂脆弱的神經,大滴大滴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滑落在地上,嘴唇也被咬破了,他死死地忍住不讓自己出聲,一直挨著、挨著……直到恢復了為止。這時,永璂已經渾身再無一絲力氣,只得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息不止……

  那黑色的液體,是毒藥。

  是的,毒藥。這是他在現代偶然得到的一種極為霸道的防毒之法,有計劃、按一定比例的喝下毒藥,從微毒到劇毒,讓身體逐漸適應,將毒素溶於骨血。同時,還得輔以補助,使得承受者不會因為服用大補之物而失去體內平衡毒發致死……經過幾千年的研究,此法已是完善非常,只可惜,當年自己得到時,已過了最佳的年齡,但現在,卻正是適宜。

  此法雖然誘人,據說連續服用多種奇毒之後能達到百毒不侵,甚至以血救人的境界,但實在是太過於煎熬,幾歲的孩子根本就沒有能承受得住的,所以這奇法,千百年來也只有那些刻意將毒素灌給孩子養成血人的邪醫才會使用。永璂只是剛剛開始,就已經這般痛苦,若不是他有大毅力,再加上對令妃等人的仇恨以及對皇額娘、和孝的守護,他也萬般承受不下去的啊……

  永璂精疲力盡的挪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時已是渾身無一絲力氣,不過想到這些東西對自己都是有好處的,才放下心睡了過去。臨睡前,他嗅著房間裡若有若無的清單熏香,冷冷的勾起了唇……
  令妃…安息香你可是備下了不少呀…我永璂何德何能讓你這般『優待』,真是榮幸之至。(安息香:有甯神鎮靜之用,經常使用卻會使人身體逐漸衰弱。永璂曾刻意不動聲色的換成了其他檀香,卻在今日又被換了回來。)看來,坤甯宮裡有蒼蠅啊……
  
  接下來的一年多總是平靜非常,永璂時不時的去御花園裡會會自家的小公主,聽她發發脾氣,給她講講笑話,滿足一下小姑娘想哥哥的心情;然後再轉去慈甯宮,裝裝小孩將皇瑪嬤哄的笑顏逐開;最後再跑去跟皇額娘撒撒嬌,增進下母子感情;最後一整個下午和晚上都埋在書屋和暗房裡,沒有人知道他在忙什麼……

  至於乾隆,他對永璂那幾日的詭異狀態早已被永璂拋在了腦後,整日將他遺忘不才是皇阿瑪的正常狀態嗎?永璂毫無責任心的想到。只是他不曉得,每日都會有定時的記錄送到皇帝手裡,永璂今天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都明確的寫著,卻唯獨沒有標註他究竟做了些什麼,連說了什麼都不會出現在那紙上。乾隆不干涉永璂,不過問他在坤甯宮裡做什麼,只是一直在背後默默地關注著這個可惡又可愛的小呆瓜……

  但在明面上,自是沒有人察覺到皇帝的小動作,他終究是帝王,被人察覺到他的心思那是他不屑於去裝,所以,此時所有人都將目光彙聚在了五阿哥永琪的身上。深得皇上聖寵,這六個字就是大家對於永琪的定義了。妒忌者何止千萬,但此時的令妃依舊沒有皇子,唯一生出的十四阿哥沒有多久就夭折了,只有依靠五阿哥這棵大樹的令妃也是好手段,將那些暗地裡的陰謀都擋在了五阿哥身前。順便又安排了福爾康、福爾泰兩個娘家侄子在永琪身邊,以便好控制永琪。

  令妃依舊在後宮獨領風騷,不僅榮寵不衰,順帶著還愈加的與五阿哥關係親密,永琪就差跪地喊一聲『額娘』了。永璂很是不屑,他這個不正經的五哥,還真是給愛新覺羅家丟臉,跟一個包衣奴才這般近乎,他是死人嗎?看不出令妃的把戲。

  又過了兩年,敦妃因恃寵而驕、活活打死一個宮女,被皇帝貶為嬪,皇帝在令妃的耳邊風忽悠下又將此事遷怒至皇后,一怒之下將鳳印交給了令妃掌管,美其名曰「協助皇后管理後宮」,帝后關係愈加緊張。

  再不久,太后啟程前往五臺山,後宮裡的氣氛驟然緊張,令妃與皇后的摩擦更多,乾隆與皇后的嫌隙也加大

5 被嚇到的永璂

  入秋,例年一度的木蘭秋圍即將開始。這一次,皇帝一聲令下,所有皇子都要參加,所以永璂就只能委委屈屈收拾小包袱了,一張可愛的包子臉皺皺巴巴的,惹得皇后和蘭馨都心疼不已。蘭馨姐姐在永璂六歲的時候就過繼了過來,兩人關係倒是融洽的很,皇后顯然也很是喜歡這個端莊大方的義女。

  「永璂,你這幾年雖然身體好了些,但是還是要注意,天涼了,多穿些。」皇后皺著眉頭還是覺得不甘心,「也不知道你皇阿瑪究竟是怎麼想的,小十二就不是他兒子嗎,明知道永璂身體弱,還要所有的阿哥都參加。」

  「好啦皇額娘,別擔心了啦,不是十一阿哥也去嗎,您讓他多多照顧永璂就好了啦。」永璂撒嬌道,用眼神示意蘭馨,蘭馨心領神會,連忙岔開話題將皇后的火氣按下去。

  永璂淡淡一笑,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坐於桌前,永璂眼神冷冽了下來。他其實到現在都不敢確定自己究竟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大清朝,不但很多事情發生的時間都不對,而且他查過,就連順治爺年間的荊州之役都沒有發生過。這一次,他也拿不準那個白痴鳥會不會被五阿哥射來了,最好還是來吧……永璂的目光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溫柔的令人恐慌,有那個白痴鳥在,自己才能抓得住令妃的把柄啊……不得不說,魏氏確實有幾把刷子,想讓她犯錯被抓個正著很難,而且令妃製造語言陷阱的能力又是極強,皇額娘早已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不過,他那個皇阿瑪也不是好的,誰稀罕擺他,敢欺負皇額娘,哼!

  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永璂冷笑,說起來那令妃也真是個沒眼的,沒有太后的寵愛,皇額娘的位子就連皇阿瑪都撼動不了,不然這皇后之位又怎會落在皇額娘身上?就算是以前,她冠上了孝儀皇后的名聲,那也只是追封而已,她自己卻沒有享受過半天的皇后待遇,奴婢永遠是奴婢,她怎麼掩飾也沒有用,就這樣的出身怎麼可能當得了後宮之主?。
  那麼,這一回,就讓他看看這木蘭秋彌會發生什麼吧……
  
  第二日,浩浩蕩蕩的隊伍從皇城出發,向木蘭圍場前進。

  永璂不動聲色的依舊裝作體弱坐在馬車內,抬起簾子,看著他那『五哥』與富家兩兄弟意氣風發的樣子,帶著些惡意的嘲諷,冷哼一聲就打算放下簾子。不過,很不巧的是,不知五阿哥是不是對永璂的目光有所覺,竟將目光投向了他,兩人的視線就這般相遇了,永琪愣了愣,給了他一個燦爛無比的笑臉,成功讓永璂臉色從平淡有往青色發展的趨勢。

  「五阿哥,在看什麼?」跟班福爾康好奇的問道,大大的鼻孔都能讓人看見裡面的鼻毛,實在是噁心不已,他自己卻感覺良好,整日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其實,說白了,他也就是一個侍衛罷了,還是乾隆在令妃的枕邊風忽悠下封的。

  「沒什麼。」永琪並不想談論他的十二弟,他不想任何人說他的十二弟是如何如何的不受寵。兩兄弟也看出了永琪對十二阿哥與對其他阿哥不同,也就沒有吱聲。

  乾隆坐在車裡看似直視前方,端著那皇帝高貴而無上的架子,不過也就高無庸明白他的萬歲爺腦子恐怕早就不知神遊到何處了。唉,永璂真是一點都不搭理朕呀……乾隆在心裡扭著小手絹,為毛?這究竟是為毛啊!不行……憋屈了半天,老乾不爽了,憑什麼朕整天只能偷偷關注他,嗯,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跟這個小傢伙好好『交流交流』了,看你躲哪去,朕的小十二,哼哼~想到這,乾隆又覺得心情頓時愉快了,上一次是朕主動退讓,這一回,看誰先輸……

  意味深長的向後瞄了一眼永璂所在的方向,讓本來無聊的在車裡打盹的永璂頓時後背一涼,有了很不好的感覺。乾隆卻不小心用餘光瞄到了那三個以為是自個是關注他們的傢伙,看著永琪跟富家兄弟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的樣子……乾隆覺得自己開始胃疼了。

  到了營地,乾隆下令讓大家休整,明早開始秋獵。

  永璂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準備到自己的地盤,卻在不經意的往前走時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哎呦!」永璂迅速摀住了自己的小鼻子,眼淚也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帶著笑意的低沉聲音在他頭上響起,讓永璂僵了僵,他沒幻覺吧,這聲音好像是……
  無辜的抬起頭,永璂弱弱的問道:「皇阿瑪?」。

  「你啊…總是毛毛躁躁的…」乾隆寵溺的點了點他的額頭,用手給他順了順鼻子,然後又把淚都擦掉了,「好些了嗎?」永璂有些不在狀態的點了點頭,他沒做夢吧,這個人真是他皇阿瑪嗎?他的皇阿瑪怎會對他這麼好?

  「好啦,天涼,早些回去。」拍拍永璂的肩膀,乾隆好笑的開口道,這小呆瓜,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啊!是,兒臣告退!」永璂慌慌張張的跑走了。獨留乾隆站在那裡,眼中是讓人看不懂的複雜……

  時間過得很快,永璂是在一陣號角聲中被吵醒的,渾渾噩噩的甩了甩頭,才感覺好了些。他昨天可著實被嚇得不輕呢!還在混亂中,就聽到嬌聲嬌氣的聲音在外邊喊,「哥哥!哥哥!起床啦!陪和孝玩啦!」

  和孝?永璂沉下了臉,皇阿瑪太胡鬧了吧!和孝才六歲,皇阿瑪就算再寵她也不應該將她帶來呀,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你怎麼來了?」一把將小姑娘拽進來,永璂惡狠狠的捏住她的小臉。

  「唔…痛痛…」和孝癟了癟嘴,委屈的裝可憐。「哥哥平日都不來找和孝,這一回和孝可是求皇阿瑪求了好久呢!哥哥一點都不喜歡和孝了,哥哥有了蘭馨姐姐就不要和孝了。」和孝覺得委屈死了,過去哥哥是她一個人的,現在除了皇后,還有一個蘭馨來搶她的哥哥,她不要嘛!

  「……」永璂對和孝孩子氣的佔有慾感覺好笑極了,「你不是有皇阿瑪疼嘛,還介意哥哥被人分走了。」

  「誰稀罕他疼…我一想起他對哥哥以前這麼壞,就喜歡不起來。」小姑娘不高興的嘟囔著,讓永璂覺得心裡一暖,他的佳佳啊……

  「好啦,我們去圍場,怎麼樣?」永璂帶著惡意的調笑,「咱們去圍觀一下,或許五阿哥還能射只燕子來也不一定哦?」

  「好哦!」和孝眨眨眼睛,歡呼一聲,她也是很是激動呢,能見到真人版的小燕子實在是太令人期待了。「不過哥哥要抓一隻小兔子給和孝玩哦!」

  「好!」永璂帶上了弓箭,他倒是的確很喜歡圍獵呢,縱馬彎弓,才是他們滿洲男兒的本色!
  
  看著在主座上發話的乾隆,永璂帶了幾分欣賞,若是不帶任何偏見的看,他的皇阿瑪,無意是一位成功的皇帝,長相俊美非凡、充滿帝王的霸氣與自信,一舉一動中的氣勢盡顯,要是他不是不是腦抽的話,就更好了……永璂略帶遺憾的想到,卻在下一刻對上了一雙眉目含笑的丹鳳眼,深邃而引人沉淪。

  「轟~」永璂一下子就臉紅了,他的皇阿瑪又抽了,一定是這樣!乾隆看著小傢伙被抓包而羞紅了臉,心裡更是愉快,「好了,諸位卿家,還有我大清的好兒郎們,拿出你們的本事來,讓朕看看,誰能奪得今日頭籌!獲勝者,朕重重有賞!」

  一時間,鼓聲轟鳴,大家都爭先恐後的騎馬而去。乾隆也跨上馬,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幾位阿哥,「你們也去吧!讓朕檢閱一番你們這一年的馬上功夫!」

  「嗻!」幾位阿哥早已摩拳擦掌,就等皇帝的一聲令下了。能在皇阿瑪面前露臉,機會真是不多呢!永琪更是高傲的揚了揚頭,一副勝利在望的樣子。乾隆看著那隻牽著一匹普通馬匹的嬌小人兒,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本想說些什麼,卻無意中看到了永璂眼底深處的不屑與驕傲,動了動唇,便下令進發了。罷了,且讓朕看看小十二的本事如何!

  大家都走了,只留下永璂絲毫未動,他看周圍無人,伸手招了招,小姑娘開心的從一旁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永璂輕輕一笑,翻身上馬,再一用力就將小姑娘扶上了馬,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讓人眼前一亮,就連在暗處保護的哈格都微微一驚。

  「哥哥!小兔子!小兔子!」和孝拽著永璂的衣袖,開心的喊道。

  永璂也被這份快樂感染,罷了,讓他也放鬆一次吧!「好嘞!」說完一甩馬鞭帶著小姑娘向森林邊緣跑去。而幾個暗衛也互相對視一眼,不遠不近的跟著。

  而同一時刻,乾隆得到線報,將十二阿哥的前行路線都摸了個大概,他身邊,也只有幾個心腹大臣,比如傅恆、紀曉嵐等。微微一笑,乾隆立刻改了路線,朝永璂的方向奔去……
  

6 小燕子登場(一)

  「皇上,我們這是……」傅恆有些無語的跟在乾隆後邊,在心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這算毛啊,堂堂的一國之君竟然帶著大臣們去搞偷窺,莫非這是皇帝的最新愛好?!傅恆臉綠了,我究竟在想什麼?皇上這麼聖明,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事的,對,一定是有原因的!

  「閉嘴,讓小十二發現了朕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乾隆一個警告的眼神成功讓大家閉嘴,「小十二的感覺靈著呢,離他們遠點。」

  一個小孩子,能發現他們?幾人都有些不以為然,不過萬歲爺發話了,那就照做唄!
  
  「哥哥!哥哥!」小姑娘拽住了正在好心情的打量周圍的永璂,尖叫著,「兔子!兔子!那裡,哥哥不要叫它跑了!」

  「放心吧!」永璂咧嘴一笑,也認真了起來,解下背後的弓,駕著馬悄悄靠近了。

  偷窺的幾人都露出了興味的目光,不管十二阿哥能不能射到兔子,就憑這沈著的架勢已經是高人一等了,果然,皇上不是單純為了來偷窺的呀,是為了考察十二阿哥吧!(小舞、無奈狀:幾位爺,乃們就記得偷窺了……)。

  乾隆也有些認真起來,不過,他盯得獵物,是小十二罷了。永璂,讓朕瞧瞧你的能耐!

  永璂現在卻沒空關注周圍,他知道皇家圍場不管怎麼說都是比較安全的,也就沒有多加提防。在小姑娘一個勁兒的要『抓活的』的命令下,永璂目光陡然銳利了起來,迅速舉起了手中的弓,拉滿。幾個大人都有些皺眉,這位小格格在十二阿哥身邊這麼搗亂,就連他們也不一定能射中啊!十二阿哥他……啊?不會吧!!怎麼可能!

  嗖的破空聲過後,只見那隻被瞄準的兔子正驚惶的被兩隻釘在樹上的箭死死卡在中間,動都動彈不得……這下子,連乾隆也鎮定不下來了,毫髮無損,還是在被人幹擾的情況下,下手又准又快,這樣的本事許多人窮其一生也達不到!傅恆眼睛亮了起來,看十二阿哥這小身板兒,沒想到還擁有神射手的天賦,實在是太令人興奮了!這樣的孩子若是稍加訓練,在戰場上絕對是一員猛將!傅恆的小心肝兒激動了,開始考慮著怎麼跟皇上開這個口。

  那邊是驚愕無比,而這邊……那就是和諧萬分了。永璂笑吟吟的跳下馬將那隻可憐的、還哆哆嗦嗦的兔子提起來交給了正歡呼著的和孝,和孝也不意外,她早就見識過哥哥能耐了的說!拿著事先準備好的圈子套在小兔子脖子上,和孝喜滋滋的撲住永璂,「好哥哥,我們去看看……」剩下的和孝故意挑眉不語,永璂也知道她想說什麼,輕笑著點點頭,兩人又上馬追大部隊去了……

  「皇上?」紀曉嵐小心翼翼的詢問著那正沉吟不語的帝王,「十二阿哥走了。」

  事實上,乾隆現在面上是很平靜,心裡卻是極度的複雜,既為自己生了個這麼棒的兒子而給自己喝彩(…好一個自戀狂),又為那兩個小傢伙竟然這麼要好而嫉妒萬分,憑什麼,永璂都不理朕,一個小姑娘有什麼意思!朕都不必讓永璂哄,反而朕可以哄他的!乾隆咬牙切齒的埋怨著,連帶著對他的寶貝女兒都看不順眼起來了,他現在那叫一個後悔啊,當初就應該把這兩隻隔離才對,看他們現在這麼親密,不爽!太不爽了!

  被紀曉嵐這麼一叫,才回過神來,「咱們也走吧,去看看那些八旗子弟表現如何!」糾結的事情還是先放放好了,先把正事辦辦!

  於是,兩隻小的懷抱著期待的心情,幾隻大的滿腹心事的都向同一個地方去了……

  那裡,可是有一場好戲即將上演呢!
  
  永璂先將和孝送到了一位皇后的親信那裡,讓她就在一旁等著,自己偷偷的混進了阿哥的圍獵圈,「小十二,你跑哪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直奔永璂而來。

  「呃?十一哥……我去玩了嘛,你不要生我的氣啦!」永璂在心裡大叫糟糕,十一阿哥永瑆是皇額娘專門囑託來照顧自己的。淑妃死後,四阿哥與十一阿哥都被養在了皇后名下。作為與永璂年齡相仿的永瑆,兩人一同在上書房唸書,倒是關係處得很不錯。

  「還敢頂嘴!你是哥哥還是我是哥哥!?」『梆』的一聲永瑆的手指狠狠的敲在了永璂腦門兒上,「要是你出什麼事我怎麼跟皇額娘交代,嗯?」

  「啊!好疼啦十一哥…不要打永璂吶…」永璂毫無負擔的裝起了小孩,反正爺本來就只有九歲,這才不叫裝,這是本色出演!不好好利用一下才是虧了這幅皮囊呢!

  永瑆憋屈了,想教訓吧看著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也下不去手,只好嘆了口氣給他揉了揉,「疼嗎?一會兒可不許亂跑了,跟著我知道嗎?」

  「嗯嗯!知道啦,十一哥我跟你說呀……」還沒等永璂裝完小孩,就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從遠方傳來,嚇得永璂差點被口水嗆著,他充滿怨念的與大家一同望向了某個方向,然後……他大概知道是什麼事了……

  「太醫!快傳太醫!」這是五阿哥氣吞山河的吼聲……

  「噗哧!」和孝一直在關注著永璂這邊,看他被嚇得那樣很沒有良心的笑了起來,惹來了永璂狠狠地一瞪。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興味與嘲諷。。
  
  再來說說那邊好了,乾隆本來就心情鬱卒不已,一靠近圍場中心,就聽見福爾康的大喊大叫:「五阿哥,爾泰!咱們今日就比一比,看誰先射到獵物!」。

  另一個不甘寂寞的聲音也響起:「哥!你放心吧,我可不會輸給你的!」

  「哈哈,應該是我不會輸給你們才對!」五阿哥也是個沒腦的,這種時候也插了一嘴。

  這下好了,乾隆臉色更差了,本來看著永琪只是偶爾抽,平日裡還算個好的,這下看來他應該是不抽的時候少吧!你就沒看見周圍的人眼裡的鄙視和不屑麼,跟包衣奴才稱兄道弟,你贏了包衣奴才很光榮不成?!還有富家兩個小子,本來看著挺穩重,原來朕走眼了…也對,單憑令妃的話朕也從來沒有考察過他們,是朕失誤了……這下子,乾隆對令妃也有了些不滿。。

  還在走神著,突然聽到有侍衛喊了句:「有刺客!」周圍立刻就被侍衛們保護了起來,還沒等自己下令,就聽到永琪焦急的吼聲,端是讓乾隆也被嚇了一跳。。

  然後就看到前面一片亂鬨哄的,永琪在那裡一個勁兒的搖著那個刺客,喊「姑娘!你沒事吧!醒醒啊!」永璂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偷笑,估計本來小燕子不暈也被他弄暈了。

  「讓開!都給我讓開!太醫來了!」然後大家就看見大鼻孔的福爾康拽著可憐的太醫撥開人群往裡擠,福爾泰一看太醫被人堵在外邊了,也下場去給他們開道。本來並不混亂,被他們三個又吼又叫的這麼一鬧,馬匹也受驚了不少,害的周圍的人也糟了無妄之災……乾隆頭疼了,他那個悔呀……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極品兒子?直接圈了算了!不過轉念一想,不行不行,永璂還是對朕不理不睬,朕還是拿五阿哥再給小十二當幾天擋箭牌好了!等小十二不再鬧彆扭了朕會自個保護小十二,到時候這永琪該圈的圈、該貶的貶好了。。

  過了一會,一個侍衛拿著一個包袱呈了上來,「啟稟皇上,這是從女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乾隆疑惑的打開看了看,是一把扇子和一幅畫,看著內容,心下一驚,又聽那個躺在五阿哥懷裡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少女斷斷續續的說「皇上…你還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一下子,乾隆臉色晦暗不明起來,迅速令太醫照顧好這女子,下令眾人一路加急趕回了皇宮。

  永璂與和孝相視一笑,旁觀看戲的感覺果然不錯,一切都是按劇情發展的呀……永璂慢悠悠的回到了馬車,小姑娘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爬了進來,「和孝……!」永璂頭疼的看著笑嘻嘻的小姑娘。。

  「哥哥放心拉,皇阿瑪現在估計滿腦子都是那個可憐的少女,哪還有心情管我呀。」頓了頓,小姑娘突然悶笑了起來,「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網上看的一張照片…哈哈哈…」

  「你該不會說的是……」永璂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怪異的說,「那張容嬤嬤的圖片……」

  「皇上,奴婢就是夏雨荷!」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抑制不住的爆笑了起來……整個馬車裡都飄著快樂的因數。。

  可是和孝失算鳥,老乾現在並沒有想那個受傷的少女,他還在心虛中。臨走之前乾隆下意識的瞄了永璂一眼,看到了他並沒有多少掩飾的嘲諷與幸災樂禍,那是對朕的吧?畢竟自己好像做的有些明顯了,這下子有些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女子與朕八成有什麼關係,永璂該不會猜到了那個少女有可能是朕遺留下來的私生女吧?乾隆暗暗叫苦,永璂這麼聰明一定知道了,這下子在永璂心裡朕的光輝形象一定抹上陰影了吧!?於是,整個禦輦裡飄著乾隆怨念的思緒……。

  皇宮裡,皇后聽了這消息眉頭皺了起來,「皇上怎麼能不先調查一下就將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刺客帶進來?皇上這麼做把祖宗家法放到哪裡去了!」越說越氣,皇后站了起來就打算往外走。

  「娘娘!娘娘!別急啊!」容嬤嬤一看情況不好,趕緊將皇后攔住,「娘娘,您先冷靜一下,等十二阿哥回來再說!十二阿哥一定瞭解那些事情,咱們只聽下人的稟報也不一定準確啊!」

  皇后皺了皺眉,然後慢慢的又坐了回去,「罷了,等永璂回來了,讓他來本宮這兒一趟。」


7 小燕子登場(二)

  「永璂,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晚上,皇后拉著剛回來的永璂問道。

  「還能怎麼樣?」永璂冷笑一聲,「這可是一場好戲呢,年輕有為的皇阿瑪偶遇某個溫婉少女,以畫定情,而後皇阿瑪回來之後把人家拋到腦後,現在自傢俬生女找來了唄……」語氣裡有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私生女?」皇后抿抿嘴,就想往外走,「皇上這麼做置皇家臉面於何地?與女子私定終身,真虧他做的出來!」。
  「皇額娘啊……」永璂無奈的拉住了皇后的袖子,他的皇額娘這直率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她吃的虧還不夠多嗎?「您不要管皇阿瑪了,他想幹什麼隨他便吧!皇額娘你只要坐穩這個位子就好了,這幾年您與皇阿瑪爭執不斷,看笑話的是後宮那些女人啊!」。

  「可是,本宮好歹是皇后,難道坐視皇上丟愛新覺羅家的臉嗎?」皇后想想也覺得憋屈,可是又放不下自己皇后的責任。。

  「哎呀~娘娘,您何必要跟皇上爭個高低呢!」容嬤嬤見勢趕緊迎了上去,「您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十二阿哥想想啊…皇上對十二阿哥怎麼樣您也不是不清楚…如果您坐不穩這皇后的位子,以後十二阿哥豈不是更危險?」。

  皇后沈默了下來,看向永璂的目光也滿是愧疚,她怎會不知道?皇帝因為自己而連帶著不喜永璂,讓永璂這堂堂大清嫡子窩囊不已,是她對不起永璂啊……「永璂,是皇額娘沒用,皇額娘不得寵,讓你也受連累。」。

  「皇額娘,永璂不怪您,有您這麼正直的額娘,總比有個整日只知道拿自己孩子當爭寵工具的賤婢好的多吧!」永璂咧嘴笑道,皇后跟容嬤嬤也不屑的冷笑一聲,都知道永璂說的是誰,令妃那個女人也配做額娘?就她的孩子整日生病,說沒有貓膩誰信啊?啊,也許皇帝真的信吧……

  「皇額娘,您只要還是皇后一天,那些人就永遠也騎不到永璂頭上,皇阿瑪是那麼好面子的一個人,怎麼也不會讓滿朝文武看笑話的!您與皇阿瑪不和也沒關係,只要您有皇瑪嬤的寵愛,就沒人能動了您的位子,皇阿瑪都不能!當初不就是皇瑪嬤下令升您為皇后麼?皇額娘,不要氣餒啊!」永璂伸手摟住了皇后的腰,靠在她懷裡輕聲說道。。

  「好…就算是為了額娘的永璂,額娘也會將這位子坐的穩穩地…」皇后釋然,永璂說得對,正因為有太后在,才有自己今天啊,想起太后平日最疼愛永璂,也稍稍心理平衡了些。還是太后有眼光,我的永璂這般冰雪聰明,也只有被令妃那個賤人忽悠的皇帝才看不到!。

  「剩下的,交給永璂吧……永璂可是不小了呢。」永璂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皇額娘,看兒臣怎麼將那些賤人耍得團團轉吧…兒臣從來就不需要皇阿瑪恩寵,照樣能讓他們生不如死…皇額娘您只在一旁看戲就好了,別說皇阿瑪要認女兒,就算是認個兒子您也別插手,都交給我吧……」永璂雖然長得極為小巧可愛,可說出的這番話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自信,讓人不得不相信,皇后暗自讚嘆,自家孩兒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將來必有大成。

  「好,皇額娘相信永璂…皇額娘不管了…」
  
  乾隆看著桌子上的畫跟扇子,「高無庸!」

  「那個姑娘現在在哪?」

  「回萬歲爺的話,聽說五阿哥將人安排在了令妃娘娘那裡,現在那位姑娘應該在延禧宮。」高無庸恭敬的答道。

  「令妃?」乾隆皺了眉頭,令妃跟五阿哥走的是不是太近了點?「走吧,我們去看看。」
  
  延禧宮內,令妃正細細詢問著永琪那天的情況,在剔除了五阿哥充滿愧疚、聲情並茂的感情抒發之後,令妃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

  「皇上駕到~!」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令妃施施然的信步迎來,帶著一臉的欣喜與嬌羞。

  「嗯,起吧!那位元姑娘情況如何?」乾隆也沒心情欣賞令妃的表現,開門見山的問道。

  「回皇上的話,那位姑娘已經醒了,臣妾看她身體一直沒有恢復過來,到現在還讓她在那躺著呢!」令妃笑吟吟的回道。

  「好,朕去看看吧!」乾隆抬步往裡走。

  「喲,姑娘,見了皇上怎麼不行禮呀!還不快跪下!」令妃一見那姑娘正愣愣的盯著乾隆看,趕緊提醒著。

  「好了,不用這麼多禮,你身子還沒好,坐著說便可。」乾隆制止了少女想要下床的行動,「朕問你,你叫什麼?」

  「小…小燕子…」小燕子明顯還沒回魂,她真的見到皇上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啊!紫薇,我見到皇上了!乾隆看著那還在神遊的少女,一瞥眼看到桌子上還端著的藥碗,又想起這傷怎麼著也是拜自個兒子所賜,便順手端了起來,拿著藥匙喂她喝了幾口。乾隆發誓,他真的是一時好心,那群奴才那麼震驚幹嘛?

  「小燕子,那副畫跟那把扇子是哪來的?是你的嗎?」喝完了藥,乾隆問道,看著小燕子還是如墜夢境,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雨荷與你有什麼關係?」

  小燕子被這句『雨荷』給震醒了,她本想脫口而出,不過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親手喂她喝藥,她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人疼過她,她也好想要個這樣的爹啊!再看看這金碧輝煌的皇宮,想起自己以前過的生活,心裡不可抑止的有些嫉妒起紫薇來。這邊小燕子還在猶豫著,那邊令妃看不下去了,怎麼能冷場了呢?

  「皇上,小燕子她剛醒沒多久,您這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的,不把她搞暈了嗎?臣妾看小燕子若不是那位雨荷姑娘的至親,雨荷姑娘又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呢?」

  「是這樣嗎?小燕子……?」乾隆雖然也覺得令妃說的沒錯,不過他還是想確定一下。這下子,小燕子更是搖擺不定了,紫薇,你可不可以把爹借給我幾天,就幾天好不好…我也好想有個當皇上的爹啊…

  過了一小會兒,令妃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皇上,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但說無妨。」乾隆有些不耐煩了,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沒眼色,有什麼好憂慮的?

  「臣妾看這小燕子眉眼之間長得跟皇上頗為相似,會不會她是……」一時間,屋內都沈默了下來,令妃看皇上並沒有反駁,那姑娘也沒有說話,更是喜從心來,趕忙喊道:「小燕子呀,還愣著幹嘛,還不叫皇阿瑪?!」

  小燕子心下一橫,紫薇這麼溫柔善良,一定會原諒自己的,何況自己又不是賴著這個爹不給她了,就先借給她幾天吧!這麼想著,便跪了下來,「皇阿瑪……」

  然後,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來,「恭喜格格回宮,格格吉祥!」

  乾隆錯愕無比的看著這群人,這是毛情況?他並沒有什麼表示啊,就成格格了?這下子,對自作主張的令妃更是不滿了,自己根本還沒有去濟南查過情況,皇家格格哪能說認就認?不過,看著這『格格』都喊了,心想應該也沒有什麼意外,便默認了下來,第二天便下詔封小燕子為『還珠格格』,賜住漱芳齋。
  
  「漱芳齋?那不是過去的戲臺子嗎?皇上腦子想些什麼呢?!」皇后在坤甯宮聽了這消息,又開始不淡定起來了,內心的『憤青』因數又蠢蠢欲動起來。

  「皇額娘,這有什麼……這不正好皇阿瑪搭台,讓那位還珠格格唱戲嗎?咱們就在一旁欣賞好了,省的讓令妃在背後笑話咱們。」永璂慢悠悠的說道。

  「這倒也是…本宮倒要看看,這位外來的格格能鬧出些什麼來…」永璂永遠有辦法能制的住皇后的倔脾氣,容嬤嬤在一旁對十二阿哥滿是敬意。

  不過,這時候永璂倒是在挑眉想著,他…是不是該去對那位新上任的還珠格格示好呢…老實說,這幾年,永璂裝的可真是不錯,起碼令妃就沒發現自己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天真好忽悠的十二阿哥,倒是對自己每次都是和顏悅色的。再者說了,咱這張臉可是很有欺騙性呢……起碼在這時候自個兒還是很驕傲滴,真是張可愛而又讓人不防的包子臉吶!

  「皇額娘,兒臣改日去會會那個還珠格格如何?……」永璂笑的分外純良,卻讓熟知自家兒子性格的皇后對那未曾謀面的還珠格格升起了一絲同情…她怎會不知這個小傢伙這些年沒少在背地後給令妃拖後腿,表面上對令妃還親的很,雖然每次都讓令妃僥倖逃過,不過也很不容易了,一般人可是連她的把柄都抓不住一點呢!。
  
  養心殿裡,乾隆淡淡的看著座下的人,「派人去濟南查查夏雨荷的事情,另外,將哈格叫來,朕有事吩咐。」


8 養心殿召見

這幾天,乾隆心情蠻不錯,突然發現這個射來的小燕子留著倒也是個不錯滴生活調劑品,起碼這些天自己被她哄的挺開心,嗯,不錯不錯~乾隆一邊喝著茶一邊在躺椅上搖啊搖~咦?好像從圍場回來之後就沒有見到自家永璂了,是不是該叫他來聯絡聯絡父子感情呢?

  皇帝從來都是一個想啥幹啥的人,這才在考慮著,那邊永璂已經接到了去養心殿的聖旨。他嘴角狠狠一抽,他皇阿瑪又有啥指示?

  「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姬祥。」擺出一張死人臉,永璂淡淡的跪了下來。

  「起來吧!」早就對永璂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習慣了的某人笑意不變的說道,讓在一旁侍奉的高無庸闇自發笑,他跟著萬歲爺這麼多年,心裡可是敞亮的很,雖然不能跟任何人說,但自個兒明白,皇上對十二阿哥跟對其他人都不一樣,甚至是比對太后都不同。

  「永璂啊,站這麼遠幹嘛?」乾隆一看他家永璂竟然離自己遠遠的,頓時不開心了,臭小子,你跟和孝都不會這樣的!手一招,示意他站到自己旁邊。

  永璂有些猶豫,這是啥情況?他皇阿瑪難道那天在圍場發的瘋到現在還沒好?是不是打算趁自己在他身邊時抓到什麼把柄治自己個失宜之罪?一時間永璂腦子裡凸顯出無數種可能性。

  乾隆一看這小傢伙眼裡來不及掩飾的防備與冰冷,心覺得突然被刺痛一般,朕究竟做過什麼讓這個小東西會這麼防備朕?朕對永璂真的是一點惡意也沒有啊!乾隆心思急轉,不行,雖然在背地後關注了他整整四年,可是這個小呆瓜不知道啊,還以為自己對他有惡意,那怎麼行?打定了主意,還不等永璂反應過來,乾隆便來到了永璂身邊,在他意外加發呆的表情中就不容抗拒的將他抱了起來坐回了龍椅上,將那個明顯嚇傻了的小東西擺弄在自己腿上,這才覺得心情好了起來。

  「皇、皇阿瑪……?」永璂徹底僵硬了,連動都不敢動,聲音都有些變了,「皇阿瑪,這不合祖制……」乾隆卻鎮定自若的繼續拿起奏摺看了起來,一邊還漫不經心的說,「怕什麼,又沒外人,皇阿瑪抱自己兒子還不行嗎?」雖然表面上淡定,但心裡卻竊喜不已,第一次抱永璂哎!軟綿綿的小身子,真是惹人喜愛,怪不得皇額娘總喜歡抱永璂……

  永璂看著那個開始將心思放到奏摺身上的男人,哭笑不得,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看著他並沒有其他動作,也就慢慢放鬆了身子,任由自己靠在他懷裡,腦子裡開始思考對策,皇阿瑪今天怎麼了?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軟下了身子,乾隆下意識的摟得更緊了些,在永璂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唇,我們兩個本來就應該是這般相處呀,永璂……

  下午的時間就在這樣一片和諧的氣氛中度過了,永璂很無奈,這男人既不將自己放下去,也沒有吩咐什麼,他又不想偷看奏摺省的惹來皇阿瑪疑心,好生無聊!漸漸的,雖然自己不想,不過依舊還是孩童身體,忍不住有些疲憊,靠著身後那溫暖的懷抱就這樣睡了過去。

  乾隆批完了奏摺,卻發現懷裡的小東西沒有了動作,低頭一看卻發現小東西竟不知何時睡著了,看著那可愛的小臉睡的通紅,精緻的蝶睫還一動一動的,心裡有說不出的滿足,輕輕在他額上印上一個吻,將他摟的更緊了幾分,順手拿起一本書來看了起來……

  高無庸看著眼前的畫面,突然覺得很有幾分觸動,從來……萬歲爺都是一個人,不論他多麼寵愛誰,他心裡永遠都是空白,而現在,十二阿哥卻將這清冷的養心殿帶來了一份溫暖,想必也溫暖了萬歲爺的心吧,若是這兩人能一直這般相處該多好…高無庸突然有了份期望。
  
  不知過了多久,乾隆懷裡的小傢伙突然『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一瞬間有些迷茫,小手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突然發現自己還被人抱著,一時間在他睡著之前的記憶蜂擁而至,永璂一霎那就僵在了那裡。「呵呵…小傢伙醒了?…」帶著淡淡的寵溺,乾隆任由那個小傢伙在自己懷裡亂動著,直到這時才忍不住戲謔道。

  「皇阿瑪……」永璂傻了,茫然的喃喃道。不會吧,爺怎麼可能在陌生人懷裡睡著?哦,你說他不是陌生人?其實在永璂心裡也差不多了……他不記得自己竟然這麼沒有警惕心啊!

  「呵呵~」看著傻掉的小呆瓜,乾隆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小臉,唔~很久之前就想這麼做了,果然手感好的很!嗯,再親親!乾隆順從自己的心意親在了滑嫩的小臉蛋上,帶著淡淡的奶香味,讓人欲罷不能,很想咬一口耶…乾隆吞了口口水…

  永璂任由那人近乎輕薄的欺負自己,更加傻了,這個男人是誰?真是他皇阿瑪?!下一刻,卻突的聽到那人帶著些感嘆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永璂啊,與朕這麼相處不好嗎?為何總是躲著朕呢?四年前朕決定給你些時間,卻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你離朕更遠了,乖,不要再躲了,聽話……」

  聽著那人帶著些許無奈的低沉聲音,永璂心跳的快了幾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為何會這樣跟自己說話?自己又對他沒什麼用處……

  看著永璂默不作聲,乾隆也不急,輕聲喚道,「影衛!」然後拽拽小東西的小辮子,在永璂有些不滿的目光中開口道,「永璂,從今天開始他們兩個就是你的影衛了,只屬於你一個人的,皇阿瑪對他們也無權驅使。」

  乾隆說的輕巧!永璂猛地抬起了頭,失聲喊道:「皇阿瑪!」略微平復了下情緒,從乾隆身上下來跪了下去,「皇阿瑪,使不得,影衛從來都是只能聽您調遣的,兒臣無德無能受此大恩,請皇阿瑪收回成命!」

  「啊,那可不行,這兩個影衛可是從四年前就開始訓練了,他們早就被訓的只聽你一個人的話了。」乾隆一臉『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相,頗有深意的沖永璂笑得燦爛。

  『四年前?』永璂一怔,他剛重生那會兒皇阿瑪有幾天老往那跑,還將哈格送了過去,他可還沒忘。「記起來了?明天影衛跟哈格都會到任,哈格是朕派去保護你的不假,但影衛的忠誠性永璂應該不會懷疑吧?」乾隆下了決定,根本不給永璂反駁的機會。

  永璂沈默半晌,磕了個頭,「兒臣遵旨。」
  
  等終於從養心殿出來,永璂心緒複雜不已,他皇阿瑪這是何意?為何要送影衛給他?輕噓了口氣,覺得還是平靜不下來,便向御花園走去。

  這件事,還是不告訴別人了吧……永璂沉下了眸子,卻意外的聽到前方亂糟糟的,這是怎麼了?永璂好奇的張望著。「……」果然除了那位還珠格格還能有誰呢?

  小燕子這兩天鬱悶的很,過了這幾天格格生活,她覺得自己就好像在做夢一樣,皇阿瑪對她好好哦,還有令妃娘娘,五阿哥永琪,還有富家兩個兄弟!可是她又覺得心虛,因為她自己清楚紫薇才是真格格呀,這一切本來都是她的!自己只是個冒牌貨罷了……這麼想著,又開心不起來了。

  這不,在漱芳齋憋了兩天,著實悶得發慌,便跑了出來。到了這御花園,本來看著這裡這麼漂亮心情好了許多,可偏偏遇見了一個惡毒的女人,竟一看見自己就冷嘲熱諷,小燕子可不是什麼好惹的,頓時覺得自己受了委屈,便大吵大鬧了起來。

  永璂一看不遠處令妃也在朝這邊走來,好嘛!這場戲可是熱鬧!轉了轉眼珠子,悄悄走到豫嬪身後,趁小燕子正在推搡豫嬪的時候正巧被豫嬪撞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哇哇大哭了起來,這下子,在場的諸位都嚇了一跳,一看,壞了!皇后的寶貝兒子竟然摔倒了,被皇后知道了,真追究起來,自己哪還有好日子過?!當時眾人就開始手忙腳亂的哄了起來。

  小燕子本來憋著一肚子的火,再看到一個長相極為精緻的小娃娃哭的這麼傷心,頓時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大聲嚷嚷著,「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連小孩子都要欺負!?」令妃一看這事情鬧大了,趕緊迎上來拉住了小燕子,又扶起了永璂,一邊溫柔的哄著,「十二阿哥哪裡摔疼了啊,來,讓奴婢看看吧?」永璂卻是不管,被扶起來也抽抽搭搭的,低著頭明顯心情不好的樣子。

  正僵持著,突然聽到一聲帶著些怒氣的質問,「這是怎麼回事?!」乾隆本來自覺與永璂總算是緩和了些,心情正好,來御花園溜躂,突然就聽見一個小孩子悲悲切切的啼哭聲,好奇的走過來,竟然發現他家的寶貝永璂被人推到了地上正哇哇大哭,這下子,怒火中燒,哪還管周圍有誰?伸手就將永璂摟進了懷裡,輕聲問道,「永璂,哪裡疼啊?」

  永璂眨眨眼,皇阿瑪怎麼也來了?這下更好了啊,心裡笑的陰險,露出蹭出血來的胳膊,一張小臉委屈的皺巴巴的,帶著些撒嬌的抽泣著,「皇阿瑪,她們欺負永璂,永璂好痛哦!」

  「永璂乖,不哭啊!」乾隆心疼不已,恨不得將那群害永璂受傷的女人都拖出去砍了,「待會跟朕好好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離漱芳齋近,先去那休息下。」說完牽著永璂的小手就向前方走去。小燕子眨眨眼睛,認為沒自己啥事,也就過去了,她還想看看那個漂亮的孩子怎麼樣了呢!令妃輕蔑的朝臉色發白的豫嬪一瞥,然後嗤笑著也跟了上去,豫嬪苦笑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但願皇上不會遷怒自己吧!

9 演戲

  「永璂,還疼嗎?」乾隆關切的問道。看著宮女仔細給永璂的手臂包紮好了才漸漸停止散發冷氣,還好,並不嚴重,只是蹭破了點皮。

  「永璂不疼。」永璂嘟囔著,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著正在偷偷看自己的小燕子。嗯,長得還算俊俏,一雙大眼睛很是靈動,裡面明顯有藏不住的好奇,發現她正在偷瞄自己,咧開嘴回了個大大的笑容。

  「皇阿瑪,這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孩子是誰呀?」小燕子忍不住跑到乾隆身邊,指著永璂問道。長得好可愛呀,我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這麼可愛的孩子呢!

  「他是你十二弟,永璂。」乾隆帶著些許笑意說道。

  「哦哦!我十二弟?那他就是十二阿哥咯?」小燕子開心的跳過去湊到永璂面前逗他,「永璂,我是小燕子,我跟你一塊兒玩好不好?」

  「我知道你,永璂聽皇額娘說了,小燕子是新封的還珠格格。」永璂搖頭晃腦的說道,那裝大人的樣子,看的乾隆恨不得將他抱進懷裡好好欺負一番。令妃在一旁暗暗觀察著皇上的表現,發現皇上對十二阿哥態度與過去的視而不見很是不同,心中一沉,再想想剛才皇上在御花園對十二阿哥的關切,令妃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能掌控全局了。皇上對十二阿哥的寵愛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可不太妙呀……萬一皇后重新得寵怎麼辦?

  心思百轉,看著那坐在側座上與小燕子聊得火熱的永璂,微微眯起了眼,其實,情況似乎也沒有那麼壞……永璂的確表演的很好,起碼除了皇后從來就沒有哪個宮妃發現過永璂的變化,還當他是那個被皇后寵壞了的、不諳世事的單純孩童,她們也根本想不到很多給自己惹了不少麻煩的意外事件都是永璂在背後偷偷操縱的。皇后很無語,因為她兒子竟然淡定的跟她說他覺得無聊了才做的……現在,明顯,令妃將主意打到了永璂身上。若是能將十二阿哥拉攏過來,用他對付皇后,說不定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單純,不,是單蠢的人總是好利用的,就像……令妃又將目光飄向了小燕子。

  永璂一面應付著那個白痴鳥,一面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令妃,在看到她看自己時那充滿著算計的眼神,心中冷哼一聲,令妃,你還打算離間我和皇額娘?真是找死……

  乾隆一直都在看著永璂,不經意間發現了永璂帶著嘲諷與恨意的眼神,微微一怔,順著他眼角餘光的方向看到了令妃正若有所思的看小燕子跟永璂,心中一凜,莫非這皇宮裡,還有什麼事情是朕不知道的?令妃啊令妃,此刻,你究竟在想些什麼呢?乾隆不動聲色,心裡卻記下了這一筆。永璂不會無緣無故恨一個人,一定有原因的。

  「令妃啊,跟朕說清楚,今天下午究竟是怎麼回事?」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乾隆說道。

  「啟稟皇上,今天下午臣妾在逛御花園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些吵鬧,便過去看看了。到了那裡才發現還珠格格跟豫嬪動了手,還沒等臣妾過去勸勸,就看到十二阿哥好像是想要去將兩人拉開卻一不小心被後退了一步的豫嬪撞在了地上。」令妃帶著歉意的低聲說道,水汪汪的美眸裡滿是自責,「臣妾該死,若是快走幾步就不會傷到十二阿哥了,請皇上治臣妾失宜之罪。」

  「皇阿瑪!」小燕子一聽可是不滿了,猛地站起來大聲吼道,「皇阿瑪,這根本不管令妃娘娘的事,是這個惡毒的女人,」說著一邊惡狠狠的瞪著滿臉慌張的豫嬪,「是她說我不是什麼真格格,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野種,妄圖冒充皇家血脈,我才跟她吵得。」

  「皇、皇上饒命啊,臣妾知道錯了,求皇上饒了臣妾吧!」豫嬪花容失色的跪倒乾隆腳邊一個勁兒的磕起了頭。

  乾隆皺起了眉頭,他最討厭的便是後宮的爭權奪利,亂嚼舌頭根,剛想張嘴,便聽帶著些怯意的話音響了起來,「皇阿瑪,豫嬪娘娘她應該不是故意的吧……」永璂看著那個正拚命磕頭的女人,眼中是滿滿的不忍心,「您也知道有時候人生起氣來會口不擇言,豫嬪娘娘她大概也是這樣吧?」然後轉向小燕子,眼中蘊起了薄霧,「小燕子姐姐,你這麼善良一定也不忍心她就因為這幾句話被皇阿瑪懲罰吧?你原諒她了好不好?」

  小燕子一聽,頓時對永璂的好感噌噌的往上漲,他簡直就像天上的小仙童一樣呢!不知是哪位娘娘生出來的兒子?頭腦一熱,開口道,「永璂,你真是太善良了,被你這麼一說,我都覺得愧疚的不行,皇阿瑪,您就饒了豫嬪吧!」

  乾隆看著自家寶貝兒泫然欲泣的樣子,哪裡還記得懲罰誰啊,滿滿的都是心疼,微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豫嬪,記得十二阿哥對你的恩情,以後不許再犯,否則朕必重罰!跪安吧!」

  豫嬪一臉驚喜,「謝皇上恩典!謝十二阿哥恩典!謝還珠格格寬宏大量!」然後就離去了。令妃看著豫嬪離去的背影,倒也沒覺得可惜,雖然她很想除掉豫嬪這個頗得皇帝寵愛的女人,不過自己卻看清楚了永璂的善良,她是不是該感謝皇后將兒子保護的這麼好,給了她一個這麼好的幫手?呵呵……

  不過,令妃,你真的看清了嗎?。
  
  傍晚時分,永璂終於回到了坤甯宮,一個小小的身影馬上衝了出來,鑽進他懷裡,「哥哥,你去哪裡啦,和孝等你好久了呢!」小姑娘不滿意了,開口就抱怨。

  「沒什麼,去演了出好戲。」永璂笑意不減的挑挑眉,眼中的深意和孝很快便瞭解了。「結果怎麼樣?」和孝急急忙忙問道。「當然不錯,想跟爺鬥,她們還嫩點……」永璂詭異一笑,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髮,便與她一同進了門。

  「永璂回來了?」皇后面帶笑意的看著進門的兩個小人兒,心裡也很是感慨,皇家血脈感情淡薄,她早已見過無數,兄弟操戈也更是正常,永璂與和孝倒是個異數。一開始還很擔心,不過這幾年過來,也漸漸放下了心,和孝對永璂是真心的依戀,兩人若是一直能這麼要好將來長大了永璂也能有個幫襯。畢竟,皇帝對和孝的恩寵那可是沒得說。不過,一個極為受寵的公主與一個根本不受寵的大清嫡子竟然能玩到一塊兒,也挺滑稽的。

  「永璂,聽說今天皇上將你喚去養心殿了,有什麼事嗎?」皇后想起了正事,關心的問道。「啊,沒什麼……」突然想起了皇阿瑪今天對他的詭異態度,一時間,永璂有些怔忡,帝王的恩寵啊……永璂嘆了口氣,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永遠不敢忘記。不是沒想過有一天會不會獲得皇阿瑪的寵愛,卻怎麼都只是想想而已,他的皇阿瑪又能對他好幾天?算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啟稟皇后娘娘,皇上的傳旨太監李玉有旨意傳達。」一位婢女恭敬的稟告。

  「快傳。」皇后疑惑的答道,皇帝的旨意?永璂還在發呆著,就聽見李玉帶著一幫端著貢品的宮女進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十二阿哥宅心仁厚深得朕心,特賜南海夜明珠一對,玉如意一對,上等玉璧一對……」永璂傻眼了,皇后、和孝也傻眼了……皇上竟然會賞給永璂這麼多東西?哪個皇子皇女有過這樣的待遇?永璂苦笑,尤其看到和孝帶著些戲謔的目光更是欲哭無淚。而皇后倒是滿面的驚喜,有什麼事能比自家兒子受到皇上寵愛而更讓她開心的呢?而且獲得恩寵這樣不切實際的事那拉皇后也早就放棄了。

  「十二阿哥,萬歲爺說了,您胳膊上的雖然是小傷,但也要注意,最好還是讓太醫看看。」李玉恭敬的說完便離去了。獨留永璂尷尬的站在那裡,眼角微挑,皇阿瑪,你是誠心給我找不自在的吧?果然,背後傳來兩個帶著些拷問性質的女高音……

  「永璂?」

  「哥哥!」

  女人難惹呀……永璂幹幹的嚥了嚥口水。
  
  這些日子倒是風平浪靜,除了時不時後宮就會傳出還珠格格又怎麼受寵的消息,甚至皇上還將她送到上書房跟阿哥們一同上課,惹來了眾人的嫉妒。至於小燕子到了上書房之後……永璂僵硬了身體,他實在是不想回想那件痛苦的事情。

  用永璂自己的話來敍述,那就是……

  那天,皇阿瑪又抽風了,竟然將白痴鳥送進了上書房,當時紀師傅正講的盡興,一看到兩人臉都有些變青了。嘖嘖,看來白痴鳥也很不受紀師傅待見呀!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失策,不應該跟她套近乎,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到我旁邊大聲嚷嚷著要跟我坐一塊兒。不光十一哥看我的表情變得很詭異,就連其他阿哥也開始幸災樂禍了,更可惡的是!皇阿瑪他果然是來給我找不自在的,看到我這樣竟然還笑的很開心!哼,在這一瞬間,我是多麼感謝五阿哥啊,要是沒有他爺今天就丟大了人了,看著他把白痴鳥領走了,我才能有空安撫一下自己受驚的小心肝兒。不過……哼哼,皇阿瑪……我惡狠狠的(自以為,其實在老乾眼裡萌的要命)瞪了那個沒心沒肺的男人一眼,我們走著瞧……這筆帳我記下了!咱們來日方長……


10 紫薇進宮(一)

  半夜裡,永璂拖著疲憊的身體踉蹌的挪回了屋裡,輕聲嘆了口氣,每一次喝下毒藥他都像死了一回似的,渾身沒有半點力氣,全憑最後一絲神智來保證自己不會昏在暗房裡。臉色蒼白不已,永璂幾乎是一沾到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保護在暗處的兩個暗衛對望一眼,其中一個悄悄將被子蓋在了永璂身上,然後閃身離去,兩人眼中都有著掩飾不住的複雜。

  他們是作為十二阿哥的影子而存在於這世上的,而自從來到主子身邊,十二爺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大太大了,似乎十二阿哥也知道什麼都瞞不住自己,所以從來都不避諱他們倆的存在,該幹什麼幹什麼,他們也一次又一次的看著十二阿哥一個人躲在暗房裡灌下毒藥後在嘴裡塞上白布不讓自己叫出聲,任毒藥發作將自己折磨。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能對自己如此狠的人,既敬佩又擔心,怕十二爺出意外,但卻什麼也做不了,既不能告訴任何人,也不能規勸十二爺放棄,只能盡全力為他善後了……

  而在永璂沉睡的時候,御花園卻熱鬧非凡。

  
  乾隆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會按照慣例去坤甯宮就寢,卻很遺憾的發現他去的時候永璂都剛巧不在,不是睡了就是去忙自己的了,乾隆訕訕的不想過多打擾他,只能對著那整日板著面孔的皇后鬱悶。今日剛有了睡意,卻又意外的被侍衛給吵醒,可想而知,乾隆此刻的怒氣了……

  然後老乾就發現這些日子剛安穩了些的小燕子穿著一身夜行衣帶著包袱被五花大綁的帶了進來。「這是怎麼回事?」低沉的問話有著不容錯認的怒氣。。

  「啟稟皇上,奴才們在御花園巡邏的時候意外發現有刺客正打算爬牆而出,便上前將她綁縛,而這刺客卻大吵大嚷說她是『還珠格格』,奴才們怕誤傷格格,不敢耽擱,便將其帶來請皇上定奪。」侍衛長恭敬的跪在地上回道。

  「什麼?半夜爬牆而出?」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怒氣,「皇上,您封的這位還珠格格真當皇宮是自家後花園不成?」咄咄逼人的大有皇上不給個說法就不甘休的氣勢。

  乾隆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卻對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的皇后愈加不喜了。小燕子瞪著大眼睛惡狠狠的瞪著皇后,她雖然沒文化,可皇后話裡的意思她還是聽的懂的,這皇后果然是像令妃娘娘說的那樣惡毒,哼!

  「喲!怎麼了,還珠格格,你對本宮有什麼意見嗎?」皇后可是看見了小燕子眼中的憤恨,不屑的冷笑道。

  「好了,夠了!」乾隆皺緊了眉頭,「皇后你就少說兩句吧!來人吶,將還珠格格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小燕子,朕可以縱容你,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了!你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給愛新覺羅氏丟人!」

  「皇阿瑪,你為何要打我,我只不過想出宮罷了!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小燕子不滿的大叫著。「再狡辯就三十大板!小燕子你可想清楚了!來啊,將還珠格格拖下去,打!」乾隆嚴厲的說道。

  皇帝下了令,侍衛們哪有敢不從的,不過念在是榮寵一時的格格,他們倒也沒有下重手。以至於打完了小燕子還有底氣大聲喊疼。

  乾隆被小燕子這一鬧心底的怒氣徹底被翻了出來,一甩袖子便離開了。皇后在他離開後冷冷一笑,這時候,大概皇上又去找那朵溫柔而又善解人意的解語花了吧!不過,她才不稀罕管這些爛事呢!只要將這皇后位子坐穩了,只要永璂不會受到傷害,皇帝愛寵誰寵誰!

  想起前些天永璂一臉寒意的跟自己說令妃打算挑撥她母子倆的關係,皇后心裡的火氣就直竄。令妃,我那拉氏自問就算是打壓你也從來都不會將你逼上絕路,但你呢?毀了本宮在皇上心裡的形象也就罷了,竟將主意打到永璂身上,永璂是本宮的一切,你敢動他,這一次,本宮決不饒你!

  
  第二天永璂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一起來就聽小林子帶著些嘲諷的跟自己說起了昨晚精彩的一幕,永璂倒也沒覺得怎麼意外,算算情況,小燕子能憋這麼多天也還真不容易了。不過,被皇阿瑪打了二十大板今天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在上書房了吧?這倒是能讓永璂鬆了口氣了,那小燕子……還真『熱情』啊,直接受不了啊。

  果然,一進上書房,便發現空氣清新了不少,除了某個正在走神的五阿哥之外大家臉上也難得的都掛上了笑容。「小十二,怎麼臉色這麼差,又受寒了嗎?應該招太醫來看看才對。」四阿哥關切的說道。其實說起來,在永璂刻意的結交下,阿哥們倒是與他關係都很是不錯。當然,從本意來說,永璂倒想離五阿哥遠遠的,不過這一世的永琪明顯有些詭異,會主動跟他套近乎。「是啊,十二弟,要不你就請天假好了,相信紀師傅一定會諒解你的。」十一阿哥永瑆也擔心不已,「你呀,身體就是弱,動不動就跟要被風吹跑一樣。」

  永璂苦笑著拒絕了,他哪裡是身體弱?分明是自找的,每次灌了藥之後都會臉色難看好幾天,這倒是無意之間將十二阿哥體弱多病的傳言又繼續下去了,也省的令妃再另外做什麼令自己不防的手腳。

  下午下了學之後又被養心殿的小太監給逮了個正著,讓永璂鬱悶不已,他每天都在跟養心殿或者乾清宮的小太監宮女們玩躲貓貓,但是總是輸掉,也只能垂頭喪氣的繼續承受皇阿瑪的抽風行為。

  到了養心殿,永璂有氣無力的跪下來請安,然後在乾隆的眼神威脅下自動爬上了乾隆的大腿閉目養神。「永璂,臉色怎麼這般不好?」乾隆看著小呆瓜蒼白無血色的臉,不滿的問道,在心裡埋怨極了皇后,她是怎麼照顧永璂的?永璂動不動就這樣,皇后因為永璂體弱要求不讓永璂搬進阿哥所他也准了,可為何沒什麼成效?

  「高無庸,宣太醫。」乾隆沉下了臉下令。

  「皇阿瑪,不用麻煩太醫啦,照例熬幾副補藥就可以了,永璂沒有大病,不然太醫又要讓永璂喝那麼苦的藥了,永璂不要喝。」永璂拉住了乾隆的袖子,輕聲央求著。

  「你啊……」乾隆無奈的揮退了高無庸,捏了捏永璂小巧的鼻子,「多注意些。」

  「嗯……」永璂低下了頭。「明日搬到阿哥所吧,不然住到景仁宮如何?」乾隆詢問道,「朕親自派人照顧你。」

  「……」永璂嘴角抽搐了一下,「兒臣住阿哥所…而且有哈格跟暗衛照顧,皇阿瑪不用擔心…」
  
  永璂回到了坤甯宮,對皇后說:「皇額娘,皇阿瑪令我明日搬進阿哥所,以後永璂就不住在這兒了。」看著皇后又要發怒,永璂連忙跑過去安慰著,「皇額娘,永璂能照顧好自己,而且永璂賴在坤甯宮不走也確實不合祖制,兒臣會天天過來跟皇額娘請安的!」

  「罷了,隨你吧。」皇后沈默了一會,嘆了口氣。「永璂可千萬安頓好自己啊!別讓皇額娘擔心。」
  
  過了幾天,在小燕子和五阿哥近乎聲淚俱下的哀求下,乾隆也終於鬆了口不讓小燕子再去上書房,這也讓上書房眾人都偷偷鬆了口氣,他們可實在是憋屈了很久了。

  這天,皇后突然派人請永璂過去,永璂有些意外的踏進了坤甯宮,「皇額娘,有什麼急事嗎?」

  「永璂,這令妃今日竟然來坤甯宮請安了,她還說想要讓兩個來歷不明的人進宮陪還珠格格。不過本宮也沒有當即拒絕她,這令妃究竟是有什麼小算計?」

  「兩個來歷不明的人?」永璂一挑眉,估計是那個夏紫薇跟叫金鎖的丫鬟吧!這下人大概要到齊了,「皇額娘,准了她!反正就算你不同意,那個狐媚子也會去皇阿瑪耳邊吹吹枕頭風將兩人帶進來,不如稱了她的意算了。我倒是想看看她們那群人究竟想幹什麼。」

  雖然這一世永琪有些與過去不同,起碼是理智了些,不過也可能是因為當初小燕子不在的緣故吧!反正他看他那位五哥最近是越來越不著調了。不過,他對於讓夏紫薇這位他名義上的姐姐扮作宮女去伺候那個低賤的白痴鳥實在是對五阿哥很不滿。怎麼說也是正經的皇家公主,就算再怎麼聖母再怎麼不著調也不能由著那下賤奴才踐踏皇族尊嚴吧!這根本就是打在了整個皇家的臉上。

  不過,皇阿瑪,你以後究竟會如何對待那個紫薇格格?永璂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想到要是他『親愛的』皇阿瑪在不知紫薇身世的時候直接跟她滾了一遭床單會是多麼喜劇的效果。哼哼,皇阿瑪,反正這回你可是輸定了,永璂在等著看你也跟那群人一同混淆了皇家血脈的笑話呢!也算是給自己出了口惡氣吧!嘻嘻……

11 紫薇進宮(二)

沒幾天的功夫,令妃便帶著兩個長相清秀的少女大搖大擺的來拜訪皇后。

  「皇后娘娘,這便是臣妾說過的那兩個婢女,這不,她們剛來臣妾就將她們帶過來了。」令妃一臉笑意的向皇后介紹著,「紫薇、金鎖,還不趕緊向皇后娘娘請安~」

  「奴婢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兩人戰戰兢兢的跪了下去。

  皇后只是淡淡的打量了她們一下,「起來吧,倒是兩個美人胚子啊,妹妹還真是好眼光,哪兒尋來的可人兒,想必皇上也一定會對她們很滿意吧!」底下兩個不諳世事的少女聽不出皇后的深意,但其他人哪個不是人精?令妃頓時臉上的笑意一僵,再仔細看看,不但那金鎖長得不錯,紫薇更是嬌弱可人、精緻秀麗,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呵呵,姐姐哪裡話,這兩位可是還珠格格的好姐妹呢,皇上自然會喜歡她們的!」雖說心中也是有了些許忌憚,但讓自己掉面子的話自然是不能說啊……

  「姐妹啊…呵呵,本宮竟不知怎的想起了過去的孝賢皇后,不知妹妹可有何想…」皇后斂去嘴角一絲嘲諷的笑意,「好了,跪安吧,本宮有些累了。」

  「是,臣妾(奴婢)告退。」三人一同福了福身離開了,表面上看不出令妃有任何負面的表情,不過,也只有被她在袖子裡絞成麻花的可憐手絹才知道令妃此時的惱怒吧!啊~可憐的手絹君!

  「嗤~皇額娘說的好,連一個孝賢皇后的包衣奴才都能爬上妃位,皇阿瑪什麼事做不出來?」永璂在三人離去後帶著些冷然笑意的從屋內出來。皇后只是淡淡一笑,「本宮過去只是不想爭罷了,她還真以為她可以手遮後宮了?本宮倒是很希望那兩個妮子能得皇上寵倖,也讓令妃噁心噁心。」

  唉,可惜啊皇額娘,你這願望怕是實現不了咯~永璂淡笑著挑了挑眉,不置一詞,自己就算再怎麼看皇阿瑪不順眼,也不會害皇阿瑪的。不過,那紫薇倒是長得真的很是不錯,不過真是納悶了,那麼明顯的勾人丹鳳眼,怎麼看她都比那個不著調的小燕子更像皇家血脈呀……令妃你究竟是裝糊塗還是真傻了?
  
  「紫薇紫薇!你終於來啦,我想死你了!」小燕子歡呼雀躍的跑出漱芳齋,抱著紫薇開心不已,而五阿哥跟富家兄弟,帶著一臉的無奈笑意也迎了出來,似乎他們是真正穩重的人一般。不過這格格住的地方三個大男人光明正大的隨意出入也真是一大奇景了,也就是令妃不會在意這些吧!或許在她眼裡,這些人的利用價值高於一切吧!「紫薇,到了這裡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多幫襯著些小燕子,我會經常進來看你的!」福爾康在看到紫薇的那一刻不顧周圍還有外人,深情款款的執起紫薇的手,溫柔的說道。

  「嗯,我知道…爾康放心…」紫薇羞紅了一張俏臉,欣喜的說道。金鎖看著周圍小燕子、五阿哥和爾泰一臉感動和祝福的樣子,再看看幾個奴才宮女驚愕不已的瞪視,還有那個眼中不知在想些什麼的令妃,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真恨不得離得這群人遠遠的,她的小姐怎麼能這般不自重?果然跟夫人一樣,有了愛情就什麼都不管了,小姐你可還在孝期啊!金鎖低垂著腦袋,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鄙夷。

  「好啦好啦,有什麼話都進去再說吧!」令妃笑吟吟的擺了擺手,小燕子便高高興興的拉著紫薇進去了。

  「紫薇你知道嗎?皇宮裡你可千萬別招惹皇后那個惡毒的女人,她可壞了,我跟你說呀……」聽的其他人一陣無語,拜託,經常招惹皇后害的皇后登門拜訪的不就正是您老人家嗎?「…還有啊紫薇,我在這裡遇見了一個心地善良、漂亮的就像仙童一樣的小孩子哦!他真的好可愛呀,下一次一定要介紹給你認識…ll…」

  本來正寵溺的看著小燕子唾沫狂飛的跟紫薇大講特講的永琪這時忍不住插了句嘴,「小燕子說的那個孩子便是我們大清的嫡子,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紫薇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嫡子的話,那他豈不是皇后的兒子?」

  「是啊,他可是皇后的獨苗兒呢!」令妃也輕笑著說道。

  「什麼?永璂他是皇后那個惡毒女人生的?前兩天我還在想究竟是哪個娘娘能教出這樣的阿哥,竟然是她?呸呸呸!不行,永璂要是老跟皇后呆在一塊兒一定會被帶壞的!」一臉憤憤的便打算往外衝,被永琪一把拉住了,「小燕子,你又要幹嘛去啊!」

  「當然是去找皇阿瑪,讓他離那個惡毒的皇后遠點了……」小燕子瞪起了大眼睛,熱血狀。她覺得自己是要去做一件造福十二阿哥的事,更是激動不已。「小燕子,你不要搞不清狀況好不好,前幾天皇阿瑪剛下令,現在永璂他已經住在阿哥所了,他見皇后的機會實在是不多。你別瞎操心了好不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亂成一團了……」

  紫薇看著他們兩個肆無忌憚的一口一個『皇阿瑪』的喊著,突然覺得心裡很是不舒服,看這兩人相處,就好像小燕子才是正牌格格一樣,自己只是個局外人……令妃娘娘確實像小燕子以前說的那樣溫柔又善解人意,不過,她從心裡也不覺得皇后有什麼不好的,就算是今日第一次見,但起碼那份母儀天下的氣勢就不是一個隻憑楚楚可憐而打動人的令妃可比的。不過,自己為了恢復格格身份也只能靠小燕子他們了吧……五阿哥,應該不會不管自己吧?紫薇咬著唇,看著那個明顯眼中只剩下小燕子而其他都成背景的五阿哥,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絲的恐慌。
  
  深夜,阿哥所。

  永璂看著手中的兵書,心思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

  「影。」過了半晌,永璂啟口低喚。

  「爺。」一個暗衛現身,恭敬的跪著。「幫爺去查個人,他名叫鈕祜祿善保,也可能叫和珅,越快越好。」暗衛低喏一聲便閃身離去了。

  「唉~」永璂嘆了口氣,將兵書扔在桌子上,推開門一個人出去了。

  每到深夜,他總會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在他是那個體弱多病、以藥石續命的永璂的時候,回到那個只能獨自一人面對各種陰謀陷阱的君無殤的時候。兩生的記憶怎麼都像鐫刻在內心深處一般,在他孤獨的時候便會鋪天蓋地的將自己淹沒。

  按著模糊的記憶,他左拐右拐來到了那個屬於他自己的小天地,躺在草地上,望著深邃的星空,突然覺得很憂傷。他就算是再一次重生,也只不過是這天地間的滄海一粟,就連他這般的奇遇,也是大自然的賜福,永璂很感恩,起碼這個世界給了他重新找回快樂的可能,現在……他已經很滿足了。只不過,跟某些人的遊戲才剛剛開始罷了,那麼,他就算受再多苦都是值得的……

  「是誰?」永璂眯起了眼睛,猛地坐了起來,片刻的停頓之後,一個熟悉的哀嘆聲響了起來,「哥哥,你總是這麼不好偷襲,哼!」

  「半夜不睡覺來這裡幹嘛?」永璂跳了起來,拍了拍衣服走了過去。好笑的問道。

  「本來人家聽說那個紫薇今天進宮了,好奇的想來跟哥哥打聽消息嘛!反正和孝現在住西三所了,偷偷溜出來就憑那些宮女奶娘還發現不了。」和孝耷拉著臉嘟囔道,「去阿哥所卻遠遠的發現哥哥正往外走,我猜你就來這了,所以才來找你的。」

  「哦?這麼說……還是我小看了我的小公主咯?」永璂拍拍和孝的肩膀,「既然來了…嘿嘿…跟我比劃兩招怎麼樣?嗯?」說著永璂便挑釁的勾了勾手,撩起外袍別在腰上,打算接招了。

  「哼!誰怕誰呀!雖然不可能打得過哥哥你,不過你也不許小看我和孝哦!想當初我可也是叱吒風雲的君家二小姐哦!」和孝一邊不服氣的說著一邊快速的扔開了旗頭跟花盆底鞋。

  佳佳過去可是柔道紅帶,他們君家從來就沒有嬌滴滴的女子,幾番交戰下來,兩人都覺得很是愜意,好久沒有放開手打一場了,她自從成為和孝,在哥哥的教導下,完全就是一個標準的宮廷格格,只是少了以前的那種狠辣的二小姐手段,畢竟,有皇阿瑪寵愛著,再加上皇后的刻意保護,自己又不是阿哥,對繼承大位沒有什麼影響,生活倒很是平靜。不過和孝也明白,這樣的平靜只是暫時的,當哥哥開始著手用盡手段對付那些敵人的時候,自己也就該上場了……

  「真是鬱悶死了啦,不打了不打了,老是打不贏你,真煩人!」過了很久,和孝憤憤的一跺腳坐了下來,「哥哥你都不會打架,這樣我都贏不了你,要是你真動起手來我根本三招都過不去。」她的哥哥……從來都不懂得打架比武,但…最好不要見到他真的動手,否則……

  「呵呵,小丫頭,功夫倒是沒落下,在這皇宮裡,你一定要時時刻刻的記得帶著我給你的護身匕首,不要給任何人暗算你的機會。」永璂很是欣慰,柔聲囑咐著……

  「嗯!……一天過去了,皇阿瑪應該也見到我們的紫薇姐姐了吧!對了,哼,你這個壞哥哥,不許再讓那個小燕子纏著你,本來你是應該跟和孝玩的,現在都不理和孝了!」轉轉眼珠子,又想起了讓小姑娘怨念非常的事情,瞬間臉色又不好了,大有『你再敢多說一句就咬死你』的勢頭。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不過,戲都開場了自然是要唱下去的,不過我保證會多多陪你,好嗎?」

  「反正,我看著那個小燕子就噁心,估計紫薇也不是什麼好的。」和孝一臉厭惡的翻了個白眼,對那兩位她總是刻意迴避的物件實在是沒有任何好感。

  永璂倒是笑了起來,一個是最得寵的高貴十格格,一個是胡攪蠻纏的還珠格格,她們兩個要是真對上……吃虧的永遠不可能是和孝就對了,和孝,可不是什麼菟絲花呀…嘖嘖…
 
12 固倫和孝公主

沒過幾天,永璂本來悠哉悠哉的生活便被打破了。

  「你說什麼?」永璂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腦袋,無力的問著小林子。

  「奴才聽說和孝格格今天去漱芳齋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跟還珠格格吵了起來,爺,您說,那個還珠格格都十六七歲了怎麼跟和孝格格那個六歲孩子較勁呢!」小林子語氣有些不忿,和孝格格對奴才們都一向不錯,又怎會挑起事端?

  「好啦,小林子,跟爺去看看,不知道那個小燕子會不會被氣哭,哈哈~爺倒想瞧瞧。」一點也不擔心和孝的手段,永璂幸災樂禍的踱步邁出了阿哥所。哈格在一旁無語的看著自家主子又腹黑了的表現,十二阿哥他咋就這麼喜歡看戲呢?尤其是漱芳齋那位的。
  
  其實在那個時候漱芳齋的混亂已經又升級了。乾隆、皇后還有令妃都聞訊趕來,也就是那個跟和孝關係並不怎麼好的額娘敦妃沒來吧!敦妃心裡一直很是不舒服,聽到了這消息也只是冷笑一聲而已。自己生的女兒一再的晉封,自己卻已經降成了嬪,格格地位高出自己額娘,這可是在後宮從未有過的尷尬。和孝也懶得擺她,她有哥哥疼著,這樣成日只想著爭寵的女人才入不了自個眼呢!

  老遠的,永璂就聽見小姑娘嬌氣的哭鬧聲,心中也是有些好笑,加快了步伐,等到了門口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只見滿屋子的人都在手足無措的哄著那個縮在椅子裡哭的和孝,哦!還有兩個人在鬧彆扭,永琪正在跟小燕子模模糊糊的說些什麼,而小燕子卻一臉她才是受害者的表情。

  永璂嘆了口氣,走了過去打了個千兒,「皇阿瑪姬祥!皇額娘吉祥!令妃娘娘吉祥!」

  「永璂來啦,快哄哄和孝,就算受了委屈還有本宮在呢,這麼哭下去怎麼行。」皇后急急的將永璂招過去,乾隆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只是自打永璂進門他便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永璂身上。

  「和孝,不哭了哦!怎麼啦跟哥哥說好不好,嗯?」柔聲哄了好一會兒,永璂看小姑娘還是鼓著張小臉,一抽一抽的,眨了眨眼睛,又湊上去說道,「明兒哥哥帶你出宮玩,怎麼樣?」說著眼光飄向了乾隆,乾隆無奈,點了點頭。

  「真的?哥哥不許騙我!」和孝哭花了的小臉又瞬間燦爛了起來,皇上和皇后會心一笑,這個小妮子,還真是個孩子啊……搞定了一個,永璂滿意的又將目光投向了小燕子,「小燕子姐姐,永璂來看你啦,為什麼生氣呢?要是和孝有什麼冒犯之處永璂在這裡代為道歉了,和孝她畢竟還是個六歲娃娃,你可是大她十來歲呢!小燕子姐姐這麼好,永璂可不想後宮人說小燕子姐姐小氣不識大體呢!」大概現在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了吧?用眼神制止了小姑娘又要發作的怒氣,永璂在心裡偷偷感慨,自己這裝小討好人的本事可是日漸增長呀~嘿嘿~。

  小燕子看著永璂笑吟吟的勸著,也有些拉不下臉來,「哼,我才不跟這麼驕橫跋扈的格格一般見識呢!」

  「你說誰驕橫跋扈!」小姑娘憤憤的站了起來。

  「行了,都給朕住口!」乾隆終於不耐煩了,一聲下去讓兩人住了口,「小燕子,你可是大人了,跟個孩子較勁很光榮嗎?嗯?是不是又想挨板子了?」小燕子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哼了一聲。

  「皇阿瑪,小燕子她是那樣天真純潔的女孩子,您不也正是喜歡她這點嗎?還有些孩子氣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啊!您不要總是太苛求她變成一個淑女啊!」五阿哥上前一步急急地說到。

  這是蝦米情況?永璂和和孝愣愣對視一眼,這格格還沒換回來就開始抒情了?這五阿哥還真是極品,他也不怕皇阿瑪看出什麼來。說起這真格格……永璂看著剛才被他忽略的那個只能縮在一旁混在奴才堆裡有些惶惶、有些嚮往的看著乾隆的紫薇,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這樣的嬌弱沒腦子的女人怎麼配做皇家格格?

  當然,最後,這場風波還是不了了之了,有永璂從中不著痕跡的調解著更是鬧不起來,永璂現在並不打算挑起跟令妃一系的戰爭,他沒有任何把握,而且,拿不準皇阿瑪的心思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他不認為皇阿瑪對他這般沒有什麼企圖,還是小心點的好……

  在臨走之前,乾隆環視一週,臉色突然沉了下來,「高無庸!傳旨下去。」

  「敦嬪品行不端,照顧皇女不周,降為常在!」

  「另,和碩和孝公主天真爛漫,為朕與皇后所喜,朕念其尚未成年,特將其過繼到皇后名下,封為固倫和孝公主。」

  兩道旨意將幾人炸的臉色劇變,和孝跟永璂臉上也有掩飾不住的驚愕,雖然早就知道和孝將會被封為固倫公主,也沒想到會是這麼早,不過這樣也好,固倫公主作為公主中最高的品級,地位極高,以後更是沒有人敢欺負她了,就連阿哥見了都要敬其三分的啊!永璂勾起了唇,皇阿瑪可真是挑了個好時機,算是幫了自己的忙了,找個機會還了這人情吧。

  皇后倒是欣喜,她也是很喜歡和孝,這樣最好,親上加親。令妃就不淡定了,本來自己是來當調解員的,結果沒當成也就算了,敦嬪被貶了更是高興,不過這皇上怎麼能這麼寵和孝?這不是在向皇后示好嗎?和靜跟和恪真是兩個沒用的,令妃眼底氤氳著冰冷。

  「永璂,你不留下來了嗎?」小燕子看著永璂打算離開,問道。

  永璂剛想說什麼,「永璂,還不跟上!」皇后的聲音便傳了來,永璂無奈的衝她抱歉一笑便閃身離去了。出了門,與皇后互換了個調笑的眼神。

  等幾人都陸續離開了,「真是討厭的皇后。」小燕子嘟囔著,看著沒人理她,忍不住向怔怔的五阿哥問道,「永琪,固倫公主是什麼啊?」

  「這…嗯,固倫公主是品級最高的格格,只有皇后生的皇女才可能晉封,皇阿瑪這樣做…也不算什麼,和孝已經過繼給皇后了嘛。」永琪有些尷尬,看著小燕子和紫薇回道。

  「切~我還是還珠格格呢!」小燕子滿不在意的說道。永琪什麼也沒說,他總不能打擊這兩人吧!固倫公主實在不是小燕子那個掛不上品級、還掛著義女名頭的還珠格格可比的啊~唉!也就是小燕子根本不在乎這個,紫薇剛來不瞭解吧!不然這可真不好安慰。
  
  第二天,和孝跟永璂便高效率的站在了京城最豪華的大街上。

  「哥哥,你要拉我去哪?」和孝追著前面疾步行進的永璂,好奇的問道。

  「帶你去找個人。」永璂不懷好意的打量了和孝一下,故作神秘的掉頭接著趕路。

  「誰啊……」和孝很清楚自家哥哥的惡趣味,有些微的忐忑。

  在一藥房裡,永璂跟和孝看到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年輕些的還穿著侍衛的服裝。「大夫,求您了,我現在實在是籌不起錢來,再給我幾天時間可以嗎?求你了,我弟弟他還躺在病床上,不能斷了藥啊!」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小店也是小本生意,實在是不能賒賬呀!」打雜的一臉為難的將他往外推,「這位大哥,你也體諒體諒我們吧,別耽誤我們做生意了。」那個侍衛還不甘心的想要多說幾句,後邊一個帶著些稚氣卻難掩高貴的聲音傳了過來。

  「爺先替你付錢,先拿藥去。」那侍衛猛地轉過身來,看到兩個衣著精緻的孩子站在那,一個正一臉淡然的看了自己,一個好奇的打量著自己。他有些猶豫,「無功不受祿,雖然鄙人很感謝這位小公子好意,不過……我還是先自己去酬些錢吧。」說著便想離去。

  倒是還有些骨氣?永璂挑了挑眉,「這個啊,當爺借你的,大不了以後你拿俸祿還好了,給爺白乾幾天侍衛如何?」他還想帶小姑娘去到處轉轉,沒那麼多時間來浪費。

  「可是,這位小公子,我是在……」我是在宮裡當差啊!還沒來得及說完,那個小公子卻一臉笑意的說,「爺知道你是在哪當差,爺碰巧見過你,好了,爺走了,明天去找爺吧!」說著將一塊權杖扔給了發呆的侍衛,然後順手留下了一錠銀子,「小二哥,這銀子你收下,給他拿藥去吧!」說完便施施然的拖著明顯迷糊的小姑娘離開了。

  侍衛有些猶豫,看了那權杖一眼,頓時嚇得臉色大變,那竟是十二阿哥永璂?可自己只是一個三等侍衛,何德何能受十二阿哥賞識?帶著滿腹的疑惑,侍衛看著那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哥哥,他是誰呀?」和孝還是不太明白哥哥何意。

  「你真想知道?」斜著眼覷了她一下,永璂咳了咳嗓子,悄悄湊到她耳邊低語,「那個是你未來的公公啊,你都不知道尊敬!哈哈~」說著便迅速向前跑去,獨留小姑娘還沒緩過神來的站在那。

  過了沒一會兒,「哥哥你這個大混蛋!看我怎麼收拾你!」看著那人幾乎要看不到影子了,和孝又惱又羞的追了上去……

13 與小白花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嘿嘿,和孝,不生氣啦……」永璂帶著些討好的笑意湊到和孝身邊。

  「哼!」和孝瞥了他一眼,很不給面子的轉過了身。

  「……」永璂無語,他怎麼不知道,小姑娘竟然這麼臉皮薄?只不過是一句玩笑都能惱羞成怒了?不對呀……永璂在心裡嘟囔著,他記得佳佳的臉皮可算的上是無比厚,成了和孝臉皮也變異了不成?呃……算了,不能問,不然死的人就是自己了,女王不好惹呀……

  「和孝~我帶你去玩嘛……我都打聽好地方了,保證讓你滿意,來嘛來嘛~!」永璂拿出怪蜀黍誘引小盆友的態勢開始做和孝的思想工作。和孝動了動嘴角,有些意動。

  「嘿嘿~!」永璂一看就知道有戲,拉著她就向前走……
  
  「君無殤(出門在外,掩飾身份)!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看你吃小孩子吃的糖!?」和孝這回徹底出離憤怒了,咆哮著瞪著正訕訕的衝她討好的笑著的某隻貓,哦,貌似是饞貓。和孝頭疼的要死,只好放低了態度,求那個一看到甜食就變成小正太的貓,「哥哥…佳佳求你啦,你再吃這麼多糖會長蛀牙的…額娘知道了一定會把我抽筋扒皮的……」

  而現在某貓正在充耳不聞的奮鬥著,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拽著小糖人,還提著一大包桂花糕……神馬勸告的,都是浮雲,我聽不見,聽不見……

  「……」和孝現在好想哭,這個人是誰啊?看著周圍的大人們都一臉笑意的看著正與甜食搏鬥的永璂,她好想一走了之啊!!我不認識他,不認識他,不認識他……和孝開始做心理建設,她從小就知道哥哥的這個毛病,所以十分義正言辭的趁永璂不在的時候向皇后通了通氣,因此愛兒心切的皇后從此之後就在永璂觸手可及的地方拒絕了一切甜點的出現……(小舞、砸吧嘴:怪不得每次咱去偷窺咱家兒子都只能見他很可憐的啃蘋果…心疼耶…)

  終於搞定了之後,永璂心滿意足的拍拍小肚子,還舔了舔嘴角的糖漿,才拖著一臉悲切的和孝轉移到了下一個陣地……獨留那些欣賞小正太的阿姨跟怪蜀黍(咳!)們遺憾的目送。

  現在,和孝懶得理對面那個完全拋去了阿哥尊貴的傢伙。

  「和孝……」永璂可憐兮兮的皺著包子臉,用『你可憐可憐我啦』的必殺目光向鐵青著臉的和孝求饒。

  和孝本來想轉過頭來訓他幾句,卻被一陣滲死人的歌聲嚇得打了激靈。再瞅瞅自家老哥,早就沒了剛才的貓咪樣,變成了平日裡那個笑觀眾生戲、高高在上的十二阿哥……嗚嗚,和孝不如你呀哥哥,還是你道行深吶!

  「龍源樓…呵呵,佳佳(出門在外,掩飾身份),所謂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呀…有意思,有意思……」永璂眸中閃過一抹幽光,「想看小白花嗎?」

  「……」和孝的臉有些扭曲,雞皮疙瘩已經掉滿地了,「哥,我不確定我進去了會不會把那個女人一腳踹出去……」

  「那怎麼行,人家可是嬌弱佳人呢……還是說,你想會會咆哮馬?」帶著戲謔的眼神永璂勾起了和孝熟悉的惡劣微笑……然後拽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和孝就大步邁了進去,然後…很不小心的,在經過唱的淒悽慘慘的小白花身旁時,隱隱的捅了和孝一下,於是……和孝一下子就撲到了小白花身上…然後,小白花咋能承受的住永璂帶著氣勁的一推捏?於是,小白花被壓倒了……「啊!」

  「噗~」永璂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就像設想的那樣,這個畫面是多麼喜感呀,嘖嘖!

  和孝咬牙切齒的爬了起來,一臉晦氣的踹了小白花一腳,然後走回了永璂身邊,不說話。喵了個咪的,哥哥,你又陷害我,我是你的玩具嗎?整天演戲讓你消遣。哼哼,小女子此仇不報就不姓愛新覺羅,你給我走著瞧!你一定是被壓得那一個,一輩子反攻無望!哼!

  好吧,兒子,其實你已經被和孝惦記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結果,尤其和孝可是二十一世紀標準的腐女一枚……為兒子默哀一秒鐘。(口胡!你確定你沒有在心裡狂笑?)

  還沒等永璂跟和孝有什麼反應,就聽到一個驚天動地的吼聲:「啊!吟霜~~~~~」

  然後連帶著白吟霜在內都被這吼聲嚇得抖三抖,某個人以超越人類所及的速度衝了過來,「吟霜,吟霜,你還好嗎?」深情款款的呼喚,滿滿的都是擔心跟心疼。

  「嗯…貝勒爺,我沒事…」羞紅一張俏臉,白吟霜心中暗喜,看來皓禎貝勒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吧?「你這個小女孩怎麼這麼霸道,分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竟然還踢吟霜!」想起剛才看到的一幕,富察皓禎惡狠狠的瞪著正一臉厭惡的看著他們的和孝。

  「我就是踢了,你能怎麼樣?」當她好欺負嗎?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哥哥才能整的到她而已!陰森森的口氣帶著獨屬於皇家的氣勢,白吟霜一看不好,這個小女孩分明就是很有些氣勢,一定不是自己這種平民百姓能惹得起的,於是連忙拉住了正憤怒的想要說些什麼的富察皓禎,「貝勒爺,這位小姐不是故意撞上來的,吟霜只是下賤的歌女,當然是不該玷污了貴族小姐。」語氣裡滿是黯然。

  「噢!吟霜,你怎麼能這麼貶低自己呢?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啊!」一聽白吟霜這樣的話,頓時富察皓禎也忘了發火了,趕緊安慰自己的女神要緊……看的永璂跟和孝都嘴角一抽,這算毛?真是深情起來一切都成為背景啊……

  白吟霜跟富察皓禎還在深情對視,永璂跟和孝還在圍觀,這時……那幕經典的情景再現。急著上樓的多隆在不慎之下撞上了明顯是陪襯的白老爹,白老爹被這般撞下了樓梯,而他的乖女兒還沒發現,此時人家正忙著傳情呢!直到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白吟霜才發現,發出一聲悽慘的叫聲,「爹!~」

  小白花奔了下樓,多隆一看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自然也是急著想要去看看,卻被富察皓禎一把拽住了袖子,「你想去哪!畏罪潛逃嗎?」

  「你什麼意思?先救人要緊吧!?要是耽誤了就是你的錯!我不小心撞到人了自然會負責,用不著你這耗子指手畫腳!」多隆冷冷的抽出了袖子,「同樣是一個爹生的,怎麼會跟皓祥差距這麼大!?」說著便急忙也下去查看白老爹傷勢了,倒是不嚴重,趕忙道了歉之後吩咐奴才請大夫來,這一切都被永璂看在眼裡,暗暗點了點頭,這多隆倒也不像書裡寫的那樣,很是冷靜嘛,處事也不錯。

  皓禎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一想自己的女神還在下面看著呢!馬上又振作起來,「多隆!你少拿我跟那個小妾生的雜種相比,你覺得救人就夠了?哪有這麼好的事!白老爹跟吟霜受到傷害的心靈怎麼撫平?你滾吧,我們不稀罕你的臭錢!不就是請大夫嗎?」說著好像能承擔起一切的大丈夫一般拉起正哭的傷心的小白花,再推開大夫扶起白老爹,「吟霜,我們走,有我皓禎照顧,不會讓你們受苦的!」

  「……」看著那三人離去的背影,所有人都在風中淩亂了,還有這樣的極品啊……

  「哥哥,這個富察皓禎有病吧!他一定是有病吧!是吧是吧!」和孝有些錯亂了……

  「嗯……我有點後悔過來了……」永璂臉色不太好,雖然看戲看的很爽,但是這麼多告白戲讓自己會反胃呀……

  「哦?怎麼能後悔來龍源樓呢?這明顯就是跟本王過不去呀!這可不好啊~~」後面一個帶著些調笑的聲音傳來,永璂跟和孝轉過頭來,看到二樓的一個雅間裡打開了窗戶,而他們的皇叔,和親王弘晝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對視一笑,永璂跟和孝恭恭敬敬的走了進去,打了個千兒,「參見皇叔,皇叔吉祥!」

  「呵呵~永璂跟和孝呀~你們兩個好閒情呀,竟然跑出來玩。」弘晝也是經常進宮陪自家皇額娘的,自然對這位深得太后寵愛的侄子很是常見,兩人也甚對脾氣,關係自是不錯。至於和孝?能讓永璂陪的也就是和孝了吧!

  「皇叔,侄兒可是得了皇阿瑪的同意的,不過,這趟出來侄兒可是覺得很值啊,看了出好戲!」自是知道這位和親王怕是從頭看到尾了,語氣裡也不免添上了些揶揄之色。

  提起剛才發生的事,弘晝不屑的撇了撇嘴,「扶不上牆的爛泥,早就聽說碩親王家的嫡子是個不著調的,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怎麼說都是雍正爺的子嗣,自是跟著自家爹時間久了最重規矩,這樣的人,他可還是第一回見。三人又說笑了幾句,永璂跟和孝便心滿意足的道別離去了。

  到了皇宮,和孝該去西三所了,臨走之前突然回過頭來,帶著些詭異說道,「哥,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和孝在這裡跟你說好了,小女子報仇三年不晚…哼!」

  永璂獨自站在那裡,冷風颼颼滴,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打算幹嘛,總覺得有些危機感……剛打算朝坤甯宮走,一個暗衛突然被另一個推了出來,一個踉蹌顯出了身形,看著永璂詢問的看著他,頓覺鴨梨巨大,猶猶豫豫委委屈屈的說了句,「爺,奴才有事想說。」

  「說。」

  「爺……」暗衛心裡一橫,「爺你臉上還粘著糖漿,被皇后看見了要挨駡了!」說完便一閃身沒影兒了……

  「……」永璂臉黑了,怪不得剛才和親王跟和孝看他的眼神有些笑話的痕跡……啊啊啊!爺想殺人啊!!!


14 下棋風波

  「永璂,今天跟和孝玩的怎麼樣?」皇后一臉笑意的詢問著賴在自己這不走了的小十二。「啊……皇額娘,和孝她欺負我……」蹭到自家額娘旁邊,永璂委屈的眨著大大的眼睛。

  「……永璂,你最好不要讓別人看到你這樣子,否則他們會說本宮養了個長不大的奶娃娃。」取笑著永璂此時的憨態,皇后柔和了眉眼。望子成龍是每個母親的通性,而她的小十二功課又好也很是有出息,兩人的關係自然是不會如前世般劍拔弩張,倒是一片和樂。

  「皇額娘,今天宮裡有什麼事情嗎?」永璂漫不經心的問道。

  「哼!」想起這個來,皇后臉色又變壞了,「皇上那個沒點準頭的,竟然與一個區區的宮女下了一整夜的棋!要是耽誤了早朝本宮還不杖斃了那個奴婢?那個宮女也真是的,連點規矩都不懂,皇上的威嚴是她一個區區婢女能忤逆的嗎?竟敢與皇上平起平坐執棋對弈,真是翻了天了!」

  看著皇額娘又開始發脾氣,永璂頭疼了,只好上前安撫,「皇額娘,皇阿瑪那不著調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跟他置什麼氣呀,再說了,還珠格格的結拜姐妹,想必也跟她一個德行,跳樑小丑爾爾,您就該心平氣和的坐在坤甯宮,反正後宮這麼多娘娘,總是有當出頭鳥去漱芳齋找茬,您跟那些女人搶什麼呀。要是您非要履行這皇后的職責,將那宮女招來詢問詢問,當面說開了,盡了力便夠了,這樣也不會落人口實。」

  與其等令妃來陷害皇額娘,還不如主動出擊呢,永璂眼中寒光一片,令妃,這下子順了你的意,你還打算那麼做嗎?也好,也順便揪出坤甯宮的老鼠來。

  「嗯,本宮這就下令。」皇后也覺得有這必要,眼看著快傍晚了,便趕緊招人來去漱芳齋傳旨了。

  「皇額娘,兒臣也告退了,兒臣去請皇阿瑪一併過來。」永璂點了點頭,便踏出了門。來到養心殿,知道皇阿瑪此時也大概批完奏章了,便攔住了養心殿的通稟太監想要求見皇阿瑪。

  「喲,十二爺,實在是很少見您主動來拜訪萬歲爺啊,一般都是萬歲爺派奴才們招您來,可能您也不知道,萬歲爺早就下令了,若是您來求見不需通稟直接進去便可。」小太監笑容滿面的解釋著。

  「哦?多謝這位公公了。」永璂頗為驚訝的道了個謝,就推開門進去了。皇阿瑪?他不怕我聽到什麼軍政機密麼?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乾隆正在書桌上提筆寫些什麼,聽到門推開的聲音,意外的看到自家的小十二有些猶豫的不知是不是該上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永璂回來了,還真少見,不等皇阿瑪召見你就跑來,是不是有事?」

  「皇阿瑪,永璂有事情想求皇阿瑪。」永璂在心裡打鼓,他不知道他的皇阿瑪能不能隨他去坤甯宮,若是不去的話事情便更麻煩些了。

  「嗯,講吧!」乾隆挑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皇阿瑪,皇額娘剛剛招了漱芳齋那個叫紫薇的宮女去問話,您也知道昨晚您跟一個宮女下了一整夜的棋,皇額娘怕您累壞了身體,想給那個宮女提個醒,皇額娘是好意,不過,您也知道,皇額娘的脾氣很急,兒臣怕皇額娘萬一一怒之下杖斃了那個宮女,所以請皇阿瑪過去一趟吧!」永璂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說道,低著頭,卻有些不確定,尤其是在他說完之後,上面那人的沈默……還是不行嗎?永璂在心裡嘆了口氣,打算想其他主意了。

  「好吧,永璂跟朕去瞧瞧。」乾隆一直盯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心中很堵,他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嗎?這樣的小事需要這樣鄭重的向朕請示嗎?他只要開口朕一定會答應的啊……罷了,還是慢慢來吧!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永璂頓時喜形於色,心中也鬆了口氣。乾隆是誰?他可是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寶貝兒子有拿他當槍使的意思,不過,他倒也想瞧瞧,自己這槍(話說,老乾知道槍是毛不?……看官們還是大意的忽略它吧)……指的是誰?這後宮,果然還有許多擺不上臺面的較量啊!

  愛新覺羅讓兒子牽著鼻子走的弘曆於是就跟著愛新覺羅為自個老爹十分配合而滿意的永璂故意走些偏僻的小路來到了坤甯宮。一進門,兩人就看到紫薇自責的跪在地上認錯,而皇后一臉嚴肅的畫面。好吧,就算看了很多遍,永璂還是不禁在心裡感嘆,皇額娘實在是個負責任過了頭的皇后啊,若是有皇阿瑪的寵倖,皇額娘一定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賢良皇后,而不是被打壓的無力還手的擺設,皇額娘,她從來都不是繡花枕頭。

  「皇上吉祥!」宮裡的人都福了福身。

  「皇后,其實這次也是朕疏忽了,就這般算了吧。」看著因為自個一時頭腦發熱而害得別人受牽連,乾隆難得的愧疚了一下,雖然只是求了句情,不過就這樣,也讓紫薇充滿崇拜和感動的瞪得他飄飄然了。

  「嗯,皇上,以後請您也自重,不要什麼都往懷裡攬。」皇后沒好氣的說。

  「皇后!」乾隆沉下了臉,永璂哀嘆不已,這兩個人果然天生不對盤的嗎?皇額娘一見皇阿瑪就變火藥桶……

  「好啦好啦,既然沒什麼事情了,就讓這宮女趕緊回去吧,也不早了呢,一個女孩子在宮裡走丟了怎麼辦呢!她可是剛進宮呢!是不是呀皇阿瑪、皇額娘?」永璂一臉天真的撓了撓頭,讓同樣都是兒控的兩人也柔和了面部表情。

  「永璂說的是,皇后,你派人將她送回去吧!」乾隆點了點頭。

  「皇阿瑪,還是您派人送她回去吧!」他就不信了,令妃敢攔皇阿瑪的人不成?「也免得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旁人賴在皇額娘身上。」永璂表現的就像是個護母心切的小孩子。

  「這有什麼,坤甯宮將人送回去是天經地義的,去吧去吧!」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乾隆便打算往外走,走到門口,「永璂,你也回阿哥所去,順道兒一起去好了!」

  「兒臣遵旨!」給了皇后一個放心的眼神,永璂便跟著乾隆出去了。路上沒有人說話,等走到了無人的地方,乾隆突然停了下來,攬住永璂的肩膀笑著說道,「朕知道永璂擔心什麼,放心吧,皇阿瑪派人跟著呢!別不高興的耷拉著張小臉啦!」

  埃?永璂眨眨眼,臉上飛起一絲紅暈,「兒臣謝皇阿瑪!」被人看破心思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何況那人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乾隆看著永璂害羞的像只小貓咪一樣不安的搖著尾巴,心中更是愉快了幾分。
  
  第二天,乾隆還在忙著政務,就聽到外面大吵大鬧的,又是那個小燕子?乾隆有些不喜,這麼不守規矩的格格可是丟大清的臉,該教教規矩了!「皇阿瑪!皇阿瑪!求您去救救紫薇吧!」小燕子撞開侍衛衝了進去,跪到乾隆面前慌慌張張的說道。

  「紫薇?」乾隆一挑眉,一臉的高深莫測,「她怎麼了?」

  「是啊皇阿瑪,就是紫薇!她昨晚被皇后帶走了之後就沒有回來,一定是皇后將她關起來了!皇阿瑪,求求你了,去救救紫薇吧!紫薇她要死了啊!」

  「你怎麼知道她要死了?」

  「皇阿瑪,是昨晚永琪跟爾康爾泰因為擔心紫薇,夜探坤甯宮看到的啊!而且坤甯宮的宮女都承認了!」小燕子信誓旦旦的說道,「皇阿瑪,紫薇真的要被那個惡毒的皇后害死了啊!」

  「什麼!五阿哥竟敢夜探坤甯宮!」乾隆一臉冰寒,擅闖嫡母住處,五阿哥是傻子嗎?!乾隆鐵青著張臉,他倒是要看看,那個五阿哥待會怎麼解釋!自己的『好兒子』啊!

  小燕子還以為乾隆是擔憂紫薇的安危,開開心心的跟著乾隆去坤甯宮了。
  
  「放肆!你們打算幹什麼!?坤甯宮也是你們能搜的!?」永璂氣憤的看著富家兩兄弟還有五阿哥的侍衛,張牙舞爪的樣子就是個捍衛自己領地的小獅子。

  「永璂,你先聽我說,我們真的沒有冤枉皇后,永璂,你別被你皇額娘騙了啊!」永琪好心的勸導著。「五阿哥!還跟他多說什麼!紫薇還在裡面受苦!我們直接衝進去!」福爾康一臉的大義凜然,啊!他的公主還等待著他這位天神來相救呢!

  永璂眯了眯眼,「搜就搜!我皇額娘做事光明磊落才不怕你們,哼,五阿哥!我平日敬你是兄長,你竟敢如此對待我皇額娘,今天這事永璂記下了!」永琪有些愧疚,但是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相信十二弟一定能夠諒解他的!於是一揮手讓人進去搜了。皇后冷著一張臉,不置一詞,只是眼底有著不屑的嘲諷。

  乾隆來的時候,就看到永璂跟皇后都滿面的憤怒,而五阿哥派侍衛到處搜查的畫面。

  「放肆!永琪!你怎麼能擅自搜查皇后住處!你眼中還有沒有長輩秩序了!?」乾隆大怒的訓斥道。

  「皇上!容臣稟報!皇后扣押漱芳齋宮女紫薇證據確鑿,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救人啊!請皇上見諒!」福爾康一邊說著,一邊還感覺良好的用力點了點頭。永璂表面還保持著憤怒的臉,心裡卻是要笑翻了天了,他皇阿瑪那張鐵青的臉還真是頗有喜劇效果。

  「大膽奴才!你一個區區御前侍衛還有資格稱臣?擅闖後宮,來人呀!將福爾康福爾泰兩兄弟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乾隆一聲令下,在小燕子跟永琪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有侍衛將驚愕的兩人拖了下去。

  這時,搜查的侍衛也前來稟報了,「啟稟皇上,奴才們搜遍了坤甯宮也沒有發現那個宮女。」

  「怎麼可能!你們再仔細找找!」小燕子狠狠拽起了一個侍衛的領子惡聲惡氣的說道。

  「小燕子!誰容許你在這裡胡鬧!」乾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那火氣呀,噌噌往上冒。

  這時,高無庸淡定的登場了,「稟皇上,剛才有人稟報,在漱芳齋附近發現了一個昏倒的宮女,疑似還珠格格找的那位紫薇姑娘,據太醫院的人說是營養不良再加上心理負擔過重才會暈倒,只是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

  「……」這下子,小燕子傻了,永琪傻了,哦,其實……還有個人也傻了眼了。

  永璂大大的貓眼裡寫滿了意外與迷惑,他明明在令妃把人塞進坤甯宮的時候又將人藏到別的地方了……怎麼會暈倒在外?

  無意中對上了一雙暗含戲謔與得意的丹鳳眼,永璂再一次臉黑了……


15 微服出巡之前

  皇阿瑪,你果然跟我不對盤才是真的吧……永璂憤憤的想到。本來一開始還有些擔心皇阿瑪會降他的罪,不過看到那個人一臉的傲慢與得意,他決定拋開剛才那個愚蠢的念頭,談什麼降罪,分明就是為了跟自己較勁罷了,只不過是為了跟自己爭個主動權,一個堂堂的皇帝派自己保衛朝廷安危的暗衛去偷宮女,諒他也不敢說出來,哼!

  看著那隻小貓惱羞成怒的樣子,乾隆在心裡笑的呲牙咧嘴。寶貝兒,薑還是老的辣呀,何況你阿瑪可是皇帝來的。不過想起昨晚的稟報,乾隆心中閃過一絲震怒,好一個令妃啊!自己怎麼會認為她是純良溫順之輩?
  
  =================時間回到昨天紫薇被送回的時候================

  「娘娘,紫薇姑娘被皇后招去坤甯宮,剛才奴婢去打探,紫薇姑娘已經馬上就回到漱芳齋了。」令妃的貼身婢女臘梅恭敬的沖那個正坐在梳粧檯旁戴指甲套的嬌柔女子說道。

  「回來了?沒受什麼傷?」皇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令妃略略皺了皺眉頭。

  「回娘娘的話,沒有。」臘梅常年跟在令妃身邊,算是她的心腹之一了,眸子微微一斂,開口說道,「娘娘,如今我們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哼~」令妃冷笑一聲,「皇后給了咱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不用才叫奇怪,本宮可以再將紫薇『請』回坤甯宮呀~看來,坤甯宮的內應這次能派得上用場了。」招了招手,對臘梅輕聲吩咐了幾句,臘梅應聲離去了。

  只不過,令妃沒有看到,在臘梅轉過頭之後眼中的恨意與嘲諷。當然,我們也不能忽略另一位啊,令妃的心腹可不止臘梅一個,冬雪還在伺候著呢。可是,當冬雪在聽到令妃將要對皇后動手的時候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焦急,但轉瞬又消失不見了。

  當晚,永璂便呆在了坤甯宮候著,等暗衛來報的時候,猛地站了起來,眼中殺意掠過,令妃,爺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自投羅網的!他如何不知,皇阿瑪的暗衛也在一旁守著,哼,就等著看誰上鉤了。帶侍衛到了暗房,正巧將一個宮女兩個太監逮了個正著,也算是紫薇僥倖!當時那宮女正打算動手折磨她一番,無意中被永璂這般救下了。皇后自是火氣大盛,令妃竟將爪牙深入了坤甯宮?真是好大的膽子!當即對那宮女用刑百般,扔在暗房裡等著叉燒五來查探,過後又將屍體處理了。整個過程毫無破綻,隨後永璂將紫薇帶走藏了起來,等著打算過了明天便放了她。

  乾隆在得到暗衛回稟之後,可想而知他心中是如何的冰寒一片,寵倖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真真是給自己抹黑!怪不得永璂總是不靠近朕,朕這般寵信永璂與皇后的敵人,他自然對朕有太多的防備,是朕失察了……自己怎麼沒有想過,她魏氏一個區區的包衣奴才能登上妃位,寵冠後宮,怎麼會沒有幾分手段?難道當了皇帝這麼些年就忘了當初皇阿瑪執政時那位頗為受寵的年氏?表面溫柔可人,暗地裡不知害了自己多少次,看來,還是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了啊!久到,都忘記了後宮從來都是一個粉飾太平的地方……

  太有野心的女人可不好呀……哼,朕不治你,留給小十二好了。

  嘆了口氣,乾隆閉了閉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勾起了唇角,「高無庸,去將紫薇那個丫頭從十二那偷出來,喂她點致使虛弱的藥扔到漱芳齋前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去。明個等坤甯宮鬧起來之後派個人將她帶去太醫院。」朕的小十二呀,你果然不簡單呢……哈哈,不過,深得朕心,朕,實在是太無聊了,跟你玩玩如何?就拿那些蠢貨當棋子吧……

  「嗻!」高無庸福了福身退下了,只不過他那微微顫動的嘴角表明其實他沒有表面上那麼淡定。對於乾隆的抽風,他其實已經有些抗體了,真的!不過,萬歲爺,您真的確定後宮是拿來玩的嗎?
  
  ===================事件重播結束======================

  「好了,永琪小燕子,你們這樣大吵大鬧的來坤甯宮就是為了讓朕看這場笑話!?真是太沒有規矩了!小燕子,身為格格沒有點皇家氣質,給朕寫一百遍《禮運大同篇》去!永琪,你也回去閉門思過!這個月就呆在景陽宮別出來了!真是氣死朕了!」乾隆覺得戲演的也差不多,決定結尾了,何況還等著跟永璂去交流感情呢!。

  於是,小燕子,永琪只能在永璂控訴的目光中頗為狼狽的帶著被打了板子的富家兄弟匆匆離去了。

  「永璂,跟朕去養心殿吧!」乾隆自覺事情已經搞定,開口說道。

  永璂撇撇嘴,「兒臣遵旨。」
  
  「紫薇!你把我們害得好慘呀!我們為了你去坤甯宮大鬧了一場,被皇阿瑪處罰了不說,還被永璂給誤會了,你怎麼會暈倒吶!」小燕子一進門看著金鎖正在給紫薇擦著臉,氣就不打一處來。

  「小燕子!你怎麼說話呢!小姐她又不是故意暈倒的,小姐身體本來就不好,在宮裡又得不到很好的照顧,是你們沒有仔細找怨誰呀!」金鎖雖然看不起紫薇,但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她家小姐。

  被金鎖這麼一說,小燕子覺得有點被拂了面子了,憤憤的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天哪,爾康,你怎麼了?」紫薇一看福爾康被扶了進來頓時驚慌不已,眼中淚水漣漣,「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不爭氣也不會害到你們受牽連了……」

  「紫薇,這不怪你,也是我們沒有仔細查。」福爾康痛苦的臉都要扭曲了,還得強裝堅強的安慰著。

  「好啦好啦,紫薇,我們也沒有怪你呀,別哭了,起碼我們知道皇阿瑪他還是很在乎你的,一聽說你有事就趕緊去坤甯宮了。」永琪覺得他應該來調整一下這低迷的氣氛,於是開了口。

  「是啊是啊,紫薇!」本來還在生氣的小燕子一看紫薇哭了就心軟了,也連忙附合了起來。「嗯,我知道了。」紫薇眼中劃過一絲喜色,欣慰的說道,她認爹的計畫一定可以成功的。
  
  養心殿內。永璂已經可以很淡定的坐在乾隆腿上開小差了。

  「皇阿瑪,」永璂突然揚起小腦袋來看著乾隆,眨眨眼睛,「兒臣想向皇阿瑪要個人。」

  「哦,是誰?」乾隆摟著懷裡的小貓,漫不經心的問道。

  「兒臣身邊缺個跑腿的侍衛,能不能讓兒臣去挑一個。」永璂想了起早晨去自己那報導的善保。

  「嗯,隨你挑,挑好了跟侍衛總管打個招呼就行。話說回來,永璂你倒現在還沒個伴讀,永璂喜歡什麼樣的?皇阿瑪給你找個合適的。」永璂臉僵了僵,皇阿瑪,您別用一種給我找嫡福晉的口氣說要給我選伴讀好吧…很容易讓人誤會耶…

  「兒臣聽皇阿瑪的。」雖然心裡嘀咕不已,永璂面上還是乖巧的說道。

  「吶,永璂,你說…現在令妃臉上該是什麼樣的表情呀…」乾隆還是挺好奇的。

  「……兒臣也想知道。」果然不出所料,他的皇阿瑪也是個不安分的主,自個愛妃的好戲也能一點不介意的看。

  「嘿嘿,永璂,想出去玩嗎?」乾隆也有自己的思量,看著小燕子跟永琪與令妃走的這麼近,實在不是什麼好事,就小燕子那個性子,認準了皇后不好什麼髒水都往她身上潑,再被令妃一挑撥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情來,還是將她帶出去一段時間吧!順便沒了皇后這尊佛堵著,朕就不相信沒有跟永璂好好相處的機會,哼!

  皇阿瑪想去微服出巡了?!永璂眼睛一縮,他可忘不了以前就是因為紫薇替皇阿瑪擋了一刀皇阿瑪才會這麼寵那個紫薇的。不行不行,這一回說什麼也要阻止才行……永璂這麼想著,大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永璂想去!」

  「好!皇阿瑪帶著永璂去好好玩玩怎麼樣!?」乾隆也是心情不錯,狠狠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心裡滿滿的都是對永璂的疼愛。(不過是哪種愛,咳咳,也許還是父愛吧……遠目,咱家兒子才九歲,就算老乾知道了也吃不著,還是過幾年再說好了。)

  在養心殿裡氣氛和諧的時候,延禧宮就不是這樣了,令妃狠狠地摔了幾個杯子,一臉的憤恨,皇后!她什麼時候有了這份能耐?哼!不過,本宮也不是好惹的!令妃眼中滿是寒意,不過她不知道,這事皇帝也插了一腳,不然現在哪還這麼淡定。

  臘梅和冬雪在令妃看不見的地方都翹起了嘴角,只不過,也小心的不讓對方看見……她們都以為,對方才是令妃真正的心腹。這便是永璂的本事了,要不然他這幾年刻意與令妃交好是為了什麼?哼哼~臘梅冬雪都是爺安排的人,只可惜這件事只有爺一個人知道……

  
16 出巡

  「皇阿瑪,皇阿瑪你就饒了我吧……」小燕子來交作業了,看著乾隆皺著眉頭將不是自己寫的一張又一張的挑出來,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只好跪著求道。

  「小燕子呀……」此時乾隆正在御花園與他的『愛妃』賞花,表情是相當的無奈,「這裡面有幾張是你寫的?」

  「皇阿瑪,我現在睜著眼是《禮運大同篇》,閉著眼是《禮運大同篇》,都快要瘋了啊!皇阿瑪,您饒了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犯啦……」小燕子見狀苦著臉討饒。

  「這樣啊…小燕子,本來我還有件事想要跟你說…不過看樣子你是沒份兒了,」乾隆故作高深的環視一週,發現包括令妃在內的每一個人都臉上寫滿了好奇,故意平淡的說道,「下個月,朕決定微服私訪,原本還打算你罰完了也跟著去,不過現在看來…」

  「微服私訪?皇阿瑪,您要出宮去玩了?帶我去吧,帶我去吧!」小燕子一下子跳到他身邊,晃著乾隆的袖子。

  乾隆沉吟片刻(小舞:呸,裝什麼裝,早就打算好了的!),然後笑的分外和藹的說道,「也不是不行,小燕子,你只要能背出《禮運大同篇》的一章,朕就放你去!」

  「不是吧……」小燕子和永琪同時開口道。好吧,還珠們已經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不過,到最後,小燕子到底還是去了,同去的還有永琪,永璂,當然,紫薇也被小燕子硬扯上了。一時間,後宮對於這份名單反應不一,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她們沒意見,但十二阿哥什麼時候成了皇帝新寵了?為毛一點消息都米有?為毛!這是為毛!妃子們都急了,那可是嫡子啊,要是常寵不衰的話,再加上太后和皇后,不就鐵定成太子了?那自己還有什麼能爭得?令妃倒是不奇怪,皇帝最近一直都把小十二帶在身邊,帶他去也是應該,不過,這十二阿哥的身份也實在是太刺人,若是自己有阿哥……十二阿哥就非死不可,令妃摀住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若是有了阿哥,她又何必討好這個討好那個?

  皇帝不愧是皇帝,就算知道了令妃的表裡不一照樣可以不讓任何人察覺,榮寵不衰。跟自己並不愛甚至是厭惡的女子同床共枕,他作為皇帝,不是沒有經歷過,這也是他的悲哀。要貶宮妃很容易,一聲令下就可以讓她一無所有,不過,這後宮女子有哪個能是單純善良?孝賢嗎?還是慧賢?她們手裡的冤魂興許還比令妃多吧!每一次暗衛的密報都會讓自己心目中美好的幻影破滅,見的多了,心也就冷了。沒了一個令妃,還會蹦躂出更多個令妃來,還不如留著……只要她不會妄想她不該得到的……

  「高無庸,十二阿哥在哪?」心情有些抑鬱,乾隆突然很想見到永璂。

  「稟萬歲爺,十二阿哥正在阿哥所,固倫和孝公主也在那。」高無庸恭敬的說道。

  「嗯,去看看吧,也很久不見和孝了。」乾隆點點頭,便往阿哥所走去。
  
  阿哥所。

  「哥哥,和孝也想出去。」和孝撅著小嘴不滿的說道,「那個還珠格格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能。」

  「嘿嘿,和孝,誰讓你才六歲,我可是比你大。」永璂一挑眉,比量比量兩人的高度,戲謔不已。

  「哥哥,你要死了!竟然敢這麼說我!哼,我是長得矮,不過您老人家可是貌美如花呢!」和孝不高興的跟他吵了起來,永璂一聽,臉也耷拉下來了,他討厭聽別人說他長得漂亮。

  兩個人這樣僵了一會兒,都笑了起來,這才是他們的相處方式呀。「挨?哥哥,你什麼時候成皇阿瑪的新寵了?」和孝想起最近的傳聞,心中腐之火焰在熊熊燃燒著,父子文,多麼萌呀多麼萌~「你在……想什麼?」永璂眯起了眼,眼前這個沒有任何高貴可言的花痴女才是他認識的那個佳佳,前些天那個臉皮薄的一定是假的,「我跟他?還能怎麼回事,皇阿瑪的一時頭腦發熱唄,誰知道能堅持多久。」永璂有些不屑,他的皇阿瑪想寵誰就寵誰,他除了配合還能怎樣?擺張死人臉?這是給自己下絆子還是給皇額娘找事?永璂很是不以為然。反正他跟皇阿瑪都明白,他們兩人之間從來沒有什麼坦誠可言,與其說是相處,不如說是試探。他們在猜測著彼此的動作,被對方探知的便放開,未被探知的都隱藏著,皇阿瑪寵愛他,但卻未必對他是真心,哼……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呢?皇阿瑪想要個乖巧的皇兒,他當便是。

  和孝看著她的哥哥,嘆了口氣,她知道永璂並不相信這個世界的人,除了他的額娘跟自己,甚至有著隱隱的敵意,只是被外表這笑嘻嘻的皮囊掩飾住了,她該怎麼辦?她倒是希望皇阿瑪可以化解這些冰冷,她的哥哥,也是從來都只有一個人呀。

  不過,她本來想把哥哥送給瑤林的耶……和孝遺憾的搖了搖頭,瑤林呀瑤林,你啥時候才冒出來捏?不然你的新娘(這樣稱呼真的好嗎?)和孝可打算送給皇阿瑪啦……

  所以說,和孝其實你才是幕後黑手吧……整天想著把自家哥哥賣給別人,他知道會哭的。

  還在說著什麼,兩人就聽到太監扯著嗓子喊『皇上駕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打了個千兒,「皇阿瑪姬祥。」

  「嗯,和孝呀,最近都沒去找皇阿瑪,是不是不要皇阿瑪了?嗯?」乾隆帶著一臉的笑意摸了摸和孝的頭,然後很自然的就將永璂扶了起來,和孝眼睛一亮,哦哦哦,果然是有□的嗎?!心裡大笑著,嘴裡還公式化的回著,「才沒有呢皇阿瑪,和孝當然想皇阿瑪,不過和孝最近在學刺繡,沒有顧上皇阿瑪。」

  「刺繡?」永璂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你繡的東西能看嗎?和孝似乎聽到了永璂的心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哈哈,好!朕的和孝也長大了呀!永璂,你將來打算幹什麼呢?」話說乾隆問的時候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和孝與永璂臉色都微微一變,隨後永璂沉吟了一下,笑著說道,「兒臣將來想上戰場殺敵!」他確實想,他從小就嚮往戰場的熱血生活。

  「哦~?」乾隆頗為意外,不過想起當初見識過永璂的騎射之術,他確實有這資本,當下驕傲非常,這才是他大清的嫡子風範,大笑著連連點頭,「好好好!將來若是有了戰事,朕一定會讓小十二圓了這個夢!」

  「皇阿瑪,君無戲言哦!」永璂也是驚喜不已。

  「那是自然。」乾隆現在答應的很快,不過幾年後他就後悔了,真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幾日之後,乾隆一行人就真正開始了微服出巡。這一次,陪同的除了永璂、永琪、小燕子、紫薇,還有皇帝的寵臣紀曉嵐、傅恆,永琪又將自己的侍衛換上了富家兩兄弟。永璂見了,也只是冷哼了一聲,有著藐視也有著不屑。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還真是尷尬呀……永璂微微嘆了口氣。

  他因為年幼,又被皇阿瑪無視自己的憤怒而冠上了個體弱多病的理由拖進了乾隆所在的馬車裡,正好坐在小燕子跟紫薇對面,別提有多彆扭了。小燕子興奮的幾乎忽略了自己的存在,這很好,不過,夏紫薇你用那麼好奇的目光看我幹什麼呀,爺都覺得後背冷風颼颼的了!

  來到郊外,讓總是窩在黑暗與爭鬥的世界的永璂眼前一亮,他從來都好嚮往那瀟灑肆意的生活,但是身份決定了他將永遠遠離那種幸福,不過,能偶爾感受一回也好。乾隆看著永璂走神的小臉,溫和一笑,他的小十二啊,有貓的慵懶,也有鷹的孤傲,若是放他去飛,那座皇城根本牽絆不住他啊。

  永璂看著永琪跟小燕子一臉興致的去弄那什麼叫化雞,真是無語至極,這個白痴真的是阿哥嗎?他這麼多年的上書房都白去了?偶爾抬頭看見了天上飛的大雁,頓時有些蠢蠢欲動。「哈哈,小少爺(出門在外,掩飾身份)!想來露兩手嗎?」傅恆看著當時在圍獵時讓自己驚嘆不已的十二阿哥,將弓箭遞了過去。永璂略微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挑眉一笑,「好,不如與先生較量一番如何?」帶著驕傲與自信,永璂開懷一笑,張開了弓。也許自己在圍場不小心被傅恆看到了吧!不過也沒關係,他不需要掩飾,這是他驕傲的資本!他就是騎射超絕,沒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哈哈,好!能與小少爺一比,也是在下的榮幸。」傅恆也不矯情,兩人瞄準了同一隻大雁,幾乎是同時放箭,不過永璂的笑容不改,然後眾人就看到傅恆的箭被永璂的箭霸道的撞偏了軌跡,然後在一瞬間永璂的箭便射中了旁邊的另一隻大雁。「好!!」眾人看到,不禁為這驚豔的一箭叫好,永璂淡淡一笑,「承讓了。」

  傅恆無奈一笑,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有心機,夠霸道,又狠又準,這十二阿哥當真不是池中之物啊!乾隆也是滿意的不得了,這就是他選的皇兒!紀曉嵐一邊在驚嘆著,一邊留心皇上的反應,看到皇上這幅滿意的表情,心中也有了些底,看來,皇上已經開始著手培養十二阿哥做繼承人了啊,也對,十二阿哥既是嫡子又才學過人,自己不也是對他很滿意嗎?反正……皇上寵十二阿哥可比寵那個不著調的五阿哥強多了。紀曉嵐看著五阿哥一臉崇拜敬佩的樣子,心中翻了個白眼


17 廟會行刺

  永璂淡定的坐好,接受著大家好奇和讚嘆的目光,微微斂下了眸子,皇阿瑪,如果我比其他的阿哥都強得多,你就算存著利用我的心思,也一定會顧忌些吧?嘆了口氣,他其實不想爭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不過,就算是為了他皇額娘和他自己,他也必須爬上那個位子!其他人,誰又能護佑自己一輩子?這是生於皇室、身為嫡子的悲劇。

  乾隆看著永璂的小臉,心中也輕聲嘆息,他的小十二從來都那麼低調,這一次,是做給自己看的吧……永璂他不相信朕……是這樣的吧!

  不過,不是早就有了慢慢來的打算了嗎?乾隆表面上表情不改,心裡卻在為自己打氣。紫薇看著十二阿哥,眼中的驚奇之色更重了,想不到,這位平日裡體弱而又處事低調的十二阿哥竟身懷絕技,真是深藏不露啊,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皇家阿哥吧!不過,轉過頭來,看看那個跟小燕子混在一團的五阿哥,紫薇略微皺起了眉,五阿哥,他當真像盛傳的那樣受寵嗎,有十二阿哥在這裡比量著,他倒是顯拙了。就算是爾康,自己好像也沒有見過他真正做出什麼令人高看一眼的事情來呢,不過一看上去,爾康倒是就會給人一種文質彬彬、青年才俊的感覺……紫薇有些猶豫,不過轉瞬間又恐慌的搖了搖頭,爾康對她這麼好,她怎麼可以這麼忘恩負義的隨意懷疑貶低他呢?

  因為紫薇在想自己的心事,也沒了在皇上面前表現自己才女風範的興致,這次的野炊也就很平淡的過去了,眾人繼續往前走著……

  隨後的事情永璂選擇默默無聞的在背後看好戲了,看著紫薇跟福爾康互訴衷腸,看著叉燒五將那個叫採蓮的女子救回來,再看著小燕子跟永琪鬧彆扭,嗯嗯,果然是精彩多多,以前出巡沒自己的事兒,後來看小說也沒現場版的有感覺啊!其中唯一讓自己不爽的就是小燕子那個白痴鳥去搶那個破繡球,結果繡球卻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自個兒懷裡……當場,永璂、乾隆還有隨行的紀曉嵐跟傅恆臉都黑了……晦氣啊!晦氣!永璂現在想起了還會覺得鬱悶不已。

  這兩天,乾隆總是會皺著眉頭一臉愕然的看著永琪跟小燕子的互動,越看越覺得他們兩個確實有貓膩,臉色也『唰』的沉了下來。其實這應該從幾天前小燕子跟永琪因為採蓮吵架的時候開始說起,乾隆他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皇帝,對於兩人之間氣場的改變他很敏感。後來再派暗衛經常注意他們,直到昨天小燕子摔傷了腿的時候,乾隆看著手裡的密報臉色已經不能用震怒來形容了!

  兄妹亂倫!乾隆鐵青著臉,渾身散發著寒氣,這簡直就是胡鬧!看來,是時候給小燕子找個婆家了!永璂碰巧推開了門,發現他的皇阿瑪臉色陰沈的嚇人,頗有些意外,能有什麼事讓皇阿瑪這麼生氣?

  「皇阿瑪?」永璂眨眨眼睛。

  「嗯?永璂怎麼來了?有事嗎?」乾隆緩了緩臉色,看到永璂走在自己身邊,敏感的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擔憂,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嗯,皇阿瑪,該用膳了,兒臣來叫皇阿瑪。」永璂乖巧的回道。既然他皇阿瑪不想說,他也不需要問,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了。乾隆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將那份密報遞到了他眼前,「看看。」

  永璂驚訝的楞了一下,心中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接過了紙。「這?……」永璂吃驚的叫出了聲,這跟劇情不一樣啊,皇阿瑪竟現在就知道了?

  「永璂,你好像並不是特別震驚的樣子,你知道些什麼嗎?」乾隆能察覺的出來,永璂吃驚的不是紙裡的內容,他不想跟這個狡猾的小貓兜圈子,還是直說的好,不然被繞進去的一定是自己。

  「嗯……」永璂心思急轉,思考著對策,最後決定透露一些內容,也算是為了還當初晉封和孝的人情吧!「皇阿瑪,兒臣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兒臣也只是自己猜測罷了。」

  「講吧,永璂,你該知道,就算你猜錯了,朕也不可能會怪你的。」乾隆輕笑一聲,將他抱起來坐回了椅子上,「說吧。」

  「嗯,在宮裡的時候,皇阿瑪您也知道我有時候會遇到他們,就會順便留下了,那個時候,兒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五阿哥對小燕子是一個方面,而且,皇阿瑪,您有沒有發現,紫薇那個宮女在漱芳齋處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上,富家那兩個包衣奴才對還珠格格跟紫薇姑娘的態度也很是奇怪……」永璂邊說邊皺起了眉,「兒臣覺得他們一定有什麼秘密。」皇阿瑪,提了這麼多,你能想到些什麼?

  片刻的沈默,摟著他的那個男人一言不發,永璂也靜靜的等著,最後,乾隆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勾了起來,「算起來,朕派去濟南的探子也該回來了……」

  永璂的唇也彎起了完美的弧度,就算他與皇阿瑪之間有許多的防備與較量,但,這不會妨礙他對這個男人的欣賞。作為皇帝,他的皇阿瑪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障大清的安定,雖然後期有點犯暈,但並不能抹殺他的成就。他,其實一直都對自己的皇阿瑪懷有一種崇拜,只不過這些早已被太多太多的仇恨與埋怨所掩蓋。

  輕嘆了口氣,環上了乾隆的脖子,埋首在他懷裡,永璂的表情無人能看清,也許是他也形容不出來的複雜吧!乾隆享受著這只警惕的小貓偶爾的親近,也沒有說話。
  
  聽說今天有廟會!永璂一聽到這個消息,臉色一變,這便是他這次出來最關鍵的事情了,既不能讓皇阿瑪出事,更不能讓紫薇得逞!

  出了門,人確實多得不得了,永璂一臉的警惕緊緊跟在乾隆身邊,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乾隆的衣角,乾隆察覺到了,微微一笑牽起了他的手,「放心吧,阿瑪不會讓你跟丟的。」我是在保護你挨!永璂憤憤的撇了撇嘴,不置一詞,紫薇也一直跟在乾隆身邊,看到乾隆對十二阿哥這麼溫情,心中也是羨慕不已,她什麼時候才能也得到皇上這樣的對待?

  很快,因為人群的湧動,幾人走散了,放眼望去,已經找不到傅恆他們,至於那小燕子,就更不用找了。永璂儘量的讓乾隆往人多的地方去,越走越快,紫薇那個弱女子自然不可能跟得上,慢慢的,也被人群不知道擠到哪裡去了。環顧四周,永璂有些焦急,他該將皇阿瑪帶到哪裡才安全?正想著,卻突然看到那對賣茶葉蛋的夫婦,心中一凜,拖著乾隆就想換個方向,不過,正在這時,那對夫婦卻突然發難,「狗皇帝,納命來!」然後,本來市集中的表演之人搖身一變成了製造混亂的刺客。

  「阿瑪,小心!」永璂大喊。

  乾隆就算是安逸了許多年但他的功夫也不是白費的,三兩下制服了那老婆子,永璂看著他的皇阿瑪無事,再看看傅恆已經帶著侍衛將場面控制起來,心下一鬆。乾隆一瞥永璂無恙,剛鬆了口氣,但接著他的眼中泛起恐慌,「永璂!!」

  淩厲的刀鋒帶著些微寒光,永璂躲閃已來不及,卻不慌不亂,最多被捅一刀罷了,這沒什麼,他要尋找能一擊致命的機會,他從來都不會放走任何一個獵物。

  不過下一刻,卻被一個人撞了出去,永璂一愣,然後第一次臉上顯出了明顯的憤怒,該死的,誰讓他來搗亂!身形動作卻毫不減緩,一腳踹向那個老頭兒,隨即一手劈掉匕首反身結果了他的性命。然後連忙衝了過去,看著乾隆胳膊上被劃得一大道口子,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來都不曾想過,這人有一天會為了救他受傷,心中突然有些酸澀。

  乾隆一手摀住傷口,看著那個正低著頭沈默不語的永璂,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沖上去,不過一想起若是那人真的傷了永璂,他現在一定比手上的傷,痛上萬分。看著傅恆跟知府慌慌張張的奔過來,沒受傷的手掩飾性的抓住永璂因為動了刀子到現在還沾著血跡的手。永璂動了動唇,卻什麼也沒有說……

  「回去吧,慌什麼!」乾隆不悅的訓斥著因為看到自己受傷而慌了神的大臣,急匆匆的帶著永璂回到客棧中。看著洗乾淨了手上血跡的永璂一臉猶豫的看著自己被太醫包紮傷口,乾隆倒是覺得這受傷也沒什麼了,等太醫退下了,永璂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跪下,「皇阿瑪,是兒臣的錯,害皇阿瑪受傷,請皇阿瑪治罪。」

  乾隆一瞬間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了,朕冒險去救你不就是怕你受傷嗎?哪裡捨得治罪?「行了,永璂,朕不怪你。過來,」乾隆招招手,示意他過去,永璂照做了,卻發現乾隆帶著一臉得寸進尺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膝上,然後,永璂抱著『他是病號不跟他一般見識』的心態慢吞吞的爬了上去,然後,片刻後,「皇阿瑪,謝謝你。」小小的聲音,若不是乾隆自認聽力不錯幾乎都要被忽略了……他溫柔的笑著,摸了摸永璂的小腦袋。不是沒有看見永璂剛才乾脆俐落的結果了一條人命,但乾隆只是覺得心疼,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為何永璂一個區區孩兒竟會沒有半絲感情波動的殺掉敵人,雖然,這皇宮從來都是一個大染坊,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不過,他還是會感到後悔,他沒有保護好他的永璂,永璂的冷酷與防備都是因為他的忽視造成的,這都是他的錯……

  永璂也安靜的坐在他懷著,只是有些恍惚,他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慢慢改變了……


18 查清真假格格

  「皇阿瑪,您能放我下來嗎?」永璂陰沈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說著,他就知道,這個抽了風抱著他一路都不放的人才是他皇阿瑪,前兩天那個替他擋刀子的絕對是假像!乾隆充耳不聞,自顧自的看著書,永璂看了,也只能恨恨的撅了撅嘴。

  此時,兩人正坐在回京的馬車上,這次的出巡因為乾隆的負傷而告一段落,不過幸好並不怎麼嚴重,不然事情就大條了。至於那在乾隆眼裡妨礙跟自家永璂交流感情的小燕子跟紫薇,也被紀曉嵐在乾隆授意下提出的兩位姑娘家與皇上同乘一車總歸是不合規矩的理由而將她們扔到了另一輛馬車裡,這下子乾隆的膽子就大了起來了,威逼利誘的迫害小貓……

  車裡是兩人對峙,車外,紀曉嵐跟傅恆滿腔不滿的合計著回京之後參五阿哥一本,自己皇阿瑪受了傷,他竟還是跟著那個沒點規矩的還珠格格到處折騰,真是太太太不孝了!

  還有那還珠眾人,自以為讓紫薇更加得到了皇上的關注與寵愛,還在那裡為將來的光明大道而欣喜不已……孰不知,從濟南迴來的密探已經候在了乾清宮。
  
  看著皇宮,永璂微微嘆息,雖然目的是達到了,不過自己卻迷惑了。罷了,反正若是這樣與皇阿瑪相處,倒是也不錯,只要他不會傷害自己周圍的人就好。他終究是自己的阿瑪,是自己最親的人之一,雖然自己一直都沒有這樣的想法。作為一個掌控天下的帝王,他什麼沒有?又怎會稀罕自己的真誠?只要他一句話,有的是人為他表忠心……想到這,剛剛有些動搖的心又瞬間平靜了下來。

  不過,有了動搖的種子,早晚有一日那份打破枷鎖的溫情便會破土而出啊……

  下了馬車,永璂便先回坤甯宮請安去了,至於其他人,他也沒興趣管。

  乾隆回到乾清宮後,在用飯後甜點的時候被告知從濟南尋訪的人回來了,於是帶著當初落下的淡淡懷疑將人招了來。片刻之後,乾隆那雙蘊含著震怒與羞惱的丹鳳眼便說明了一切。「高無庸,去,將小十二招來!」

  「皇阿瑪,出了何事?」永璂推門進來,好奇的說道,鼻子卻可愛的嗅了嗅,咦?咦咦?永璂只覺得口水在小嘴裡氾濫了……哇~~桂花糕、棗花、卷酥……皇阿瑪好幸福啊!皇額娘都不許我吃……好傷心。

  「這群犯上作亂的混帳,竟然膽敢混淆皇家血脈,哼!當朕是傻子嗎?還是他們覺得誰都能當皇家格格!?」乾隆怒氣衝衝的將手裡的密信一甩,一張臉烏雲密佈。

  哦?皇阿瑪已經知道了?勉強將目光從那些甜點上扯下來,永璂不意外的扶了扶額頭,「兒臣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就連五阿哥怎麼也會認為皇阿瑪您不會懲罰小燕子。」

  「哼,他那個不著調的,腦子短路了唄!」乾隆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永璂強忍住笑,面上有點扭曲,皇阿瑪您太有才了,腦子短路的兒子不也是你生的嗎?還是說你也腦子短路?這就叫惡人有惡報,哼哼,誰讓你當初拿那個小燕子來禍害我的,活該!這回自己丟人了吧?

  乾隆看著永璂明顯憋笑的樣子,心裡那個又羞又惱呀!詭異的一笑,走到永璂面前兩隻手捏住他的小臉蹂躪,「你敢笑話朕?你這個小混蛋!讓你再笑!」

  「唔唔~兒臣不敢啦……」永璂含含糊糊的求饒著。「哼,你這個沒良心的小貓,少嘲笑朕了,再敢亂笑朕就把那個小燕子將來許給你,噁心死你。」這下子,永璂表情徹底僵硬了。

  「皇阿瑪,做人要厚道呀……」

  看著小貓咪明顯蔫了的樣子,乾隆頓覺心情舒暢,哼哼,敢跟朕鬥!「不過,永璂,你說,朕是該將那群白痴處斬了還是流放?」想想就讓他們那樣死還真是不甘心。

  永璂略一沉吟,「皇阿瑪,兒臣有個建議。」

  「說說看。」乾隆期待的問著。

  「反正皇阿瑪你當初認小燕子為義女,就不該再將她因混淆皇室血脈處死,這不是說明了您真有個女兒流落在外嗎?就讓她當那個沒有品級的還珠格格好了,以後您看誰不爽就把小燕子指給誰,我看挺好。」永璂明顯還在糾結剛才乾隆戲說要將小燕子許給他的話,趕忙將她拋出去。

  「嗯,好建議……」乾隆也是一臉笑意的摸摸下巴。「不過永琪那個蠢蛋會答應?」

  「就是他們急了才會說出真相呀,不然您總不能隨意指個宮女當格格吧!雖然對外您想封誰當格格都無所謂,但關上門來終究要給滿朝文武和後宮一個說法,何況皇瑪嬤還杵在那呢!格格都封了,就算都知道您認錯了女兒,夏雨荷的女兒可是已經安在了小燕子頭上,只有小燕子自願放棄這格格才好辦,到時宣佈還珠格格病逝,小燕子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要不然她咋咋呼呼的,全天下都能知道這件皇家醜事。」

  「他們要是抵死不認?」乾隆挑眉。

  「那就嫁唄……」永璂一笑,「兒臣不認為那紫薇會甘心做宮女,本來就是金枝玉葉,誰會想低人一等,若她真放棄了,皇阿瑪,皇家格格不可能這樣低賤。」

  「嗯,真那樣,這樣的女兒不要也罷。」乾隆同意的點點頭,「其實,看他們糾結的在那裡為了各歸各位而急的團團轉也蠻有意思。就當看場好戲,要是真乏了就直接跟他們攤牌。」兩人相視一笑,其實都知道永璂拐彎抹角說了這麼多其實最重要的是想看戲,乾隆他懂滴,因為他也想看……

  達成了共識,兩人都滿意的繼續他們的相處模式。

  說完了正事,永璂看著乾隆打算看奏摺,偷偷在心裡哀嚎……點心扔了好浪費的說……偷偷瞟了乾隆一眼,嚥了嚥口水,說不說?

  乾隆看似在用心的批閱奏章,其實一直在用餘光瞅著那個一進門就心不在焉的小東西,他到底想幹嘛?乾隆很是好奇。

  過了一會兒,永璂有些期期艾艾的說:「皇阿瑪,那些點心浪費了不好,農民伯伯種糧食很辛苦的……」

  「……噗哈哈哈~永璂你這個小饞貓,你皇額娘餓著你了嗎?」乾隆毫無形象的指著他靠在龍椅上大笑。永璂委委屈屈的撇了撇嘴:「皇額娘怕我長蛀牙,不給吃甜的。」

  「哈哈,好好好,皇阿瑪管永璂吃的,怎麼樣?皇阿瑪不會讓你長蛀牙的。」乾隆寵愛的摸了摸永璂的頭,將他放了下來,「去吃吧。」

  永璂有些臉紅,不過還是扭扭捏捏的走了過去,隨他看好了,哼,反正被他多看幾眼小爺也不會少長幾斤肉。然後,剩下的時間,就在永璂眯著大眼睛努力與食物搏鬥和乾隆偶爾好笑的瞄他幾眼中度過了……

  乾隆待永璂拍拍肚子走人之後,笑的像隻狐狸,他貌似抓到了一個看上去很不錯的籌碼,話說,這個世界果然是很美好的呀……
  
  「臘梅,去找皇上來,和恪又生病了,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不省心呢?」令妃一臉心疼的說,但那份心疼卻到達不了眼底,皇上終於回宮了,不能讓他忘了自己啊!她可是還有兩個體弱多病的格格呢!

  臘梅心底一寒,恭敬的行了個禮離去了。

  乾隆聽通傳太監稟報了此事,心裡也有些懷疑。自從知道了令妃的表裡不一,乾隆也對她有了防心,不過,她應該不會害自己的孩子吧?虎毒尚且不食子……不過,也不得不奇怪,這令妃看上去身體不錯,生的孩子哪一個都是體弱多病,怎麼不見別人如此?

  乾隆微微皺眉,不過還是向延禧宮走去,就算不喜和恪,但終究還是他的骨肉吧!

  眼見著太醫前來診脈,乾隆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令妃哭的梨花帶雨,心中卻升起了一絲煩躁,他在幹嘛呀!為什麼還得委屈自己來看這些女人做戲?哼,不如去漱芳齋看看自己那個『好』女兒算了!

  「令妃呀,朕看和恪沒什麼大事了,就讓太醫在這裡候著吧!與朕去漱芳齋瞧瞧。」

  「臣妾遵旨。」令妃本來還在為自己的溫柔嬌弱扮相沒有引起乾隆憐惜而感到很抑鬱,這下子又獲得了些安慰,原來皇上是在想別的,沒有注意到自己。

  來到漱芳齋之後,看著令妃跟那個小燕子有說有笑,再看看他的親生女兒,帶著些許低落卻還是很嚮往,心中冷哼一聲,他愛新覺羅家的女兒哪有這麼軟弱的!他最喜歡的便是和孝那頗有主見高貴大方的性格,相比之下,這紫薇,顯弱了。

  不過他自己一個人鬱悶,倒也不想就這麼寂寞,計上心來,淡淡的開口道,「小燕子呀,朕看你與富家兩兄弟走的這麼近,不然就將你許給福爾康怎麼樣?」

  一語落地,小燕子跟紫薇的臉色都煞白煞白,只有令妃一臉驚喜。

  嗯……不錯不錯,永璂說得對,留著他們看戲就好,哈哈~乾隆面上帶笑的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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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唉,咱這兩天很偶然的又重溫了一下LUX系列,覺得很悵然呢,hikru走了,sho也走了,當初偶挑燈夜戰仔細看著他倆GV的一切細節都是為了尋找這兩隻真有JQ的證據。現在呢,再看還是覺得SH簡直就是完美的一對,望天,如果有一天我能寫他倆的同人,一定不要杯具的結局……
小hi,沒有了你的消息,但是你要一直幸福下去哦,雖然大概你的歸宿不會是sho


19 賜婚蘭馨

  「皇阿瑪,我不要嫁給爾康!」小燕子急急忙忙的撲了上去,趕緊拒絕。開什麼玩笑,爾康可是紫薇的呀,自己佔了她的格格之位,現在還要搶她的爾康不成?

  「哦?這樣啊,不過朕打算過些日子給蘭馨招駙馬,不如小燕子你也一起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吧!十七八歲也不小了。」乾隆也沒打算真把堂堂皇家格格下嫁包衣奴才,縱然這個格格是假的,皇家丟不起這人。

  「謝皇阿瑪恩典,謝皇阿瑪恩典!」小燕子一聽不用嫁給爾康,剩下的什麼也沒聽進去,而紫薇卻臉色蒼白到了極點,她不是傻子,若是小燕子以還珠格格的身份嫁了出去,她就一輩子都沒有希望認回這個爹了!令妃卻有著淡淡的遺憾,尚主呀,這是多大的榮耀呢!

  乾隆看著她們各懷心思的樣子,在心裡冷笑一聲施施然的離去了,他才不管自己說的這幾句話會害多少人晚上睡不著覺呢!。
  
  這天正巧是初一,照例乾隆來到坤甯宮,又將永璂、和孝還有蘭馨都招了來一起用餐,皇后知道這皇帝怕是有什麼事情要跟他們說了。果然,「蘭馨呀,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招個額駙啦!」用完餐之後,乾隆帶著些許笑意開口道。

  「嗯,皇上說的是,也該為蘭馨好好尋個好人家了。」皇后一直很是喜歡蘭馨這個義女,因此也含笑點頭,和孝跟永璂相視一笑,都帶著些戲謔的瞅著那俏臉已經通紅的少女。

  「皇阿瑪,皇額娘~」蘭馨又羞又臊的低下了頭。

  「過兩天,朕會下旨考校八旗子弟,永璂,你也跟著去吧,幫你蘭馨姐姐物色個好的。」乾隆衝著下首的永璂柔聲說道,嗯嗯,利用一切機會把永璂綁在身邊!乾隆在心裡猛點頭。

  「兒臣遵旨。」永璂開心的笑道,這正合他意,他可不能把自己好好的蘭馨姐姐交給那個咆哮馬,一定要為蘭馨姐姐找個好額駙才行!永璂又轉頭沖蘭馨一笑,「姐姐放心,永璂一定給你找一個最棒的額駙,讓姐姐風風光光的過一輩子!」

  「你這個小鬼……」蘭馨臉色還是微微泛紅,卻也掩不住心裡的感動。她何其幸運,能獲得皇帝跟皇后的寵愛,還有了弟弟妹妹,這一輩子,知足了!。
  
  第二天,整個朝廷都知曉了皇上要考校八旗子弟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給蘭馨公主招額駙,各個家族都卯足了勁兒給自家合適的人選打氣,希望能被皇上垂青,得到尚主的恩典。碩親王家,岳禮與雪如也在鼓動著富察皓禎去露露臉,富察皓禎也是一臉的志在必得,只有皓祥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群人,眼中有著深深的恨意與不屑一顧。

  不過,漱芳齋裡這回可是炸了鍋了。「你說什麼!?皇阿瑪要給小燕子指親?」永琪一臉焦急的拽住紫薇的袖子問道。「嗯,」紫薇咬了咬唇,有些虛弱的說,「皇上昨兒個來漱芳齋的時候說要將小燕子指給爾康,小燕子不同意,皇上便說要給小燕子和蘭馨格格一塊兒招額駙。」福爾康與福爾泰也是一臉的震驚與慌張。

  五阿哥臉色變了又變,他怎麼會忘了,小燕子現在是可以指婚的?不過……無意中掃了一眼紫薇,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緩緩的說道,「紫薇,你還在孝期是吧……」紫薇點了點頭,還沒反應過來,不過福爾康卻是先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現在小燕子還頂著你的身份,那麼她就是孝期未過,不能指婚的。」嚇了他一大跳呢!若是小燕子嫁了出去,紫薇這個真格格不就是沒用了?雖然他喜歡紫薇,但是更看重的是她那高貴的身份,不然自己尚主的夢想上哪裡著落?

  話音剛落,五阿哥跟小燕子都鬆了口氣,只有紫薇臉色微微一變,轉而卻又掩飾了起來,只是眼中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變得一片冰寒。

  「我這就去找皇阿瑪,讓他收回成命!」五阿哥說完便奔了出去,過了一會兒,當富家兩兄弟又囑咐了幾句後臨走時,紫薇看著福爾康離去的背影,也第一次沒有了任何留戀的表情……

  「小燕子未過孝期?」乾隆冷著張臉看著永琪,「怎麼不見她穿孝服?」

  「這……」永琪有些尷尬,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皇阿瑪,您也知道,小燕子她平日裡就是這麼大大咧咧的,也許是一時忘記了,兒臣會督促她的,不過,皇阿瑪,小燕子她確實不能指親啊……」

  乾隆深深的看了永琪一眼,他就知道這群人得慌神,什麼都沒說,只是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深夜,金鎖有些猶豫的看著從傍晚就一直呆坐著梳粧檯前的紫薇,「小姐…你怎麼了?」紫薇自嘲的一笑,「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我好傻…」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流個不停,「金鎖,你也在心裡笑話我的是吧,作為還在守孝的我,竟然還沒羞沒臊的與人談情說愛,海誓山盟,我忘了我娘,是我不孝……」

  「爾康呢?呵呵!他更在意的是我能不能當格格,而不是我夏紫薇這個人…如果他真的愛我,又怎麼會對我可能成不了格格那麼緊張?我好恨,為什麼我會相信這些人,小燕子她根本就不想把格格還給我,把爹還給我,她在這裡吃好的穿好的過好的,若不是因為她跟五阿哥在一起了,她大概一輩子也不會積極的各歸各位吧……」一邊說,紫薇摀住了胸口,覺得很是絕望,什麼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都是假的,假的……

  金鎖看著紫薇這樣,心中有些不忍,嘆了口氣,與她抱在一起,任紫薇伏在她肩上痛哭,「小姐,不是奴婢想說你,你真是糊塗了,你畢竟是正宗皇家格格,皇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殺你的,但小燕子就不同了,她可是欺君大罪!依奴婢看呀,五阿哥之所以會讓你這樣做,不就是為了保小燕子一命嗎?都說皇家無情,他們阿哥之間都可以明爭暗鬥同室操戈,更何況小姐你只是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被認可的格格呢?五阿哥的心思很顯然呢。」她的小姐好生糊塗!。

  「金鎖,我知道錯了…可是…」紫薇失聲痛哭著,「可我現在除了靠他們還能靠誰呢?」

  金鎖抿了抿嘴,「小姐,現在你還是先跟他們這樣處著吧,但是私下裡,你真的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奴婢覺得,你可以與皇后打好關係…」

  「皇后?」紫薇有些恍惚,皇后確實比他們可靠的多,不過,「我一個小小的宮女能說的上什麼話?」

  「還有十二阿哥呀……」金鎖眨了眨眼睛,其實她蠻欣慰的,自己是肯定要跟小姐一輩子,她當然希望小姐也能有個好歸宿,何況就算不為了自己,平日小姐對自己也很不錯,自己肯定不能看她這樣下去。還好,小姐總算清醒了。

  「十二阿哥…十二阿哥…」紫薇喃喃道…腦海中不由浮現了十二阿哥彎弓射雁的情形。
  
  先不說紫薇如何,反正,不久之後,永璂就跟著皇帝到了御花園了。看著在場的眾位青年才俊,毫不意外的發現了那個一臉志得意滿的富察皓禎。他的確想不清楚,為何一面咆哮馬愛小白花愛的死去活來,一面還要來參加這八旗考校,他不可能不知道皇阿瑪這次是為了給蘭馨姐姐選額駙。呵呵,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愛情……?

  永璂盯著富察皓禎,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厭惡。

  「永璂認識富察皓禎?」乾隆向永璂看的方向看去,好奇的說道。

  「兒臣上次跟和孝出宮玩的時候遇到過他。」想起上一次和孝被他捉弄的樣子,不免語氣裡也帶了些笑意。「哦?說來給皇阿瑪聽聽。」乾隆也來了興致。

  於是永璂就詳細的將那天的事情對乾隆說了說,乾隆臉上也漸漸帶上了些怪異,瞅著富察皓禎,有著說不出的奇怪。富察皓禎還以為皇上對他很滿意,當下尾巴翹得更高了,完全不將別人放在眼裡。

  「這個富察皓禎還真……」乾隆好笑的搖了搖頭,真是看不出來,又是一極品,要不是永璂提起,他還真被這人給忽悠了。

  「話說回來,永璂看誰比較合適?」看著文武兼試過後,眾位子弟都一臉忐忑的等在那裡,乾隆眯了眯眼,詢問著座下的永璂。

  永璂打量了一圈,被永璂目光接觸到的人各個都挺直了腰桿,皇上這般光明正大的問十二阿哥,這事怕是要十二阿哥拍板了。不免有些大臣開始後悔,早知道就該與十二阿哥處好關係,也能多個籌碼,誰讓過去十二阿哥一直不受寵呢?現在受寵了卻還未到上朝走動的年紀,也見不到他,真是錯失良機啊……

  永璂微微一笑,「兒臣已經有人選了。」乾隆一看,便揮手讓他們散去了,等到了養心殿,乾隆問道,「永璂選了誰?」

  「兒臣覺得福隆安不錯,想必蘭馨姐姐也會中意。」永璂開口道,只是可惜了,五阿哥竟然用小燕子還在孝期的藉口將這次躲了過去,不然耗子就有用處了……永璂萬分遺憾的想到。

  乾隆也覺得富察氏不錯,一定不會虧待了蘭馨,於是,第二日便下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和碩和瑞公主溫婉賢淑,深得朕之所喜,朕觀傅恆之嫡長子福隆安年輕有為,特賜和碩和瑞公主嫁與福隆安,封福隆安為和碩額附,擇日完婚!」

  永璂拿著手中的聖旨,笑的溫柔,蘭馨姐姐,永璂說過不會讓你這輩子重蹈覆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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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親提議說想要年下攻耶……年下攻雖然是無望了,但是,親們能接受反攻戲嘜?為毛瓦想想就覺得這麼詭異呢……要是都想看,瓦將來就硬著頭皮寫……

20 伴讀

  過了些日子,傅恆進宮謝恩,被宣召養心殿。

  結果,一進門,他驚愕的發現十二阿哥竟一臉懶散的坐在皇上腿上不知看著什麼書籍,而皇上卻正一臉認真的批著奏摺,養心殿的侍者們卻毫無任何意外的繼續伺候著,看來,這種情況是經常發生在養心殿吧……傅恆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雖然最近盛傳十二阿哥受寵,但比起五阿哥來還是稍顯遜色,但私下裡竟是這樣的情形,皇上拿五阿哥當擋箭牌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過,自己知道了這件事……不知是福是禍……傅恆有些憂慮,卻也淡定的跪了下來,「臣傅恆參見皇上,皇上吉祥!」隨即向永璂行了個禮,「十二阿哥吉祥!」

  「嗯,傅恆啊,朕為你選得這個兒媳婦怎麼樣?呵呵,蘭馨可是個好姑娘,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不許虧待了她,不然朕唯你是問。」乾隆嗯了一聲,淡淡的開口。

  「臣惶恐,臣敢用這顆項上人頭擔保不會讓和碩公主吃虧,請皇上放心。」傅恆一聽,嗯,到了表忠心的時候liao!趕緊跪下誠心誠意的說道。

  「最好如此……」乾隆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懷裡正專心致志研究著農書的永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傅恆,福康安有十三歲了吧?」

  「稟皇上,是的,小兒十三了。」提起福康安,傅恆有些忐忑的回著話。

  「嗯,小十二還缺個伴讀,就讓福康安來吧!希望他們兩個能好好相處。」乾隆一鎚定音,根本不給傅恆任何反駁的機會,不過傅恆也沒啥反對的,萬歲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臣遵旨,明日就將小兒帶入宮中。」傅恆恭敬的打了個千兒退下了,滿腹的思慮,皇上此舉,是在變相跟自己暗示他將要立十二阿哥為儲嗎?明明知道富察家從不介入任何阿哥的黨派之爭,卻在此時讓瑤林成為十二阿哥的伴讀,伴讀,從來都與阿哥有著最緊密的利益關係,除了那個不著調的五阿哥找了個包衣奴才之外,誰的伴讀不是精挑細選?看來…皇上已經有了決議了啊!雖然富察氏從來都是保持中立,不過,他們也只會聽從勝利者的調遣,現在,阿哥們的爭鬥已經有了高下了……

  永璂聽說要讓福康安當自己的伴讀,沒有說話,但從心底裡還是對那個前世頗為受寵的瑤林挺感興趣,他可是一員猛將,與自己有著同樣的志向呢!於是,很難得的,永璂眼中也有了些滿意的色彩,乾隆瞅著永璂的面色,看他心情似乎不錯也勾起了唇,知道自己沒好心辦壞事。

  「皇阿瑪,這兩天還珠格格她們也沒動靜了?」永璂想起最近似乎有些沉寂的皇宮,突然有些不習慣起來,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道。

  「怎麼?永璂最近沒去叨擾他們?」乾隆笑著問道。

  「啊~沒什麼興趣,兒臣寧願窩在阿哥所看書。」永璂嘟了嘟嘴,可愛非常,讓某位兒控大叔一下子就被萌煞了,恨不能撲上去『啊嗚』一口。過了一會兒,「朕也覺得有些不習慣,要不……玩大點?」乾隆算了算日子,陰險的笑了起來,對於這個永璂迷茫的眨眨眼,表示不懂,乾隆看著他那樣心情更好,哈哈一笑,「乖,過兩天你就知道啦!」。
  對他皇阿瑪不肯告知而有些耿耿於懷,永璂哼了一聲不理人了。
  
  「爺,剛才,有個叫紫薇的宮女前來拜見您。」剛踏進阿哥所的大門,守在那裡的善保便上前通報。善保已經在永璂身邊當了一段時間的侍衛,他很清楚,像十二阿哥那樣高高在上的人能看得起他,便是他的福氣,不管十二阿哥有什麼目的,他只要盡心盡力辦事就好了。更何況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更覺得當初的選擇沒有錯,十二阿哥是個好主子,還給了自己很多很多的幫助,因此,對他也更加忠心耿耿起來了。

  「紫薇?」永璂有些意外,她怎麼會突然來找自己,有事不也是應該找五阿哥嗎?略一思量,「小林子。」

  「爺,奴才在。」小林子急急忙忙走上前,恭敬的行了個禮。

  「若是下次那紫薇再來,就讓她在這裡候著好了,爺很好奇她究竟有什麼指教。」永璂微微一笑,眼中劃過一抹幽光。
  
  第二日,奉旨的福康安就蔫了吧唧的前來報導了,阿哥所的眾人一看,都輕輕的抿嘴笑了起來,永璂邪氣的一笑,「喲,怎麼著?給爺當伴讀,就這麼讓你痛苦?」輕輕的聲音裡有著不加掩飾的揶揄,成功讓習慣了皇族威嚴的福康安一下子小臉破功,再也沒法擺出那張悲壯的勇士臉。哈格、小林子和善保都會心一笑,看來爺的身邊又來了個好玩的,爺終於不會再成日拿自己尋開心了……他們很沒有良心的想到。

  「挨?奴才不敢,」福康安有些微微臉紅,想起自己還沒行禮,「十二阿哥吉祥!」

  「行啦行啦,別這麼多禮,爺並不在意這些虛禮,」永璂擺了擺手讓他起來,「聽說你從小就對兵行佈陣很感興趣,再加上傅恆大人的教導,一定不錯吧,來來來,跟爺好好說說。」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跟自己興趣相同的人,永璂怎麼會放過他呢?自己看兵書實在是太無聊了呢!

  福康安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逆光站立的永璂臉上燦爛的幾乎要灼傷人眼睛的大大笑容,心底有什麼東西似乎被觸動了,再看看隨侍在兩邊的三人和善的笑容,他突然覺得,這座從來都讓他避之不及的皇宮,似乎也沒有那麼恐怖了……

  同樣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福康安點了點頭,「爺,奴才可是整日都纏著父親講戰場上的事呢!……」

  清晨的皇宮帶著些許清冷,不過此時的阿哥所卻瀰漫著和睦的溫暖氣息……

  不過,其實還是要不和諧的說一句,某個跨世紀的腐女在聽到自家哥哥的伴讀是瑤林的時候,笑的分外……呃,不說了,破壞形象,反正就是很是衝動呀。嗷~瑤林你終於出現了嗎?不要大意的從皇阿瑪手裡拐走哥哥吧,我和孝在精神上支持你~你幹壞事我給你把風~哇哢哢~~不過,--!和孝,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到了中午,永璂就知道他「親愛的」皇阿瑪究竟打了什麼餿主意了,不過,永璂一張小臉憋得幾乎扭曲,噗~皇阿瑪,你是我的偶像呀!您太狠了!薑還是老的辣呀!

  要在半月後的秀女之選中給五阿哥物色嫡福晉不說,還對令妃隱晦的說他看五阿哥成日往漱芳齋跑,是不是看上了那個小燕子的結拜姐妹紫薇了?嗯,他可是個好阿瑪(呸,又裝),要不就讓永琪納了紫薇,封她個格格(不要異議哦,是小妾那種)好了!

  當永璂知道這件事之後,他便徹底無語了,然後為自己確立了一個堅決不能跟他皇阿瑪對著幹的目標,通過這件事,他發現他的皇阿瑪原來是一個陰險到了極點的老狐狸,怪不得自己總是鬥不過他呢!小貓悠哉悠哉的一邊吃著乾隆特地派高無庸送來的杏仁酥,一邊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皇阿瑪果然還是打算玩死他們呀…皇帝的威嚴是不可觸犯滴吶…各位,永璂在這裡為你們默哀了……
  
  漱芳齋的人這回真是徹底懵了,小燕子跟紫薇呆呆的坐在一塊兒,五阿哥還有福家兄弟急急的在房裡轉著圈,「最近這是怎麼回事?皇上他究竟在想些什麼?」福爾泰翻了個白眼,不過心裡倒是有些高興,如果小燕子不能跟永琪在一起,是不是自己就有機會了?「別說這麼多了,我們還是好好商量商量是該怎麼辦吧!」永琪沒好氣的說道。

  「不行,我不當這個還珠格格了!皇阿瑪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小燕子很清楚的,永琪他若是有了嫡福晉,就算以後自己真的能跟他也只能是個小妾啊!這讓從來都是自認為要一心一意的她怎麼能接受呢?

  「小燕子,你不要胡鬧啊!」永琪心慌意亂正煩著呢,聽著小燕子這麼說,更是有些火上澆油。

  「我不要胡鬧!你是不是想要娶別人?好,好,你娶啊!以後再也不要找我!」小燕子氣勢洶洶的將五阿哥推了出去,衝進了自己的房間裡任憑別人怎麼叫都不答應。紫薇也有些六神無主,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或許,她必須要跟那個人好好談談了呢……

  這件事讓他們慌張不已,不過乾隆說了這些就沒有信兒了,畢竟,他並不是真的打算將紫薇配給永琪,但是,永琪確實該娶嫡福晉了啊……乾隆抿了口茶,眼中滿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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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貌似大家對於要不要反攻持各種態度呀……苦惱中,不過咧,申明的是,瓦家的小十二要當總攻實在是有些雷,握拳,這是年上文捏……至於萬一要寫到反攻之類的雷點,估計會看情況等文文完結之後瞅個兒子長大了的機會發個番外吧?也許…也許…

21 紫薇坦白

  「十二阿哥!求求你幫幫奴婢吧!」阿哥所裡,紫薇猛地跪在永璂面前,一臉委屈的咬著唇,淚水漣漣的看著他。

  「你總該先說是什麼事情吧?」永璂皺了皺眉頭,看著她這樣,眼中沒了平日的嬉笑之色,有的只是身為阿哥的威嚴與深沉。

  「我……」紫薇一時間都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覺得心中的悲傷與憤怒一齊湧上,最後,只有艱難的說出含混不清的幾句話,「我娘才是夏雨荷…我才是皇上的女兒…小燕子她不是…」

  一時間,永璂沈默了,他雖然隱隱發現,這個世界與他所知所曉的那個時代略有不同,連劇情都會發生錯亂,不過,時到今天,他才敢肯定,這一切是真的真的不一樣了,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他的皇阿瑪對他是真的不一樣了?微微嘆了口氣,他將心頭升起的異樣壓下,還是再看看好了,他不敢確定皇阿瑪是不是真的對他好,不然受傷的還會是自己。

  紫薇焦急的看著座上一語不發的永璂,有些擔心是不是十二阿哥不相信她。剛想再說什麼,永璂便開了口,「真的是這樣嗎?那為何當日闖入圍場的是小燕子?為何她拿著你的東西?這麼重要的證物,你怎麼會隨便交給別人?」

  紫薇垂下了頭,啜泣著,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是我信錯了人,當時我跟著小燕子一起去,但是我身體不好,爬不上去,只好希望小燕子能將東西轉交給皇上,誰知……」

  「所以她就成了還珠格格?」永璂一挑眉,「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你又怎麼跟令妃搭上的線?」「陰差陽錯之間我認識了福爾康,他將我帶進學士府,後來結識了五阿哥,再然後與小燕子聯繫上了,我相信了他們的話,便聽他們安排進了後宮當了宮女。」有了開頭,紫薇說起來也順暢了許多,「不過,他們根本就不是想要幫我,他們只是為了自己罷了。」

  這紫薇倒是開竅了?永璂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其實,就長相來說,還是你更像是皇家格格。放心吧,我會讓皇額娘派人去查的,若你是真的,我永璂是不會看著不管的。不過,現在你先回去,不要讓他們看出來,會有人跟你聯繫的。」

  紫薇愣愣的眨了眨眼,就這麼簡單?他相信自己了?就不怕自己是給他下套子嗎?

  似乎是看出了紫薇的疑惑,永璂嘴角勾起了完美的弧度,揮了揮手,「去吧,呵呵,如果……你們這點道行就能騙的到我,那才是燒高香呢~不然,我可早就不能站在這裡啦……」永璂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仿若情人間的低喃,聽在紫薇耳中卻本能的一寒。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褪去了柔弱天真外表的十二阿哥……清冷而危險,透著深沉的攝人氣息,讓她近乎窒息。不過,這樣的十二阿哥,卻讓紫薇莫名的安下了心,這才是真正的皇家之人吶!在這座皇宮裡,也就十二阿哥這樣的人才能混的如魚得水吧!
  
  「皇阿瑪,兒臣有事求見。」永璂推開了養心殿大門,恭敬的福了福身。

  「咦?永璂這麼早就來了,有什麼事?」乾隆一看是永璂,扔下了手中的筆,招了招手讓他過去。「皇阿瑪,是件有趣的事啊……」永璂帶著些許笑意眨眨大眼睛,「今日那個紫薇來找兒臣,向兒臣坦白了一切呢。」

  「哦?」乾隆也是意外,「她突然開竅了不成?」

  「呵呵,兒臣覺得她本來也不是那麼傻,只是一時被矇蔽了吧!畢竟,她怎麼說也是皇阿瑪您的女兒呢!」不著痕跡的恭維了乾隆一句,永璂將乾隆哄的是心神舒暢呀。

  雖然心裡的孔雀尾巴已經招搖的立了起來了,乾隆表面上還是要維持一下威嚴滴,「嗯,畢竟不著調的有五阿哥一個就夠了,既然這紫薇能改邪歸正,以後朕就給她指個好些的夫家。」永璂暗暗發笑,還得順著他的話點著頭。

  「既然她來找永璂了,那就給她安排點事好了,小燕子她們要是有什麼大動靜永璂你好有些準備。」給高無庸使了個眼色,高無庸心領神會的退了下去,乾隆溫柔的讓永璂坐在一張今日剛擺在禦案旁邊的小桌子邊上,「乖,永璂,從今天開始皇阿瑪可是要嚴格要求你了哦!好好的看這些奏摺,有什麼想法寫到準備的紙上,寫好了皇阿瑪有賞。」

  永璂看著面前的十幾本奏摺,乖巧的點點頭,便拿起筆來開始奮鬥了。乾隆看著永璂的動作,寵溺一笑,回到龍椅上繼續批閱著奏章,閒時便抬起頭來看看那個認真的小人兒。

  下午的時光很快就這麼過去了。

  永璂有些忐忑的站在乾隆身旁,畢竟奏摺這種東西,自己可是真的第一回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合格。乾隆卻是在心裡暗自讚嘆著,看著那一手灑脫自然、頗有傲骨的蠅頭小楷,就足見永璂的不凡,字裡行間的內容,雖說是略有稚嫩與片面,但在這年紀已是極屬不易,當下更是對永璂滿意不已。「好,永璂,寫得不錯,皇阿瑪有賞。」掛著神秘的微笑,乾隆將永璂抱在腿上,「來,寶貝兒,看皇阿瑪給你準備了什麼?」傳喚高無庸,高無庸便乘上了食盒,打開來一看竟是一支精緻非凡,裡面塞了各種餡子的冰糖葫蘆。

  「呀!」永璂驚喜的叫了一聲,乾隆看著他迫不及待的小臉,心中著實愉悅,他的永璂,在這個時候最像是個天真的小孩子,所有的感情都會不加掩飾。將冰糖葫蘆拿起來在永璂眼前晃晃,「永璂呀,還不謝皇阿瑪?這可是皇阿瑪剛剛派人現做的喲!」

  永璂開心的抱住乾隆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永璂謝皇阿瑪恩典!」看著永璂難得的主動親近,乾隆心安理得的將冰糖葫蘆塞給了他,在永璂看不見的地方晃了晃狐狸尾巴。果然,誘拐計畫已經開始了嗎?
  
  傍晚,永璂便去坤甯宮請安了,順帶將紫薇的事情也透露給了皇額娘。皇后自然是震怒非常,但在『永璂牌』滅火器的幫助下,還是最終平靜了下來。

  「這麼說,皇上也知道?」皇后抿了口茶,皺著眉頭問道。

  「嗯,皇額娘,皇阿瑪他當初在封小燕子之前就派人去濟南了,不過還沒得到回覆,便讓令妃搶著帶頭喊了『格格』,皇阿瑪這才封了她,不得不說,令妃這回可是急躁了,在知道小燕子是假冒的之後,皇阿瑪就對令妃有些不滿了。」永璂笑著說道。不過他還不知道,乾隆已經不能說是對令妃不滿,而是徹底的討厭這個女人了。

  「哼,怪不得最近皇上去令妃那個狐媚子那裡去的少了,原來是這樣。」皇后冷笑一聲,對死對頭的失算可是幸災樂禍的很。「永璂,最近皇上對你似乎不錯,你可要好好把握呀!」皇后想起這些日子來後宮的傳言,看著永璂關切的問道,她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不會因為自己而被連累,現在看來,皇上對永璂還是挺在意的,她也就滿足了。

  「放心拉皇額娘,永璂知道的。」永璂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皇額娘,您作為皇后,也該適當的履行下自己的職責,將後宮的事情『選擇性』的告知給皇瑪嬤了吧!當然,不能累著她老人家不是?」永璂意有所指的說道。

  「你說的是…五阿哥跟還珠格格…」皇后似乎知道永璂的意思了。

  永璂詭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皇額娘有分寸的。其實說起來,當日乾隆詢問永璂該如何處置小燕子的時候,永璂暫時放過了她一馬,不但有著看戲的成分在裡面,其實更重要的是因為五阿哥。永璂下意識的望了慈甯宮方向一眼,眼中有著深沉的思慮。皇瑪嬤在阿哥中最疼愛他,這毋庸置疑,但這樣可不夠,永璂要的是獨寵,他可不能讓皇瑪嬤的寵愛給自己培養出另一個敵人,皇阿瑪的孝順是皆知的,很大程度上皇瑪嬤的態度便能左右皇阿瑪的決定,那麼,就不能讓不利於自己的人有這樣的機會。

  皇瑪嬤對於五阿哥的寵愛也不少,這一直是永璂的心病,他絕不能讓令妃這一派有能當皇帝的人存在,所以……小燕子啊小燕子,你就盡情的鬧騰吧!讓那個五阿哥越愛你越好,他越愛你,皇瑪嬤便會越不喜……呵呵,皇家無情,在自己身上體現的可是淋漓盡致啊~永璂苦笑,但隨即便堅定了起來,他不可以動搖,一切都是為了皇額娘,為了和孝,為了蘭馨,為了死去的五姐跟小十三……
  
  沒過多久,朝堂上就傳來了西藏土司將要進京的消息,整個京城又開始熱鬧了起來,而小燕子呢,還在跟永琪置氣呢!不過好歹在永琪的甜言蜜語之下態度軟化了不少,不過卻隱隱的對紫薇有了些敵意起來。紫薇表面上依舊柔柔弱弱,表現著自己的苦大仇深,心裡卻冷笑不已,這就是她自以為的姐妹情誼?還敵不過皇上隨意的一句戲言。至於福爾康,紫薇也沒了當初那種心動的感覺,他們兩個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是建立在那些虛幻的基礎上,但是現實敲醒了她,也讓她看到了自己的天真,福爾康,他或許真的有喜歡自己一點,但更喜歡的,是自己真正金枝玉葉的身份吧!

  不過,不管暗地裡還珠們有多少的糾葛,永璂卻是開心了起來,西藏土司=賽婭=唯一一個有腦子的福爾泰可以滾蛋了,嗯嗯,這筆帳怎麼算都是很合算滴,因此,他開始殷切的盼望著西藏土司的到來鳥……


22 真相大白(一)
  五天後,永璂就跟其他的皇親國戚一同站在迎接巴勒奔的隊伍裡了。看見西藏土司的隊伍緩緩來到面前,永璂輕輕笑了笑,小燕子的事情也該快些解決了,他已經對那群人沒什麼興趣了,虐可以慢慢來,不過……這還珠格格的位子小燕子可是再也當不起了,不然永琪娶了嫡福晉之後萬一他倆掰了,自己的佈局不就浪費了嗎?斂下眸子中的詭思,永璂剛要抬起頭來,就發現精緻的小鼻子差點撞到了另一個的,嚇了他一跳。只見那位巴勒奔帶來的公主正湊在他面前盯著他,永璂尷尬的環視一週,大家的面上都帶上了善意的取笑,「你在想什麼?你看賽婭不漂亮嗎?」輕靈的聲音帶著些許嬌氣,永璂暗自好笑,又是一個標準的和孝啊……

  「沒有啊,公主,你很美。」永璂帶著迷倒眾生像的微笑答道。「嗯~賽婭剛才還在想為什麼這麼多人只有你不看我,現在賽婭知道了,原來你比賽婭還漂亮,不過我很高興你說我好看,交個朋友吧!」賽婭歪著腦袋笑了笑,伸出了手。

  永璂表情有點僵,不過還是乾笑著伸出手與她握了握,「這是我的榮幸,美麗的公主。」只有永瑆偷偷捂起嘴笑了起來,他的十二弟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了。巴勒奔看著他最驕傲的賽婭與大清皇子相處的很好,也很高興,他打聽過了,正與賽婭說話的那個看上去最小的阿哥便是最近聖眷正濃的嫡子十二阿哥永璂,與他處好關係總歸是好的。

  於是,眾人往乾清宮走的時候,賽婭就一直呆在永璂身邊了,「永璂,你們大清沒有公主嗎?」賽婭環視一週,好奇的問道。「當然不會啦,我們大清有好幾位公主,不過呀,大清的規矩與你們西藏不同,女眷是不能隨意拋頭露面的。」

  「怎麼會這樣啊,女子又怎麼?」賽婭不高興的皺起了眉。「只是風俗不同罷了,就像賽婭可以娶好幾位丈夫,而我們這裡女子只能從一而終一樣。不過大清的女子也不會比男人弱,她們之中也不乏博學之才,賽婭若是有機會見到我十皇妹一定很合得來。」永璂侃侃而談,引得眾位大臣侯爵都暗自點頭,這才是我大清的嫡子,已初具風範了啊!

  乾隆本來站在乾清宮外等待著巴勒奔的到來,遠遠的卻看到永璂跟賽婭有說有笑的場景,當場臉就耷拉下來了。他不爽,就是不爽,雖然不知道為毛,不過皇帝不高興還需要理由嗎?哼,好你個巴勒奔,竟然派一個大小十二這麼多的女兒來勾引我家永璂,真真是太可惡了!我家小十二才九歲呢!哼!你不是給她要招駙馬嗎?朕給你弄個包衣奴才氣死你!

  高無庸看著萬歲爺自個又陷入了咬牙切齒的狀態,淡定的咳嗽了一聲,「皇上,西藏土司到了。」怎麼著也得提個醒吧?要不然依萬歲爺的抽風狀態說不定還真得跟西藏鬧僵了不可,當然,這些話不可說,不可說……

  乾隆立馬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面孔,和孝要是見了一定要大呼驚訝,這變臉的速度真是跟永璂有一拼,要不怎麼說是遺傳的好呢?乾隆現在雖然在心裡破口大駡,但是掛上工作臉之後,大腦就清醒了些,就算給巴勒奔暗地裡玩陰的也不能現在就表現出來不是?

  「哈哈,皇上,好久不見,一向可好?」巴勒奔笑哈哈的與賽婭一同向乾隆行了個禮。「巴勒奔吶!我們二人確實很久不見了!待會兒一定要好好喝上一杯!」乾隆也笑呵呵的說著,隨即談了些正事之後便一同前往御花園賞花了,永璂找了個藉口就溜了,給了乾隆一個『一切看我的』的眼神,帶著笑意向漱芳齋走去……他得……再去給那群人加把火才行。乾隆一邊給巴勒奔和賽婭介紹著,一邊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永璂離去的背影,眼中閃著興味。
  
  不管乾隆怎麼招呼巴勒奔,永璂從經過延禧宮附近時就開始表現的一臉驚慌與焦急的向漱芳齋跑去,故意引起了延禧宮裡婢女的注意,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漱芳齋的大門,「小燕子姐姐~小燕子姐姐!」

  「永璂?你怎麼來了?」小燕子剛剛恢復了往日的心情,看到了永璂,登時更是高興了幾分,好奇的將他領進了門。

「小燕子姐姐,那個紫薇姐姐在嗎,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們哦!」說著還用力的點點小腦袋。「哦?」小燕子一臉茫然的將紫薇也叫了出來,紫薇一見是十二阿哥,心中一驚,還沒等她有什麼反應,永璂已經急急忙忙的開口了,「小燕子姐姐,我聽令妃娘娘說五阿哥喜歡紫薇姐姐是不是呀?是真的話這下子就不得了了啦!」

  「怎麼?」本來小燕子一下子臉色又變了變,聽到這急忙問道。「今天是巴勒奔進京的日子,我一直跟在皇阿瑪身邊,偶然聽到巴勒奔這一次是為了他的賽婭公主招駙馬的,當時皇阿瑪就在與紀師傅他們商量是不是應該派五阿哥去和親。」永璂著急的ll說道。

  「你說,皇阿瑪要讓五阿哥去和親?」小燕子一臉打擊的說道。

  「嗯!我親耳聽到的!好啦小燕子姐姐,紫薇姐姐,我先走啦!怕讓皇阿瑪知道呢!」說完,永璂便匆匆離去了。臨走之前,隱晦的給了小凳子一個眼色,然後低下頭,斂去了嘴角的嘲諷笑意。

  紫薇看著令妃匆匆的趕了過來,讓小燕子發了好一頓牢騷,又安慰了小燕子一番才款款離去的身影,心中冷笑不止。永璂前來這件事令妃知道的可真快啊,三言兩語就從小燕子口裡套出了所有的話,真不愧是唯一與皇后平分秋色的人物啊,只不過,她註定不能如願了,誰讓她到現在還看不清楚永璂的真面目呢?

  下午時候,從朝堂傳出了消息,五阿哥與富家兄弟作為賽婭的嚮導暢遊北京城,徹底讓小燕子變成了火藥桶……

  乾隆聽到這個消息,嘿嘿一笑,將懷裡的永璂抱的更緊了些。
  
  第二天,舉行的比武大會上,乾隆授意不讓真正的八旗子弟拿出真功夫,結果令福爾康那個傻大帽兒一個人拂了賽婭的面子,讓賽婭恨得牙癢癢,暗地裡跟永璂說她一定要找回場子,讓永璂連連點頭。

  中午的時候,乾隆破天荒的到了坤甯宮用膳,順便叫上了永璂,兩人交流了個眼神,都覺得差不多該是時候鬧起來了,於是就在坤甯宮待著。這後宮格格的事情,還是順便叫上皇后比較好,兩人早些時候達成了共識。

  果然不出所料,用完了午膳,就聽外邊一片混亂,原來是漱芳齋的小凳子急匆匆前來,他稟報說還珠格格與五阿哥在房間裡授受不親,一邊說著還一邊打著顫。皇后一聽頓時大怒,氣勢洶洶的就朝漱芳齋走去,後邊跟著抱著看戲心態慢悠悠走的乾隆與永璂,後來,隊伍慢慢龐大了起來,幾個掛的上品級的宮妃看著這陣勢也都一同跟隨了去。

  漱芳齋裡,「小燕子!你聽我解釋啊!我真的沒有要娶那個西藏公主啊!」永琪抱著正在大哭大鬧的小燕子焦急的辯解道。「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大混蛋!我不要當什麼還珠格格了!我這就回四合院去!反正我也不是真格格,就還給紫薇好了!我走,這就走!」小燕子使勁甩開永琪的手,滿臉的淚水,「你跟我根本不可能!皇阿瑪不會讓我當你的嫡福晉的!與其在這裡受罪,倒不如我還是別受那份屈辱的好!」

  「小燕子!你冷靜一些好不好!」福爾康與福爾泰也是一臉的煩躁,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聽見門外一個帶著怒意與殺氣的聲音響起,「什麼叫反正你也不是真格格?」門被撞了開,在屋子裡的人全都懵了,尤其是看著,幾乎整個後宮有些身份的人都到了個齊……「皇、皇阿瑪!」永琪腦袋嗡的一下,下意識就將小燕子護在了身後。

  「皇阿瑪!今天我就直說了吧!我不是你的還珠格格!紫薇才是!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兒!」小燕子早就被氣的暈頭轉向,掙開永琪的手臂跳了出來,「皇阿瑪,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小燕子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你要罰就罰我吧!」

  「混賬!你們幾人竟然膽敢混淆皇家血脈!」皇后銳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小燕子,將她看的臉色發白,「小燕子…本宮豈能饒你…」皇后陰森的語氣讓他們都變了臉色。

  「哼,小燕子!朕問你,你真的不是雨荷的女兒?」乾隆冷冷的問道。小燕子揚起了頭,「是,我不是,紫薇才是,這還珠格格本來就該是她的。」

  「很好……很好~好一個小燕子!好一個還珠格格!」乾隆怒極反笑,「來人,將小燕子拖出去給朕砍了!」看著也是生氣,不如砍了算了!反正紫薇的名份算是定下了。

  侍衛都已經架起了臉色煞白的小燕子了,五阿哥撕心裂肺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皇阿瑪~~」他跪在地上哀求著,「皇阿瑪,你饒了小燕子吧!若是小燕子死了,兒臣也不活了。」他這話音一落,皇后在內的眾位宮妃都像吃了蒼蠅一般,一臉愕然的看著他。乾隆臉色鐵青,正打算下令將小燕子強行拉走,一個略顯稚嫩,卻帶著堅定的聲音制止了他。

  「皇阿瑪,請三思!」永璂在皇上與皇后驚詫的目光中恭敬的跪了下來,坦然的與乾隆對視,眼中有著堅持與不退讓。

「永璂……」乾隆一臉的難以置信,受傷的目光讓永璂心中微微有些刺痛

23 真相大白(二)

  「皇阿瑪,請聽兒臣一句。」永璂狠了狠心,他不能功虧一簣,咬著牙說道,「您當初封小燕子為還珠格格時封的是義女,若是現在以混淆皇家血脈處置了她,那不正是向天下證明,您確有個女兒流落在外嗎?皇阿瑪,為了皇家的顏面,請您三思啊!何況皇阿瑪您也不能看著五阿哥這樣傷心不管吧!」永璂的話讓小燕子與永琪都感動不已,皇后動了動唇,什麼也沒有說,兒子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還是不問的好。

  至於乾隆,他只是一直盯著永璂的眼睛,不放過他的每一絲變化,想試圖找到些愧疚,可是,他失望了,他的永璂自始至終都是滿目的堅定。他不是傻子,他也是從皇子一步步爬上那皇帝的位子,永璂要保小燕子的原因他略一思索就明白,只不過,越是這樣,心就越冷。不但為了永璂對他的沒有信心,還為了永璂的鐵石心腸,他不介意被永璂利用,反正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都是為了生存而已,但這麼些日子的相處對永璂就一點都沒有什麼觸動嗎?他還能這樣一臉坦然的利用著自己而毫無心虛?

  心灰意冷了呢……

  乾隆最後還是退讓了,看了周圍一眼,沉沉的開了口,「既然如此,哼,小燕子,你就去景陽宮當婢女好了,要是再敢搗亂朕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至於永琪,你就閉門思過三個月吧!還有福爾康,福爾泰!你們兩個奴才竟然也幫著瞞上欺下,真是太可恨了!來人吶,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福爾康降為三等御前侍衛,福爾泰取消伴讀身份,從此之後你們二人決不允許踏入後宮半步!」說完,甩甩袖子,一個人離開了,連提紫薇都沒有提,永璂跪在那裡,目光一直追隨著乾隆,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微微垂下了頭,手也攥得緊緊的,任憑皇后將他扶了起來。

  永璂錯開了皇后詢問的目光,抿緊了唇,微微嘆了口氣,他皇阿瑪生氣了吧,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自己一眼。皇阿瑪,對不起……

  強行壓下心中的異樣,永璂受了小燕子與五阿哥的道謝,送走了看戲的妃子們,看著紫薇無神的樣子,皺了皺眉,「你別太擔心,皇阿瑪不是不認你,他這回需要先去濟南好好查一查才敢封你,何況再過幾個月皇瑪嬤就要回來了,到時候,只要你能得了皇瑪嬤的青眼,那也沒什麼問題了。這些日子你先呆在這兒吧!皇阿瑪既然沒有罰你也不會為難你的。」說完,他在紫薇感激的目光中也走了出去。

  他也需要跟那個男人好好談談了……
  
  來到養心殿,高無庸正守在那兒,看著他來了,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永璂站在門口,有些猶豫的敲了敲門,「皇阿瑪,兒臣求見。」

  裡面是一片寂靜,好久好久,在永璂放棄了打算離開的時候,略帶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進來吧!」永璂推開了門,邁了進去,看著坐在龍椅上那個一臉陰沈的男人,跪了下來,「兒臣知錯,請皇阿瑪責罰。」這兩句話倒是帶了些真意,他又不是石頭,皇帝對他這些日子的好他都看在眼裡,他是個極易心軟之人,尤其是面對對他好的人時。

  「過來!」乾隆命令道,永璂便低著頭走了過去,剛一走進,就被乾隆一把扯了起來,放到了禦案上,正好與他雙目相對。永璂有些尷尬的想從禦案上下去,乾隆卻死死的按住了他,毫不掩飾眼中的憤怒與受傷,「為什麼!為什麼不相信朕!朕對你還不夠好嗎?」

  永璂頓住了身子,慌亂的避開了乾隆太過尖刻的視線,「兒臣,兒臣沒有不相信皇阿瑪,皇阿瑪對兒臣很好。」

  「相信?你若是相信又怎麼會對朕這麼沒有信心?你若是相信怎麼會不對朕坦白?你早就知道紫薇的身份了吧?你把整個局都布好了,等著他們鑽,就是為了讓太后討厭五阿哥,從而扳倒五阿哥嗎?」

  永璂在他咄咄逼人的氣勢下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是他還是艱難的說道,「皇阿瑪,您也做過阿哥的。您應該知道,我們不可能將您的寵愛當作籌碼,那賭注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就如同當年聖祖爺是多麼的疼愛太子殿下一樣,結果還不是一樣的毫不留情的圈了他?兒臣雖然很感動皇阿瑪對兒臣的厚愛,可是,兒臣賭不起呀,兒臣還有皇額娘啊!皇額娘那樣的性子這麼容易被人利用,她很容易就會觸犯您啊!為了讓皇額娘不會落得個慘澹下場,兒臣必須要爭那個位子的,所以,五阿哥他……」永璂咬了咬唇,低下了頭,「請皇阿瑪治罪。」

  乾隆有些無力,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將有些驚惶的小貓抱進了懷裡,安撫性的拍著他的背,「你這個小呆瓜,讓朕說你什麼好,你看不出來朕是為了拿他當你的擋箭牌才寵他?既是擋箭牌,又怎會真的寵他。」雖然這樣有些殘忍,但皇家本就是無情,他愛新覺羅弘曆可以對待自己想要疼愛的人予以溫情,也可以冷酷的放棄自己的子嗣,畢竟,他不差一個兩個兒子……

  「朕不怪你有那種心思,朕理解,但是,朕氣的是你竟然至今都不相信朕,而且,你今天真的沒有一絲愧疚嗎?」乾隆其實真的是對他氣不起來,一看他那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就心疼,真是拿他沒辦法了!不過,老乾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永璂抬起了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不再掩飾心中所想,那絲慚愧與感激表露無疑。乾隆看著他的眼底,一再確認那是不容作假的真實感情,心中才好過了許多。「為何要裝?」乾隆也知道自家小子的忍耐力與演戲的本事,想也知道當時的坦然是裝出來的,只不過當時自己氣急了沒有注意到。

  「兒臣……怕別人發現自己另有所圖而會改變策略,那會很麻煩……」永璂含含糊糊的說著,乾隆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說的是令妃,也就放下了心。「只是個分不清狀況的女人罷了,永璂也不需要太過小心翼翼,皇阿瑪會替你看著的。」永璂有些驚訝,他皇阿瑪竟然知道自己說的是誰?果然,自己什麼都瞞不過他呢……不過,自己又不是想要謀朝篡位,也不怕皇阿瑪查的,後宮有多黑暗皇阿瑪應該有數,誰手上沒幾條人命呢?受處分的都是皇阿瑪看不順眼的而已……

  「以後不許再懷疑朕,聽到沒有?不然朕就打你小屁股!哼!」威脅性的在他小屁股上拍了幾下(嗷~趁機吃豆腐嗎某龍?),乾隆沒好氣的說道。永璂憤憤的摀住重點部位,扯著嗓子吼道,「不許動手動腳的!皇阿瑪你這個戀童癖!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收回本就寥寥無幾的愧疚,這個男人就是屬黃瓜的!欠拍!

  清冷的養心殿裡迴蕩著小貓咪惱羞成怒的吼聲,乾隆已經笑的趴在桌子上了……吶,永璂,這才對嘛……我們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在一塊兒的呀……永璂,相信朕好不好?
  
  第二日,皇宮裡傳出了一則消息:還珠格格於昨日染重病不治而逝。聽到這消息,瞭解內幕的都不屑的笑了幾聲。不自量力,妄圖冒充皇家血脈。

  至於那五阿哥,也不知道真痴還是假傻,竟然頂著還在閉門思過的懲罰跑去求乾隆不能讓他在半月後的選秀中選福晉,並試圖以真情感化乾隆。老乾懶得聽他在那裡禍害自己耳朵,不是說不娶嫡福晉嗎?好好好,朕答應你就是了,等皇額娘回來看你怎麼交代!哼!永璂不喜你得皇額娘恩寵,朕也來幫他一把好了!

  於是,他就華麗麗的下旨,永琪正在閉門思過之中,半月後的秀女大選沒他的份兒,讓後宮眾人暗自嘲笑了他好久。

  不過此時,乾隆連巴勒奔都扔一邊了,更沒那個閒情去管自個下的旨意讓別人暗地裡看了什麼好戲。他正在聚精會神的與永璂下著棋,一刻都不敢走神,不然滴話,一不小心他可是會輸的,本來永璂棋藝就不錯,更何況那小子還偷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自己已經輸了好幾局了,怎麼說這把也得找回場子來才行!乾隆的小宇宙爆發了。永璂微微挑眉,哦?他皇阿瑪夠淡定啊,既然這樣……微微一笑,「皇阿瑪,那個賽婭公主的額駙你打算選誰?」說其他的事情乾隆已經對他有警惕性了,那咱談正事好吧!?乾隆下棋的手微微頓了頓,「老規矩,看誰不順眼就把誰打包走。」說著又慢條斯理的落下了一個棋子。

  「福爾泰怎麼樣?」永璂提議道。

  「福爾泰?」乾隆抬起頭來愣愣的看了他一會兒,「買一送一吧,把那個福爾康也送走好了。」永璂憋笑,「皇阿瑪,福爾康那個大鼻孔賽婭不會要的,而且他們還有仇,讓賽婭在京城報了仇就可以了。」賽婭要是把福爾康拐走了,晴兒往哪送去?哼哼~他可不能讓那個沒個正經樣的女人禍害好人家。

  「嗯……也對!」乾隆贊同的點了點頭,再往棋盤上一看,「愛新覺羅永璂!你又偷偷吃朕棋子!」

  「那可不對,皇阿瑪,是你自己沒看清楚,怪不得兒臣,皇阿瑪,嘿嘿,不好意思,兒臣又贏了。」施施然的拋下了這麼一句話,永璂就帶著自家奴才閃人了。高無庸強憋著笑,看著自家萬歲爺那張黑黑的龍臉,有些幸災樂禍。隨後,乾隆突然詭異一笑,又恢復了常態,高無庸一看,不妙呀,這回該為十二阿哥默哀了…大概吧…

  永璂因為贏了自個皇阿瑪好多次,那個心神舒暢呀!在御花園裡曬著太陽,突然,只聽『嘭』的一聲響,重物落地的聲音。好奇的望去,然後永璂一臉無奈狀,「我說……翼,被踹出來的為毛又是你?」

  「爺!」那個叫翼的暗衛哭喪著臉喊了一聲,他憋屈啊,影那個傢伙太腹黑了,什麼破事爛事得罪爺的事都扔給他,然後動不動就把他從暗地裡扔出來直面慘澹人生,他很有鴨梨呀!!(嘻嘻,各位沒記錯,就是前些日子被另一個推出來的那個!)

  「你說吧,這回又是怎麼個情況?」永璂微微眯起了大眼睛,看的翼冷汗直冒,「爺,爺,衝動是魔鬼,爺你要淡定啊…其實也沒多大事,就是剛才皇上的暗衛來找我們說有話要帶給您…」

  「你說!」現在永璂可以說是在磨牙了。

  翼嚥了嚥口水,哀怨的望了影藏身的地方一眼,影你這個沒良心的!以後不許你上我的床!然後背書似地快速說道,「爺,萬歲爺說了,您要是不馬上去養心殿再繼續陪他下棋並且不許耍詐的話,他就派高公公去皇后娘娘那裡稟告您最近在養心殿究竟偷吃了多少甜食。爺,彆氣壞了身子,奴才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躲在暗處的影發現自家主子氣勢洶洶的朝他這方向看來,也暗叫無數聲糟糕,裝作緊張翼情況的樣子,趕忙追他去了……

  永璂臉色晦暗不明,最後,恨恨的一甩袖子,「哈格,小林子,回養心殿!」

24 賽婭的報復

  「賽婭,你打算招誰做額駙?」,酒樓裡,永璂好奇的詢問著約自己出來逛逛的賽婭。

  「什麼額駙,只是走個形式掛個名罷了,父王早就說了只要我帶回個額駙去就好了,若是我不喜歡就當白養個人唄,反正我們也不缺糧食。」賽婭倒很是直率,大大方方的講給永璂聽。永璂帶著淡淡的微笑,聽著賽婭對京城裡各種東西的大肆評論。還是跟這樣的人呆在一起不累啊,他在宮裡每天都要聽那些人唧唧歪歪,著實倒胃口。

  「那,是不是帶誰回去都行?」永璂試探的問道。

  「當然啦,只要不是那個討厭的福爾康,誰都可以,對了!永璂,你不是說我可以去找場子嗎?你答應過我的,我一定要親自動手!」賽婭瞪著大眼睛認真的說道。

  「啊,賽婭不要急嘛,」永璂笑了笑,「還是等你走的那一天再說,到時候就算皇阿瑪想追究責任也找不到人啦,這樣豈不是更好嗎?賽婭,幫我個忙如何?」

  「永璂說吧,只要是賽婭能做到的一定幫你!」賽婭豪氣的拍拍永璂的肩膀,肯定的說道。「不如,賽婭你就帶那個福爾泰走吧!他在這兒我看著不順眼,離得越遠越好。你想呀,他最起碼長得比福爾康待見多了,再加上是福爾康的弟弟,賽婭如果還覺得沒出夠氣,回西藏之後,你想怎麼處置他都隨你,皇阿瑪不會為了一個包衣奴才傷害與西藏關係的。大清要的是與西藏鞏固友好關係,至於真的派誰去,都無所謂。」永璂轉了轉眼珠,扯到了正題。

  「福爾泰?確實看上去比那個福爾康好多了,長得人模人樣的,留著當出氣筒也不錯。不過,永璂,若是我失手將額駙打死了,大清皇帝真的不會追究責任嗎?」賽婭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嘿嘿,到時候你就說他是因病去世,沒有人會在乎這些的,誰讓他只是個包衣奴才出身罷了,雖然皇阿瑪會給他抬旗,不過也不會給他什麼侯爵身份的。這比你帶回去一個不喜歡還不能動的貝子強得多。」永璂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嗯,等回去的時候可以順便帶回一包桂花糕(……十二,你的思想轉的有這麼彎嗎?剛剛還在說正事耶)。

  「好吧!就這麼定了!」賽婭點了點頭,也覺得這件事這樣處理給自己帶來的麻煩最少,還順便幫了永璂,一舉兩得了!永璂滿意的一笑,「走吧賽婭,我們回宮吧!和孝這兩天惦惦著見你呢!」就像他說的那樣,賽婭果然跟和孝一拍即合,雖然年紀差了整整十歲,不過兩人還是越談越投機。

  「呵呵,好呀,我也好久不見小和孝啦!蠻想她的呢!」賽婭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急衝衝的就拽著永璂走遠了……
  
  傍晚,永璂來到養心殿求見。

  「怎麼,永璂,那個西藏公主答應了?」乾隆抬起頭來好笑的問道。

  「呵呵,皇阿瑪,兒臣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了。」永璂勾起一絲自信的微笑,「這下子,甚至兒臣可以預見到那個福爾泰的悲慘命運了,本來或許公主會對他好些,不過,可惜誰讓他那個白痴哥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嗯,估計用不了多久西藏就得傳來額駙暴斃的消息了。」乾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摸摸下巴,然後想起了一件事,「永璂,朕看紫薇那丫頭挺信任你的,皇額娘用不了多久大概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一定會過問紫薇的事情。你讓皇后好好挑一兩個嬤嬤給她教教規矩,然後多提點提點她吧!雖然這個女兒腦子有時候也有點犯暈,不過畢竟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她既然是正宗的皇女,怎麼著也得讓皇額娘認了她才行。」

  「嗯,皇阿瑪,交給兒臣吧!」永璂點了點頭,乾隆輕輕摸摸他的腦袋,柔聲道,「永璂,你將來會是一個好皇帝。」

  「皇阿瑪?」永璂臉色微微一變,有些手足無措。

  「呵呵……」乾隆看著永璂一副驚慌的樣子,揉了揉額角,「小傢伙,有那麼意外嗎?朕不覺得自己看錯了人,事實證明,你也能將事情處理得很不錯,永璂,好好加油,等你稍大些,朕就立你為太子。」乾隆臉上的笑意不改,輕輕說道。

  「皇阿瑪……」永璂咬咬嘴唇,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當皇帝呢,不過,當阿哥的,不能登上最高的那個位置,早晚都要淪為新皇立威的犧牲品。永璂覺得喉嚨澀澀的,但是卻說不出拒絕的話……我果然,還是很貪心呢……永璂在心裡苦笑道。

  乾隆安撫性的拍了拍他,表示理解。「永璂,皇額娘回來之後就給蘭馨辦了婚事吧!」看得出永璂情緒有些低落,乾隆挑了挑眉轉移話題。

  「嗯,兒臣替蘭馨姐姐謝皇阿瑪恩典。」提起將要出嫁的蘭馨,永璂臉色也好了很多,嘴角也有了笑容。他花了很多時間拐彎抹角的從他那位小伴讀口裡套出了許多話,整體上還是對那個福隆安還是挺滿意的。乾隆沒有說話,只是笑著,他發現自己現在對於轉移自家小貓注意力這件事情做的是越來越順手了。
  
  三天後,乾隆下旨封福爾泰為西藏公主額駙,抬旗至正藍旗。福爾泰差一點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給砸暈了,不過福家的其他人倒不是這麼高興,尤其是福爾康,他滿臉的遺憾,比武那天,他還以為那個西藏公主看上自己了,雖然自己是絕對不肯離開京城的,甚至他都做好了到時候正義凜然的拒絕她的準備了,但是到頭來自作多情了一回,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感覺。自己的弟弟當了額駙,而自己還是個侍衛,這種差距讓他覺得憑空矮了爾泰一截,就算爾泰馬上就走了,不過一想起來還是會不舒服,自己的額駙夢還沒有著落呢!想到這,不免對最近都見不到的紫薇添了些許怨懟,皇上知道了她的身份都沒有封她為格格,萬一再也不封了,自己這筆記到哪裡去?

  福倫和他的福晉也是有些憋屈,自己兒子尚主,雖然是個異族公主,但最起碼也掛了個額駙的名頭,卻只有他一個人被抬旗,不過以後都見不到,這不是給別人白養了個兒子嗎?若是爾康也能被抬旗,那就有尚主資格了!只可惜……唉,現在,也只有靠令妃娘娘和那個紫薇格格了。

  不過,現在的紫薇,哪裡還有半分心思在虛偽自大的福爾康身上?她正在認認真真的跟著慈甯宮的兩個嬤嬤學規矩,力求舉手投足之間,有皇家公主的風範。她自知自己在宮裡若是要有一席之地,就必須得到太后的認可,所以更加的如履薄冰。皇后跟永璂在一旁看著,滿意的點了點頭,紫薇倒是學的很快,現在已經頗有些樣子了。永璂低低的詢問著:「皇額娘,您看這紫薇如何?」

  「嗯,現在看上去倒是不錯。」皇后最喜歡的就是端莊大方又有規矩的女孩兒。紫薇在經過這一次還珠格格事件,成長了不少,再加上永璂的刻意點撥,沒了成日的淚眼朦朧,卻慢慢有了與過去不一樣的自信高貴氣質夾雜在了裡面,讓人眼前一亮。皇后對改造過的紫薇很滿意。永璂聽了淡淡一笑,趁皇后不注意的時候給了紫薇一個肯定的眼神,換來紫薇帶著驚喜和些微羞澀的笑容。

  要說這永璂為何會幫著紫薇,這還得從不久前他聽皇帝說太后要回來了說起。這些日子以來他發現現在的這個紫薇比以前那個柔柔弱弱的樣子確實好了不少,再想起過不了多久,太后便該回來了,晴兒若是不受寵了,就該需要個頂替者不是嗎?這時,紫薇便入了永璂的眼,永璂想著,若是太后身邊該有個陪伴的格格,若是自己人,那就再好不過了。錦上添花從來都不如雪中送炭,自己幫了紫薇一把,她的性子會一輩子對自己感恩戴德,何樂而不為呢?反正自己也沒什麼損失。

  不過,話說回來……永璂眼中閃過些興味,賽婭可是要走啦,她會怎麼折騰那位福爾康,自己可是抱著期待的心情等待好久了啊。。
  
  半月後,西藏土司離去。永璂被乾隆指派為他們送行,看著賽婭離開前偷偷的在自己面前給了福爾泰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永璂就知道,這福爾泰去西藏的路上,過的一定會非常非常的『豐富多彩』……看著賽婭離去前的好心情,永璂撇撇嘴,八成這賽婭是得手了吧!不過,她究竟幹了些什麼?

  身旁跟隨著永璂來的福康安在一路上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看著西藏土司打道回府之後,悄悄的拉了拉永璂的衣袖,有些猶豫的開口,「爺……」

  「怎麼?」永璂有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爺,奴才今天早晨趕來東門的時候,在經過一個小胡同時正巧看到了那位西藏公主帶著兩個壯漢敲暈了福爾康然後帶走了。」他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爺,需要告訴萬歲爺嗎?」

  這個賽婭……該不會是橫行霸道慣了吧?你就不能等黑天的時候搞小動作嗎?幸虧看見的是福康安,不然不好處理呀!永璂頭疼的扶了扶額,然後帶著些笑意的說道,「當時還有別人看到嗎?」

  「沒有!」福康安仔細想了想,肯定的說道,「當時很早,路上都沒有幾個人。」

  「哦,這樣啊……」永璂沉吟了一下,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瑤林你是不是沒有睡醒?一定是你看錯了吧……」

  「爺!我沒……」本想反駁一句,結果看到永璂轉過頭來帶著戲謔的目光,頓時瞭解了……其實,福爾康那個整日狗仗人勢的奴才,也該有人教訓教訓了,福康安暗暗地想到。然後很自然的跟了上去,彷彿已經將這件事情忘掉了。永璂見了,會心一笑,這瑤林,果然對他脾氣。

  等回乾清宮複旨的時候,卻看見乾隆帶著一臉說不出的怪異正在那裡發呆。「皇阿瑪?」永璂眨眨眼睛,奇怪的喚了聲。

  「啊?永璂回來啦……」乾隆猛地回過神來,掩飾性的咳嗽了聲,然後帶著永璂回到養心殿,一臉哭笑不得的將一張暗衛送來的紙遞給了永璂。永璂很是困惑,不過當他看完紙上的內容,徹底石化了……乾隆一看永璂的表情,與他交換了一個無語的眼神。

  那張紙上,寫著:福爾康今晨被西藏公主派人擊昏在街巷,扔到了一間小黑屋裡,然後又推了兩個男人進去,觀他們面色不正常的潮紅,疑似被下了烈性□。

  這世間,果然還是女人難惹呀……永璂乾巴巴的想到,以後千萬千萬不能惹到和孝,不然什麼時候被賣了還不知道(其實不惹和孝,和孝也打算把乃送人liao)。

  「這西藏公主,整人的手段,還真是別具一格。」乾隆砸吧砸吧嘴,下了個結論。

  「嗯……」永璂弱弱的回道。

25 永璂又病了
  說起來,乾隆其實特別的期待福家人會怎麼處理這件事,這可是一場難得的好戲啊!於是,第二天,乾隆興致勃勃的一大早就跑到了朝堂上,讓一干大臣很是好奇。乾隆掃視一週,嗯,如期望的那般看到了福倫臭著一張臉一個人沈默不已。於是,乾隆表面上如同往常一般的上朝,漫不經心的聽著那些個大臣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吵大鬧,其實目光總是在偷偷瞄著福倫。等事情議得差不多了,他淡淡的開口到:「福倫吶,朕看你今天很不在狀態的樣子,該不會是有什麼難處吧?」
  福倫這兩天也真可以說的上是要嘔死了,剛送給別人一個兒子,結果大兒子又被人糟蹋了,他福家列祖列宗的顏面往哪裡擱?想起當時福爾康拖著虛弱狼狽、滿是被侵犯過的痕跡的身子滿面屈辱的爬回來,他真想昏過去算了,家裡的福晉就知道哭,哭哭哭!這下子,讓他這堂堂的大學士臉面都丟盡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裡笑話他呢!上早朝的時候,他就總覺得身邊的那些同僚們都在用輕蔑與嘲笑的目光看他,猶如芒刺在背啊!!正恍惚著,就聽見皇帝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嚇得他臉色刷的變白了,急急忙忙跪下來認錯。。
  「臣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臣只是今天偶有不適,請皇上明察。」。
  「哦?生病了啊?」乾隆勾起了嘴角,「既然這樣,那就准你幾天假好好回去休息吧!」你還是回去好好守著你那個失身了的兒子吧!乾隆在心裡幸災樂禍的想到。再看看明顯有幾個人也聽說了那消息,正抿嘴偷笑,老乾覺得更有看頭了。。
  上書房裡,永璂聽著紀曉嵐的高談闊論,往朝堂方向看了一眼,表面平靜,心裡都快笑趴下了。賽婭根本就沒有怎麼掩飾,這件事一查就能知道是誰幹的,想必福家現在已經知道了吧?她本來就想讓人都知道福爾康的這件糗事,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這才是賽婭做的最絕的地方吧!永璂嘖嘖稱奇,繼皇阿瑪之後,又是一個他應該學習的榜樣啊!果然是沒有最腹黑只有更腹黑嗎?
  吶,現在那個晴兒還會再繼續愛那個包衣奴才嗎?不行不行,現在可不能讓人告訴她,不然就不好玩了啊……。
  偷偷彎起了唇,永璂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
  。
  不過,為了看看紫薇是不是還對那個福爾康有什麼念想,永璂在去漱芳齋的時候很不小心的、無意的將這件事情透露給了紫薇。永璂仔細的看著紫薇的神色變化,從震驚到好笑,再到厭惡,當下心裡就有數了,看來紫薇是徹底對他死心了啊?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啊……。
  「紫薇姐姐,福爾康最近有跟你聯繫過嗎?」永璂其實挺好奇的,為何紫薇現在一聽到福爾康的名字就是滿臉的厭煩。。
  「他?哼!」紫薇皺了皺眉,「他哪裡還記得我這個當不上公主的人?五阿哥雖然整日都在景陽宮裡守著小燕子,但若是福爾康想要傳消息給我,五阿哥還是幫得上忙的。這麼些日子都沒有動靜,怕是他早就把我拋在腦後了吧!」輕咬著唇,紫薇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現在就憑他那樣,還有哪個女人願意跟他?活該!。
  看著紫薇明顯比說出來的理由更加的憎恨福爾康,永璂瞭然的嘆了口氣,他知道紫薇有些話沒有說。自從福爾泰被封了額駙之後,這福爾康就開始成日在青樓裡流連,看紫薇這神態,她怕是不知到從哪裡聽說了吧!。
  「永璂,昨個兒令妃來了,」紫薇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臉色又差了幾分,「她還向我打聽你是不是常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傻啦吧唧的小丫頭,紫薇對於令妃那拐彎抹角的打探消息的本事已經是略有警惕。。
  「問我?」永璂微微眯起來眼,這個不安分的女人,又打爺的主意?。
  「嗯,估計她會瞅個你在的時候過來跟你套近乎吧!平日裡她是決計沒這個機會的。還有,她昨天還在勸我不要灰心,說皇上一定會封我,還隱晦的問我是不是依然想著福爾康,擺明瞭是想讓她福家尚主吧!」紫薇悶悶的說著。。
  「紫薇姐姐,你別擔心,皇阿瑪之所以讓教養嬤嬤來□你,就是為了要封你做格格呀!到時等皇瑪嬤回來了,永璂會幫你說好話的,不要擔心,皇瑪嬤雖然很嚴,但是她終歸是不能看著皇家血脈流落在外。」永璂安慰著紫薇,看她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眨了眨大眼睛。。
  「紫薇姐姐,沒事的時候去找和孝走動走動吧!這個小丫頭最近老纏著我,我都快累死了,你也替我分擔分擔。」永璂想起了他家的小姑娘,頓時臉色又垮了下來,「你去教她彈彈琴作作畫什麼的,看她成日那麼凶,我時刻都在為她將來能不能嫁得出去而憂慮著……」永璂說的一臉的痛心疾首,還捂著自己的胸口,逗得紫薇輕笑了起來。紫薇也知道永璂是好意讓她開心,心中自是更添了幾分溫暖,這才是她夢想的家人。。
  永璂雖然對人充滿防備,但對於自己人,卻從來都是盡心盡力,這大概就是他身邊的人為什麼都會對他這麼忠心的緣故吧!紫薇瞥了一眼無奈的看著十二爺耍寶的小林子和哈格,低下了頭,卻止不住笑意。。
  。
  從漱芳齋出來的路上,永璂沉吟著,他不知令妃又有什麼花花腸子,反正對他從來都沒有好心就對了,最近他覺得半夜臥室裡安息香的味道更重了幾分。永璂眼中有著冰冷,他刻意沒有抓令妃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一隻老鼠,就是為了不讓令妃疑心他,不過,看她這樣,貌似又有了得寸進尺的衝動啊!太有野心的妃子可不好,永璂抽了抽鼻子,繼續悶頭趕路。。
  幸好暗衛又尋到了一副藥方,就趁機再生病一回吧!成晚聞著那安息香他鼻子都快熏出毛病來了,得找個藉口換一段時間才行。也怪皇阿瑪那個混蛋!永璂憤憤的撅起了嘴,要不是他繼續對令妃那個女人榮寵不衰甚至還更進一步,那個女人會這麼大膽的給自己加重劑量嗎?要是自己沒有受過那些罪,喝了那麼多毒藥,可是真的要英年早逝了!他皇阿瑪真是個能裝的男人!明明心裡對那令妃都厭惡的不得了還得裝的郎情妾意。永璂對這種虛偽的皇帝生活表示非常的無愛。要是她真的又生了小十五……眼中劃過一絲狠厲,他就只能對不起皇阿瑪了啊!他那個十五弟,必須死,絕對不能留著!
  剛走到御花園,就聽見某隻鳥標誌性的大呼小叫,「永琪!永琪!你快點跟上呀!」然後又是……「小燕子!你才剛出來,不要這麼冒失呀!咱們可是偷偷溜出來的!不能被皇阿瑪看見啊!」這是永琪壓低聲音的抱怨。「哎呀!哪有這麼巧?」小燕子不痛不癢的揮了揮手,「我在景陽宮都快憋死了!你讓我玩一會兒好不好!」晃著永琪的袖子,小燕子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當場就看的永琪暈暈乎乎的點頭了。。
  抽了抽嘴角,剛想偷偷溜走,無意識的往另一個方向一看,急急忙忙藏了起來,心中大嘆,誰說沒這麼巧!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巧!怕什麼來什麼呀!那兩個偷偷跑出來的人剛想轉移陣地,就聽見某人帶著隱隱怒氣的問話:「永琪!你不是在閉門思過!?怎麼跟著小燕子又偷偷跑出來了?」然後,兩人就華麗麗的僵住liao……。
  「皇、皇阿瑪!」永琪急忙拉著小燕子跪了下來,小燕子明顯對那天差點砍了她腦袋的皇上還是有些畏懼,頓時蔫了下來,弱弱的低聲道,「小燕子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姬祥。」
  乾隆皺了皺眉,「小燕子!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景陽宮的一個宮女,有什麼資格叫朕皇阿瑪!」小燕子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剛想爭辯什麼,被永琪死死的按了住,永璂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說不叫就不叫,她才不稀罕叫呢!永璂暗地裡笑了笑,自己都猜得到,那個精明的像狐狸一樣的男人又怎麼會猜不到,果然,乾隆臉色更是不好了些。永璂偷偷的離開,他沒有興趣聽他皇阿瑪訓那兩個蠢豬,肯定又會引來五阿哥一片深情的求情,這種東西聽多了會反胃的,他就沒必要跟他皇阿瑪一起承擔了吧!誰讓他給自己平白找了這麼多麻煩!。
  乾隆一邊氣勢洶洶的訓那兩個撞上槍口的人,一邊鬱悶的瞅著永璂偷偷離去的背影,心裡怨念非常,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當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給永璂帶了這麼多麻煩,後來,當他知道永璂與令妃在暗地裡互掐時,心裡對永璂的愧疚和心疼幾乎要將他淹沒。
  。
  夜裡,永璂就呆在阿哥所裡,平靜的看著桌子上泛著淡淡寒意的黑色湯藥。
  「爺,真的沒事嗎?這斷腸草所制的藥是影偶然間得到的,藥性極烈,不然您先換個稍微溫和點的吧!」翼忍不住開口勸到。。
  「啊,死不了的,已經將近五年(兒子快十歲啦)了呢……」永璂白嫩的手指輕撫著碗口,溫柔的呢喃著,「現在什麼毒藥都毒不死我的,只是會難受一段時間而已……再過兩年,我連鶴頂紅都可以當水喝了……」打趣著看了他倆一眼,在兩個暗衛擔憂的目光中淡定萬分的仰頭喝了進去,卻讓兩個暗衛心中更不是滋味,對皇帝也有了些許怨懟,若不是皇上不重視,十二爺用得著這樣嗎?
  「唔!」永璂悶哼一聲,摀住了肚子,臉色瞬間蒼白無比,拿起一旁的手帕堵到嘴裡,身體不住的顫抖著,大汗淋漓,眼睛死死的閉著。影現身輕輕將永璂抱到了床上,然後兩人一臉警惕的守著現在脆弱無比的人兒,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出任何狀況的!。
  永璂的眼角溢出一滴滴的淚水,死死的咬著帕子,不發出任何聲響,疼得近乎麻痺就不會那麼難過了,不過,嘴裡苦澀的滋味卻怎麼也去不掉…該死的!我最討厭苦的東西了…永璂在心裡發著狠,將來他一定要將那些敵人都千刀萬剮才能補償自己所受的罪!。
  夜是如此的漫長,只有永璂時不時因為毒性發作而溢出的悶哼,顯得愈加寂寞與冰冷。
  第二日,永璂虛弱的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他微微笑了笑,這斷腸草確實不同凡響呀,示意暗衛將他嘴角的血跡都擦乾淨,永璂的聲音也染上了一絲蒼白,衝門外喊道:「小林子!」
  小林子聽到永璂的聲音似乎有些虛,趕緊衝了進來,看到十二阿哥面無血色的樣子,焦急的不知所措,「爺!爺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身子突然有些不太好,給爺去上書房請個假,爺今天去不了了。」
  「爺!奴才去給您請個太醫來!」小林子麻利的點了點頭,趕緊跑了出去,正巧遇見福康安,低語了幾句,福康安也一臉緊張的跟小林子一同往外走。看小林子習慣性的動作,就能知道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在永璂身上……。
  永璂平靜的看著一屋子的太醫滿面疑惑的樣子,心中有些好笑,他的確沒病,這些太醫就算再怎麼診斷都查不出病來,每次都只能以體虛為結論稟告給皇阿瑪,看著皇阿瑪大發雷霆的樣子,這些太醫也著實頭疼十二阿哥每隔一兩個月便來弄上這麼一出。。
  看著乾隆又帶著滿身的寒意進了門,太醫們都有些不敢直面現實了,「說!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26 再遇小白花
  「說!這次又是怎麼回事!」乾隆狠狠地拽過一個太醫,帶著風雨欲來的壓抑,他的永璂怎麼會整日身體這麼不好?。
  「回、回皇上…十二阿哥沒什麼病…」太醫冷汗直冒,沒有底氣的說道,「十二阿哥只是體弱,喝幾副補藥就可以了……」。
  「混賬!」乾隆的臉色陰沈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咬牙切齒的瞪著那些顫顫巍巍跪在地上的太醫,「一群沒用的東西!若只是體弱而已永璂又怎麼可能動不動就生病!朕要你們何用!」
  「皇上饒命啊!」太醫們一個勁兒的磕頭,「十二阿哥真的沒有什麼大病啊。」
  「滾下去!還不趕緊去開最好的藥!永璂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朕就將你們所有人都抄家滅族!」乾隆確實是氣糊塗了,平日裡從不濫殺無辜的皇帝這次也拿他們的家人來威脅了。太醫一聽都臉色大變,這下子事情可真是大條了,還要連累到家人,十二阿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什麼事情呀!
  承受著大家乞求的目光,永璂有些尷尬,他也沒想過,皇阿瑪會這麼生氣,若是真害到了無辜的人他會愧疚一輩子的。不過幸好,自己不是真的有事,所以太醫們也就是擔驚受怕一些罷!真是很抱歉啦~永璂偷偷在心裡為他們默哀著。。
  不過,對於皇阿瑪這麼緊張他,心裡還是有些甜甜的……。
  「皇阿瑪,兒臣沒事,害皇阿瑪掛念了。」永璂輕輕的說到,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唉!」乾隆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永璂抱到自己懷裡,輕吻著他的額頭,「還難過嗎?有哪裡不舒服跟皇阿瑪說。」。
  「沒有……」永璂不自在的動了動小腦袋。。
  。
  嗯,這一下子下的藥貌似有些猛了,整整五天都爬不起來的永璂躺在床上吃著皇阿瑪送來的梅花糕,毫無心理負擔的想到。不光乾隆、皇后、和孝、蘭馨、紫薇和永瑆整日緊張的一趟又一趟的往這裡跑,令妃也聞訊趕來慰問了一番,就連那又在關禁閉的五阿哥跟小燕子都派了個奴才前來慰問一番,自己這些天是光在跟他們打太極呀……。
  雖然受了點罪,不過這下子可是給自己少了許多隱形的敵人,永璂聽著小林子和善保打探的消息,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些本來嫉妒永璂得到了榮寵的妃子,一看他整天病怏怏的,也自覺這十二阿哥這樣的體弱根本不可能成為太子,對他的敵意與關注也就少了許多。至於令妃……永璂大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芽兒,那天她來的時候雖然表現的很焦急,不過還是藏不住心中的欣喜與得意,被他不小心捕捉到了。果然,因為他這次有點過了,所以令妃都沒有再讓那個吃裡爬外的奴婢半夜點香,也讓自己解脫了一把。。
  終於能下地之後,永璂感嘆了一聲,再躺下去他可真得憋出病了啊!好心情的溜躂出了皇宮,永璂打算給自己開點小灶。雖然皇阿瑪這兩天沒少送好吃的,不過怕自己不能消化都是送了些淡淡的,永璂很不滿,他嘴裡快要淡出鳥來啦!毫無任何形象可言的啃著糖葫蘆,永璂一個人大搖大擺的逛著街市,哼!他是小孩兒他怕誰?哪個人敢笑話爺,爺就要他好看!後邊一直躲在暗處保護的翼和影看著自家主子趾高氣揚的樣子,『啪』的摀住了自己的眼,這個……丟人啊……
  永璂隨意的轉著,突然發現前面圍了很多人,好奇的湊上去一瞧,好嘛!他笑了,巧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在街口有一個披麻戴孝的女子正啜泣著跪在地上,旁邊寫著賣身葬父,二十兩?永璂撇了撇嘴,小白花當自己天仙呢?沒錯,他好像一出門就會碰見小白花的樣子,又見小白花!不過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倒是會惹男人心動呀,看著明顯有一兩個看上去有些錢的少爺有些意動,永璂就安安靜靜的在一旁圍觀了,反正離耗子來也不會太久了。。
  偷偷地瞄了白吟霜一眼,大大的貓眼裡有些疑惑,他就不明白了,那個富察皓禎不是說要照顧白老爹嗎?況且看樣子那天傷的也不是很嚴重的樣子,為毛現在白老爹還是死了?這個世界原來還是太複雜呀,不是自己能懂的。。
  其實說起這白老爹,也夠倒楣的了。本來沒有多大的事情,看個大夫就能好的差不多,偏偏家裡的女兒有了愛情就開始不管不顧,富察皓禎能真的是什麼靠得住的嗎?白吟霜就恨不得貼上富察皓禎讓他娶自己回去了。兩人這一時的濃情蜜意到深處,就把老人家給忘了個乾淨,身體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傷,受了嚴重的風寒,白吟霜照顧的又不及時,半年下來終於熬不過去了。白吟霜現在可是舉目無親,她的心上人又遲遲不肯接她進府,心中一氣,就來這裡賣身葬父了。她也沒打算真的這樣,只是想氣氣富察皓禎罷了!自己又不是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自己也是有脾氣的!白吟霜咬咬嘴唇,滿面的悽楚,心裡卻在賭氣。。
  當然,耗子是不會讓小白花失望滴,更不會讓永璂失望滴!很快,沒有多久富察皓禎就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轟走了打算買白吟霜的幾個人,一臉悲痛的說道,「吟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說過一定會照顧你的啊!」。
  「皓禎~」白吟霜委屈的眼淚漣漣,「我一個賣唱女根本就配不上你,你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
  「啊!吟霜,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吶!我怎麼會嫌棄你,怎麼會讓你自生自滅呢!放心,我一定會說服額娘讓你進門的!」富察皓禎越說越激動,緊緊的抓著白吟霜的肩膀,大聲的宣告著,也不怕在這大街上讓人笑話。。
  「皓禎……」白吟霜感動的泣不成聲,「遇見你真好……」。
  「吟霜,我們走,不要在這裡糟蹋自己了。」富察皓禎一臉沉重的牽著白吟霜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完全沒有發現別人看到碩親王的嫡子跟一個穿著孝服的女人光明正大的廝混在一起有多麼的驚愕與感嘆。。
  永璂頭疼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真是給皇家丟人,非得給皇阿瑪反映反映才行啊!他雖然知道富察皓禎是個假冒的,但是又不能直說……算了算了,還是留著他吧,說不定哪天能用得著他,老規矩,看誰不順眼就攛掇皇阿瑪將誰許給他,哼!令妃的那兩個就不錯。永璂這樣想著,心裡的鬱悶之氣少了許多。。
  回到宮裡,卻發現養心殿的小太監正一臉焦急的在那裡走來走去,一看見自己,瞬間眼睛亮了,趕忙上前,「爺,萬歲爺找您老半天了,快跟奴才走吧!」。
  皇阿瑪找他?永璂頗為意外的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來到養心殿,還沒等永璂開口請安,乾隆就臭著一張龍臉將不聽話的小貓提溜起來放在禦案上,與他面對面,審視狀。。
  「皇阿瑪……」永璂有些心虛的錯開目光,「找兒臣有事嗎?」。
  「有事?」乾隆真恨不得撲上去『啊嗚』一口,這個小東西一會兒不看住他他就亂跑!用力捏捏他的小臉,看著他呲牙咧嘴的喊疼才松了手,「你這是病好了是不是?嗯?剛好了就出去玩!萬一再受累了怎麼辦?」。
  「吶…兒臣很悶嘛…」永璂悶悶的開口,攤了攤手表示委屈。。
  「以後出去的時候喊著朕!朕親自看著你!」乾隆看著小貓臉上的紅印,又覺得自己剛才太用力了,心疼了起來,給他揉了揉,「疼嗎?」。
  永璂靦腆的搖了搖頭,對於皇阿瑪的關心有些小小的雀躍。他知道,他與皇阿瑪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像過去那樣緊張了。。
  因為乾隆還要寫些東西,抱著他不方便,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永璂便被這個霸道的男人命令坐在禦案上,永璂也懶得跟他爭,坐在那裡有時候斜著眼看看他認真批閱奏章的樣子,剩下的時候隨便抽了一本乾隆讓他看的奏摺翻了起來。。
  乾隆看著自己的家養小貓慵懶坐在自己本來辦公的地方,兩條小腿還不老實的來回晃蕩著,心裡滿滿的都是對永璂的寵愛,溫柔的摸摸他的頭,然後接著奮鬥。。
  「皇阿瑪,皇瑪嬤要回來了對不對?」永璂本來心不在焉的流覽著那些在永璂看來根本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奏摺,突然發現了禮部的奏章,好奇的問道。。
  「嗯,也就再不到十來天吧!永璂高興嗎?」乾隆看了眼永璂手裡的奏摺,帶著笑意問道。「當然高興啦~」永璂開心的答道,不過眼底還是有著一絲陰霾,雖然皇瑪嬤對於五阿哥辦的糊塗事很不高興,不過還是有偏袒的跡象,他還得繼續努力才行啊……。
  「對了,永璂也快到十歲生辰了吧!想要什麼?」想起了最近一直在掛掛的事情,乾隆滿懷期待的問道。他很想知道小十二喜歡什麼,呃,除了糖……。
  「嗯?」永璂有點意外,他自己都沒有仔細算過日子呢,不過還是想了想,「皇阿瑪送什麼兒臣都喜歡。」。
  「這樣啊,那讓朕好好想想……」乾隆略一沉吟,展顏笑了起來。

27 太后回宮
  這一天,皇宮裝扮的愈加富麗堂皇,喜慶的氣息溢滿了整個皇城。乾隆是個孝子這件事舉朝皆聞,於是,整個皇宮對於就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皇太后要回宮的這件事情格外的上心。皇后最近心情不錯,皇帝這些日子對永璂好的很,太后回來了,永璂的地位只會更鞏固,她自然也樂得所見,親自主持後宮的迎接事宜。。
  正午時分,皇上率領著宗室親貴、後宮諸人以及朝中大臣一起等在太和殿外,氣氛也莊重不已,沒有人敢言語。能看的出乾隆心情不錯,等了很久的時間嘴角的微笑也沒有消失,大臣們心中暗自敬佩不已,皇上實在是我等的楷模,實在是稱得上是孝子之名呀!一向中規守矩的漢臣們也對乾隆越發恭敬了起來,孝道古來是傳統,皇上在這方面做的很是不錯。。
  不過,大臣們想歪了不是?乾隆雖然對於皇額娘今天回來很高興,但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昨兒個是永璂生辰,在他的請求下乾隆才沒有大肆張羅,這讓覺得自己的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的老乾心中很不爽,所以昨天整個乾清宮都是冰凍三尺呀~不過昨天晚上……想到這兒,乾隆偷偷瞄了一眼正規規矩矩混在阿哥堆裡的永璂,眼中笑意更深了幾分。。
  雖然現在表面上永璂又換上了死人臉,不過也只有他心裡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坐立不安,小手偷偷地、不由自主地撫上掛在腰間的玉珮,甚至覺得那份灼熱幾乎要將自己的手給燙傷。輕輕咬了咬唇,這是,皇阿瑪的貼身玉珮……。
  昨天晚上小貓咪自知又惹到了自家老爹,乖乖的跑到養心殿去哄人,一邊走著一邊自我唾棄,自己管他幹嘛,他生氣就生氣好了……不過想是這樣想,永璂的小腿可不受自己管了,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蹦躂到了養心殿。。
  請了安,永璂自覺的站在那裡等著挨乾隆的訓,然後感覺到乾隆走到了他身邊,俯下身子來親自在他腰間掛上了什麼。永璂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然後驚愕的叫了一聲,「皇阿瑪?」
  「你不讓朕給你辦生辰宴,這禮物總該收吧?」乾隆笑著又給他整了整衣服,然後拉著他坐到了龍椅上,「這是朕給你的,好好留著。」。
  永璂有些慌亂的想要從龍椅上下來,卻被乾隆按得死死的,只得作罷,不過還是低聲說著:「皇阿瑪,這是您最寶貝的玉珮,永璂不能要。」。
  乾隆現在對於養貓的經驗很豐富了,輕輕順著他的毛(哇哇哇~倫家也想給兒子順毛毛~),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也該死的溫柔,「永璂,這塊玉珮是我大清的開國皇帝世祖爺傳給聖祖爺的,聖祖爺寶貝了一輩子,最終將它給了朕,朕現在將它給你,你一定要珍惜。」。
  永璂手有些抖的攥住那塊玉珮,本來清涼小巧的玉珮也瞬間變得沉重不已,它竟然…竟然是當年世祖爺跟聖祖爺的東西!這對於一個皇家之人來說是多麼大的榮耀?縱然永璂心境平淡,此刻也忍不住泛起了驚濤駭浪。乾隆看永璂的表現就知道,他會一直保護好它,笑容頓時又擴大了幾分,「永璂,朕將它交給了你,也就是將大清這萬里江山交給了你…不要讓朕失望啊…」
  「皇阿瑪……」永璂眼睛澀澀的,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永璂會用這條性命保護它,永璂發誓。」看著永璂泛紅的眼眶,乾隆將他摟的更緊了幾分,「小傻瓜,這玉珮固然重要,但是在皇阿瑪心目中永璂可遠比這玉珮重要得多,怎麼能這麼說呢?」。
  「兒臣,兒臣謝皇阿瑪厚愛。」看著乾隆俊美卻柔和的面容,讓人忍不住沉迷,永璂卻有些許恍惚,有誰還看過這人的溫柔呢?為何他總覺得這樣的表情是第一次展露於人前呢?
  ……。
  乾隆仔細的打量了永璂好一番,發現永璂果然乖乖將玉珮掛在腰間,看著就心情愉悅呀,想想跟了自己二三十年的東西如今掛在了永璂身上,有一種血脈繼承的欣然,嗯,還有一種莫名的竊喜,不過被乾隆下意識的忽略了。。
  永璂輕輕舒了口氣,偶然抬頭正巧與乾隆目光交錯,微微一怔,然後第一次給了乾隆一個大大的笑臉,讓乾隆心裡的孔雀尾巴翹得更高了幾分……。
  不過,他倆不知道,同樣混在格格堆裡的和孝可是時刻都在關注著她哥哥,發現這兩人的互動,眼睛登時更亮了幾分。嗷~哥哥他貌似對皇阿瑪有些不一樣了耶?皇阿瑪好厲害喲!這個世界果然父子文才是王道嗎?頗有些怨念的遠目,瑤林吶~雖然聽說你跟哥哥混的很不錯,讓本公主很欣慰,不過看這樣子似乎是皇阿瑪佔了大頭啊?你還真沒用呢……。
  「皇太后回宮!」隨著一聲洪亮的通報,眾人都精神一振,看著皇太后的轎子慢慢的靠近,乾隆趕忙快步上前,將皇太后攙扶了下來,「皇額娘,您辛苦了。」。
  「皇帝啊,哀家沒事,你就別擔心啦!」環視一週,看著這盛大的場面,笑意吟吟的說,「哀家不是囑託你不要這麼張揚嗎?皇帝你還是趕緊去處理公務吧!哀家有皇后陪著就好啦!」皇后也適時的走了過去,「臣妾給皇額娘請安!」端莊安靜,落落大方的樣子讓太后看著就是喜歡,太后也笑著點了點頭,「哀家不在,皇后管理這後宮也辛苦啦。」。
  一旁的小轎子上下來了一位帶著些少女特有靈動的俊俏女子,十七八歲的樣子,帶著笑容向皇上皇后福了福身,「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額娘。」。
  嘖嘖,這不是晴格格嗎?永璂斂下了眸子,冷笑一聲,太后確實疼她,讓皇阿瑪封她做義女,還真是榮寵萬分啊!不過她最好不要再犯暈,不然他可不保證能讓她安逸過一輩子。
  這邊的永璂正走著神,那邊的皇帝太后在親切的說著話,突然在不遠處發生了一片混亂,侍衛的警告聲跟一個熟悉的尖尖女聲響起,永璂回過神,發現一個穿戴的很不整齊、臉上還五顏六色的宮女衝了過來,方向正巧是他這邊,永璂皺了皺小鼻子,淡定的就站在那裡,好像沒有注意到一樣。然後……「哎喲!」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小燕子跟永璂摔成一團,永璂無奈的揉了揉胳膊,這個小燕子還真是衝擊力夠大的……。
  「這是在幹什麼!」乾隆一看自家小貓又吃虧了,怒氣橫生,再一仔細看,這不是那個小燕子嗎?當場就恨不能掐死她算了,又給自己丟人,當初一念之下留她幹什麼!。
  「皇帝,這是怎麼回事?」太后也冷著一張臉,自己剛回宮就出這種事嗎?然後放柔了聲音,「永璂,快過來讓皇瑪嬤看看,摔著哀家的小寶貝兒沒有!」。
  「皇瑪嬤,永璂沒事。」一張小臉燦爛的不得了,永璂蹭到太后身邊乖巧的眨眨眼睛,「永璂看見皇瑪嬤就一點都不疼了!皇瑪嬤,永璂可是個很勇敢的男子漢喲!」可愛的模樣讓乾隆又被煞到了,朕的永璂就是最可愛的!不過接著又在心裡憤憤,你這個小混蛋,對朕都沒有這麼好!得,這位爺吃起自己皇額娘的醋來了。。
  太后被自己最寵的乖孫兒哄的開心,也就忘了剛才那個冒失的宮女,不過偏偏某人就是不長眼,那永璂也沒辦法鳥~五阿哥跌跌撞撞的奔了過來,還撞倒了好幾個親王侯爵,跪在太後面前:「皇瑪嬤,小燕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仰慕您才會想要見見您啊!請您用一顆寬容的心饒恕她吧!」
  不提還好,一提,太后又想起了那個宮女,眉頭皺得緊緊的,「小燕子?」詢問的看向皇帝,乾隆微微點了點頭,臉色也有些不好,然後太后便陰著一張臉,再看看這永琪也跟那小燕子一樣臉上還有些染料沒有擦乾淨,帶著一身寒意冷冷的說道:「都給哀家去慈甯宮!」。
  永璂不屑的笑了笑,他就是要讓皇瑪嬤看清楚這不著調的兩個。與和孝相視一笑,劇情這東西,果然蠻有用。。
  。
  慈甯宮裡,沒了外人,太后也不必再遮掩什麼,冷厲的聲音響起:「將那個宮女跟五阿哥帶上來!」看著地下狼狽不已的兩人,太后看向乾隆,「皇帝!這就是你封的還珠格格?」
  「呃…是…」乾隆有些尷尬,弱弱的說道。。
  「哼!是誰說這小燕子的眉眼跟皇帝長得像了?哀家怎麼不覺得?」太后冷冰冰的看著令妃,又是這個女人攛掇的!跟年氏那個女人一副德行,讓她看著就反胃!。
  令妃也是尷尬不已,特別是接受到周圍那些女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之後,在袖子裡狠狠地攥緊了我們可憐的手帕君,表面上還得裝的楚楚可憐,「太后,是臣妾的錯,臣妾當時是真的覺得這小燕子有些像皇上。皇上,臣妾都是為了您呀,當初臣妾看您也是想要認女兒,才一時糊塗了,請皇上治罪。」令妃對於自己的柔情攻勢還是頗有信心的,皇上不就是寵了自己這麼多年嗎?
  永璂在心裡偷偷不屑,這個女人在知道真假格格的事情之後還想要跟自己套近乎!被她堵到了一邊聽著她可憐兮兮的自我埋怨一番,一邊還得裝作義憤填膺、認為皇額娘跟皇阿瑪太不近人情,真不是個好活啊!哼!沒好氣的瞥了乾隆一眼,個沒眼光的傢伙,寵個女人你寵個上檔次的也行啊!
  可惜的是,令妃自認為的寵愛也只是乾隆的做戲罷了,乾隆輕哼一聲,他可是瞥到永璂投來的不滿的目光了呢!怎麼能讓小十二不開心呢!於是,「令妃既然知罪,那就從輕發落,降為令嬪吧。另外,鳳印也交給皇后吧!皇后才是後宮之主呢,朕本以為你是個長眼色的,結果朕不說你就不提了是不是?嗯?」帶著些冷意的話語讓令妃瞬間臉色蒼白,她急急忙忙的跪了下來,「皇上,請皇上恕罪,臣妾不敢妄圖覬覦後位啊皇上!」怎麼會這樣?令妃心慌意亂,皇上不是應該很溫柔的就原諒自己嗎?為何會這麼絕情?嬪?自己降成嬪?怎麼可以?。
  太后有些驚訝的看著一臉冷漠的皇帝,咦?自己的兒子竟然改邪歸正了?不錯不錯,這可是件好事啊!。
  接下來,就該處理這真假格格的事情了吧?太后眼中精光閃過


28 紫薇受封
  永璂看著這代表一國之母地位的鳳印終於又回到了皇額娘手裡,也頗為滿意,帶著些感激的目光讓乾隆又開始飄飄然liao~不過,也就只有他倆沒有將那待審的小燕子看在眼裡吧!紫薇略帶後怕的擦了擦汗,幸虧昨晚小燕子前來攛掇自己出宮的時候自個沒有答應,不然這回一定給太后留下壞印象了!鬆了口氣之後,憐憫的看著那個到現在還沒點覺悟正與太后大眼瞪小眼的小燕子,就這樣的性子……能在後宮立足嗎?。
  「永琪!」太后冷著臉訓斥道,「這就是小燕子?那個冒充格格的來歷不明的女子?那個你非娶不可的女人?」怎麼幾個月不見,這本來還算個好的五阿哥就變成了這樣?一定都是被這個小燕子的帶壞了!幫著混淆皇室血脈不說,竟然還私定終身?她大清堂堂的五阿哥難道會淪落到貼著面去娶別人的地步?。
  「皇瑪嬤~」永琪一看情形不妙,再加上那沒心沒肺的小燕子是沒得指望,只好自己低聲下氣的求饒了。「皇瑪嬤,小燕子她不是故意的啊!皇瑪嬤您知道嗎?小燕子她就像是我生命裡的一束光,讓我的人生變得完整了起來,皇阿瑪當初不也是喜歡小燕子的純真善良、沒有被那些骯髒的算計所污染嗎?她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永琪真的好喜歡她!皇瑪嬤,若是您與小燕子相處的久了,一定會發現她的好的!」永琪抬起頭來,深情的握住小燕子的手,想要感化在場的眾位。
  除了感動不已的小燕子,女人們聽了臉色都陰沈了下來,在座之人,哪一個不是在後宮裡歷經摸爬滾打艱難上位的?誰手裡沒有幾條人命?這五阿哥一說,她們都是些爛泥咯?太后也滿是憤怒,幾乎要氣的暈過去,這就是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孫兒!滿口的情情愛愛,她大清朝的皇子哪一個不是奮發有為、以天下為重?怎麼單單就出了這麼個極品?照他那樣說,是鐵定了要美人不要江山嗎?真是個沒出息的!。
  「永琪!注意好你自己的身份,這後宮究竟如何不是你能評論的!」乾隆嚴厲的訓斥道,「若是朕執意要小燕子的腦袋呢?還珠格格,可是已經暴斃了啊……」沉沉的帝王威壓直逼小燕子,讓本來還滿不在乎的小燕子開始顫顫發抖起來,攥住永琪的袖子以尋求保護。。
  永琪將身子擋在小燕子面前,仰起頭來堅定地說到,「那麼,永琪願陪小燕子一同赴死!」雖然這麼說著,但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沒底,不過,感受著小燕子瑟縮的動作,永琪心裡又溢滿了心疼,他那個整天嘻嘻哈哈的小燕子去哪裡了?都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啊!。
  永璂看著五阿哥的表現,說不驚嘆那是假的,皇家無情,怎會偏偏生了這麼個情種?特別是……五阿哥還是這個薄情的男人的子嗣?永璂將目光投向乾隆,心中有些疑惑。而乾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最後冷哼一聲,「這麼說,朕還不能殺她了?皇額娘,您看這事情該怎麼辦?」。
  太后皺著眉頭沈默不語,最後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罷了罷了,隨他去吧!不過,這小燕子哀家再也不想看見了!永琪,趕緊帶著你的小燕子回景陽宮去呆著吧!」。
  永琪心中的巨石落下,終於過了太后這一關了!欣喜的牽起小燕子的手便告退了。太后看他那沒出息的樣,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永璂偷偷彎了彎唇角,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呀。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紫薇了。。
  紫薇有些不安的從屋角走了出來,感受著許多人或審視、或不屑、或好奇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氣,手腳都有些發涼,紫薇默默的在心裡唸著那些嬤嬤教的規矩,爭取不讓自己出點小錯,跪了下來,忐忑的開口,「皇上吉祥,太后吉祥,皇后娘娘吉祥!諸位娘娘吉祥!」接觸到永璂帶著鼓勵與笑意的目光,紫薇的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抬起頭來,帶著滿目的尊敬與嚮往看著在座的人。
  「你就是夏紫薇?」與剛才那個不知所云的小燕子一比,這紫薇倒是看著頗為出眾,再加上一板一眼規規矩矩的,讓太后的面色也柔和了些。。
  「是,民女是夏紫薇。」輕柔的聲音帶著堅定,紫薇也不多答,乖巧的樣子跟晴兒一般,太后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覺得這兩個孩子還真是有些相像,不過,這紫薇竟長得比晴兒還要水靈漂亮,語氣也漸緩,「嗯,皇帝,這回沒錯了?」。
  乾隆頗為無奈的哈哈一笑,「皇額娘,這回沒錯了,朕已經派人查過了,都屬實。」
  「哦?那就好。皇帝你看著辦吧,哀家沒有意見。」伸手招了招,永璂乖乖湊上前跟太后親親熱熱的聊天了。乾隆哀怨的望了永璂一眼,不過,還得辦正事吶!。
  「既然如此,明日,朕將昭告天下,認你為義女,封為和碩和薇公主,入住西三所。以後,該改改稱呼啦!」。
  「是,紫薇謝皇阿瑪恩典!謝皇瑪嬤恩典!」紫薇喜極而泣,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心中卻是酸楚,這麼久了,終於走到了現在,真是好不容易,不過,自己終於熬出頭了不是嗎?
  永璂看著紫薇的樣子,也放下了心,這樣一來,她也能擺脫那個可笑的漱芳齋了吧!不然以後如果可能的話就讓那個晴兒去住好啦!得讓皇瑪嬤更喜歡紫薇些才好咧……。
  好不容易耍寶似的逗的太后樂開了顏,永璂偷偷擦了把汗,雖然自己很會裝小孩,也不能這麼高強度吧!果然這也是個技術活呀!乾隆一直在一旁插不上話,這時偷偷瞪了永璂一眼,臭小子!朕都順了你的意了,也沒見你對朕這麼好!。
  誰讓皇阿瑪你整天在永璂眼前晃呢?永璂可是好久沒見皇瑪嬤了!永璂挑了挑眉,趁人不注意給乾隆做了個鬼臉。。
  乾隆憤憤的哼了一聲,活像是賭氣的小孩,看著周圍這麼多的鶯鶯燕燕,心中的鬱結更重,再看看令嬪一臉委屈的樣子,更是火上澆油,該死的,誰有哪閒工夫跟她們表演郎情妾意啊!冷著一張臉將宮妃全都打發了乾淨。好不容易等太后跟永敘完了舊,在跟其他幾個皇子皇女談天的時候,推脫是有事情要詢問小十二,就趕緊把一臉意猶未盡的小貓給拽走了,省的再磨磨蹭蹭看的讓自己火起。
  和孝不顧永璂哀怨的表情給了他一個默哀的眼神,然後就看著自家老哥被無力的拖著,心裡很不厚道的奸笑著,看來她皇阿瑪的佔有慾越來越像一個不正常的方向發展了,很好,很好嘛!不過就是不知道這最後,皇阿瑪什麼時候會表白?嘻嘻……(望天,貌似他現在自己還不知道的好吧……)
  。
  被拖到乾清宮的某人覺得自己的小臉都被丟光了,控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臉皮無比厚的乾隆,不過乾隆是誰?永璂這點小殺傷力根本就是不痛不癢的,害的最後永璂撅了撅嘴,不再看他了,都沒有用的說!這人臉皮這麼厚,還害自己眼睛都疼了。。
  看著小貓戰敗之後蔫蔫的樣子,乾隆得意非凡吶!小呆瓜,還想跟朕鬥!哼哼!暗地裡騷包的抖了抖孔雀尾巴,表面繼續裝慈父狀:「永璂吶,皇額娘回來了之後,你多提點著紫薇點。對啦,最近也沒什麼事,朕聽紀曉嵐說你的功課學的也很不錯,朕抽一天功夫與你出去轉轉如何?」
  「我會幫紫薇姐姐的。不過,皇阿瑪你說的是真的?」永璂歪著腦袋,狐疑的詢問,為毛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當然是真的!朕什麼時候騙過小十二?」這樣的活動,美其名曰,增進父子感情嘛…這怎麼是陰謀呢?小十二實在是太多疑啦!。
  「那我要吃核桃酥。」趁機提要求的某貓。。
  「嗯,朕馬上派人去做怎麼樣?」看來,拿吃的來談判才是王道吧?乾隆暗地裡點了點頭,好,以後就這樣做!。
  永璂點了點頭,才主動爬上了乾隆的大腿,找了個舒適的地方,打瞌睡去了,話說,這小孩子的身體,還真是有夠差勁的呢!永璂迷迷糊糊之間,哀嘆不已。乾隆看著永璂疲憊的小臉,有些心疼的摟緊了幾分,輕拍著他的背,讓他睡得更熟一些。兩人的相處模式近一年都是如此,也都習慣了,而且這樣的日子卻讓兩人都覺得舒心,也不願意改變。。
  。
  等到用晚膳之前,永璂被乾隆留在了乾清宮,吃著熱噴噴的核桃酥,滿足的眯起了大眼睛,活像一隻得了好處的慵懶小貓咪。大殿裡,乾隆正與紀曉嵐等幾個大臣談論著公務,大臣們看著十二阿哥就這樣不避嫌的坐在那兒吃東西,而皇上也毫不在乎,偶爾還吩咐宮女給永璂倒些熱茶,他們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了,天哪,這實在是太驚悚了!雖然知道十二阿哥最近聖寵正濃,不過這已經不能用恩寵來形容了啊…這皇上的所作所為比平常人家的父親對自己孩兒還要關懷的緊吶…難道,皇上真把這十二阿哥當作自己的孩兒來疼,而不是對阿哥的寵愛嗎?要是真這樣的話……
  永璂看似漫不經心,不過還是有意的聽著他們的談話,然後用心去思考著。永璂知道,他皇阿瑪是為了讓他多長長見識,他也知道,自己雖然對陰謀擅長,可對這治國之道,終究是偏頗而粗淺的,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聽著剛剛被自己推薦去粘軒處給皇阿瑪效勞的善保得到了大臣們的賞識,永璂輕輕一笑,不管這和珅是不是一個奸臣,但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永璂微微閉了閉眼,有自己在,怎麼也不會讓他像前世那樣囂張,這樣的人,還是牢牢地控制在手裡比較好,他弟弟和林可還在自己手下當差呢……何況,他現在確實還算是個忠貞之士,也算是不錯了。。
  議事的時間過得很快,當幾個大臣們告退之後,乾隆笑著向他走來,「怎麼樣?永璂可有什麼收穫?」。
  「嗯,皇阿瑪,兒臣跟這幾位大臣們學到了不少呢!」永璂點了點頭,也很開心。
  聊完了正事,正覺得有些無趣,想起了什麼,乾隆突然笑了起來,「永璂,你說這福爾康若是聽說朕封了紫薇為和碩公主,他是不是會拼了命的想抗旨進後宮?」。
  「啊~肯定的吧……」永璂不著痕跡的收起眼中的戲謔,這福爾康……想見的,恐怕不只紫薇一個吧~呵呵!

29 紫薇VS晴兒
 「皇帝、皇后啊,這六阿哥跟八阿哥的嫡福晉你們都選得不錯,不過五阿哥永琪為何沒有嫡福晉?你們也不能因為他最近有些糊塗就把他的終身大事給忘了吧!」太后雖然生永琪的氣,但終究是疼了好些年的孫兒,再加上永琪過去一直是她除了永璂之外最看好的皇孫,這感情也不是說一時半會就能磨滅的,看了皇帝呈上來的名單,太后有些不悅了。。
  看來永璂的確擔心的有道理啊!乾隆被太后這麼一提,心裡有些不快了,皇額娘怎麼能偏向那個不中用的?朕看就算是小三和小四都比他強!既然這樣,「皇額娘,不是朕不願給五阿哥指親,而是他死活不同意,非要娶那個小燕子當嫡福晉,朕也拿他沒辦法啊!」。
  「放肆!」太后沉下了臉,一拍桌子,把在一旁伺候的晴兒嚇了一大跳,「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哀家不管了!皇帝,你是一國之君,你給他指親他敢抗旨不成?以後有合適的隨便給他選一個算了!」。
  「皇額娘不要生氣,朕會留意的。」乾隆馬上表態,務必讓自家額娘滿意。
  晴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太后,太后怎麼會這樣對待五阿哥,她不是一直很喜歡五阿哥嗎?而且,晴兒一點都不覺得五阿哥做的有什麼錯,一個至情至性的男子,如此的珍貴,不是更應該得太后喜歡嗎?這跟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呢……。
  這晴兒,雖然自小養在宮中,卻總是陪伴在太后左右,就連幾歲的格格都比她清醒得多,也就只有她才會沉溺在自我幻想中無法自拔吧!對於晴兒來說,這就註定了她將來的悲劇。
  。
  自打紫薇搬進西三所之後,與和孝說說笑笑,過得倒也愉快。她對和孝羨慕的緊,小姑娘雖然只有七歲,卻十分的有氣質,宛若出水芙蓉,一看就是個讓人移不開眼的奇特女子,而和孝也同樣欣賞著紫薇的博學多才、溫柔似水,對她過去的一些不屑與厭惡也早就煙消雲散了,這兩人倒是成了好姐妹。這自然是永璂所樂意看到的,他去西三所的次數也多了些。這天,永璂剛踏進門,就看見和孝一臉噁心、紫薇滿面不屑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永璂疑惑的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
  「今天我們二人去御花園,看見了福爾康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隨著和孝的敍述,永璂也漸漸瞭解了事情經過……。
  。
  紫薇與和孝總是在西三所待著,未免有些悶,於是相伴去御花園一遊,本來二人有說有笑,欣賞著盛開的百花,心情也頗為愉悅。不過,好死不死的,卻看到了不想看的人,而且,還有了重大收穫。。
  福爾康最近很鬱悶,他前些天聽說皇上竟然封了紫薇為和碩和薇公主!和碩公主啊!就連當初的小燕子也只是個沒有品級的還珠格格罷了!這下子,他本來滿是屈辱與不敢見人的心又開始蕩漾了,紫薇一定不會忘記自己的,她這麼溫柔善良也一定不會嫌棄自己的!自己尚主的夢想有著落了!能娶堂堂的和碩公主,這是多大的榮耀?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他每天都過的飄飄然,等著紫薇跟他聯繫。不過等了這十幾天,卻等不來紫薇的消息,他開始著急了,自己就算在宮裡當差,也不過是個三等御前侍衛,又不能進後宮,只好閒的沒事就在御花園裡轉悠,希望能正巧碰到紫薇,好讓他以解相思之苦。。
  正走著,卻聽到一個帶著些不敢置信的柔柔女聲從背後響起,「爾康?」
  「晴兒?」福爾康一臉的意外,驚喜的喊道,急急忙忙走上前,「晴兒,你回來了嗎?」
  「是啊爾康,我跟太后一起回來的呢。」看到真的是當初曾經撩動過她那少女心弦的福爾康,晴兒開心不已,小臉也有些微微的紅潤,有些靦腆的答道。。
  福爾康一看,心中不免有些漣漪,要說當初他確實也對晴兒有些好感,只不過後來因為有了紫薇,便把她拋開了,不過看著她這副美麗、尤其明顯對自己很有些好感的樣子,一種對於自己的優越感明顯油然而生,你看,不管經歷過什麼,我福爾康還是很有魅力的嘛!兩位和碩公主都對自己有意,當初那個西藏公主敢那麼對自己,也一定是因為嫉妒紫薇,由愛生恨,一定是這樣!(默,對於這樣的自我感覺良好,小舞不解釋。)。
  「爾康……你最近過的好嗎?」晴兒在福爾康灼灼的目光注視下,有些微的不自在,嬌羞的問道。「我很好,你呢?」聽著少女的話語,福爾康從那種自我崇拜中驚醒過來,深情不已的問道。
  「我、我也還好……」晴兒看著福爾康對於自己這麼關心的樣子,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溫情敘著舊,周圍的氣氛也充滿粉紅泡泡,偶然從頭看到尾的紫薇跟和孝兩個人表情就直接破壞形象了。。
  和孝惡寒的一抖,「紫薇姐姐,這就是你以前喜歡的福爾康?」她實在是不能苟同紫薇過去的眼光呀……。
  「我也在懷疑我過去是不是瞎了眼了……」紫薇臉上更是惡寒一片,當初她怎麼會認為這個男人是青年才俊?大大的鼻孔不讓人噁心就不錯了,這種總是自我感覺超好的態度才更是讓人反胃,還好還好,自己及時清醒了,不過,那個晴兒……沒毛病吧?。
  「吶,紫薇姐姐,你不打算去破壞一下他倆那超好的氣氛嗎?」和孝沖紫薇壞壞一笑,她跟著那個總是以戲弄人為樂的哥哥那麼久,不沾上那種惡趣味是不現實滴,於是……這可是難得的好戲呀,二女爭夫的劇情,順便打擊打擊那個自以為是的晴兒。。
  紫薇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溫婉一笑,「好啊。」她也看著那兩人很不爽呢……
  福爾康正與晴兒聊得火熱,無意之間卻發現不遠處有一位穿著素衣宛若天仙的女子正滿面驚愕的看著他們。再定睛一看,徹底呆在了那裡。面若桃花、膚若凝脂、烏髮如墨,暈染著雪白的宮裙好似一副飄渺卻引人的水墨畫,一雙靈動的丹鳳眼帶著魅惑又純潔的矛盾,讓人愈加無法自拔。可這一切最讓他驚訝的,而是,這美麗動人的女子分明就是幾月不見的紫薇!真的是紫薇!為何這些日子不見,她竟有如此的蛻變?過去的紫薇雖然美麗,卻沒有現在的驚心動魄,這樣的紫薇…這樣的紫薇…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紫薇的眼中卻滿是傷感與不可相信,她顫抖著嗓音走上前,「爾康?你不願跟我聯絡,卻在這裡與別人談的火熱,你說的誓言呢?你說的今生今世只愛我一人呢?為何現在卻在勾搭別人?」她狠狠的瞪了明顯搞不清狀況的晴兒,讓晴兒有些心虛的倒退了一步,「你是晴兒格格吧?沒想到太后身邊的格格竟然也這麼不知自重!」說完,她捂著臉跑開了。
  福爾康終於回到狀態,再想起剛剛紫薇看到他與晴兒的親密,心中焦急不已,紫薇一定是誤會了,他連忙想去追,卻找不到人了,只好滿面失望的站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晴兒輕咬著唇,她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這位新封的紫薇格格與福爾康之間有些她插足不了的糾纏,心中酸澀不已,尤其是紫薇最後一句話簡直讓她無地自容,她沒有啊,她不知道爾康有心上人了啊……
  「爾康,對不起,我好像給你添亂了……」晴兒強忍住要落淚的衝動,忙不迭的道歉,「我會幫你跟紫薇格格說清楚我們兩人根本沒什麼的!」。
  福爾康現在心中正是一片混亂,聽著晴兒的道歉,心中也一緩,怎麼能怪罪這麼溫柔善良的女子呢?強壓下對晴兒的不滿,柔聲說道,「沒關係,我相信紫薇,她一定會諒解我的!」
  晴兒看著爾康明顯對紫薇滿是愛戀的樣子,心中更是悽楚不已,她渾渾噩噩的與福爾康道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慈甯宮……。
  紫薇捂著臉跑了一會兒,停在和孝身邊,和孝笑嘻嘻的拍開她的手,露出紫薇帶著些惡作劇笑意的面龐,兩人又偷偷看了會兒他們倆的互動,然後心滿意足的攜手而去了。。
  。
  聽完了故事,永璂偷偷地擦了把汗吶,他那個悔啊,他真是誤人子弟啊~當初那個傻兮兮老被人耍的團團轉的紫薇哪裡去了?他是罪人啊……。
  「哼,我不想再看見他了,趁這個機會跟他一刀兩斷的好!」紫薇語氣有些不好,任誰看清了自己曾經愛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嘴臉也不會高興吧!。
  「不過,這樣會不會顯得紫薇姐姐你太無理取鬧了?」和孝擔心別人會在背地後裡說紫薇壞話。這後宮之人就是這樣,紫薇若是跟了那包衣奴才,她們會嘲笑她是個沒腦的,但若是紫薇甩了他,又會說她沒心沒肺,忘恩負義,真是一群不要臉的女人!。
  「這有何難?」永璂輕笑一聲,「若是這個還不夠,咱們再給他製造點事端不就行了?到時……怕是紫薇姐姐還要再演一場戲,讓她們不會落你口實。」。
  「嗯,沒問題,謝謝你永璂。」紫薇感激的一笑。「不過今天福爾康看紫薇姐姐驚豔的目光還真是刺眼喏!」和孝取笑著紫薇,「紫薇姐姐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嘛!」。
  「呵呵,你這小丫頭……」紫薇略略臉紅,但是心裡還是滿有些驕傲的。她就是要福爾康後悔,但是現在她已經看不上他了,就像永璂說的那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只想靠自己登位的男人,不值得自己託付終身!

30 決裂
「永璂,聽說今天福爾康、紫薇還有晴兒在御花園裡發生了些摩擦?」傍晚時分,老乾抱著小貓親自餵食,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噗~」心安理得的享受帝王級服務的某貓頓時捂著肚子爆笑,「皇阿瑪,我跟你說呀……ll」小傢伙又將紫薇的光榮事蹟跟乾隆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
  「嗯,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乾隆滿意的點點頭,「永璂教的不錯,咱們大清的堂堂公主怎麼能跟一個包衣奴才混在一起!不過,這個晴兒難道跟福爾康還有一腿?」乾隆很是好奇,這個晴兒還真是特別,紫薇都不要的她還去撿。對於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格格,乾隆表示看起好戲來毫無壓力。。
  「不知道,皇阿瑪你去查查不就好了,粘軒處的人這麼厲害,暗衛也不是吃素的。」永璂無奈的聳聳肩膀,扯扯他的袖子。得到指示的某龍迅速的拿起另一塊點心繼續自己的餵食大業,順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必須查呀,事關皇家公主的臉面,何況看起來貌似永璂對她印象不怎麼好,萬一真有什麼正好還能拿來討好永璂,一舉兩得呢!。
  永璂本來是很自在的享受著皇阿瑪的服務,不過突然轉念一想,有些失笑。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跟皇阿瑪這麼親密的?他真是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這樣與這人相處……不過,好像感覺不壞……
  。
  第二天,永璂從臘梅和冬雪那裡分別得知福爾康連夜傳消息給令嬪想要讓他幫自己一把跟紫薇解釋清楚,登時永璂的眼睛就亮了,笑眯眯的吩咐臘梅守在令嬪身邊避免讓她插手,然後又讓冬雪跟福爾康接頭的時候見機行事。等傳完了消息,冷笑一聲,永璂閉目養神起來。。
  等到下午的時候,紫薇與永璂碰頭,兩人一起悄悄的事先躲在福爾康與冬雪約定的地方。
  「紫薇姐姐,真要這麼做?」永璂還是有些不放心,怕紫薇臨時改了主意,畢竟這一鬧,他兩個可就再也沒戲了。。
  「放心吧永璂,我不會對他有什麼留戀的……」一個成日流連青樓想要找回自己男子尊嚴的三等侍衛還配不上她!紫薇眼中劃過一抹厭惡,真是個沒用的男人,空有個皮囊而已。
  「那好,我們就等著吧。」永璂點點頭,不再言語。。
  一刻鍾之後,福爾康有些焦急的身影便出現在永璂的視線中,接著,謹慎小心的冬雪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福爾康一看心中一喜,連忙迎上。。
  「冬雪姑娘,麻煩你將這封信交給和薇公主就好了。」福爾康急哄哄的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塞到冬雪手中。。
  「嗯,放心吧,令嬪娘娘已經都打點好了,這信吶,一定可以送到和薇公主手上的,福大爺就不要擔心啦!」冬雪點頭保證到。。
  「那就好,那就好……」福爾康微微放下了心,卻又皺了眉頭,「令嬪娘娘?」
  「啊,福大爺不知道嗎?娘娘前些日子被皇上貶為嬪了。」冬雪輕巧的將這件事情帶過,才不考慮這件事情的影響會對這本來就是靠魏氏裙帶關係起家的學士府造成多大的影響,福爾康有些怔怔,令妃娘娘怎麼會被貶成嬪?她不是一向很得寵嗎?算了,相信娘娘一定可以再次登上妃位的,她的手段從來都是不差的。。
  趁著福爾康發呆的檔,冬雪眼角的餘光看到皇后正慢悠悠的朝這邊過來,低著頭微微一笑,一邊說著「福大爺,奴婢先回去了」,一邊打算錯開身向對面福爾康身後的那條路走去,結果,『很不小心的』、『一不留神的』被腳下一塊石頭絆了一下直接撲在了福爾康懷裡,福爾康下意識一接,讓躲在暗處的永璂和紫薇捂嘴笑了起來,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是親熱的抱在一起啊……
  皇后眼瞅著這一幕發生,有些無奈,她還在嘀咕呢,為何自己的寶貝兒子非要讓她這個時候來這裡賞花,原來是來看這個的……這哪算賞花呀,根本就是汙了本宮的眼~清了清嗓子,「放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福爾康跟冬雪慌慌張張的分開,手忙腳亂的,然後跪在地上,「奴才(奴婢)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這御花園是皇家重地,豈容你們兩人在這裡摟摟抱抱?何況有那宮女與侍衛不可隨意見面的規矩,你們難道不知嗎?還不知罪!」皇后就是皇后,帶著威嚴的聲音讓兩人有些瑟瑟發抖。
  福爾康差點沒被憋屈死,最近真是流年不利,怎麼什麼破事都被自己攤上?他跟冬雪根本沒什麼事情好不好,哪有這麼巧的事情!福爾康猛地抬起頭來,「皇后娘娘,請您查清楚再下定論,我跟冬雪姑娘是清白的,剛剛冬雪姑娘被絆倒了,我只是一時好心扶住了她而已!」
  「你在本宮面前還敢自稱『我』?」皇后嗤笑一聲,「這樣的奴才不打就是記不住規矩!來人吶,掌嘴二十!」然後劈劈啪啪的聲音響起,打的福爾康雙頰紅腫,說話都艱難,永璂詭異一笑,「紫薇姐姐,你可以準備上場了。」紫薇輕笑一聲,整了整衣衫。。
  皇后處置完了福爾康,又轉向冬雪,「你不是令妃、哦!瞧本宮這記性,是令嬪!你不是她的婢女嗎?怎麼?主子被貶了你該幹的事兒也少了嗎,到處亂逛,嗯?」。
  「奴、奴婢沒有!奴婢是奉令嬪娘娘的令去太醫院請個太醫的!」冬雪裝作有些慌亂的環視一週,發現這裡離太醫院最近,便順口說了出來。。
  「哦~是這樣吶!」皇后高深莫測的望了那有些心虛的兩人一眼,隨即一笑,「本宮不管是不是冤枉了你們,就憑你們剛才的行為就足以讓本宮治罪了!怎麼,還不服氣是怎麼?每個人領二十大板算了,本宮也不想深究。」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讓兩人懵了。。
  直到被侍衛架了起來按到了長凳上,他們才反應過來想要求饒,但是板子已經落在了他們身上,只能哎呦哎呦的喊疼了,尤其是福爾康臉腫的不得了,聲音都是模模糊糊的。
  「皇后娘娘……這是怎麼回事?」紫薇柔柔弱弱的聲音帶著些驚訝的由遠及近,皇后轉過頭來,看到紫薇加快了步伐跑了過來,偶爾掃過福爾康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皇后皺了皺眉頭,紫薇怎麼還對這包衣奴才有好感?沒好氣的說,「怎麼回事?穢亂宮廷,本宮還罰不得了?」。
  「穢亂宮廷?」紫薇一下子臉色蒼白,福爾康因為說話不利索也只能嗚嗚的哼哼起來,根本就是詞不達意,心中更是焦急。。
  「或許只是本宮看錯了,不過他兩個抱在一起是真的,原因為何,不知道。」皇后瞥了一眼挨打的兩人,慢悠悠的說著。偶然間好像發現了什麼,走到了冬雪身邊,瞅了兩眼,最後離開了,留了一句「打完了回去好好檢討一番!」而已。。
  紫薇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福爾康一眼,不顧他挽留的眼神也緩緩離去了……
  福爾康那個心吶~再一次遭受了重大的打擊……。
  。
  夜晚,紫薇坐在燈光下,看著福爾康送來的那封深情款款的告白信,面無表情的拿了起來,點燃之後就這般看著它燒成了灰燼……同一時間,永璂坐在阿哥所裡,看著暗衛找人仿的福爾康的字,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將那封信慢慢的搓成一團,就像被震怒之人握過一般……
  「給紫薇格格送去。」永璂將紙又展平之後扔給了翼,吩咐道。然後又將一袋銀子和一瓶上好金創藥給影,「跟冬雪說,幹的不錯,爺賞她的!」。
  第二天,紫薇按照信裡的約定來到了御花園的一處。。
  「紫薇!」一到那裡,就被早早等在那裡的福爾康緊緊摟住,紫薇看著他昨個剛被打了板子還有些搖搖晃晃的身子,以及被掌了嘴之後還有些慘不忍睹的面容,心中有些微的反感,用力推開了他,「你還有臉來找我?」。
  「紫薇?你在說什麼?」福爾康一臉震驚,不敢置信的說道,這還是他的紫薇,他那個溫柔的紫薇嗎?。
  「呵!你還在裝嗎?你看上的只是我的身份對不對?當初我沒有被皇阿瑪封為格格,也不見你想法設法的跟我聯繫,現在卻又這麼積極,你不覺得很諷刺嗎?」紫薇慘笑著倒退著,「還有那個晴兒,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福爾康剛想辯駁,就聽到後面有個熟悉的聲音咋咋呼呼的向這邊過來,「紫薇,爾康,你們兩個怎麼搞的,怎麼會吵架呢!」。
  福爾康看向趕來的兩人,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來幹嘛!」。
  「是我叫他們來的。」紫薇冷淡的說道,「我們四個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聊聊了,我需要跟你們好好談談了。」。
  「什麼事?」被關在景陽宮很久了的小燕子狐疑的看著紫薇,哇,紫薇她變漂亮了呢,好神奇哦!不過……跟以前不一樣了,總覺得……很冷。永琪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這個紫薇,好像不是以前那個任他擺佈的布偶娃娃了,也對,他的笑容只會對小燕子的時候真實。。
  「小燕子、福爾康、五阿哥,我覺得我們以後已經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還是攤開了說吧!小燕子,你當初真的是一時犯暈才當了還珠格格嗎?你真的敢承認你不是因為起了貪心嫉妒我?還有五阿哥,你從未將我當過你的親人,只不過是你利用來保護小燕子的物件吧!你們這些人從來都沒有以真心對待過我,我又何必給你們面子!」紫薇銳利的眼神刺得他們三人有些心虛,這份氣勢簡直就是深得皇后真傳。小燕子不服氣的想要說什麼,紫薇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你給我閉嘴!」轉向福爾康,紫薇冷笑著,「那些青樓女子待你很好吧,只要你給銀子她們就一口一個大爺的喊得你心神舒暢是不是?你就忘了曾經在男人身下承歡的醜事了是不是?這些我都可以容忍,不過你跟那晴兒…二女侍一夫?做夢去吧!…」狠狠地將一張被摧殘過的紙摔到因為提起他這輩子最屈辱的事情而臉色大變的福爾康的臉上,紫薇頓覺心神舒暢,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
  「我才不管你們究竟怎麼想我,就算以為我是貪慕富貴的女子也無所謂,反正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何況你們也只是些自私自利的人罷了,我也該自私一把了!」素白色的衣裙隨風浮動,卻讓那三個人心情更加煩躁了起來。。
  福爾康一臉的憤憤,紫薇怎麼能這樣誤會他!什麼二女侍一夫,他沒有想過好不好!拿起那封信一看,呆住了,明明是自己的字體,寫的內容卻是他與晴兒的情投意合……怪不得,紫薇會這麼生氣,不過……這是陰謀!一定是別人因為嫉妒而陷害他的陰謀!福爾康也忘了自己被禁止進入後宮的旨意,如旋風一般闖進了延禧宮,這個時候,他覺得只有令嬪能夠幫助他了!。
  小燕子看著紫薇跟福爾康先後離去的背影,心裡委屈極了,她已經道過謙了,為什麼紫薇到現在還是揪著不放?哼!什麼好姐妹,還不是自己當了格格就看不起她了?她才不稀罕當格格呢!強壓下心中的酸意與嫉妒,小燕子氣呼呼的沖永琪說道,「什麼嘛!不當姐妹就不當!我小燕子才不稀罕她那樣愛慕虛榮的人當姐妹呢!」。
  「好,好,小燕子,不要生氣了……」永琪也沒什麼感覺,只是心中奇怪了一下,這紫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勢?唯一生氣的也只是她說小燕子壞話而已,現在看著小燕子憤憤的樣子,心裡有些開心,這樣喜怒都表於外的小燕子才是他喜歡的,那些深沉的女人有什麼好?跟她們在一起太累了!不行,我一定要讓皇瑪嬤知道小燕子的好,讓她指小燕子給我做嫡福晉!。
  永琪甜言蜜語的哄了小燕子好一會兒,小燕子才甘休,不過又想起了紫薇之前說的,好奇的問道:「永琪,爾康曾經被男人糟蹋?」。
  永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有些弱弱的點了點頭,想起了最近在眾位親貴之間流傳的那個令嬪的侄子被爆菊花的笑料,為福爾康默哀了一秒鐘。

31 令嬪惱怒
  「你說什麼?」延禧宮裡,令嬪滿目寒意的看著一臉憤怒的福爾康,「有人掉包了你的信?」福爾康恨恨的點了點頭,「是,不然紫薇也不會這麼絕情,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一定不放過他!」
  令嬪輕哼一聲,「去叫冬雪過來。」。
  「娘娘。」冬雪恭敬的跪在地上,只不過裝著身上的傷還沒好的樣子,微微蹙著眉。
  「傷怎麼樣了?」冬雪好歹是她的心腹,關心一下還是必要的,「放心吧,本宮以後會替你找回場子來的,哼,皇后她也只是這時候得瑟一下,等本宮重獲榮寵之後……」話音裡滿是恨意與不甘,讓冬雪與臘梅暗地裡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冬雪還是一臉恭敬的輕聲答道,「回娘娘的話,奴婢不礙事,過兩天就又能為娘娘效勞了,冬雪謝娘娘關心。」。
  「嗯,那就好,」令嬪在福爾康越來越沒有耐心的眼神催促下慢悠悠的問道,「冬雪啊,那封信你在從御花園回來的時候有沒有收好?路上有沒有被別人看到?」傍晚送過去的信,若是被調包了,那時間上來說,肯定是冬雪這邊出了問題……想到這,令嬪眼中溫度更降了幾分。
  冬雪心理素質不錯,頂著寒光,還能應對自如,不過不然也不會被永璂看中了。「回娘娘,奴婢因為挨了板子不能將信送去,所以回來延禧宮這件事情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奴婢回宮的路上沒碰上什麼人,更沒有跟人說過話。」。
  「如果你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那信為什麼會被掉包?冬雪啊……你可是跟了本宮很久了啊~」輕柔的話有著警告,令嬪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套,懶懶的說道。。
  冬雪裝作驚慌不已,趕忙叩頭,「娘娘明鑑!奴婢真的沒有!」然後頓了頓,有些猶豫的說道,「娘娘,奴婢有個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令妃眯起了眼。。
  「奴婢在被打板子的時候,皇后娘娘突然走了過來,然後看了奴婢一會兒就離開了,奴婢當時還好生奇怪,娘娘您說,會不會是……那封信露了出來被皇后娘娘看到了?」。
  「你的意思……這封信的存在還有皇后知道?」令嬪臉色有些不好,看向福爾康,福爾康也鐵青著臉點了點頭,示意冬雪說的沒錯,這下子,令嬪的臉更耷拉了,又是皇后!總是她來給自己使絆子!這筆帳,自己早晚都要跟她算清楚!。
  延禧宮中沈默了許久許久,最後令妃帶著些不容置疑的語氣對福爾康說:「既然你跟那個紫薇已經鬧崩了,那就算了,不是說你跟晴格格很不錯嗎?那好,爭取讓晴格格心儀於你,尚主也不是不可能的。」。
  「娘娘!你說讓我放棄紫薇!?」福爾康驚愕的喊道,「這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令嬪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反正她現在也不再愛你了,你還是死心了算了!有現成的你還不要?」令嬪深深的為自己這個侄子的不長眼神兒而煩悶著,那個晴兒傻乎乎的一看就是個懷春少女,比紫薇好控制的多了。。
  福爾康還想繼續爭辯下去,令嬪卻已經板起了臉,「還不給本宮回去!你本來就不該來後宮,還想挨板子不成?」福爾康無奈,只得怏怏的退了下去。。
  「真是個沒出息的!」令妃眼中閃過一絲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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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裡,乾隆笑眯眯的將永璂喚到了身邊。「永璂今天去看戲了嗎?」
  「啊,怎麼能少了兒臣呢!兒臣一直都在那裡從頭看到尾啊!」永璂俏皮的眨眨大眼睛,吐了吐小舌頭,他的紫薇姐姐難得發飆一回,不去看實在是可惜。。
  乾隆微微一笑,愛嬌的拽了拽永璂的小辮子,「臭小子,這麼好玩的事情都不叫著皇阿瑪,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永璂撅著嘴巴將辮子從乾隆手裡搶了回來,「皇阿瑪你日理萬機怎麼能跟兒臣一般清閒嘛!兒臣不敢耽誤國事吶。」。
  「哦?永璂這麼乖呀!既然如此,就替皇阿瑪分擔分擔好了!」說著,也不再細分哪些重要哪些次要,直接抓了四分之一的奏摺放進了永璂懷裡,「吶,永璂,快點啦!批完了跟朕講講說了什麼事就可以了。」。
  「……」永璂牌小青蛙鼓起腮幫子狠狠翻了個白眼,抱著奏摺爬上了自己的座位,他皇阿瑪根本就是為了雇免費的苦勞力!我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怨念飄蕩在整個養心殿……
  乾隆壓根兒連頭都不抬,灰常淡定的翻了一頁奏摺,「乖,批完了奏摺有點心吃。」然後、然後一瞬間怨念消失鳥,變粉紅泡泡liao。瞧吧?乾隆甩了甩狐狸尾巴,朕就是個天才。
  忙活完國事之後已經是臨近天黑,乾隆看著在晚膳上都是只挑甜食的小饞貓,有些無奈,「永璂,你不要挑食……應該多吃些蔬菜,不要總是吃糖嘛,瞧你這小身子骨,朕看著就覺得心疼。」
  「兒臣不長肉自己也沒有辦法啊!」永璂不在意的抬了抬頭,然後接著低下頭奮鬥了,「兒臣健康著呢,皇阿瑪就不要擔心了!」。
  「健康?健康的話還能成天體弱多病?」乾隆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永璂有些僵,他總不能告訴皇阿瑪所有的病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吧?訕訕的想要轉移話題,永璂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皇阿瑪,皇瑪嬤都回來了,蘭馨姐姐的婚事也該趕著辦了吧?」。
  「唔,說的也是,事兒一多差點都忘記了。」掃了一眼發現他們二人吃的都差不多了,開口道,「既然這樣永璂跟朕去慈甯宮吧,讓皇額娘挑個好日子,讓蘭馨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永璂自是開心不已,與乾隆一同向慈甯宮走去,路過坤甯宮時,有些奇怪的看了乾隆一眼,「皇阿瑪,皇額娘說自從重新掌回鳳印之後需要她蓋章記錄的受寵倖宮妃也少了許多,皇阿瑪你最近在修身養性嗎?」。
  永璂發誓他真的木有惡意,只是單純的詢問,但乾隆就是被這張純真的要死的小臉給逼得尷尬的想要撞牆了,他其實真的很想問一句,小貓,你真的不是在諷刺朕不行嗎?老乾也鬱悶吶,這一年以來他去後宮的次數是一天比一天少了,他也不知道毛原因,反正就是從心裡的牴觸,過去還願意裝,現在他連裝恩愛都懶得裝了,每天等十二回阿哥所之後他就一個人窩在養心殿裡獨寢(某龍,乃真的木有想要某貓侍寢?邪惡滴笑……),他都快變成和尚了,真鬱悶……。
  「咳咳!」乾隆還是需要對那個依舊保持著好奇面孔的小傢伙解釋一下滴,當然,他不想談這個事情的時候總是有辦法轉移家養小貓的注意力,比如……「這事朕沒注意啊,對了!永璂吶,朕前些天還說要跟你出去玩玩,不如就明天吧,啊?」。
  「哦?」永璂疑惑的撓了撓頭,然後答應了。這種話題有什麼好避諱的,修身養性不好嗎?這是在這方面單純的不得了的永璂。他不知道,這皇帝要是本來從不修身養性,突然轉性了,後宮乃至朝堂都會緊張不已,就怕皇帝不行了,比如老乾,最近總有些體貼的妃子親手燉些詭異的補品給他喝……喝得他都快上火了……。
  。
  第二天,乾隆便高效率的下了聖旨,半月後和碩和瑞公主與福隆安大婚,儘早佈置好一切相關事宜。大家看皇帝、皇后、皇太后三位最高領導人都很是重視這件事,於是乎都忙碌了起來,爭取讓領導們滿意。。
  永璂看著大傢伙都忙活了起來,再看看紫薇與蘭馨正貼心的說著悄悄話,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消失。「吶,哥哥,這下子你的任務又減少了一個。」和孝歪著腦袋沖自家哥哥說。
  「嗯,是啊~蘭馨姐姐這邊,我也算是能放下了。」永璂微微有些感嘆,他偶爾還會想到當年蘭馨姐姐嫁給富察皓禎之後過的悽慘日子,最後還害的姐姐鬱鬱寡歡早早的便撒手人寰,現在……應該不會了吧!。
  「哥哥,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的。」不被那所謂的JQ給沖昏了頭腦的小姑娘還是很體貼人滴,和孝輕嘆了一聲,靠在了永璂身邊。永璂瞭然的拍了拍和孝的肩膀,笑的分外柔和。
  到了中午,永璂便跟高效率的乾隆站在了京城的大街上。永璂聽著就算是在路上都到處談論著關於蘭馨姐姐的婚事,心裡其實高興得很,然後算來算去,發現還有好幾個待嫁的格格呢,皇阿瑪實在是太不關心自己的女兒了!嗯,紫薇不用說,一定得好好挑挑,至於這和靜跟晴兒嘛……哼,怎麼著也得再加把火讓晴兒對福爾康非君不嫁才行。還有那和靜,魏氏那個賤人的女兒,留著整整也不錯……。
  永璂突然想到,最近這些日子,和恪那個丫頭似乎身體更虛弱了幾分,雖然他是有特意也派人在和恪藥裡加了點料,不過也不會這麼快見效吧?看來就算他不動手,那個女人為了獲得皇帝的注意就算是親自動手掐死她估計都不是沒有那可能……呵呵,魏氏,光爺自己聞那個熏香味總是不太好不是嗎?何況爺已經聞夠了…你兩個女兒也得分擔分擔爺的怒氣啊!…帶著些笑意,永璂跟在乾隆身邊到處轉悠著……

32 薰香事件(一)
  啊咧咧~爺果然是跟耗子有緣吶……永璂瞄了一眼乾隆臭臭的臉色,心中笑的賊兮兮。
  大街上,那富察皓禎帶著自己的幾個奴才大搖大擺的簇擁著一位身穿孝服的清秀女子,瞧小白花那與富察皓禎幾乎快要貼上的樣子,讓自詡為孝子的乾隆灰常灰常的看不慣,臉直接就耷拉下來了,這個不守孝道的女人是誰?還有這個富察皓禎,他是傻子嗎?他就看不到路上人那驚嘆與鄙夷的眼神嗎?永璂說得對,這個富察皓禎果然不是什麼好的。。
  「真是給皇家丟臉!」乾隆與永璂站在暗處,咬牙切齒的說道,「他這輩子都不用想著封官晉爵了!就算是嫡子又怎麼?哼!」。
  永璂同情的瞅了耗子一眼,在不知不覺中被皇阿瑪給討厭了一定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吧?不過,不落井下石可不是自己的風格哇~嘻嘻……「皇阿瑪,人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本來擁有卻失去了。他可還有個不受寵的弟弟呢…要是那個皓祥過的比他強得多,這樣的落差,嘖嘖…」
  乾隆想了想,也笑了起來,「永璂說得對,那皓祥倒也不錯。能養出這樣的兒子,看來那碩親王也不過如此,朕才不會為了這區區的異姓王給壞了心情呢。」永璂贊同的點了點頭,與乾隆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兩人悠閒地逛遊到了和親王府,臨出門之前就聽說弘晝今天又打算辦喪事了,他們二人不去捧捧場也說不過去不是嗎?永璂看著乾隆頗為無奈的站在和親王府門口看著那門庭若市的喧鬧樣子,心裡也有些好笑。他這個皇叔啊…還真是有夠荒唐的了…。
  和親王府裝飾的倒是像模像樣的,永璂看著弘晝躺在棺材裡還不忘指揮著,捂嘴笑了起來,看看那些其實是來送禮的人一個個哭喪著臉使勁憋眼淚,他就覺得很搞笑。。
  「怎麼停下了?繼續哭!哭得再大點聲!」弘晝不滿的敲敲棺材板兒,「東西收的怎麼樣了?爺在裡面快無聊死啦!」。
  一個管事樣的奴才恭敬的看了看禮單,「爺,估計還要再等一會兒,幾位大人還沒有到場,您再稍微等一會兒。」。
  乾隆跟永璂混在人堆裡,聽著弘晝肆無忌憚的話,實在是無語了。乾隆用手遮住眼,「朕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丟人吶!不就是沒有給零花錢嗎,又搞這一套。」。
  永璂沒有吱聲,他只是有些感慨,要不怎麼說人比人氣死人呢?想當初他皇額娘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麼人在意過,也只有自己會偷偷的去祭祀一番,而自己的葬禮呢?他還沒有來得及見到就重新投胎了,不過就算不用想也知道不會引起半分的波瀾。而皇叔呢?只是一場鬧劇罷了,就有的是人前來捧場……他這輩子,絕對不能讓皇額娘和自己重蹈覆轍了!偷偷握緊了拳頭,永璂眼中有著堅定與自信。。
  好不容易散了場,弘晝興致勃勃的檢查了一番送來的禮物,不時的說上幾句『這一回的又少了』、『人沒來不要緊,東西送來就行』或者是『嗯,這個還不錯,等過兩天拿去孝敬皇額娘』……乾隆就坐在那裡等著,臉也越來越黑,他已經後悔了,幹嘛要選在今天出來,光看見些讓他上火的東西,嗯,回去之後別讓那些宮妃再燉補湯了,改降火的吧!。
  永璂本來一直都在外邊圍觀還沒覺得怎麼,但從剛剛一進門開始,臉色就有些怪異,這時更是有些晦暗不明起來。。
  「嘻嘻,皇兄,你今天也有空來拉~還帶著小十二啊!」弘晝笑嘻嘻的湊了上來,伸出手來搓了搓,「皇兄…你看…」。
  「你不是已經收了不少東西了嗎?」乾隆眯起眼睛,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問他要?「朕這裡沒有錢,要是皇弟覺得最近日子吃緊,朕不介意給你一官半職,讓你也享享俸祿。」
  弘晝一聽,頓時僵了下,訕訕的收回手去,忙不迭的說著,「嘿嘿,皇兄,臣弟看著也已經收了不少了,夠花、夠花啊!就不用再麻煩皇兄你費心了。」。
  「哼!」乾隆翻了個白眼,算你識相!過了一會兒,突然皺了皺眉頭,「弘晝啊,你這裡點的薰香味道很熟悉啊……在哪裡聞過?」。
  「啊?皇兄鼻子可真靈吶!臣弟這是今天特地點上的香,就圖這名字應景唄!這香吶,叫安息香,稍微點上點就有醒腦寧神的功效,聞起來也挺舒服,其實還是蠻不錯的,只要不整日的點就沒有關係,若是成日的點,日子久了會讓人身體變得虛弱的啊……」弘晝本來滔滔不絕的講著,卻發現他皇兄的臉色卻越變越差,到最後魅惑的丹鳳眼滿是駭人的寒意,也就疑惑的住了口。
  「皇兄?」。
  「你說什麼?日久會讓人身體變弱!?」每個字都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乾隆鐵青著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同樣臉色有些不對勁的永璂。他說怎麼會這麼熟悉,這不正是永璂房裡點的香嗎?
  「啊,對啊,這香還是臣弟偶然的機會下從民間淘來的,一般正規的醫書上根本就沒記載呢!」弘晝洋洋得意的宣佈著。。
  「……是嗎?」乾隆沈默了少許,一甩袖子拉起永璂的手就往外走。。
  「哎哎~皇兄,怎麼這麼急?你走的話把小十二留下跟臣弟玩會兒啊!」弘晝連忙追出門去,卻發現已經找不到人了,只得無奈的聳了聳肩又回去了。回到府裡,坐在椅子上,弘晝稍微一想,再結合著兩人的反應,就知道這香怕是他們之中有人用過了,十二總是身體差,該不會就是因為……弘晝猛地站起來,吩咐道,「來人吶!將那個把這香賣給爺的大夫送到宮裡去交給皇兄!」弘晝臉色陰沈的可以滴下水來,這種事情,八成不知道是哪個找死的宮妃幹的,敢算計到十二頭上,她當他這個皇叔和那麼疼永璂的皇額娘是死人嗎?。
  連辦喪事收的禮物也顧不上清點了,弘晝急匆匆的就進了宮。。
  。
  養心殿裡,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被震怒的皇帝帶了上來,大家一看十二阿哥也在,心肝兒又哇涼哇涼的了,得!八成又跟十二阿哥有關了!十二爺,您消停一段時間好嗎?臣上有老下有小,不帶您這樣拿著我們的小命兒玩的啊!。
  永璂被乾隆寶貝似得摟在懷裡,心中頗為尷尬,雖然他平日被皇阿瑪抱慣了,不過在外臣面前還被抱著,這可是第一回,滿人素有抱孫不抱子的規矩,皇阿瑪也一向注意,這一次卻……
  「你們有誰知道安息香?」乾隆陰沈的語氣讓大家更是心驚膽顫,不過,安息香,那是什麼?真是個不吉利的名字……。
  沈默了好久,一個新進的太醫有些驚惶的答道,「稟、稟皇上,臣曾經聽說過。」
  「說!」乾隆緊緊的抱著永璂,心裡的愧疚與憤怒翻騰不止,他全心全意想要保護著的永璂、他最親近的永璂竟然一直都在受著那種慢性毒藥的侵害!他有何顏面做永璂的皇阿瑪!
  「是、是……」太醫緊張的開始敍述,「安息香其實是一種治療人焦慮的藥物,也算是民間的偏方,因為香味好聞所以有時候會被誤用做薰香,不過正統的醫書裡沒有它的記錄。既是藥物,便不應多用,時間長了令人身體積弱,重則……」。
  「重則什麼?」乾隆將禦案上的東西都狠狠地甩了出去,嚇得所有人都跪了滿地。
  「重則縮短壽命……」太醫喏喏的答道。。
  「……」乾隆有些慌亂的看著懷裡一直很安靜的小傢伙,剛想沖那些沒用的太醫發怒,便被永璂伸手拽的緊緊地,「皇阿瑪,兒臣不會有事的。」永璂輕輕的保證著,臉上有著讓人不由自主放鬆下來的微笑。乾隆看著,火氣也降了一半兒,剩下的滿滿的都是心疼,「永璂,是皇阿瑪的錯,皇阿瑪疏忽了…太醫!還不趕緊過來看看十二阿哥身體有沒有大礙!你們應該記得朕說過的話吧…」帶著警告看著下首的眾位太醫,「若是十二阿哥有什麼事情,朕唯你們是問!」。
  眾位太醫慌忙的湊上前去一個又一個的給永璂把脈,然後竊竊私語的討論著,乾隆也耐著性子等著,直到過了很久之後,德高望重的王太醫稟報,「皇上,臣等可以保證,十二阿哥的身子真的沒有什麼病症,請皇上放心。」。
  「當真?」乾隆心裡一鬆,還是不放心的詢問著,「那十二怎麼總是動不動就生病?」
  「臣願拿項上人頭保證,臣實在是查不出十二阿哥有什麼大礙。」王太醫接到永璂使得眼色,恭敬的回道,「十二阿哥經常生病也可能是因為這薰香致使身體比普通人虛弱了些,不過萬幸的是發現的及時,相信微臣開些調理身子的方子便可。」。
  「好吧,朕就信你們這一回!」乾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揮揮手讓他們退下了,幾個太醫抹了把汗,籲~終於又熬過一劫啊!。
  恢復平靜的養心殿卻又變的寂靜了起來,永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暗地裡還是鬆了口氣,幸虧自己因為經常要用各種奇怪的藥所以暗地裡用各種手段緊緊拉攏住了這位太醫院最有名望的王太醫,不然今天……大概偷偷服毒的事情皇阿瑪會知曉吧?他咬了咬唇,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就算是皇阿瑪也不行……。
  他知道沒有什麼事情能真正瞞得住皇阿瑪,不過還好他沒有露出馬腳,不然早就瞞不過這個男人了,這也是僥倖吧,還好皇阿瑪為了怕他誤會所以從來不干涉他的活動。。
  不過沒想到這薰香的事兒竟現在就被捅了出來,看來魏氏的那隻老鼠留不住了,不過,就算皇阿瑪查到了又怎樣?微微斂眸,永璂掩飾著眼底的不甘,令嬪做的事情皇阿瑪肯定能查的出來,但是魏氏,不是光殺了她就能消除自己的執念和心頭之恨呢……。
  乾隆卻沒有想什麼其他,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寶貝被人算計了,有對自己的怨恨,也有對永璂的愧疚,還好永璂沒事,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做什麼才能平復心中根本壓不下去的怒火……不過,不管怎樣,永璂以後的安全他要全權包了,就讓永璂住在養心殿!他到要看看,是誰敢把手伸的這麼長,能在他眼皮底下傷害自己的小貓!。
  沒過多久,皇后跟太后就相繼趕了過來,她們也都從弘晝那裡聽說了這件事情,心中的焦急與氣憤自是不必說,皇后的性子本就烈,一聽說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算計了好些年,當即就想把永璂身邊的奴才宮女全都杖斃了再說,還是容嬤嬤好說歹說才讓她稍微保留了些理智先來看看兒子再發飆。
  看著後宮兩位最有權勢的女人一致滿含怒火與責問的看向自己,乾隆沉聲說道:
  「皇額娘、皇后,你們放心,這件事朕一定會一查到底!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誰敢謀害永璂,就要有找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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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攤手,梅花烙們今天只是來打醬油滴,為了讓老乾親眼見識一下這耗子滴真面目而已~~
哇哢哢,應親們滴期盼,熏香滴事情被捅出來鳥~為liao瓦們總是很辛苦滴小十二包子,潛水滴親們也來按住他親一口唄~~

33 薰香事件(二)
 話說這皇帝要是下了死命令要查某件事,粘軒處的人效率還是很高滴,一個時辰不到就將永璂身邊的那個成日給永璂偷偷換薰香的婢女送來了。。
  「就是這個奴婢?」養心殿裡,乾隆惡狠狠的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婢女,他認得她,是永璂的貼身婢女,竟會暗地裡害了他好些年?!皇后究竟是怎麼給永璂挑的人!。
  太后年紀也是有些大了,不能在這裡幹等著,於是就先回了慈甯宮,但一心護子的皇后可還堅守著陣地呢!看著那個挨千刀的婢女,皇后臉色也差得不行,竟是坤甯宮混進了老鼠,成日的害著自己的永璂,究竟坤甯宮裡還有多少人是別人的眼線?這一刻,皇后覺得渾身冰涼,她發現自己根本保護不了她的十二,還能都杖斃了不成?都怪她沒用呢…斂下了眸子,皇后只覺得心中酸澀,她只有十二了,別人還來算計他,就不肯給自己留下一點希望嗎?…。
  永璂擔憂的看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皇后,心中焦急,他皇額娘一定又在自責了,這根本不是皇額娘的錯啊!請求的望著乾隆,乾隆熬不過他,將他放了下來,永璂急急忙忙的跑過去抱著皇后不放,「皇額娘~~」聲音裡有著安慰,也有著憂慮。。
  皇后輕撫著永璂的頭,「永璂,是皇額娘不好,皇額娘沒有本事,保護不了你,還好你沒事,不然讓皇額娘情何以堪?」微微顫抖的嗓音暴露出了皇后此時的緊張與後怕。。
  「皇額娘,相信永璂…永璂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呢…」永璂心中感動,臉上笑靨如花,「皇額娘,兒臣能保護自己,皇額娘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
  「永璂……」皇后將永璂摟的緊緊地,不再言語,永璂在一旁輕笑著說著什麼安撫著她。皇帝默默地看著,只覺著面前這幅母子溫馨的畫面如此的刺眼,心中對於讓永璂這麼緊張的皇后愈加厭煩起來,將怒火統統都轉向了那個嚇得臉色蒼白的奴婢,冷哼。。
  「說,你究竟是誰派來的?要是不說實話…哼,朕有的是手段讓你說…」乾隆冷厲的話語讓那個宮女臉色蒼白,「皇、皇上,奴婢不能說啊,不然奴婢的家人都保不住啦!皇上,求您開恩,饒了奴婢的家人吧!奴婢願意一死~」一個勁兒的磕著頭,額前很快就殷紅一片。。
  哼,怎麼?朕都不知道竟然有人比朕的手伸得更長了,乾隆怒極反笑,「哈哈,你死有什麼用?你不說是不是,好好好,朕當著你的面就滅你九族如何?說,朕可以保你全家,這堂堂的大清江山做主的是朕!而不是你效忠的那個主子!朕就不信誰敢在朕眼皮底下動手!若是不說,你的家人現在就得死!」。
  宮女愣愣的看著那震怒的皇帝,有些頹然,她後悔了,當初怎麼會受到一時的金錢誘惑答應做那人的眼線,結果,兩頭的主子都想要她全家的命……再看看身旁的皇后跟十二阿哥,根本就沒有任何插手的打算,眼底的冷漠讓人心寒,甚至她能看到十二阿哥在皇上看不見的地方向她投來的嘲笑與不屑,……沒有驚愕與憤怒,他竟是一直都知道嗎?顫抖著唇,娘娘,奴婢無能,今天這一關怕是熬不過去了,不要怪奴婢,皇上畢竟是九五之尊,不是您能比的。。
  伏在地上,宮女顫顫巍巍的聲音在寂靜的養心殿裡響起……。
  半刻鍾後,乾隆揮揮手,讓人將那宮女拖了下去,估計也就處死了吧!他與那拉皇后的怒氣令整個養心殿仿若寒冬,永璂有些遺憾,這令嬪要脅人的手段一般都蠻管用,不過那是對手是別人吶,皇阿瑪可是她再耍手段也要供著的主兒。。
  乾隆心裡的震驚可想而知,他知道,永璂跟魏氏明裡和睦,暗地裡卻總是較著勁兒,可沒想到永璂根本就還沒有什麼危機到她的行動,甚至永璂在她面前從來只是個長不大的奶娃娃,令嬪就已經容不下他了?只是因為這嫡子的身份?六年了,整整六年永璂都是這樣活過來的?就因為自己的一時縱容……他只知道今天這一天的愧疚與心疼已經遠遠超過了過去這麼些年的總和。
  「高無庸!給朕查仔細了,這令嬪究竟還做了些什麼!」原本還覺得她就算心腸歹毒了些,也就跟後宮那些入不了眼的女人一般,萬萬想不到,她的野心竟更大。朕早就打算過,若是她安安分分的還好,不然的話…看來,留她不得了…。
  「皇上,這一次你可不能饒了那個女人了!」皇后咄咄逼人的說道,「這下子是人證物證皆在了吧!皇上若是面子上過不去,臣妾就要執行皇后的職責了!」她還打算說什麼,卻被永璂扯住了袖子,永璂輕輕搖了搖頭,皇后頓了頓,憤憤的哼了一聲,不再吱聲。。
  乾隆皺緊了眉頭,他什麼時候說過要包庇那個女人?冷冷的說道,「皇后,這事用不著你來管,你還是回坤甯宮去吧!朕不希望從你那裡聽到任何的風聲,要怎麼做,朕心裡有數!」
  永璂看皇后還有嗆聲的衝動,趕忙攔住,「皇額娘,您放心,皇阿瑪一定會秉公處理的,您先回去吧,兒臣晚上去坤甯宮請安。」。
  皇后見永璂向她使著眼色,也慢慢冷靜了下來,自古帝王多疑,皇上他是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後宮有這樣的女人存在的。福了福身,皇后打算向門外走去。。
  「皇后,永璂以後就住在養心殿吧,朕會親自保護好他。」。
  皇后頓住了身子,半晌,「也好,臣妾謝皇上恩典。」養心殿的奴才都是忠於皇上的,後宮之人根本無法插足,永璂在這裡,也可以安全些吧?。
  永璂發呆了,納尼?他竟然要在皇阿瑪眼皮底下混日子了,不是吧,這樣的話小動作還怎麼搞啊!!!連忙灰常正式的鼓起小包子臉來提抗議,「皇阿瑪,兒臣不要住在養心殿!」
  乾隆一臉的高深莫測,看著永璂堅定的小臉,淡定非常,「乖,永璂住在這裡皇阿瑪不會限制你自由,你想上哪裡上哪裡,朕絕不過問。」。
  「不要!」>_。
  「皇阿瑪這也是為永璂好呀,在這裡多學些政事不是很好嗎?朕沒事的話還可以帶永璂出去玩啊!永璂不想見皇阿瑪嗎?」。
  「不要不要!永璂可以自己出去,而且天天都來養心殿請安也能學政事。」就是不想見!
  「每天都有點心吃。」朕就不信邪了。。
  「……」糾結中…--!…。
  「再加一隻糖葫蘆。」還不動心?。
  「……」堅守、堅守!。
  「兩隻?」。
  「再不願意那就算了啊~不過以後來養心殿點心沒了,糖葫蘆也沒了。」乾隆咳了咳。
  T^T,好吧,投降了,誰叫禦膳房的人做的糖葫蘆好好吃呢,永璂扭扭捏捏的撅了撅嘴巴,「兒臣遵旨。」。
  哼哼~~跟朕鬥……翹了翹狐狸尾巴,乾隆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將憋屈的小傢伙抱進懷裡。過了一會兒,「永璂,那令妃你打算怎麼處置。」。
  說到這裡,永璂臉色有些僵硬,「兒臣全憑皇阿瑪做主。」「永璂很恨她吧?」乾隆將下巴抵在永璂肩頭,聲音悶悶,「朕覺得很丟臉,竟看錯了人,當初孝賢離世,朕看她也算是個溫婉的女子,又是孝賢身邊的人,也就升了她的位,可沒想到……唉,是朕太傻了,當年不是沒有吃過那樣表裡不一的女人的虧,結果還是著了她的道。」。
  永璂輕嘆,他何嘗不是當年被這女人算計的慘慘的?沒什麼可嘲笑皇阿瑪的。再者說了,身為皇家之人,哪裡還能見得到什麼真愛,皇阿瑪他也是可憐之人,他也只是想要一份真正的感情,魏氏投其所好,皇阿瑪以前喜歡她也是正常。「皇阿瑪,兒臣恨她,是站在兒臣與皇額娘的角度上不能不恨,因為她害的人是我們,若是與兒臣沒有什麼衝突,兒臣倒是也欣賞她。這後宮之爭,成王敗寇,兒臣都不敢保證皇額娘手中從未沾過血,又何必強求別人。這令嬪懂得審時度勢,又有心機,也是一個人物了,只可惜,兒臣要自保,便容不下她。」。
  乾隆與永璂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也頗有些亦師亦友的味道,兩人也經常交換著自己的看法,習慣了,也就有了些信任在裡面。永璂願意對乾隆講真話,也是對他的一種認可吧!
  乾隆沈默了許久,「永璂,這令嬪如何處置朕交給你了,朕不過問,你就算要現在殺她朕也准,在與令嬪有關的事上,頒佈詔令的玉璽朕可以給你用。」。
  皇阿瑪竟將令嬪交給我處理?永璂眼中劃過一絲驚訝,「皇阿瑪,兒臣不敢踰越。」
  「沒關係,永璂,朕一言九鼎,說過的話不會改變。」乾隆也有自己的思量,他知道永璂定是不甘心自己將她處死而已,還不如直接交給他。。
  永璂推脫不過,沉吟少許,然後微微勾起唇,「皇阿瑪,這件事情不要宣揚出去,兒臣還想繼續看戲呢……」他可是聽說和恪快不行了,令嬪說不定會哭的楚楚可憐想要趁機引起皇阿瑪的心疼,得一番安慰,重登妃位,嘿嘿~不過,若是這權利給了自己,他又怎麼會讓她如願呢……
  乾隆疑問的看著他,只見永璂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衫,狡黠一笑:。
  「讓人瘋狂的嫉妒,可比受刑更痛苦啊……」吶,就讓他看看整日裝病的令妃會不會氣的真正大病一場吧~。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可不是那個礙眼的令嬪,而是他蘭馨姐姐的大婚吶!
  乾隆看著永璂調皮的小臉,心裡欣喜,卻也有著隱隱的不安,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太對勁,一定是漏了什麼,不過……是什麼呢?。
  。
  延禧宮裡,此刻令嬪正焦急的走來走去,她可是聽說十二阿哥的貼身婢女被傳喚至了養心殿,哪裡還不知道怕是出了什麼事情,心中擔憂不已。過了一段時間,才聽說傳來的消息,那宮女竟在養心殿自盡,救治不成,皇帝震怒之下將十二阿哥安置在養心殿修養。。
  輕輕鬆了口氣,令嬪雖然對於十二阿哥住進養心殿心中嫉恨,卻也無奈,少了這個傳信的,十二阿哥就脫離控制了啊,看來還是得抽空跟他好好聯絡聯絡感情才好,現在看來那宮女死了也好,反正自己不也打算住手了麼,受寵的皇子害不得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哼,要是哪個頭腦發熱的宮妃替自己毒死這十二阿哥倒也好…她才沒那麼傻非要在這個時候置他於死地呢,她動手的都是些不受寵的,受寵的她也只是挑撥一番讓別人去觸皇上霉頭而已。令嬪照了照鏡子,平靜的問道,「臘梅,和恪最近情況怎麼樣?」。
  「回娘娘,九格格狀況不太好,太醫也束手無策,需要奴婢去稟告皇上嗎?」
  「不用了,過段時間再去稟告皇上吧。」等著和恪快不行的時候將人叫過來就行了啊……令妃笑的嫵媚,攏了攏鬢角,和恪呀,額娘給了你性命,現在你要走了,就為額娘做些貢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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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吶,老乾,再差一點乃就能發現小包子瞞著乃的最大的事情了,擺手,果然是一聽到小包子木事了就放下心了嗎?也木想想為毛永璂這麼些年都木有事?

小令子再得瑟幾天好了,瓦想抓緊把蘭馨姐姐滴事情解決了之後好讓小包子趕緊再長大一兩歲,一切為liao姦情滴發展吶發展……
 
34 蘭馨出嫁
蘭馨出嫁   是夜,永璂坐在阿哥所裡看著小林子為他打點行李。。
  晚膳時,特意將皇阿瑪關於令嬪的旨意告訴了皇額娘,皇額娘也勸自己機會難得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個賤婢,至於太后那邊……咂,看來皇瑪嬤對他的疼愛確實真實了幾分,皇阿瑪用的那什麼都沒查到的藉口堵住了後宮的嘴,卻讓皇瑪嬤大發了一通脾氣,看著她不加掩飾的心疼,永璂還是有些觸動。。
  明日,他就要住進養心殿了。永璂怔怔不已,他的皇阿瑪,為何對他這麼上心?一年多了呢,這個男人不但沒有厭倦他,反而照顧的愈加精心。吶,永璂,你不是已經潛意識裡接受他了嗎,永璂斂下眸子,苦笑著。。
  那畢竟是他的阿瑪,是他除了皇額娘之外的血脈至親,再多的怨恨,終究也只是為皇額娘所不平罷了。如今,皇阿瑪雖然依舊不待見皇額娘,卻也容忍了她的存在,永璂也知道這已是極限,兩人已到了兩看相厭的地步,他也努力不了多少了……。
  那,既然如此,他是不是也可以嘗試著邁出去一步,去關心一下那個男人?
  永璂還在猶豫著,大門卻『咣當』的被人大力踹開,永璂驚愕的抬起頭,就看到他的佳佳陰沈著一張臉盯著他。糟了!永璂有些心虛的瞄向和孝,他要不要先自殺一下下?。
  「愛新覺羅永璂!你最好給我把事情交代清楚!」和孝女王氣勢逼人,直讓小貓咪驚惶不已,「和孝,和孝!有話好說~不要生氣嘛…來來來,喝口水先,累不累啊…」幹幹的嚥了口口水,永璂討好的將和孝拉過去,親手給她端茶遞水,使了個眼色,小林子也退了下去。現在,房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君無殤!你跟我說清楚,魏氏那個女人是不是又點了那有毒的薰香?」和孝臉色鐵青,她今天聽說太醫被乾隆風風火火的招進養心殿,隨後哥哥的貼身宮女又自盡而亡,有了以前哥哥給自己的敍述,她哪裡還不知道魏氏又動了歪心思?。
  「唉~和孝啊…你別急,我有防範,所以那女人這回心思落空了…」永璂動了動唇,最後無奈的坐到了她身邊,低低的說著。。
  「防範!」和孝鼻子有些酸澀,「哥哥,那是薰香,好幾年了吧,你怎麼可能天天防範,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用了那個方法?」她過去一直跟在哥哥身邊,哥哥得到的那個狠毒的秘法自己也是看過一點的。除了那個……她不知道哥哥怎麼可能到現在還安然無恙。。
  永璂尷尬的微微點了點頭,和孝霎時眼淚就掉了下來,帶著哭腔拽住他的衣服,「哥哥!你怎麼能那麼做呢,那個女人憑什麼讓你吃了那麼多苦?喝毒藥的時候一定很痛苦對不對,哥哥~佳佳好心疼,佳佳不知道該怎麼來安慰你啊!皇阿瑪他不是很疼你嗎?他為什麼不保護好你,真是個沒用的!還有皇額娘呢!皇瑪嬤呢!廢物!廢物!都是廢物!」和孝撲進他懷裡,眼淚止不住的流,一邊還恨恨的罵著。。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先是佳佳,才是和孝…那群人為什麼不保護好哥哥?不是都口口聲聲的說疼他愛他要保他周全的嗎…都是騙子,大騙子……。
  她的哥哥一個人默默吃了多少苦?。
  還真是個傻瓜呢……為了皇額娘,為了她,為了他身邊的人,步步為營,與後宮之人暗中較量,可是……什麼時候,他才能為了他自己活一回?。
  永璂心中一熱,佳佳……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吧?有個時時刻刻關心自己一切的親人還真是好呢。當初,佳佳為了救他而搭上性命,如今,他倆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裡相依為命,他們是不可分割的呢…佳佳,是他在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了…「佳佳,謝謝你……」永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將她摟緊了幾分。。
  如果這座輝煌的皇城裡滿是無數的冰冷與陰謀的話,還好,他們還留有一份溫情給彼此。
  。
  這些日子,福爾康因為求見紫薇而不得,日漸消沉,令嬪又催著他找機會向晴兒示好,讓他頗有些不情願,他最喜歡的是紫薇,雖然對晴兒有好感,卻又沒有與她到海誓山盟的地步,(嘔~一個包衣奴才還挑來挑去的嫌棄格格……)還不死心的想要往西三所遞消息,不過西三所的宮人們大多得了十二爺的令,遇到福爾康也只是輕蔑的一笑然後離開了,才不給他機會呢!。
  這邊的福爾康還在那裡怨天尤人,那邊的晴兒卻是滿滿的羨慕與傷感。她聽爾康向她仔細敍述過與紫薇的一切,哇~歷經風風雨雨的考驗,好美的愛情啊!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好美的句子,這是當初紫薇說的嗎?紫薇她果然是個才女呢!讓自己自愧不如啊!不過,為什麼現在全變了呢,爾康總是強調著紫薇中了賊人的奸計才會想要與他分手,可紫薇在深宮之中卻見不到他了,那,他們兩個就這樣分開了嗎?不行!怎麼可以!自己的感情雖然無疾而終,這也很正常,因為自己的一生都掌握在太后的手中,將來怕是也會被指婚吧!但怎麼能讓這麼好的一對就這樣被拆散了呢?爾康一定要得到幸福的!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找紫薇談談才行!晴兒一個人躲在自己的閨房裡,小宇宙爆發了……。
  (話說,小舞在寫晴兒這段的時候,各種糾結、各種錯亂……)。
  不過,最近她是沒什麼機會了,因為整個後宮也開始忙碌了起來,蘭馨大婚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作為蘭馨的閨蜜,紫薇這些日子也忙著張羅這張羅那。。
  。
  這一日,和碩和瑞公主出嫁。。
  紫薇看著蘭馨畫上精緻的妝容,喜慶的大紅色映著雪白的肌膚更顯出幾分美豔,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現在卻充滿了緊張,帶著真誠的微笑著走上前,親自為她掛上吉祥鎖,又將蘋果放進她手中,「蘭馨,恭喜你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一定要高高興興的!」。
  「嗯~我現在好緊張哦!」蘭馨在年齡相仿的閨蜜面前輕咬著唇,深深吸了幾口氣。
  「呵呵,放輕鬆啦,我相信十二阿哥為你選得這位額駙一定錯不了的。」紫薇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蘭馨,你一定會幸福的!」。
  「謝謝你,紫薇,對了,雖然你還在孝期,不過也該物色額駙了吧,估計皇瑪嬤跟皇阿瑪已經在討論了呢!」蘭馨略微放鬆了一些,轉眼又開始打趣紫薇起來。。
  「蘭馨!」紫薇羞紅了一張臉蛋,「還有三年呢!早得很。」。
  馬上要上轎子了,蘭馨蓋上了大紅蓋頭,臨出門之前,「紫薇,」蘭馨正了神色,鄭重其事的向紫薇保證到,「等你出嫁的那一天,我一定會來送你的,就像今天你陪著我走完在宮中最後一段路程一樣。」。
  「嗯……」看著送親的隊伍啟程,紫薇眼中也蒙起了一層薄霧,蘭馨,將從這裡開始,完成她人生的另一段旅程。曾幾何時,她也有過這樣的夢想,只不過託付錯了物件,閉上眼睛,紫薇微微一笑,待到要出嫁的時候,她一定要找一位真正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娘,你也會保佑我的吧?蘭馨,要幸福啊……。
  蘭馨坐在喜轎裡,心中忐忑不已,回想著進宮的日子,她覺得好慶倖,她失去了至親,卻又獲得了另一份親情,現在,她將要將自己的人生交給自己的夫君,聽說福隆安年少有為,品行頗佳,希望他能夠成為她今後的依靠吧……。
  緊張不已的下了轎,感受著握住她手的溫暖與堅定,心突然平靜了下來,走完了所有的程式,在被挑起蓋頭的那一刻,對上了一雙沉穩而滿含溫柔的眼睛,蘭馨知道,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
  養心殿裡,永璂遙遙的看著遠方,心想著蘭馨姐姐可能現在已經見到了福隆安,也帶上了些笑容,他相信,蘭馨姐姐這輩子不會再重蹈覆轍。曾經的曾經,蘭馨姐姐深陷在絕望的泥潭,一輩子鬱鬱寡歡,他無能為力,現在,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在想你蘭馨姐姐?」一件外套披在了永璂肩上,永璂猛地回頭,看著乾隆嘴角含笑的站在他身後,「天涼了,別凍著。」。
  「啊,兒臣謝皇阿瑪關心!」永璂有些尷尬,他想事情想的有些入神,竟沒有發現這男人進來,「今天蘭馨姐姐出嫁,兒臣也很是高興呢。」。
  「福隆安不錯,朕很是看好他,蘭馨在富察家不會受委屈的,永璂放心吧。」乾隆拍了拍他的肩,「早些休息吧。」。
  「嗯……」永璂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默不作聲,半晌,「影,去看看皇阿瑪翻了宮妃的牌子沒有,若是走了回來跟爺說一聲。」。
  得到了皇阿瑪去了婉嬪那裡的消息,永璂拿出了一個白玉瓶子。在養心殿是沒有辦法煎藥,也只好做成藥丸了啊……。
  「爺,您還打算……」翼顯出了身形,有些猶豫,「萬一皇上回來了……」
  「皇阿瑪美人在懷,怎麼會有空管我?」永璂調笑的眨眨眼,「幫爺守好了門,關上燈吧。」將手裡的東西舉了起來,永璂抽了抽小鼻子,嘀咕著,「反正都五年了,不徹底完成也是種遺憾,也快搞定了吧?這一回再吃這藥應該沒那麼大的反應了……」倒出一粒便服了下去……
  第二日,趁著乾隆上早朝的空檔,永璂偷偷的囑託小林子去要了幾副醒神的藥,借此來緩解一下昏昏沉沉的狀態。因此,等到傍晚回到養心殿的時候,除了臉色不太好之外,也沒有什麼狀況,不過這也足以讓乾隆又是心疼的一頓抱怨,永璂無法子,只能以昨晚沒睡好來推脫了……
  蘭馨大婚之後,宮裡也平靜了些許日子。不過,不久之後,永璂就得到了心腹太醫的密報,和恪快不行了……。
  永璂笑的異常溫柔,令嬪,有我永璂在,怎會讓你算盤打響?

35 和恪病逝
  現在,永璂正面臨著重大的考驗。
  皇額娘,為毛你不許我吃糖,不然我就不用跟這個整天抽風的男人大眼瞪小眼了,Q版永璂在心裡咬著小手絹、流著麵條淚~。
  「永璂,真的不考慮考慮嗎?」乾隆擺著他的標準工作臉,一本正經的端著一盤薄荷糖,嚴肅認真的問道。。
  「皇阿瑪你這個戀童癖,我才不要!」永璂怒了,他當自己是這麼木有原則滴人嘜?嗯?一盤糖就想賄賂小爺我!做夢!不過……好想吃哦,永璂偷偷瞄了一眼。。
  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狀況,小舞作為敍述者一定要先講明白的。。
  這要追溯到前幾天,爺倆再一次微服出宮的時候,乾隆看到一個小孩子在他老爹給他買了一支糖葫蘆之後很開心的「啵」了老爹一下,於是乎,老乾的心蕩漾了,他也很想自家小貓時不時的「啵」一個,可是每次都失敗了,然後就有了今天……。
  「就一下嘛……」乾隆努力的用自己的勾人丹鳳眼朝永璂傳達父愛(噗~還父愛……),然後直接自己拿了一塊糖扔進了嘴裡,果然看到小貓忿忿的眼神。。
  永璂張了張嘴想反駁一下,不過,啊啊啊~皇阿瑪不是不喜歡吃糖嗎,為毛還要吃我的糖!!兩人僵持了好久好久……終於,在糖少了四分之一的時候永璂坐不住了,豁出那張老臉去,還是肚子比較重要的說……稍有些笨拙的勾住老乾的脖子,剛想來個臉頰吻,在乾隆的期待下再差.秒就親上的時候!!!。
  ===================瓦是壞心眼的分割線=====================。
  「皇上,延禧宮急報,九格格快要不行了。」高無庸在門外恭敬的說道,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讓永璂頓住了動作而已。永璂呆了一下,然後淡定的翻身從乾隆身上下來,「皇阿瑪,正事要緊,您趕快去看九皇妹吧。」正說著,就推開了養心殿的大門。。
  老乾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呀,該死的令嬪!該死的…呃…!嗯,不行,朕可是好阿瑪,不能詛咒自己的格格不是?不過那個怨念吶!天知道下一回小十二上鉤是什麼時候……臉黑到不行的乾隆拖著永璂急匆匆的往延禧宮趕,永璂一邊趕著路,一邊偷偷瞅著乾隆的臉色,抿著嘴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啊啦~貌似去了還得演戲呢……永璂挑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延禧宮內,一片愁雲慘霧。。
  令嬪淚水漣漣的看著躺在榻上的和恪,一個勁兒的催促著太醫一定要將和恪治好,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九格格怕是熬不過去了,不過表面文章怎麼都得做好不是!令嬪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焦急的看著門外,皇上怎麼還不趕緊過來?。
  「皇上到!十二阿哥到!~」聽到通稟太監的聲音,令嬪眼中劃過一絲驚喜,急急忙忙撲到和恪身旁,痛哭流涕的呼喚著,「和恪!額娘的和恪啊~你睜開眼睛看看額娘啊~額娘求求你,一定要好起來~~額娘已經沒了小十四,不能再沒有你啊!和恪!和恪啊~~」。
  乾隆與永璂一踏進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令嬪悲痛欲絕的樣子,永璂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魏氏的演技絕對不差,起碼若是自己不是吃過她的虧是絕對看不出來,你看,皇阿瑪雖然也很是厭惡她,不過看著她那梨花帶雨的樣子,明顯還是態度軟化了不少不是嗎?。
  乾隆坐到床榻邊上,看著和恪蒼白的臉,心中還是有些堵,他雖不缺子嗣,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離開,那種無力感,還是頗有些沉重。慢慢的,和恪閉上了無神的眼睛,陷入了永遠的沉眠。。
  「和恪!」令嬪淒厲的尖叫著,一時悲痛過度昏倒在了乾隆懷中,乾隆有些呆,還是將她抱上了榻,只不過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太醫,來給令嬪瞧瞧。」永璂表情有些怪異,這魏氏,是真昏還是假昏?他可真分不出來……唉,看來自己道行還是不夠啊,以後得多跟這個女人接觸接觸,就算是抱著學習的態度取取經也好嘛~這樣想著,腳下的步伐可一點都沒有減慢,默默地走到和恪身邊,牽起她漸漸冰冷的手,低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延禧宮的奴才宮女們相比於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主子,對於這位平易近人的小阿哥一直更有些好感,看著他這般難過的樣子,心裡更是多了幾分感慨,十二阿哥還真是善良呢!只不過,幸好他們看不到,永璂垂下頭之後眼中的冷冽與嘴角的嘲諷……。
  「好了,永璂,不要太傷心了。來,到皇阿瑪這裡來。」乾隆也知道令嬪與永璂暗地裡互相看不順眼,打死他都不相信小傢伙會為了和恪死而傷心,不過就算他知道這只是場戲,但是看著永璂那孤獨而悲傷的嬌小身影,他就是心疼了,就是捨不得了,不過那又怎麼樣?和恪就算也是他女兒之一,但怎麼能跟永璂比?。
  永璂一臉的悲傷,走到乾隆身邊,仰著小腦袋問道,「皇阿瑪,為什麼永璂身邊的人都要離開呢?小十三也是這樣……永璂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了……」提起小十三,永璂眼中的悲傷頓時真實了幾分,天知道當時他回魂的時候聽到小十三已經走了有多麼的傷心與壓抑,若是他早來一年,十三就不會死了……。
  乾隆將他攬進懷裡,輕聲安慰著,「永璂不要傷心,你還有皇阿瑪,皇阿瑪一直都陪著你。」語氣裡的堅定,讓永璂也稍稍感動了一下,他回抱住乾隆,他知道,縱然是不在乎的皇女,那個男人心裡也不會毫無波瀾,只是皇帝的身份不容他表露出什麼。悶悶的埋首進他懷裡,「嗯,永璂也會一直陪著皇阿瑪。」倘若,他的皇阿瑪真的不會傷害他身邊的人,他也願意陪著他,他的皇阿瑪,也一直很孤單呢……。
  乾隆溫柔的一笑,撫著永璂的小辮子,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身邊榻上躺著的女人嚶嚀一聲醒了過來,然後便是低低的哭泣,乾隆頓住了聲,微微眯起了眼。高無庸在一旁伺候著,看到萬歲爺的再次咬牙的表情,心裡很是同情的搖了搖頭,這令嬪,每次都像是故意跟萬歲爺作對似的,總是打擾萬歲爺向十二爺示好,他可還記得在養心殿自己稟報的時候萬歲爺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勃然怒氣的、冰冷刺骨的眼神,實在是不想再嘗試一次了啊……。
  就這種勢頭,咋讓萬歲爺再喜歡的起來呢……?。
  很好!很好!朕本來還想看在你剛丟了女兒的份上將剛才養心殿的事情翻過去不追究,結果你還不長眼色,哼!朕懶得管了,讓小十二折騰死你算了!乾隆眼中劃過一絲快的來不及掩飾的怒氣,也不說話,就任憑那令嬪在他身旁表演。。
  令嬪看著自己哭了半天結果皇上竟然還無動於衷,有些著急了,就算不能借此重登妃位,也得讓皇上記住楚楚可憐的她呀!美目哀婉、淚水盈盈的看著乾隆,一邊泣不成聲的低聲重複著:「皇上…和恪走了…皇上…是臣妾沒有照顧好和恪…」。
  被那堪比幽怨女鬼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的乾隆有些僵硬了,為毛他以前會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睛靈動的會說話?現在倒也還靈,不過改靈異了吧?得,還是早些帶著自家小貓趕緊走吧,省的害小貓兒嚇到了晚上不敢睡覺……於是,乾隆迅速的故作沉痛的安慰了幾句,就慌忙帶著還明顯有些迷茫的永璂跑路了,留令嬪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床上,挨?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啊,為什麼皇上面對她這麼強的美目電流沒有反應?就算是皇上不會現在就安慰她的將她封為妃子,也不該這麼早就離開啊,不是應該與她情濃一番嗎?於是,一臉憤怒的令嬪在太醫走後走了下床狠狠的將桌子上的杯子摔的粉碎。
  又是那個十二阿哥!若不是他也在,皇上怎麼會這麼急著就走!。
  哼,十二阿哥,我們走著瞧!。
  。
  出了延禧宮,他們才放慢了腳步,永璂愣愣的問乾隆,「皇阿瑪,你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乾隆總不能跟小傢伙說他是被自己的妃嬪看的頭皮發麻了吧?「永璂,和恪去了,你打算怎麼處理令嬪的事情?」。
  永璂裝模作樣的輕輕嘆了口氣,「令嬪剛剛丟了女兒,肯定已經很傷心了,兒臣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呢?就這樣吧!」說著便一個人溜躂著走了。。
  乾隆站在原地,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這個小傢伙……他可沒有錯過永璂眼中的戲謔呢。
  果然,當天晚上,永璂就偷偷的湊到乾隆身邊跟他磨磨唧唧的咬了半天耳朵,父子倆拿著一張名單合計著什麼一直到了深夜。。
  令嬪自從那日開始一直都在期待著,不過她卻既沒有等到皇上到來也沒有等到晉封的旨意,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丟了一個女兒,卻沒有換回任何利益,她是不是該怨和恪沒有用,得不到皇上歡心?。
  不過,沒有幾日,皇上卻突然下了幾道後宮升位的詔書,本來令嬪覺得機會來了,打扮的美美的準備領旨,結果卻得到了消息,她的幾個死對頭婉嬪、豫嬪、芳嬪都被封了妃子,反而自己這邊沒有動靜!一霎那間,令嬪扭曲著一張臉『哧啦』一聲將又一條可憐的手帕君撕爛了,氣的臉色蒼白,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把能摔的東西摔了個徹底。冬雪跟臘梅聽著屋裡『咣當』、『哢嚓』的聲音,都帶著些許快意的偷偷笑了起來。。
  這樣就算了,但皇帝過了些天卻又嫌婉妃居住的地方太差,配不上妃子的品級,這不正好嘛!延禧宮就只有她一個令嬪在,那婉妃也搬過去住吧!就這麼著,令嬪這本來的延禧宮主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搬到偏殿裡,而老對頭卻得意洋洋的住進了屬於自己的地方,心頭的妒忌衝心,一下子令嬪的身子就垮了,整日整日的湯藥往延禧宮偏殿裡送吶!。
  偏偏婉妃還時不時的過來嬌滴滴的喊幾聲姐姐,顯擺一下皇上新賜的東西,婉妃那張紅潤嬌媚的臉蛋兒再跟令嬪一對比,某某人那張混雜著嫉恨與狂怒的臉已經著實不能看了啊~
  至於這一切背後的始作俑者—永璂,聽到令嬪最近的情況,躺在躺椅上,笑的開懷。
  吶,這世界上最痛苦的可不是身體上的折磨,而是人心的嫉妒呢……近在咫尺,卻偏偏望而不得,這種滋味痛苦吧?呵呵,這只是個開始罷了~我不急,一點都不急,慢慢玩,爺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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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瓦想起上一章最後寫小包子又再受罪但是老乾竟然去風流快活,瓦不爽鳥~雖然是瓦自己寫的…
 
36 慈甯宮風雲
 自蘭馨出嫁之後便安心的窩在西三所裡吃齋唸佛為娘親守孝的紫薇,突然發現自己應該經常性的去慈甯宮走動走動,也好別讓太后將自己給忘了。她不會忘記永璂曾經隱晦的向她提及最好能得到太后的寵愛,或許這便是永璂刻意與自己交好的原因了!她很清楚,要獲得十二阿哥的支持,就必須戰戰兢兢的刻意與和孝、蘭馨交好,也許在那涼薄之人的心裡,真正的姐姐妹妹也只有她們吧!
  不過,紫薇輕笑著整了整著裝,向門外走去:雖是有所圖,這十二阿哥對她也確實有大恩德,她一定會報恩的!何況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也有了幾分真正的情誼在裡面。再者說了,她這麼做不也是為了自己著想嗎?。
  剛剛走進慈甯宮,就跟急匆匆的跑出來的晴兒碰了個照面,紫薇有些後悔,早知道晚些來了,怎麼會遇見她?這些日子總是躲著,想不到這次還是碰見了。晴兒明顯也是一怔,熟絡的打著招呼,「紫薇!好巧啊!」。
  「嗯,晴格格,真是巧,要去哪呢?」紫薇矜持的笑著,柔柔問道。。
  「呵呵!紫薇不要這麼見外啦!叫我晴兒就可以了,我有事要去找皇上,我先走啦!」晴兒笑的燦爛,向她招了招手,剛走出幾步,卻又停了下來,有些猶豫的轉過頭來,「紫薇,我…一直都想找你談談,可是沒有找到機會,待會兒你能先不走等我回來嗎?我不會耽誤你很久的。」
  「啊,好啊!」紫薇心裡苦笑著,表面上還是友善的說道。。
  「謝謝你,紫薇。」晴兒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急匆匆的往乾清宮方向跑去。紫薇站在那裡,眼中有些好笑,這晴兒,是不是被太后寵的太久了,實在是夠單純,完全的不諳世事呢……她能藏得住什麼心思?一看就知道她想說的是福爾康的事情,紫薇不屑的笑了一聲,然後緩緩地向內殿走去。
  還在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情令這晴兒慌慌張張的去找皇阿瑪,還沒走進門,就聽見了五阿哥標誌性的抒情語調,「皇瑪嬤,孫兒求您了,您就將小燕子指給孫兒做嫡福晉吧。」「混賬!哀家絕對不同意,一個身份不明、不知禮節的女人怎麼能當我大清阿哥的嫡福晉!你當那些堂堂的八旗格格們都是不存在嗎?哪一個不比她強?」。
  「……」這下子紫薇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進去了,貌似現在太后很生氣,貌似自己進去了不表態不大好,紫薇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還是去吧,逃避不是個好辦法,最好能不知不覺的偷偷上點眼藥,也算是幫幫十二阿哥鞏固地位。。
  「永琪,哀家說過了,趕緊讓你皇阿瑪為你指位嫡福晉,至於那個小燕子,你想收做侍妾哀家不管,但是嫡福晉、側福晉她都不要想!」太后嚴厲的說道。。
  「皇瑪嬤!~」永琪苦著一張臉哀求著。。
  「皇瑪嬤,您不要太為難五阿哥了,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紫薇笑意吟吟的走了進來,打了個千兒,「皇瑪嬤吉祥!」。
  「紫薇怎麼來了?」看見來人是新認的紫薇,太后緩了緩臉色,對這個流落在外很久又知書達理的孫女,她還是蠻有些好感的,不過,「怎麼,你也要向哀家為他求情不成?」
  「皇瑪嬤,紫薇不敢擅自向皇瑪嬤提些建議,這些也不是紫薇能踰矩的事情,紫薇只是擔心皇瑪嬤的身體啊!生氣總歸是不好的,再者說了,若是您執意要五阿哥娶嫡福晉,將來萬一落得個埋怨呢?為了那個小燕子害的您與五阿哥祖孫不和,不值得~」紫薇親熱的走過去,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對太后的關切,她在心裡牢記著永璂叮囑的:一定不要攝於太后的威嚴而畏畏縮縮,太后還是很希望孫兒孫女能親近她的。。
  太后果然臉色好了些,「不過這嫡福晉總歸不可能這樣懸著吧!這不是讓人看我們愛新覺羅家的笑話嗎?哀家絕不同意那個女人進門!」。
  「皇瑪嬤稍等會兒吧,估計皇阿瑪一會兒就來了,您好好與皇阿瑪商議一番再決定不就好了?紫薇剛才在門口正巧遇見了晴格格。」紫薇不動聲色的說道。。
  「晴兒?」太后皺起了眉,「晴兒怎麼也這麼不穩重,皇帝國事要緊,她竟然現在去打擾皇帝?」。
  「皇瑪嬤,晴格格也是怕您生氣呀。」紫薇笑著說道,不過太后雖然是聽了進去,心裡也多少覺得有些不快。晴兒,這回莽撞了。。
  永琪大概是打算將死纏爛打發揮到極致,看著太后心情剛有些好轉就開始繼續求太后。這種狀態就一直持續到乾隆被晴兒請到慈甯宮為止。。
  晴兒雖然一直被養在深宮裡,卻一直懷揣著一份對感情的期待,那份期待使得當初她在五臺山的時候對與她深夜暢談的福爾康懷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也使得她在瞭解了五阿哥與小燕子之間的深情之後被感動的一塌糊塗,決意要幫助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這世間本就沒有那麼美好的事情,更何況她身處於深宮?後宮是什麼地方,唯有勾心鬥角而已,這就讓她顯得尤為格格不入,對愛情的嚮往和森嚴的宮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令本就處於少女叛逆期的晴兒對外面的世界十分渴望。
  不過,似乎她的初戀已經無疾而終了呢……晴兒每次想起福爾康,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心痛,跟著乾隆進來之後,偷偷的看著端莊優雅、寵辱不驚的紫薇,(那是瓦們家小包子教的好~)有些自卑。不過她很是不明白,爾康很好,為何紫薇不要他?。
  「皇額娘,這是怎麼回事?晴兒怎麼說您生氣了?」乾隆本來正在奮鬥工作,結果被晴兒拖了過來,心情有些小不爽,這環視一週也沒有發現什麼大事,心情更是不爽了幾分。什麼嘛,這麼大的一個姑娘家,都沒有朕的小貓懂事,朕的小貓一向都是替朕著想,以國事為先的!
  「還能什麼事?不就是皇帝你的這個好兒子非要娶那個小燕子當嫡福晉?」太后沒好氣的說道。
  乾隆皺起了眉頭,轉向永琪,「永琪,你怎麼又來拿這種事情煩皇額娘?朕就搞不明白了,那個小燕子有什麼好的,把你迷得團團轉?」。
  「皇阿瑪,兒臣真的不能接受別的女人,所以……皇阿瑪,求你了,您這麼偉大這麼仁慈,請您體諒體諒兒臣吧!」永琪跪著堅定的說道。。
  「……」乾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皇帝不說話,也沒哪個人敢出聲,慈甯宮裡突然之間就寂靜一片,永琪被乾隆盯得心中忐忑,最後,乾隆嗤笑一聲,「永琪,你不是不想娶福晉嗎?好,朕答應你,你這輩子都不用想著娶福晉了。至於那小燕子,不要讓她肖想不該得到的,那條命是當初朕看在永璂的面子上留下的,要是你再來胡攪蠻纏,朕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看見第二天的太陽……」
  永琪徹底愣住了,皇阿瑪一直都是很疼他的不是嗎?這回竟徹底剝奪了他娶親的權利?一個不能大婚的阿哥,跟被皇帝宣佈無法角逐皇位幾乎是對等的啊!太后也皺起了眉,「皇帝,這怎麼行?」好歹也是疼了這麼些年的孫子,太后也著實不忍心這樣做。。
  「皇額娘,朕意已決,永琪!還不領旨?你想抗旨嗎?」乾隆冷冰冰的看向五阿哥。
  「兒臣不敢,兒臣遵旨。」被嚇了一大跳的永琪慌忙叩首謝恩。。
  「就這點事,就這麼興師動眾的叫朕來?」乾隆沒好氣的瞪了也被他的旨意驚愕的還在神遊的晴兒一眼,向太后請了個安就一甩袖子走了。。
  晴兒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五阿哥不也是皇上的兒子嗎,為了五阿哥的事情就是小事了嗎?她也是為皇家著想啊!還有,皇上怎麼能這麼絕情?五阿哥對小燕子如此情深意重,這麼至情至性的一個人竟會被宣判與皇位無緣?眼中也有些不敢置信與抱不平。。
  太后看著自己的兒子對晴兒不滿,心中也是無奈,她之所以氣晴兒莽撞也是因為怕自家兒子討厭了晴兒將來不給她指個好人家啊!不過再看看晴兒的表現,太后也有些不耐,她竟還不知錯?真是不懂事!還趕不上這紫薇乖巧,哀家白疼了她這麼久了麼?。
  「好了永琪,你先回去,以後等你皇阿瑪氣消了,哀家勸勸你皇阿瑪收回成命。」看著五阿哥有些消沉的樣子,太后不忍的勸到。。
  「孫兒謝皇瑪嬤恩典。」永琪還是有些失落的轉身離去了,他這樣會不會委屈了小燕子?小燕子這麼善良、這麼可愛,卻要受到這麼不公平的待遇嗎?。
  恍恍惚惚的走到御花園,不經意的一瞥,頓住了步伐,「十二弟,好巧啊,你怎麼在這?」
  永璂正坐在涼亭裡發呆,聽到五阿哥喊他,才回過神來,「五哥也在呀,真的很巧。」
  「嗯,我去給皇瑪嬤請安了。」永琪頓時忘記了剛才的糾結,親熱的走到他身邊坐下,「十二弟,最近都沒有見到你,有空來景陽宮玩玩,小燕子也很想你呢!…ll…」
  「……」永璂無奈,哥們兒,爺很忙,爺才不想去景陽宮聽你們抽風呢……
  。
  這邊永璂在接受著五阿哥的荼毒,那邊紫薇也在默默地承受著某人感情噴發的毒液……
  「紫薇,你知道嗎,我真的好羨慕你。你博學多才,人又善良美好……ll……是晴兒敬佩喜歡的那種類型,而且你跟爾康的感情又這麼讓人嚮往,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兩個人能在一起啊!」晴兒越說越激動,深情款款的走到紫薇面前,一臉感動的說道,「紫薇,我知道你可能與爾康有些誤會,但是我衷心的希望你們最後能在一起。爾康長得又英俊又有才華,而且對你還這麼專一,紫薇,你要把握住啊!」。
  「晴格格,我想是你搞錯了吧?我跟福爾康早已恩斷義絕,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看的清楚,我不覺得是誤會,那些所謂的誤會大概才是他的肺腑之言吧!我是要的專一,可他不專一,想讓我與你共侍一夫?他倒是想的好!既然你覺得他好,那你跟他在一起好了,不要再跟我提起他,我不想再說這件事。對不起,和孝還在西三所等著我,我先走了。」說完,紫薇冷著一張臉就匆匆離開了,她現在總算知道為何當初十二阿哥對那個還是宮女的她那麼不屑一顧,原來那樣噁心的話跟白痴的表情真的很倒人胃口。。
  晴兒本來對於紫薇對她這麼凶而感到無措,後又聽到紫薇說的那『共侍一夫』,臉有些紅,是說她嗎?。
  不過,紫薇怎麼可以這樣對爾康?爾康是什麼樣的人?爾康是年輕有為的翩翩公子呀!晴兒有些失望的、怏怏的往慈甯宮走去…… 

37 永璂的行動
 被叉燒五逮個正著的永璂保持著低氣壓不爽的回到養心殿,讓養心殿的宮人們看的暗叫無數聲糟糕,話說這十二阿哥不開心可比皇上不開心更嚴重,外邊的人不知道十二阿哥究竟有多受寵,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吶!十二阿哥享受的可是完全帝王級服務,皇上都親自下手伺候了,這還能不讓人驚悚?!這下倒好,十二阿哥不高興,護子心切的皇上肯定也不會開心吧……愈加的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兩個主子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永璂回來啦!」乾隆雖然在慈甯宮裡發了點小火,不過一看見自己的小十二就又把那點可憐的怒火拋腦後去了,興沖沖的走到永璂面前,卻發現永璂拉著一張臉滿是不爽。
  這是咋了?乾隆表示迷茫。。
  永璂一看見他,微微眯起了眼,怒火上竄。。
  禍害!。
  都是你,不然爺還能被那個叉燒逮住?!。
  沒錯啦,小十二之所以會在那裡發呆是因為他想到了這是乾隆二十一年,大小和卓正籌備再次叛亂的時候,為了讓他的皇阿瑪一勞永逸,永璂正在思索著對策,這不,就走神了。
  「告訴皇阿瑪,誰敢惹朕的小十二?」乾隆將永璂抱起來舉到眼前,危險的問道。「啊,只是不小心被五阿哥逮住敍舊了好久……」永璂鬱悶的撓撓小腦袋。乾隆頓時臉色僵住了,他那個倒楣阿哥竟然惹他生了一肚子氣之後又來騷擾自家小貓?看來還是罰得太輕啊……乾隆有些恨恨的想到。
  「寶貝兒不要不高興了,皇阿瑪賞你禦膳房剛剛研究出來的新綠茶糕,很好吃喲。」乾隆笑眯眯的哄著自家兒子。。
  「永璂要兩盤……」永璂有氣無力的討價還價著。。
  「好好好,只要永璂高興就好。」乾隆寵溺的香了口滑嫩嫩的小臉。永璂在乾隆看不到的地方狡黠的一笑,不裝一下怎能獲得更大利益捏?。
  好吧,永璂舉著清香酥軟的綠茶糕仔細研究著,發現對這個新品種很是有愛,於是心滿意足的一口『啊嗚』了進去,解決之後,小包子點點頭,看在皇阿瑪這麼識相的份上,永璂就幫皇阿瑪分擔分擔吧!抬起頭來,沖那個專心批奏摺的男人說道,「皇阿瑪,您聽說過火槍嗎?還有還有,兒臣想見識見識那傳的神乎其神的連珠銃呢!」。
  「火槍?那不是洋人的玩意兒嗎?永璂有興趣?」乾隆皺了皺眉,好奇的問道。「嗯,兒臣想見識見識,皇阿瑪,你有嗎?給兒臣吧~好不好嘛~皇阿瑪你最好了啦~」永璂小貓毫無壓力的蹭到乾隆旁邊撒嬌,乾隆看著小貓咪翹著小尾巴,眨著水汪汪的大貓眼,再看看那巴掌大的精緻小臉,煞為可愛的樣子,馬上就被萌到了,暈暈乎乎的點了點頭。。
  永璂暗笑一聲,從晚膳開始就提醒著皇阿瑪君無戲言,乾隆華麗麗的後悔鳥,他暗地裡反思著,這算毛?□還是美人計?……呸呸呸,朕在想什麼呢?乾隆糾結著那張龍臉將那個(自認為)詭異滴想法拋出了腦海,然後將一把有些舊的火銃和一把較新的火槍交給了永璂,「永璂,這兩樣東西是用來傷人的,太危險,朕不能給你彈藥,你拿去玩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吶!」。
  其實,爺才用不著所謂的彈藥呢,爺比誰都懂這玩意兒——永璂回到自己的屋裡後,不以為然的將火銃拋著玩,爺只是想看看這個時代的火銃究竟是什麼構造好在基礎上改進一下而已。永璂笑的溫柔不已,吶,他是不是該感謝上天讓他去二十一世紀走了一遭?在君家,這種殺傷力極大的武器也是家常便飯了,啊,對了,最後爺還是死在狙擊槍的槍口下呢,呵呵……微微闔上了眼,永璂遮住了心中的酸楚。。
  影跟翼默默地躲在暗處,看著永璂那張有些落寞的小臉,心中大為不忍,他們的主子,他們唯一的主子……也只有他們才知道,表面上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十二阿哥在背地裡究竟懷有怎樣敏感卻破碎的心,卻還不忘時刻保護著他身邊的人,就連他們,不也是十二阿哥極力照顧的對象嗎?十二爺與皇上關係雖然好,卻總是隔著一層薄冰,那種感情無法真正全部達到心底呢……
  永璂輕吐了口氣,「翼,明天你去將和珅(去皇帝身邊後他就改名字鳥,瓦不解釋)找來,爺有事找他。」拋下這麼一句,永璂便來到桌前仔細的研究這兩把不同的火器。拿著他當年看資料時就很是扼腕的連珠銃,心中也是讚嘆不已,這樣的神兵利器,若是當初能被皇瑪法重視並得以發展,也不會被徹底埋沒了吧,既然如此,就讓永璂來幫當初的戴梓繼續下去吧!。
  至於那把洋槍,竟然就是當年的燧發槍啊,想不到他有朝一日竟然摸到了古物,真是讓人激動,不過這樣的技術永璂自然是看不上眼,他只是要知道現在西方究竟發展到什麼程度就夠了,看來,跟正史也沒有太大出入,那麼……。
  他忘不了,後人對與大清的評價——「國雖大,忘戰必危」。清初的鼎盛造成了後期的悽慘,他無力插足後人什麼,但是他會儘量的扭轉這種局面。起碼在他皇阿瑪治下,他會努力做到!
  他愛新覺羅永璂,怎能眼睜睜看著大清步入老路,怎能眼睜睜的看著當年的虎狼之師變得脆弱不堪?否則,怎配□新覺羅家的子孫!永璂眼中冰寒無比,抓緊了手中的槍,陰森的氣勢讓兩個暗衛也心生恐慌。。
  。
  第二日,永璂不知與和珅秘密的商議了些什麼,只知道當和珅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難掩的興奮之意,懷揣著幾張寫寫畫畫的圖紙。然後,永璂跑去找他皇阿瑪,死纏爛打的允許他去濯靈廠和武備院(清朝的兵器製造場所)觀摩,乾隆怎麼可能抵擋的住小貓的攻勢捏?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徹底搞定了兒控君老乾,然後小貓就邁著勝利的步伐開路了……。
  乾隆一個人望著永璂的背影,哀怨著,他發現自己這個堂堂的皇帝竟然被遺棄了……既然閒的沒事幹,那自己也得找點樂子才行啊,乾隆壞壞的笑了笑,看著粘軒處送來的當初他查晴兒與福爾康之間有什麼貓膩的密奏,摸了摸下巴,嘖嘖,深夜幽會啊,這兩人還真是情到深處了呢,不知若是皇額娘見了……嘿嘿嘿嘿……。
  乾隆是好人嗎?不是,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哄自家寶貝跟看戲,現在寶貝將他拋棄了,他也得為了討好小貓順便看戲去慈甯宮給皇額娘請安不是?知道永璂不待見晴兒,想讓紫薇代替她的地位,自己這不就給他添把火嗎?永璂,朕好吧?。
  老乾一邊美滋滋的想著小十二會不會因為高興給他『啵』一下,一邊不慌不忙的走出了養心殿。來到慈甯宮,裝作很氣憤的將侍婢還有晴兒都攆了出去,然後拿出那份密報來給自家老娘看。他對於跟永璂穿一條褲腿算計皇額娘一點也木有什麼負罪感,反正,皇額娘疼誰不都一樣?
  太后一看那張紙臉就黑了,這皇宮如此規矩森嚴,一個堂堂和碩格格竟會跟一個三等侍衛相談甚歡?傳出去皇家還有什麼臉面?上面還記載著前些天紫薇、福爾康、晴兒;後來紫薇與福爾康、永琪、小燕子以及昨天晴兒與紫薇交談的詳細內容……所以說嘛……乾隆看著太后越來越陰沈的臉色,心中暗笑,他想查的東西,想查不出來還真難呢……偷偷地在心裡抖起了孔雀尾巴,招搖不已。
  「紫薇跟福爾康怎麼回事?」太后看到這上面還牽扯到了新晉的紫薇,話語冷厲的問道。
  「當初紫薇被小燕子騙了身份 ,她一人在宮外無依無靠,這個時候偶然之間遇見了福爾康,福爾康替她與小燕子接上了頭,然後…ll…」乾隆可不能壞了自家兒子的打算,得給紫薇將她那件傻事糊弄過去不是?大體上的語意就是當初的紫薇涉世未深,被福爾康忽悠了一顆少女心,再後來看清他們那些人的真面目後改邪歸正,最後與福爾康有了那恩斷義絕的一幕……聽著乾隆有技巧的敍述,太后對於紫薇剛升起的一點不滿也消了下去,反倒是有些心疼了起來,剛剛沒了娘的孩子,又被人騙了感情,一定過得很辛苦吧!又想起這些天聽桂嬤嬤說紫薇整日裡吃齋唸佛為母守孝,不禁好感大增了起來。(嘔血啊~老乾乃究竟是怎樣敍述的事實哇,竟然完全把紫薇從太后的怒火裡給摘了出來,好厲害~)。
  至於那個晴兒……哼!太后默不作聲的坐了下來,她既然能登上這個位置,手段自是不少,何況跟在雍正爺身邊這麼久,最講究規矩,她寵愛晴兒,不正是因為她的懂事守禮?若是沒了這些,哪裡還有對她的寵愛!乾隆一看,他目的已經達到了,反正皇額娘怎麼處理晴兒都跟他無關,於是便告退了。。
  太后沒有審問晴兒,不過後來也側敲旁擊的詢問晴兒是否有心上人,都被晴兒支支吾吾的敷衍過去,太后哪裡還看不出來,心中的不滿又多了幾分,漸漸的,紫薇走進了她的眼裡,畢竟是親孫女,又比晴兒強得多,自然也就頗為寵愛。她雖不滿晴兒,不過看在這麼多年的情份也不是一兩天就劃得清,而晴兒又沒有做出什麼,也就裝不知道了,只不過,已經開始漸漸的疏遠了她……
  一年半的時光就這樣過去了。。
  這些日子,永璂過的也很是忙碌,起初濯靈廠和武備院的工匠們攝於他的身份,也對他的閱歷心存懷疑,不過漸漸的,他們發現這十二阿哥竟也是個內行,尤其是他提出的很多觀點都讓人耳目一新,他們也都漸漸幹勁十足的與十二阿哥進行著改良武器的實驗。。
  和珅那邊,永璂派他去找當朝最好的兵器鑄造大師去打造圖紙上畫的新式火器,雖然失敗了很多次,但經過許多人的共同努力,最終還是成了型,又特意選了新材料,使那新式火銃輕便了不少,至此,用了足足近一年半的時間,和珅終於完成了當初永璂交給他的任務。。
  永璂自薰香事發後便一直住在養心殿,漢臣們樂見其成,滿臣們大多也對不驕不躁又極有能力的十二阿哥很滿意,於是朝堂上也真沒有誰提出異議,太后、皇后自是不必說,她們巴不得皇帝多多照料著,至於那些后妃……誰提貶誰,乾隆的態度盡顯,也無人敢觸萬歲爺眉頭。至此,十二阿哥聖寵無人可及的傳聞絕對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那個當年的五阿哥也早已被人刻意遺忘了……
  乾隆看著成日都對那些個器械如此熱衷的小十二,不禁啞然失笑,他的小貓看不出來還是個戰爭犯吶,嘖嘖~這麼賣力!(不過,老乾他顯然已經華麗麗滴忘記鳥自己曾經當初答應過小十二有戰事就派他去的……)等小傢伙當了皇帝還不得天天打仗?不過……。
  乾隆笑的溫柔,寶貝永璂再過幾個月就滿十二歲了,那件事……也該準備了吧?

第38章 除夕夜宴 [VIP]

臨近除夕,皇宮也開始忙碌了起來,張燈結綵,一片喜氣。養心殿裡,明顯長高了些的永璂帶著些許喜色邁著輕快的步伐向乾隆平日辦公的地方走去。
「十二阿哥!十二阿哥!」通傳太監李玉上氣不接下氣的追了上來,「十二阿哥,皇上不在養心殿。」
永璂頓住了步子,疑惑的轉過身來,「嗯?皇阿瑪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批奏章嗎?」
「稟十二阿哥,萬歲爺去慈甯宮議事了,萬歲爺臨走前特意吩咐叫您在這等他一會兒。」
「哦,這樣啊,那我先進去吧!」說著聳聳肩,推開了門堂而皇之的走進了皇帝的書房,周圍伺候的宮人也沒人有什麼驚駭的表現,一切儼然已經成為了習慣。
永璂摸著懷裡的東西,露出一絲興奮之色,看著摞的高高的奏摺,永璂眼中劃過一絲無奈,他跟在皇阿瑪身邊也兩年多了吧,沒看見當皇帝有什麼好的,反而是忙的昏天黑地,就連這快要過年了還是這麼多狀況,要不是有時候他看不過去幫皇阿瑪分擔一些,皇阿瑪一定更加辛苦的。這樣想著,手下的動作一點也不慢,大體的翻翻將奏摺分好類,將一些不重要的爛事挑了出來,嘆了口氣坐到自己的書桌旁,提筆看了起來……
乾隆帶著滿意的表情施施然的踱步回來,他也知道自己的提議是斷不會遭到皇額娘反對的,何況自己的選擇是不會錯的。來到養心殿,詢問守在門口的侍衛,「十二阿哥呢?」
「啟稟皇上,十二阿哥在裡面。」
聽到小貓終於乖乖的肯安穩的窩在養心殿,乾隆眼中的愉快又更添了幾分,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小傢伙認真的趴在桌子上奮鬥的樣子,再看看書桌上被整理的井井有條的東西,乾隆心中暖暖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永璂才是最體貼……輕輕走過去,將小傢伙抱了起來,「永璂,終於不再整天見不著人了嗎,嗯?」聲音裡帶著些他自己都不察覺的酸意,天知道這一年半的時間小傢伙成日成日的泡在武備院裡,幾乎都把他這個皇阿瑪給拋天邊去了,他嫉妒,他不爽吶!
「嘿嘿,皇阿瑪,」永璂揚起小腦袋來看著那帶著些忿忿之色的俊美男子,「兒臣有好消息告訴你哦!」說著從懷裡摸出一把輕巧方便的小型手槍,若是現代人見了,大概要驚呼與現代的槍如此相近了吧!不過永璂還是有淡淡的遺憾,身在古代沒有什麼太先進的技術,他能湊合出鈦合金、鐵合金已極屬不易,更不用提那些熱塑性工程塑料注射成型工藝了……
「這是……」乾隆疑惑的拿了起來,「火槍?」乾隆不確定的問。
永璂笑的燦爛,伸出手來,給他一個眼色,「皇阿瑪……你看這……」
乾隆嘴角微微抽搐,過去那個聽話的小永璂哪裡去了,為毛現在小貓咪越來越會算計了?「中午加餐,茯苓夾餅。」
永璂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兒臣、和珅還有二十幾位傑出煉金工匠研究出來的新式火槍,射程、殺傷力與精準度都比那洋人造的燧發槍強得多,而且,」永璂眼中的興奮之色更重,「可以量產。」
「……」乾隆呆了呆,使勁揉了揉永璂的小腦袋,「好你個小傢伙,真是不得了了啊!」
「嘿嘿,皇阿瑪,你不會以為永璂忙了一年多的時間只是為了它吧!真正的重頭戲可是火炮呢!」永璂驕傲的看著乾隆,「皇阿瑪,改日您去武備院親自檢閱!」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好的火炮,解決了噸位太重、運輸不便的弊端,永璂參考了現代的輪式自行火炮,以此為原型讓其在大清重現。
「好!年後朕親自去瞧瞧!」乾隆看著小貓笑的如此奪目的樣子,一時有些晃神,移不開眼,回過神來後抱住永璂狠狠地在臉上親了一口,「小傢伙幹的不錯,皇阿瑪有賞。」
「是什麼?」永璂期待的問道。
「呵呵…保密…」乾隆頗有深意的說道,這一次,任憑小貓咪在他懷裡怎麼撒嬌也不鬆口,永璂撅起了嘴巴,嘟起的嘴都可以掛醬油瓶了,乾隆看著他可愛的樣子,心中滿是柔情,眼中閃過堅定。
永璂,等著朕將最好的一切都給你!

第二日便是除夕了,照例會舉行盛大的晚宴,屆時,朝中大臣、皇親貴胄、後宮佳麗都要出席。可想而知,有多少人為了奪得皇帝青眼而花整整一天的時間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又有多少的官宦子弟被自己的阿瑪額娘提著耳朵教育要爭取入了和靜、紫薇、晴兒三位待嫁格格的眼。
富察皓禎跟白吟霜在外偷偷的度過了一年多的美好時光,說實話有些倦了,只是沒有表現出來。這一次,他的額娘雪如又一次的將尚主提到了議事日程上,富察皓禎有些不以為然,吟霜已經夠美了,還會有比她好的嗎?
延禧宮裡,令嬪看著當初將近病了大半年之後到現在也愈加憔悴的臉,狠狠地將鏡子摔在地上,「一群沒用的東西!」她心疼的撫著自己的臉龐,已可見衰老,這讓她怎麼才能在這佳麗如雲的後宮立足?皇上來自己這裡的次數也明顯減少了,要不是敬事房的那些個狗奴才看著自己與十二阿哥的關係好的份上沒有給自己減了例份,自己的日子過的一定還不如現在呢!哼!等本宮重獲恩寵之後,讓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懺悔!令嬪眼中冰冷不已,在一旁伺候的冬雪不耐的翻了個白眼,這個不死心的女人,成日就想著往上爬,十二爺最近沒空整你,你就又開始得瑟了!
不過雖然這樣想,還是得把這女人伺候好了才行,冬雪掩去眼底的詭思,巧笑嫣然的走上前去,「娘娘不要擔心,您還不相信奴婢嗎?奴婢一定會好好的打扮娘娘,讓您在眾位娘娘面前揚眉吐氣的。」
「嗯,冬雪,本宮就靠你了。」令嬪一口一個『本宮』的喊著,完全不在乎這樣的自稱是犯了踰越之罪,至於冬雪?她才懶得管呢,她只聽十二爺的差遣。

很快,就到了除夕這天,當真是熱鬧非凡,眾人都彙聚在御花園,隨便拉著幾個興趣相投的知己閒聊著,亦或是相互交換著些消息。至於一些平日裡都不出閨門的王府格格也有些緊張的左顧右盼,希望能遇見幾位青年才俊。
養心殿裡,乾隆看著高無庸呈上來的新衣,滿意的點了點頭,「永璂走了沒有?」
「稟萬歲爺,阿哥們應該早些到場,所以十二阿哥便先走了。」高無庸鎮定自若的答道,他算是摸準了,只要時刻都知道十二爺的去向,自己就不會失職。
「走吧,去慈甯宮。」乾隆微微點頭,向慈甯宮走去……

永璂躲在阿哥堆裡,看著周圍除了他的兄長們就都是女眷,不禁有些無語。「小十二,看什麼呢!」永瑆笑著走了過來,永璂平日裡從來都很注重與自己的哥哥們處好關係,再加上永瑆被寄養在皇后名下,年紀相差不大的兩人尤其相好。
「十一哥,永璂好久都見不到你了呢!」永璂親熱的蹭到他身邊,「永璂想十一哥了。」
「誰讓你整天看不到人影吶!皇阿瑪又把你安排在了養心殿裡,更是見不到了。」永璂忙著他的武器大業也顧不上去上書房,乾隆看著永璂的學業也早差不多了,已不用再去受罪,就特意批准永璂在忙完手頭的事情前不用去了,紀曉嵐對於這位嫡子本就頗有好感,看著他如此傑出,也欣然同意。於是就造成了,這一年多除了某些空閒時候根本永璂就是個失蹤人的情況。
「呵呵,永瑆啊,永璂這麼聰明才不用去上書房,而你呢,看看這不著調的學業,小心紀師傅跟皇阿瑪告狀啊!」四阿哥笑著也走了過來,十一阿哥頓時垮了臉,「四哥…你能別在這麼喜慶的時候打擊我嗎…」
「四哥!」永璂含笑點了點頭,四阿哥也回了他個溫和的微笑。
過了一會兒,三阿哥、六阿哥、八阿哥也湊了過來,幾人有說有笑,倒也愉快,唯有五阿哥一人尷尬的站在那裡,不過他此時心裡卻沒空尷尬,他滿腦子都是小燕子,他可憐的小燕子,被皇瑪嬤禁止出席的小燕子,心中大為不忍。小燕子前些日子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玩,在用輕功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卻因此小腹劇痛,當時尋來的他差點嚇掉了三魂七魄,經太醫檢查竟是流掉了孩子,小燕子懷孕了?他當時極度的震驚,不過也有著淡淡遺憾,這怨他,若不是他沒有仔細照顧好小燕子,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太后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好嘛!本就討厭小燕子,這下子添上了個照顧皇嗣不周的罪名,在他苦苦哀求下才放了她一馬,卻怎麼都不肯小燕子參加這次的宴會。紫薇自一年前就一直跟在了太后身邊,看著五阿哥的表現,也只是不屑的笑笑罷了,小燕子是個怎樣的女子她比五阿哥看得清,說對永琪是愛情,其實究其原因也只是貪圖宮裡的享受跟五阿哥的寵愛吧。
永琪的心是失落的,他覺得不能給小燕子一個名份已經是很對不起她了,結果在這樣重要的時刻他都不能陪她,獨留她在冰冷的景陽宮,幾乎要被愧疚淹沒了……不過,很不負責任的說一句,其實小燕子才不會覺得寂寞呢!沒人管她了她在景陽宮裡想怎麼玩怎麼玩,也沒有永琪整天來煩著她這樣不能做,那樣不能做,多自在!她倒是希望能多有幾次這樣的宴會呢!

傍晚十分,大家都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子上,戰戰兢兢,唯恐自己出了什麼岔子,摒著呼吸等著皇上的到來。
「皇上到~」
「太后到~」
「皇后娘娘到~」
隨著通傳太監的聲音響起,大家都恭敬地站了起來,跪下請安。
「都平身吧,今日是個喜慶的日子,諸位都不用拘謹,朕……」balabala的講了許多祝福的話,乾隆搞定了自己每年的例行工作,下令開宴了。
乾隆一邊漫不經心的吃著樣式不錯的菜餚,一邊到處瞄著,看著眾臣和樂的樣子,乾隆也很是滿意,再看看幾個已經頗有些樣子的皇子皇女,吶!朕心甚慰啊!不過,慢慢的,瞄著瞄著,眼睛的餘光就一直鎖定在某個也頗有興致的小貓身上了,想到過會兒會發生的事情,乾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永璂若有所覺,抬頭正巧對上了乾隆的目光,給了他個大大的笑臉,乾隆對他點點頭,與幾位大臣閒聊了起來。太后在一旁的座上看著永璂,心中也頗有些欣慰,這是她最疼愛的孫兒吶……
酒席之間,觥籌交錯,富察皓禎覺得自己完全的與這些個庸俗的人不合群,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襲上心頭,讓他不禁深吸了幾口氣,環顧四周,啊!誰像我一樣這般的清高?這些人都是一些凡夫俗子罷了!不經意的一瞥,卻定住了眼睛,直直的移不開目光。
紫薇現在頗有些如坐針氈的樣子,還在孝期的她身著一身淡色衣衫,卻將她那種清純又嫵媚的氣質體現的更為淋漓盡致,端莊的舉止、姣好的面容、完美的身段,引得眾位八旗子弟頻頻注視,讓她很是不習慣。太后跟皇后看了,相視一笑,小丫頭臉紅了。
突然,她感覺到了一道異樣灼熱的目光,好奇的看去,便看到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子正用一種讓自己很看不慣的神情打量自己。皺起了眉,紫薇冷冷的轉過了頭去。這麼直白的目光,讓她覺得很不爽。
富察皓禎的心亮了,嗷~那個美麗的女子是誰?剛才那美人攝魂勾魄的一眼看的是誰?魂兒都勾走了啊!這天下竟然有比吟霜更美的女人!一打聽,才知道,這竟然是新封的和碩和薇公主,太后的新寵!第一次,富察皓禎對於尚主有了嚮往。富察皓祥也看到了自己那個所謂的哥哥不知廉恥的看著那和薇公主,心中有些不滿,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公主,不是他能嚮往的吧!尚主的恩典,哪有自己這庶子的事,誰讓阿瑪又不得重用呢。
乾隆在座上看著底下的一切,什麼都瞞不過他,包括諸位八旗子弟時不時的將火熱目光投向坐在下首的紫薇,勾起了唇,喝了一口酒後淡淡的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意有所指的話讓不少人都有些臉紅,三個待嫁公主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朕的格格們也到了該出嫁的年齡啦~你們各位可要努力啊!八旗子弟朕考校過了,但是朕今天告訴你們,朕很不滿意,你們達不到朕的要求!你們自己掂量著吧!」
會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僵,王公大臣們被皇帝說的無地自容,也堅定了要回家更加好好教導自家兒子的想法。太后輕笑著,「皇帝,今日不宜講這些掃興的,哀家只想說,皇家的格格,只會嫁給最傑出的子弟,哀家不注重你是不是嫡子,有沒有爵位。但是,一定是將來能委以重任的棟樑!」
「謹遵太后懿旨。」眾人都恭敬的行了個禮。太后的話,讓富察皓祥有些激動,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微紅的紫薇,暗暗下定了決心。
乾隆笑著與太后對視一眼,與皇額娘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效果還不錯,看著眾人的氣勢都被調動了起來,這時間也差不多了,示意高無庸,「高無庸,宣旨。」
「嗻!」高無庸淡定的行了個禮,取來了聖旨,在眾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中,展了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十二阿哥愛新覺羅永璂,天資聰穎,謙遜穩重,出類拔萃,為朕所看重,朕與皇太后商議後決定,自即日起,封十二阿哥為皇太子,欽此!」
一道聖旨如轟雷一般將眾人炸的體無完膚,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風聲,皇上竟然立了十二阿哥為皇儲!雖早就知道皇上近年偏寵十二阿哥,卻竟在十二阿哥如此年幼便封了皇太子!
永璂已經不能用驚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雖然當初皇阿瑪信誓旦旦的說要傳位于自己,可……神色複雜的看向那個位於最高點的男人,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溫柔。
永璂,朕說過要給你最好的一切。永璂突然覺得他看懂了乾隆眼裡的意思,眼睛有些澀澀的,他恭敬地跪了下來,「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永璂起來吧,高無庸,將太子服飾賜予十二阿哥,」看著高無庸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衣服遞給了永璂,「永璂,去換上。」
永璂瞄了上座的三位大神,都笑眯眯的盯著自己,在看看和孝……都眼冒綠光了…她咋咧?(和孝:嗷~JQ吶JQ,剛才本公主可是看見他倆滴深情對視鳥!!)有些不自在,領了旨落荒而逃了……
換好了衣服,看著非常合身的耀眼明黃色,他都快懵了,這料子他認識,是天山剛剛進貢來的冰蠶絲,也只有皇阿瑪才有資格用,而且就連皇阿瑪也最多只是偶爾才用,結果那個男人竟然用它做了件太子朝服?!縱然是淡定如永璂,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敗家啊敗家!
身著莊嚴的明黃色,永璂回到了會場,突然之間,他平靜了下來,靜如止水,是啊,他有什麼好心慌的?不是早就將皇位當作了囊中之物嗎?他又不是不知道很多大臣早已將他當作了隱形太子,這下子不是更好了嗎,他的地位愈加鞏固。何況…永璂直直的盯著乾隆…他還有皇阿瑪陪伴著,在那孤獨的皇位上也有人可以依靠……有什麼可怕的?
永璂調整好了心態,鎮定自若的迎接眾人或嫉妒或驚嘆或討好的目光,走到乾隆面前,跪下,「兒臣參見皇阿瑪,參見皇瑪嬤,參見皇額娘。」
自打永璂一露面,乾隆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他的永璂,如此的不凡,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得住他,縱然自己立儲這件事一直瞞著他,他可以這麼快就調整過來就很是不易啊!
「永璂,坐到朕的身邊來。」既然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給永璂無上的榮寵,乾隆也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反正他一定會保護好永璂的。
永璂淡笑著走到乾隆身邊,坐下,那一瞬間他有些恍惚,現在,他坐在這至高的位置,有這人的陪伴,若將來,這人不在了……心中一緊,趕忙拋卻了這個念頭。
不管各自的心中有多大的震撼,但臨近淩晨,到了迎接新年的時刻,也只得暫時拋開了,有什麼事情,還是等到他們散場回家了再想吧!
新春的鐘聲響起,伴隨著熱烈的鞭炮聲,皇宮也放起了禮花,看著天空中炫目的光耀,永璂感覺到手被人攥的緊緊地,轉頭看到那人含笑的眉目,也笑了起來,那笑裡,莫名的有些幸福的味道……
天空中的煙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而此刻,那站在最高處,攜手望天的兩人臉上都有著相同的感動,在又一次點燃了一串幾乎是震耳欲聾的鞭炮時,乾隆輕輕俯下身,在永璂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永璂眼眶有些紅,躲閃的微微垂下了頭,悶悶的也補了一句。

「永璂,以後,朕每年都會陪你看這新春的煙花。」沒有什麼太多的宣言,有的只是一句淡淡的承諾。
「啊,永璂也是……」

第39章 夜宴後續 [VIP]

看完了煙花,永璂與乾隆便一同回到了養心殿。小永璂臉頰紅紅,有些尷尬,他實在不想承認,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感動的想哭。乾隆微微挑眉,看著想找藉口溜回小窩的永璂,趁他不備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皇阿瑪,皇阿瑪,永璂好困,永璂要睡覺了!」小貓頓時小臉更添一絲緋色,有些驚慌的連忙喊道。
「哦?永璂想睡覺了?」乾隆嘿嘿一笑,眯著眼就這般將他抱進了永璂的房間,將偷偷鬆了口氣的永璂放在床上之後,竟然也不打算走,開始寬衣解帶。
永璂愣了,「皇阿瑪,你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朕也累了,該睡了。」乾隆好似故意氣他一般理所當然的看著他,只不過眼中的戲謔怎麼也遮不住。脫了外衣之後,乾隆便爬了上來,給永璂解起了衣服。好吧,我們要承認,我們的老十二——這個歷經三世心理年齡跟他皇阿瑪差不多的傢伙,此刻已經徹底僵硬了。為毛他很不刺激的想到了某個讓他毛骨悚然的詞——「侍寢」?永璂差點沒被自己這個雷人的想法給雷個外焦裡嫩,故作淡定的說道,「皇阿瑪,顯然,今晚您喝多了,這是兒臣的寢室,不是您的。」
「這樣啊……」乾隆解著十二鈕子的手頓了頓,「可是皇阿瑪想跟寶貝兒一塊兒睡呢,寶貝兒長這麼大了皇阿瑪都沒有摟著你睡過,今天就當是補償補償小十二吧!」說完,不顧『內心其實一點都不天真無邪的老十二』的反抗,將他摟在懷裡,「乖,睡吧。」然後率先閉上了眼睛。
永璂臉色有些扭曲,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睡覺睡覺~反正今天他被懵的次數已經夠多了,何況這男人可是他皇阿瑪,他還怕他?哼哼!
待到永璂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之後,本已閉上眼睛的男人睜開了魅人的丹鳳眼,將自家小貓摟的更緊了幾分,靠著他香香軟軟的小身子滿足的嘆了口氣。
(好吧,小舞承認自己在寫的時候思想就不知不覺的飄向某些工口午夜小劇場了…XD)

養心殿裡一片溫馨,可在宴上承受了各種大威力炸彈的其他各位可就沒有這麼幸福了。
場景一:延禧宮某偏殿。
「哢嚓!」一個可憐的杯子就這樣被令嬪摔得粉碎粉碎,令嬪陰沈著一張臉,一語不發,不過臘梅和冬雪都知道,令嬪越是不說話,代表著她的怒氣越大。
皇上竟然封了十二阿哥為皇太子?這對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妙啊!皇后當權,自己還有活路?可偏偏皇帝根本對其他阿哥看不上眼,如此一來,自己該何去何從?皇上來延禧宮也越來越少,偶爾來一趟也沒了過去的甜言蜜語,她雖不想面對,可也知道自己確實是失寵了。生不出小阿哥,她也只能依靠別人,本想靠著五阿哥,可那個不爭氣的卻偏偏為了那隻白痴鳥給硬生生的將皇帝的寵愛給弄沒了,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如果那個小燕子死了……令嬪眼中劃過一絲狠色……五阿哥他就會清醒一些吧!若是五阿哥要報仇,她還可以引到皇后身上去……
打定了主意,令嬪冷冷的開口:「臘梅,明天找到福爾康,讓他偷偷過來一趟。」
「是,奴婢遵旨。」臘梅恭敬的福了福身。
令嬪長吁了口氣,其實這十二阿哥當皇太子,也不見得都是壞的,畢竟他一直都很聽自己的話,若是能挑撥他跟皇后的關係……她倒也樂得所見。唉,這些事情,還是需要再考慮一番吶……令嬪搖了搖頭,轉身去睡了。至於她那個女兒和靜,今天看見也沒什麼感覺,一個榆木疙瘩而已,連爭寵都不會,常年被和孝壓在頭上,或許在令嬪心裡早就不當她是自己生的了。只有阿哥,才算是她的孩子…格格?哼,本宮不稀罕…
冬雪跟臘梅服侍著她睡下,眼中有著慍怒,這個女人,不知又要幹什麼了,得提前通知十二爺才好。
不過,其實令嬪最大的錯誤,便是看不清永璂的真面目,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後宮之中,除了永璂信任的人,後宮裡也沒有誰知道他的心機,只當他是被寵壞了的天真孩子,大概就算乾隆立了太子,某些人也不會將他放在心上,一廂情願的認為這樣的太子成不了大器,一定會被廢。孰不知,這便是永璂的成功之處了…韜光養晦,讓人放鬆警惕,合適時給與雷霆之擊…

場景二:碩親王府。
富察皓禎自從從宮裡回來就一直保持著呆呆的樣子,他的眼前不停地重播著公主那令人驚豔的面容,雖然論精緻自是誰都比不上那十二阿哥,但十二阿哥是男子,又是個小孩兒,當然入不了他的眼了。總之,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那位和薇公主,至於白吟霜?閃邊兒閃邊兒。
「皓禎這是怎麼了?」一直將這個兒子寶貝不已的岳禮跟雪如看著自家皓禎這樣魂不守舍,急急忙忙的問著皓祥,皓祥心裡不痛快,也懶得理那倆人,默不作聲裝不知道。
「哎你這小子……」嶽禮不滿的瞪起了眼,雪如卻驚慌的開始搖著皓禎,「皓禎,皓禎吶!你別嚇唬額娘啊,啊?」
雪如的呼喚驚醒了皓禎,皓禎清醒過來,環視一週,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額娘,我要尚主,我一定要娶那位和薇公主!」一邊說著還一邊猛點頭,聲音那叫一個堅定吶!
嶽禮跟雪如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這還是他們那個不將尚主看在眼裡的兒子嗎?這和薇公主,倒是也配得上皓禎呢……兩個人大言不慚的想著。皓祥臉色更沉了幾分,任誰發現自己最討厭的人竟然還想搶自己的一見鍾情的夢中情人都不會高興吧!
「哈哈,兒子你總算開竅了,阿瑪支持你,爭取將那個和薇公主娶進門!」嶽禮大笑著拍了拍皓禎的肩膀,欣慰的說道。
「嗯,阿瑪你放心,我一定可以的!」皓禎的小宇宙爆發了……
皓祥看著他們三人在那裡兀自做著尚主的美夢,既憤恨又不屑,默默的轉身,他還不如趕緊的行動起來比較實際,以後一定要更加刻苦的讀書練武,一定要配得上公主才行!他也想抱得美人歸,可他沒耗子那麼自大,他更是有自尊,在他心目中,若是要配得上和薇公主,一定要立下汗馬功勞!到時候,他會親自向皇上請旨求親的,絕對!
所以說,其實這兄弟倆,當下一比就見高低了呢……

第二日,當第一縷陽光偷偷地鑽進了養心殿時,永璂反射性的便睜開了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被人以一種佔有式的姿態摟在懷裡。他放鬆了警惕,打量著那個幾乎沒有細看過的男人。沉睡的樣子沒有了平日裡的侵略性,柔和的線條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的俊美幾分,他知道他的皇阿瑪其實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但現在,他才發現,其實不只是他有魅力,還擁有老天爺的偏愛,時間的流逝似乎在他身上沒有體現,儼然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的身體卻承載著他將近四十七歲的靈魂,薄薄的裡衣下依稀可見讓他羨慕到極點的強健如獵豹的身軀。
突然,緊閉的眼睛睜了開,好聽的磁性嗓音在永璂耳邊盤旋,「怎麼,朕可愛的小永璂看朕看傻了嗎?」在永璂醒來的那一瞬間他就有所覺,不過他並沒有睜開眼睛,想要看看小傢伙打算幹什麼,可沒想到小傢伙只是在盯著他看而已,於是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永璂在又一次偷看皇阿瑪而被他當場抓包的時候就羞得將小腦袋埋進了乾隆的懷裡,怎麼也不起來了。乾隆輕笑著,摟著永璂睡的竟是意外的安心,看來以後要常來抱著小抱枕睡了。
看著永璂小臉紅紅卻毫無防備的賴倒在他懷中的樣子,乾隆覺得很是愉悅,其中還夾雜了一絲說不出的興奮,只不過,他還在疑惑著自己為何心情如此好的時候,埋首在他懷中的永璂也一樣的臉色複雜,大家都是男人,他為何會這麼容易就臉紅?
看來,人的感情果然還是太複雜了嗎?

父子倆又鬧了一會兒,然後老乾就洗漱上朝去了,留下永璂在房裡,聽著暗衛剛剛傳來的冬雪的消息:魏氏要見福爾康。
好嘛!這下子可又熱鬧了,爺正愁忙完了正事生活無趣呢,得,令嬪這不就給爺找樂子來了?永璂略一沉吟,思考著令嬪的動機。她輕易不會讓福家人插手她的事情,很明顯,昨晚的事情給她刺激大了,應該不會是要在宮裡做手腳,不然福爾康一個區區三等侍衛管毛用?那就是宮外了吧…宮外、宮外…小燕子?想了一遭,也唯有這件事可能牽扯到福爾康他了吧……永璂垂下了眸子,想殺人滅口嫁禍皇額娘嗎?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令嬪,這回你惹爺生氣了呢……
不知自己猜測是否準確,永璂將影派到延禧宮監視著。
待到下午的時候,得到了影衛的回報,永璂危險的眯起了眼,很好~果然是打那個小燕子的主意……那爺就陪你們玩玩好了!皺著眉頭想了片刻,永璂招來了哈格,低聲吩咐了些什麼,哈格點頭,迅速離開了。
永璂輕笑著,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福爾康渾渾噩噩的從延禧宮出來,思緒翻騰,令嬪娘娘竟然要他趁在宮外時找人刺殺小燕子?!雖然他與小燕子交情不深,可怎麼說都是共患難的朋友,更是五阿哥的紅粉知己,自己這樣做也太不講仁義了吧?不過……令嬪娘娘的話也很對,我們福家在令嬪娘娘沒有阿哥做後盾之前,還是要依靠五阿哥,不然自己當初也不會被安排在五阿哥身邊了,現在的五阿哥很明顯心裡只有一個小燕子,早就將聖寵不放在眼裡了,這可對他們是大大的不利啊!
何況……想起令嬪娘娘的承諾,若是這事辦成了,她願意撮合自己跟紫薇複合……心中就一片火熱。雖然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紫薇,但他還是對她唸唸不忘,天知道今日當值的時候聽他們議論著那高高在上的和薇公主長得多麼的美麗,他心裡的妒火就蹭蹭上長,和薇公主如何,那永遠都是他的紫薇!
猶豫了半晌,福爾康漸漸打定了主意,對,就這樣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一個區區的小燕子能換來他的紫薇,還能改造一個五阿哥,也不錯!
現在福爾康倒是不記得自己在過去紫薇沒有被皇上認可時的埋怨與冷淡了,一心一意的謳歌著自己的深情,完全不記得自己會『不經意的』經常偶遇晴兒,也渾然不覺自己經常光顧青樓有多麼的不光彩,只認為自己是全心全意的對待著紫薇。這樣的人,也只配做白日夢了吧!真是夠噁心的……
待到福爾康走後,冬雪小心翼翼的從一旁走了出來,她該回去稟報令嬪福爾康看來是同意了娘娘的提議,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順便也要告訴十二爺才行啊,這樣想著,步子不禁快了幾分。
令嬪聽到冬雪的回覆後,滿意的笑了笑,這自大又沒腦子的福爾康就是聽話好控制,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她該去景陽宮跟小燕子敘敍舊了…嗯,很久沒去了呢…
她親親熱熱的跟小燕子套了套近乎,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說著在景陽宮裡有多麼的悶,不著痕跡的鼓動著她何不出宮去轉轉,五阿哥是可以帶她出去的。
小燕子一聽,頓時眼睛閃亮閃亮,衝到永琪身邊撒嬌著:「永琪、永琪帶我出去嘛~我在宮裡都快悶死了,你忍心看著我這麼可憐嗎?我想去四合院、還想去會賓樓,永琪帶我去啊!」永琪被她晃得暈暈乎乎,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帶你出去,小燕子不要再晃了。」
令嬪看著那傻帽的兩人,心中冷笑,吶,小燕子,這回說不定你出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啊,真是可憐吶,呵呵~本宮先提前祝你一路走好了……
不過,永璂怎麼可能讓令嬪得逞呢?

沒過幾天,永璂就聽哈格稟報小燕子拖著五阿哥興沖沖的出宮了。永璂很無語,有這麼急嗎?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想找死的……
永璂想了想,漂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哈格,咱們也出宮去轉轉,老呆在宮裡也著實悶死。」哈格有些鬱悶的看著十二阿哥興沖沖的樣子,唉,十二阿哥一自己單獨出去,回來後自己就要被陰沈著龍臉的皇上嚴正提審,那冷汗直冒的過程……實在是不堪回首啊~何況這回他們可是去挑場子,麻煩大了啊……
爺,至於麼,不就是因為奴才是萬歲爺派來的嗎,您也太記仇了,每回有什麼倒楣事都讓奴才跟著而不是福康安……

小燕子渾然不知自己一出宮門就被兩隊人馬盯了上,興沖沖的帶著永琪就往會賓樓去,一路上還咋咋呼呼的喊著「永琪你快點!」、「永琪,宮裡……」就像生怕別人不知他們是從宮裡出來的一樣。在京城,雖然見得大人物比較少,但並不是說見不到,宮裡來的哪有像這兩人這麼招搖的?一看就地位不高,對他們的注視中也多了些鄙夷。小燕子是渾然不覺,她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自己是從宮裡出來的,比他們那些小老百姓強的多了,但永琪就不一樣了,大家眼中的嘲笑意味讓他感覺很丟人,很不習慣,趕忙拉住小燕子低聲說:「小燕子別再說了。」然後急匆匆的拉著她跑路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惹得躲在暗處的永璂差點沒樂了,他看到了什麼?他那個滿口情情愛愛的所謂的五哥竟然會不好意思?
兩人渾然不覺殺機漸近,大大咧咧的來到了會賓樓,小燕子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柳青、柳紅!」兩人趕緊從樓上下來,驚喜的喊著「小燕子!」
「小燕子,你怎麼有空來了啊~好想你呢!」柳紅親熱的拉住小燕子的手說道,柳青看到了後邊的五阿哥,拱了拱手,「五阿哥。」
永琪點了點頭,寵溺的看著笑的那麼燦爛的小燕子,心中感嘆,還是以後應該多帶小燕子出來轉轉啊,看,這天真活潑的才是他的小燕子啊!
四個人正有說有笑的談論著,一旁桌上的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子偶然的從他們嘴裡聽到了幾個詞:「皇宮」、「五阿哥」,心中一個激靈,喜從中來,這不是個好機會嗎?
於是,他舉著杯子,故作感嘆的輕嘆了一聲,拿出了冒充神棍的架勢,低低的吟道,「一蕭一劍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壺; 兩腳踏翻紅世路,以天為蓋地為廬~」果然,很快離他很近的小燕子與永琪就率先發現了他,永琪眼前一亮,不禁讚道,「好詩,好一個以天為蓋地為廬!」
拉著小燕子走了過去,永琪拱了拱手,「請問這位兄台尊姓大名?」
「哈哈,我?一個普普通通的遊俠客而已,名叫簫劍,」簫劍豪爽的飲了一杯,笑著說道,「簫是這支簫的簫,劍是這把劍的劍。」
「哈哈,好~好一個簫劍,果然是好名字!」五阿哥可能現在還木到抽的時候,還知道掩飾身份,「在下艾琪,這位是小燕子。」
簫劍輕咦了一聲,看著小燕子說道,「小燕子,你姓小,我姓簫,說不定過去我們還是本家呢!」小燕子從剛才就一直在盯著那把劍看,這時接上話來,「我小燕子不知道你是不是我本家,反正先把這把劍借我看看。」說著拿了簫劍的劍就跑去了後院。
「挨!小燕子,還我的劍!」簫劍急了,趕忙追出去……五阿哥跟柳家兄妹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也連忙追了進去……
而在會賓樓對面的飯館二樓包間裡,永璂放下了精緻小巧的望遠鏡,眼中有著些許凝重,這人就是簫劍吧?他可是個危險人物,而且關鍵是對皇阿瑪有歹心,這人絕對不能留啊…不過,他到底是一個人還是與反賊有聯繫?得好好查查呢…
永璂看著小燕子跑進了後院,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等著,不久,一直立於窗前的哈格開口,「爺,他們出來了。」
永璂冷冷的問道:「知道福爾康在哪嗎?」
「一個探子一直都跟著,估計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動手。」
永璂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腰牌扔給哈格,「去吧,差不多到地方了爺讓暗衛通知你,別跟的太遠了。」哈格恭敬的行了個禮,匆匆退下了。
四合院是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中間有一段很長的土路,平日裡人也很是,七八個蒙面人心中暗喜,這不是天賜良機嗎?其中一個看似是僱主的打了個手勢,他們便先小燕子一步到了樹林中埋伏了起來。那僱主便是福爾康了,他還曉得要蒙上臉,真是不容易了……
永璂不遠不近的跟著那倆人,忍受著他們打情罵俏的荼毒,臉色也越來越不爽,甚至在某一個時刻他萌發了讓那群人宰了他倆更好的衝動,過了一會兒,看到似乎再跟下去便要暴露了,便停了下來,拿著望遠鏡看那邊的狀況。
沒有讓永璂等太久,很快他便聽到了小燕子的尖叫聲跟五阿哥的怒吼聲。「差不多了,影,去吧!讓他們動作要快!」
「大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對我五阿哥動手!」永琪沈著一張臉呵斥著,一邊奪過了一人手中的劍,一邊暗暗叫苦不迭,他嫌麻煩才沒有帶侍衛,結果卻碰上了劫匪?
「五阿哥?呵呵,那更好了,值錢的東西一定不少了,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假扮劫匪的幾人嘴裡是這麼說著,手下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永琪,永琪!你快將銀子什麼的都給他們啊!」看著這些人來真的,只有三腳貓功夫的小燕子哪見過這樣陣勢,尖聲吼著永琪。
一個人停了停,皺起了眉頭,「真是個聒噪的女人,殺了算了!」於是本大多與五阿哥纏鬥的人又分出了兩個去圍追小燕子了,「小燕子!」永琪一看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更加奮力的想要突圍,狠狠劃傷了一個人的手臂,那人悶哼一聲,讓五阿哥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現在他沒心思管別的,眼裡只有那個嚇得魂不守舍的小燕子跟她哀求的樣子。
一人提著刀,眼中寒光一閃,剛想動手,就聽到「大膽賊人,還不住手!」一群官兵將他們團團圍住,府尹也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誰這麼大膽敢在天子腳下動手!?」
「不好,快跑!」幾人一看形勢不妙,連忙突圍,也不知道為什麼,官兵的戰鬥力似乎特別的脆弱,根本抵擋不了他們的攻擊,讓他們幾人得以逃脫。府尹急急忙忙的下了馬,「你們二人沒事吧!?」
「沒事,謝謝府尹大人。」永琪一看小燕子無事,將她扶了起來,對救了他二人性命的府尹很是感激。
「您…是五阿哥?」府尹還是遠遠的見過五阿哥的,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呵呵,正是。」永琪點頭。
「哎呀!是臣失職,害五阿哥受驚了!」府尹慌張的想要請罪。
「大人,永琪還要感謝你救了我二人性命呢!何談失職。」五阿哥也沒心思說別的了,看著小燕子嚇得掉眼淚的樣子,只想趕緊回去,於是告辭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等人都走光了,永璂慢慢的踱了過來,府尹一瞧,趕忙行禮,「臣參見太子爺。」
永璂頗有深意的看了他們一眼,「今天的事,誰要是敢透露……」
「臣(奴才)不敢……」官兵們誠惶誠恐的趕忙跪了下來,府尹也急忙弓腰賠笑著。
「最好如此……今天你們幹的不錯,爺有賞……」把玩著腰間的佩玉,永璂精緻的小臉上滿是笑意,哈格掏出了一遝銀票,遞給了官兵頭子,讓他分分,至於府尹嘛,「爺會替你在皇阿瑪面前說幾句好話的。」頓時府尹臉色笑開了花,「臣謝太子爺厚恩。」

永璂看著五阿哥離去的方向,笑的溫柔:哎呀呀,五哥啊,似乎這回你可是欠了我呢……破壞了令嬪計畫讓永璂覺得很開心,施施然的說道,「回宮。」

第40章 被氣昏的令嬪 [VIP]

「這是怎麼回事!?」乾隆帶著勃發的怒氣惡狠狠地瞪著跪了一地哆哆嗦嗦的奴才,耳邊還迴蕩著女人痛苦低泣的呻吟,永璂有些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稟、稟皇上,令嬪娘娘這是中毒了,皇上請放心,這毒不致命,只是會讓人腹痛難忍罷了,臣開張方子很快就可以治好。」張太醫摸了摸額頭冒出的冷汗,慌慌張張的說道,這恐怖的龍威啊……
令嬪不是失寵了嗎……不光地上的奴才婢女這麼想,聽到風聲趕來的婉妃也心中莫名。不過…很快他們就石化了…
「混賬東西!誰問你令嬪的事!還不趕緊給十二阿哥看看!你是死人嗎!要是朕的太子有什麼事朕唯你是問!」乾隆真恨不得將這太醫一把掐死算了,他的永璂還不知道中沒中毒,這個白痴竟然還不慌不忙的跟自己稟報那個女人的事。
……好吧,是我們誤解萬歲爺了……剛剛才冒出那個想法的人們臉色變了又變。
永璂不自在的動了動,看著幾乎被嚇破膽的太醫趕緊跑到自己邊上來瞧著,聲音有些後怕,「皇阿瑪,兒臣沒事……」乾隆連忙湊了過來,看著太醫給永璂仔細檢查了一遍保證沒事才甘休,渾然不覺那可憐的令嬪還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輕輕敲了敲永璂的小腦袋,是罵又不捨得,氣又快氣死的無奈啊,「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一天不見人就又出狀況。」
「兒臣沒有。」永璂撅起小嘴,委屈的摀住腦袋,「兒臣本來是今天來看令嬪娘娘的,然後令嬪娘娘好心的招待永璂吃好吃的,結果兒臣只不過是邀請她也吃了一塊,兒臣還沒事,她就倒在地上了……」如果忽略永璂眼底的笑意,或許更有說服力吧……
乾隆皺起了眉,難道是為了害永璂的?那怎麼可以!這件事一定要徹查!揮了揮手,讓宮女趕緊去煎藥,不要讓她在這裡製造噪音,將太醫招過來,指著那盤糕點說,「去,好好查查。」然後無視著在一旁的婉妃,看也不看的提溜著小貓出去了,他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臭小子不可,哼!永璂不做反抗,但臨走之前給了冬雪一個『爺很滿意』的表情。
本做好了準備跟萬歲爺搭話的婉妃臉上是說不出的怪異,她恨恨的瞪了到現在還面色扭曲的令嬪,厭惡的一甩袖子離開了。只是她的背影很是落寞,她早看出來了,就算是被封了妃,也不是因為自己得寵,皇上還是很久都不過來一次,那麼,萬歲爺為何要這樣做呢……她想不出,但是她知道這也是個好機會,能打壓她的老對手,看著那個賤女人受罪,她覺得心神愉悅極了。當初都是那個賤女人的挑撥,才讓萬歲爺漸漸疏遠了自己,她恨死了……
回到養心殿,乾隆將小永璂一把扔上了龍椅,有些不爽,「你幹的?」
「嗯。」小貓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低著小腦袋乖乖點頭。
「……」乾隆頓時覺得自己沒脾氣了,為毛一看永璂裝可憐他就覺得心疼?不用想也知道這小傢伙現在的委屈模樣是裝出來的,可他還就是吃這一套,這下子更不爽了。惡聲惡氣的問,「你真沒事?」
「沒事……」化身乖巧家養貓咪的永璂抬起小腦袋,無辜的眨眨大眼睛,可愛的歪著小腦袋,搖身一變成了萌系寵物,故意奶聲奶氣的說,「兒臣還沒有傻到自己去吃有毒的那些。」
兒控君老乾很不甘心的承認他被這樣的永璂萌煞了,在心裡淚奔,這究竟是哪個混蛋把自己的小貓教的這麼會利用自身條件的?!(……難道不是你嗎?色龍……)確實是再也氣不起來了,無奈的嘆了口氣,「下次不許這樣了。」
「皇阿瑪心疼那個令嬪了。」永璂不高興的眯起了眼睛。
「……」乾隆嘴角微微抽搐,他哪裡有?「朕是擔心你不小心自己也中招啊!」他都整天把這小傢伙當小祖宗供起來了,這小傢伙還不高興,真是嘔血啊嘔血。
「令嬪身邊有永璂的人。」乾隆想起了那盤糕點,肯定的說道。
「嗯,今天也只是臨時起意罷了,本想直接放在她吃的飯菜裡,結果令嬪竟然傻乎乎的請永璂吃東西,那不是更好了嗎,永璂於是就偷偷吩咐宮女在一部分裡放些毒藥,朝著永璂的那一邊沒有毒的。」前面倒是說的很正確,不過最後一句完全屬於臨時胡謅,他根本就沒讓冬雪特意將沒有毒的放在他那邊,只說他自有辦法不會中毒,讓她在他那邊稍微摻上了幾塊普通的而已,反正一般的毒藥根本就對他沒有任何作用。這些可不能跟皇阿瑪說捏……永璂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暗道。
「……好吧,你以後要注意點,不許拿自己開玩笑,」乾隆也坐了下來,「這件事朕會替你遮過去,永璂不用管了。」
永璂開心的笑了起來,皇阿瑪的人確實比他的人周全,「兒臣謝皇阿瑪。」
「嗯,聽說永璂今天早上出宮去了?」乾隆想起高無庸的稟報,好奇的問道。
「嗯,還幹了回英雄救美的好事呢!」永璂笑的開心,將今天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跟皇阿瑪講來。他今天還真是過的很舒坦吶!整了令嬪兩回。
「又是那個小燕子……」乾隆有些不愉,想著令妃竟然連小燕子都想害,心思一轉也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哼,真是個不安份的女人。」
「啊,如果她要是安份的話,她到現在或許還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宮女吧。雖說有皇阿瑪你的恩寵,不過她長得也並不是很美,卻有手段能讓皇阿瑪賦予她寵冠六宮的榮耀,也是種能耐。兒臣時常想,或許便是她那種野心與不甘貧賤才能支撐著她一步步爬上來吧!」永璂靠在乾隆身邊,低低說道。
「這樣的女人朕還真不想留著。」乾隆有些沒好氣的說,他覺得自己已經夠丟人的了,寵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竟然是蛇蠍心腸,真是沒一個好的,後宮的女人都是一樣的讓人厭煩。
永璂笑而不語,眼中卻有些許冷意,他可也懂醫術啊,稍微在烈性腹痛藥裡動點手腳,令嬪可慘了呢……永璂沒打算讓她一輩子不育,他可不想總是被這個女人拉去延禧宮交流感情呢!不過……生出來的這孩子可就……永璂的笑容更是擴大了幾分,吶,小十五,不要怪你十二哥太狠心哦,你註定是個杯具呢,誰讓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呵呵…
第二日,他就知道他皇阿瑪是如何替他遮掩的了,隨便找了個倒楣的嬪和延禧宮端盤子宮女當替死鬼,以謀害皇太子的名義直接賜毒酒了。太醫院一看這皇帝都下了定論,這群人精也知道這件事皇上不欲追究,也沒有人再去查那盤糕點裡的毒藥了。

三日後令嬪才緩了過來,大病一場讓她愈加的虛弱不堪,對害她的人簡直要恨得發狂,狠狠地叫人毒打了幾個宮女,去太醫院打探才知道,那盤糕點裡確實摻有沒有問題的,自己怎麼就那麼倒楣?對十二阿哥實在是怨恨不已,若不是因為他招來的災禍自己至於受這無妄之災?!
而且那天她雖然腹中絞痛,但隱隱約約的還是聽到了些對話,心中更是憤恨,皇上完全對那麼痛苦的她熟視無睹,卻對那個根本什麼毛病都沒有的十二阿哥這麼擔心,那妒火燒的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消失了,不就是個阿哥嗎,如果萬歲爺能常來,不管是阿哥還是格格自己都生的出來!
稍稍平復了心情,令嬪還是有些腦子發懵,口氣也不怎麼好,「臘梅,最近宮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特別的事情?」臘梅疑惑的想了很久,「沒有啊,除了娘娘您不小心中毒就沒什麼了。」
「沒有!」令嬪握緊了拳頭,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幾個字,「景陽宮呢?」
「景陽宮?五阿哥很好啊,哦對了,娘娘中毒那天奴婢聽宮裡的幾個宮女在談論,說是五阿哥跟一個宮女回來的時候都灰頭土臉的,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好,好啊!」令嬪將一邊的湯藥碗摔的粉碎,鐵青著臉,「好一個沒用的福爾康!臘梅,你去將他給我找來!」
臘梅一愣,趕忙說道,「前兩天福大爺派人傳訊來說是受了傷要修養,這幾天都不能當差了。奴婢不知道是娘娘找他有事也就沒有稟報。」令嬪一聽,不顧體弱猛地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趕忙被臘梅扶住,「娘娘!」
令嬪氣的直打哆嗦,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一時怒氣攻心,昏了過去,臘梅大叫著,「娘娘!娘娘醒醒啊!」晃了半天都沒有動靜,臘梅將她放到床上,便出去了,臨走之前幸災樂禍的瞟了她一眼,活該,誰讓你跟十二阿哥作對?
永璂聽到密報,更覺心神舒暢,啊,又是一個美好的日子呢……
所以說,令嬪,其實你是永璂的玩具吧。

乾隆最近很是鬱悶,於是很憂鬱的帶著高無庸逛御花園,他的小十二動不動就甩臉色給他看,不就是耽誤你跟皇后敍舊把你拖了出來嗎?用得著這麼記仇麼,朕連太子都封給你了,也沒見你對朕好多少,心裡那個憋屈啊,臉上也更是憤憤不平,冷冰冰的皇后,牙尖嘴利的皇后,該死的皇后……那個死板女人有什麼好的!朕比她好多了!那個酸氣呀~都快把高無庸給薰暈了。
「皇上~」一個帶著驚喜的嬌媚女聲響了起來,乾隆抬眼望去,微微皺眉,這是新進宮的貴人,她好像姓金吧?金貴人本來因為總是見不到皇帝的面而鬱鬱寡歡,本想在這裡散散心,卻無意中看見了一身的明黃色,心中竊喜,莫非是老天爺聽到了我的呼喚?
「臣妾參見皇上~」金貴人誘惑的給乾隆拋了個媚眼,嬌滴滴的請了個安。
「嗯,起來吧,朕還有事,先走了。」乾隆沒什麼心情跟這些讓他看見就厭惡的女人周旋,輕描淡寫的拋下這麼一句轉身便走了。金貴人僵在了那裡,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她從小就被額娘阿瑪疼在手心裡,哪裡像現在這樣被冷落過!進宮的時候她是歡喜的,雖然皇上年紀大了些,但根本就看不出來,長得還真是俊美呢!於是她一直憧憬著皇上能對她溫柔以待,給她無上的榮寵,雙宿雙棲,可現實總是太殘酷,她不但沒有獲得皇上的青睞,反而被拋在一邊,整日跟那些小貴人、小常在混在一起,入宮半年也只見過皇上一次,這讓她非常的不能容忍。
金貴人咬著唇,眼中神色變幻,最後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乾隆回到乾清宮,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本就不喜女色的他(好吧,小舞為了美化他…就當這個老乾不是正史那個就好…)現在更是沒了興趣,不過這樣也好,就像十二說的那樣,修身養性也不錯……翻開了一本書打算看看,想到那個用天真容顏調笑他的十二,輕輕一笑,眼中溫柔之色更重,永璂去慈甯宮請安也快回來了吧?嗯,過會兒得回養心殿了呢,省的讓寶貝兒一個人孤單。

沒過幾天,福爾康本就不重的傷便好了,硬著頭皮回皇宮當值,卻被通知去找令嬪娘娘,他心虛吶,沒有完成令嬪娘娘的任務,娘娘一定很生氣吧!猶猶豫豫的來到延禧宮,剛一進門一個杯子就飛了過來,他下意識一閃,杯子就摔在了腳邊,心中一跳,抬眼就是令嬪眼中的寒光,徹底發怵了,「娘娘……」
「福爾康,你的解釋呢……?」令嬪帶著溫柔笑意說道,卻讓福爾康通體發寒。
「娘娘,這不怪我,本來馬上就要成功了,卻來了巡查的官兵,我們拚死才逃了出來啊!」福爾康急急忙忙的說道,「娘娘,我發誓!」
真是『拚死』吶……那些官兵根本就沒有來真的好不好……
「官兵?」令嬪疑惑的眯了眯眼,不過隨即臉又黑了下來,「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本宮都對你很不滿意,這一次你錯失了良機,也就沒有了下一次,五阿哥一定會警惕性大增,本宮的計畫全被你這個白痴給破壞了!」
「娘娘……是福爾康愧對娘娘栽培。」福爾康愧疚的低下了頭,這又不怪他,本來計畫的很好的,是那些官兵的錯。
「哼!」令嬪眼中浮現淡淡的殺意,隨即想到他現在算是自己唯一的侄子了,只得罷了,強壓下心中越積越多的怒氣,「還不快滾!」
「是,是……」福爾康趕忙福了福身,剛想要走,又猶豫的轉過身來,「娘娘,那紫薇……」
令嬪的怒火一下子徹底上升到了一個高度,「紫薇!你還想著你的紫薇!自己不中用怨誰!你的事本宮才懶得管!有本事你自己將她追回來啊!本宮不想看見你,滾!」
福爾康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眼底有些暗淡,默默地轉身離去了……

第41章 永璂發飆 [VIP]
朝堂之上,眾臣神色複雜是偷偷注視著站在最前方的嬌小身影。雖然十一二歲的年紀普通人家還是個孩子,但很明顯,現在正位列最前的那位已不屬於那個行列最前的那位已不屬於那個行列,年幼的身軀已經開始漸漸學著扛起這大清的重任,即使年幼,那種為人折服的氣質也令人無法忽略,心中暗暗讚嘆,怪不得這樣的十二阿哥能得了皇上的萬般寵愛,換做是誰,對於這樣的繼承人,也是無可挑剔的。不過,聽說這十二阿哥的身體可是……想到這,又不禁皺起了眉頭。
三日前,皇上下令皇太子即日起朝堂走動,皇上的幾個心腹才恍然大悟。他們說呢!這皇上本就極為寵愛十二阿哥,他們也曾經有幸在養心殿親眼見識過,這繼承人之位早晚都是他的,皇上又何必這麼急呢!原來是為了讓十二阿哥早些正式接觸朝政啊!
此時,聽著幾個老古董的調調,站在他後面的諸位大臣看不見,坐在龍椅上的乾隆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寶貝永璂臉色真是陰沈的可以,心中疑惑,卻又不好打斷幾個大學士的激情演說,只好耐著性子等。
 「永璂,對於剛剛幾位大臣的提議你有什麼看法嗎?」看似漫不經心,乾隆卻偷偷鬆了口氣,他實在不敢保證那幾個老傢伙再說下去他還有沒有那份耐心不把他們扔出去而不讓寶貝兒繼續生氣。
「皇阿瑪,兒臣有異議!恕兒臣踰矩。」永璂上前一步,向乾隆福了福身,得到乾隆微笑著點頭後猛地轉過身來,眼神淩厲,死死的瞪著剛剛提出「削減海軍開支」從而引發爭論的戶部尚書,接觸到他目光的大臣都不禁有些躲閃,這氣勢……恐怖。「一派胡言,鼠目寸光!請問尚書大人,你可曾想過當初明朝在我大清的緊逼下負隅頑抗時還不忘海軍的發展?你可曾想過當初鄭和下西洋時所遇所見!這天下,不僅只有大清!我自問我們大清絕不會比那腐朽的明朝差多少,當初明朝統治者能發現的問題我們為何看不到?陸上接觸的國家真正有多少?在那廣闊的遠洋,有各種各樣的國家,我們大清難道甘心龜縮於此!?想要宣揚我大清國威,想要擴展我大清版圖,想要宣揚我大清國威,想要擴展我大清版圖,不從那些國家尋上哪裡尋?」永璂仰首走近他,步步緊逼,直讓臉色變得有些無措的戶部尚書後退,「你只看到了國庫不豐,卻看不到我大清的未來;你不從深處思考提出些實際策略,卻妄圖削弱我大清的兵力,你這戶部尚書當的可真稱職!」
一甩袖子,永璂回到那幾個剛才吵得正歡的八旗大學士跟前,「各位都是些博學之士,我永璂敬重你們,卻也由不得你們霍亂朝綱!什麼南夷非正統,什麼反清叛賊聚集,無稽之談!你們認為這京城就沒有反清之人?還是說漢人就不是我大清子民!對於百姓,最好的治理辦法不是鎮壓,而是讓他們豐衣足食,古有雲:『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古人尚且知曉,你們又如何不知?若是有飯吃,誰願意冒著死亡危險去跟那些叛賊廝混!你們不願信任漢人官兵,不肯建設海軍,將來若是大清落後於別國,還如何稱得上是天朝!若是有那麼一天,你們這些人便是大清的罪人!」說完,永璂火氣盡消,站回了原處。
  眾臣在心中偷偷擦了把汗,剛才看著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臣被十二阿哥罵的臉一陣紅一陣青,還真是丟人吶!不過幾位平日裡頗受打壓的漢臣卻是感激不已,他們如朝為官,卻不管在哪裡都低人一等,如今才得以揚眉吐氣,紀曉嵐看永璂的眼神更是驚喜連連,他教出來的阿哥!(…大叔,您還真不謙虛…)
乾隆帶著些嘲弄笑意看著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幾個大臣,心中暢快極了,這群老傢伙,看著就不爽。不過他在永璂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是震撼的,不光是因為永璂說的內容,而更是被永璂那睥睨天下的氣勢所吸引,為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憂國之心所感動,心跳不禁快了幾分。微微調整好心情,乾隆冷哼一聲,「諸位卿家對於太子的話,有何感想?」
  幾位大臣默默的動了動唇,最後只化作一聲長嘆,跪了下來,「臣有罪,臣愧對皇上厚愛。」乾隆毫不掩飾語氣裡的怒意,「看來這朝堂,也該換換血了。」諸臣心中咯噔一下,忐忑了起來。乾隆站了起來,「太子下朝後軍機處任職,至於這削減開支,不准再提!戶部尚書!朕命你三日內提出更好的方案充實國庫,不然你這尚書也就別當了!退朝!」
  永璂感激的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也輕舒了口氣,他確實有些激動了呢,不過,看上去效果還不錯,嗯,去軍機處也算是個歷練吧!永璂於是跟著大臣們一同離去了。
  至此,朝臣對於這太子爺心悅誠服,反對之聲也漸消。
不過,老乾其實從昨晚開始都一直在鬱悶著,尤其是看到永璂今日那張發飆的小臉,更是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不知為何,他突然萌發了想要將如此閃閃發光的永璂珍藏起來的衝動,永遠都不許別人看到,只能是自己的。是朕的!朕的!乾隆咬牙切齒的想把朝堂上那些混雜著崇拜和欣賞的眼睛都給摳出來狠狠踩碎。
  怒氣衝衝的想往前走,剛走了兩步,突然僵在了那裡。他這是怎麼了?這樣強烈到讓他無法適從的感情,真的是父子之情嗎?若真是的話,那昨晚為何會……
  想起昨晚,乾隆呆呆的坐在了涼亭裡,陷入迷茫。
  前些天永璂把那令嬪折騰的夠嗆,乾隆想了想,傍晚還是決定翻了令嬪的牌子,為了讓寶貝兒以後玩的更盡興,他得負責善後工作不是嗎?替永璂去安慰安慰一番,讓令嬪對無意替她引起朕注意的小十二感激涕零,以後朕的永璂一定會玩的更爽吧!
  左想右想,反正自己最擅長的就是逢場作戲,去呆一晚也不是說忍受不下去的。
  於是,乾隆就踱著步子向延禧宮走去……
  「娘娘!娘娘!皇上要過來了!」臘梅一臉驚喜的從延禧宮外跑進來,故意吵得整個延禧宮都知曉。果然,婉妃聽說了,一下子掰斷了她最心愛的指甲,眼中的憤恨無以復加。
 令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慌張的說道,「冬雪,快,給本宮整整頭髮。」看到臘梅氣喘吁吁的進來,「臘梅,你確定嗎?」
  「嗯!」臘梅用力的點點頭,「娘娘,我剛才看見了李玉公公,他讓我告訴您萬歲爺今晚要來,讓您早些準備著。」
  「太好了!」令嬪欣喜萬分,仔細的照著鏡子,卻發現自己面色蒼白不已,不由得生出些憂慮,皇上他不會厭倦自己吧?不過這時也由不得她多想了,吩咐臘梅過來幫忙塗些胭脂,好遮掩一番。 
  「皇上,您最近都沒有過來,臣妾想您想的緊呢……」令嬪迎進了乾隆,便嬌滴滴的靠在他身邊,柔聲說道,聲音裡有著點點的委屈。
  「哈哈,朕不是來了嗎?」乾隆打了個哈哈,順手將她摟住,卻因為那份不和諧的觸感而不由皺了皺眉,不過嘴上還是說著柔情的話語,「最近冷落你了,是朕疏忽了,身子好了嗎?十二阿哥天天都在朕耳邊叨叨著是他害你受苦了呢。」他是皇帝來的,脂粉陣仗經歷的多了,口不對心的話自是說的也多。
  「臣妾不怪皇上,更是不怨十二阿哥,臣妾天天盼著皇上,日日想著皇上,日子也不覺得多麼枯燥,身子也好的快了。能等來皇上,臣妾真的很高興……」眼中蒙起了淡淡的薄霧,令嬪小鳥依人的樣子足以令男子憐惜,卻感動不了身旁的帝王。
  本來乾隆寵倖宮妃是一件旖旎的工作,不過今晚他卻覺得尤其的吃力,力不從心的樣子讓他不禁在暗地裡苦笑,自己還真的不行了不成?歡好時他看著身下嬌媚的身子卻沒有半點感覺,心中仍是冷清一片,不禁有些懈怠,草草了事就睡下了。
  夜晚,看著窗外的月光,卻突然懷念起了除夕那夜抱著小貓睡的感覺……也不知,永璂他睡的如何?很遺憾的是,他這兩天想再去跟永璂搶床,卻總是被小傢伙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推了出去,連「皇阿瑪,你該去寵倖宮妃了,你不能讓人以為你不行了吧!」這樣的話都出來了……他的永璂啊,怎麼可以為難他呢?他對這些女人實在是越來越沒有衝動了呢!
  呵呵,自己到底在亂想些什麼?還不如早些睡的好,卻總是被小傢伙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推了出去,連「皇阿瑪,你該去寵倖宮妃了,你不能讓人以為你不行了吧!」這樣的話都出來了……他的永璂啊,怎麼可以為難他呢?他對這些女人實在是越來越沒有衝動了呢!
  呵呵,自己到底在亂想些什麼?還不如早些睡的好,明日還有早朝……
  
  現在的乾隆可以確定,他確實瘋了,好像他對永璂有了些不正常的幻想,也許早就開始了,只是自己下意識的總是拋卻。心中鬱結,卻更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煩躁的站起來,「永璂,走吧,回養心殿。」
 半晌,突然聽不到身旁之人的反應,下意識的回頭,卻悵然若失的想起來他讓永璂去軍機處了…呆愣在那裡,乾隆都不知心中是何種滋味…
  忙到了快到晚膳時,永璂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養心殿,唉,沒想到真的是很累呢!看來這朝政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上手的啊!自己還是想的太天真了些。他特意與戶部尚書深談了一番,也發覺了自己或許也是錯怪他了,他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何況若自己不是到過現代,他怎麼也不會發現火器與海防上的漏洞,所處的時代決定人們思想上的落後啊!於是,永璂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多加歷練,這樣想著,順手就像平日那般推開了門……
  「太子爺,皇上他……」李玉提醒的話還沒說完,永璂已經推開門了,看到一個女人正貼在皇阿瑪身上拿著勺子給他喂著什麼,有些發愣。
  乾隆也愣了,下意識的就一把將那女人給推了開,「永璂回來了啊!」
  永璂面上驚訝,然後又恢復了自然,瞭然的一笑,「皇阿瑪,是兒臣唐突了,兒臣不該現在打擾,兒臣告退了……」說著,曖昧的瞟了他們二人一眼,便關上門轉身離去了。
  「永璂……」乾隆解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永璂離開的背影,心中驚慌不已,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永會這時候突然回來,該死的,永如果誤解他是一個貪戀女色的人了怎麼辦!心中本就煩悶,這下子更是怒火衝天,冷冷的衝著今日突然端著親手燉的燕窩粥來金貴人說:「行了,端著你的燕窩粥回去吧!朕已經吃了不少了。」
  「可是……」藥效還沒有開始啊,自己怎麼能走呢!這樣還不知道要便宜誰呢!金貴人心中一急,有些猶豫。
「還不滾!」乾隆衝她吼了一句,將金貴人嚇得連忙灰溜溜的退下了。
  『砰』的一聲,乾隆狠狠地敲在了桌子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是真的很生氣,不只是對那不知死活的女人,也是對自己,更是對永璂的無動於衷……
  強行讓自己變冷靜下來,乾隆批著奏摺,卻突然覺得有些燥熱,並且越來越難以忍受,心中一驚,眼神也變得冰寒無比,那粥……朝後宮方向望了一眼,乾隆踉蹌的走了出去……
 永璂在書房時表現的很鎮定,甚至還調侃的看了一眼他的皇阿瑪,不過一回到自己的屋子,臉『刷』的就陰沈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何,反正就是看著那一幕刺眼的很,讓他很有一種想把那個女人拉開的衝動。
  皇阿瑪怎麼可以讓那些滿是脂粉氣的女人靠在他的懷裡,那一直是他的位置呀!永璂委屈的坐了下來,心裡悶悶的,真是討厭的皇阿瑪,他都不知道摟過多少宮妃了,竟然還喜歡抱著他,他最討厭那些女人的氣味了!最討厭那些宮妃了!最討厭皇阿瑪了!
  小永璂炸毛了,一個人窩在椅子上生悶氣,兩個暗衛一臉的茫然,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呀,主子這是怎麼了?
  半晌,永璂的心情才漸漸平復了下來,不爽過後,心裡卻有些幸災樂禍,翻了個白眼,他是什麼鼻子,各種藥見得多了,小小把戲能瞞得住他?哼,被宮妃算計,你活該!他才不要告訴皇阿瑪他一進門就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特香味,想必是那粥裡有貓膩吧!你累死在床上算了,哼!不過不久之後,想起皇阿瑪抱著妃子做那種事的場景,心裡又更是不高興了起來…啊啊啊!…永璂憤憤的爬上了床,蒙上被子睡起覺來了……
  好嘛,這下子,影和翼是徹底瞪眼了……

  睡得迷迷糊糊,永璂突然猛地坐了起來,為何他會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呢?抬眼望去,已經是月亮高掛了,帶著些許疑惑,永璂翻下床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憑著感覺走到皇阿瑪的寢室,有些驚訝的叫了聲,「高公公?你怎麼在這裡?」高無庸不是一直都跟著皇阿瑪的嗎?難道皇阿瑪沒去別的宮裡?噢!也對,估計是等不了了吧!
  不過,很顯然,永璂猜錯了,「太子爺,皇上從傍晚進了寢室就沒有出來,晚膳都沒有吃,奴才擔心想詢問,萬歲爺只是讓奴才在外面候著。」高無庸略帶擔心的說道。
  有這麼猛麼……永璂有些汗顏,皇阿瑪體力真好,他羨慕嫉妒恨吶……好似看出了永璂的想法,知道實情的高無庸又補了一句,「皇上是一個人進去的。」
  「嗯,」永璂下意識的嗯了句,然後……「啊?你說什麼?」皇阿瑪一個人進去的,那個女人呢?!
  「萬歲爺在禦書房就將金貴人趕了出去。」高無庸淡定的答道。永璂一聽,頓時急了,這個男人是傻子嗎!趕出去了不會再招個來?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乾隆神色有些痛苦的泡在冷水裡,心中的慾火稍降,卻弄得自己疲憊不堪,可意外的,思緒卻清楚的很,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從第一次見到永璂那張天真可愛在草地上逗弄蝴蝶的小臉,到後來對自己的暗自防備與疏離,再到後來的互相試探與挑釁,直到最後的融洽相處,深夜暢談……很多很多,乾隆突然有些明悟,或許,在當初第一次正視永璂的那一刻,他便淪陷了……他喜歡永璂貪吃的可愛模樣,喜歡永璂略帶惡意的嘲諷笑容,喜歡永璂張牙舞爪的跟他鬧脾氣,喜歡永璂將眾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惡劣……他喜歡永璂的很多很多……

  好吧,不囉嗦了,他,愛新覺羅弘曆,愛上了自己的兒子,並且是深深的淪陷。
  怪不得會嫌棄這個女人嫌棄那個女人,怪不得會幾乎提不起任何性質去歡好,怪不得總是想將永璂鎖在自己懷裡,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
  微微的苦笑,他早就將永璂當作了繼承人,本以為這樣是他心中最好的結局,卻沒想到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他看的出永璂對大清的熱愛,看得出永璂的雄心勃勃,這樣的永璂,怎會為了他放棄一切?怎會接受這樣一段讓世人唾棄的感情?
  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心中的齷齪想法,他大概再也不會靠近了吧……
  弘曆,你還真是自作自受呢……享盡美人環繞的日子,卻最終得不到想要的真愛。
  永璂,朕…不,我該怎麼辦?
  有些心酸的嘆了口氣,乾隆疲憊的靠在浴桶邊闔上了眼睛……
  待到永璂闖了進來,看到的便是乾隆□著身子靠在水中的樣子,差點沒把永璂氣死!這個白痴男人!竟然給我泡-冷-水!當自己身子是鐵打的麼?春藥最忌諱的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解,他這樣一弄,搞不好得大病一場啊!真是的!鐵青著臉把高無庸喚來,兩人好不容易才將他搬到了床上,「高公公,跟太醫說說皇阿瑪的情況,讓他抓副調理身子的藥來。」永璂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高無庸退下之後,永璂嘆了口氣給他擦身子。迷迷糊糊中,乾隆低喃著「永璂……」,讓永璂的手頓了頓,剛想繼續擦,卻被那睡夢中的男人一把抓了去,使勁一拉,永璂失去平衡趴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狠狠地撞到了鼻子。
  「哎喲!」永璂揉了揉鼻子,酸酸的感覺眼睛都快掉下來了,狠狠地咬了咬牙,他今天真是倒楣透了!用手指狠狠戳了戳他,嘴巴撅得老高。
  乾隆似乎感覺到身旁的人是永璂,便下意識的將他緊緊摟住,把頭埋在了他脖頸間,滿足的嘆息著,永璂看著將自己抱在懷中的赤身男子,臉紅了又紅,最後羞著掙紮起來為他蓋上了被子,卻馬上又被拖進了他的被窩裡……
  這樣折騰了幾回,永璂最後終於是妥協的哀嘆了一句,揉了揉太陽穴強忍著羞意窩在他懷中也睡著了……

42 偷吻[VIP]
  朦朦朧朧中,乾隆聽到有一個帶著些許怒氣喋喋不休抱怨著什麼的聲音,很好聽,很心動,呵呵,這世間能讓他心動的除了他的寶貝永璂還能有誰?下意識的將他一把拉過來摟緊,嗅著那個小傢伙身上淡淡的清香,似乎什麼樣的痛苦都可以忍受了……
  永璂,朕是不是太想你了,連做夢都會時時唸著你,但這樣真實的夢,他不想醒啊!
 「唔~」乾隆低吟一聲,醒了過來,頭疼欲裂,看看天,還未亮。嘆了口氣,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臂膀還壓在某個人的身下,定睛一看,心中竊喜不已,這不是他的永璂嗎?眼中幽光流轉,乾隆微微一笑,順手點了他的睡穴,好讓他能睡的更沉一些。若是別人想要碰他,永璂不會毫無反應,偏偏身旁這人成日與他相處,他早已降低了警惕,便這樣輕易的讓乾隆得了手。
  乾隆輕嘆一口氣,將手撫上了永璂精緻的面頰,「永璂…朕的永璂…」低喃著,翻身壓在永璂嬌小的身子上,他知道,在這裡,暗衛都不可涉足,所以……只有他跟永璂…無論他做什麼,誰都不會發現…
  無論是那睡的緋紅的小臉蛋,還是散發著動人心魄魅力的容顏,亦或是毫無防備的模樣都讓已經想早已正視自我、不再刻意壓制的乾隆心動不已,偷偷嚥了口口水,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與永璂獨處呢…似乎沉睡已久的慾望也跟著蠢蠢欲動了呢…
  「永璂,就這一次…讓朕放縱一回吧,等你醒來,朕還是你的好阿瑪…」乾隆壓抑著慾望,更帶著些許絕望,看著永璂,沉沉的說道。他早已將永璂看作了繼承人,他不會毀了永璂的一生,他說過要給永璂最好的一切,至於這份苦楚,就讓他一個人承受吧……
  心動不如行動,乾隆盯著永璂粉嫩的唇,不再遲疑,傾身吻了上去,舔吮啃咬,舌尖靈活的敲開了永璂的牙關,肆意的汲取著那份從未有人嘗過的甜蜜,帶著點點的瘋狂,似乎想要永璂遠都深刻記住一般,直到永璂喘不過氣來的無意識推拒著,乾隆才移開了唇,兩人的唇間還連著一絲曖昧的銀絲,讓乾隆幾乎控制不住,不過他還是勉強的克制著……
  嘗過了永璂的滋味,愈加的渴望,根本無法抑制,一次又一次的吻上那嬌嫩的唇瓣兒,似乎想要整個將永璂吞到肚子裡一般,乾隆每一次都在心裡說,這是最後一次了,可他最後還是忍不住……許久許久,天已漸亮,乾隆遺憾的看著永璂泛著水光略帶紅腫的唇,他多麼希望這天永璂遠不再亮了啊…若是有這個小傢伙陪著,他什麼都可以放棄的…
 本應是幸福的親密,卻忽的流露出了一絲混雜著濃濃的悲傷,久久的不散去……  為永璂整好了衣衫,然後穿上了衣服,解開了永璂的睡穴,乾隆推開了門,眼中有著讓人膽寒的冷森,好一個膽大的宮妃,敢算計到他的頭上,他會讓那些女人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這養心殿書房,只有永璂能進!這乾清宮,只有永璂能隨意出入!
  「皇上,」高無庸端著一碗滋補身子的湯藥走了上來,「十二阿哥吩咐,說讓您醒了之後趕緊趁熱喝了這藥,這是太醫給您開的養身湯,萬歲爺千萬保重龍體。」
  乾隆一頓,一掃陰霾,喜逐顏開,「永璂吩咐的?」樂滋滋的喝了下去,也不管燙不燙口,一口飲盡。他的永璂關心他呢…就算永璂沒有跟他一樣的想法,他也高興的要死…

  永璂似乎做了一個很美的夢,甜蜜的就像他最愛的綠茶糕,讓人沉醉,但當他醒來後,坐在龍床上,輕撫著唇,愣愣的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卻忽的覺得悲傷了起來……
  自己這是瘋了吧?永璂苦笑著,大早晨的發什麼呆啊,事兒還多的要死呢,馬上就快上朝了,他可不能遲到!嘆了口氣,一掃周圍空無一人,他皇阿瑪大概早去處理公務了吧?真是個勞碌命呢!永璂摸了摸下鼻子,翻身跳下了床。
  永璂剛出了養心殿,候在邊上的小林子、福康安跟哈格便迎了上去,「今天早晨皇阿瑪下過什麼聖旨嗎?」按他皇阿瑪那個小肚雞腸的脾氣,不把那個害他受罪的女人整死才怪呢!永璂有些好奇的打聽著。
 三人表情有些怪異,最後福康安被哈格推了推,只得福了福身說道,「爺,今個兒奴才一進宮的時候就聽說了,萬歲爺一大早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下了聖旨,說是金貴人心懷不軌,妄圖謀害皇上,下令滿門抄斬,還有,乾清宮跟養心殿以後禁止宮妃進入,違令者打入冷宮。」福康安看了看天,「看這時辰,怕是已經將犯人都打入死牢了。」
 「滿門抄斬?」永璂滿面黑線,金貴人出身怎麼也算是個官宦世家,說毀就毀了啊,唉,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皇阿瑪。看著福康安,「瑤林吶,爺事兒多忘了,你怎麼也不提呢,爺現在已經不去上書房了,你這伴讀也就形同虛設了啊!」
  「爺,您別趕奴才走。」福康安臉色微變,趕忙跪了下來。
  「哈哈,爺哪裡說趕你走了,」永璂哈哈一笑,「爺的意思是,你快十六了吧,也該讓皇阿瑪封你個一官半職歷練一番了!你照樣可以跟在爺身邊,就像和?一樣,替皇阿瑪跟爺做事!」何況過不了幾個月,戰事將起,瑤林若是想上戰場,可不能頂著個伴讀的頭銜呢!
  福康安欣喜的謝了恩,他早就聽阿瑪說了,去年大小和卓又開始不安份,這戰事是一觸即發,他也十分想投身戰場呢!這麼說,他有機會可以去了?永璂含笑點頭,朝朝堂走去。

  老乾在上朝的時候,總是坐立不安,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瞄向永璂,然後下移,黏在永璂的櫻色小唇上,然後被迫的在永璂帶著疑惑滴看向他時再故作輕鬆的轉到別處。然後,爺倆就開始玩起了眼神躲貓貓的遊戲……
  看我幹嘛?永璂不爽,握起拳頭。
 米事,米事……老乾眼神閃躲,趕忙裝作專心聽那些老古董的長篇大論。
  永璂用力翻了個白眼,又抽了這個傢伙,他今天非得躲的遠遠的不可……
  等到下朝的時候,乾隆超級想直接把自家小貓帶回養心殿圈養著,結果誰讓他昨天口胡了一把,把小永璂推到了軍機處,現在,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永璂被人簇擁著離開了。啊啊啊!你們這群老色狼,不許盯著朕的永璂看!!乾隆一個人坐在龍椅上,眼都快冒火了,看的高無庸在一旁直想儘量縮小存在感,現在萬歲爺不爽,倒楣的很可能就是他們這些隨從啊,今早不就是那個金貴人倒楣了嗎?搞的現在後宮已經是人人自危了啊……
  待到永璂終於忙碌完了,打算爬回養心殿的時候,卻被人擋了道。
  「嗯哼!」某某人故作深沉的哼了哼。
  永璂無視,繼續向前走。
 「嗯哼!」某人開始憤怒鳥。
  「再哼就哼出毛病來了!」永璂停下步子,斜著眼看她,笑的一臉奸詐。
  「哼,哥哥你這個大壞蛋,最近都不來找和孝玩了!和孝最討厭哥哥了!」和孝一臉『我很生氣』的樣子衝到永璂面前,鼓著包子臉,認真的說道。
  「喲,我們大清朝最清純、最美麗、最端莊的固倫和孝公主怎麼可以做出這麼有損形象的表情呢?」永璂微微挑眉,一本正經的問道,「說吧,找我什麼事,打死我都不相信你是來套近乎的。」
  「嗯…就是…」和孝扭著小手絹,有些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著,「哥哥,和孝和紫薇姐姐最近只能呆在西三所,都很悶吶,你可不可以陪我們出宮去玩玩…求你了啦好哥哥了…」
  「出宮?」永璂想了想,「我去問問皇阿瑪,讓他派幾個人跟著你們不就好了嗎?不然,我讓瑤林帶你們去吧!」
  「不嘛,我就讓哥哥陪!」和孝拽著他的袖子撒嬌著,看著永璂最終還是拗不過自己,才開心的鬆了手,然後一轉眼珠子,將永璂扯到了假山旁,故作神秘的問道,「哥哥,你跟瑤林相處的怎麼樣?」(吶,和孝哇,原來乃還木有放棄永璂跟瑤林的配對呀…介可素父子文滴天下捏…)
  「挺好啊,怎麼了?」永璂毫無知覺的答道,老十二其實真的很純潔的說……
  「那你覺得瑤林人怎麼樣?」和孝雙眼放光,更加興致勃勃的追問著。
  「唔…人還不錯,長得也俊俏,也頗有才華,能文能武,是個人才。」
  「嘿嘿嘿,哥哥……你既然對他印象不錯,那你們就好好發展發展吧,哈哈,和孝支持你們哦!我看福康安對哥哥你也很好呢!」和孝大笑著拍了拍永璂的肩膀,然後一溜煙跑了。
  「這丫頭……」永璂無語至極,他跟瑤林只是朋友,而且他很清楚瑤林怎麼可能會他想,這個小姑娘還真是亂點鴛鴦譜啊!搖了搖頭,永璂好笑的離開了。
  只不過,親愛的和孝呢,你這回可真是害死瑤林了啊……
  至於這原因呢……等永璂走遠了之後,假山後邊走出來了兩個人,明黃色的衣服表明著某人的身份,不過此時他臉色陰沈到了極點,心頭的妒火都快冒出來了,看的高無庸膽顫心驚的,今天萬歲爺的火氣實在太大了啊,莫非是昨天那藥的緣故?盡職盡責的高公公開始思考著是不是該提醒自家主子翻牌子發洩一番。
乾隆自是捨不得責怪小十二的,所有的妒火都轉向了無辜的瑤林,咬牙切齒的說道,「福-康-安……」他聽說自家的小貓快回來了,高興的想要出來迎迎,結果卻聽到了這樣的話,哪裡還有好心情,這時他倒是忘了自己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要只當永璂阿瑪的事情了,那表現,根本就是一個標準的妒夫樣子嘛……
  可憐的福康安本來正興沖沖的跟自個阿瑪額娘說十二爺的旨意,全家人都很高興,但福康安卻突然覺得脊背發涼,隨即也只是疑惑的甩了甩腦袋,將這事拋到腦後了。

 妒夫乾隆怒氣衝衝的回到養心殿,看著小貓一臉疲憊的靠在椅子上,火氣又盡消了,心疼的將永璂抱了起來,「皇阿瑪回來拉。」永璂綻開了笑顏,對上了乾隆溫柔又心疼的目光。
  「嗯,永璂累了嗎?」乾隆將他抱著坐在椅子上,關心的問道。「永璂有點累了。」永璂乖巧的窩在乾隆懷裡,閉上了眼睛,略帶稚氣的輕靈嗓音惹得乾隆心裡癢癢的。
  「是皇阿瑪不好,這麼早就讓你開始忙碌。」乾隆輕吻了下永璂的額頭,不捨的輕輕拍著永璂的後背。永璂搖了搖頭,後來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不高興的抬起頭,鼓著小臉認真說道,「皇阿瑪,這是兒臣的位置,以後不許讓那些女人坐!」
看著那張不滿的小貓臉,乾隆心情指數直線上升,「哦?怎麼,朕還成了永璂的專屬座椅了?為什麼呢?永璂總得給皇阿瑪個理由吧?」
  永璂動了動嘴角,也知道沒有什麼藉口,沈默了半晌,最後惡狠狠的哼了哼,兇神惡煞的大聲宣告,「反正永璂不管,皇阿瑪就是不許抱別人!不然永璂就生氣了!」
  「哈哈!」乾隆愛嬌的摟緊了他幾分,「寶貝兒說得對,皇阿瑪絕對不抱別人,只抱寶貝兒。」不管是這種抱,還是那種抱……乾隆掩去眼底的小興奮,他如何發現不了,他這只懵懵懂懂的小貓臉上剛才一閃而逝的酸意,看來……他的小傢伙也不一定對他沒有什麼感覺呢……他可以期待嗎?
  不過,還是觀察一番吧,畢竟,乾隆縱使是皇帝,在感情這種事情上也同樣卑微,他輸不起啊……
  「皇阿瑪,明日永璂要出宮!」傲嬌包永璂帶著不容反對的語氣說道。
  「好~」乾隆心情大好,眉開眼笑的答應永璂的要求。
  「永璂要帶著和孝跟紫薇姐姐出去玩玩。」
  「好~」
 「永璂要玩一整天!」
  「好好好~永璂說什麼就是什麼~」乾隆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永璂看著乾隆表現良好,才哼了一聲不再板著臉色,剛剛因為找不到藉口而胡攪蠻纏的一點點小尷尬也隨之消失了。
  他其實很喜歡這人一直用這樣寵溺的口氣對他說話呢……
  第二天,三人帶著幾個隨從就出現在了熱鬧的京城大街上。
  「啊,自從入宮認了皇阿瑪之後,我還沒有再出來過呢,感覺真的都不一樣了啊!」紫薇輕吐了一口氣,帶著滿面的感慨說道。
  「呵呵,身份不同了,自然感覺不同。」永璂輕笑著擺弄著腰間的玉珮,漫不經心的四處看著,「好啦,你們兩個女眷好好去轉轉吧,我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咦?哥哥,你不想吃糖葫蘆嗎?」和孝有些好奇,她的哥哥以前可是出來了就變餓死鬼投胎專門在人家賣小糖人的地方賴著不走呢,現在怎麼……
  永璂沒有吱聲,他的皇阿瑪成日給他想著法子變口味兒,自己都被禦膳房的大廚們養刁了胃口了,宮外這些甜膩過頭的食物,他自是看不上眼了。反正只要跟皇阿瑪撒撒嬌,他就什麼糖都吃得到,永璂很沒有一直被誘拐的自覺的想到。
  看著和孝依舊好奇的目光,永璂臉有些發燙,不自然的轉開了目光,卻明顯楞了一下,然後,戲謔的看了眼正興致勃勃的看著小攤上首飾的紫薇,神色中是掩不住的看好戲色彩。
  和孝有些驚訝,轉過頭順著永璂剛剛看過的地方看去,摀住嘴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這些不cj滴銀……瓦的小包子能說吃就吃嘜?嗯?
瓦也想親小包子的說,流口水狀……

43 初見[VIP]
  「爾康,這就是吟霜,我的紅粉知己。」路遇好友的富察皓禎熱情的將他拉了過來,把嬌美的白吟霜隆重的的介紹給福爾康。
  「幸會,幸會。」福爾康看著一臉嬌羞的白吟霜倒是沒有什麼驚豔的感覺,這白吟霜的容貌不但比不上紫薇,就算是比之晴兒都差得遠,也不知道他這好友是怎麼想的,竟將這樣的女人當成了寶。
  「爾康,我們二人好久不見了,不如去龍源樓一聚如何?」富察皓禎大大咧咧地說到,「我請客!」
  「也好。」福爾康最近過的頗為不順心,也就同意了。
  「只可惜五阿哥竟然不在,不然的話我們便可以同聚一堂了。」富察皓禎略帶遺憾的搖了搖頭,福爾康聽了稍稍變了臉色,他當初幹的那件事,雖然沒有成功,不過還是從心裡不太敢面對五阿哥,覺得有愧於他。
  富察皓禎專心的跟白吟霜調著情,而福爾康一人神遊太虛,三人就這樣向龍源樓走去,在岔路口的時候,富察皓禎跟福爾康卻同時頓住了腳步……

  一個小攤位上,一位身著白色衣裙的少女,正帶著淡淡的笑容把玩著一隻賣相不錯的釵子,烏髮如墨,曲線玲瓏,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帶著些許魅惑,面容卻是清純,矛盾的氣質讓她的魅力更增幾分。她的身後還有兩個稚氣未脫的孩子,女孩兒的樣貌不輸少女,眉眼之間風情盡顯,卻有著端莊的氣質;至於那個男孩兒……精緻至極的容顏竟比之兩位姑娘更是惑人,但卻無人將他看作是女子,舉步之間,帶著讓人移不開眼的高貴與優雅,那份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讓人自心底裡便矮了不止一籌,一雙魅惑含笑的眸子,風流天成,可以預見,若是再過幾年,端是一個讓少女為之瘋狂的翩翩少年郎。
  眾人心中暗嘆,就算是光看這三人身後的隨從,便知他們三人的不凡,也對,這樣出色的人兒又怎會是尋常人家培養出來的呢?
  富察皓禎跟福爾康看見了那白衣少女卻腦子一下子變成了一片空白。
  「紫薇……」
  「和薇公主……」
  兩人同時喃喃道,然後一愣,看了對方一眼,表情有些變化。稍微頓了頓,便像是比試一般的突然往前衝,誰都想早對方一步與紫薇搭上話。只留下小白花呆呆的站在那裡,似乎還接受不了這樣突然的變化,過了一會兒,白吟霜急忙忙的也追了上去,「皓禎!~~」
  紫薇看著永璂跟和孝奇怪的表情,有些疑惑,然後順著永璂的使眼色的方向看過去,臉一下子就綠了。「還看好戲!還不快走!」紫薇咬牙切齒的說道,對那兩個無良的小傢伙真是羞惱不已。「嘿嘿嘿~紫薇姐姐真是魅力非凡,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吶……」永璂陰陽怪氣的調侃著,和孝在一旁一邊笑一邊猛點頭,「你!」紫薇眼看二人越靠越近,趕忙跑到了哈格身後,永璂一看,不能惹急了他紫薇姐姐呀,他紫薇姐姐現在可是皇瑪嬤面前的紅人呢!帶著些許冷意說道,「你們給爺長點眼色,別讓那些瘋狗傷著了紫薇姐姐。」
  「喳」哈格領著幾個侍衛攔住了前方,緊緊堵住了福爾康跟富察皓禎的路。「放肆,你們這些狗奴才還不趕緊給爺讓開!」富察皓禎罵罵咧咧的想衝過去。
  「在十二爺面前還敢稱『爺』?」哈格冷著一張臉,一腳將富察皓禎踹飛,殃及了一個擺小攤的,「皓禎!」白吟霜驚惶的想要將皓禎扶起來。
  「紫薇!紫薇!我是爾康啊,讓我跟你說兩句話好不好!紫薇!」福爾康在那裡嚎叫,紫薇臉色鐵青,永璂皺了皺眉,在這大街上竟然想敗壞皇家格格聲譽?宮外的親貴也不是沒人見過紫薇的,「來人吶,掌嘴!」永璂冷厲的說道,「就你這樣的狗奴才還妄圖攀親?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福爾康愣愣的看著那神情冷肅的少年,似乎有些不相信這便是兩年前還整日跟在小燕子身後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不過不等他反應過來,嘴巴已經被人狠狠扇了幾下,「啊!」
  「福爾康,你最好看清自己是身份,一個區區的包衣奴才,京城還容不下你了嗎?」永璂不屑的甩了他一眼,「我們走吧。」說完,示意讓一個侍衛給那個受牽連的小攤主賠了些銀子,帶著一幫人就離開了。
  紫薇沒有說話,看著福爾康還是不死心的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嗤笑一聲也離開了。當她是聖母花嗎?
  福爾康被打擊的不行,他看的出來,紫薇是對他完全沒有一點感情在裡面了,還有那個任人忽悠的十二阿哥怎麼也變了,那樣的倨傲與高高在上,這個世界為什麼在一瞬間圈變了呢?福爾康捂著臉,感受著圍觀群眾投來的不屑與嘲諷,百思不得其解的默默走回去了,把富察皓禎忘得一乾二淨。
  至於那個被眾人遺忘的富察皓禎?還躺在地上呢,白吟霜一臉緊張的摸這摸那,聲調顫抖,「皓禎,你有沒有事啊?啊?別嚇我呀。」富察皓禎眼睛一直都盯著紫薇,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於在他耳邊嘮嘮叨叨的白吟霜煩不勝煩,「好了,我沒事,你別說了行不行,吵得我頭疼。」聲音裡有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白吟霜一愣,眼中蘊起了薄霧,「皓禎,你怎麼可以這樣凶我呢,我是擔心你啊。」富察皓禎看著她這般的梨花帶雨,也覺得有些後悔,連忙將她摟住,「吟霜對不起,剛才是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是因為那個狐狸精沒有搭理你嗎?白吟霜被他摟著,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嫉恨,盯著紫薇離去的方向,心中暗罵那個不知羞恥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直到離得遠了,紫薇才暗暗鬆了口氣,真是倒楣,一出來就碰見這樣的極品,什麼好心情都沒有了。永璂倒是不覺得如何,這富察皓禎整天帶著白吟霜巡邏似的滿大街逛遊,要是見不到他才會覺得奇怪呢,至於現在嘛,他環顧四周,有些無聊吶,他想回宮找皇阿瑪要點心吃了呢……不行不行!永璂剛想提出讓她們逛自己先回去,又立刻駁斥了自己的想法,他才不要回去呢,他都說了要在外邊玩一天的,要是這才一兩個鐘頭就往回跑,他皇阿瑪一定會笑話他的!哼,他才不要!
  小包子暗暗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撅了撅嘴,耐著性子陪著看上去逛得很開心的兩人,然後一個人在後邊鬱悶。就這樣,從早晨到中午,從中午到下午,然後快傍晚了,永璂覺得自己的腿都快挪不動了,結果那兩人還是興致不減,搞的永璂再也淡定不下來了,勉強維持弧度的小臉也垮了下來。
  大街上,「皓祥啊,你這麼急著幹什麼啊,最近你都快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了,你整天窩在家裡幹什麼吶!」多隆不滿的拖住一個勁兒往前走的好友,從前些天這富察皓祥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整天都找不到他了。
  皓祥微微一笑,「我有一本書還沒有看完,今天一定要搞定它的!快走,不然我又要熬夜了。
  多隆傻眼了,「皓祥,你沒事吧?發燒了?」手還像徵性的放到了他的額頭上,「不燒啊……」「哎呀別鬧了,我說正經的呢!」皓祥一把拍掉了他的手,然後悶頭趕路。
  在路過街口的時候,與一女子擦肩而過,淡淡的幽香鑽入他鼻中,若有所覺的抬起頭,卻發現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不禁駐足,「姑娘……」
  那女子疑惑的轉過身來,素衣烏髮,楚楚動人,身旁還跟著兩個看上去不大的孩子。
  「是你!?」皓祥心頭大震,有些不知所措的整了整衣衫,走上前,低聲說道,「參見和薇公主。」紫薇看著這溫文爾雅的英俊公子,微微點頭,「這位公子,我們見過嗎?」柔和似春風的話語著實動人。
  「我…我…」皓祥一臉漲紅,卻是不知該如何應對,他從未曾近過女色,也未與哪家小姐搭過話,此時卻顯得有些笨拙了。紫薇見狀,不禁捂嘴輕笑。
  「皓祥吶,你這個混蛋,你讓我趕緊走自己卻停下來了,害我好找!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啦,讓我也看看!」多隆罵罵咧咧的走過來,卻看見皓祥正與一白衣女子搭訕,也沒看清楚那女子的面貌,就開始有些曖昧的調侃道。
  「你給我閉嘴!」皓祥狠狠地捅了自家好友一把,看著多隆呲牙咧嘴的無理樣子,真是掐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富察皓祥,多隆,是吧?」帶著些許威嚴的輕靈聲音響起,兩人好奇的看過去,卻發現站在身前的正是當今太子爺,惶恐不安的趕忙想要跪下,「不必多禮,這不是在宮裡。」永璂微笑著說道。
  兩人恭敬的站在這大清朝除了皇上之外權利最大的人身邊,頓感壓力劇增,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永璂看他倆的反應,心中卻是好笑,他是老虎嗎,這麼怕他?和孝跟紫薇也是頗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兩個快要僵硬的傢伙。
  「好啦,不難為你們了,走吧!」永璂頗為無趣的看著兩根木頭,失去了拿他倆玩的興趣。兩人如遇大赦的長吁了口氣,趕忙福了福身開溜了。皓祥臨走的時候有些遲疑,轉身看了紫薇一眼,對上了紫薇含笑好奇的雙眸,臉不禁紅了,趕緊轉身快走,最後直接跑了起來……
  永璂砸吧砸吧嘴,「紫薇姐姐吶,我發現,這小子的表現跟情竇初開沒什麼區別呢……」說著,一臉期待的看向紫薇,「你覺得他怎麼樣?」
  紫薇還真認真考慮了一番,最後狠狠地翻了個白眼,輕哼了一聲,「就是一根木頭!」永璂跟和孝對視一眼,喲~有門兒哦!
 永璂神色有些莫名,呵呵,紫薇要是許給了富察皓祥,那碩親王府可就真熱鬧了啊,嘿嘿嘿~他倒是覺得蠻期待的嘛!這耗子還不得翻了天?

  等轉悠回宮之後,永璂便回養心殿去了,一進門,便被守在門口的乾隆抱了起來,永璂有些驚訝的環住了他的脖子,便望進了一雙蘊含著薄怒的黑曜石眸子裡。乾隆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吩咐著,「高無庸!去派兩個教養嬤嬤給固倫和孝公主,她也不小了,該多學些規矩了!」永璂微微一怔,只能對和孝默哀了,就依小姑娘那樣的性子,能接受得了?什麼端莊淑女的,都是假像,全是裝的……和孝,你究竟是怎麼惹到皇阿瑪了啊~哥哥救不了你啊……永璂堅決不承認心底深處的小幸災樂禍,故作沉痛的在心裡說道。
  「永璂今天出去玩的很開心?」乾隆略帶酸意的問道。「啊,累死了啦,永璂再也不要跟她倆出去了,這體力,永璂自嘆不如……」逛街也能那麼興奮,真是不可理喻,永璂委委屈屈的嘟囔了一句,癟了小嘴。
  「就是嘛,以後跟皇阿瑪出去就好了,皇阿瑪不會讓永璂累著的。」乾隆心情大好,趕緊保證。懶人永璂毫無知覺的點點頭,跟皇阿瑪出去,什麼都不用他操心確實挺不錯……隨即想起了什麼,永璂掙開了乾隆的臂膀,翻身下來,乾隆疑問的看著他,他淡定的說了一句,「我去延禧宮轉轉。」
  延禧宮?乾隆眯了眯眼,永璂今天出去幹嘛了?哼哼~「把哈格叫進來~」慢條斯理的說道。哈格忐忑的走了進來,看著乾隆眼中熟悉的威脅與冷笑,冷汗刷刷滴……爺,你總是將這樣的爛攤子叫給奴才,您就不能跟皇上交代完了再走嗎……
  哈格覺得他陷入了一個怪圈,每次太子爺自己出宮,皇上就會拉著龍臉的來提審自己,自己只能招供,然後太子爺就會不高興,然後下次還帶他,讓他再被皇上訓一頓……
  命苦啊!!!你們父子倆不協調好全拿我出氣,我咋就這麼慘呢!
  
 延禧宮裡,臘梅快步走進來,對因為皇上前幾天剛來過而好心情的令嬪恭敬的說道:「娘娘,太子爺來了。」
  「十二阿哥?」令嬪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她才不承認他是什麼太子呢!
  「喲,永璂怎麼來了啊!」眼看著永璂走了進來,令嬪趕忙迎上,面帶驚喜的說道。永璂裝沒有聽到令嬪話裡的踰越,畢竟就這皇太子的身份來說,那可是高貴不已,哪裡是她這個小小的嬪能直呼其名的?連妃子見了他都要行禮的。不過永璂也不打算計較,反正他可是來演戲的呢……
  裝著很著急很擔心的樣子,永璂怯生生的說道,「令嬪娘娘,永璂是來道歉的。」
  「怎麼了?」令嬪好奇的問道。
  「永璂跟紫薇姐姐今天出宮的時候遇見福爾康了,他當時在大街上想要衝過來冒犯紫薇姐姐,我大清的皇家格格豈能被人侮辱?於是我讓人就打了他兩巴掌,不過那福爾康不管怎麼說都是令嬪娘娘您的侄兒,所以永璂來請您原諒了。」永璂故意說的嚴重了些,讓令嬪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當街調戲和碩公主?這福爾康腦抽了吧!令嬪暗自咬碎了一口白牙,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反正那個福爾康見了紫薇那個妮子就不正常,光給她找事兒,一點忙都幫不上!令嬪暗恨,還得強撐著笑看向永璂,「永璂,沒事兒,這不怪你,那個小子早該找人教訓教訓了,算起來,還是我應該感謝你哩!」
  「令嬪娘娘真的不怪我嗎?」永璂亮起大大的貓眼,滿臉期待的問道。
  「當然了!」令嬪和善的點了點頭,永璂開心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永璂就知道令嬪娘娘人最好了,永璂走啦!」說著揮了揮小手就離開了。
  出了延禧宮,永璂冷冷一笑,心情頗好的朝養心殿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瓦無奈鳥~明天二更呀二更~看來瓦今晚註定要奮鬥一把鳥!!

44 秘密暴露(一)[VIP]
  僅僅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永璂在朝堂就混的如魚得水,眾臣對他也是敬佩有加,頗有畏懼。敬佩很好理解,永璂的處事風格果決,看事又通透,某些看上去違背常理的上奏最後也能將眾人說服,不過這畏懼……咳咳,有皇帝罩著,有意讓永璂立威,再加上永璂在朝堂上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般的行事狠厲毫不留情,誰敢惹他?輕則口頭訓斥,重則貶職外放,卻又讓人挑不出什麼差錯,顯然是在情在理,也沒人敢異議了。
  這不……「皇上,那些洋人又來請旨說希望我們大清能再加幾個通商貿易口,臣以為不妥,那些洋人顯然不壞好意,而且我大清地大物博不需要看重這些小國…balabala…」禮部尚書恭敬的站出來發表著自己的看法,也有幾位大人讚同的點頭。
  永璂斜著眼瞄了他一下,禮部尚書下意識的一抖,點頭的人也馬上低下頭表示沈默,乾隆坐在上方看著這一幕,好笑不已,也不說話,期待的看著他的永璂,果然,「皇阿瑪,兒臣對於禮部尚書大人的話有異議。」永璂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淡定的說道。
  「永璂說說看。」乾隆眼中的笑意更深。
  「永璂也看過這洋人的東西,也不是說沒有任何可以借鑑的。我大清是天朝上國,泱泱大邦,更應該做到取長補短,兒臣發現我們大清這鐵器工藝、手工業就遠不如西方發達,不如海納百川,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既發展了自己又向外宣揚了我大清國威。如果他們心懷不軌,哼!你們難道我們堂堂大清就怕了他們不成?!戰便是!我還怕他們不敢來呢!」說到最後,永璂眯起了眼,掃視眾位大臣。
  「太子說的是!」傅恆接收到永璂威脅的目光,這是要我表態呀!正了正神色,一臉義正言辭,「我們大清向來都是虎狼之師,豈會怕了那些紅毛鬼。」
  看著和?也帶頭應和,永璂才滿意的收回了繞著幾個重點照顧對象轉的冷颼颼目光,然後微微挑眉,沖乾隆使了個眼色。乾隆會心一笑,開口道,「好啦,朕知道,你們這些大臣不同意也是有自己的道理,但是,古人的教訓不可不借鑑!再弱小的民族也不得小覷,就像當初那些漢人瞧不起我們當初的女真,最後還是讓世祖爺最後奪了這萬里河山!朕要保住這片江山,自然不能不多慮,若是固步自封,便失去了瞭解他們的機會,如何能立於不敗之地?諸位愛卿也好好想想吧,朕也很贊同太子的話,下個月跟洋人商議一下在浙江加設兩個通商口吧。」
  看著下臣們心悅誠服的樣子,永璂與乾隆交換了個眼神,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他們這兩座大神果然很適合聯手呢!老是互相拆臺也不成啊,當然了,雖然大多數都是永璂拆臺。
  下了早朝,乾隆看著永璂渾身幹勁的繼續去軍機處再奮鬥,眼中有著讚賞,但更多的,還是隱憂……他的永璂越是光芒四射,他就越不想讓他立於人前,他不想看到別人眼中的欽羨,更不想看到別人眼中的愛慕之色……唉,似乎這佔有慾越來越嚴重了呢!永璂是何等機警的人,若是他疏遠了些,勢必會被永璂察覺,可越是接近,越捨不得放開,真恨不得整日跟他黏在一起然後一償夙願才好。
  雖然乾隆信誓旦旦的說要只當永璂的好阿瑪,但是,他的心底深處,還有著一絲絲的不甘心,並且一天比一天壯大。他就是不甘心了,他一直守護的永璂,他時時寵愛的永璂,他親手培養的永璂,卻在將來的某一天成為別人的心繫之人。憑什麼?他付出了這麼多,結果卻只能在一旁看著他與別人親親熱熱,別人有什麼資格得到永璂的愛?她們為永璂付出過什麼?他就是嫉妒,想想就嫉妒…嫉妒的想要發瘋…
  乾隆知道自己怕是忍不住了,沉澱了兩個月的感情,卻日漸濃厚。永璂,你是如何讓朕在認為已經愛你到極深的時候讓朕比上一刻更愛你一分的呢?
  他現在也只有堅持著,雖然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但是,他不想面對知道了他齷齪心思之後,永璂錯愕與厭惡的表情…
  永璂……
  乾隆嘆息著,從下了朝就開始發呆,一直發呆到了鍾粹宮,聽著耳邊宮妃陣陣旖旎的哼聲,乾隆卻覺得心神根本得不到絲毫動搖,冷漠的一個人坐在桌前,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想著他的永璂的點點滴滴,表情也漸漸柔和。
  自從他明瞭自己心意之後,便自覺的禁慾了,他不會做對不起永璂的事情,也捨不得委屈永璂,雖然永璂不知道他的心意……那時便找來心腹太醫開了些能致人產生幻覺的藥物兌於酒中給宮妃服下,他還得避免別人私下議論他不行了不是!唉,還真是被這個小東西制的死死的啊,乾隆苦笑著,他這堂堂的皇帝做的還真是夠窩囊,呵呵…不過,他甘之如飴…為了永璂,怎樣都不為過呢!

  「永璂,有沒有想皇阿瑪呀?昨天除了上朝都沒有看見朕的永璂呢!皇阿瑪想永璂了。」第二日下午,乾隆秘密的威脅軍機處的總理大臣早早的將永璂放回來好讓他跟永璂培養感情。話說這些大臣還真是夠倒楣的,整日被皇帝威脅了又被太子威脅,確實是官場難混呀……軍機處的大臣們遠目……
  永璂有點尷尬,小臉微紅,點了點頭,錯開了目光不去看乾隆得瑟的笑容。什麼嘛,天天早晨都看得見,有什麼好想的,你笑什麼笑啊!笑的傻死了!難看死了啦!!!覺得自己承認想乾隆讓自己丟了面子的永璂又一次怒了。
  「永璂啊……」朕真的想時時刻刻都把你鎖在懷裡呢……乾隆嘆息著將他摟緊了幾分。
  永璂剛想抬起頭來說什麼,就聽外面高無庸恭敬的聲音響起:「萬歲爺,八百里急報!」
  兩人神情一凜,溫馨的氣氛被破壞殆盡,餘下的只有對待國事的嚴肅。
  「呈上來!」乾隆一臉冷厲的說道,誰敢觸犯我大清國威?
  「大小和卓叛亂?」永璂瞅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皺起了眉頭,終於要打仗了嗎?雖然他期盼已久,但是一想起竟然有人敢造反,他心中還是惱怒。
  「哼!既然敢叛亂,朕就趁機收了天山南北的統治權!也免除一大後患!」乾隆冷冷一笑,不屑的將急報扔到禦案上,沉思起來。
  永璂看著乾隆思考的模樣,知曉他是在考慮派誰前往,咬了咬唇,說道:「皇阿瑪,兒臣願做監軍!」
  「永璂,不許胡鬧!」乾隆陰沈了臉色,他的永璂太小了,何況,怎麼能上戰場呢,刀劍無情,若是永璂出了什麼事情他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皇阿瑪,當初您答應過兒臣的,和孝可以作證!皇阿瑪,君無戲言!」永璂絲毫不退讓,堅定的看著乾隆,他知道乾隆擔心他,但是他一定要圓了自己這從軍夢!他冷靜了這麼多年,難得熱血一回,他要堅持。
  「你……」乾隆狠狠地瞪著他,不知該說些什麼,他記起了當時頭腦一熱的允諾,後悔的要死,怎麼能答應永璂這樣的問題呢?要是那些人傷著永璂了怎麼辦?而且永璂身體這麼弱,生病了怎麼辦?更重要的是,他會好久好久都看不到他的永璂,這怎麼能行,他一定會思唸成疾的!乾隆的臉色不斷變換,永璂就知道他皇阿瑪反悔了。
  「永璂,你身體弱,朕不放心。」
  「兒臣不怕!兒臣正是要出去鍛鍊一番!大不了帶著太醫就好了。」
  「永璂,若是你受了傷怎麼辦,朕堅決不同意!」
  永璂笑的莫名,「皇阿瑪,當初您帶著兒臣微服出巡遇刺的時候就該知道,兒臣的身手如何,能傷到兒臣的,還真沒幾個。何況,兒臣的騎射之術,更是沒有幾個比得上!」話語裡有著不加掩飾的驕傲與自信。
  乾隆身軀一震,他怎麼會不記得,當時小人兒那狠辣決絕的身姿,以及臉上的平靜,可是……乾隆猶豫了好久。
  「皇阿瑪,相信兒臣,您派兒臣去,也更能增加士氣,兒臣不會讓您失望的!」永璂拉著乾隆的手,認真的說道。
  半晌,在永璂想要換個理由再勸的時候,乾隆妥協了,只是聲音裡有著深深的擔憂與不捨,「好吧…永璂,記得皇阿瑪的話,一定要注意安全…」
  愛他,就要讓他飛,是這樣的道理嗎?乾隆看著永璂神色飛揚的樣子,微微苦澀。
  接下來,沒有多久,乾隆就頒佈了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山南路維吾爾族羅尼都和霍集佔,即大、小和卓,近日公開觸犯我大清國威,朕大為震怒,遂決定,派遣八旗滿軍及漢軍萬人出兵天山,剿滅叛賊!特此,任命定邊將軍兆惠,定邊右副將軍富德,定邊左副將軍傅恆,太子監軍愛新覺羅永璂,率麾下軍隊,五日後出發!」
  此旨一出,眾人譁然,皇上竟要派年僅十一歲的皇太子做監軍!再三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整個朝堂都震動了,大臣們憂心忡忡想要上奏反對,後宮裡太后跟皇后也是坐不住了,讓她們的心頭肉去外面受苦?她們可不同意!
  既然永璂心意已決,乾隆自是會為他擋去一切反對之音,冷著臉將所有人都打發了,再不惜與太后皇后鬧翻也不改主意,害的在一旁的永璂心中大為愧疚,他的皇阿瑪,從來都是為他遮風擋雨,只要是他想做的事,這男人從來都是在無怨無悔的為他做著善後工作,罷了,就這一次,讓他再任性一回吧!永璂輕嘆了口氣。
  不過,為了保障離開之後的安全,他也是時候該完成最後一步才是啊……永璂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深夜,乾隆照例坐在后妃宮裡發愣,永璂要走了呢……想想就悲傷。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站了起來,他這個傻瓜,永璂都快離開了,他還在這裡浪費什麼時間吶,還不趕緊跟永璂去好好相處?!於是,乾隆急匆匆的就往養心殿趕。
  「影!不好了!皇上來了!怎麼辦?」翼從外面回來,一臉焦急的說道。
  「什麼!?皇上怎麼會回來?他不是去純妃那了麼?」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硬著頭皮守在門口,希望皇上可以離開。
  「怎麼回事?為何不讓朕進去?」乾隆危險的開口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寒,讓兩個影衛心中忐忑至極,不過,他們是暗衛!十二爺的暗衛!「萬歲爺,十二爺不許任何人進去。」看著屬於帝王勃發的怒氣,影將翼護在身後,咬牙說道。
  「好,很好……」乾隆冷哼一聲,本來俊美無儔的面容有些猙獰,「給朕將他們兩個攔住!」身邊出現兩道黑影,與影和翼纏鬥在一起,趁著這個檔兒,乾隆一腳踹開了門,走了進去。
  永璂,你究竟瞞著朕什麼?乾隆眼中滿是幾乎快要失控的瘋狂。
不過,待到他看見床上那略顯單薄的身影后,全身如遭電擊……床上的小貓兒原本嬌俏紅潤的小臉此刻蒼白無比,隱隱糾結,大滴大滴的汗珠冒出,整個人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嘴角還有隱隱的血痕,一隻手緊緊抓著被子,顯然是陷入了痛苦的折磨,而另一隻手裡,死死的攥著一物,走進了一看,赫然是當初他親自給永璂戴上的玉珮……
 「這是怎麼回事……」乾隆似乎被抽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床頭,混雜著驚愕與心疼的目光死死地瞪著永璂,聲音是難聽的沙啞。「你們若是不說,明日朕照樣會親自問永璂,反正朕是一定要知道。」
  影和翼猶豫了半晌,跪在地上,將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乾隆。「你們說,永璂他一直偷偷服毒藥?」乾隆滿臉的不敢置信,高無庸以及皇帝的暗衛們臉上也是難掩的驚訝與震撼。
  「爺他現在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步,熬過了今晚,爺便真正成就了百毒不侵之體。」影艱難的說道。
  乾隆麻木的將目光投向桌子上那已經空了的藥碗,「他今晚服的是什麼。」
  翼僵硬了□軀,最後嘴唇有些哆嗦的說道,「鶴頂紅。」
  鶴頂紅!
  乾隆腦袋嗡的一下,近乎昏厥,嚇得高無庸趕緊上前扶住他。
  乾隆使勁晃了晃腦袋,眼眶有些發紅,「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們為什麼不阻止他?」
  「我們來的時候,爺已經服藥很久了,大概是從五歲開始的吧…是奴才們失職,請萬歲爺發落…」兩人跪在地上,俯身請罪。
  五歲?五歲開始服用這些聽著就讓人膽寒的毒藥,那要受了多少罪?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永璂,究竟受了多少罪?乾隆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揮退了所有的人,呆呆的看著他的永璂,淚水止不住的流。
  他從六歲開始就再也沒有哭過了,因為他知道眼淚這種東西,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但是,今天,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的永璂…是他保護不了他,是他沒用,還要害的他的永璂為了自保而自我傷害……
  顫抖的將永璂抱在懷裡,乾隆珍視的吻住了永璂的唇。永璂睡的很沉,但是身軀一直在顫抖,想必也是在夢中都不得安寧,繼續被毒藥的痛苦所侵蝕著,身子也好冰冷,沒有了往日的溫暖,乾隆甚至擔心,他的永璂會不會死掉,由此而產生的無盡惶恐將他折磨的要瘋掉。
  撬開永璂緊閉的牙關,乾隆立刻感受到了那份苦澀,心中更是心疼不已,淚水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流到永璂臉上。
  傻孩子,你不是最討厭吃苦的東西嗎?以前皇阿瑪讓你喝藥的時候你哭喪著的小臉皇阿瑪還記得清清楚楚,如此怕苦的你,如今是怎樣將它嚥下去的?
  真是個小傻瓜,有皇阿瑪在,誰敢傷害你?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皇阿瑪心好疼啊……
 怪不得令嬪的安息香對你沒有用,朕當時怎麼沒想到,承受了六年的身體是如何依舊健康,承受了五年,縱然是成年人,也一定扛不住了啊……
  怪不得前些日子,永璂敢毫不擔心的對令嬪那樣堂而皇之的下藥,原來…那藥根本就對你沒有用吧…
  傻孩子,永璂,你這個傻孩子……你讓皇阿瑪該如何愛你?
  深夜裡,乾隆宣洩似的擁吻著近乎陷入昏迷的永璂,如孤獸一般的哀鳴被鎖在喉間,在黑暗中尤其的令人悲傷……
  門外站立的幾人,聽著乾隆壓抑的哭聲……久久的低著頭,默默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呀二更,晚上第二更~撒花~~
唉,寫的時候心裡就很不舒服呢……沉痛……這爺倆,都在虐心嗎?


45 秘密暴露(二)[VIP]
  永璂迷迷糊糊中覺得似是墮入了溫水中一般,那種近乎窒息的壓抑感也漸漸消散了,舒適的動動小身子,伸了個懶腰,抱住身前的暖爐蹭了蹭,然後睡的更沉了幾分……乾隆在收拾好了自己略有癲狂的心情之後,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永璂的睡顏,生怕他從眼前消失。現在眼看著永璂的臉色一點一點的恢復了紅潤,高高懸起的心也放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將他環在身邊,看著他撒嬌似的動作,忍不住吻了吻那精緻的小鼻子,嘴邊也漸漸有了笑意。
  永璂,等你醒來之後,什麼事情都不許瞞著朕,朕不想再來承受一次這樣的惶恐了……乾隆輕輕嘆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當第一束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永璂掙紮著想要從好久沒有過的沉沉睡眠中清醒過來,腦子還是略微有些昏昏沉沉,不過他在意識漸漸回籠的時候,還是長長嘆了口氣,終於熬到頭了嗎…還真是不堪回首的時光呢…還好還好,已經圓滿完成了任務,這一次不會再被人看出來了,不然皇阿瑪說不定看到自己面色不好的樣子又會臨時改主意呢!
  永璂腦子裡胡思亂想著,眼睛還沒有睜開,不過,漸漸的,他覺出一絲不對勁來了,為什麼感覺好像是被人環在懷中一樣?心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濃重,永璂悄悄的將大眼睛睜開一條細縫,愣愣的看著明顯屬於另一個人的白色裡衣,心中咯噔一下,有些膽怯的往上看去,就看到明顯很是清醒的乾隆正一瞬不瞬的瞪著自己……
  永璂嚇得趕忙又閉上了眼睛裝睡,心裡默唸著:他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乾隆微微眯眼,他還沒有找這個小東西算賬,這個小東西倒好,裝起鴕鳥來了!大手捏住永璂的小鼻子,「還敢裝睡?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
  永璂有些僵硬,惶惶然的不敢面對現實,皇阿瑪怎麼會突然出現的?他有沒有發現呢?懷揣著一絲僥倖,永璂幹幹的笑著,「皇阿瑪…您什麼時候來的呀…」
  乾隆勾起了唇角,無情的打破永璂最後一絲幻想,「昨天半夜,朕什麼都看見了。怎麼,永璂沒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嗯?」
  永璂沈默了下來,小臉『唰』的蒼白一片,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乾隆看著小貓巴掌大的小臉一下子變得慘白無血,那雙大大的眼睛也很難得的出現了一絲慌亂無措,心疼的不得了,知道逼不得他,也只好軟下語氣來,抱著他哄道「永璂,你知道皇阿瑪昨天晚上剛看到你那麼痛苦的樣子的時候心裡有多痛嗎?皇阿瑪有多麼疼你你也知道,從來就不忍心讓你受一點傷害,結果卻讓朕接受這樣的現實,你對朕好殘忍。」乾隆每每想起昨晚的事情,便心如刀絞。
  永璂有些艱難的開口,「永璂對不起皇阿瑪厚愛,永璂……」
  乾隆猛地將他摟的緊緊地,「永璂還不願說嗎?朕不想聽永璂的道歉,朕只想知道關於永璂的一切……」永璂有些驚訝,他的皇阿瑪是察覺到了什麼嗎?乾隆輕笑著撫著他的額頭,「永璂,朕是皇帝,朕也算是閱人無數,永璂的眼中偶爾流露出的落寞與深沉不會是一個在皇宮里長大的皇子所能擁有的……」輕笑著,乾隆的眼中卻沒有任何的懷疑與防備,有的只是永璂看不懂的深邃。
  永璂一時之間所有的記憶都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心中委屈至極,這麼多年受的苦都無人訴說只能一一忍受,他也是個凡人,他也想有人能完全的瞭解他的痛苦,瞭解他的悲傷,全心全意的愛護他。現在乾隆做的很好,不過以後呢……
  這樣想著,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乾隆有些慌亂,胡亂的拍著永璂的背,輕聲哄著,「哭吧,永璂,將所有的傷心事都哭盡,以後,朕不會讓你再掉眼淚了,相信朕……」永璂聽著那人溫柔的低喃,酸楚更重,索性哇哇大哭了起來,就像當初重生之時那邊趁機發洩,卻哭的更加的…呃,彪悍…
  漸漸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永璂才慢慢的止住了哭聲,讓乾隆如遇大赦一般鬆了口氣,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哄小孩子啊……
  「不如這樣,永璂告訴朕你的秘密,朕也將自己最大的密碼告訴永璂好不好?」看著永璂發洩過後漸漸恢復平靜,乾隆眼中劃過一抹幽光,經歷了昨晚心驚膽顫的一夜之後,他絕對不允許這個小傢伙再脫離他的視線,絕對!待到永璂班師回朝之後,他一定會天天把他鎖在身邊。
  「嗯?」永璂確實意外到了,擦眼淚的手也頓了頓,他沉吟著,似乎在思考著究竟該怎樣開口,乾隆帶著笑意也不催促,只是開口吩咐高無庸今日早朝取消,然後替哭的稀里嘩啦的小貓咪擦著臉,他有足夠的時間讓永璂考慮清楚,不管永璂說的將會是什麼,他都願意聽……
  最後,永璂嘆了口氣,「皇阿瑪,你相信永璂嗎?」眼中帶著些期待,也有忐忑與不安。
  「永璂,朕相信你,而且,朕永璂不負你……」乾隆收起了嘴角的笑,鄭重的說道。
  「其實……」永璂煩惱的撓了撓頭,「我都不知道我還算不算你的兒子了。」迎著乾隆驚訝的目光,永璂開始從頭敍述他的經歷,從當初乾隆對他一生的冷漠,到後來皇額娘的悲慘結局,再到後來的轉生,直至最後被槍殺後莫名其妙的進入了這具也算是他自己的身體。他的經歷豈是一兩句能夠說的好的,永璂一邊說著,一邊本能的戒備的看著乾隆的反應,卻發現他的皇阿瑪自始至終都不改溫柔,只是會隨著他的一些不幸遭遇而眼中閃過怒火,心中也稍稍放了心,這算是他唯一進行的一次危險一搏了,在他面前的男人,掌握著天下的生死大權,自己一個小小的阿哥,確實是沒有任何跟他抗衡的能力,就連這讓人眼熱的太子之位都是這人的恩賜…還不如坦白了任憑發落的好…
  「所以,當永璂重生之後,發現令嬪還在暗害自己,所以便決定要練就那百毒不侵之體的。永璂不是什麼爭強好勝之人,不過為了身邊想要保護的人,永璂必須要去爭皇阿瑪的寵愛,爭那至高之位的……」永璂滔滔不絕的講著,說到這裡才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乾隆。
  看著永璂眼中的決絕與任君處置,乾隆當真是驚愕的不能自已,他怎麼都想不到,永璂這般的記恨魏氏竟然是因為曾經死在她手中,而且他怎麼會曾經這樣冷酷的對待永璂呢?他只會疼愛他的啊!心緒翻滾,看著那人面色變幻,永璂等待宣判似的閉上了眼睛。
  半晌,永璂突然被坐了起來的乾隆扯進懷中,永璂迷茫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就像女子一般依偎在皇阿瑪懷中,臉又漲的通紅了起來,喃喃著不敢看他,「皇阿瑪……」
  「小呆瓜,」乾隆突然惡狠狠的咬了永璂的耳朵一口,聽見小貓像被踩了貓尾巴一樣的尖叫起來,才甘休,「不許將朕跟那個混賬男人混在一起,朕,你的皇阿瑪,永璂遠都不可能將你無視,你是朕這輩子最大的驕傲,是朕最寶貝的!」
  他不氣永璂的防備,畢竟是另一個時代的自己曾經傷害了永璂,但是他氣得要死的是他的永璂竟然將那個男人不自覺的代換到他身上,他一直都很寶貝永璂的好不好!
  接受著乾隆的死亡射線,永璂一個激靈,連忙保證到,「兒臣沒有,兒臣絕對沒有!」乾隆冷哼一聲,還有些憤憤不平,想起了某事,更是不爽了。
  「這麼說,和孝也是跟永璂一樣,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看著永璂點頭的樣子,乾隆開始在心裡偷偷紮小人了,雖然是疼了很多年的女兒,而且也對當初她為永璂身死而感動,但是!!!她竟然搶奪永璂的注意力,這就罪無可赦!他怎麼會聽不出永璂有多看重這個妹妹?就憑這一點他就決定要永璂遠討厭那個該死的小妮子,哼,怪不得呢!前些日子他還總是想不明白,就算這皇家格格早熟,也不會這麼早熟吧?原來原來……真是豈有此理!敢撮合永璂跟別人!他一定要把這個礙眼的小妮子扔到蒙古去,哼!
  所以說,老乾,你對和孝的不滿還是源於那天她那句要讓永璂跟福康安培養感情嗎……墜入情網的男人還真是小肚雞腸啊……
  「永璂,魏氏那個女人竟然將你害得這麼慘,朕實在忍不下這口氣!朕一定要將她千刀萬剮!」害永璂前世早逝,又害永璂今生受苦,他絕不饒恕!眼中冷芒閃爍,乾隆似乎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對這個罪大惡極的女人施以滿清十大酷刑了……
  永璂發現男人真的對他沒有芥蒂,偷偷舒了口氣,他真的不想失去對他這樣好的皇阿瑪呢!聽著乾隆暴怒的話語,永璂不滿的嘟起了嘴,扯扯乾隆的龍臉,「皇阿瑪,你答應永璂要將她交給兒臣處理的,兒臣要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然後親手結束她的性命。」
  乾隆一聽,連忙賠笑著保證不插手,說的也是,留給永璂自己出氣更好,不過,「永璂想解決的時候將皇阿瑪也叫上,皇阿瑪也是一肚子火呢!」
  永璂點了點頭,想起乾隆剛才說過的話,好奇的揚起小腦袋,「皇阿瑪,你說的那個秘密是什麼?皇阿瑪不許耍賴的!」乾隆感受著永璂雨過天晴的小臉散發出來的驚人魅力,目光還黏在剛才被他咬了一口而變得珊瑚色的小耳垂,心裡蠢蠢欲動,聽著永璂的問話,不禁笑的邪魅,「永璂真想知道?」
  「皇阿瑪,你要耍賴嗎?哼!永璂可是會生氣的哦!」再也沒有了任何隔閡,捅破了最後一層薄冰的兩人關係也更加的親密,永璂看著乾隆的笑顏,本能的覺得有些危險,卻不知乾隆要做什麼,還以為乾隆惱羞成怒不想說出口而想要威脅他,於是小包子臉鼓了起來,那樣子,簡直要萌煞眾人,何況是早就對他暗中垂涎的某人?
  勾起永璂的下巴,就在永璂混雜著驚訝與不解的目光中,就這樣直接的印上了永璂水潤的唇,他最鍾愛的那雙唇……「永璂,這便是朕最大的秘密……嘆息般的話語伴隨著乾隆的舔舐,徹底將永璂整個給砸懵了……
  乾隆看著完全僵硬的小東西,也不動,只是移開了唇,頗有些緊張的看著小傢伙的臉色,慢慢的,發現小傢伙的臉開始漸漸升起紅暈,眼中也在最初的打擊之後逐漸清醒過來,只是不斷的變換著,又是驚愕、又是羞澀、還有點點的不解與慌張,只是……沒有厭惡……
  乾隆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救贖了一般,他的永璂並不厭惡他,這就好,比他想像中的好太多太多了!他不求永璂現在就愛上他,但是他一定不會放手的!
  永璂耳邊一直轟鳴一片,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的皇阿瑪竟然親了他!啊啊啊!不是親臉,是親了嘴啊!!永璂反應過來之後,趕忙掙開了乾隆的懷抱,然後跳下床往外跑,走到門邊,後知後覺的看著那個因為終於將焦躁了兩個月的猶豫解決而顯得一臉悠閒的男人,羞惱不已,扯著嗓子吼道!「混蛋!你這個流氓!你賠小爺珍藏了這麼多年的初吻!」(永璂,乃早就木有初吻了啊…小舞嘆息道。)說完恨恨的推開門,也不管因為自己吼得這一嗓子而讓守在門邊的暗衛與高無庸瞬間石化,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真是丟死人了啊啊啊!他前兩世就算曾經有過女人也從來都沒有跟誰接過吻,因為在永璂的心裡,這些人都不配,只有他真心喜愛的人才可以,可現在……爺沒有臉見人了,永璂意志消沉的躲到養心殿的一個角落,臉紅的可以冒煙了……
  他的皇阿瑪是什麼意思?沉澱下心情來的永璂有些迷茫,是在跟他開玩笑嗎……不過,不是應該狠狠推開他嗎?為何自己卻是這樣的表現,只有驚訝,沒有厭惡……
  是感情嗎?可是,他怎麼可能會對這個男人有愛情?不可否認,他喜歡這人寵溺的看著他,喜歡這人時時刻刻寶貝著他,就連宮妃與這人調情他都會覺得心裡不爽,一直以為,這是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心理,他還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但是…皇阿瑪怎麼可以這樣的攪亂一池春水…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明明是那樣的無情,怎麼可能會愛自己呢?一定是逗自己玩的吧!對,一定是這樣!永璂,你不要往心裡去的!
  雖然下著這樣的結論,可為什麼,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甚至還有些失望與委屈呢……?

  乾隆看著小貓張牙舞爪的可愛模樣,又聽見永璂氣急敗壞的罵聲,頓覺陽光燦爛,心情舒暢啊!小傢伙的初吻吶……嘖嘖,慢慢悠悠的跨出門去,看著門口神色有些躲閃的幾人,笑的一臉和煦,「你們剛才聽到什麼了?」
  幾人同時一個冷顫,死命的搖頭,他們為毛突然覺得這麼冷?一定是因為衣服穿少了,對,就是這樣!
  乾隆看著永璂離開的方向,笑的勢在必得,他只會允許小傢伙逃避這麼幾天,待到永璂回來了,永璂就必須面對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望天,瓦不想虐待他倆鳥~一個虐身一個虐心,瓦不爽,瓦是親媽來的!
下章,小包子要離開老乾赴戰場啦!嘿嘿嘿,臨走之前,小舞還準備了一個重型炸彈喲…徹底的將老乾氣的半死…哇哢哢,也算是虐最後一把了~不過這個虐不會讓親們傷心的!
好吧,瓦承認瓦壞心了,又故作神秘,嘻嘻……

46 史上最失敗的告白[VIP]
「永璂在哪?」禦書房裡,乾隆批著奏摺,突然手微微一頓,斜著眼問伺候在一旁的高無庸。高無庸早有準備的恭敬答道,「太子爺今天一早就去武備院了,說著是去檢驗剛趕製好的一批火器。」
  「武備院吶……」乾隆微微嘆息,他這個皇帝做的可真夠窩囊的,永璂自從那天起已經連著躲了他三天了,後日便是眾軍開拔的日子,他知道急不得,但未免心裡還是難受的很。想起要至少與永璂分離近半年,還是有些惆悵。想起了什麼,乾隆淡淡的吩咐道,「去跟永璂說一句,今下午朕要考校八旗士兵,為後天大軍開拔做準備。讓永璂也一併去吧!」
  「嗻」高無庸福了福身變退下去了。
  「萬歲爺,傅恆大人求見。」李玉畢恭畢敬的在外稟報導。
  「宣。」乾隆微微皺了皺眉,傅恆這時候來幹什麼?不會是想要帶他那個三兒子去吧?
  果然,傅恆在行了禮之後,也不拐彎抹角的試探,直接跪下來說道,「皇上,請准許臣將三位兒子都帶去戰場鍛鍊一番,臣希望他們能得到鍛鍊,將來也好為皇上您效勞。」乾隆表情有些僵硬,要是別人來請旨,他大可以直接將他趕出去,不過傅恆好歹也是他所依傍的重臣之一,何況富察家的忠誠也是他所需要的,傅恆親自來,他倒是不好拒絕了呢……
  不過,一想起福康安他就覺得心裡堵得要死,他的小十二這麼笨(…笨?汗顏…),他又不在身邊守著,萬一被福康安那個小子拐跑了怎麼辦?他上哪裡哭去?
  雖然心中酸水直冒,不過看著傅恆一臉期待的樣子,他還是鐵青著張臉,「准奏。」該死的福康安,等戰事一完朕就把你調得遠遠的,再也讓你看不見朕的永璂,哼!讓你得瑟幾個月好了!乾隆恨恨的看著傅恆欣然離去的背影,獨自一人扼腕不已。

  待到下午,永璂如期出現在了乾隆視線以內,乾隆一見他的小永璂,心情又開始迅速回轉,讓承受了整整三日冷風的高無庸偷偷鬆了口氣,望向永璂的目光裡也滿是感激。
  乾隆雖然就站在高臺上看著他的永璂走進,但眼睛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他,妄圖從永璂臉上看出什麼來,不過他很失望,因為他的小貓淡定依舊,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永璂請了安之後,下意識的抬頭,正巧撞上了乾隆灼熱的視線,趕忙驚慌的移開了目光,不知想到了什麼,小臉『刷』的紅了個徹底。乾隆看著永璂這樣的表現,心情又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看來他的永璂不是沒有什麼感覺嘛!不錯不錯!
  永璂的心跳聲咚咚咚的響,他甚至覺得很尷尬,或許耳力好的人都能聽得到吧!他這是怎麼了?自從那天起自己就變得不正常了呢!永璂很是心煩意亂,於是,學習過現代課程的永璂將其歸結於青春期正常的躁動。
 眼看著台下的軍士們,他有些微微皺眉,這些懶散懈怠的傢伙,怎麼能上戰場?這也算精英?永璂也很清楚,他的皇阿瑪叫他來是為了什麼。這個男人從來都與他心意相通,只消一句話語提示,他便能看清這人的良苦用心。
  立威!永璂眼中精光乍現,手也緊緊握起。
  待到乾隆訓話完之後,便如永璂預料的那般將主動權交到了永璂手中。永璂站在高處,俯視著那些軍士,縱然離得很遠,敏銳如永璂,也能感受到眾人眼中的不屑與輕視。永璂冷冷一笑,下令道:「讓每個小隊的隊長都出列!」大家驚訝於這個嬌小的人兒想要幹什麼,只有乾隆若有所思的看著永璂悠閒的往下走的背影,心中有幾分了悟,帶著看好戲的心情,等待著。
  永璂走下了高臺,徑直走向那站成一列的五十個隊長,他們每一個人在永璂面前都顯得人高馬大,不過,永璂才不會在乎呢!「御前侍衛上前!」永璂冷漠的說道,目光如電,掃視著在場的兩千號人,與他目光接觸的人都心生恐懼,旁人可能察覺不到,但是望進他眼底的人都能看到他眼底的黑暗與死寂,絕對的黑暗……
  這、這太子爺好恐怖……站在前排的隊長們承受了永璂大部分的威壓,心有慼慼焉。
  「爺知道,你們不服,像爺這樣的小孩兒怎麼能上戰場?恐怕連兵器都拿不動吧!是嗎?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吧!」永璂冷笑連連,眼中的殺意誰都能看的出來,頓時讓場上的氣氛又凍結了幾分,「今天,爺就叫你們這群廢物看看爺這個小娃兒是怎麼讓你們心服口服!你們是小隊長,想必比這群廢物強得多吧!」永璂漫不經心的講道,根本不介意因為『廢物』這兩字而讓在場眾人都對他隱隱的有些敵意。「你們聽好了,爺給你們個機會,你們誰能把爺放倒,賞銀一萬兩,但是若是不行…哼,廷杖五十,而且後日的行軍不許拖延!看見這些侍衛了嗎?如果你們誰敢不用盡全力,就直接拖出去斬了!」寥寥數語,令全場都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又哄然的吵鬧了起來。顯然,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永璂能贏得了一個大人。前排的隊長們眼中也有著小開心,一萬兩啊…只有一個看上去有些單薄的年輕人眼中有些憂慮,讓暗中觀察著他們的永璂眼中流露出了些許意外。
  「好了,開始吧!兵器你們可以任選,放心,爺什麼都不用。」永璂神情冷厲,毫不拖遝。「萬歲爺……」高無庸有些擔憂的看向乾隆,乾隆卻只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好吧,既然如此,奴才就獻醜了,待會若是誤傷了太子爺,請您多包涵!」一個身材高大,頗為彪悍的大漢率先走了出來,自信滿滿,也不挑兵器,微微一抱拳就衝了過來。
  永璂也不躲閃,眼中厲色一閃,就這樣的身手,連佳佳都能一腳踹飛他!拳風破空的聲音在永璂面前響起,傅恆有些擔心的想要制止,有好些人已經不忍的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長得這麼精緻的太子爺被揍飛出去的場景。不過,『哐當』一聲巨響,倒是有人被摔得很慘,不過那殺豬一般的叫聲自然不可能是優雅的太子爺了,那……?
  永璂瞬間抓住那人的手腕,然後一個完美到極點的過肩摔,就這樣將體重近乎是他三倍的男人甩了出去,並且讓那個狂妄的男人摔了個狗啃泥。這只是電光石閃之間發生的事情,當人們從夢境中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剛才還滿臉自信的人正捂著他的臉在地上打滾。呃…這是什麼世道…眾人淩亂了……「真是垃圾!」永璂不屑的一哼,「拖下去,廷杖六十!不自量力!」好嘛,又給人加了十大板子。
  「還有誰?」冷冷的看著那剩下的四十九個,當初還蠢蠢欲動的幾人也被這情況當場澆了一盆冷水,這太子爺分明就不能將他當作孩子來看啊……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羔羊一般,讓人心頭髮寒。
  「不敢?哼,十個人一起上!不上的話爺親自指人了!」永璂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於是,十個人……不到兩分鐘,「哢吧」某人被永璂踹的手腕脫臼,「啊!」一人被永璂踢到肚子直接疼昏過去……眾人腦子還昏昏沉沉的時候,戰鬥便又結束了,十個人每一個能身上不掛綵的……拖出去之後,免不了…
  然後又是十個,他們算是聰明了點,帶了武器…不過下場更慘,永璂劈手搶走了一人的兵器,輕而易舉的便讓他們都見了血,而且傷口極細,都在脖子上…這絕對是挑戰人心理素質,好幾個當場就嚇暈過去了……
  「剩下的,一起上!」永璂一聲令下,與幾人纏鬥了起來,他發現那個剛才注意過的小子身手不錯,暗暗點了點頭,故意沒有傷到他。當一切都結束之後,「你,」永璂指著剛才那人,「叫什麼?」
  「奴才張朗。」清瘦男子有些畏懼的答道。
  「你,不錯,以後,你就是他們這四十九個人的總領,給爺管好他們!」永璂淡淡的吩咐道,然後轉而看向對他有些畏懼的兩千精兵,「爺說你們都是一群廢物,你們就是一群廢物!瞧瞧,這就是你們這號稱八旗最強的精兵?哼,真是讓爺大開眼界啊!不過爺不擔心,行軍至天山需要很長的時間,爺有的是時間慢慢訓你們……」隨著他的話語,永璂帶著寒意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每一個士兵的心底,狂傲,霸道,但是有資本!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心悅誠服,連傅恆眼中也滿是讚嘆,眾人一同跪下,
  「奴才謝皇太子教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乾隆滿意的看著他的永璂,有著驚嘆,如此耀目的人兒,是他所愛的人呢!永璂,朕一定會把你守的牢牢地,誰也搶不走!乾隆暗下決心。

  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了,永璂在慈甯宮裡與太后、皇后度過了一個美好的下午,臨走時看著她們不捨和擔憂的神情,永璂心中也有些酸酸的,但是他強笑著:「皇瑪嬤,皇額娘,永璂一定會安安全全回來的,你們要等永璂哦!」
  「嗯,永璂,皇額娘等著永璂……」皇后眼角含淚的說道,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兒,才這麼小,就要出去接受戰爭的洗禮,她捨不得,她怨恨那個冷酷的男人,卻又改變不了他的意志,她真沒用……
  「永璂啊,受不住了就回來,知道嗎?啊?」太后看著她最疼愛的孫兒,聲音也有些發緊,「皇瑪嬤不會讓你皇阿瑪治你罪的,放心!」
  「嗯!皇瑪嬤,皇額娘,永璂知道了!」永璂笑的幸福,他前兩世都沒有感受過這樣溫暖的親情呢,那時,就連皇額娘,與他的關係也是很緊張的,「永璂走了,明日,你們不用送我啦!永璂已經長大了,是個男子汗呢!」說完,便急匆匆的離去了,出了慈甯宮門,聽著皇后隱隱的啜泣聲,他眼眶也是有些紅。
  縱然知道自己不會離開太久,但臨走之前,還是好捨不得呢……微微嘆了口氣,朝養心殿走去,他的皇阿瑪啊……明日就要與他的皇阿瑪分開了呢……
  「永璂……」男人有些虛弱的將永璂摟的緊緊地,直讓永璂有些喘不過氣來,「皇阿瑪……」永璂低聲呼喚著。「永璂,朕捨不得你。」就算是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設,他還是無法接受永璂即將離開他的事實,半年都不行!還未離開,他就已經開始思念他……
  「皇阿瑪,等永璂回來……」永璂帶著些鼻音說道。
  乾隆沈默了少許,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兩人都不再言語,享受著最後一個共同的傍晚。
  過了許久,乾隆將永璂拉開,正視著他,抬起他的下巴,不許永璂有所逃避,認真而嚴肅的開口道:「永璂,朕愛你。」
  看著永璂瞬間僵硬的神色,乾隆卻是不管不顧,「永璂,就算你不信也好,但是朕一定要告訴你,朕,愛新覺羅弘曆,此生此世,只愛你一人!朕從未曾動過心,卻在不知不覺之間將心丟在了你身上,」乾隆神色有些迷離,也有些哀傷,「當朕知道的時候,心裡的恐慌你能明白嗎?朕不想永璂討厭朕吶!朕本想永璂遠的埋藏這段禁忌之戀,按捺了兩個月,卻怎麼也無法放棄,朕不甘心,不想沒有做過任何的爭取就放棄你。」
  乾隆慘笑著,「永璂,你是朕最疼愛的兒子,朕一直都將你當作繼承人培養,你能想像當朕發現愛上你的這個事實之後,有多痛苦?朕不能毀了你,你註定要坐擁天下,但是,朕還是想陪在你身邊,還是想能夠與你攜手。若是沒有你,這養心殿永璂遠都是冰冷的,朕的心也是冰冷的……」
  他慢慢的靠近永璂的臉龐,永璂想要後退,卻被他從死死地按住了後腦,看著乾隆越加逼近的臉,永璂心跳的好快好快,他的皇阿瑪,這是在向他告白嗎?
  乾隆痴迷的輕撫著永璂光滑的臉蛋兒,「永璂,自從朕明瞭了心意之後,再也沒有碰過任何人,朕心裡只有你,絕不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相信皇阿瑪,好好考慮一下好嗎?就用出去打仗的這幾個月,好好想想,好嗎?」
  「皇阿瑪,我……」永璂面對這狀況,有些躲閃,卻不知該如何是好,「我不懂……」
  「沒關係的,」乾隆輕笑著,手指滑上了永璂粉粉的唇,摩挲著,「朕會努力讓永璂愛上朕的,朕只想永璂不要再躲了,好不好?」
  那種溫柔的足以致命的微笑,讓永璂也不禁有些砰然心動,看著乾隆越來越靠近的臉,永璂無措了,呆呆的在那兒,不知是不是該逃開……乾隆看著永璂的呆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再遲疑,慢慢湊了上去,將要吻上了那雙總是無時無刻不誘惑著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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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馬上就可以得償所願了,此時,門外卻響起了高無庸平淡而鎮定的話語:
  「皇上,延禧宮來報,令嬪娘娘已懷有兩個月身孕,經太醫初步診斷,是名小阿哥。」
  晴天霹靂吶!把本來都有些情動的兩個人炸了個外焦裡嫩!
  永璂臉色微微一變,看著乾隆頗有些惱羞成怒的神情,冷淡的揮開了他的手,然後走到門口推開門,看見高無庸恭敬的身影,點了點頭,然後回過頭來,笑的萬分燦爛,「喲,皇阿瑪,您這是練習著向誰告白呢!兒臣聽了都感動了!」說完,『咣當』一聲狠狠關上了大門。高無庸苦笑一聲,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這回是徹底把皇上得罪了……
  「……」乾隆被那關門聲震的心神一顫,鐵青著張臉,將禦書房的東西都『乒乒乓乓』摔了一地,宛如魔神催命一般的聲音在整個養心殿裡迴蕩著,「令嬪……!」整個養心殿的人都嚇得小心肝兒抖三抖,就連走回自己房間的永璂也聽到了,勾起嘲諷的笑容,垂下眸子,陷入了沉思……

  至此,乾隆發現自己是徹底告白失敗了,不但如此,更可悲的是,接下來的一晚永璂根本都不理睬他了,完全的將他當成了空氣。乾隆簡直要嘔死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怎麼會懷上?而且怎麼會好巧不巧的這個時候!!!現在,在永璂心裡他的形象一定差死了,剛向永璂發誓只要他一個,結果就蹦出個懷孕的女人,還是永璂最討厭的那個女人!
  永璂會不會再也不相信他了?乾隆驚怒不已,想到這兒,心哇涼哇涼的,委屈至極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連瞥都不瞥他一眼的永璂。嗚嗚,永璂,朕真的沒有出去偷吃過啊,那個時候朕還沒有覺悟到啊!永璂啊……
  至於魏氏那個女人,乾隆眼中蘊起濃濃的殺意,還有那個小十五……哼,你們統統都要死!乾隆實在是覺得他沒有在得到那消息的時候當場將魏氏賜死已經是莫大的寬恕了……至於現在,他可沒空管別人,他還得哄寶貝兒呢,怎麼也不能讓寶貝兒帶著對他的誤解赴戰場吧!半年呢!他的寶貝兒回來之後一定會跟他關係降到冰點之下的…這怎麼行…
  結果,悲催龍發現,他努力了這麼半天,效果不大,幾乎嘔血的想要去撞牆了……
  永璂淡定的坐在床上看兵書,對於後面那怨念極強的目光不可能感受不到,偷偷地詭異一笑,眼中是惡劣的神色……
  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了第二天,在城牆上,乾隆不捨的看著穿上鎧甲後威風凜凜,不讓任何人輕視的永璂,眼中複雜至極,擔憂、愛意、欲言又止的解釋混雜在一起,永璂感受到了,卻狠下心來不去理睬,行了禮,轉身上馬,隨大軍啟程之後,才悄悄的勾起了一個絕對溫柔的微笑,很是眷戀的回頭,遠遠的只能看到模糊的明黃色,眼中有些茫然……
  乾隆似乎是感受到了大軍離開後永璂投向他的眷戀目光,心跳快了幾分,心情也好了些許。然後想起某個不識抬舉的女人,滿臉煞氣的往宮裡走,他絕對要讓那個女人死得很難看!他才不要什麼子嗣,他只想要永璂罷了!
  不過走著走著,乾隆黑著臉停了下來,看著高無庸,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說什麼?令貴妃?朕什麼時候封她令貴妃?」
  「是今早太子爺替您下的旨,並且,太子爺叫奴才轉告萬歲爺一句,關於令貴妃娘娘的事情萬歲爺您早就全權交給太子爺處理了,希望萬歲爺您不要忘記。」高無庸偷偷抹了把冷汗,但是無奈,還是得把太子爺吩咐的傳達吶!
  「……」乾隆愣在那裡默不作聲,感受著身邊冷風吹著,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嘿……炮灰小十五終於橫空出世鳥,瓦將他憋了這麼多章,就素為liao今天準備滴,哇哢哢,猥瑣笑……


47 出征之初[VIP]

  且不說被永璂臨走之前還擺了一道的乾隆堪稱有多麼的杯具,反正,現在的永璂,出了紫禁城,倒是顯得蠻悠閒的。永璂行於路上,看著眾人帶著些好奇與不信的偷偷瞄他的樣子,勾起了唇,他們真以為自己只會些拳腳功夫不成?傅恆與其他將領不同,倒是顯得氣定神閒,這一下子,就讓兆慧與富德看出了些端倪。
  下意識的回頭望向已看不到的紫禁城,永璂輕嘆一口氣,就讓魏氏那個女人高興幾天好了,等他回來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小十五是必須要死的,而懷了小十五的魏氏更是該死,他已經沒有再戲弄下去的興趣了……眼中厲芒閃過,永璂沒有深想,還以為自己只是厭倦了戲耍魏氏,可究其原因,在內心深處,他怕是更介意那人竟然懷了皇阿瑪的子嗣多一些,這算是嫉妒吧……嘿嘿,永璂,你也有今天吶~
  行軍漫漫,待到他們安置營帳的時候,永璂一臉神秘的離開了,惹得他身邊幾個將士好奇不已。「傅恆大人,」兆慧雖是大將軍,但也知曉傅恆的地位比他高不止一籌,對他也頗為客氣,「看您的樣子,似乎對太子爺的安危也不是太擔心,太子爺雖然功夫很是不錯,但是我們終究是要在馬背上作戰的,您不要大意了。」
  這兆慧倒也是好意,不過也可以理解,就算是心底深處再輕視一個區區的小娃兒,但這可不是一般人,誰都知道,這太子爺可是被萬歲爺寶貝的不得了,萬一出了什麼事……他還不想這麼早死啊。
  「呵呵,非也非也~」傅恆神秘一笑,「你們很快就會見識到的,太子爺的騎射功夫……天下無雙!」他也很清楚身邊幾位將領的擔憂,又嚴肅了起來,「你們不要小看太子爺,他豈是我們這般凡人所能揣摩的?收起你們心裡那點輕視的小心思,太子爺心裡敞亮著呢,你們有什麼想法,他一清二楚。」
  「請傅恆大人賜教。」富德心中咯噔一下,趕忙施了一禮恭敬的請教到,其他人也是神色微微有些變化。
  傅恆沉吟少許,「你們很少入朝,這些不知道也是正常,這朝堂上的太子爺…真是讓眾人敬畏有加啊…」說到這,連傅恆眼中也有了些少有的畏懼,「行事作風狠辣至極,若是有把柄被太子爺抓住,輕者貶職重者處死。在這朝中,可以說,太子爺便是皇上的代言人,皇上想處置的人,都會通過太子爺一一拔除。你們若是輕視太子爺,無疑隱形之中斷送了你們將來的仕途。何況太子爺高瞻遠矚,連在下也深感佩服,更難能可貴的是,太子爺熟讀兵法,對於火器更是有極高的造詣,騎射功夫也真正算得上是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了。」
  「你們可知,三年前,在下曾與太子爺比試過那弓上的功夫,在沒有任何隱藏之下,在下竟然輸的徹底啊……有這樣一位神射手,我們的勝率高了不止一籌啊。」傅恆感嘆著,眾人也靜默無聲,他們都是久經沙場之人,很明白一位卓越的弓箭手能影響整個戰局,輕吐一口濁氣,他們的目光,當真是複雜到了極點。難道這皇家血脈就如此的不凡嗎?竟然造就了一個如此恐怖的存在……
  永璂帶著笑意隱在暗處,傅恆提點他們的話,他大概心裡也有些了悟,但他並沒有阻止,在這行軍作戰上,低調對於他這樣一個身高年齡都不佔任何優勢的小孩子無疑是最行不通的一條路,在校場的小試牛刀,永璂就已經決定了自己的風格,在宮中,他可以隱忍,但在這戰場上,他要高調個徹底!
  傅恆也算是替他解決了些麻煩吧,若是這些將領心中不服,他還得現花時間敲打一番,這對於永璂來說,是不樂見的。「走吧。」永璂對身邊的福康安與哈格說道。
  不一會兒,永璂三人就來到了他們面前,「太子爺。」大家趕忙行禮。
  「嗯,福康安,哈格,」眼神示意,他兩人抬過來了一個份量不輕的木匣,打開來看,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二十把永璂改造過的槍械。「這是爺請工匠改造過的火器,威力大了不止一籌,會有人教你們如何使用,多加練習,或許哪一天它能救你們的命。」要是能有狙擊槍就好了啊,永璂在心裡有著淡淡的遺憾,可惜還在研製之中。看著他們好奇的把玩著,永璂面無表情,心中卻在思量著該怎麼『好好』教育教育那群兵痞子。
  到了傍晚十分,永璂請兆慧召集了大軍,親自訓話:
  「我,愛新覺羅永璂,自今日起特奉皇阿瑪之命做監軍,便不會讓大家失望,更不會怠忽職守。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不需要不聽話的士兵,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有一個命令,那便是:違抗軍令者,斬!」冰冷的話語,陰沈的目光,讓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阿哥變得極具侵略性。
  永璂愉悅的勾起了唇,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惡劣,「爺能保你們早日取勝凱旋歸來,但是,你們若是不盡力……」打了一個響指,在眾軍前方空曠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十個模糊的身影,一身黑衣,毫無表情,沒有任何存在感。
  「暗衛!」幾個定力不夠的年輕將領驚愕的叫道,迎來了永璂冰冷的目光,頓時噤若寒蟬。「不錯,就是暗衛,爺親自向皇阿瑪借來的十名暗衛,到了戰場之後,他們不會參與殺敵,隱於暗處,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監視你們,殺掉逃兵、叛徒。」淡淡的語氣,讓大家心中寒氣凜冽,有些瑟瑟發抖,他們的性命,竟在轉瞬之間交付給了太子爺?兆慧艱難的嚥了口口水,他當真是第一次領略到這位富有傳奇色彩的太子爺所擁有的鐵血手段……
  看著場上的氣氛接近凍結,永璂也毫不在意,這些人只要聽話就好了,好言相勸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根本就不適用,但是……「你們心裡肯定怨恨爺,認為爺太過於武斷,哼!不過你們自己瞧瞧這副德行,你們知道前天校場驗兵的時候爺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你們之中那些出類拔萃的精兵,在爺眼裡也不過如此,廢物一群!爺看不上眼,對你們自然不信!可這原因不是出在爺身上!不是爺苛刻,而是你們沒用!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同伴,他們對你們期盼你們可曾感受到?你們可曾為自己的懶散而羞愧過!?國家供給你們軍餉,為的就是要你們為國效力,可如今,表現的時候到了,你們卻聯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緊!渾身力氣都花在花街柳巷裡了吧!你們的兄弟姐妹需要你們保護,你們的爹娘需要你們守護,你們的土地需要你們捍衛!如果你們不努力,這大清如何能勝過虎視眈眈的悍匪,你們!有何臉面回家面對列祖列宗!我,一直都在努力前進!我,無愧於愛新覺羅家的各位先輩!可你們,讓我非常失望!」永璂的聲音極大,甚至都有些沙啞,但他不在乎,每一句,都是他憋了好久的話,他搞不明白,為何祖宗的大好江山竟會敗壞在這群蛀蟲手中;他也不明白,為何一代不如一代,他,偏要重現昨日鐵騎輝煌!
  震徹人心!永璂的沙啞嗓音傳達出了一種悲憤,一種不屈,一種勢在必得的扭轉,讓許多平日裡渾渾噩噩的官兵們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們的確是廢物,連一個十來歲的孩童都不如…心中的不忿褪去,餘下的更多的是反省與自責…
  「說得好!太子爺,俺們聽您的!」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隊伍中傳出來,話語卻有些發顫,「俺雖然是漢人,但在這裡,沒有一個人瞧不起俺們,當初俺娘送俺走的時候,還總是一遍又一遍的囑託俺,絕對不能做一個懦夫,要當一個男子汗,死也要死在戰場上,為國捐軀!俺覺得,俺的所作所為對不起俺娘的教導,若是贏不了,更是沒臉回家!」
  「說的對!太子爺,我們誓死與敵人抗戰到底!」越來越多的人呼應著,永璂滿意的點了點頭,有欣慰,也有掌控一切的算計,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將領們看著這逆光站立,耀眼奪目的太子殿下,突然深刻的理解了不久前傅恆大人的話,這太子,果然非同一般呢……
  軍隊中,上下一心,全力開進,為的就是早日一雪被侵犯國威的恥辱,讓他們看看,大清鐵騎的輝煌戰力!
  當凝聚力在一起了,還有誰能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永璂很輕鬆的就搞定了他當前最必要的士氣與凝聚力問題,但很不幸的,京城裡,永璂甩給悲催龍的大包袱卻幾乎把他的皇阿瑪壓得快要憋屈死……
  令嬪,哦不,改叫令貴妃了,一大早接的聖旨差點沒把她幸福的砸暈過去,她奢望了這麼多年的貴妃之位,就這樣輕輕鬆松的到手了?而且是直接從嬪位升到了貴妃,果然還是有個阿哥好啊,魏氏喜滋滋的撫著還未隆起的肚子,這個孩子,她一定要保護好!她要將來把他親手送上那個至高的位置!
  也不是不可能呢……令貴妃溫柔的注視著她的肚子,想著皇上的好,一聽說她有了小阿哥,便將她直接封了貴妃,說不定是皇上早就想將她升位一直找不到藉口吧?沉浸在喜悅中的令貴妃,突然想起了什麼,微微皺眉,「皇上將本宮封了貴妃,怎麼還讓本宮住偏殿?一定是皇上忘記了。」
  冬雪跟臘梅都暗地裡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以為她是誰?皇上才不稀罕看她一眼呢!住偏殿的貴妃,她絕對是第一人,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羞辱嗎?她倒是看不出來……這個白痴女人的十五阿哥還不知道能活幾天呢,十二爺可是早就給她下了藥的,生出來也是個與藥石為伴的廢品,有什麼好驕傲的。

  乾隆一個人委屈的窩在養心殿裡,捧著奏摺看,嗚呼哀哉,嘆的氣一聲響過一聲,讓淡定如高無庸公公,都有些無語,萬歲爺至於麼……估計得一直抽到太子爺回來吧……
  太子爺,奴才們已經開始想您了,您快些回來啊……養心殿的奴才們期期艾艾的祈禱著。
  永璂跟福康安在一塊~永璂跟福康安在一塊兒……乾隆表面上看著奏摺,其實一點都沒有記下什麼來,滿腦子全是這句話,怨念直接飄散在整個紫禁城裡……貌似昨天永璂很生氣,貌似永璂到現在還是沒有原諒他,貌似他被永璂印上了偷吃的印記……萬一永璂一個不開心,跟福康安在一起了怎麼辦?乾隆一想起這個可能性,『騰』的站了起來,將高無庸嚇了一大跳。
  他焦急的站了起來,來回走著,都怨那個魏氏!他現在一想起這個名字,再想起那個根本不受他歡迎的小十五,真想直接淩遲處死啊!!!這個可恨的小十五,□裸的每天都在提醒著永璂這是他不忠的罪證,永璂要是為了這件事跟他鬧崩了怎麼辦……這樣想著,乾隆有些懈怠,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好了,永璂已經走了,而且短時間都回不來,只能留他在這裡獨自煎熬……
  永璂,你真的好狠心呢……乾隆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你晉封的這旨意,朕便不能動魏氏……唉!越是重視,就越不敢違逆永璂的意思,他還真是陷的徹底呢……
  為了這旨意,皇后與太后都已經氣勢洶洶的來找過他了,永璂剛走,他這個皇帝便封了永璂最討厭的人為貴妃,這心思不得不讓人懷疑。連太后都在隱晦的詢問他究竟是如何看待小十二的……
  乾隆直接被冤枉了,他也是受害者呀……而且他根本不可能對永璂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他巴不得天天都能將他的小貓寵上天呢!就因為這道聖旨,他便華麗麗的把後宮最有權勢的兩位女人給得罪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唉,永璂,你真是想玩死朕啊……
  一臉愁悶的提起了筆,想了想,抽出一張紙,還是乖乖的當二十四孝好阿瑪,一天一封信的給永璂寄去吧……希望永璂能不要因為這事而對他有隔閡,如果永璂可以原諒他的話,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傳傳小情書調調情呀……寫著寫著,某龍又開始不切實際的想好事了,腦袋裡開始幻想一些很猥瑣的詞句,臉上的表情……呃,看高無庸幾乎想要捂眼的動作就能猜到幾分了吧……
  還在腦子裡很YD的笑著,乾隆又一次被剛從外面回來的高無庸給無情的打斷了,怒視,高無庸,你實在是活得不耐煩了!簡直就是朕跟永璂親熱的剋星!連做做夢你都打斷!!「有什麼事?」沒事的話就把你的嘴給縫起來算了!
  高無庸幾乎要流瀑布汗了,心裡把那個令貴妃給罵幾千遍幾萬遍了,萬歲爺您明鑑啊,不是奴才想打斷,老是做這事的,是令貴妃啊!奴才只是個跑腿的啊……雖然心裡哀嘆著,該傳的話還是要傳到的,畢竟是他的職責嘛!「萬歲爺,令貴妃娘娘求見。」
  「又是她?朕沒把她直接拖出去砍了就不錯,她還敢過來讓朕生氣?」乾隆沒好氣的嘟囔著。已經猜到了萬歲爺對太子爺心思的高無庸對皇上如此厭惡魏氏也不意外,心裡卻突然有些同情那個估計是這輩子都見不到太陽的小阿哥,被太子爺惦記算他榮幸,也是理所應當,皇位之爭是絕不能有任何意外的。可被自己的親阿瑪惦記上,而且是恨不得親手掐死的那種恨……也是夠悲劇了吧?
  「出去跟她說,不想進冷宮就趕緊滾!」真是個不知趣的女人,八成是為了搶回延禧宮正殿吧?哼,朕偏不同意,讓別人在暗地裡笑話你!乾隆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沉吟少許,寫下了兩份聖諭,示意讓高無庸去傳旨。
  「娘娘,萬歲爺前些日子下過聖旨,任何後宮妃嬪不得進入乾清宮與養心殿,違令者打入冷宮,不知娘娘現在還想進去嗎?」高無庸氣定神閒的對那個似乎是被巨大驚喜給砸暈了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的女人說道。唉,真是可悲呀,她還真當自己很受寵嗎?
  令貴妃神色一僵,她怎麼會忘記這種事?好不容易登上了夢寐以求的貴妃之位,絕對不能再丟了!不能讓皇上討厭了她啊!魏氏巧笑嫣然的向提醒她的高無庸傳達著她的謝意,然後訕訕的離開了。
  高無庸有些鄙視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向後宮走去,他還要去傳旨呢!
  沒過多久,令貴妃剛回到自己的偏殿,就聽到了一個讓她心情瞬間變壞的消息,她的死對頭,純妃與婉妃,也被封了貴妃之位。這樣延禧宮便有了兩位貴妃娘娘,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獨佔主殿了……
  本來有些嫉妒與憤恨的婉妃接了聖旨之後眉開眼笑,繼續在魏氏面前招搖,她就是要氣她。她也看出來了,萬歲爺將自己弄過來就是為了氣魏氏的,哼哼,她可是奉旨行事呢!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何這樣做,但落井下石她是絕對不介意的,何況她也知道憑自己得不到什麼聖寵。
  得瑟什麼!?本宮可是有小阿哥!令貴妃一邊在婉貴妃面前裝的一臉嬌弱,還刻意的護住她的肚子,一邊在心裡惡毒的想著,等本宮的小阿哥得了皇恩,本宮要你們這些人都好看!
  不過,雖然魏氏打的算盤很不錯,若是乾隆真的對那未出生的小十五有一絲好感說不定她還真能夢想成真,可惜啊可惜,乾隆將她母子兩人恨之入骨,而且她終究也只是永璂的玩具罷了,這想法,註定實現不了了呢……

48 首戰取勝[VIP]
  快馬加鞭的行軍,當大軍好不容易來到天山與駐守軍隊匯合的時候也已經是兩個月之後的事了,路上,永璂跟幾位將領也沒少趁著休整的時候好好整頓軍隊,當到達之時,不管是從氣勢還是作戰能力上都高出了不止一截,永璂暗暗點頭,訓練不是一兩天就可以完成的,這種程度對付那些叛賊也該夠了。
  「爺,萬歲爺的來信。」一名派來的暗衛現身,恭敬的遞給永璂一封密信,永璂接了過來,略帶玩味的一笑,每天一封信的寄麼……也不知道他的皇阿瑪究竟哪來這麼多話說,除了正事之外便扯這扯那,還次次都保證他一直都沒有偷吃過,天天睡養心殿。這男人,還真是夠丟人的呢……
  半夜,永璂看著那在紙上跳動的熟悉字體,有些感慨,他哪裡會不清楚皇阿瑪的心思,可以說,他們兩人是這世間最瞭解彼此的人了吧,字裡行間的擔憂以及思念,永璂又何嘗感受不到?那個男人,恐怕還在為臨走前的那件事耿耿於懷呢……永璂輕笑著,他都已經不生氣了,乾隆卻還唸唸不忘。這皇帝寵倖後宮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沒有資格去管吶……將來他還不是要一樣?與皇阿瑪那般的悲哀,明知對那些女人沒有任何感情,還要照樣與她們親熱,讓她們為自己生育子嗣。這皇帝,當的跟種馬沒什麼區別。
  提筆寫下寥寥幾字,永璂便將紙塞進了信封給了暗衛,推開門走出去,看著天空中的明月,心情有些壓抑。永璂並不是什麼情商為負的人,他只是不願去想罷了,才會拿什麼『不懂愛情』來推搪,可是,離京城越遠,他的心就一天比一天的空落,少了那人的悉心照顧,永璂覺得總像是少了些什麼,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彌補不了那大片的空白。
  皇阿瑪於他,算是什麼呢?永璂深思著,是對手?算是吧,他們經常在私下拿一些可憐人做工具,作為兩人較量的棋子,不過就算是贏了也只是一笑而過,尤其是乾隆,寵他已成習慣,不管在什麼事情上,從來都會最後退讓,妥協於永璂;至於夥伴,那就更是了,他們一唱一和總是搭配的很好,將那些傻帽兒玩的團團轉,興趣又是相投,談論起國事來也很帶勁,兩人都彼此欣賞著,真有了什麼好感也很正常。
  可他是皇阿瑪呢……永璂有些猶豫,帝王無情似乎在對於他的事情上從未出現過,皇阿瑪也確實對他極好,不過,也讓他有幸見識到了乾隆最冰冷無情的一面。對他,乾隆可以是百轉柔腸,怎麼寵愛都不為過,可對其他人,尤其是其他阿哥,孰若無睹,前些日子,永璂更是絕不會錯認在乾隆眼中閃過的,對於小十五的殺意,那可是他的子嗣啊……永璂還是有些猶豫,倘若那人對他只是一時興起,將來若是沒了興趣,是不是也會像前世一般無視他呢?
  想了兩個月,永璂也可以確定自己怕是有些情動了,可惜,就算那樣又如何,他可是最冷靜最驕傲的君無殤,最會演最能忍的愛新覺羅永璂。他就算真愛上了自己的皇阿瑪,也不會急著將自己送上去吧?何況他現在並不確定自己究竟對乾隆的感情有多深。哼哼,皇阿瑪,不然永璂就跟你再玩一局好了,看看你能不能讓永璂心甘情願的奉上自己吧!
  光說現在,絕對不可能,永璂還沒有玩夠,不想這麼早步入名為愛情的墳墓,永璂可是很瞭解那個男人的霸道性子,若是真與他在一起了,怕是再也沒什麼自由了。不過很不幸的是,他也繼承了他皇阿瑪的性子,霸道孤傲,讓他輕易認輸,那可不行呢。
  皇阿瑪,來日方長吧……呵呵,永璂惡劣一笑,轉身回了營帳,自明日起,便要正式與叛黨交火了,他可是很久沒殺過人了呢……
  打定了主意的永璂睡的很安穩,但在遙遠的紫禁城裡,乾隆呆坐在養心殿中永璂的房間裡,沈默的輕撫永璂睡過的榻,恍惚之間,似乎還能聞到永璂身上淡淡的清香……
  已經兩個月了呢…永璂還好嗎…

  第二日,永璂實現了自己的承諾,親自上場殺敵,把一眾妄圖說服他而不成的人嚇的心驚膽顫,這可是皇太子啊……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兆慧臉色有些發綠,不太鎮定的看向傅恆,「傅恆大人,這樣真的行嗎?」傅恆淡笑著,不置一詞,是時候該讓太子爺立威了呢!
  而戰場那邊,將領們發現立於八旗軍隊最中間的,不是將軍,竟然是一個毛還沒張全的小娃兒,頓時哄堂大笑,一個叛軍將領不屑的說:「喲,你們大清無人了嗎?竟然將一個小孩子拖上戰場,小傢伙,這裡很危險的,你還是回皇宮吃奶去吧!」叫囂的話語讓眾軍臉色難堪至極,他們高貴的太子爺豈能是隨意侮辱的?叛軍也不是沒有聽說皇太子親臨監軍,不過打心眼裡他們都是嘲笑的,一個小傢伙能掀起什麼風浪?
  「太子爺、將軍,請允許末將帶人殺過去消消他們的氣焰,這群反賊真是太囂張了!」一個性子頗烈的副軍校請旨道。永璂卻只是微微一哂,拿出弓箭,微微眯起眼睛,在全場都有些發愣的時候,眸中閃過一絲冷冽,弦動而箭發,只聽一聲淒厲的尖叫,剛才還在叫囂的叛軍主將被永璂一箭射穿了心臟,當場斃命。兆慧及時反映過來,還來不及欽佩感慨,一鼓作氣的下令清剿叛賊。
  「殺!不留活口!」永璂寒氣凜冽的下令,「犯我大清國威者,殺無赦!」當他是軟柿子嗎?抱歉了,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心善之人,不知……」兆慧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對上永璂微微疑惑的神情,「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請問太子爺還能射殺他們幾位主要首領嗎?」
  永璂掃視一圈嗎,戰況激烈,兩位叛軍副將也是英勇無比,指揮有方,若不除去,這場戰事勝的會艱難一些。「永璂儘量吧!」永璂深吸了口氣,再次舉起弓箭,慢慢靠近了些……
  在趁某個杯具副將奮勇殺敵而被永璂逮到機會賞了一箭然後被亂刀砍死之後,叛軍方面一看情況不好,死傷又甚重,趕忙鳴金收兵,灰溜溜的退了回去。如此,首戰取勝,皇太子永璂聲名大噪!
  在這次交戰之後,他們便要開始著手收復叛軍之地了……這場戰事不會幾天就打完,他們還要經歷很多次的戰役啊!永璂看著死傷的己方士兵,輕嘆一聲,希望能減少傷亡吧!

  首戰取得壓倒性勝利的消息傳於朝堂已是三天之後,乾隆看著手中的戰報,笑的分外得意與驕傲,這是他的永璂呢!果然是最值得託付的!心情一好,大肆封賞永璂一系,不管是和孝、紫薇、已嫁人的蘭馨、十一阿哥、皇后還是朝堂上已是堅定太子黨的官員都受了皇恩,賞了不少東西。
  乾隆這次做的十分招搖,就連賞賜的藉口也是與永璂有關,明眼人誰都看的出來龍心甚悅的原因是太子前方戰事立功,這讓太子黨更加堅定了支持太子上位的道路,中立派也有些意動,畢竟明確支持太子的人連皇上都讓他們個個官運亨通,看看和?就知道了,在這朝堂之上,他們爭得不也就是這向上爬的官位嗎?反對黨倒是憂慮不已,他們都是與其他幾位阿哥的母族有直接利益關係,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博得皇位,可現在看皇上偏寵太子太多,其他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爭位的資本,他們又該如何做呢?畢竟連太子也知曉他們的支援對象,就算在朝堂上也已將他們看作了打壓對象,將來若是太子登位,一定會拿他們做新皇立威的犧牲品的,何況這時他們再去投靠還能獲得太子信任嗎?這些個宗族的族長也是頗為的憂慮。
  太后在看過了乾隆遞上來的戰報之後心情也是寬慰了不少,原來皇帝是早有遠慮,知道永璂能擔此大任,而不是有什麼其他心思吶,也就好歹對乾隆和顏悅色了起來,「皇帝呀,雖然永璂在戰場上表現的很是不錯,但是你也不能總將他拋在外邊啊,他畢竟還是個孩子,身子骨又弱,若是戰事順利,早些將他召回來吧!哀家可是整日心驚膽顫呢!」
  「皇額娘說的是,朕正有此打算。」乾隆連連點頭,一副孝子樣。他自知道了永璂是因為偷偷服毒而身體略有不適才會顯得體弱,也就稍稍放下了心,當然,這些自是不能向太后點明的。永璂的身手他也是很放心,能傷到他的人寥寥無幾。
  紫薇抿嘴笑著,看太后與乾隆的互動,也放下了心,她隨侍在太后身邊已經不少時日了,對這個很疼愛她的皇瑪嬤也心存感激與愛戴,自是不希望太后因為永璂的事情與乾隆鬧翻,畢竟關於永璂去戰場是他自己要求的這件事,她還是有聽和孝提過的。皇瑪嬤確實誤會了皇阿瑪呢,紫薇在心裡暗嘆,但從這件事上,紫薇看到乾隆為了一滿永璂心願而寧願被太后皇后誤會也絕不鬆口反悔,再一次深深的明白了她的皇阿瑪究竟有多麼的寵愛這個太子。而她呢,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將來,也必須是站在永璂這一派。她可是很清楚,那位看上去端莊溫柔、還帶有一絲絲嬌氣的固倫和孝公主,就算是與自己交好,在對於太子的事情上,看她時眼中不容錯認的威脅與警告。不過也對,永璂身邊的人,哪一個是好惹的角色
  她在這皇宮是不需要爭取什麼,但是為了將來的幸福,她也絕不會選擇背叛永璂,紫薇很明白,若是背叛,她迎來的將是生不如死的折磨。這皇宮,從來就不是什麼善地,她看清楚了,也選對了路,才能擠下晴兒成為太后身邊最受寵的格格,而從來都看不清的小燕子,也只能在景陽宮裡發發瘋了。小燕子怕是一輩子都沒有希望爬上高位了吧,五阿哥對她雖好,卻也給不了她名份,兩人苟且,不知被多少人暗地裡看扁了呢。
  待到乾隆離去了之後,太后皺了皺眉頭,「紫薇,看見晴兒了嗎?」
  「紫薇今天沒有見過晴格格。」紫薇柔柔的說道。
  太后臉色更陰沈了幾分,這麼說,皇上那天說的是真的了?前幾天,乾隆因為沒了永璂相陪實在是悶得可以,到處逛蕩,好不容易在某個偏僻的角落發現了姦情,懷揣著好奇的心理乾隆想看看那個跟侍衛親親熱熱呆在一塊兒的華衣女子是誰,悄悄走近一看,那不是晴兒麼?當下心裡噁心,就像吃了蒼蠅一般,這麼不知自重的女子怎麼配隨侍在皇額娘身邊?於是,乾隆就悄悄將這件事告訴了太后,果然,太后在細細關注之下,也真發現晴兒有時候會消失一兩個時辰不見人影,心裡更是不喜幾分。
  她一直將晴兒養在身邊,自認讓她是接受著正統的皇家教育,怎麼會如此不守規矩不知自重,私下與一個低賤奴才幽會?真是寒心吶!待到晴兒滿面紅光的回來之時,太后也不曾搭理她,就像沒有見到她一般,卻親親熱熱的與紫薇嘮著話。紫薇自是看見了這情形,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乖巧的陪著太后解悶兒。
  自回宮之後就一直都沒有與福爾康斷了聯繫的晴兒能感受到福爾康對她也漸漸的上心了幾分,心裡竊喜,也不禁升起了幾分期待,或許她可以感化爾康那顆受傷而冰封的心呢!紫薇都與他分開了,她再跟爾康在一起,也不算是奪人所愛吧!於是,對爾康更是關心不已,福爾康也是有些意動,畢竟他對晴兒不是沒有任何好感,只是紫薇的身影一直徘徊在心中,揮之不去罷了……
  這一日,照例與福爾康在御花園相約,本是欣喜不已,卻不料回來之後太后對她這般冷遇,讓她心中委屈不已,對逗得太后開懷的紫薇也有了些許怨懟,這些本來都是屬於她的呢!這紫薇就像是一條陰魂,一直擋在她的幸福之前,先是讓爾康傾心,又是奪了太后的注意。這時的晴兒,對紫薇也再沒有一絲好感,有的只有嫉妒與憎恨了……
  正在不忿著,太后卻突然衝她發話,「晴兒啊,哀家今日與皇帝商議了,你的婚事已經不能再拖了,過兩天,皇帝就會下詔為你挑選一個合適的額駙。」這時的太后也再也不會用慈愛的語氣對晴兒信誓旦旦的說為她挑一個最好的額駙了,這合適的……可就有深意了,她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讓晴兒禍害一個好人家啊!
  晴兒卻是沒有在意,她早已被那婚事二字嚇得臉色蒼白,下意識的跪下求道:「皇瑪嬤,晴兒不嫁!」
  「晴格格說笑了,這大婚豈是兒戲,皇阿瑪都點了頭的,你一句不嫁就讓皇阿瑪收回成命嗎?何況,大清的皇家格格哪裡有拒婚的道理?」紫薇在一旁諷刺著。
  太后神色之中不滿更重,冷冷開口,「紫薇說的對,大婚之事自古由父母所定,你皇阿瑪已經開始挑選合適之人,由不得你,不嫁也得嫁!」
  晴兒眼中噙滿淚水,不可思議的看著一臉冰冷的太后,身子癱軟,這還是那個疼愛她的皇瑪嬤嗎?為何會變成這樣……

49 刺殺未遂 [VIP]
  皇阿瑪要給晴兒選額駙?永璂在燈下看著乾隆的密信,笑的分外溫柔,思索片刻,提筆給乾隆寫了些什麼……看著寫好的回信,永璂心情不錯的抿了口茶。
  反正都是選額駙,不如將和靜那個沒什麼利用價值的格格也扔出去算了。她可得給耗子留著,至於那個晴兒……哼,既然情投意合,她就算嫁給個包衣奴才也無所謂,若是將她嫁到碩親王府,她還不得把皇瑪嬤折騰死?為了皇瑪嬤就放她一馬好了。
  起碼永璂可是堅決不信那兩個臭味相投的人將來能幸福的,說不定這樣做還是將她推進了另一個火坑,也是不錯的呢。
  連日的征戰,連永璂也覺出了些吃力,他畢竟還是太年幼,體力上就算經過刻意的鍛鍊也終究比不過大人,沒辦法,他也只能盡力了啊……熄了燈,剛疲憊的想去睡了,但下一刻,永璂便警覺了起來,營帳外有異動!
  「嗖」的破空聲,永璂一個翻身躲開了一隻箭的襲來,看射向的方向,若他不是提前有了些感應,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黑夜中的營帳突然寂靜了下來,永璂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也能看到床上的箭頭反射的冷冽寒光。下一刻守在門口的影和翼便尋到了暗殺的人,打鬥的聲音引來了守衛士兵,暗殺之人一看情況不好,兩個依舊奮力突圍,另一個趁空隙冒險再次將箭射進了永璂的營帳,只聽悶哼一聲,那人心中暗喜,成了?影和翼一聽永璂的哼聲心中便急了,配合著守軍立刻將三人殺死之後連忙衝進了永璂的營帳,「爺!」
  這時兆慧三人也趕了過來,「太子爺,您沒事吧?」永璂緊緊握著胳膊的手還攥著一支箭,將他們嚇得不行,永璂冷靜的問道,「都死了?」「爺,三人全都斃命,奴才們檢查過了,周圍沒有叛軍了。」翼一臉擔憂的說道,三位將領忍不住多看了他二人一眼,這兩個暗衛,似乎跟那十個不太一樣……
  「這是皇阿瑪賞給我的暗衛。」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眼中的疑問,永璂淡淡的說道,手也拿了開來,沒有受傷!幾人同時心裡一鬆,只是對於永璂的話,三個將軍還是有些詫異,皇上當真是太寵太子了吧!竟然連只有皇上才能擁有的暗衛都賞給了太子。永璂略帶嘲諷的將那支箭拿起來把玩著,「嘖嘖,真是打算的不錯啊,還塗上了烈性之毒。」
  「看來經過這些天,他們是坐不住了,」永璂略帶笑意,「影,讓你們查的事查到了嗎?」
  「爺,屬下無能,因為不敢驚動叛軍,只能查到大小和卓不在葉爾羌,他們似乎在一個很偏遠的地方,但重兵把守的城中還是有幾個心腹將領能時刻都高效率的替他們指揮著,大概是打著若是葉爾羌城將來守不住了能提前跑的心思吧!」影慚愧的跪了下來,「請爺降罪,奴才辜負爺的期望。」
  「沒什麼,影和翼退下吧,」永璂也不在意,揮揮手讓他們退下,「將軍,永璂有個建議,這些人既然想暗算永璂,怕是打算讓我們這一方軍心大亂,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讓皇阿瑪震怒之下撤了你們,既然如此,從今天起,永璂便是真的受了傷、中了毒了。」
  「太子爺的意思是……」傅恆有所了悟,
  「他們下的毒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就是為了給你們充足的時間急救,因為他們很明白,若是我真有什麼三長兩短,皇阿瑪怕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踏平整個天山。現在這種情況剛剛好,我受重傷回京,他們可以減少壓力,若是軍心不穩就更是好了。」永璂點頭道。
  「永璂趁這個機會去尋尋那大小和卓的去處……這邊就靠三位將軍的本事了。」永璂眼中寒光閃閃,他就算掘地三尺也非要把他們揪出來不可!
  「太子爺小心為上。」兆慧也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便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四人商議了許久,然後……好戲開場了……
  不久整個軍營都炸開了鍋,軍醫都聚集在太子營帳,急哄哄的亂做了一團,吵鬧不止,隨後便傳出太子重傷的消息,八百里加急急速送往京城……

  乾隆收到了永璂的來信之後,讚許的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打算自由發揮一把,然後再下旨……破天荒的前往坤甯宮,跟皇后商量著將碩親王福晉召進宮詢問一番。
  當皇后下了旨意將雪如招進宮敍舊的時候,大家都傻眼了,這是在說碩親王府的有可能尚主嗎?雪如自是高興異常啊,聽皇后的弦外之音,是想把晴格格配給自己的皓禎吧!於是雪如是一個勁兒的誇耀著自己的兒子有多麼多麼好,就連當初捉白狐放白狐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翻了出來。
  皇后是心煩的不得了,但是萬歲爺的旨意她還是得照做啊,自個兒子還被萬歲爺扔在外面回不來呢!雪如說到最後,卻又略帶遺憾的表示她的皓禎沒有辦法娶晴格格,說是皓禎非和薇公主不娶,她也沒有辦法。雪如打的算盤梆梆響,她覺得皇家看好自己的兒子,她應該讓他們更加清楚皓禎的好,好為將來尚主做準備,而且也趁機讓皇上皇后知曉一下皓禎的心意,可將和薇公主給她的皓禎留著呀!本來只是小生氣的皇后這下子是徹底氣樂了,好嘛,這碩親王福晉當她兒子是什麼?尚主都挑三揀四的?臉色不好的揮手讓她退下,一個人帶著勃然的怒火去了慈甯宮……
  雪如倒是不覺得皇后生了氣,帶著一身的喜氣回到了碩親王府,「額娘,額娘,皇后娘娘怎麼說?我不娶那個晴格格!」富察皓禎急急忙忙的說道。「放心吧,額娘已經向皇后娘娘明言了,相信皇后娘娘不會為難你的!」富察皓禎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嶽禮看著讓他驕傲的兒子,也是心中激動:「也就是咱們的皓禎才有這樣的福氣吧!別人能尚主就不錯了,咱們的皓禎卻不一樣,就算是尚主,也得挑最受寵最好的那個!」
  「就是嘛!」雪如也是眉笑顏開。碩親王府一片和樂,卻突然被一個怒氣衝衝進來的人給打斷了。「咦?爾康,你怎麼有空來了?」富察皓禎心情愉悅,看見福爾康也親熱的走上前,「走走走,咱們喝兩杯去!阿瑪,我們走啦!」
  嶽禮正為自己兒子自豪著呢,當然也是不在意這些,就點頭讓他們出去了。福爾康鐵青著一張臉,剛出門就問道,「皓禎,你要娶晴兒?」
  「啊?沒有沒有!」富察皓禎一愣,然後趕忙笑道,「本來嘛,皇后娘娘有這個意思,但讓我額娘給擋回去了,我對那個晴格格沒什麼感覺的。」一頓,看著福爾康神色突然輕鬆了一些,有個大膽的猜測,「咦?爾康,你是不是對那個晴格格有意思?」
  福爾康微微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點了點頭,「哈哈!要是那樣的話,我就更不能奪人所愛啦!何況我早已心有所屬……」想起那個經常讓他魂縈夢繞的倩影,富察皓禎便是心中火熱,同樣都是身著白衣,為何吟霜就穿不出那麼驚豔的感覺呢?富察皓禎遺憾的想到,不過還是微笑著拍了拍福爾康的肩膀,「兄弟,我看好你,你這麼優秀,皇上一定會讓你得償所願的!到時我二人同時尚主,豈不是美哉!」他已經開始肖想著到時候二人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福爾康卻是皺起了眉,「你不是不娶晴兒嗎?你還要尚主?你心中的那個女人不是白吟霜麼?」富察皓禎大大咧咧的搖搖頭,「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吟霜雖好,卻當不了我富察皓禎的福晉,我的心上人也是一個格格呀,不是也要尚主嗎?」
  「這樣啊……」福爾康也沒有深想,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了。
  
  「皇瑪嬤,晴兒不要嫁給那個富察皓禎!求您了!!」慈甯宮裡,晴兒也聽說了皇后將碩親王福晉召進宮來了,急急忙忙的撲到太後面前,一個勁兒的磕頭,額前很快便紅了一片。
  「那你想讓誰當你的額駙?」太后厭惡的皺了皺眉,不耐煩的問道。
  「我……」晴兒有些心虛的瞄了一眼身邊的紫薇,然後咬了咬牙,梨花帶雨的伏在地上堅定地說到,「晴兒心中之人是福爾康,非君不嫁!」
  「放肆!你一個皇家格格怎麼能下嫁一個包衣奴才?」太后一拍桌子,震怒的說道。
  「皇瑪嬤,您最疼晴兒了,您就答應晴兒吧!求您了!」晴兒哭訴著,聲音淒厲,攪得太后太陽穴隱隱脹痛。
  「好好好,既然你想嫁給一個包衣奴才,哀家就答應你!不過你可聽好了,你既然是想嫁給一個包衣奴才,哀家不會允許皇帝給那個福爾康抬旗的!」太后神情嚴肅的說道,不過心中卻沒有什麼感覺,畢竟這樣的結果她也早有預料了,疼了這麼些年的孩子竟然是這樣的,心都寒了…罷了罷了,哀家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讓她如願好了!
  「晴兒謝皇瑪嬤恩典!」晴兒喜出望外,總在深宮待著,也不知道抬旗對福家究竟有多麼重要,只是一心一意的認為福爾康一定會開心的接受她而不會有芥蒂,終於破涕為笑了……不過她的喜悅在這慈甯宮卻一點都不能感染到其他人……

  乾隆運籌帷幄,坐在養心殿裡,聽著從宮外、慈甯宮與坤甯宮裡傳來的消息,心中暗笑,雖然這結果早就已經決定,不過讓他看這幾個人慌慌張張的樣子,確實蠻開心的嘛!果然是惡趣味啊惡趣味~
  「皇上!八百里加急!」高無庸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快呈上來!」乾隆站了起來,緊張的說道。接過來一看,永璂被刺傷,性命垂危!登時心中一急,怒氣攻心,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將一旁的高無庸嚇得半死,趕忙上前扶住乾隆,「皇上!皇上!保重龍體啊!」
  乾隆卻是不管,腦子裡渾渾噩噩的,只有永璂受傷的消息,心亂如麻,都不知該如何是好,被高無庸攙扶著坐回龍椅上,手還顫抖的拿著那張急報,一遍又一遍的看,根本不相信這個情況。永璂怎麼會被刺傷中毒呢!那兩個暗衛是幹什麼吃的?!那群白痴是做什麼用的!
  對了,中毒?乾隆神智稍微恢復了些,又看了幾遍,確定上面寫的是中毒,心才稍微放下了些,永璂怎麼可能中毒,他連鶴頂紅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這區區毒藥能毒的了他的永璂?一定有問題……乾隆皺著眉頭深思,突兀的,想起了臨走之前他的永璂曾帶著些炫耀神情的讓他看了兩瓶兒墨水,是很少見的那種……
  一個遇水不化,一個遇水即化……想到這兒,乾隆擦乾了嘴角的血跡,急忙讓高無庸端進一盆水來,忐忑不已的將奏報放了進去,果然……紙張上的字有了變化,心中巨石才算是落定了,顧不上氣這個小東西嚇唬他,趕快流覽了一遍內容,確信他的永璂沒有受一點傷,才癱軟了身子跌坐在龍椅上,這才發現剛才的極度緊張已是令他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還好……他的永璂不是真的有事……還好、還好……
  這一刻,他突然無比慶倖他的永璂不懼毒藥,他實在是受不了,若是永璂離他而去……心中毀滅一切的慾望就滿滿的充斥,這讓乾隆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他的永璂對於他究竟是何等重要的存在……重要到,根本就捨不得讓他受一點點的傷害。口裡的腥鏽之氣還未褪去,他卻也無法埋怨永璂嚇唬他,畢竟是他自己衝動了,永璂他也只是以防萬一罷了。
  略一思索,便下了一份急旨讓駐紮在吐魯番的大部分軍隊都趕過去援助。無聲無息,眾臣也只是聽說了有一份八百里加急趁爺送入宮中,卻沒有傳出任何消息,都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第二日,皇宮就又下旨了,不過這一次,是格格指婚的消息。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富察氏皓禎年少有為,朕今日特賜和碩和靜公主與其共結良緣,招富察皓禎為和碩額附,擇日完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和碩晴格格端莊淑良,朕特賜三等御前侍衛福爾康為其額駙,擇日完婚。」
  旨意一下,滿朝震動。碩親王府這邊自是不滿,他們的皓禎可是要娶和薇公主的,怎麼能娶那個根本不受寵的和靜公主呢?!富察皓禎一臉忿忿之色,「額娘,你不是說皇后已經知道了我想要的是和薇公主了嗎?!」雪如訕訕不已,「是呀,我已經跟皇后娘娘說了呢,要不……皓禎,你就將就一下吧!若是抗旨不尊可是殺頭之罪啊!」
  「我才不要!」富察皓禎狠狠地摔下這麼一句,便去找他的女神白吟霜訴衷情去了……
  學士府裡,本來剛聽說這消息的時候,福倫和福晉是很高興的,不過再看兩遍聖旨,福倫皺起了眉,看向旁邊心不在焉的福爾康:「爾康,這聖旨裡怎麼沒說要為你抬旗的事情呢?」
  「是啊!」還是令貴妃娘娘好手段吶,能直接從嬪位登上貴妃之位!真不容易!」福晉也是一臉敬佩。不過福爾康卻是不可置否,他還在心心唸唸著他的紫薇……

  這兩個妄圖紫薇而不得的男人正在對自己的指婚而心生不滿,而那一邊,為了誓要博得一個功名而有資格尚主贏得美人歸的富察皓祥,卻已經跟隨著永璂璂一隊人偷偷地出發,向葉爾羌城進軍了……
永璂璂看著自告奮勇想要隨他一同深入敵營的富察皓祥,微微一笑,這人的心思,他一目瞭然,不過,他不介意給這皓祥一個機會,皓祥也是個人才了。
雖說這一行應該不會遇見什麼大危險,畢竟暗衛早已在前方探路,後方遠遠的還有幾百人尾隨著,但還是要謹慎行事才對,永璂璂打起了精神,與眾人喬裝一番後,帶著幾十個精兵便混入到了一群前往葉爾羌城的商隊之中了……

50 最後一役[VIP]
 「哎呀!嗚嗚~好痛啊~」深夜裡,一個穿著破舊、髒兮兮的小孩子倒在了一家農戶前,好似小獸一般嚶嚶的低泣聲惹人憐愛。「誰啊?怎麼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隨著門『吱呀』一聲響起,一個有些佝僂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摔倒在地上的小孩子有些惶恐的往後爬了幾步,大大的眼睛裡還蘊著滿滿的淚水,老太太一看是個小娃兒,頓時心中一片柔軟,「來,小傢伙,別怕~婆婆不是壞人……」
  「婆婆~」帶著些委屈和害怕的好聽童聲響起,「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小臉都皺皺巴巴的。「小傢伙,不哭哦!乖啊~」老婆婆趕忙走了過去,略帶心疼的將他扶了起來,看著渾身的青紫和鞭痕,心中大為不忍,「小娃兒,你的家人呢?」
  「沒有了…爹娘都死了…那些人總是讓我幹活,做的不好就打我,我實在受不了就跑出來了,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帶著些慌張,小傢伙臉色也有些蒼白。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老太太不忍心的輕撫了撫他的小腦袋。「出什麼事情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後院傳來,隨即一個彪形大漢走了出來,看著老嫗,「怎麼回事?」
  「大爺,是一個可憐的小娃兒,他沒有去處,我能將他留下嗎?他不會給你們添亂的。」老嫗有些慌亂的護住瑟瑟發抖的小傢伙,安撫著,徵詢那人的意見。
  「隨你便,別讓他到處亂跑,要不然做錯了事的話……哼!」大漢瞅了那個小傢伙身上到處的傷痕,心中有些不屑,又是一個逃出來的奴隸,罷了,一個小東西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便回屋去了。老太太也鬆了口氣,拍拍小傢伙的肩膀,「好啦,以後你就在婆婆這裡住下吧!婆婆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嗯……謝謝婆婆,我叫君無殤,我爹娘都是漢人,前幾年從葉爾羌遷到了這兒,可誰想到……」小傢伙咬了咬唇,眼淚又掉了下來,眼中還有些驚魂未定,「婆婆,他是誰啊,好凶呢……殤兒好怕呢……」
  「哎~乖孩子不怕,他們吶,婆婆也不知道呢,前些日子強行徵了婆婆的院子,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們啊!走吧,婆婆領你去吃些東西,早些睡吧,有話明天說好不好?」老太太的孫兒死的早,看著這可愛的小傢伙不知不覺就將他當成了自己那夭折的孫兒,對待他也格外的溫和……
  這只是一個夜晚的小小插曲,整個村莊都沒有被驚動,包括暗藏的那些駐軍叛賊……可誰又知,就是這一個不起眼的小傢伙,將會為叛軍帶來噩夢般的結局……
  
  夜深了,老嫗也睡下了,小傢伙一個人呆在一個破舊的小屋子裡,半晌,臉上突然掛上了詭異的微笑,撫著身上的傷痕,微微皺眉,雖然這些傷是他自己弄上去的,不過還真疼吶!冷嗤著那些人的不警惕,他倒一點也不同情他們,若是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哪裡還會允許有活口進出?真不知是不是該說他們仁慈,呵呵!一道暗淡的黑影突然顯現,跪在地上,「爺!」
  「起來吧,查的怎麼樣?」冰冷的聲音哪裡還有剛才我見猶憐,分明是寒冷徹骨。
  「爺,包括這座院子在內,一共有八處有嚴密防守,奴才不能靠近。」黑影淡淡的回報。
  一束月光照進,正巧照在那個嬌小的身影上,若是清軍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這不是他們的太子爺麼?!永璂也不驚訝,點頭說道「影,跟翼保持聯絡,這些地方我會親自去查探,你們不用操心了,傳信給那十個暗衛和尾隨的軍隊,讓他們往這邊趕,注意不要被發現。」
  待到影離開後,永璂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炕頭,從懷裡摸出一瓶跌打水,給自己上藥。吶,怎麼總覺得跟自殘沒有區別呢……永璂額頭滿是黑線。不過為了打入敵營,小爺忍了!
  兩個月的時間,他們經過多方查探,終於查到了些許蛛絲馬跡,永璂這才決定親自出馬來摸清他們的底細。至於大軍那邊,三位將軍也是極為出力,不僅假裝將永璂送回,而且還在威懾之下震住了有些慌亂的軍心,皇阿瑪的旨意來的也是及時,並沒有責備他們,這才讓大軍又專心作戰。而這一次,他們更加的英勇殺敵,他們一定要為太子爺報仇!正面交鋒,叛軍不敵,漸漸縮回葉爾羌駐地,大家都明白,決戰的時刻快要到了……
  
  不說那邊,永璂假扮成小奴隸混進這偏遠的小村莊,也虧的他當初惡補了不少維語,不然這次可就不好辦了。短短幾天時間,羞怯靦腆卻精緻可人的小人兒就得到了這個村莊人的普遍認可,淳樸的維吾爾民眾都十分的心疼小傢伙的遭遇,對待他也極為和善。經過幾次頗為驚險的刺探,永璂已經摸準了那些叛賊的具體住處和防衛,心中是冷笑連連。還真會躲呢,堂堂的大小和卓竟然藏在這樣的小地方,而收留永璂的人家正巧是大小和卓的住處,還真是不可謂不巧呢。
  深夜,永璂手有規律的敲著桌子,看著跪了一地的十二名暗衛,頗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大小和卓的住處,「這場遊戲,以王見王為終結,你們都知道自己的任務了?」
看著他們無聲的點頭,永璂也嗯了一聲,「明日午夜,便是行動之時,那時葉爾羌那邊也會同時開火,希望能一次成功吧!村外的部署如何?」
  「爺,五千名士兵已經將整個叛軍勢力範圍都圍攏了起來,他們的駐軍都在包圍圈內,一個也逃不出去。」
  「好,就這樣定了!成敗在此一舉!」永璂聲音很小,卻震撼人心,讓在場的十二名暗衛心中也暗暗興奮了起來。永璂神情冷肅,望著窗外的冷月,拳頭也微微攥緊,皇阿瑪,永璂想你了呢…等永璂回去…
  同一時刻,坐在養心殿中的乾隆似有所感,抬起頭來,撫著永璂用過的筆,輕嘆了口氣。兩個月了呢,為了以防在敵軍範圍內被發現,永璂已經整整與他斷了聯繫兩個月了呢,不知永璂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危險。心中的焦慮一日多過一日,乾隆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等多久,只能可著勁兒的催促儘快發動總攻結束戰事。永璂,朕的永璂,快回來吧!朕快受不住了……
  
  第二日,似乎上天都有預兆,今日將會發生什麼大事。烏雲滾滾,壓抑的令每個人心中都忐忑不已。這可
不是什麼好兆頭呢……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院子裡有些憂慮的望著天,心中淡淡有些不安。
  「霍集佔,怎麼了?」另一個長的與他有些相像的男子也隨即走了出來。「波羅尼都,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像當初阿睦爾撒那叛亂時一般。」名為霍集佔的男子嘆了口氣。
  「霍集佔,不要杞人憂天,我們已經防衛的很隱蔽了,若是清軍來了一定會驚動暗哨的。」波羅尼都有些不以為然。「葉爾羌那邊怕是撐不了幾日了,咱們也得提早作打算。」霍集佔皺著眉頭,「大清皇帝似乎急於結束戰事,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何。不過因為皇帝幾天一封詔書的催,清軍開始不顧一切的攻城,讓我們很是吃緊,估計再一兩次葉爾羌就保不住了。」
  「不如,明日我們便啟程離開吧,就像我們商量好的那般,去巴達克山吧。」波羅尼都也點點頭,有些憂愁,接著便下令收拾行裝。永璂從暗處顯出身形來,帶著些嘲諷,明日走?今日走的話可能還會給爺造成些麻煩,明日嘛……去陰曹地府吧!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收拾妥當的守備與大小和卓準備在這裡度過最後一夜,當打更之人敲響了午夜的更時,行動開始了。幾十道黑影慢慢靠近,寒刃吞吐著妖異的光芒,殺機突現!
  「啊!!」悽慘的叫聲在這時顯得尤其突兀,幾乎是瞬間驚醒了這個小村莊的居民,不斷的淒厲吼叫讓大家心生恐慌,村外乒乒乓乓的打鬥聲也讓他們害怕,躲在自己的屋裡不敢出來。「怎麼回事!」霍集佔急急忙忙的跑出來召集守在附近的十幾人,「快去看看!」
  「不必了吧…反正都死了呢…」一個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笑意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大小和卓心中一沉,回頭一看,前些日子流浪至此的那小子正倚在門欄上,眼神冰冷平靜。
  「你到底是誰?!」所有人都拿出了刀,防備的看著他。
  「哈哈哈!我是誰?」永璂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搞笑的事情一般,大笑著,卻讓他們通體生寒,「啊,讓你們死的明白點吧,我就是……愛新覺羅永璂,你們口中那個重傷的大清太子……給我殺!不留活口!」永璂冷冷一笑,下令道。
  隨即從陰影中竄出好些人,猝不及防之下大小和卓還來不及為永璂身份而驚愕,倉促迎戰,很快,身旁的人便被暗衛斬殺一空,獨留他們二人一臉頹敗的被暗衛們用刀架在脖子上。這時,外面的慘叫聲也停了,永璂微微一笑,很快嘛!隨即,大隊的士兵破門而入,跪在地上,一臉激動的看著身旁如窮徒末寇一般的大小和卓,高呼著:「太子爺千歲千歲千千歲!」聲音迴蕩在這小村莊上空,任何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時,『轟轟轟』的振動聲響起,大地也開始震顫,永璂將目光投向葉爾羌,一臉的嚴肅,「炮火動用,攻城開始了,眾軍隨我一同出發,前往葉爾羌!」
  「嗻」士兵們恭敬的答道。
  永璂在臨走之前,帶著一臉和煦笑意的走到明顯還有些震撼的老太太面前,「婆婆,謝謝您這些日子的照顧,您放心,這裡的官員一定會好好照顧您的,就當是永璂對您的感謝之意吧!」說完,塞到老嫗懷中幾張銀票,笑著離開了……
  剛出了村莊,永璂回頭看著大小和卓,皺起了眉,「帶著這兩個傢伙太麻煩,萬一跑了就不好了,殺了帶回屍首去!」話音剛落,大小和卓還來不及求情,翼便乾淨俐落的解決了他們,聽著那二人最後不甘心的吼叫,
永璂只覺心裡一鬆,這一次,他可以回京城了……
  當永璂帶著他們疾行而來,與大軍集合時,滿眼看到的便是葉爾羌城上方的火光。
  「哈哈,太子爺,你那邊怎麼樣?」兆慧大笑著趕了過來,富德與傅恆也在身後。
  「爺本來逮住了活的,不過嫌麻煩,就光帶回了屍體而已,哈哈~」永璂也是滿心歡暢,看著前方攻城的士兵們,只覺豪氣頓生。
  「將士們,我愛新覺羅永璂回來了!」永璂高聲喊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呀!是太子爺!」士兵們驚喜的喊道,「太子爺!」永璂一揮手,身後的將士也都衝了上前,永璂拿著簡易喇叭高聲沖葉爾羌方向喊道:「大小和卓已伏誅,還不快快繳械投降!不然,大清的炮火可是不長眼!爺不在意踏平整個葉爾羌!」
  「踏平葉爾羌!踏平葉爾羌!」大清的士兵們也都舉著手中的長槍刀劍高聲呼喊著,聲音嘹喨,直讓葉爾羌頑抗的守軍白了臉色。兆慧與傅恆相視一笑,他們的太子爺,天生就有一種霸氣,足以調動任何人內心深處的激情,連他們都不禁產生了想要真正踏平葉爾羌的念頭了……
  最後,在十門恐怖的火炮以及十幾萬大軍的威脅下,葉爾羌方向終於投降,這也代表著這場戰役的最終之戰已經結束,剩下的,便是追繳餘孽了。
  永璂看著大家打掃著戰場,面上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這時的葉爾羌也早已變得一片狼藉,初升的太陽將溫暖的陽光灑向這片土地,安撫了眾人疲憊的心……永璂開心的看著朝陽,一整夜的奔波,換來了戰爭的勝利,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總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永璂略一休整,便隨著傅恆一同在附近轉轉,福康安也隨侍一旁。看著高高的藍天,遍地的綠意,只覺心神舒暢,還在神遊著,只聽見傅恆說:「爺,這次的攻城,伊犁那邊阿里和卓也是出了不少力,臣估計,這回部為了籠絡大清,怕也要入京一趟了。」
  阿里和卓=含香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皇阿瑪的香妃……怨念突然冒出來的永璂臉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看的一旁的福康安十分驚奇,「爺,您怎麼了?」永璂臉有些僵硬,最後恨恨的哼了一聲,嘟囔著:「爺才沒有事呢……」
  他才不承認是想到了當初皇阿瑪對那個該死的含香有多痴迷的時候心裡酸水直冒呢…送了這麼個大美人,那個沒有節操的皇阿瑪一定很高興吧…哼!永璂開始怏怏不樂了,「爺一個人去走走!」說完,駕著馬就向遠處跑去,獨留面面相覷的父子倆摸不著頭腦的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咦?」長吐了一口悶氣的永璂無聊的往前走著,突然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心中稍稍戒備,漸漸靠近那處血味濃重的的地方。「原來是這麼個小東西……」永璂微微一笑,翻身下馬走了過去,只見那裡有一隻毛髮似火的狐狸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兒,已經略顯無神的眸子裡滿是絕望,永璂看著它發現自己時眼中的驚懼之色,也不介意,查看著那明顯是咬痕的傷口,皺起了眉,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小傢伙,你傷的實在是太重了,失血又過多,可惜,我救不了你…多美的火狐啊,唉…」
  那狐狸似乎有通靈之能,聽了永璂的話,神情更是暗淡了幾分,也能隱約的感覺到永璂對它並無惡意,只是獨自舔了舔爪子上的傷口,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唉~」永璂實在有些不捨,這樣一條靈動的生命就這般死在自己面前嗎?他永璂雖然不是嗜殺之人,卻也不是心善之輩,可今日卻突然有了些悲憫之心,真是讓他都覺得意外。剛想開口說什麼,卻陡的神情一變,冷靜的拿起弓箭以雷霆之勢射出一箭,在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聲悲鳴,一匹灰狼一頭栽在了一邊。
  「哼,我永璂雖然不是好人,可也從不隨意動手,誰讓今日你想傷害的恰好是我想保的,只能算你時運不濟了。」說完就準備離開,他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火狐卻突然哀求的低鳴了一聲,永璂微怔,卻見火狐艱難的挪了挪身子,在它身後的角落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耀紅色小毛團,它眼中是乞求的神色。「你要我帶它走麼……」永璂走過去蹲下,輕撫著火狐的額頭,火狐順從的舔了舔永璂的手心,慢慢閉上了眼睛,最後望向永璂時帶著些期盼。
  「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它的。」永璂溫柔一笑,看著火狐最終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心中還是有些難過,他竟會對這樣一個神奇的生命起了憐憫之意,呵呵,就憑這,他願意照顧那個小傢伙。於是,永璂輕輕的將還未睜開眼睛的小肉球放在了懷中,暖暖的,讓他心也變得柔軟了起來……
  第二日,收拾妥當的永璂跟隨著大軍啟程,
看著遠處紫禁城的方向,心中不免添了幾分雀躍,至於那個小東西,還一直躲在永璂懷中酣眠呢,真是個小懶蛋呢……
  皇阿瑪,永璂要回來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乃們介些壞銀都催瓦讓小包子滾蛋,瓦本來還想讓他拖一兩章再收拾包袱滾的……哼哼~

51 回京,爭風吃醋 [VIP]

大小和卓敗亡,清軍大獲全勝,眾軍凱旋!
消息一路從天山傳到京城,喧嚷的沿途普通老百姓也都知曉了,大家都興沖沖的出來圍觀他們英明神武的少年太子爺,看著騎在高頭大馬上面含笑意、精緻俊美、一身英氣的小人兒,都暗暗的驚豔不已,果然是皇家出身麼,長得都這麼好看呢……
京城那邊更是一片盛況,捷報傳來,龍心大悅,遂令滿朝文武一同出城迎接歸來的勇士們。隨後詔告後宮這個好消息,命眾位皇子皇女也隨之前往,皇后自是恨不得趕緊見到自家兒子,也請旨前去了。
乾隆的心情實在是好的沒話說,盼了半年多,閉上眼滿滿的全是他的永璂的音容笑貌,當真是走火入魔了呢……雖然前方來報,離大軍進入京城範圍還有一段時間,但他早已等不及,早早的便立於城門口待著,那眉眼之中的渴望,看的令人心疼。皇上都耐著心思等著,其他人也只得隨著一同等待。
走的時候還是寒天,回來時早已酷暑,正午的驕陽烤的眾人有點暈暈乎乎,乾隆也是滿頭大汗,卻什麼都不言語,「萬歲爺,再過一會兒大軍就到了。」高無庸接到來報,恭敬的說道。「是麼?」乾隆頓時眉開眼笑,整了整衣衫又接過帕子來擦了擦汗,他得給他的永璂留下一個好印象呢。高無庸看著萬歲爺的樣子,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萬歲爺這樣子跟要去約會的毛頭小子也木有什麼差別呀…幸虧聖顏不能直視,眾臣又被曬得迷糊,不然讓人瞧了去,一定也會對萬歲爺這副樣子起疑心的吧…

近了,又近了,永璂有些複雜的看著前方,這就是近鄉情怯麼?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皇阿瑪,半年不見,他的皇阿瑪會不會對他的情淡了呢?懷中的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永璂的不安,拿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在永璂胸口上蹭蹭,惹得永璂直想笑,伸手拍了拍,真是個有靈性的小傢伙,長得又是可愛至極,一雙大眼睛從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向他時就充滿著讓人心神愉悅的依戀,讓永璂對它簡直愛不釋手。
永璂遠遠的便看到了那立於城門口的熟悉身影,突然像是鬆了口氣般,他似乎應該對他的皇阿瑪有些信心才對呢……直直的看著乾隆,移不開眼睛,一步步的走近他,周圍的一切都被他忽視了個徹底,這才發現他原來已經這麼久沒有見到這人了麼…皇阿瑪…
「永璂,回來了……」乾隆看著一步步走向他的永璂,有些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伸手拉住他,竭力的平復心情,不過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洩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永璂溫柔一笑,環視一週,看到自己皇額娘欣喜含淚的樣子,眸子中更添幾分愉快,那邊,他的兄弟們和和孝紫薇也是滿滿的笑意。自從乾隆立了太子之後,再看到乾隆對永璂不遺餘力的偏愛,阿哥們也絕了念想,兄弟幾人關係倒是比過去更加和睦了幾分。
「皇阿瑪姬祥,皇額娘吉祥。」永璂待乾隆放開手之後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帶著笑意低低的說道,「永璂回來了,不負皇阿瑪期望。」
「嗯…好好,別在這說了,永璂很累了吧,先回宮,明日再說其他!」乾隆趕忙將他扶起來,草草安撫了其他將士一句,拖著永璂就上了御駕。傅恆三人相視苦笑一下,他們能說啥,明顯皇上的心思全在太子身上,唉~太子果然是深得皇上寵愛啊!感嘆了一句,三人相互拱了拱手,也隨即離去了。

入了宮,乾隆便直接將永璂拖進了養心殿,剛進門,永璂便被乾隆惡狠狠的一把抱了起來,惹得永璂小臉當場就不爭氣的羞紅了,有些躲閃的看著隨侍一旁的高無庸。高無庸體貼的福了福身便坦然離去了,臨走時還不忘好心的將奴婢們驅出去,大門也被關的緊緊地。
永璂稍稍鬆了口氣,精緻的小下巴便被坐到龍椅上的男人勾了起來,然後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唔唔……」永璂嚇了一跳想要反抗,乾隆稍微一頓,伸手一掃禦案上的東西,隨著『乒乒乓乓』的東西落地聲,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永璂便被乾隆放在了禦案上,隨後,乾隆便緩緩地靠了上來,手輕撫著永璂的小臉,眼中是深沉的愛意,低低的在永璂耳邊呢喃著,「永璂,朕的永璂……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永璂被耳邊的熱氣呵的全身發軟,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乾隆看著永璂完美的耳廓上漸漸暈染了粉紅,一貫冷靜的眸子不禁閃過一絲按耐不住的火熱,傾身過去便含住了永璂的小耳朵,舔吻著。
「啊~」永璂哪裡受過人這般的對待,身子更是顫抖的厲害,有些無助的攀上乾隆的脖子,腦子也開始有些混沌,腿想要將身上的人頂開,「不…不要…皇阿瑪…不要…」「永璂,朕想你,想的快要瘋掉了…讓朕好好愛你,朕要你…」乾隆卻是不在意他的反抗,他實在是等不及了,既然永璂不明白自己的心思,那就先生米煮成熟飯再說吧!(不得不說,乃真素渣攻呢……)安撫著永璂害怕的情緒,乾隆手下的動作卻是不慢,一手切入將永璂還在反抗的雙腿分開環於他的腰身上,另一隻手已經開始解永璂身上的衣服。
「這是什麼?」乾隆褪去永璂的外衫,發現一個紅色的毛團團賴在他的寶貝永璂的胸膛附近,頓時不爽了,伸手戳了戳,卻被小東西狠狠地咬了口,不過小傢伙剛出生沒多久,牙也不是那麼鋒利,只是讓乾隆微微有些疼罷了。趁著這空檔,永璂稍緩了神智,狠狠的一腳將乾隆踹開,然後蜷縮著身子坐在禦案上,戒備的抱著他的小寵物瞪著乾隆。衣衫不整、露出了大片如玉肌膚、滿面紅暈的妖嬈樣子讓乾隆本就消退不下的慾火登時就更加上漲了幾分,再一次緩緩靠近,話語也有些沙啞,「永璂…乖,過來…」
「永璂才不要!皇阿瑪你這個流氓!色狼!」永璂頓時炸毛了,更往後退了退,色厲內荏的說道,「不許你過來!離永璂遠點!」
「乖,永璂聽話…皇阿瑪真的不亂來…」乾隆也不介意,為了他可口的小獵物,必要的忍耐是一定要有的,「永璂不想皇阿瑪嗎?」
永璂神色有些微動,不過想起剛才讓他幾乎暈過去的熱潮,晶瑩如玉的身子更是軟了軟,大片的粉紅侵染了上去,看的乾隆真恨不得立刻化身為狼撲上去一逞魚水之歡才好。永璂看著乾隆躍躍欲試的樣子,幹幹的嚥了口口水,他覺得這個男人的話實在是太沒有說服力了,那雙眼睛就像要將他扒光了一般,過去?不是自己找著被他吃嗎?哼,才不要呢!
慌慌張張的將身上的衣服都整好,遮住大片的春光,永璂有些羞惱於自己身子的敏感,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正常,真是可恨吶!「不許過來,你這個混蛋!放手!放手!」看到乾隆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永璂嚇得魂都沒有了,大聲尖叫著想要掙脫男人的桎梏,可惜吶……乾隆怎會給永璂這樣的機會?手輕輕在永璂腰間揉捏著,就讓永璂渾身癱軟的靠在了他懷中,永璂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看這樣是不能善了了,只得放軟了聲音哀求著,「皇阿瑪,放了永璂,永璂怕,永璂不要!」
乾隆看著懷中人兒泫然欲泣的樣子,心中暗嘆,他是知曉這個小東西是真的沒有做好準備,看來今日是不能一償夙願了,真是可惜……不過,寶貝兒,你是在勾引我嗎?乾隆雖然知道今日是做不成了,但不在意再逗逗他受驚的小貓咪,曖昧的在永璂耳邊說道:「寶貝兒,你知道嗎?你這副要哭的樣子讓我更想將你就地正法了呢…真想看著我的永璂我在身下哭著求饒的樣子呢…一定美的驚心動魄…想想就覺得受不了了…怎麼辦呀,真的好想要永璂完完全全屬於我呢……」說著還故意舔了舔他的耳朵。
果不其然,小傢伙哪裡受得了這樣露骨的挑逗,不知所措的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乾隆,不吱聲,也沒有發現乾隆並沒有用『朕』的稱呼。乾隆溫柔寵溺的看著他,也不再逗弄他,只是死死地抱住他,享受著好久沒有抱到的香軟身子。
感受到抱著他的男人不再有其他動作,永璂偷偷安了心,將小腦袋埋在乾隆懷中不肯起來,只留下一個紅彤彤的小耳朵露在外面。乾隆看著他可愛的害羞模樣,心中愛意更重。不過想起剛才,眸中劃過一道冷意,伸手將永璂懷裡的小毛團提了起來,小狐狸開始『吱吱』的叫喚著,不過看向乾隆的大大眼睛裡滿是敵意,過了一會兒,似乎覺得自己的必殺目光還及不過那個討厭的男人的冰冷眼神,就轉而一臉委屈的沖永璂哀叫,眼睛裡竟然開始蓄滿淚水了。
永璂一看就心疼了,搶了過去安撫的拍著它的背,「皇阿瑪你這個壞人,不許你欺負它!」說著還責備的瞅了乾隆一眼。
乾隆當場就石化了,納尼?他欺負它?哪有?不就是瞪了兩眼嗎?然後,乾隆發現自己竟然輸給了一隻小不點的狐狸,那個小東西在永璂懷中耀武揚威的、挑釁的看著他,還故意伸出舌頭舔舔永璂的小嘴,逗得永璂直笑。不過乾隆可是要氣炸了,哪裡來的一個色膽包天的混賬狐狸,竟然敢吃他親親永璂的豆腐!真真是該死!「永璂,你都不要皇阿瑪了嗎?」乾隆可憐兮兮的看著永璂,可惜永璂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哼了一聲,誰讓這個可惡的男人剛才害他那麼丟人呢。
乾隆看這情況,再看看那個混蛋在永璂懷中樂滋滋蹭著的樣子,羨慕嫉妒恨吶!!!為毛永璂出去了一回,回來他的地位就直線下降了捏?果然還是因為魏氏那個挨千刀的女人…永璂一定還在生他的氣…意志有些消沉的乾隆只能一個人躲到牆角種蘑菇了。
偷偷注意著乾隆的永璂看到他皇阿瑪耷拉著龍臉的樣子,略帶羞澀的一笑,眼中卻是幸福的柔和,不過他才不會讓某某人看到呢,哼!哪能這麼便宜他?專心的逗著他的新寵,看著乾隆眼巴巴的望向他,永璂很是淡定,「皇阿瑪,話說,令貴妃懷孕該有八個多月了吧?您的十五阿哥也快出生了,您都不去看看的嗎?」
乾隆有些心虛的蹭了過來,討好著:「永璂,我可老實了,真的沒有偷吃,永璂你要相信我啊!我才懶得去瞅她娘倆,滿腦子想的只有我的永璂。永璂如果生氣,那兩個本來就不該存在的人任你處置,永璂,不生皇阿瑪的氣了好不好?」
永璂也發現乾隆的稱呼變了,心中微微一動,不過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斜覷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喲,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繼續。」
「永璂……」乾隆憋屈不已,只能繼續哀求著。
「好啦,皇阿瑪你還是忙你的吧!我去慈甯宮跟坤甯宮轉轉!」永璂從龍椅上跳下來,瀟瀟灑灑的抱著他的小狐狸往外走,回頭瞅著乾隆鬱悶的神情,不覺心中一軟,添了一句,「永璂會早些回來陪著皇阿瑪的。」
「嗯嗯嗯,寶貝兒去吧,我已經吩咐禦膳房給永璂備下了永璂最愛吃的綠茶糕,等永璂回來吃。」本來陰沈著一張臉的乾隆一聽最後一句話眼睛就亮了,忙不迭的保證著,這才心情大好的去處理公務了。永璂看這情況,微微一笑離去了。

「哥哥,你要搞人X獸麼……」小姑娘看著只願意窩在永璂身邊根本一副生人勿近樣子的火狐狸,摸著下巴,略顯沉痛的低聲說道。「噗~!」正在喝茶的永璂一下子就被嗆到了,怒瞪著和孝,「你…咳咳咳咳…」嚇的和孝一吐舌頭趕緊幫永璂順氣。
「和孝啊,你又說什麼惹到哀家的小永璂啦?」太后看著她的寶貝孫兒回來,又是立了大功,開心不已,看著永璂這般淡然的性子都能被和孝氣的嗆到,確實挺好奇的。一旁,就連知道永璂會來慈甯宮而特意趕來的皇后、紫薇和十一阿哥都豎起了耳朵。
「咳!」永璂凶凶的瞪了和孝一眼,你敢說!
和孝乾笑一聲,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真的…」永璂好不容易緩過了勁兒,湊到太後面前撒嬌,「皇瑪嬤,孫兒想您了……」
「嗯,讓哀家看看乖孫兒,」太后親熱的捏捏永璂的小臉,「永璂都瘦了,得好好補回來才行,不然哀家可不同意。」「放心吧皇額娘,有皇上守著永璂,皇上是絕對不會讓永璂餓著的。」皇后笑意吟吟的看著她的永璂,唯一的兒子能得了那薄情至極的男人的無上寵愛,她也算是放下心了。太后也贊同,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乾隆對永璂好的也實在是沒得說。
「聽話,她們不是皇阿瑪,不會欺負你的!」看著幾人對這可愛的小狐狸都很是有興趣,永璂便想將它遞給皇瑪嬤看看,誰知道小東西完全不領情,驚慌的叫喚著生怕永璂不要它,永璂也只好這麼說了。看著小狐狸聽到乾隆時眼中的不滿與忌憚,圍著它的幾人都吃吃地笑了起來,「呵呵,這個小東西才來這麼一會兒就已經跟皇帝結仇了嗎?」太后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
「嗯……」永璂頗為頭痛的點了點頭。和孝看看永璂又看看那只在努力捍衛自己領地的小狐狸,眼中閃過一絲莫名。
待到從慈甯宮出來,和孝便將永璂拖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裡,笑的分外…毛骨悚然…「幹嘛啊。」永璂有些不自在的接受著和孝的上下打量,微微臉紅。
「嘿嘿,哥哥,招了吧你,你跟皇阿瑪是不是…嗯?…你懂的。。」和孝帶著一臉的深意奸笑道。「你,你說什麼呢!」永璂一瞬間就漲紅了臉。
「嘿嘿,哥哥,你雖然處事老練,可感情這方面單純的要死,連裝都不會裝,臉紅了喲,還敢說你跟皇阿瑪沒什麼。」和孝一點也不道德的打擊著永璂,「哥哥,快說說,是不是呀?」
永璂在面對自己最信任的親人的時候,還是很坦誠滴。微微猶豫,便含羞點了點頭,但是接著就急急忙忙的說道,「不許你告訴別人,連皇阿瑪也不許說!」
「咦?為什麼?你們兩個不是在一起了嗎?」和孝疑惑的歪著腦袋問道。
「他不知道,」永璂笑的惡劣,「他以為我還在因為魏氏的事情而生他的氣,都不敢問我。」
對自家哥哥的惡劣性子很是瞭解的和孝默然,她已經開始為自己那個可憐的皇阿瑪默哀了。惹上哥哥,他還真是……罪有應得啊!完全也屬於幸災樂禍型的和孝想到。
待到永璂離開之後,和孝看著永璂的背影,笑的一臉詭異和興奮……
吶,哥哥,當初誰叫你老是耍我,當初和孝就說過了,小女子報仇三年不晚,這麼好的機會和孝怎麼會錯過捏?哦呵呵呵~皇阿瑪,你可要感謝我喲,和孝可是跟你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呢,和孝會幫你的喲!你就不要大意的將哥哥壓一輩子吧!
……陰風陣陣,害的永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過還是被他拋到了腦後,他還在考慮著該怎麼整整那個可恨的魏氏呢……
話說,永璂啊,你這麼遲鈍,真的好麼?

52 含香入京(一)[VIP]

「皇阿瑪,阿里和卓要帶著他最美麗的女兒前來覲見。」本來埋首於奏摺中的永璂突然抽出了他桌子上的一份,略帶酸意的說道。
「嗯?」乾隆不在意的接過來看了幾眼,然後就扔在了桌子上,看著小貓有些不開心的樣子,頓時心情大好,一把將小貓咪託了起來抱在懷裡,戲謔道,「怎麼了,不高興了?」
「哼。」永璂也不吱聲,只是不理人了,伸手一招,小狐狸便乖巧的跳到了他身上,永璂便逗著它玩了起來,他的小狐狸倒是開心得很,在永璂懷裡蹦來蹦去,時不時舔舔小臉什麼的……看的乾隆青筋直冒,本來還想看看他的永璂吃醋的樣子,不過貌似現在還是先解決掉這個礙眼的東西才好吧!
長得這麼顯擺,有什麼好看的,朕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紅色了……看著永璂完全不搭理他,還專心的呵護著他的新寵,乾隆在一邊怨念非常,憤憤的想到。永璂瞅到了乾隆的臉色,什麼都不說,心情卻突然好了起來。
「萬歲爺,延禧宮急報,令貴妃娘娘小產,請皇上過去。」門外,高無庸不急不慢的說道,完全沒有什麼緊張勁兒。反正他也知道,萬歲爺恨不得讓那個小阿哥死了才好,肯定不會在意這事的。
「哦?」永璂被勾起了興趣,瞅了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的乾隆一眼,「我親愛的皇阿瑪,這該不會是你幹的吧?嗯?」「永璂在亂想什麼呢,朕怎麼可能幹這樣的事情,朕只是關照了下禦膳房送了些應時的補品罷了。」乾隆一臉無辜,眼中卻充滿笑意。
「呵呵,皇阿瑪你太心急了……」永璂慢悠悠的從他腿上爬了下來,有些狡黠的眨眨大貓眼,「令貴妃娘娘就算能生出小阿哥,也是個殘次品。」
乾隆有些疑惑的看著笑的尤為純潔的小傢伙,只覺得被完全吸引了過去,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只想將小傢伙狠狠地揉進身體裡,不過此時大腦還沒有完全的罷工,一想也就知道了,邪邪一笑,「上次那藥……」
「嗯……皇阿瑪果然英明。」永璂伸了個懶腰,略微疲倦推開門。「太子爺,要跟萬歲爺一起擺駕延禧宮嗎?」見到太子走了出來,高無庸盡職盡責的問道。
「不,爺什麼時候說要去了?」永璂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調侃的回過頭來,「若是皇阿瑪想去,兒臣自是不反對的。」
「嘿嘿,永璂,朕哪兒都不去,就算這後宮人都死絕了也不關朕的事,永璂累了麼?」到了表忠心的時候鳥!乾隆立馬一臉真誠的說道,還不忘關心一下他的寶貝永璂,都有倦意了呢,自己真是的,都沒有注意到永璂的身體,還讓他這般勞累。
「呵呵,永璂正打算去就寢……」永璂聽著乾隆信誓旦旦的話語,微微勾起了唇,故意略帶曖昧的說道,「親愛的皇阿瑪…今晚,你……不打算陪著兒臣麼…」
乾隆聽著永璂帶著挑逗的意味的話語,只覺渾身一緊,眸子裡也瞬間燃起了火熱,大步走了過去便攔腰抱起了他,「皇阿瑪榮幸之至。」乾隆邪笑著吻上了永璂的臉頰,隨即就直接向龍床走去……
待到那兩個身著明黃色的人走後,高無庸苦笑著搖搖頭,淡定的關上門便守在了那兒。一旁的宮人們也不自在的互望了一眼,該忙什麼的忙什麼了……這兩個同樣不將世人放在眼中的人,當真是旁若無人呢,他們只需要看著,聽著,守緊自己的嘴巴就好了,兩位主子的事,他們管不了,也不敢管。不過這樣的相處也很是不錯呢,和和樂樂,是他們最希望看到的場景了。若是太子爺一個不高興,皇上首先遷怒的便是他們這些可憐人呢……

「皇阿瑪,你可不許亂來喲。」永璂被乾隆放到床上之後,懶洋洋的說道,「永璂累了呢。」
「永璂,你忍心看著皇阿瑪憋著麼?」乾隆委屈的爬上床,一臉火熱的逡巡著永璂的身子,「永璂…我想要…」
「皇阿瑪若是憋不住了,還有您的後宮三千可以幫您解決呢…」永璂打趣的瞥了他一眼,潔白如玉的小腳點了點乾隆已經高高支起的帳篷,笑的妖嬈,「還真是精神呢,呵呵~」
乾隆猛地抽了一口氣,一手握住永璂的腳輕輕揉弄著,聲音暗啞性感:「寶貝兒,已經等不及讓皇阿瑪好好疼你了麼?」永璂的腳被他攥的緊緊的,火熱的觸感讓永璂微微咬住了唇,臉色閃過一絲羞惱,「你這個精蟲上腦的混蛋!放開我!」
「呵呵~」乾隆知道自己的小貓兒總是不懷好意的撩撥自己的情慾,卻總也不肯答應他的求歡,分明就是打著想要自己難受的打算,他也知道逼不得這個倔強的小傢伙,也只得嘆了口氣,放下了惹人垂涎的玉足,褪去永璂跟自己的外衫,便躺在了榻上,「永璂,你愛我嗎?」悶悶的埋首在永璂的頸間,乾隆覺得有些擔憂,若是他的永璂反感了他,該如何是好?
「皇阿瑪……」永璂看著乾隆顯而易見的憂慮與猶豫,只覺得心中暖暖,雖然不想告訴他自己的心中所想,不過還是沈默了片刻後,弱弱的說道,「永璂從沒有反感過皇阿瑪,至於愛……永璂不知道。」
「真的?」乾隆欣喜的抬起頭,看著永璂面上不改的柔和,也是放下了一直忐忑的心思。是了,他一直都忐忑的要死,生怕他的永璂會厭煩了他,生怕他的永璂覺得他噁心。此時,才真正放下了心中巨石。
「皇阿瑪,永璂困了……」永璂懶洋洋的窩進乾隆的懷中,閉上了眼睛。乾隆溫柔的一笑,將永璂環在胸前,心中滿足的幾乎想要嘆息了。
過了一會兒,某個不滿的聲音吼道,「永璂,為什麼你睡覺還得揣著這只該死的狐狸?我一點都不想看見它!」
「 吱吱吱吱吱……」永璂默不作聲,某隻以捍衛自家主人為職責的狐狸卻尖聲叫了起來,那感覺……就像是乾隆在與它鬥嘴一般……著實喜人。

第二日,神清氣爽的乾隆興沖沖的親手服侍著他的寶貝兒子起床,然後在出了養心殿後便聽到了高無庸的稟報,令貴妃的孩子沒有保住,流掉了。
「怎麼搞的?真是無趣,我還以為她有些手段能保住呢,以後又少了個玩具。」永璂不滿的扭了一把乾隆的腰,都怪這人,不然就可以拿小十五來洩憤了。「嘿嘿……」乾隆討好的笑著,「永璂,朕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看著這女人實在是礙眼,朕不想讓她再得瑟了。」還有一點乾隆沒有告訴永璂,自從這次烏龍事件之後,他給全後宮的妃嬪都暗中下了絕育藥,雖然他不會再真正涉足這些地方,但是他一定要以絕後患!沒有人,可以妄圖她們不該得的!
乾隆確實已經把事情做絕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輩子都跟永璂耗下去,直到能真正俘獲永璂為止,得不到?不可能的,乾隆絕對有信心,他起碼隱隱的能感覺到,永璂並不是對他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太理智。
走了兩步,永璂突然停下了身子,眉眼之中滿是冰冷的笑意,「怎麼了?」乾隆關切的問道。「吶,皇阿瑪,你不打算去看看那個剛丟了兒子的女人麼?」真是可惜呀,魏氏,小阿哥沒了,這回你該如何做那登上至高之位的白日夢呢?
「永璂的意思是……」乾隆探尋的問道。永璂微微皺眉,「皇阿瑪,兒臣想過清靜日子了,不想讓這個女人以後再在兒臣面前晃悠,兒臣一點也不想看見她。」永璂打算動手了麼?乾隆心中瞭然一笑,他的永璂啊…既然如此…「擺駕延禧宮,」乾隆吩咐道,「今日早朝取消。」

延禧宮偏殿,此時正是一片愁雲慘霧。令貴妃無神的坐在床邊,摸著她的肚子。怎麼會這樣?她已經很小心了,連吃的東西都是經過太醫院的嚴格檢查的,為什麼還會丟了?不,一定是哪個該死的女人害的她!嫉妒,一定是嫉妒!不過沒關係,只要她還在這位子上,皇上就算想要小阿哥,她還可以生的出來的!魏氏眼中閃過一絲屈辱,那些現在在暗地裡笑話她的人,早晚有一天,她要她們後悔一輩子!
「萬歲爺到,太子爺到!」隨著通傳太監的稟報,魏氏如夢中醒來一般的急急忙忙衝了過去,「臣妾參見皇上,皇太子!」
「嗯,起來吧。」乾隆看著施了大量脂粉來掩蓋本身的蒼白和衰老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不要說是他有了永璂,就算他沒有愛上永璂,在這後宮中,年輕貌美的女人多了去了,哪裡還有她的立足之地?果然是怎麼都看不上眼呢……
「皇上,是臣妾該死,臣妾沒有保護好小阿哥,嗚嗚……」令貴妃梨花帶雨的樣子確實分外惹人憐惜,她倒是將這種本事掌握的不錯啊,永璂暗暗點頭。
「既然你知錯了,那就認罰吧!死倒是不必,高無庸,傳旨下去,魏氏保護皇嗣不周,致其夭折,本應處死,朕念其陪伴多年,溫婉賢淑,遂貶為常在,仍居於延禧宮。」
「還有,如此一來後宮便空下了一個貴妃之位,朕決定由純妃升位,晉陞為純貴妃,下旨去吧!」乾隆一揮手,高無庸便退下去了。魏氏聽了這消息頓時臉色蒼白,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的貴妃之位,竟然轉瞬之間又沒有了,降為常在?皇上怎麼會將自己降為常在?!
「皇上……」魏氏低泣著看向他,眼中滿是悽楚之色。乾隆卻是不為所動,他這些日子被這個女人害的要死,若不是永璂想留她一命最後折磨些日子,他早就一杯毒酒賜死她了,哪裡還有這麼多閒工夫耗在這?還不如回養心殿跟寶貝永璂好好的親熱一番呢!
乾隆毫不理會的牽著永璂的手走了,只聽著那個女人哀怨的喊著,「皇上…皇上…」,永璂微微一笑,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施施然的跟隨乾隆離開了,真是個看不清現實的女人。
魏氏眼睜睜的看著帝王無情的背影,兩眼一翻,被這巨大的打擊擊昏了過去。
聽著延禧宮裡的混亂,乾隆心裡倒是幸災樂禍的很,「永璂,難得不上早朝,咱們還是直接會養心殿吧,怎麼樣?」看著乾隆的一臉期待,永璂心中好笑不已,他的皇阿瑪,還真是太……點點頭,乾隆便一臉喜色的拽著永璂又窩回了養心殿。

在養心殿裡一片和諧的時候,阿里和卓正率領著手下向京城趕去。一路上,歌舞音樂,特意弄的聲勢浩大,人盡皆知。阿里和卓走在大街上,看著老百姓們好奇的眼神,心中得意極了。在他料想,他將整個回部最美麗的聖女,他最寶貝的女兒奉給皇上,一定能令皇上龍心大悅,若是能提升一下生活水平、減免賦稅什麼的,那就更好了。只不過……想起了某件讓他極為不快的事情,阿里和卓的臉色又一次的陰沈了下來。
在馬車中,若隱若現的紗帳遮住了一位身材曼妙、天生異香的奇女子,惹得眾人不時好奇的張望著。而此時,那絕色女子的面上卻是一片憂愁,正在向真神祈禱著什麼。
看著離京城越來越近,含香的心情也愈加的沉悶了起來。她不明白為何一夜之間,最疼愛她的父親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一定要逼著自己嫁給皇帝。憑什麼?父親竟然說是為了拯救整個回部的人民,要將自己獻出去,她一個勢單力薄的弱女子能怎麼挽救整個回部?憑什麼一定要犧牲她的幸福?她聽姐姐說過,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怎麼可以去那樣的地方呢!父親,你好狠的心,你平日不是最疼愛我麼……
她吵鬧過,也向蒙丹哭訴著求他帶她離開,可是都沒有用。她所托非人了……含香眼中劃過濃重的失望,蒙丹真是個沒用的,她當初為何會看上他呢?真是後悔死了,還以為他有多麼的有能耐,可是結果連帶她脫離苦海都做不到,七次,整整七次都帶不走她,他自己還被父親揍得像個狗熊一樣,真是丟人吶……
這個時候,還能有哪個真命天子來救她呢?含香楚楚可憐的望著窗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麼了……

待到他們這般大張旗鼓的踏入京城範圍之內的時候,奏報就準時出現在了養心殿的禦案上。永璂拿起來一看,眼中頓時劃過一絲危險,哼,那個含香最好老實點,不然,他非要整死她不可!他現在沒興趣整那個半死不活的魏氏,正閒的可以呢……
「永璂在看什麼?」乾隆從後面抱住了永璂,順手拿過了那奏摺,看了一眼,不滿的皺起了眉,「阿里和卓竟然搞的這麼興師動眾,真是沒有眼色。」
「哼,人家都把自己最漂亮的女兒帶來了,肯定是覺得能一舉得寵了,這不是現在就開始炫耀起來了嗎?」永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哈哈~朕的永璂真是太可愛了,」乾隆一點也不覺得永璂的行為冒犯了龍威,反而為永璂吃醋的樣子而歡心不已,用力親了永璂的臉頰一口,「想爬上朕的床,也得經過朕的同意不是?哼,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個什麼貨色呢……」乾隆說著,臉色卻有些冰冷,他的永璂吃醋他很高興,但是為此惹得永璂不開心,那些人就得付出代價才行啊……
永璂偏開了頭,沒有言語,心中卻是真的擔心了起來,他當年可是親眼見過皇阿瑪究竟有多麼的寵愛那個香妃,不惜重金為她建寶月樓,甚至寧願為了她與皇瑪嬤針鋒相對…香妃逃走後皇阿瑪的悲傷與思念也不是裝的…可以說,當年的皇阿瑪是真的有些愛上那個女人了,那麼……如今呢?雖然自己一直在心中重複著,皇阿瑪愛的人是自己,可有了動搖的念頭,心就不由自主的慌了起來……
乾隆仔細的觀察著永璂的臉色,卻發現他面色有些蒼白,心中擔憂不已,卻也不知該說什麼,老實說,他是真的不清楚永璂究竟在擔憂著什麼。自從知道阿里和卓要進京之後,永璂就一直悶悶不樂著……
「永璂,他們既然快到了,朕就派兩個阿哥去接他們吧,你覺得派誰去呢?」不想永璂一直糾結在自己的心事中,乾隆便詢問道。
永璂愣了愣,然後暫時拋開了心中的鬱結,帶著惡劣的笑意說道,「皇阿瑪,五阿哥最近一直被關在景陽宮一定悶死了,你就放他出去透透風吧。」
「也好。」乾隆也勾起了唇。反正永琪再怎麼不著調,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53 含香入京(二) [VIP]

「五阿哥!你還在那裡跟他們廢話什麼!還不將反賊拿下!」六阿哥永瑢一劍刺傷了一個蒙面刺客,衝著那個腦子又開始抽的、跟刺客講起道理來的五阿哥吼道,他悔啊,早知道當初皇阿瑪派下旨意來的時候,他就應該跟三哥學,裝生病推掉,跟叉燒五共事簡直就是人生一大悲劇!你說你一個堂堂的皇阿哥,跟一個反賊講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爺看你也算個有志之士,何必要犯上作亂』之類的啊!你沒看到對面那些人都連搭理你都不搭理你麼?你丟不丟人吶!永瑢直接快崩潰了,看這情況不行啊,還是替五阿哥下令算了!
侍衛們被熱血當頭的五阿哥攔住不能去捉拿反賊,非要自己跟他們糾纏,此時已是無語至極,一看六阿哥下了命令,當然是直接沖上去了。蒙丹他們也不是什麼武藝高強之輩,充其量也就比一般的世家子弟強一些,在眾人的圍攻之下又負了重傷,不敵而退。
「永瑢!你怎麼隨隨便便就下令動手了呢?能減少傷亡也是好的啊!為兄看他們也不像是什麼壞人,何不感化一番呢?」永琪不悅的瞥了永瑢一眼,然後施施然的湊上前去跟阿里和卓打招呼了。幫五阿哥解決了劫匪的永瑢對這個情況簡直是目瞪口呆啊……
三哥,你說得對,看見叉燒五,正常人就得胃疼了…不聽三哥言,吃虧在眼前吶…永瑢直接在風中淩亂了……

阿里和卓對於這出再熟悉不過的劫美大戲很是心虛,那個不死心的蒙丹,竟然到了京城還搞這麼一出,早知道就不顧年當年與他父親的兄弟情義直接將這個混賬小子處死算了。這下子,丟人丟到了大清,不知道若是被皇上知曉了,對於將來含香的聖寵會不會有什麼影響……阿里和卓擔憂的想到。
「哼,還真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吶,想必您的含香公主一定是分外美麗了,就是不知道您將她帶來是為了炫耀還是別有所圖。」永瑢冷冷的走到阿里和卓面前,在京城發生這樣的事情,無異於打了皇家的臉,永瑢能有好臉色才怪,當他的女兒是香餑餑嗎?誰稀罕!「您放心,永瑢一定會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如實的稟明皇阿瑪的。」
「呃……六阿哥,這件事是個誤會……」阿里和卓有些不好意思的辯駁著。
「永瑢!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回部的首領說話呢?」永琪皺起眉一臉不悅。
「哼,五阿哥還是陪著他們入京吧!六弟要先行去稟報皇阿瑪了。」永瑢不屑的瞥了他們一眼,隨即便騎馬離去了,侍衛們相互一視,略一猶豫也跟著六阿哥離開了,獨留一個五阿哥氣的七竅生煙,「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阿里和卓一邊安慰著五阿哥,一邊在心裡暗暗叫苦不迭,他看得出來這個不著調的阿哥基本上沒有什麼說話的權利,籠絡住也沒有什麼用,而剛到了京城,他們又給大清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印象,看來,現在也只能靠含香了…想到這兒,阿里和卓帶著些許期盼看向馬車…

乾隆在阿里和卓到來之後便設宴在御花園款待他們,後宮女子及阿哥格格們也都出席。
阿里和卓帶著他的女兒含香小心翼翼的向乾隆表達了善意之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打量皇宮裡的人。越是打量心中越不安,這後宮佳麗三千果然不是吹噓的,雖然大多數的女子都沒有含香美麗,但都是各具特色,頗為動人,含香究竟能在這裡立足嗎?
等到看向皇上時,頓時有些呆。那個長相精緻俊美的少年竟然堂而皇之的同皇帝坐在一起,而大家還一副早就習慣了的樣子?他就算再不瞭解大清,也知道自古君王多疑,怎麼會容許別人覬覦他的龍椅?可是……這……
永璂一臉冷漠的看著身側那位含香公主,只覺得心中氣悶不已,裝什麼清高!還不是一個滿口情情愛愛的下賤女人!非要弄的一臉視死如歸,是不是覺得這樣就可以吸引皇阿瑪了?真是噁心死了!可笑死了!永璂恨恨的在心裡批判著。(好吧,其實…可以歸結於永璂在莫名其妙的吃醋…有些不大正常了、、、)
手心一痛,奇怪的看向乾隆,只發現乾隆臉色有些不太對勁,暗暗發青,迷糊的眨了眨眼,這是怎麼了?
「永璂,你再盯著那個女人看,朕不保證是不是直接將她拖出去砍了……」乾隆維持著一張笑臉應對眾人,從牙縫裡擠出這麼幾句話來,剛好讓永璂能聽到。
「永璂倒是希望皇阿瑪能直接砍了她呢……」永璂嘟了嘟嘴,自己嘟囔著,也不搭理乾隆,獨自埋首吃起了東西。
「皇上,」阿里和卓趁著酒興,帶著笑意說道,「我的女兒含香,特意為皇上獻上一段舞,希望皇上能夠喜歡!」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含香起身,含香一臉的怏怏不樂,最後還是挪著步子走了出去。坐在皇帝左首的太后見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剛消停了個魏氏,又來了個小家子氣的女人。
隨著鼓點響起,含香有些恍惚,她似乎終於找回了一些喜悅,盡情的跟隨著音樂扭動著腰肢,希望得到眾人驚豔的目光,以此來挽回一些她受挫的驕傲。在她眼裡,皇帝一定會傾心於她的,她一方面不屑於帝王的恩寵,另一方面還希望皇帝沉迷於她,這番的矛盾,果然還是一個懵懂的少女心思嗎?
待到一曲結束,大家也沒有太大反應,女人太多,當然不會對含香的舞有什麼感覺,至於那些自小飽讀聖賢書的阿哥們,對這般帶有情色的舞蹈還很是反感,自是不會對她有什麼念想,也懶得捧場。不過,皇帝總歸還是要給他們點面子的,「非常之精彩,阿里和卓,你的女兒果然是十分出眾啊!」乾隆心裡對於一切敢於奪了永璂注意力的東西都排斥的要死,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欣賞的樣子,都不禁有些洋洋自得了,朕也是很會演戲滴嘛!
「哈哈,皇上,臣斗膽將臣的女兒含香作為禮物獻給您,希望您能喜歡。」阿里和卓諂媚的笑道,含香聽了,心中一沉,她根本就不敢看皇帝一眼,現在就連他長什麼樣都不清楚,就是這般的一個陌生男人,自己真的要奉上一切麼?心中不禁充滿苦澀,低下頭默然不語。
乾隆一聽臉就綠了,眼睛當下就下意識的瞄向一旁的永璂,永璂卻是淡定非常,反正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只是平靜的望了乾隆一眼。乾隆拚命的想從永璂眼中看出些什麼,不過永璂眼裡什麼都沒有,一片空洞,讓乾隆心中暗叫無數個糟糕,他總算知道為何這些日子永璂總是不對勁了,他怎麼忘了永璂經過了上一世,一定預先知道很多事情?這下子事情大條了,永璂一定傷心了…不行不行,待會一定要問清楚才是,不能讓永璂誤會他啊!
後宮妃嬪的暗潮洶湧在阿里和卓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就完全停止了,開始變得一致對外。這樣一個狐媚子,怎麼能留著?萬歲爺已經很少去後宮了,現在若是再寵上了這個女人,她們哪裡還有立足之地?!絕對不能留!
「哦?阿里和卓,你這份禮物實在是太重了啊,朕實在承受不起。」乾隆在一瞬間便做了決定,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永璂驚愕的抬起頭來,看著乾隆,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意外之色。乾隆一直拿餘光觀察著永璂,這時微微笑了笑,在桌下安撫性的牽住了永璂的手。
永璂有些不自在的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中有點點的感動。
「啊,皇上……這……」阿里和卓和含香都頓時僵住了,這個情況,他們就算提前預計過一千次不同的突發狀況,也從未想過皇帝竟然連想不想的就拒絕了。
「哈哈,阿里和卓啊,你這個女兒也就十六七歲吧,跟朕的皇兒皇女們年紀差不多,朕怎麼好耽誤了你的寶貝女兒呢!不如這樣吧,若是阿里和卓不介意,朕就封她做個格格,將來若是尋到一個好兒郎,成就一段良緣也不錯!」乾隆面色平靜的跟阿里和卓打著太極。
「皇上…這個,但憑皇上做主…含香,還不趕緊領旨謝恩?!」阿里和卓臉色變幻,皇上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他就算不答應也不可能了,一瞬間權衡利弊,若是能跟一個滿洲大世家聯姻,對他們回部也是好的,這麼想著,也就欣然同意了。
含香一聽不用嫁給皇帝了,欣喜的第一次抬起頭來想要感謝皇上的大恩大德,卻在那正座之上看到了一位俊美無儔,溫柔多情卻又氣勢凜然的天神般男子,至於男子身旁那個精緻不似凡人的仙童自然就被她下意識的忽略了,一個小孩子,有毛好看的?一顆芳心第一次急速跳動了起來,含香竟不由自主的臉紅了起來……
永璂一直都關注著含香的一舉一動,這不,將含香表情變化瞅進眼裡的小貓是徹底跟她結下大樑子了!本來皇阿瑪既然不打算封她,永璂也沒有跟她過不去的打算,可這下子倒好!哼!好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竟然妄圖染指皇阿瑪!皇阿瑪是我的!我的!永璂漂亮的大眼睛幾乎可以冒出火來了,心裡也是酸溜溜的。
你個混蛋,個流氓,誰讓你長這麼一副騷包樣,還裝瀟灑多情,多情你個大頭鬼,專騙懵懂少女的老不羞……咳咳,得,這回,火氣大盛的永璂連一直在極力不讓他誤會的、很是無辜的乾隆也埋怨上了……
乾隆在一旁的確無辜的很,他這麼處理得到了皇額娘、皇后還有所有後宮的支持,為毛他最最在意的永璂反而更是不開心,看他的時候臉色更壞了呢?怨念吶怨念……
心中不快,乾隆便笑著說道,「既然沒有都沒有意見,朕就封含香為多羅格格,入住漱芳齋吧!」旨意一下,阿里和卓還不覺得怎麼著,太后跟皇后就已經滿頭黑線了……皇上,他果然還是很喜歡漱芳齋這個戲臺子啊……

散了宴會,永璂一個人甩開乾隆獨自向養心殿走去,乾隆跟在他後邊,臉色也不怎麼好,他的永璂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一進了養心殿的大門,乾隆就快走幾步直接將永璂攔腰抱了起來,往內室走去。「炫兒,自己玩去!」永璂將賴在他懷中的小狐狸一拋,小狐狸就迷迷糊糊的被扔到了軟椅上,看著因為不高興而將自己果斷拋棄的主人,名為炫兒的小狐狸就拖著小身子一臉悲傷的自己找樂子去了……它決定要永遠都討厭那個穿黃衣服的男人,總是跟它搶主人,哼!
乾隆將臉色欠佳的永璂放到榻上,強迫性的勾起永璂的下頜,讓他與自己直視,聲音卻是安撫性的溫柔似水,「永璂,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永璂沒事。」永璂知道自己是有些無理取鬧,底氣不足的說到。
「嗯?」乾隆輕笑著,將永璂摟緊,輕撫著永璂的背,「不乖的孩子要受罰喲~寶貝兒,什麼話不能跟皇阿瑪說呢?」
「永璂看著那個含香看皇阿瑪的眼神就不爽。又讓永璂想起了當初皇阿瑪究竟有多麼寵她,為她建寶月樓,為她開罪皇瑪嬤,為她跟皇額娘決裂。」永璂將小腦袋窩進乾隆懷裡,悶悶的說道,還氣憤的『啊嗚』一口狠狠咬在乾隆的胸膛。乾隆只覺胸口一痛,可心裡卻是滿滿的幸福,輕輕的吻著永璂的額頭,「永璂,你明知道在我眼裡除了你誰都容不下,還在這裡吃無謂的醋。我說過了,不許將我跟前世那個混蛋相提並論,我只是永璂一個人的好阿瑪,好情人。不過我很高興呢,永璂是真的有將皇阿瑪放在心裡呢……」
帶著淡淡笑意的輕言軟語讓永璂本來心中翻湧的怒火又澆滅了,待到他徹底平靜下來之後,發現自己還在皇阿瑪懷中撒嬌,頓時老臉一紅,僵住了。
「噗哧~」乾隆一看就知道自家的小貓又彆扭了,不客氣的嘲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討厭!」永璂憤憤不平,臉更紅了些,一下子勾下他皇阿瑪的脖子就惡狠狠的吻了上去,還順便咬了一口。乾隆寵溺的接受著永璂難得的主動,很快就毫不客氣的掌握了主動權,按住永璂的小腦袋霸道的侵入,貪婪的舔吮著那份他可以獨享的甜蜜,跟永璂滑溜的小舌糾纏在了一起,直到永璂喘不過氣來用力推拒才甘休……


第54章 聽壁腳 [VIP]
「哥哥,快到八月了呢,過些日子便是皇阿瑪壽辰,你有什麼打算,來好好為你新出爐的愛人慶祝一下,嗯?」和孝興致勃勃的湊到永璂跟前,眨眨眼睛,神色裡的戲謔卻怎麼也掩不住。
永璂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把玩著腰間的玉珮,調笑的斜覷了她一眼,「慶祝?以身相許你覺得怎麼樣?」和孝看著她哥哥懶散的斜躺在床榻上,一副風流天成的姿態,捂嘴輕笑,哥哥這副樣子若是被他們的皇阿瑪看見了,一定又該上火了吧?
「和孝可是聽說皇阿瑪最近總是令禦膳房呈些敗火的藥膳,不知這跟哥哥有沒有什麼關係呢?」和孝輕咳一聲,頗有深意的說道。永璂不可置否的笑笑,轉而提起了最近剛入宮的那位含香公主。「嗤,一個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女人罷了,這後宮裡摸爬滾打爬上位的女人哪一個不是人精?雖然呆在宮裡還沒多少日子,但她對皇阿瑪的心思早就讓人一目瞭然了,大傢伙兒現在還在等著看好戲呢。」和孝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乾隆會移情別戀,抱著圍觀的心態看那個含香的笑話。
「……」永璂沒有言語,後宮之人有看笑話的倒是不假,但更多的人還是在警惕吧,畢竟放了這麼個嬌滴滴的女子在身邊,不心動的男人少得很,皇阿瑪既沒有封她為義女,也沒有為她指婚,就是將來真納了她也沒有誰能提異議。想必皇阿瑪若是去漱芳齋轉上一圈兒,宮裡還指不定鬧成啥樣呢!和孝也是好意,是怕他心裡不舒服吧……永璂想著,唇邊也掛上了笑容,爬起來捏住和孝的小臉扯扯,「臭丫頭,我還看不出來你其實是等著看我的好戲麼?」
「嗚嗚~哥哥,疼,疼~放手啦~~」和孝連忙討饒。
「永璂!朕聽說你來了西三所,是想和孝了麼?」突然之間乾隆推開了門,正好看見他的寶貝兒子正在蹂躪和孝的小臉,若有若無的親密環繞在兩人周圍,呆在了那裡。
兩人一起回過頭去,一看是乾隆來了,永璂嚇了一跳,趕忙鬆開手,兩個人低著頭,有些尷尬的請了個安,「皇阿瑪姬祥。」乾隆沈默,三人都不知道該說啥好。永璂與和孝之間雖然沒有什麼,但是很明顯,他倆還是超出了一般阿哥與格格之間平淡關係,算是踰矩了。永璂稍微有些心虛和不安,不過他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乾隆的事情,幹嘛會心虛呢?回過神來的永璂又開始自我唾棄。
和孝看這場面有些冷,轉轉眼珠子訕笑著,「嗯,皇阿瑪,哥哥,和孝不打擾你們了,哥哥,交給你了!我在外面為你們把風!」一邊往外退著,一邊給永璂使眼色,你家這位還是你自己搞定吧!我一個外人就不攙和了!
什麼我家這位!永璂臉漲的通紅,不敢看乾隆,等到門『吧嗒』被和孝關上,永璂便一下子被乾隆鎖在了懷裡,乾隆一臉的陰沈,看著僵硬的小貓,聲音冰寒徹骨,「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
「沒有嘛……」永璂撅起嘴巴,「皇阿瑪,你抱得太緊了,弄疼永璂了呢。」乾隆聞言冷哼一聲,抱得更緊了幾分,執起永璂的手一口咬住,然後微微舔弄著,含含糊糊的說道,「沒關係剛才你在幹什麼?」
「皇阿瑪……」永璂只覺得指尖一陣酥麻,略有難堪的喊道,「永璂只是跟她開玩笑而已,畢竟我們過去也是這麼相處的,當然不跟其他人一樣感情很淡了。」
乾隆微微一頓,他還記得永璂說和孝是帶著記憶轉世重生,上一世,便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小丫頭替他的永璂擋了一回災,才會陰差陽錯的投胎到了這個世界,他一直記得,也很感激。將永璂的手放開,乾隆抬頭問道,「你們真的沒什麼?」
「沒有!」羞惱於乾隆的輕薄之舉,永璂憤憤的抽回手,不耐煩的說道。「那以後也不許你跟她這麼親近,我吃醋!不然我現在就把她許了人家。」乾隆堂而皇之的宣佈,一點也不覺得丟人,惹得永璂恨恨的磨了磨牙,「你……和孝也不可能跟我有什麼好不好,她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這回換乾隆僵硬了,半晌,他眯了眯眼,危險的說道,「她知道我對你的心思?」
「知道,」永璂警惕的看著他一眼,「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不許亂來!」乾隆話音中淡淡的殺意他不會錯認。
「多一個人知道就為永璂多帶來一份危險,我不想讓世人帶來永璂造成任何不利影響。」乾隆嘆了口氣,收起神色中的殺意,低聲說道,「永璂可知我為了可以做任何事?所有對你有威脅的我都一定要剷除。」
永璂抿緊了唇,一方面為乾隆的坦誠而心生喜悅,另一方面又不希望讓他傷害到和孝,略一猶豫,才狠狠閉上眼然後紅著臉吼道,「她不會說出去的,就她那點小心思我能看不出來!?她巴不得我被你壓一輩子呢!真是的,這下子你滿意了吧!」
乾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永璂的不自然他看在眼裡,這麼說永璂說的是真的了?唇邊也帶上了笑意,魅惑的低語到,「哦?朕的永璂說的是真的?呵呵……寶貝兒,你這哥哥當的……還真是失敗呢……」壓永璂一輩子?這個建議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乾隆火熱的看著懷中的寶貝,俯身含住永璂精巧的耳朵,果然滿意的感覺到永璂身子一抖,然後癱軟在他懷裡。乾隆細細的品嚐著永璂的滋味,順便還在永璂耳邊呵氣,「寶貝兒,願意被我壓麼?」
永璂已是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聽到乾隆曖昧的話語,用力翻了個白眼,「你這個色狼,放開我!這裡是西三所,你不要隨地發情好不好。」乾隆一臉遺憾的舔了舔唇,「寶貝兒的滋味總是這麼美,朕越來越忍不住了呢……」說著將永璂放了下來,還沒有緩過來的永璂一個踉蹌便被乾隆扶住了,乾隆不懷好意的掃視著永璂,「看來……寶貝兒的身子也很希望皇阿瑪疼愛下去呀,不如回去我們繼續如何?」
尷尬的停頓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永璂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然後淡定的推開門,「皇阿瑪,很顯然,你已經出現幻覺了,永璂根本就沒有邀請你。」說完,瞪了不遠處偷偷摸摸的和孝一眼,都是這個禍害!今天丟死人了!一甩袖子永璂就先走了。
「嘿嘿嘿嘿,皇阿瑪……」和孝幹幹的看著緩步走了出來的乾隆,也不知道她的皇阿瑪究竟會怎麼處置她,上一次只不過將哥哥拐出去玩了一天,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竟然就派教養嬤嬤給她,真是太……
「和孝,朕自問一直待你不錯,你究竟站在誰那一邊,可要想好了……朕在禦書房等著你的答案。若是答案讓朕滿意,朕不會虧待你的……」意有所指的說了這麼一句,乾隆便急急忙忙的去追他的寶貝兒子了。
和孝愣在那裡,然後掛起了一個一點都不符合她端莊大方形象的猥瑣笑容,哦?哥哥那個笨蛋果然傻兮兮的將她的立場供了出去麼,嗯嗯,這個時候,不結盟怎麼行?還用考慮了嗎?為了哥哥的萬年小受大業,她當然立志要站在皇阿瑪那一邊了!毫無愧疚心的和孝想到。
……和孝,你就這麼將永璂定位了真的好麼……

「永璂呀,咱們這是去哪?」乾隆好不容易追上了永璂,好奇的問道。
「漱芳齋。」永璂淡定的繼續往前走。
「永璂不是很討厭那個女人麼?還去看她幹什麼?」乾隆更疑惑了。永璂溫柔一笑,「隨便轉轉唄!」幾天前他就接到線報,說是五阿哥跟那個小燕子在會賓樓裡與人大打出手,後來又不知怎麼的混到了一塊兒,那個跟小燕子打架的還是一個外族男子。於是,擁有強大的劇本作弊器的永璂笑了,喲,這不是蒙丹嗎?
不過永璂那個愁呀,你說皇阿瑪根本就木有封什麼勞什子的香妃,萬一那個蒙丹不來偷人出宮了怎麼辦?他還想讓小燕子、五阿哥還有福爾康等阿貓阿狗之類的都跟著香妃一起滾蛋呢!那時候宮裡的空氣多麼清新吶!哦,對了,還有個魏氏……嗯,過兩天讓皇阿瑪把她弄冷宮裡去好了,佔著延禧宮幹什麼?
關於含香的問題,永璂想了又想,最終決定還是幫他皇阿瑪製造些緋聞的好,最起碼得讓那群白痴有點危機感,認為皇阿瑪對含香有了好感才行,順便還能讓後宮的人都把矛頭對準那個讓他看著不爽的女人,一舉雙得呢…打定了主意的永璂繼續向漱芳齋進發,不過心思飄呀飄的永璂沒有發現,他的皇阿瑪其實一直都在用一種很餓的目光盯著他看……

「永璂……」
「噓!別說話。」永璂瞪了他一眼,乾隆看著他們現在的處境,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他們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可以說是整個大清最有權勢的兩個人了,竟然聽壁腳……乾隆看著小貓將他帶到漱芳齋的一個無人的偏僻角落,偷聽裡面的人說話,就很想哭。
想不到小燕子這麼沉不住氣,現在就開始跟含香套交情了。永璂躲在那裡,很是無語。
「含香,你在宮裡過的怎麼樣,蒙丹很想你的,他讓我們來看看你。」小燕子看著含香,覺得她漂亮極了,就像是仙女一樣。
含香對於她驚豔的眼神很是自豪,充分的滿足了自己因為得不到皇上吸引而倍受打擊的心靈,下意識的就對這個自來熟的宮女有了些好感,「你見過蒙丹?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是啊,他讓我問你過得好不好,他跟我們講了很多你們之間的故事,真的好讓人感動呢~他講到了你在草原上起舞,你們一起在沙漠中逃亡,你吸引蝴蝶時候的美麗……balabala……」小燕子滔滔不絕的講著,至於五阿哥,一直沈默,掛著淡淡的微笑,保持著自己在美女面前的謙謙君子之風。含香聽著小燕子的敍述,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跟蒙丹在一起時的歡樂時光,臉上也有了些回憶的喜悅……
永璂在外面的聽的津津有味,這小燕子可比說書的有趣多了,呵呵……「唔……!」突然,永璂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用力摀住嘴才不讓口中突然的呻吟聲冒出來。「呵呵……」乾隆惡劣的一笑,將永璂按到牆上,早已偷偷伸進永璂衣物裡撫上永璂小巧慾望的手卻不停止的搓弄,摩擦著,看著他的小貓驚慌失措的看著周圍有沒有人,還一邊漲紅著臉試圖壓抑口中甜膩的輕哼低吟。乾隆才沒有興趣聽小燕子跟含香談論什麼情情愛愛,什麼情郎,他現在心思只在永璂身上。
永璂惡狠狠地看著在他身下作亂還保持著一臉淡然的男人,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聽屋裡人的說書,心怦怦直跳,生怕被別人發現。這種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褻瀆的羞恥,以及為他做這樣事情的是他的愛人、他的阿瑪,還有那突破禁忌的快感,讓永璂在這樣多重刺激下幾乎受不住的直衝向高峰……高潮過後的永璂看著乾隆帶著灼熱的慾火掃視著他的身體,還將染上了白濁的手拿出來在他面前晃晃,毫不在意的笑著舔乾淨,讓永璂羞得幾乎要暈過去了。低著腦袋,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看,自暴自棄的等著他皇阿瑪發落。
「我就說嘛,寶貝兒的身體果然是很想我呢……」乾隆邪笑著舔了舔永璂的耳垂,看著剛剛發洩過身子虛軟的永璂在那裡低低的喘息著,只覺恨不得當場要了他才好。永璂扶著乾隆平復下心情,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將他推開,「皇阿瑪,你還是進去看看好了!永璂在這裡等著你。」乾隆看著小貓幾乎要炸毛的樣子,也知道急不得,好歹今天讓他出其不意佔了回上風,也算是補償一下了,嘖嘖,寶貝兒就是寶貝兒,連花蜜都是甜的。
整理好自己,看著永璂還躲在那兒,乾隆只得聳聳肩膀走到漱芳齋門前,然後等著高無庸通稟一聲好讓裡面的幾個人做好準備。聽著裡面一陣桌椅推動的混亂聲,乾隆糾結了,這三個人腦子有問題麼,鬧這麼大聲純粹不就是吸引人注意麼?他都沒有直接推開門進去,他們就這麼慌亂了,還真是心理素質不怎麼樣啊……
「咦,這漱芳齋還真是熱鬧啊,嗯?永琪?你不老老實實的呆在景陽宮,怎麼又來漱芳齋了?朕發現你好像很喜歡這個漱芳齋啊!」乾隆眯著眼問道,成功讓永琪噤若寒蟬,呆在一旁什麼也不敢說。無視性的跳過了一旁很是害怕的小燕子,乾隆馬上掛起了笑意衝著因為他的到來而面色潮紅的含香,「含香吶,朕最近忙得很,也沒有時間來看你,你在這兒過得怎麼樣?還習慣吧?有沒有覺得悶啊?」
「不,不,皇上,我很好……」含香慌亂的擺擺手,緊張的不知該站著還是坐著。永琪看著含香這副樣子,微微皺眉,他怎麼看著這含香好像對皇阿瑪有意思的樣子?「嗯,不行不行,朕看你一個回族女子在這裡一定不習慣得很,這樣吧,明天朕就讓太后身邊的晴格格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好了。」反正你們這些人早晚也得湊一遭兒,朕替你們省了這道工序好了!也省的那個晴兒在皇額娘面前晃悠惹得她老人家生氣。
「含香謝皇上恩典。」含香一臉嬌羞的行了個禮,風情萬種的樣子足以令男人怦然心動,只不過在場的男人一個根本看不上她,另一個因為她的所作所為而正懷疑著她的品行,還有某個躲在窗外觀察的小貓在心裡打翻了醋罈子……她倒是白做了這一番功夫了。
又多掛念了幾句,乾隆就含笑離開了,隱隱透著親熱的樣子令含香歡欣不已,對於自己的魅力又一次的豎起了信心,甚至開始期待將來她寵冠六宮的生活了。永琪冷冷的看著含香的神情,對於這位攀龍附鳳的含香公主早就沒有了什麼好感,什麼你是風兒我是沙,她倒是將蒙丹那麼好的人騙的團團轉了,真是褻瀆了偉大的愛情,哪裡比得上我的小燕子?永琪這麼想著,滿懷愛意的看著因為乾隆走了而大鬆一口氣的小燕子。他愛的就是小燕子這樣的!永璂在暗處偷偷看著這邊的情形,這時勾起了唇,先行走了出去,招來了小林子,低語道,「小林子,將消息傳出去:皇阿瑪今日親自前往漱芳齋慰問含香公主,相談甚歡,皇阿瑪對含香公主尤為關切。去吧,最好能人盡皆知。」
看著小林子點頭離去的身影,永璂蹭了蹭小鼻子,一臉悠閒的等著他的皇阿瑪出來。待到乾隆討好的湊到他跟前的時候,永璂卻突然轉過了身,聲音冷冷,「皇阿瑪,兒臣覺得跟你呆在一塊兒實在是太危險了,於是今天晚上兒臣決定自己一個人睡,皇阿瑪就不必等兒臣了。軍機處的幾位大臣還在等著,兒臣先行一步了。」說完趁乾隆還在愣神的功夫,永璂果斷開溜了…直到跑遠了,才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恨恨的掀開衣袍,看著襯褲上的痕跡,羞到雙頰發燒…
果然,小傢伙還是不能惹的麼?今晚要獨守空房了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呢……乾隆在心裡咬著小手絹沈默不語……


55 情定[VIP]

這算什麼啊!半夜裡,永璂猛地坐了起來,掀開被子,看著下身被浸濕的底褲,摀住腦袋,然後又『騰』的躺回了被窩裝死。丟人吶丟人,好吧,若是說他年紀也該差不多收個通房宮女了,他可以接受,雖然是早了點,不過心理年齡確實也不小了。但是!這個性幻想的物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抓狂的永璂直接將被子蒙的嚴嚴的……
為毛他會夢見個男人跟他ooxx啊!
為毛那個男人是他那個猥瑣的、有戀童癖的、沒有節操的皇阿瑪啊!
而且最最不能容忍的是!為毛他是被壓的那一個啊!
被壓都能高潮,他果然是不正常了麼……永璂垂頭喪氣的賴在被子裡左翻右翻,他可真有做受的自覺啊……好吧,他也知道他皇阿瑪等不了幾天了,自己這小身板兒想壓倒皇阿瑪根本不可能,不過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一點也不想做受啊!!聽說那個很疼的說!很糾結的永璂又坐了起來,腦袋裡不由自主的想到那種——拜他那個無良妹妹介紹,其實他完全不明白的——交合方式,血腥、痛苦、暴力、恐怖、讓人難以接受、奄奄一息的爆!菊!花…(兒啊,偶實在好奇,和孝給乃介紹的是哪一種,為毛這麼像強暴式的…和孝果然很好很強大…遠目)…這樣想著,永璂猛地吸了口氣,小臉慘白慘白的,他一點也不想!不行不行不行!堅決不能同意!
這麼想著,再想想他親愛的阿瑪最近越來越放肆的動作,永璂剛剛強撐起來的小臉立刻又垮了下來,沒有用嘛…早晚都是要被吃掉的,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啊!於是,我們的老十二,為了保住自己菊花不開苞的、其實真的很單純的老十二,華麗麗的失眠了……
第二天,永璂就只能頂著他的熊貓眼去上早朝了,結果竟然發現他的皇阿瑪同樣盯著熊貓眼,兩雙熊貓眼對上,都有著驚訝與好笑,永璂強忍住笑意,在早朝上神遊了,他的皇阿瑪為什麼也一宿沒睡呢?
其實答案很簡單的,慾求不滿唄!

下了早朝,乾隆便下了旨意,讓晴兒搬去漱芳齋。無疑,當這消息傳到慈甯宮而太后沒有任何阻攔的時候,大家就知道了,晴兒竟然失寵了!不過,晴兒自身倒是沒有所覺,她只是覺得輕鬆了不少,以後見爾康也方便的多了,不需要提心吊膽,也不需要看紫薇的嘲諷眼神。她不懂,為什麼紫薇竟然篤定的告訴她,將來她一定會後悔。後悔?怎麼可能!像爾康這樣的謙謙君子,怎麼會讓她後悔呢?一定是紫薇嫉妒她最終得到了爾康,一定是這樣!
開開心心的收拾了包袱,正巧遇到了同樣去漱芳齋的小燕子,在路上,大嘴巴的小燕子便將那『你是風兒我是沙』的經典故事又搬了出來,讓晴兒迅速的被打動了,她竟和如此有才情、敢愛敢恨的一代奇女子同住一個屋簷,簡直就是她最大的榮幸啊!懷著一顆崇敬的心,晴兒見到了美麗而身懷異香的含香,兩人迅速的成為了好朋友,無話不談。
慈甯宮裡,太后聽到線報,最後對晴兒的一點牽掛也徹底沒有了……

「寶貝兒,過來。」乾隆變魔法一樣的從背後拿出一支冰糖葫蘆,妄圖用這來勾引昨天被他惹急了眼而到現在也不肯近身的小貓兒。
永璂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繼續看奏摺。
「……」乾隆再接再厲,「寶貝兒,真的不要嗎?」
「皇阿瑪,永璂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永璂平靜異常的說道,鎮定的翻了一頁奏摺。
乾隆左瞅瞅右瞅瞅,發現他的小貓是真的沒有心動,咦?咦咦?怎麼可能?小傢伙愛吃甜食的習慣他敢保證是絕對改不了的,那現在為何……「永璂長大了就不吃冰糖葫蘆了嗎?」
「不,皇阿瑪,你傻了嗎?」永璂用一種『你是白痴』的目光掃了乾隆一眼,語氣裡的諷刺意味明顯的很。發現乾隆還是不得要領,永璂危險的眯起了貓眼,很淡定的開口道,「永璂已經是大人了,一支冰糖葫蘆已經喂不飽永璂了,永璂要兩支。」
……無語問蒼天的乾隆,「好吧,乖乖等著。」於是老乾又一次的被他寶貝兒子的詭異思想給打倒了,只好再吩咐高無庸去一趟禦膳房了。
待到乾隆拿著兩支冰糖葫蘆再一次站到正在用功的永璂面前時,永璂終於是一扔筆,笑嘻嘻的張開兩條小胳膊任他的皇阿瑪將他抱進了懷裡。看著小腮幫被塞得鼓鼓的小貓咪幸福的樣子,乾隆是半點脾氣也不敢有啊,只得哭笑不得的親了親永璂的臉頰,「真是個貪心的小東西呢!」
有好吃的哄著,永璂自然是心情大好,不吝嗇的用他還沾滿了糖汁的小嘴給了乾隆一個面頰吻,乾隆也很是樂意,靜靜的等待著他的寶貝兒將食物解決完之後,便吻上了那張甜滋滋的小嘴,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了才移開唇……

忙完了正事之後,乾隆總是喜歡帶著永璂去御花園逛逛,享受一下難得的二人世界,當然,偶爾也會有某些突發狀況讓兩人覺得不爽,比如現在。
含香在昨天乾隆來過之後,心情大好,閒來無事便想欣賞一下這皇家的景緻,一人來到了御花園,結果好巧不巧的碰上了皇后跟太后這兩尊大神。後宮最有權勢的兩位女人最重的便是規矩,身為滿洲皇族的優越感讓她們對這自以為是的外族女子本就看不上眼,如今碰上了,卻發現她竟還穿著一身的奇裝異服,太后不高興了,做格格的就要守本分,她先是勾引皇帝,又是不重規矩,這讓太后很是看不慣。這樣的格格,純粹就是給愛新覺羅家丟人的!
嚴厲的對含香說既然入了皇家就要守皇家的規矩,讓她首先就得把這身衣服換了,可誰知那含香竟然眼淚汪汪的看著她,一臉委屈,就好像自己欺負了她一樣!笑話!哀家是誰?若不是這個女人不知好歹誰會閒的沒事幹找她麻煩啊!
皇后看太后生氣了,自然是看不慣,便吩咐讓容嬤嬤和桂嬤嬤上前替她換了衣裳,結果,這個女人竟然大喊大叫,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這不,便將乾隆跟永璂引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乾隆冷冷的看著這場鬧劇,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含香本來哭的慘兮兮,看到乾隆來了,頓覺看到了救星,趕忙連滾帶爬的衝過去哭哭啼啼的向乾隆告狀,說什麼她只是為了懷念回族的生活,沒有什麼惡意,可是皇后跟太后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想要強行換她的衣服。一邊說著還一邊故作驚慌的遮掩自己淩亂的衣衫。永璂在一旁厭惡的直反胃,別遮了好不好,你再遮下去就直接脫光了,真是的,色誘的手法也這麼拙劣,這個女人能幹什麼呀……顯然,在場的眾人都早就混成了人精,含香這點小伎倆還是不夠看的,太后一看這情形,眼中的殺意漸漸升起,這麼一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留著何用?
乾隆微微皺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和顏悅色的將含香扶了起來,然後隱隱責備的對皇后說:「皇后,差不多就行了!既然她不願意換裝,就穿這樣好了,朕看她穿回族的衣服也別有一番風韻啊,留著養養眼也不錯啊!皇額娘,跟個孩子計較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乾隆哈哈一笑,這樣將太后跟皇后堵了回去,言辭神色之間竟是隱隱的護著這個女人!
太后心中一沉,至於皇后,沈默的點了點頭,她倒是沒什麼感覺,反正她早就對皇帝死了心,已是到了兩看相厭的地步,皇帝喜歡誰,她都不稀罕管,她只要坐好了這位子,成為永璂有力的後盾就好了。
永璂看著乾隆這番姿態,只覺得礙眼的很,藏在袖子裡的手攥得緊緊的,骨節之間儼然有些發白,但是表面上,依舊是笑意不改的看著這一切。待到太后跟皇后離去後,永璂看著乾隆關切的詢問著含香的狀況,有沒有被那兩個嬤嬤傷到,微微低頭,轉身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等到乾隆被一直含羞帶怯卻糾纏著他不放的含香送走之後,心中有些不安的轉身尋找永璂,卻發現早已沒了永璂的身影,當下就慌了神。「高無庸!」
「萬歲爺。」高無庸恭敬的出現在他面前。
「永璂呢?永璂在哪?」乾隆焦急的問道。
「太子爺他…先行離開了…奴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高無庸斟酌著自己的措辭,爭取不讓萬歲爺太過震怒。不過他顯然還是低估了永璂在乾隆心裡究竟有多重要,「混賬,還不趕緊去找!你們全都滾去找!」乾隆一臉冷厲的環視一週,將侍衛和太監宮女們都嚇得驚慌不已,「還不快去!」
乾隆一個人站在那兒,眼中有著無奈與受傷,他早就被那個女人纏的不耐煩,只想早將她打發了好跟永璂解釋,他一點都不想讓永璂對他有任何的誤解,可是……永璂怎麼連個讓他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就真的這麼不相信他麼……
他的永璂啊,究竟該拿他怎麼辦呢……

深夜,調整好自己心情的永璂推開房門打算睡一覺起來再說別的,卻意外的發現黑燈瞎火的屋子裡有個人坐在床邊,這時候……永璂不由苦笑……除了他的皇阿瑪還能有誰?
「捨得回來了?」乾隆聲音有些冷,卻也難掩焦躁,大步走過去不容反抗的將永璂抱在懷裡,只是短短的幾個時辰不見,他卻覺得仿若過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永璂有些僵硬,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卻被死死地攥住了手,乾隆一把將他扔到床上,然後壓了上來,「為什麼躲我?」
「兒臣沒有……」永璂有些躲閃的說道。
乾隆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怒氣,用力扣住永璂的下頜,「別在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你自稱『兒臣』,你我之間早就不是純粹的父子關係。我問你,為何不聽我解釋?」
「……」永璂心裡壓抑了很久的酸澀湧了上來,「還有什麼好說的啊!皇阿瑪你是皇帝,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能攔得住你?你寵別人的時候可以將他寵上天,若是沒興趣了便棄之一邊,那我呢,皇阿瑪對我的喜愛又能持續多久呢?自古帝王無情,我很怕啊!你是我皇阿瑪啊,若是將來你有了別人不要我了,隨意指給我個女人,我又該怎麼辦呢?」說著說著,永璂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你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人的生死,而我呢,我什麼都沒有啊,什麼都是皇阿瑪你給的,我整日躲在陰謀算計裡,為的不就是不被皇阿瑪你拋棄麼…假如有一天皇阿瑪也放棄我了,我還剩下什麼呢…」
最後的顫音消失在寂靜無聲的房間裡,永璂偏了偏頭,咬著唇,任眼淚滑落。乾隆默默的嘆了口氣,俯下身子將永璂帶著苦澀的淚珠都吻掉,聲音溫柔又心疼,「對不起寶貝兒,皇阿瑪不知道,最讓你擔心的竟然是我這皇帝的身份,可是,我對永璂是全心全意的啊,永璂不願意相信皇阿瑪嗎?永璂該早些說出來才好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呢?自己憋著不難受嗎?真是個小傻瓜啊……」
乾隆直直的看進永璂的眼睛裡,眼中的愛戀毫不掩飾,「我這輩子,只愛永璂一個,永遠不變。我不能保證什麼,但是時間可以檢驗一切。永璂是太子,將來會同樣成為皇帝,我們要面對的事情還有太多太多,包括你的子嗣問題,包括可能被人發現的後果,可是…」乾隆緊緊握住永璂的手,吻了吻他的唇,笑著說道,「…我不想逃避,如果永璂跟我在一起,我就有那樣一種感覺,不管是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去面對,都可以做到。」
「皇阿瑪……」永璂撇撇嘴,抽抽搭搭的將腦袋埋在了他懷裡,「永璂害怕。」
「永璂,不要怕,還有皇阿瑪,皇阿瑪永遠都不會放棄你,永遠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
知曉這樣不容於世的感情對小人兒確實帶來了太大的壓力,乾隆安撫著,輕聲說著些開心的事情哄他,直到永璂破涕為笑為止……
「吶,現在皇阿瑪必須要告訴永璂,你今天究竟為什麼這麼做呢?」永璂穩定了情緒之後,還是忍不住酸酸的問道。
「呵呵,小傢伙總是莫名其妙的吃醋啊,」乾隆寵愛的揉了揉永璂的小腦袋,「我只是突然想到昨日永璂不是還在打算讓含香受寵的消息傳的滿城風雨麼,這不就正好是一個好機會麼?今日我為了她不惜開罪皇額娘,後宮一定更嫉恨她了吧?這不是正合永璂的意思嗎?」
永璂默默的點了點頭,他的皇阿瑪果然是最瞭解他的,就算不知道他為何要造出這樣一個假像,卻也很配合的幫他把戲唱好。是他自己心先亂了…才會冷靜不下來去思考皇阿瑪的意圖…果然是陷下去了麼……
「永璂知道了,可是關係到皇阿瑪,永璂就沒有辦法做到那麼淡然。」永璂坦然的沖乾隆一笑,然後帶著威脅抱住乾隆的脖子說道,「但是永璂不管,以後皇阿瑪不許再對別的女人笑,永璂不願意!皇阿瑪只能是永璂一個人的!」
乾隆縱容的看著他的永璂霸道的宣佈主權,只是順從的吻住了那總是說著可愛的話的唇瓣兒,然後溫柔的承諾道,「啊,皇阿瑪只是永璂一個人的呢……」
永璂這才滿意的鬆開了手,卻又被乾隆摟緊按在身下。疑問的看向乾隆,乾隆卻是一 臉深沉的望著他,「永璂,你喜歡我麼?」
永璂小臉一下子漲紅了許多,神色變化著,看著乾隆期待又充滿愛意的眼睛,最後堅定大膽的望進乾隆的眼睛裡,「永璂,喜歡皇阿瑪。」只不過說完之後,臉就像發燒一樣,讓永璂逃似的埋在乾隆胸口再也不看他了。
乾隆只覺得滿腔的喜悅幾乎要將他撐破,這句話他等了多久了?總是忐忑著,總是擔憂著,直到現在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乾隆覺得,今天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了……

「永璂,我愛你。」縱然說了很多遍,乾隆還是想要告訴永璂。
「嗯,皇阿瑪,我也是。」雖然聲音小小,帶著些羞澀,卻意外的堅定。
坦承了心意的兩人,相擁而眠,那緊緊相握的手,卻一直都沒有分開過……
他們可以相互算計,也可以相互拆臺,最終,卻只會同曆風雨,執手相伴,笑看天下……

第56章 刻意撩撥的清晨 [VIP]

清晨,永璂幽幽的轉醒,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乾隆毫無防備的睡容,只覺得心中一軟。靜靜的躺在那人溫暖的懷抱中,永璂眸中全是複雜,他從來都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將脆弱不堪的一面現於人前,不是太怯懦,他不是什麼柔弱之人,只是太在乎。想起本來打算再讓乾隆煩惱一陣子,結果昨晚卻還是妥協了,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懊惱之色,自己可真沒用呢……
輪迴三世,沒有人能讓他心動,誰曾想到這回卻不經意間丟了心,不愛則以,愛則傾盡所有,永璂一直都是這樣的人。若是將來乾隆不要他了……永璂默然,或許他會離開吧,再也不會相信愛情了,一人孤獨終老。
不過,他會努力爭取不被拋下的,起碼,他對於自己的魅力還是有些小自信的。他,一直都不是什麼被動之人,主動出擊才是他的習慣吶……這樣想著,永璂惡意的勾起了唇。看著乾隆還在沉睡之中,不懷好意的湊了上去,然後傾身吻上了那人的薄唇,丁香小舌靈巧的敲開了乾隆的牙關,伸進去挑逗著還在休眠狀態的舌尖。
乾隆沉睡之中突然覺得渾身燥熱,下意識的低吟一聲,卻發現燥熱的源泉竟是唇邊,睜開眼一看,他的寶貝兒竟然在搞偷襲?眸色漸漸加深,一個用力便將永璂翻到了身下,然後更加用力的回吻著他,手也開始不規矩的在永璂身上遊走著,隔著衣物自然是讓乾隆覺得不滿,一把扯開便撫上了永璂滑膩瑩白的肌膚。在乾隆將永璂壓在身下時,永璂便有些按耐不住心中升騰的慾望,輕輕低喘著,不自在的扭動著身子,看的乾隆慾火沸騰,反正兩人都已經坦誠心意了,就算吃掉也是很正常的吧?乾隆不再克制,順應心底深處的慾念,只想好好疼愛這個誘人的小東西。
在乾隆手不由自主的撫上永璂柔軟挺翹的臀瓣兒的時候,永璂——昨天還在擔憂自己被開苞的老十二——一下子完全的僵硬了,迅速從激情中擺脫了出來,狠狠一腳將乾隆踹開,慌慌張張的將身上大開的裡衣又遮得嚴嚴實實。
「永璂!」乾隆不滿的眯起眼睛,他早就憋不住了,這小傢伙還想臨陣逃走?強硬的又將永璂拖住,「聽話,不然我霸王硬上弓了。」
「不行!你這個流氓,放開我!」永璂用力掙紮著,聽乾隆說要來硬的,更是嚇得魂不守舍,嗚嗚,一定很疼的啊!看著乾隆眼神越來越恐怖,永璂幹幹的嚥了口口水,「皇阿瑪,該起床了,要上早朝的。」
「……為了永璂取消早朝也無所謂……」乾隆危險的一笑,手伸向永璂薄薄的的衣衫。悲憤的永璂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最後低下頭調整了一下表情,抬起頭來,萌系寵物貓委委屈屈的甩著長尾巴說道,「皇阿瑪,再給永璂幾天時間好不好,永璂還沒有做好準備呢。」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乾隆,巴掌大的小臉純潔的要死,霎時間兒控君就被萌煞了,也忘了自己本來是打算強來的,呆呆的點了點頭,然後永璂一看機會來了,就趕緊拽起自己的外袍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房間裡傳出一聲震怒的吼聲:「愛新覺羅?永璂,你給朕等著!」

=================瓦素慾求不滿的老乾君==================

逃過一劫的永璂就算是出來了還是依然小臉漲得通紅,本來還想表現一下自己小色狼的姿態,結果發現原來這個詞真的跟他木有緣分吶……永璂暗恨,這回一定又把那個小氣的男人得罪慘了,這下子該如何是好呢?反正都出來了,看天色還早,給皇額娘請安去吧,永璂撓了撓小鼻子然後就往坤甯宮走去。
「永璂,你整日呆在皇上身邊,他沒欺負你吧?」皇后在自家兒子面前,自然是沒什麼顧忌,一開口就是她最關心的問題。永璂縱然有心理準備,這時也不由腹誹,這兩個人的關係簡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究竟是怎麼搞的捏?不過雖然這樣想著,他心裡還是輕鬆了些,若是皇額娘對皇阿瑪還有感情,他會覺得對不起皇額娘的…… 「皇額娘,皇阿瑪待永璂好的很。」永璂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就好,這樣皇額娘也能放心了。」皇后心裡一鬆,她活著便是為了永璂,只要永璂好好的,她就滿足了,「快到皇上壽辰了,永璂有什麼打算?」
「嗯,這一次的壽宴是由兒臣負責的,皇額娘放心,兒臣不會出什麼岔子的。」永璂笑著說道,心中卻開始盤算著究竟該如何給皇阿瑪慶祝了……是不是該如了他的願?可是很怕呀……這樣想著,永璂小臉染上了漂亮的粉紅色。
「永璂,很熱嗎?」皇后疑惑的問道。
「啊?」永璂一愣,然後哈哈一笑,拿起扇子扇了扇,「是啊是啊,一到夏天,永璂就覺得熱死了。」「嗯,要注意身體,夏天也不能貪涼的。對了永璂,你成日跟著皇上,也該大致上知道些他的心思吧,皇上對那個叫含香的外邦公主……」
「放心吧皇額娘,皇阿瑪不會對她動念的。」永璂保證著。
「嗯,怕只怕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硬是往上貼啊,太后對這事也是著實生了場悶氣。」
「呵!皇額娘,若是您擔心皇瑪嬤,大不了就向皇瑪嬤提議將她早些嫁出去不就完了?」
「指給誰?」皇后皺眉,雖然提議不錯,但是她也不忍心讓那個不著調的去禍害好人家啊!「咳,不是還有個至今都沒有福晉的阿哥等著麼?」永璂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說的是……」皇后瞭然一笑,永璂也沒有說話,「好,皇額娘有空就向太后提提。」
他們這些兄弟裡面,除了他和十一哥這兩個小的,可就剩下某某人還沒有嫡福晉了呢,恐怕連皇瑪嬤都知道,這滿洲貴族也沒有願意將女兒嫁給他的……永璂微微翹起了唇,想必事情會更加精彩,反正含香已經對皇阿瑪動了心,她肯定不願嫁給某某人吧?
那麼,到時候……你們這群白痴們,會怎麼做呢?爺可是等著呢,呵呵……

至於乾隆嘛……上朝時一臉的陰沈,讓大臣們看的心驚膽顫,乾隆倒是不會衝著他的寶貝兒子發洩不滿情緒,炮火全開直衝向那些可憐的大臣了。幾位大臣們可憐巴巴的看向永璂,希望他能勸勸,不過永璂卻是笑意吟吟的望著,不打算插手,他皇阿瑪不高興,得發洩一通不是麼?他絕對不是因為看戲看太爽才不插嘴的,絕對不是。
不過奇怪的是,下了朝待到永璂從軍機處回來時,乾隆竟然又詭異的恢復了正常,這讓永璂萬分的不解,他不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拐彎抹角的打探,好吧,他承認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半個字都從皇阿瑪嘴裡套不出來,只得強行按下了好奇心開始工作。
乾隆在永璂不注意的時候詭異的衝他一笑,原來他的小貓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東西啊,是因為怕疼麼…這麼說,怎麼忽悠都可以了?…
現在的永璂還不知道他被人給完全出賣了,以至於後來被欺負的很慘很慘,慘到他直接不想提……至於這罪魁禍首嘛……咳咳,除了無良的和孝,還能有誰?

這邊永璂跟乾隆還在暗地裡互相試探,那邊,晴兒終於在搬出了慈甯宮後跟福爾康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晴兒,這些日子你還好麼?」福爾康深情的握住晴兒的手,款款深情的說道。
「嗯,爾康,我很好,在漱芳齋裡有含香陪著,也不覺得寂寞,你還好麼?」晴兒柔聲說道,臉上有些羞澀。
「嗯,我也很好……晴兒,阿瑪想讓我問問你,為何皇上已經下了這麼長時間的旨為我們指婚,卻還一直都不給我們福家抬旗呢?」福爾康有些猶豫的問道,「不是我想問的,是阿瑪額娘他們比較心急,你知道的,他們怕我配不上你啊。」
「我明白,我都明白,爾康你不必這麼急著解釋的……」晴兒善解人意的一笑,不過提起抬旗的問題,還是有些遲疑,「皇上他…說是如果我要跟你在一起,就不會給你們抬旗…」
「不抬旗?」福爾康臉色微微一變。
「嗯……你也知道的,我因為執意要跟爾康你在一起,頂撞了太后,所以……」晴兒看福爾康臉色有些不對,也是很愧疚,看來他還是很在意這個的吧?「對不起,爾康,是我沒用,不過我不想嫁給那個富察皓禎吶!我只想跟爾康長相廝守的。」
「晴兒,沒關係,我不怪你的!」福爾康本來心中有些不舒服,一看晴兒好像快要哭了的樣子,趕忙將她抱進懷中安慰,「我只是在想如何向阿瑪交代。」
「嗯,爾康,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為了沒有辦法抬旗就不要我的,爾康,我好高興,再過些日子,我們就可以長相廝守了呢!」晴兒幸福的擦著眼角的淚水,一臉的期待。
「是啊,再過些日子就好了,再等等吧……」福爾康深嘆一口氣,裝出一副深沉的樣子,看的晴兒覺得他好帥好帥……不過此時福爾康心裡卻是有些不快,不能抬旗,空有一個額駙的名頭,對於他的仕途起不了多大的幫助啊…要不,找令貴妃娘娘幫下忙求求情?
「晴兒,最近你看到令貴妃了嗎?」福爾康打定主意問道。
「令貴妃?她流掉了孩子之後不是已經被皇上貶成魏常在了嗎?」晴兒疑惑的問道。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福爾康焦急的問道,這可是關係到他們福家將來命運的大事啊,絕對馬虎不得。
「嗯,得有十來天了吧,爾康你不知道嗎?」
福爾康神色不停變換,最後匆匆跟晴兒告別之後趕回了家。這也是他們倒楣,福爾康在侍衛中本就被人看不起,而福倫在朝堂上,自以為有魏氏的幫襯,也不屑於與他人打交道,自然沒有人稀罕告訴他們這件事情了。
「阿瑪,出事了,」福爾康風風火火的跑回家,一臉的焦急。「怎麼了爾康?」
「娘娘的小阿哥沒有保住,皇上一怒之下將她又貶成了常在。阿瑪,我們該怎麼辦?」
「你說什麼……」福倫臉色瞬間蒼白,「怎麼會保不住小阿哥呢?消息是真的?」
「是的阿瑪,晴兒親口告訴我的。」福爾康篤定地說到。
「……」沈默了許久,福倫抓住福爾康的胳膊,「爾康,咱們福家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跟晴格格相處好啊!」福爾康張了張嘴,還是不忍心將皇上不給福家抬旗的消息告訴他……
他心中無疑是不痛快的,畢竟盼了這麼久,卻最終還是空有個尚主的名頭,晴兒不懂,對於他們來說,包衣奴才的身份是他們一生中最希望抹去的陰影,而本來有了希望,卻被無情的給否定,誰心裡會沒有怨言呢?
若是紫薇的話,太后一定不會這樣對待她,讓她嫁給一個包衣奴才的吧……不期然的,福爾康有些惆悵的想到,誰會娶的到紫薇呢?紫薇註定與他無緣麼……
而這時候,延禧宮偏殿的一個小屋裡,不斷摔碎東西的『哢嚓』聲響著,臘梅跟冬雪有些厭惡的在一旁看著,還摔什麼摔,她現在的地位早已經沒有了隨意添置雜物的資本,摔一件就少一件,摔吧,都摔乾淨好了!兩人看著魏氏一臉猙獰的看著鏡子中蒼老的面容,心中閃過一絲快意,太子爺吩咐在她所有的食物和水裡都投了催老的藥物,看著這女人一天比一天多的皺紋,看著頭上已經明顯的白髮,縱然有時候會被遷怒的魏氏責罰,她們也覺得心中歡暢極了,反正就算是受罪也就是幾天的時間了,太子爺早就說了當魏氏受夠了她應有的責罰的時候,就將她們換個好差事。只不過,兩人相視一笑,她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對方都是太子爺身邊的人,也不用擔憂著自己的好朋友會被這女人牽連了。太子爺就是太子爺啊,想事情就是周到呢!
現在的魏氏過的可真算得上是悽慘了,妄想的地位沒有了,珍惜的容顏也日漸衰老,十幾日的功夫竟然頭髮白了好多,還要整日的受著那個婉貴妃的冷嘲熱諷,她原來是寵冠六宮的妃嬪,現在卻成了無人問津的爛菜葉,本來還以為皇上可能會來,可這樣下去,皇上就算將來來了也不會看她一眼的啊!
魏氏惡狠狠的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心中的恨意無以復加,她也知道大概是自己的食物都有問題,可是她現在已經請不來太醫了,而且不吃東西就會餓死,也只能忍受著。是誰這樣的落井下石?是皇后麼?!對,一定是她!魏氏的指甲狠狠地掐進了肉裡,她還沒有輸,絕對沒有!
看來,最後那個暗棋也要動用了啊……


57 壽宴[VIP]

  這一日,註定要讓皇城再一次的熱鬧起來,皇帝的壽辰,可是容不下半點瑕疵的。
  清晨,乾隆從睡夢中醒來,卻發現身旁早已沒有了相伴的小人兒,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高無庸!」
  「萬歲爺,」高無庸趕忙走了進來,「太子爺吩咐了,等您醒了之後稍等他片刻。」想也不用想皇上開口第一句一定是問太子爺的去處,高無庸──作為一個合格的太監總管,總是會將事情拿捏得很好。
  「他去哪兒了?」乾隆有些好奇,坐了起來。
  「太子爺去禦膳房了。」高無庸恭敬的說道。
  「走,跟朕去看看。」乾隆簡略的梳洗了一番,便往外走。
  禦膳房中。
  將所有人都趕出去的永璂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髒兮兮的衣服,呃,估計臉上也沾上灰了呢……前世他在現代社會還是學了一手好廚藝的,不過……望天,他真的不會用這些古代的炊具啊……他在古代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阿哥好不好……幸好,成品看起來還是蠻不錯的樣子,不然真是糗死了。
  「永璂,在做什麼?」乾隆自然不會傻呆呆的跟那些禦廚一樣站在外面,他推開門,就看見自家小貓慌慌張張的跑去洗臉,自然是滿頭黑線。「唔~沒什麼。」永璂訕訕的摸了把臉上的水,應該灰都洗掉了吧?心裡有些忐忑的想到。
  「噗~永璂,你這是做什麼了?瞧這一身就好像是從灰裡爬出來的一樣,還有這小臉,沒洗乾淨呀小笨蛋……」好笑的將他一把拽過來,寵溺的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乾隆拿出隨身的帕子仔細的為永璂擦拭著,眉眼裡滿滿的都是疼愛。
  永璂看著乾隆這般的神態,只覺得心中暖暖,小臉微紅,待到乾隆將他收拾妥當之後,永璂掙脫了乾隆的懷抱,在乾隆驚訝的目光之下有些不自在的將桌子上一碗看上去就讓人很有食慾的面端了過來,「給,皇阿瑪今日生辰,永璂為給皇阿瑪做的長壽麵。」說完,不等乾隆有什麼反應,耳朵已經變得通紅通紅。
  「永璂做的?」乾隆這下子是真的驚訝到了,接了過來,好香,看著小傢伙害羞的樣子,乾隆欣喜的不能自已,先放下碗,抱住永璂狠狠地親了幾口才放手。「你到底吃不吃呀,不吃我吃了!」永璂終於惱羞成怒,他好不容易下廚一次,這人還不領情。
  「那怎麼行,寶貝兒可是親手給皇阿瑪做的呢!」乾隆喜滋滋的找了雙筷子,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然後招手,「來,永璂也沒有吃東西吧?」永璂瞭然的爬上乾隆的腿,看著乾隆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不忘給他餵食,終於是略帶幸福的笑了起來,看起來,似乎他們兩人這樣相處還蠻不錯的樣子……
  禦膳房裡,在普普通通的小桌子上,沒有樣式齊全的滿漢全席,沒有精雕細琢的美味佳餚,有的只是一碗飄著清香的長壽麵,卻意外的讓人記憶深刻。乾隆覺得,他一輩子都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面,只因為這是他最愛的人用心去做的……
  濃情蜜意一番之後,乾隆跟永璂便出了禦膳房,「永璂可要換換衣服了,不然這大清太子的威嚴可就讓永璂給破壞咯!」心情異常之好的乾隆斜覷了永璂的衣衫一眼,調笑道。
  「這是為了誰呀!」永璂沒好氣的甩了個白眼給他,剛剛恢復正常的小耳朵又變得像是紅珊瑚一樣,略帶憤憤的說道,「我又沒有用過這樣的廚房……」
  「吶,永璂,我很高興吶……」乾隆很是感動,他的永璂竟會為他做這樣的事情,一個養尊處優的阿哥,肯為他親自下廚,他從未曾這樣奢望過,不過在這一刻,他更是慶倖,他沒有選錯人,他的永璂,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他愛的人!
  「皇阿瑪喜歡就好……」聲音低低的,雖然還是語氣不怎樣,嘴角卻微微彎起。
  
  換過了衣衫,永璂便先行離去了,皇阿瑪的壽宴是他一手負責的,萬萬不可出什麼岔子,每一個環節都要仔細的檢查清楚才好。
  「喂,哥哥,今晚可是個好機會喲,你一定要把握住啊!」外面的臺子已經搭好,隨時都可以表演精彩的節目,後臺這邊,永璂看著眾人忙忙活活的樣子,也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時和孝突然冒了出來,帶著曖昧的笑意跟他竊竊私語道。
  「你可以去死了。」永璂平靜的瞅了她一眼,然後這麼說道,「馬上就要開始表演了。」和孝嘿嘿一笑,然後就跑去換衣服了,只是她暗自好笑不已,哥哥表面上倒是很嚴肅啊,嗯,如果能忽略掉那霎時間變得通紅的耳朵,大概更有說服力吧?哈哈!
  永璂嗔怒的看著和孝的背影,想起今晚,臉不由得染上了誘人的緋色……
  
  「皇帝,這次是誰一手操辦的壽宴呀,弄的有聲有色,真是不錯!」太后看著戲臺子上奇巧驚險的雜技表演,異常的感興趣,好奇的問道。「皇額娘,是永璂。」乾隆一臉自豪的說道,自己寶貝兒子為了自己的壽宴這麼上心,不就是對他上心麼?那叫一個得意啊!
  「話說回來,永璂呢?怎麼一直不見他呢?」太后環顧一週,都沒有看到他。
  「朕也在找他呢。」乾隆搖了搖頭,不過也知道這時候永璂怕是忙的很,也沒有去尋他。
  當雜技結束之後,上場的竟然是含香和晴兒,坐在高位上的三位元都臉色微微一變。場上二位倒是感覺良好,又唱又跳,確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含香呢,一雙眉目只圍繞著乾隆,讓太后很是不喜,她也開始認真的考慮皇后的建議了……目
光看向那個她疼愛了多年的孫子,說不氣惱那是假的,想不到他竟會為了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女人忤逆她!如果皇上能同意的話,也算是解決了兩個隱憂,再不著調,好歹也是個格格,還能跟番邦結盟,也省的這個狐媚子成天圍著皇帝打轉……沉吟著,太后眼中漸漸有了些堅定。
  好吧好吧,雖然永璂也覺得有些雷,但是當自認為跟永璂還算熟悉的晴兒自告奮勇的提出這個意見的時候,永璂實在是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她,後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特意先綵排了一遍,覺得大概還能混的過去,才讓她們勉強上了……就算是在後臺的永璂,不用想也大概知道他皇阿瑪黑黑的臉色了……嗚嗚,不怨他呀,他若是不同意怕是落人口實的嘛……
  也幸虧表演的還不錯,讓那三人面色也好了些,不然永璂這次可就丟人咯~又過了不久……緩緩上場的人,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一身喜慶的大紅色衣裙,並不是旗袍,卻是漢人的衣衫,鮮豔的紅色襯得肌膚更加瑩白,含笑的丹鳳眸攝人魂魄,年幼的她卻氣場十足,站在那裡,接受著大臣們以及皇親國戚們的注視。「和孝?」乾隆看著場上的人,驚訝的喊了一聲。
  和孝笑著站在那兒,等待著,直到古琴幽幽響起。隨著音樂起舞,沒有任何的言語解釋,卻讓人很輕易的知曉她所表達的內容,淒婉哀傷,對戰爭的控訴,鮮紅卻顯得蒼白,如同染上的鮮血,讓人不禁為之傷感…旋轉,跳躍,然後…倒地不起,悲傷落淚……
  陡然之間,簫聲加入,帶著些許激昂,將琴音的悲傷緩緩散去,帶著振奮人心的激越,如同勝利的號角,令人欣喜,而吹奏之人也緩緩現身,走上台的,一身青藍,卻是永璂。永璂不會看向其他方向,他的眼中,唯有乾隆一人而已。優雅的舞步,緩緩地接近紅色妖嬈,安撫著受傷的心,那種能撫慰人心靈的力量,傳遞著對勝利的希望,漸漸的,紅裝少女站了起來,抹幹了淚水,永璂的簫聲也變得歡快了起來,兩人的舞姿異常和諧,誰都會被那份若有若無的默契所感染,戰爭的殘酷被重獲新生的喜悅以及對未來的希望所取代,在那一刻,紅色與青色交織,再也沒有一絲哀傷,有的只是炫目的鮮豔,以及讓人熱血沸騰的火熱……一曲終了,永璂跟和孝聽著眾人讚嘆的掌聲,悄悄鬆了口氣,他們可真是沒有排練過,幸好,十幾年的默契不是蓋的。
  乾隆眼中卻只有他的永璂,那個優雅高貴足以迷倒少女的小東西,真是不乖,竟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亮相,看著那些王府格格或者貴族小姐們閃亮閃亮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更是上升到了一個新高,乾隆突然怒極反笑起來,好吧,本來還打算今晚第一次碰寶貝兒的時候溫柔一些,看來是不可能了。
  下了台之後笑嘻嘻的走向乾隆的永璂突然覺得脊背一涼,一種不好的預感呢…為毛捏…?「皇阿瑪~」永璂帶著些撒嬌的蹭了過去,乾隆頓時溫柔一笑,拉過永璂坐到他身邊。其他幾位皇子皇女有些羨慕的看著永璂,他們大概是這輩子都沒有那種勇氣敢沖皇阿瑪撒嬌吧?太后笑意吟吟的說道,「永璂啊,虧你用心了。」
  「皇瑪嬤,永璂也只是盡自己的一份心罷了。」永璂甜甜一笑。
  剩下的與永璂和和孝的表演一比,倒是遜色了些,直到晚宴結束之後,眾人也緩緩散去,永璂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忙活了好些天,就是為了今日,還好,沒有出什麼岔子。
  剛這麼想著,外面的侍衛卻騷亂了起來,永璂不悅的站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洗衣局的小宮女顫顫抖抖的走了過來,跪在地上。
  「怎麼回事?」乾隆皺起了眉。
  「稟、稟皇上,奴婢在坤甯宮拿換洗衣物的時候不小心發現了這個……」說著,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布娃娃,永璂一看,臉色當場就變了,漂亮的眸子裡怒氣勃然,皇后臉色也難看的很,從坤甯宮拿出來的東西……「皇后,這是怎麼回事!?」太后嚴厲的說道。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皇上,皇額娘,臣妾從未見過這東西啊!」乾隆臉色也很是不好,布娃娃,這巫蠱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正宮皇后的住處?
  「皇瑪嬤,您先別生氣,您應該相信皇額娘的為人不是麼?永璂絕不相信皇額娘會做任何危害皇阿瑪的事情。」永璂堅定地說到,太后臉色也是稍緩,乾隆鐵青著張臉,「你先下去吧!」揮退了那個看起來都快被嚇倒的宮女,然後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皇后,你先回坤甯宮吧!這件事情朕一定會處理好的!皇額娘,您也放心。永璂,走吧,回養心殿!」
  一路無話。
  進了養心殿,永璂的臉色『刷』的陰沈下來,該死的,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幹的?
  「永璂,你覺得會是誰幹的呢?」乾隆聲音低沉,一手將永璂攬在了懷裡。
  「不管是誰幹的,我都要她死的很慘!敢算計皇額娘!哼!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永璂在乾隆面前倒是沒有什麼掩飾,一臉的寒霜。
  「永璂,你皇額娘也沒有得罪什麼人,其他的宮妃也沒有與皇后結下大仇怨的,唯一的,也就是魏氏那個女人吧…會是她麼…」
  「皇阿瑪,」永璂有些猶豫,「會是她麼?永璂的眼線沒有告訴永璂。」
  「永璂,不要太依賴你的那些眼線,有些事情,她其實是可以自己去做或者自己找人的。」乾隆低嘆一聲,「小傢伙,不要自大啊。」
  「……」永璂默默地點了點頭,也覺得可能是這樣,沒有言語,他還是不夠成熟啊……
  「那麼,永璂,現在,你打算只是跟朕在這裡耗著麼?嗯?」乾隆邪氣的挑眉,他可不想因為皇后那個討厭女人的事情而耽誤了與永璂相處的時間……他,期待今晚,可是很久了呢……
  永璂『轟』的一聲小臉爆紅,今晚將會發生的事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不言而喻了,兩人之間突然就沈默了下來,一時之間僵在那裡,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乾隆眯著眼微微一笑,一個公主抱就將永璂抱了起來,然後……一腳踢開房門,把永璂放到了龍床之上,眸色漸漸加深,「永璂,今晚,朕不會放過你了。」
  永璂只是這樣被乾隆看著,就覺得燥熱難耐了起來,心中不免打鼓,到底是做,還是不做?要不……疼就疼一次吧……永璂看著乾隆隱忍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忍起來,這男人為了他,可是真真正正禁慾很久了啊……男人的慾望難以忍受,尤其還是一個素來都不需要有任何顧忌的皇帝,他已經很知足了,這麼想著,永璂突然笑了起來,爬了起來靠近立於床邊正肆無忌憚打量著他的男人,「皇阿瑪,永璂也很是期待呢,不知,皇阿瑪會不會讓永璂滿意呢…呵呵…」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些挑逗,惹得本就已是按捺不住的男人更是慾火升騰。永璂一個用力將男人拽低了身子,然後將他按於榻上,乾隆挑眉一笑,任永璂擺佈,他倒想看看,這個小東西,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今天,終於做好心裡準備了嗎?真是期待啊…
 
永璂有些緊張,伸手開始解乾隆的衣物,直到都褪去了為止,看著乾隆精壯的身子,永璂羞的不能自已,不過還是咬牙將手搭上了自己的衣衫上。看著乾隆越發難耐的想要親自動手,永璂卻按住了他,魅惑一笑,「皇阿瑪…讓永璂自己來喲…」
  「皇阿瑪…讓永璂自己來喲…」輕靈的聲音帶著些媚意,讓乾隆覺得□幾乎要緊的爆炸了,他怎麼不知道他的永璂竟然這麼會勾引人?有些痛苦的勾起了唇,「永璂,若是你還在這兒勾引皇阿瑪,我可要直接上了。」永璂果然僵硬了一下,他確實還是很擔心啊……不過他永璂是誰,能接受威脅嗎?哼哼,傲嬌了的永璂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把自己害的很可憐,還傻兮兮的繼續自己的誘引大業。
  =====================瓦是和諧的分界線========================


緩緩地將衣衫一件件的褪去,精緻而白皙的身子第一次完完全全暴露在乾隆面前,永璂跨坐在男人的身上,感受著身下堅硬軀體的火熱,不禁軟了軟身子。乾隆火熱的目光如君王巡視一般掃視著永璂的身子,勻稱而完美的少年軀體,帶著些雌雄莫辨的嫵媚,瑩白的肌膚光滑細膩,乾隆狠狠地嚥了口口水,再也忍不住的將身上的永璂拽到身下,翻身壓上……

手遊走在永璂的身上,感受著那絕佳的觸感,乾隆滿足的嘆息一聲,重重的吻上了永璂一直誘惑著他的唇,唇舌纏繞,不再抑制的肆意汲取著小人兒的甜蜜,來不及吞嚥的銀絲緩緩從永璂口中流下,乾隆手已然摸到了永璂的胸膛,揉捏著永璂胸前的小紅點,聽到永璂有些壓抑的呻吟,微微一笑,移開了唇,開始噬咬著小人兒的修長優美的脖子,以及胸前,種下一顆顆美麗的梅花。

看著那顫顫巍巍立起的小紅豆,惡意的一笑,然後輕輕舔弄著,永璂的聲音一瞬間就拔高了許多,「不…皇阿瑪…不要這樣……」乾隆卻是不管,只是更大力的吮吸著,永璂覺出了微微的痛,最後卻也漸漸感受到了些許快感。乾隆還是不滿於小傢伙的反應,又吻上他的櫻唇,舌頭追著丁香小舌纏綿,一手扯開了摀住敏感部位的小爪子,撫住了已經有些挺立的精緻,開始上下套弄起來,永璂瞪大了眼睛,扭動著身子想要逃開,卻被按得死死地。

掙脫不了的永璂被乾隆吻得迷迷糊糊,身下的慾望又被人肆意玩弄,更是有些急不可耐起來,年輕的身體急躁的想要解放,卻被身上的男人察覺,毫不留情的掐住要釋放的玉莖,乾隆靜靜的止住了動作,看著寶貝被情慾所迷惑的魅人姿態。

「皇阿瑪…放手…放手啊!」永璂大大的貓眼蘊起了薄霧,混雜著委屈與渴求,看的乾隆身下的堅挺更加大了幾分,但卻不為所動,只是低笑一聲,手上的束縛還是不肯去掉,另一隻手卻更加肆無忌憚的挑逗著他的敏感點。「皇阿瑪……」哀求聲不斷,想要釋放的感覺已經將他的理智淹沒,發現小傢伙已經完全陷入情慾,乾隆才滿意一笑,「寶貝兒,聽不聽皇阿瑪的話?不然,就不放手。」惡劣的提出要求,看那小東西變得更加通紅的小臉,心情更加愉快起來。

伸手扯出一條絲帶將永璂的分身緊緊纏住,口中的話語也是毫不留情,「寶貝兒,想要解放,就要聽話…來,爬起來…」伸手拍了拍永璂挺翹的小屁屁,看著小傢伙有些顫抖的身子,伸手撫摸著那光滑細膩的白玉身子,無視自己早已高聳的挺立,只是想要將不聽話的小東西好好的調教一番。永璂委屈的模糊了雙眼,想要解放的衝動早已強烈不已,卻被那人霸道的限制,乖乖的跪了起來,有些迷糊的看著乾隆,「皇阿瑪……」

知道小傢伙什麼都不懂,乾隆半臥在榻上,笑的邪魅,「過來,寶貝兒想要舒服嗎?想要的話,先伺候好皇阿瑪再說。」

扯過永璂,將他的小腦袋按下,曖昧的說道,「來,親親它。」

永璂回過神來的時候小臉上已經緊貼著一個火熱的巨物,聽著乾隆無恥的話,永璂差點羞得哭了出來,「皇阿瑪,你是混蛋。」等了很久很久,看著那男人不為所動的樣子,永璂只得屈服,不知該如何弄,試探性的伸出小舌舔了舔,惹得乾隆喘息不穩的低哼了一聲,永璂猶豫了一下,慢慢張開嘴含住了火熱的頂部,「嗯……」乾隆攥緊了拳頭,看著他的永璂生澀的舔弄,只覺得再也忍不住,伸手將他提起來然後壓到身下,手大力的揉捏著柔嫩的臀瓣兒,然後低低的在永璂耳邊說,「寶貝兒,給我,我要你……」

「皇阿瑪…先放了永璂…」永璂再也止不住的低泣了起來,扭動著身子渴望被解放。「答不答應?」縱然已經忍受不住,乾隆還是耐著性子,等著他的小獵物上鉤。

「永璂給皇阿瑪…嗚嗚…」再也沒有什麼羞恥可言,永璂終於妥協了,換來男人滿意的微笑,解開絲帶,永璂尖叫了一聲,射出了白濁的液體。「真是好美啊,我的小妖精……」讚嘆的吻上那失神的人兒,然後張口含住了還有些顫抖的玉莖,開始了自己吃大餐的工作,「嗯……」被人含住了慾望挑撥著,永璂又一次開始意亂情迷起來,漸漸的又一次挺立了起來。乾隆從暗格里拿出了一盒散發著清香的碧綠色藥膏,然後掰開永璂的臀,挑出些來觸上了從未被人光顧過的小菊穴,永璂再一次僵硬了起來,呼吸也急促了許多。

「永璂怕了……」乾隆調笑著,舌尖還不時的舔弄著永璂的慾望,趁他分神之時一個用力送進了一根手指,「唔,痛……」永璂撇撇嘴,想要哭,「永璂,寶貝兒,對不起,我忍不住了……」感受著那緊致溫熱的觸感,乾隆終於也褪去了最後的那絲冷靜,變得焦躁了起來,為了不讓寶貝兒太痛,他用了不少的藥膏,然後慢慢的,再加入了一根手指……

「要裂開了…放了我…」伸進了三根手指的時候,永璂終於煩躁的哭出聲,他不想這樣,就是不想,現在哪裡還想勾引他皇阿瑪,只是恨不得趕緊把他推開,乾隆怎麼可能停的下?一把抽出手來,剛剛還在推拒的永璂卻突然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空虛,恨不得有什麼能來緩解才好,只好低聲喊著,「皇阿瑪…永璂難受…」

「馬上就滿足你,乖,不要鬧了。」乾隆微微一笑,然後將巨物抵在了永璂不斷開合的小穴,一把按住永璂的頭,吻上他的唇,將一切可能有的痛呼吞進肚裡,然後狠狠一挺,全根沒入。

「唔!嗚嗚……」永璂淚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看的乾隆心疼的不得了,死死地按耐住想要動的慾望,想讓永璂先適應一下,過了許久,永璂也漸漸緩了過來,知曉自己已經被皇阿瑪要了去,不覺羞澀的渾身都染上了粉紅,「皇阿瑪,動……」永璂嬌嬌軟軟的低喃到。

「呵呵……」乾隆親了親他的臉頰,「永璂,一開始可能會不舒服,不過一會兒就好了,永璂忍忍好嗎?」說完,便再也不壓制,將兩條修長緊致的長腿抬到肩膀上,便開始了不顧一切的衝刺,完全地進入,又完全的抽離,狂風暴雨般撞擊著永璂白嫩的臀部。

「嗯啊……啊……啊…………嗯……啊…………」開始那撕裂般的疼痛幾乎要將永璂吞噬,可慢慢的,在這場已失控的情事中,被激烈佔有的人兒也開始有了一絲絲的歡愉,最終彙成不可抑止的輕吟吐出了口,聽到男人耳中,便成了衝鋒陷陣最美好的號角,讓他更用力的進入,渴望聽到身下之人更大聲的呻吟,渴望身下之人哀求的淚水…「啊!不要…不要碰那裡!…」當分身擦過永璂體內的一處時,永璂身子一顫,呻吟之聲拔高了許多,是那裡麼……乾隆微微一笑,「你不讓我碰?我偏要碰……」狠狠地撞向那一處,成功讓小人兒意識更加迷離…一時間,床塌晃動,男人的粗喘與少年輕靈的呻吟哭泣組成了最曖昧的夜晚……

高潮來臨時,乾隆看著身下同時解放了出來的小傢伙,極致的快感幾乎要將他沖昏了過去。就像是萬千小嘴吮吸,寶貝兒美麗的小穴簡直讓乾隆舒服的不想出來,他突然覺得,自己過去那些年算是白活了…只有這人,才能讓他感受到如此完美的性事…

根本沒有出來的堅挺又開始在永璂身體裡衝撞,乾隆聽著身下的小貓幾乎已經微不可聞的輕哼聲,知曉他已經很累了,但是,乾隆覺得自己已經管不住自己了,將永璂翻過來,一把撈起他的腰,掰開永璂的臀,露出了被狠狠疼愛過的小菊穴,粉嫩嫩的小穴因為剛剛發洩過的白濁而染上了淫靡的色澤,輕輕開合著,還往下流淌著點點的白色,乾隆用力吞了口口水,然後長驅直入進入了他,「啊!」差點要睡著的永璂又被身後的刺激所驚醒,然後就又是一輪無法擺脫的慾望折磨……

「嗚嗚…皇阿瑪…饒了永璂吧!……永璂受不了了……」好累!早已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記得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裡,那個可惡的男人一直在將自己擺弄成各種羞人淫蕩的姿勢,進入自己,射入自己,讓自己又一次的發洩出來,卻又再一次的激烈衝刺,根本不給自己休息的機會,他哭著求饒,卻只會讓那人更加囂張的玩弄自己的身體,永璂都要委屈死了。終於,在好久之後,乾隆終於滿意的將灼熱射進寶貝的身體,也不抽出,便摟著早已陷入昏睡的人兒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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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攤牌 [VIP]
  第二日,天還未亮,乾隆便醒了過來,略微有些頭痛的低吟了一聲,然後清醒了過來,看著懷中明顯還睡得沉沉的永璂 ,不由的苦笑。他自認不是什麼縱慾之人,過去寵倖妃嬪也只是象徵性的任務,誰曾想昨晚會那般激烈,明明知曉永璂 的身子早已承受不住,卻怎麼也停不下來,他也僅睡了一兩個時辰罷了,剩餘的時間……  永璂 明顯是被累到了,乾隆心疼的撫上他略顯蒼白的小臉,不由的自責起來,自己真是太過了,他還是個孩子,怎麼承受的起自己的求歡呢?嘆了口氣,將慾望戀戀不捨的抽出,永璂 的身子卻下意識的一收縮,讓乾隆經受不住刺激的又脹大了幾分,不過……看來是做不成了呢,乾隆略顯遺憾的看著緩緩流出□的□,昨夜那般極致的歡愉還未被忘記,一大早又這麼刺激,可惜啊可惜,若是再亂來一定會把小傢伙惹急了的,那時候他可哄不了自己炸了毛的小寶貝兒。

  嘆了口氣,將還在沉睡中的永璂 抱進了浴池,仔細卻又輕柔的為他清洗著身子,一臉滿足的看著永璂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都是屬於他的……永璂 是他的了,他絕對不會將永璂 讓給任何人,乾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從來沒有人能這般的與他完美契合,他怎會放手?絕對不會!

  在結合的那一刻,突然會覺得好感動,自己守護了這麼久的寶貝終於完完整整的是他的了,這場歡、愛,更像是一種屬於彼此的儀式……乾隆溫柔的親了親永璂 的唇,寶貝兒,我永遠愛你。

  似乎真的將永璂 累過了頭,直到乾隆收拾好一切將永璂 放在乾爽的榻上時,他的永璂 都沒有清醒的跡象,乾隆有些頭疼,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或許又會被永璂 強制性的過那種禁慾的日子了,在嘗過了那種銷魂蝕骨的快樂,在嘗過了小人兒的滋味之後,他怎麼可能還忍得住啊?!乾隆大叔摸著下巴開始考慮究竟如何做才能讓永璂 消氣,然後……嘿嘿嘿,猥瑣的笑容浮現在本來俊美的面容上,讓他變得有些慘不忍睹,為所欲為啊……真是期待呢。

  嗯,看來首先得先替寶貝兒查清這次皇后的事情才行,打定了主意,乾隆推開門走了出去,「高無庸,永璂 身子不適,你就守在這兒吧,若是他醒了,好生伺候著。」

  高無庸有些無語,暗地裡對萬歲爺的索取無度狠狠地鄙視了一番,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其實,整個養心殿的人都對昨晚的事情心照不宣,不過誰也不敢言語什麼,就怕萬歲爺拿自己開火,對於萬歲爺與太子爺的相處,他們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更何況,有了太子爺之後,萬歲爺的脾氣好了不止一點點,他們還是非常非常感激
的。表面上,高無庸還是恭敬異常的說道,「是,萬歲爺,奴才遵旨。」 

   乾清宮裡,乾隆陰沈著一張臉喚來粘軒處的人,限他們今日之內查出些進展,待到眾人退去後,獨自坐在龍椅上,露出些無奈的笑意,將含香指給永琪?哈哈,這種餿主意也就他的寶貝兒子想的出來,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整五阿哥啊!當太后向乾隆隱晦的提及時,他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誰的傑作了,不過,他也是懷著一種好奇的態度有些期待,不知道那小燕子會是什麼表現。

  至於皇后,乾隆不屑的冷笑一聲,後宮就是這樣,說風就是雨,什麼軟禁坤甯宮?那些女人還真當自己打算收拾皇后不成?!她們怕是期待的很吧,可惜,註定要失望了呢,他──作為一個合格的二十四孝阿瑪,怎麼會逆了自家親親寶貝的意呢?不然的話,他估計是一輩子都爬不上永璂 的床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永璂 醒了沒有,看向養心殿方向,乾隆頓時表情柔軟了許多。

  再說說永璂 吧,著實睡了一整天的小人兒在傍晚時分終於清醒了過來,有些痛苦的呻吟一聲,感覺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惡狠狠的躺在床上磨牙,這個色、狼!混、蛋!流、氓!不會罵人的永璂 翻來覆去也就只知道這麼幾個詞來形容乾隆了,哼!以後要是再敢碰碰他試試,他非要一腳踹死這個男人不可!鼓起包子臉,永璂 悶悶的躺在那裡,「來人!」聲音怎麼也這麼沙啞?對了,都是那個混蛋害的!哼!他才不要理他。

  「太子爺,您醒了。」高無庸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咦?高公公,怎麼是你?」永璂 看到進來的是高無庸,有些意外,「皇阿瑪呢?」

  「皇上在禦書房,特意吩咐奴才在這兒伺候太子爺。」

  「哦……」永璂 掙紮著坐了起來,那個羞恥的地方還是隱隱作痛,讓他不禁有些尷尬,「那個…我餓了…」永璂 小臉微紅,低著頭小聲說道。

  「太子爺稍等,奴才這就去吩咐。」說著便退了下去,吩咐禦膳房準備些清淡的流食之後徑直的向禦書房走去,「皇上,太子爺醒了。」

  「永璂 醒了?」正在看著手中的奏報,乾隆臉上有了喜意,一扔手中的東西,就向內室走去。一推開門,被還在榻上永璂 瞧見,只見小傢伙瞬間臉色變黑,然後翻過身去不理人了。

  哭笑不得的走過去,永璂 似有所覺,將自己埋在被子裡,變成毛毛蟲了。

  「永璂 ……」乾隆用力將他從被子裡掏了出來,然後鎖在懷中,「皇阿瑪知道錯了,不生氣了好嗎?」乾隆低聲下氣的說道。

  「皇阿瑪!你真是太可惡了!永璂 都說不要了,你還不停!永璂 現在很生氣!你果然是個很大很大的大壞蛋來著!專門欺負永璂。」永璂的貓眼裡滿是控訴和委屈,讓心虛的某人只能乾笑不語,直到送上了食物,乾隆狗腿的開始進行他的餵食大業。永璂 自然不會跟吃的過不去,何況他現在真的很餓,也就暫時把氣憤不已的事情扔一邊去了。

  看著懷裡小貓咪乖巧的坐在他腿上小口的喝著蔬菜粥,目光就不由自主的黏上了泛著水光的誘人小唇,偶爾還能看到調皮的小舌頭伸出來舔舔嘴唇,身下一緊,乾隆覺得自己悲劇了,這麼經不起誘惑,不能讓小東西看出來啊……

  強行壓制著慾望的乾隆不敢亂動,永璂 毫無所覺的吃飽之後推了推他,示意將碗拿走,乾隆有些不自在的把碗遞給了身旁的高無庸,然後看向永璂 ,為了防止永璂 再跟他算賬,趕忙提出昨天的事情,「永璂 ,朕查到了。」

  「是誰?」永璂 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過去,眸中泛起冷意。

  「呵!還能有誰,在延禧宮呆著還不安穩,看來是想挪地方了。」乾隆微微一笑,眯著眼說道,「還在坤甯宮揪出了個隱藏極深的耗子,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平日裡魏氏也許是看著她沒多大用處,也一直沒有動用她吧。」

  「拿家人威脅,這魏氏還只會用這招啊!」乾隆用力翻了個白眼,這女人敢有點新意嗎?  「又是她…看來,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永璂 微微攥起了拳頭,「皇阿瑪,別整死了,留著她的狗命,但是也不要讓她過的舒坦。」

  「永璂 放心,朕不會讓她好過的。」乾隆輕笑,單憑小十五那件事,他可是早就想動手了,「先讓她去冷宮逍遙兩天吧,呵呵……」

  「皇阿瑪,和靜的婚事該辦了,至於那福爾康?嗤~先過兩天吧!」永璂 抿抿嘴,惡劣的說道,他很期待,那個碩親王福晉,究竟會如何對待這個公主兒媳呢?幫親女兒還是幫公主,這是個問題……「永璂 ……」乾隆想起早上聽到的事,好笑的說道,「是你提議將含香許給五阿哥的吧?」永璂 仰起頭,略帶諷刺的說道,「是又如何,怎麼,捨不得了?」

  「哪有,永璂不要亂說。」乾隆咬了他的小耳朵一口,「朕跟永璂 一起看好戲如何?」

  永璂 微微勾起唇,「正有此意。」

  第二日,皇帝連發幾道聖旨,又掀起了新一輪的混亂。

  和靜公主出嫁,同時指婚的晴格格卻沒有動靜,讓晴兒尷尬不已,面對爾康略帶不滿的抱怨,她也不知該說什麼。本已位及貴妃的魏氏自貶為常在之後又被打入冷宮,理由便是陷害皇后,這才讓大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不死心的女人幹的好事啊!雖然皇后沒有被皇上處置讓她們很遺憾,不過能對那個討厭的女人落井下石也不錯,於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諸位妃嬪都趕著去冷宮「賀喜」了。

  永璂從床上爬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他將乾隆直接恨得牙癢癢,不過那個厚臉皮的男人乖乖的拿出許多甜食來討好他,自認為太心軟而不是因為被食物誘惑的永璂 也就這樣輕哼一聲饒了他,只是三令五申不許碰他。

  乾隆終於在性福了一次之後又過上了他最痛恨的饑餓日子……  

  「臘梅,冬雪,以後你們去坤甯宮當值吧。這冷宮,你們自然是不必去的。」永璂 走到冷宮附近,正巧遇上了出來的臘梅冬雪,笑意吟吟的說道。

  「真的?謝太子爺恩典!」臘梅冬雪一臉驚喜的跪了下來磕頭。  「那個女人怎麼樣?」永璂 惡意的一笑,眸子裡滿是算計。

  「爺,她最近過的……」臘梅微微抿嘴,與冬雪相視一笑。「她現在可是變得憔悴的很呢。」冬雪補充道。

  「呵呵,是麼,哈格、小林子,跟爺進去瞧瞧!」永璂 頗有興趣的點頭一笑,看著臘梅冬雪相伴離去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這兩人……

  搖頭一笑,永璂 施施然的推門走了進去,還真是陰森的地方呢……入目的便是一個憔悴的身影,正坐在破舊的梳粧檯邊,無神的雙目滿是渾濁,看著自己越加蒼白的頭髮,身影也單薄的可以。隨處可見的蜘蛛網跟爛木頭,永璂 甚至懷疑這個地方是不是很快就會塌掉。

  「喲,令貴妃,您看來過得不錯呀…永璂 看著很欣慰呢…」溫柔的話語讓跟在身後的哈格一抖,爺每次露出這麼溫柔笑容的時候都要有人遭殃啊,看來,這回是那個魏氏了…… 

 「十二阿哥,不,太子爺……」魏氏看著永璂 到來,眼中露出一絲神采,她似乎看到了些希望呢……「太子爺,你一定要幫幫奴婢呀,奴婢是被冤枉的呢……」故意自稱奴婢,想要為自己增加些可憐的籌碼。

  「冤枉?呵呵,你是在說你嗎?」永璂 抹了一把椅子上的灰,皺了皺眉頭,哈格趕忙為永璂 擦拭之後才讓永璂 坐下。魏氏微微皺眉,她突然覺得,這個小子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樣呢……

  「呵呵…真是個愚蠢的女人…」永璂 微微一曬,「你以為是你如今落到地步是誰幹的?連自己的敵人都搞不清楚,你還真是失敗呢……」永璂 把玩著手中的扇子,看著那個女人瞬間臉色劇變,不屑的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害死的小十三麼…還是你以為,我真是個任你擺佈的傻瓜?」

  「是你…你…」魏氏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是你害的小十五!」

  「哈哈!你那個可憐的小十五?」永璂 笑了一笑,「本來爺是打算留著他玩幾天的,可惜,有人比爺更想讓他早死呢……」

  「是誰?」魏氏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盯著永璂 的目光也滿是怨恨之色,竟然是這個十二阿哥一直在暗害她!他真是不可饒恕……

  永璂 看到了魏氏眼中的惡意,面無表情,一步步的逼近她,臉上的憤恨毫不掩飾,「你認為自己還能做什麼!你現在,什麼都沒有……當了幾天貴妃是不是感覺良好?我就是要讓你從高位上摔下來,摔得死無葬身之地!」

  「蒼老的很快吧?藥很有用呢,呵呵!就你現在這幅尊容,別說是皇阿瑪,就算是一個下賤的賤民也不會對你有半點興趣呢……」永璂 惡意的勾起了魏氏一絲染上了白色的頭髮,然後嫌惡的又放開。

  「你……」魏氏氣的直哆嗦,對永璂 的憤恨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她遭受的所有罪,都是這人帶來的,都是這人的錯!如果眼神能殺人,永璂 怕是早就被她碎屍萬段了吧,可惜,這是不可能的……所以輸的人是魏氏,而不是永璂 ……

  「小林子,跟守在這兒的侍衛說一聲,替爺好生招待她!」永璂 冷笑一聲,「啊,對了,別整死了…反正,某個人也想好好跟她敘敍舊呢…」想起那個霸道的男人提起魏氏時冰冷的神色,永璂 其實也是很期待的……呵呵……

59 魏氏的杯具[VIP]

  「永璂今日去冷宮了?」入夜,乾隆抱著他的小抱枕懶散的躺在榻上,帶著些笑意問道。

  「嗯…感覺不錯…」微微一笑,想起臨走之時魏氏那摻雜著瘋狂與絕望的眼神,永璂就覺得心神舒暢,這就受不了了?呵呵,真是脆弱呢。現在就崩潰了,真沒意思。

  「聽說這兩天,冷宮可是熱鬧的緊,基本上算得上品級的妃子都趕著去那兒跟魏氏敍舊呢。」乾隆蹭了蹭永璂的小臉蛋,悠哉悠哉的說道。永璂微微挑眉,也不言語,心中卻是好笑,這宮裡的人不夠精明的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皇阿瑪什麼意思,她們也大概能猜到一些,看著婉貴妃不遺餘力的打壓魏氏,皇阿瑪也不斥責,只當不見,誰還不瞭解這人的意思。他的皇阿瑪啊,端是要魏氏被這群女人逼瘋才好吧……

  不再說這煞風景的女人,乾隆看著幾天都沒有碰的永璂,頓時心思就長歪了,很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手也開始不規矩了……『啪』的一聲,乾隆的手被永璂狠狠地揮開,永璂帶著些冰冷笑意看著乾隆:「皇阿瑪,兒臣看你是精力太過旺盛了吧!」他才不會再上當呢。

  「永璂……」乾隆一臉委屈的湊的更近了些,看著永璂根本沒有反應,再接再厲,在永璂耳邊輕輕呵氣,「永璂…朕想侍寢…」

  永璂小臉一紅,被他這番曖昧姿態惹的有些火熱,卻還是惡狠狠的推開了他,「皇阿瑪,你還是消停會兒吧,你都不想想,永璂現在才十二歲,能受得了麼!你這個戀童癖!離我遠一點!」看著永璂堅決的樣子,乾隆只好作罷,垂頭喪氣的埋首在永璂脖頸處,「永璂,快些長大好不好……」

  「長大?」永璂嘆了口氣,「現在還好,若是再過一兩年,怕是那些人都要催著永璂大婚了,到時候,該如何是好?」乾隆一聽,下意識將永璂摟的更緊幾分,讓永璂皺起了眉,他抱的好緊,都感覺到痛了。

  過了許久,乾隆略帶暗啞的聲音響起:「永璂,朕絕對不許那些人碰你,不管是誰逼迫,就算是皇額娘也不行。」

「……是麼……」永璂沈默,心情也低落了下來,他自是不想碰別人的,可身在皇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該如何是好……?乾隆似乎也察覺到了永璂心中的忐忑,安撫性的拍著他的背,「永璂,這些事情,總會有解決的途徑的。」

  「嗯……」永璂點點頭,心中卻是有了些計較,若是真的沒有辦法,他不介意用一下金蟬脫殼之計,到時就得麻煩
皇阿瑪再找個繼承人了……放棄皇位也罷,反正他很快就可以徹底了結與魏氏的仇恨,也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若是有這人陪著,就算是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他也想恣意的活一回

乾隆自是不知永璂心中所想,只覺抑鬱不已,他的永璂若是要上位,必要的皇后是一定要有的,他能看著這人與那些女人同床共枕不成?恐怕還未近了永璂的身,他便忍不住將那些人千刀萬剮了……該怎麼辦呢?

  談起了這件事,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有些壓抑,一夜無話。
  
  幾天以來刻意的不再提起冷宮的事情,暗地裡永璂卻整日關注著,聽到魏氏被那些她過去打壓的死死的女人嘲諷譏笑,也只是莞爾一笑,想必魏氏現在憋屈的很,明明知曉她的飯食也是加了料的,不過不吃就得餓死。可是……永璂給她弄得藥,怎麼會只是區區的衰老而已?算算日子,受苦的時日也該到了,呵呵……

  冷宮之中,魏氏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有些驚恐的看著周圍,不過心中不甘得很,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落到這樣的地步,是報應麼?哈哈!她才不相信!她堅決不相信!自己不會輸,一定不會,只要皇上來,只要皇上記起她的好,她便絕對不會放棄的!

  這麼想著,心中似乎好受了許多,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腳步聲,下意識的抬頭,卻看見了耀眼的明黃色,皇上!魏氏頓時喜形於色,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皇上,皇上,您終於來看臣妾了麼?臣妾真的好想您吶!皇上……」帶著低低泣訴,魏氏想要極力的表現出她的嬌羞一面,孰不知在永璂的改造之下,那張滿是皺紋與暗褐的臉只會讓乾隆隱隱作嘔。乾隆在心裡簡直無語死了,他的小貓還真……這究竟是為了折磨這女人還是為了折磨朕吶……好吧,原諒老乾吧,他真的是不得不懷疑,這是他的寶貝兒子故意下的套,目的是為了整他。明明知道這魏氏一定會頂著一副不堪入目的尊容來向他嬌滴滴的請安哭訴的……永璂,朕哪裡惹你了……乾隆在心裡流著麵條淚。

  心裡不爽,自然乾隆沒有什麼好語氣,「行了行了,還裝什麼?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還想從這裡出去不成?哼!」面上冰冷,乾隆盯著魏氏的目光也陰沈了許多,「告訴你,你進了這冷宮,就別想毫髮無損的出去。」

  「皇、皇上……」魏氏被乾隆的態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帶著哭腔喊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呀,皇上,您莫要輕信他人啊!」

  「輕信?呵!朕告訴你,朕對你的事情瞭若指掌,不管是當初害死小十三,還是對永璂下藥,抑或是這一次陷害皇后……朕全都查的一清二楚!」乾隆心中的怒氣蹭蹭上漲,她不提自己是冤枉的還好,一提起,他便想起了他可憐的永璂,他全心全意呵護的永璂前世是怎麼死去的!今世又是如何的為了有自保之力受盡毒藥的折磨!只是想想,心就如割般的痛,這樣的女人,這樣的女人!還留有何用!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讓魏氏如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徹骨的冰冷。

  怎麼會這樣?為何一切全變了呢?先是那個看錯了的十二阿哥,現在就連皇上竟也對她起了殺意,皇上想殺她,她還能有活路嗎?魏氏癱軟在地上,雙目空洞不已。乾隆猛地站起來,向她走進,「朕本不想動你的,呵呵,其實朕早就知道你也是表裡不一的人,就算是當初你害死了小十三,朕都沒有把你怎麼樣,反正這後宮的女人本就是勾心鬥角互相陷害,是皇后沒用,她也怪不得誰……你唯一做錯的一件事便是將主意打到了永璂身上,你知道嗎?朕真恨不得將你這一系滿門抄斬,是永璂攔著朕的,不然你早就死了一千一萬次了!哼,你放心,朕不殺你,朕要看著你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永璂出夠了氣,你才配死去!」

  他過來這裡也只是為了讓這個女人認清現實罷了,現在目的達到,自然是該離去了,不過走到門口,突然又止住了步子,聲音裡有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與譏笑,「啊,對了…你一定很想知道是誰害你流掉了小十五…呵呵,今天朕告訴你,這件事,是朕幹的,怎麼樣,很吃驚吧?你聽著,你,不配為朕生下子嗣,你生出來的孩子,朕也不屑於要!和靜可是要大婚了啊,嘿嘿,朕可是專門跟永璂為她找了個『好』額駙呢,想必她以後的日子一定過得『非常幸福』吧……哈哈……」說完便離去了,沒有半絲留戀。

  魏氏一直呆坐在地上,腦袋裡還迴響著皇上說過的話……

  「你,不配為朕生下子嗣……」

  「朕不殺你,朕要看著你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那般的瘋狂,魏氏撲倒在地上,任淚水肆無忌憚的流著,「和靜,額娘的和靜啊…是額娘對不起你啊…皇上,你好狠的心啊!什麼恩寵,假的,全是假的…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啊……」哭泣著,將四周的東西摔得稀巴爛,突然之間,頭暈目眩,魏氏用力的晃晃腦袋想要清醒,卻驚恐的發現周圍變得陰風陣陣,又、又來了嗎?她不要!顫抖著想要擺脫這一切,卻發現有好多好多的熟悉面孔……她曾經害死的人……帶著一臉的惡毒向她走來……「你們,你們不要過來…走開、快走開啊…救命啊……」魏氏抱著頭縮在牆角,無助的哭喊著……

  躲在暗處的永璂默默地轉身離去,雖然這魏氏這樣是他一手造成的,不過到了現在,他也沒了當時復仇的快感,有的只是無盡的感慨,成王敗寇,這句話再一次的在他心裡重複著……

  皇宮就是這樣,你若是不去爭,就必將成為淘汰品……人們都渴望一步登天,又不知有多少的人擠破頭的想往皇宮裡鑽,而他……卻想離開呢……  這樣的日子,真的很疲憊……  

  沒過幾日,就到了和靜出嫁的日子了。

  碩親王府裡。

  「皓禎,你不是答應我說你一定不會娶公主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今天你還要成親呢!」白吟霜滿面悽楚的死死拖住富察皓禎,看著他一身的大紅色,只覺得刺眼。富察皓禎也是滿臉的悲傷,他緊緊摟住白吟霜略顯單薄的身子,聲音也是沉重,「吟霜,我也不想娶她啊,可是我必須這樣做,不然的話皇上怪罪下來,我們全家人都是抗旨不尊的大罪啊!吟霜,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我沒有辦法啊!」

  「那我呢?我怎麼辦?」白吟霜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我在孝期就跟了你,什麼名份都沒有的跟著你,為什麼你還這樣對我,你有了妻子,我又算什麼?」

  「吟霜!」富察皓禎用力的摟緊她,一臉的保證,「我發誓,我對你的愛意不變,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等過些日子,我就把你娶進門!」

  「可是,你是額駙,怎麼還能納妾呢?」白吟霜其實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當得了正妻,她這樣說,也只是為了讓富察皓禎早些給她個名份罷了,她其實緊張的很,若是富察皓禎拍拍屁股走人了,她還能怎麼辦?什麼名份,什麼富貴,就都沒了啊!拚命的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希望能讓富察皓禎不要忘記她,不過還好,看樣子皓禎還是在意她的。

  「皓禎!你還在那裡磨磨蹭蹭幹什麼!客人都來了!」雪如的聲音由遠及近,嚇的白吟霜頓時神色無助,顯然,福晉的彪悍形象已經深入她心了,每次她想要接近皓禎,這個女人都會帶著一臉的嫌惡將她罵的無地自容,甚至還會動手將她推出去……

  「吟霜,快走!從後門走,快點!」富察皓禎也很清楚額娘討厭白吟霜的緊,急急忙忙鬆開白吟霜的手,看著白吟霜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才松了口氣轉身想要出去,卻發現雪如正滿面的不讚同的看著他,「額娘……」富察皓禎有些心虛,不自在的整了整衣衫。

  「皓禎……額娘警告過你很多次了,這樣不知自重的女人,你還要跟她粘粘糊糊的牽扯到什麼時候!若是被皇家知道了,你可就麻煩大了!」雪如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點著他的額頭。  「額娘,吟霜不是你口中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吟霜這麼溫柔善良,你怎麼就看不到呢?好了我不想說了,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咱們趕緊出去吧!」富察皓禎看著雪如還有繼續嗆聲的趨勢,趕忙轉移話題,拖著雪如離開了……
    
其實,富察皓禎就算是牽著新娘子的手進了大門,他也覺得自己是悲壯的,娶不到心愛的人,喜歡的人又被額娘拒之門外,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黯淡,這個世界果然容不下他這樣的痴情人嗎?一定要三番兩次的刁難於他麼!

  不,他不會屈服的,這個格格他就算是娶進了門,也不會動心的,他的心,只屬於他心中那兩個女人……富察皓禎猛地吸了一口氣,暗自給自己打著氣,富察皓禎,你是好樣的,在這個渾濁的世界還能保有一顆忠誠的心,自己都被打動了呢……

  這邊富察皓禎正在為自己的悲慘生活而心生不滿,那一邊,永璂坐在乾清宮裡一邊聽著大臣們跟皇阿瑪深夜探討正事,一邊笑的十分詭異。嘖嘖,這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啊,他蘭馨姐姐嫁人的時候,那排場,沒得說,可這和靜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受寵的,想必到了富察家也沒什麼好日子吧?永璂皺起了眉頭,無意識的擺弄著腰側的玉珮,該怎麼做才能早些讓那個雪如發現呢……他總不能讓人扒了白吟霜的衣服扔到雪如面前吧?不行不行,他可是堂堂大清太子,怎麼能做這麼不華麗的事情呢!

  永璂滿頭黑線的糾結了……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希望那個富察皓禎在雪如發現之前不要對那個和靜太好就行了……

  糾結完了自己的一點點小心思,永璂又將注意力轉向了他們正在討論的內容,然後瞬間僵硬石化了……

  什麼荊州之役啊!什麼努達海啊!不是該在順治爺時候的麼!他還以為自己碰不上了呢!

  為毛他還得碰上又一群的腦殘吶!

  又該胃疼了吧……

  永璂張大嘴巴愣愣的看著他們將努達海拍板派去荊州,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好吧,他大概真的要直面慘澹人生了,為毛,當初他木有問皇阿瑪這裡有木有個叫『努達海』的將領呢……

  今夜,永璂註定要失眠了啊……


60 偷天換日(一)[VIP]
  「永璂,聽說那個女人這兩天老是在冷宮裡發瘋,總說有鬼,把侍衛們也攪得不得安寧。」乾隆在給自家兒子餵食的時候突然想了起來,將食物送進搖著尾巴等著的小貓嘴裡,說道。

  「嗯~我知道…意料之中…」永璂小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含含糊糊的說著。

  「你幹的?」乾隆邪氣的一挑眉,臉上的笑容更是擴大了幾分。

  「那必須的……」永璂淡定的在乾隆腿上挪了挪位置,讓自己更舒服的倚在他懷中,「只不過是在藥中又加了些迷幻成分在裡面而已,嘿嘿……」永璂眨眨眼睛,做了個鬼臉。

  「你這個小壞蛋……」乾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對了,小傢伙,你不會是為了噁心我才把那個女人搞成這樣的吧……」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魏氏,乾隆危險的問道。

  「嘿嘿嘿,皇阿瑪,兒臣什麼都不知道,你在問什麼?」永璂故作迷惑的摸了摸小腦袋,眼中卻帶著戲謔之色,讓乾隆輕哼了兩聲,然後將魔爪伸向了永璂……

  「噗哈哈哈~皇阿瑪,放手啦…永璂知道錯了…」永璂被乾隆按在懷中撓癢癢,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小身子蹭啊蹭,然後本來兩人是鬧著玩的……結果……蹭出火來了……

  永璂感受著抵在腰間的硬挺,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然後一動也不敢動,聽著耳邊乾隆略帶隱忍的低喘聲,永璂撇撇嘴,低咳一聲,「皇阿瑪,你挺住。」

  「永璂,朕已經很久都沒有碰過你了呢…永璂,氣該消了吧…我餓了……」乾隆不滿的掐了掐永璂的腰,惹得永璂身子一軟,整個靠在了他身上。「皇阿瑪!」永璂小臉染上了緋紅,「哼!永璂才不願意呢!你再這樣永璂就生氣了!」

  乾隆看著永璂捂著羞紅的小臉似嬌似嗔的看他,苦笑不止,這個小東西還是整天折磨他啊,本以為兩人都確定了關係,一定可以不用再整天憋著了,誰想到會比以前更痛苦呢……嘗過了滋味再被餓著,他真的要餓死了啦……乾隆一臉不爽的看著永璂,「寶貝兒,怎麼你才能答應呢?」

  「這個嘛……」永璂摸了摸下巴,「皇阿瑪,現在還是趕緊給含香公主和五阿哥辦婚事再說別的吧……」

  「好,朕這就下旨去。」乾隆將永璂放到龍椅上,然後刷刷的開始寫聖旨。永璂歪著小腦袋在一旁說,「皇阿瑪,三天後就為五阿哥娶親吧。」哼哼,看你們怎麼準備……三天,有本事你們現在就將人偷出去好了!最好是能趁著這個機會將簫劍牢牢地控制住…那夥反賊…不收拾總是一根刺啊……永璂看著乾隆連想都不想的將聖旨按照他的意思寫了上去,在乾隆看不見的地方陰笑,皇阿瑪,永璂真的沒騙你,永璂什麼時候答應了?是你自己這麼以為的而已啊,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呢,嘿嘿…… 

   乾隆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興沖沖的將聖旨頒佈,看著宮裡又開始忙活起來,趁五阿哥他們還沒有從打擊中清醒過來就迅速將大婚事宜都拍板,還順便通知了還未離去的阿里和卓一聲,至於太后那邊,乾隆放心的很,皇額娘她一定會很高興的,朕這不就是順了皇額娘的意麼?哼哼~便宜永琪那小子了,按照本來的想法,就該讓他一輩子不大婚,活該被笑話死。

  「哥哥,你實在是太壞了啊!」坤甯宮裡,永璂淡定的將這個消息通知了自家額娘,看著皇后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跟和孝毫無形象的大笑,也是覺得心裡很爽。他都快佩服死自己了,這五阿哥傳出要指婚都幾回了?真是把五阿哥利用的夠徹底呀~嘖嘖!

  「和孝,要淡定,保持一下你可憐的格格風範吧。」永璂抿了口茶不屑的看著她,「再這樣下去,將來誰敢要你?我發現你有向那個小燕子發展的趨勢。」

  「哪有啊,」和孝一下子坐的端端正正,故作矜持的捂嘴一笑,「將來趕著娶我的人一定從皇宮一直排到城門口,你可不要嫉妒哦!」看著永璂反胃的樣子,和孝挑眉,「我說哥哥呀,你這回真的打算讓這個五阿哥娶了含香不成?」和孝可是看過《還珠格格》的,她哥哥該不會打算這次就讓皇阿瑪趁此機會將五阿哥給圈了吧?

  「沒有,只是悶得緊。」永璂聳聳肩膀,他真的只是因為看含香不爽而已……至於五阿哥跟小燕子……唔,再留兩天,以後沒事也可以拿出來玩玩,解解悶也不錯。

  所以,望天,這一次幾乎要將還珠眾人們緊張死的危機,只是永璂你的玩具麼……

    此時,漱芳齋。

  小燕子、含香、晴兒跟五阿哥都聚集在一起,臉上都滿是焦慮之色。永琪頭疼不已,早知道他就離這漱芳齋遠些,不總被小燕子拖來了,他皇阿瑪跟皇瑪嬤一定是以為他看上含香才下這樣的旨意,不過,誰看的上這樣三心二意、貪慕榮華富貴的女人啊!空長了一副好皮囊而已,也就是蒙丹那個痴情之人認為她好吧!而小燕子這回因為早知道了含香與蒙丹之間偉大的愛情,倒是不像上次對紫薇一樣認為她要搶永琪,只不過她還是很緊張,萬一含香真的嫁給了永琪怎麼辦,那永琪不就成了破壞他們之間愛情的第三者了麼?她倒是很自信,永琪絕對不會背叛她,不過,含香該怎麼辦!她認的蒙丹師父又該怎麼辦!

  「永琪,你倒是說話呀,這回該怎麼辦呢!」小燕子一臉煩躁的說道,「含香跟蒙丹這麼美好的愛情怎麼可以被破壞呢!三天,只剩三天時間了啊!」

  「我也不知道,小燕子,你不要煩我,讓我好好想想!」永琪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低頭不語,思考著他是不是該同意蒙丹這些日子總是吵吵著要將含香帶出來的提議。

  含香一臉的傷心絕望,小燕子還以為她是灰心於要嫁給永琪,一個勁兒的保證永琪一定不會娶她的,孰不知,含香心中鬱結根本不在此處!她一直以為,皇上是愛她的,只是礙於當初剛剛拒絕了封她為妃的建議才沒有向她表白,可誰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原來竟是一廂情願的嗎?不…她不信…皇上為何如此無情,那些日子對她的關愛都是假的麼…為何要將她許給他的兒子呢…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不著調的五阿哥啊!

  三人都各自在糾結著自己的事情,晴兒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該怎麼勸他們的好,最後,咬了咬唇,晴兒弱弱的問道,「五阿哥,小燕子,不然,你們先出宮去跟蒙丹爾康商量好了再說吧,呆在這兒也沒用啊,景陽宮已經開始佈置了呢……」

  永琪猛地站了起來,「晴兒你說得對,小燕子,咱們走,看看蒙丹是什麼意見,含香,你在這兒等我們消息,放心,我愛新覺羅永琪一定不會拆散你們的……」說完就拖著小燕子走了,事關自己的利益,永琪也不得不上心啊,若是這含香賴到了別人,他才懶得管呢!

  含香沒有吱聲,只是沈默著,一雙美目裡滿是悽楚之色,看著門外,等著,盼著,希望能等到皇上改變心意的聖旨,可是……她始終都沒有等到……

  晴兒看著含香六神無主的樣子,悄悄抹了抹眼淚,真是個可憐女子啊,為何老天爺總是這樣對待她呢,她什麼時候才能跟蒙丹有情人終成眷屬呢?爾康,我們比起他們這對來,幸福的多了呢……  

  宮外,會賓樓裡。

  「蒙丹,你不要再發瘋了好不好,我們現在在商量對策啊!」永琪氣惱的看著那個一個勁兒摔著桌椅的男人,眉頭皺得緊緊的,現在哪裡還有什麼時間在這裡浪費啊!

  「你當然不發瘋!娶含香的是你,不是我啊!」蒙丹衝過來一把抓住永琪的衣領,佈滿血絲的雙目死死地瞪著他。

「你夠了沒有!」小燕子看著蒙丹這樣對待永琪,自然是不高興了,一把將他狠狠地推開,然後掐著腰怒瞪著蒙丹,「蒙丹!這又不是永琪的意思,你憑什麼怪他,要怪你怪皇帝去啊!永琪好心好意的來幫你,你還這樣,真是太可惡了!永琪,我們走!」

  永琪看著小燕子為自己抱不平,心中暖暖的,急忙拉住小燕子,「小燕子,好啦,我都沒說什麼,你也別生氣了,蒙丹也是太著急了嘛,我可以理解的,來,咱們幾個坐下來好好談談,蒙丹,不要介意啊!」

  蒙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永琪,「永琪,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有你這個朋友真好。」永琪聽著自然是很受用,表面上還得謙虛一番,「哪裡哪裡~」一直被晾在一旁的福爾康這時候開口了,他這個拿主意之人這時候到了該發揮的時候了!

「永琪,小燕子,我覺得,蒙丹那個提議確實不錯。」看到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煽動著大鼻孔,福爾康胸有成竹的說道,「你們想想看,大婚那一天圍著含香轉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那一天不管想幹什麼,都是困難至極的,若是要行動的話,一定要快,時間不等人吶!而這兩天,大家都忙著籌備婚禮,卻是管的最松的時候了。」

  「可是,若是含香消失了,我們該用什麼藉口推脫啊!」永琪擔憂的說道,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了。福爾康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靈感,突然一拍手,然後興奮的說道,「你們看這樣行不行,要不我們不提前偷出來,直接在那天偷偷的將新娘子換了,如何?」

  「換?」永琪有些不太贊同,「找誰換?」

  「小燕子啊!」福爾康越想越興奮,手舞足蹈的說道,「永琪,你不是一直很遺憾給不了小燕子一個盛大的婚禮嗎,這個機會多麼難得呀!只要到時候揭蓋頭的時候將人都趕出去,不就是你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了嗎?至於這以後嘛,就上報說是含香身染重疾離世,這樣含香不就可以脫身了嗎,而你也圓了自己的夙願。」

  「這……」永琪看著因為福爾康的話而臉色有些羞紅的小燕子,也是很心動,不過,「含香身上的香味怎麼辦啊?太明顯了。」

  「這個,那天小燕子身上多抹些香料不就行了,哎呀,永琪,不要再猶豫了,我看爾康的主意就很好嘛!」蒙丹急的了不得,一聽有個看起來能夠實現的主意就立馬同意了,至於後果還有實施過程中的各種阻礙,才不考慮呢。

  「好吧,反正也想不出什麼其他辦法,就按爾康的主意辦吧,咱們再好好商量一下細節,事不宜遲,也就只有三天準備時間了。爾康,真有你的!」永琪拍了拍福爾康的肩膀,福爾康立馬就表現出了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想法不錯,實行困難吶……永璂接到線報之後嘆了口氣,這些人還真是厲害,這新娘子有這麼好換的?嗯,看來還是得幫他們一把才行…永璂托著腮幫子開始考慮給他們填上種種漏洞…不知道皇阿瑪發現他封的嫡福晉變成了小燕子之後會什麼表情,嘿嘿嘿……永璂不厚道的開始捂嘴偷笑。

  而另一邊,乾隆什麼也沒幹,只是派人遠遠的關注著他家小十二的動向就好了,這樣他肯定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才懶得去查呢……話說比起五阿哥的婚事,他更在意的是究竟怎麼辦才能再把他的小貓騙上床去……

  於是,在還珠們忙忙活活的準備自己的偷人大計的時候,永璂跟乾隆卻是在背地後裡不懷好意的打著彼此的主意…一個想看出糗,一個想吃肉…咳咳,至於這結果嘛,不好說,不好說啊……  

  於是,很快,在永璂的期待中,五阿哥大婚的日子到了。

  就算這幾年五阿哥不受寵了,但好歹也是唯一一個有了自己寢宮的阿哥了,當然,常住養心殿的太子自然是不能算的……宮裡人對於這場在皇宮內舉行的婚事還是盡心盡力,生怕哪裡做得不好惹得宮裡幾尊大神丟了面子,於是,十分隆重。

  昨天,含香終於是死了皇上會回心轉意的心,點頭同意了小燕子跟永琪的提議,只是答應之後,她便一直木木的坐在那兒,心如死灰……看著喜娘和宮女們為她描眉畫目,只覺得悲涼,她要跟蒙丹去私奔了,可是她心中還有那人的影子,自古帝王無情,就是這樣的意思麼?真是可悲啊……

  過了些時間,晴兒藉口說要跟含香說些體己話,便將眾人都趕了出去,然後穿戴的跟含香極為相似的小燕子從床底下爬了出來,稍微一整,晴兒就將蓋頭蓋在了小燕子頭上,然後給了含香一個放心的眼神,推開門將小燕子扶了出去……

  聽著門外敲鑼打鼓的送親隊伍離去的聲音,含香緊張的躲在床底,然後偷偷地看著宮女們走來走去的收拾著東西,心提到了嗓子眼,還好,最後還是沒有人注意到她。

  深夜,一片漆黑,門被輕輕推開,然後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含香?」一個聲音悄悄的響起,「蒙丹!」含香面上一喜,然後從床底爬了出來,就看到她的青梅竹馬跟一個陌生卻長得很帥氣的男人站在那兒……「蒙丹……」在宮中受的委屈以及愛戀落空的傷心促使著含香淚眼朦朧的便投向了蒙丹的懷抱…… 


61 偷天換日(二)[VIP]

  「好啦,你們若是想敍舊的話,還是早些出去再說吧!」在一旁的男子笑意吟吟的說道,讓相擁著的兩人不禁都臉上一紅。含香羞怯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後開口道:「蒙丹,我們該怎麼走呢?」

  「拿著這個,含香,我們在外面守著,你換上了衣服就跟我們偷偷走,五阿哥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就好了。」說完就將手中的太監服遞給了含香,然後跟那人一起推開門走了出去。至於這與蒙丹一樣身著侍衛服男子,便是簫劍了。他們幾人合計了很久,結果發現到最後除了一個蒙丹沒有人在那天抽的開身去接應含香,於是,福大爺又出了個主意,「我看簫劍那人穩重的很,又是仗義,他來幫個忙一定沒問題的。」然後,簫劍就被拍板加入了這個計畫之中。

  哦,看官您想問福大爺自己為什麼不去跟蒙丹接含香?人家還趕著跟晴兒親親我我去呢!美其名曰正巧輪到他當值,怕被人發現他離開。不過事實上,根本沒有人稀罕注意他,當然,這件事情其他幾個人都是不知道的……

  三人偷偷摸摸的往宮門口的馬車走去,蒙丹和含香那頗有特色的異域長相自然會讓人一眼就看出異常,不過三人提心吊膽的從侍衛身邊過去的時候,竟然也詭異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這讓他們不禁暗暗鬆了口氣,一切順利的從根本沒有怎麼檢查、只憑一塊五阿哥腰牌就放行的宮門出來,含香跟蒙丹已是後背冷汗浸濕。簫劍一直神色變幻,隨即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蒙丹,你駕著馬車趕緊按照計畫躲到城外去吧,我先回會賓樓了,馬車裡有香料,也夠遮掩一下含香身上的異香了,告辭!」

  看著簫劍離去的背影,含香好奇地問道,「蒙丹,這人是誰,好像個俠士啊!」

  「真君子也……」蒙丹深吸一口氣,然後讚嘆到。

  走在回會賓樓的路上,簫劍不停地重複著今日入宮打探的情況,這群韃子治下的皇宮還真是管的夠鬆散的啊,看來,以後若是想混進宮,似乎也不是這麼困難的,嗯……這件事必須得跟天地會的兄弟們好好說說,這可是一大突破啊!這麼想著,腳步也快了幾分。只不過急匆匆趕路的簫劍沒有注意到,他身後一直有一道淡淡的黑影跟隨著……

  這時,本應在養心殿的永璂突然出現在了漱芳齋外面,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笑的溫柔,示意讓小林子給他們幾張銀票,「你們幹的不錯,記住了,守好這張嘴,否則……」

  「奴才(奴婢)謹遵太子爺旨意。」眾人恭敬的說道。月光下,看的很清楚,這些人的面孔,儼然就是漱芳齋侍奉的宮女、喜娘以及那群侍衛們……

  也該回去了,估計應該沒什麼事情了吧?永璂伸了個懶腰施施然的往養心殿走去。

  沒什麼事了?才怪!

  還沒有走到養心殿的永璂鬱悶的看著景陽宮方向的一片混亂尖叫,頭疼的扶額呻吟,這是怎麼個情況啊,這大婚還能引來一群蜜蜂……永璂徹底沈默了,他幾乎可以想像,現在,五阿哥面臨的挑戰絕對是史無前例的……新婚之夜被一群蜜蜂給攪了,結果還得嚴防別人發現新娘子是被換過了的小燕子,估計很難遮過去吧,為五阿哥默哀,什麼叫計畫不如變化快,大概就是說的這種情況了吧……

  小燕子大概花瓣澡又泡多了……嘿嘿,哈哈……憋了很久的永璂最後還是忍不住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真的是很搞笑的說……

    溜回養心殿時,「永璂跑哪裡去了,嗯?」乾隆帶著些許怒氣的話語響起,嚇得小貓頓時貓毛都豎了起來,「沒、沒幹什麼,就是去湊了湊熱鬧,真的。」蹭到乾隆身邊,小貓一臉純潔的望著他,大眼睛滴溜溜的轉,「我可乖了…什麼壞事也沒幹…」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為什麼老乾會覺得這樣子的永璂萌的要死呢?果然還是一點都生不起氣來啊,明明知道這個不安分的小東西一定又去推波助瀾了,不過還是連訓一句就捨不得,只好自嘆命苦的將小傢伙抱進屋睡覺去了。

  「永璂…朕想…」

  「拿了你的爪子!再亂動就踹你個性生活不能自理!」

  「………」沈默、、沈默、、  

  第二日,永璂從軍機處回來之後便接到了讓他去慈甯宮的旨意,永璂微微一笑,帶著些期待便去了那裡。一進門就看到了一臉冰冷的乾隆跟太后,還有跪在地上的小燕子和五阿哥。這麼快就敗露了?看著小燕子一臉狼狽,臉上還有包的樣子,永璂瞭然了,這肯定是被看到了啊……真倒楣呢,呵呵。

  「皇阿瑪,皇瑪嬤,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都一臉的不高興呢?」永璂掩下眸中的詭思,急急忙忙的湊到太后跟前,笑嘻嘻的問道。太后冷冰冰的說道,「還能有誰,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偷換了大婚之人,這要是傳出去,我愛新覺羅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乾隆在一旁陰沈著臉,「永琪,朕先不追究你這偷換了小燕子的事情,你先告訴朕,你把含香送到哪裡去了?阿里和卓那邊,總是要有個交代的,這件事情還沒有傳出去,你若是將含香尋回來,朕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皇阿瑪,含香的事情兒臣是真的不知啊。」永琪一臉真誠的說到,「當時兒臣發現含香突然不見了,可大禮還是要舉行的,於是只得匆匆忙忙的讓小燕子來頂替了,這件事情跟兒臣和小燕子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呀!」永琪聲情並茂的俯□子說道,「請皇阿瑪明察。

「不見了?突然不見了……」乾隆覺得這藉口簡直就是荒唐至極,「你倒說說,她是怎麼個不見法?」「真的要說麼……」永琪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皇阿瑪,您或許不會相信的,兒臣若是不親眼所見也是絕不相信的,她…化成蝴蝶飛走了…」

  永璂臉色僵硬了,只聽永琪依舊滔滔不絕的講著,「皇阿瑪,您應該聽說過含香她有吸引蝴蝶的本事吧,這又怎麼是凡人的本領呢?兒臣以為她定是蝴蝶仙子的化身,無意貪戀人間的…balabala…」永璂看著乾隆越來越黑的臉色,再看看永琪越說越激動的樣子,以及小燕子一個勁兒的點頭……徹底的服了五阿哥的演技了……他真的可以去說書了,永璂在心裡讚許的點點頭,就衝他讓皇阿瑪這麼不爽,這兩人的命他就先保下了!皇阿瑪那個混蛋,還是得需要讓這群腦殘刺激刺激才行,不然的話成天就滿腦子黃色思想,哼!

  「夠了!化成蝴蝶飛走了!?」乾隆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虧你想的出來,永琪,說謊可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對著朕!」乾隆冷哼一聲,「你認為朕就查不出來麼?等到朕真找到了那個含香,朕倒是要看看,她究竟能不能變蝴蝶!」看著下方之人臉色變幻,乾隆神色冷厲,「永琪,朕一再的容忍你,一再的寬恕你,可你竟然到現在還是不加長進,竟然還夥同別人替換待嫁格格,是不是真的打算讓朕圈了你!嗯?」

  永琪臉色煞白,跪在地上高聲的哀求道,「皇阿瑪明鑑,兒臣不是有意想要欺騙您,可是兒臣這一生非小燕子不娶,而如今兒臣也與小燕子拜了天地,也算是真正的夫妻了,請皇阿瑪成全!請皇額娘成全!至於這含香,兒臣是真的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哪兒呀!」聽到皇阿瑪說要圈了他,永琪臉色劇變,不,他怎麼能過那樣的日子,這些根本就不是他的錯!對,都是那個含香害的!

  「你知道些什麼,都說出來。」乾隆冷冷的說道。

  「兒臣只知道,她現在八成跟她的情人在一起,皇瑪嬤,這樣的女人,您真的忍心讓她嫁給我嗎?我不能接受一個心裡有別人的女人啊!」情人?!太后一聽這話,對永琪的怒火就消失了大半,轉而都是朝向了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好,很好,勾引皇上就算了,竟然在外面還有情人,這樣的女人,絕不能留!「皇帝……!」

  「朕知道了,皇額娘。」乾隆面無表情的說道,「高無庸,下旨搜查,一定要找到這兩人,切記不可聲張!」這已經是關係到國體的問題了,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至於這兩個人……乾隆眼中閃過一絲淡淡殺意,卻被永璂偷偷揪住了衣角,看著永璂眼中的不讚同,乾隆才略有不甘的放棄了,「永琪你聽著,自今日起,你便出宮建府吧!至於你的嫡福晉,因為在新婚之夜受驚而臥病在床,因此不能同行,你可明白?」

  永琪略微一愣,知道皇阿瑪饒了他們一命,頓時喜出望外,連連謝恩帶著小燕子離去了,臨走之前,目光下意識的投向了正平靜的看著他的永璂,也沒有說什麼。

  出宮建府,對於普通阿哥來說很正常,但對於一個已經賜了景陽宮居住的阿哥來說,這便是意味著徹底失寵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卻也沒有誰說出來……

  「這個永琪,怎麼總是不省事呢……」太后恨鐵不成鋼的罵了這麼一句,更顯出了幾分疲憊與老態,也就閉目養神去了……大大的慈甯宮裡,只剩下了乾隆與永璂大眼瞪小眼。 

  兩人回了養心殿,永璂便被乾隆狠狠地打了一下小屁股,永璂尖叫著倒退了一步,摀住自己的小屁屁怒視著乾隆,乾隆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別跟我說這些事情你事先不知道!那個含香現在在哪兒?」

  「皇阿瑪想幹什麼?」永璂危險的眯起眼睛,「你想納了她不成?我偏不說。」

  「你的小腦袋瓜裡究竟整天想些什麼呢,」乾隆好笑的點了點他的額頭,「朕打算將她早些尋回來,還不是為了人贓並獲的好好敲他阿里和卓一筆?臭小子,你少給我裝傻!又拿著這個五阿哥來算計朕,真是翻了天了!」說著便捏住永璂的小臉蹂躪了一番。

  「嗚嗚~皇阿瑪鬆手,永璂知道錯了……」永璂含含糊糊的說道,不過心裡一點悔改的覺悟都沒有,反正就算是再來一回,他還是照樣會讓他的皇阿瑪糗上一糗的!

  「哼,小傢伙,這親五阿哥可是已經成了,永璂也該兌現諾言了吧?」乾隆鬆了手之後輕輕吻了吻永璂的小臉蛋,有些蠢蠢欲動的低聲說道,只是這麼想想,他便已經有了些反應,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皇阿瑪,您一定是誤會什麼了,永璂絕對從來都沒有答應過只要五阿哥成親我就該做什麼什麼,是皇阿瑪您自己誤會了,怨不得永璂的!」永璂鎮定自若的答道。

  「哦,是麼?」乾隆邪邪一笑,卻也不氣餒,讓永璂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妙,想要趕緊逃跑,卻早就被這人緊緊地桎梏,就這樣被輕柔的放到了床上,「永璂,你還真是不乖呢,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懲罰喲…總是得逼著皇阿瑪受不住了來強的才甘休,你還真是惡劣呢…」一邊說著,手已經開始在他身上遊走著,著重照顧永璂的敏感點了。永璂有些羞惱,現在總是給他一種人為刀徂我為魚肉的感覺,讓他很是不舒服。

  「永璂想吃糖麼?」乾隆褪去了永璂的衣衫之後,也不急著繼續進行下去,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別想用一塊糖就賄賂我!」永璂尖聲叫著,他哪裡有這麼貪吃了!

  「呵呵,當然不是了……」乾隆從一個精緻的盒子裡拿出一塊糖塞進了永璂的小嘴裡,「甜的喲,永璂喜歡麼……」乾隆笑的格外良善,若是永璂發現了,一定會逃的遠遠的,這人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壞主意了,不過可惜的是,小貓咪現在全身心都在那塊糖的上,解決了之後砸吧砸吧嘴,帶著撒嬌的語氣蹭到乾隆懷裡,「皇阿瑪,永璂還要嘛~」

  被小人兒這句曖昧的話語給頂的心神蕩漾的乾隆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卻笑的很詭異,「寶貝兒,以你這身體狀況,吃兩塊,怕是會受不了的吧……」說完這,乾隆懶散的躺在床上,也不再碰身側的小人兒,就像是將他忽略了一般。

  永璂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茫然,他皇阿瑪說道是什麼意思?大大的貓眼裡也寫滿了問號,乾隆看見了,也不說,甚至連身下高聳的□都忽略了,只是靜靜的等著,等著……

  過了一會兒,永璂突然覺得身體裡漸漸湧上一股火熱,灼燒著他的意志,點燃了他的身體,空虛的緊,卻也很是無力,也不知該做些什麼來緩解這樣的狀況,讓他漸漸焦躁起來。

  這時,他若是還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到家了,於是,養心殿內室傳來了永璂不甘心的怒吼聲:「皇阿瑪!你這個老流氓,竟然給我下春藥!」

62 含香下場【修】[VIP]



「永璂,還不認輸嗎?」乾隆看著一臉憤憤的躺在被窩裡的小傢伙,很有耐心的問道。

「你給我走開!」忽略了身體裡不斷湧動的情潮,永璂緋紅著一張臉蛋強撐著。

乾隆看著永璂還不肯鬆口的樣子,就算是早已恨不得與永璂好好親熱一番,這時也不得不佩服永璂的耐力,這特製的貢藥藥效也是猛烈,他的永璂能撐這麼久,心中沒有讚嘆是不可能的,不過……現在可不是該想別的事情的時候……

湊了過去,掀開被子將那個埋首在被窩裡的小傢伙抱出來,聽著他低低的喘息,心中不禁一片溫柔,看著那雙漸漸失了往日清明的水霧瀰漫的大眼睛,忍不住輕輕吻了吻,柔軟的觸感惹來永璂輕聲的低哼聲。乾隆忍不住含住永璂的唇瓣兒啃咬了起來,舌頭也與那丁香小舌糾纏著,手撫上光滑的身子,最後摸上了永璂顫顫巍巍哭泣著的玉莖,「唔…皇…阿瑪」永璂微微皺起眉頭,喘息著,在手不斷上下套弄著的時候漸漸帶出了一片甜膩的輕吟。乾隆靜靜的看著永璂已經無神的雙眸,動作開始激烈了起來,惹得永璂身子不斷顫抖著,唇也吻上了永璂紅珊瑚一般的耳朵,帶著嘶啞的聲音說道:「永璂,想要麼?」

被不斷翻湧的熱浪弄得迷迷糊糊的永璂乖巧的說道,「想要…皇阿瑪…」乾隆微微一笑,終於妥協了嗎?那麼,他也該努力讓寶貝滿足才行啊,將永璂輕輕放到榻上,低下頭含住了精緻的玉莖上下舔弄著,「啊!皇阿瑪不要…不要…」太過刺激的感覺讓永璂陷入了一片血紅之中,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了乾隆所給與的,眼淚從無神的眸子裡流下了,永璂想要將乾隆推開,卻不知怎麼的變成了將他的頭往下用力按去,惹得永璂大聲尖叫了起來。乾隆感受著永璂的動作,只是寵溺的更加賣力討好他。

最後,在永璂陡然拔高的聲音下,終於釋放了出來,讓永璂得以輕喘著放鬆了一些,不過很快又被新一輪的更加洶湧慾念所迷惑,難耐的感覺讓永璂扭動著身子蹭上了乾隆精壯的身體,看的乾隆慾火大漲,「寶貝兒,想要麼,做給我看……」暗啞聲音表明著這人此刻澎湃的慾望,可是他還是忍著,躺在榻上不為所動。

永璂沒了身上之人的碰觸,只覺得難耐不已,委屈的啜泣出聲,聽到乾隆的話,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唔……永璂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貌似知道了究竟該做些什麼,於是努力的撐起酥軟的身子,靠到乾隆身邊,然後張開小嘴含住了那猙獰的巨物,一寸一寸的舔吻著,似是想起了上一次這可怕的東西在他身子裡進出時的快意,身子顫抖的愈發劇烈了起來,大片大片的粉紅出現在永璂瑩白的身子上,看的乾隆很有食慾。「嗯…永璂真棒…來,再努力些……」乾隆鼓勵的拍了拍永璂翹著的小屁股,將永璂的頭又往下按了按,「嗚……」被插入的太深,喉口難受的緊,永璂眼淚氾濫,痛苦的掙紮著,可口中的東西卻開始挺動了起來,永璂覺得自己的嘴都麻了,這樣被欺負著,還會覺出一絲絲快感。

漸漸的,乾隆已經不滿足於只是這樣的接觸了,他想進入那一直誘引著他的小花蕊,抽出了慾望之後,乾隆將暗格中的藥膏拿了出來,在永璂面前晃晃,「寶貝兒,想舒服嗎?」

「永璂要舒服的……」永璂跪在床上,眨眨眼睛,一臉天真的說道。

「好……」乾隆笑著吻了吻他,然後扶起永璂的腰身,翹起渾圓挺翹的臀,然後掰開那臀瓣兒吻了上去,舌尖不時的劃過那含羞帶怯的小花蕊,「唔…皇阿瑪,不要舔那裡…永璂感覺好奇怪啊……」永璂不自在的嬌哼,扭著纖細的腰肢想要擺脫這份新奇的刺激,看在乾隆眼中就是徹底的勾引了,「寶貝兒…想要皇阿瑪進去嗎…」將藥膏塗在永璂輕輕蠕動的後庭,乾隆不懷好意的問道。

「嗯…想…」永璂轉過頭來,輕輕扭了扭小屁股,混雜著情慾與純真的面孔分外勾人欲念,「皇阿瑪…永璂要…」很滿意所見的美景,乾隆牽起永璂的一隻小手放在臀上,「想要,自己來哦…要好好擴張呢…不然待會兒永璂會很疼的……」沉浸在慾望之中的永璂聽了,也不禁僵硬了一下身子,這……臉上更是羞紅,不知所措的小模樣分外惹人垂涎。

乾隆邪笑著在永璂手指上塗上藥膏,然後引導著他將一個白嫩嫩的手指慢慢送了進去……「嗯……」永璂雙腿一軟,差一點趴了下來,另一隻手死死地抓住被單支撐著,自己動手進出的感覺讓永璂尷尬不已,而後面卻也漸漸傳來快感,輕喘著,永璂的動作也漸漸快了幾分,不滿足,還是不滿足……不由得又試探的伸進了一根手指,然後聽到了一聲沉沉的低笑,似乎是察覺到背後過於灼熱的目光,永璂羞的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而手下的動作卻停不下來,他很想要呀……嗚嗚,為什麼皇阿瑪還不要進來……永璂有些生氣了,嘟著小嘴故意放緩了手下的動作,將臀更翹起幾分,好讓那人仔仔細細的看的清楚,聽著身後之人吞口水的聲音,眼中劃過一絲幽光,聲音也軟軟糯糯,叫的又嬌又媚,「皇阿瑪…永璂受不了了…皇阿瑪快進來啊~啊……」

乾隆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貼了上去,將永璂的手拿出來,自己將三根手指伸進去進出著,動作略顯粗暴,卻讓永璂更有幾分快感,永璂像小貓一樣的低哼著,任由那男人在他身上狂亂的吻著,他就是想看著這人為他失控呢……

「你這個小妖精!」乾隆不滿的在他身上輕咬了幾口,然後將青筋凸顯的巨物抵在永璂後庭,緩緩地侵入了進去,永璂默默地承受著,內壁因為被進入而火辣辣的脹痛,卻也有一種充斥靈魂的滿足感,他與這人,是真真正正屬於彼此的……

被溫熱的內壁包裹著,乾隆的理智飛速消失,「寶貝兒,對不起,我忍不住了。」他開始了劇烈的挺動,讓永璂再也無法支撐的趴到了床上,緊緊咬住床單,接受著狂風暴雨一般的抽插律動,「嗯…嗯…」
就是這樣的感覺,只有這人才能給自己這般極致的歡愉!乾隆狂亂的動著,肢體碰撞的聲音在大大的房間裡迴蕩著,糾纏入靈魂的牽絆,唯有跟這人緊緊地結合在一起才像是真正完整。他們只能是彼此的!乾隆將永璂翻過身來抱了起來,然後扶著他的臀更加劇烈的動著,唇自動的吻上了永璂的小嘴,緊緊地抱在一起,完全的沒有任何間隙,「永璂,我愛你,我愛你!」呢喃之聲隨著劇烈的律動,讓永璂陷入更深更沉的慾海,「哈啊~哈……」永璂口中的津液來不及嚥下,流淌下來,端是淫靡非常,讓人瘋狂。

「唔~皇阿瑪,我受不了了…放了我…」長時間的激情刺激讓永璂感覺到了疲憊,那種極致的快感讓永璂也不知是該拒絕還是更加深入,略帶推拒著,卻讓將他放於榻上然後壓了過來的男人動作更是猛了幾分,將永璂的腿分的更開,然後大力的進出著,不時飛濺出點點的淫液,「放了你?晚了。」乾隆惡意的咬噬著永璂胸前早已紅腫的小紅點,身下動作也不減緩,讓永璂在兩重極致之下難耐的將腿纏上了乾隆的腰身,跟隨著乾隆的動作而扭動著,「乖…就是這樣…」沁入骨髓的快感讓乾隆也呻吟出聲,身下動作更是猛烈,在永璂漲紅了臉頰嗚嗚出聲的時候,一個猛力插入了最深處,然後終於射了出來,大股的滾燙濁液將永璂燙的尖叫起來,也在那一瞬間釋放了出來……

兩人喘息著,躺在一起,永璂有氣無力的說道,「皇阿瑪,永璂不要了…不然永璂就真的真的生氣了…」乾隆略感遺憾的看著小傢伙已經清醒了過來的樣子,也知道若是再來一場他以後的日子恐怕過的不會太美妙,只好訕訕的點了點頭,也不將慾望拔出去,便抱著永璂沉沉的睡了過去……


永璂撅起小嘴來看著還在酣睡中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怎麼滴了。雖然昨晚的激情讓他也沉溺其中並且很是舒暢,可是!被算計了就是不爽啊不爽!可惡的皇阿瑪,竟然敢給我下藥!哼,幸虧他還知道節制,不然以後都不用上我的床了!氣憤中的小貓拿起爪子就開始在乾隆臉上肆虐了起來,扯~唔,這個男人都這麼老了為什麼皮膚還保養的這麼好?再扯扯~拉拉~永璂表示自己玩的很開心……
乾隆就是被永璂這樣給弄醒的,睜開眼就看見自家小貓很有精神的在那裡偷偷欺負自己,看來是昨晚太體貼了啊……乾隆眼中幽光一現,趁永璂不備一個挺腰將本來就未抽出的巨物更往裡送了幾分,登時惹得永璂尖叫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想要爬起來,又被乾隆死死地壓住,看看兩人現在的曖昧姿態,乾隆很不厚道的笑了,「寶貝兒,你想要騎乘式麼,我無所謂的……」
正尷尬的坐在乾隆身上,並且身後還受到某蠢蠢欲動之物的威脅的永璂危險的眯了眯眼,「皇阿瑪,難道說你想要半年不舉麼,放心,永璂絕對能幫到你。」半年不舉?乾隆臉色有些僵硬,呃……看永璂這樣嚴肅的表情,他,大概還是不要嘗試了吧……
「不過永璂,你不能總叫朕憋著啊,昨晚也是朕實在快被憋死了啊……」乾隆趕忙換上了一張可憐兮兮的面孔,想要為自己討些福利。作為總是可以趨利避害的永璂看著乾隆委屈之下暗藏的威脅,沉吟半晌,「一週一次。」
「兩次!」乾隆有些不滿。「不然一月一次,你看著辦。」還敢反抗?永璂白了他一眼。
「好吧……」乾隆勉勉強強的答應了,總比像前段時間一樣十幾天都碰不到的好吧……等永璂再大些,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乾隆在永璂看不到的地方笑的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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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永璂提供的資訊,很快,這含香和蒙丹二人就被乾隆給抓了回來,同時,連阿里和卓也被請了來。本來因為女兒嫁了皇親還很高興的阿里和卓一看到被堵住了嘴怒瞪乾隆的蒙丹就知道事情不好了,跪在地上,「是臣管教小女不嚴,請皇上開恩。」
  
  「阿里和卓啊,你在說什麼呢,怎麼朕還沒說話,你就請罪了呢?」乾隆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阿里和卓心中忐忑,對於一旁太后不加掩飾的厭惡之色也能感受的清清楚楚。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敢問皇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哼!你還有臉問!」乾隆一拍桌子,「你將一個被搶走了七次的女人送到京城來也就算了,結果還打算將她送給朕,是何居心?哼,朕倒是沒要,可是好心好意的為你的女兒擇一佳婿,卻換來了個大婚之夜偷天換日跟情人私奔的結果,阿里和卓,你回部之人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大清開戰?朕告訴你,大清的十萬鐵騎正在翹首以待,你若是不好好解釋一番,朕不介意當場下令踏平你整個回部,就像當初的葉爾羌一樣……」乾隆的聲音冷厲,話語裡也滿是危險,一旁的永璂不禁暗暗叫好,他皇阿瑪果然夠威風,不愧是當政多年的皇帝,果然氣場夠強,瞧瞧這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阿里和卓,嗯哼,還真是沒用啊!永璂不屑的在心裡豎了個中指。  

  「皇上,請皇上寬恕,臣自知小女罪無可恕,可我回部的民眾是無辜的啊!」阿里和卓頗為怨恨的看了那兩人一眼,悔不當初啊,他的女兒看著是如此的善良美麗,為什麼會這麼不懂事?還有這個蒙丹,竟會將整個回部都拖下水,真是自私自利!他只知道謳歌自己多舛的愛情,為何沒有半點責任心?  

  「無辜?哀家看你們這些回族人也就是這副德行,勾引皇上不成就出宮私會情人,阿里和卓,你的女兒還真是極品啊!」太后冷嘲熱諷的看著一臉悽楚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她一般的女人,她最討厭的便是這種外表嬌柔的女人,當初也沒少受過像這樣類型女人的氣,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的了。  

  含香臉色蒼白,蒙丹一臉憤憤,若不是被堵住了嘴,怕是已經破口大駡了,這個老女人竟然敢說他最純潔的含香,他的含香怎麼會勾引別人,是這個韃子皇帝對含香心懷不軌才對!「我沒有……」含香搖著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她才不是什麼不知自重的女人,幽怨的看向乾隆,將乾隆看的心裡發毛,明明,我們是兩情相悅的呀,為什麼你不站出來反駁呢?

兩情相悅??永璂這下真是滿頭黑線了,這女人真是不懂什麼叫掩飾,她傳達出來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發現乾隆正焦急的給他使眼色表示自己的清白,永璂微微勾唇,「你怎麼沒有?我跟皇瑪嬤可都是親眼所見,我們還冤枉了你不成?你配讓我們冤枉麼?」語氣裡不加掩飾的鄙視讓含香瞬間紅了眼眶,「你不許胡說,士可殺不可辱,我含香情願一死以保名聲!」「死?」太后冷笑,「霍亂宮廷本就是死罪,你還指望活著出去不成?阿里和卓,不知你有沒有什麼意見呢?」  

  阿里和卓暗自叫苦不迭,他是最瞭解自己女兒的,一看就是一副深陷的樣子,怎麼會這樣呢?不是最反對侍奉皇帝的麼?怎麼現在又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蒙丹算怎麼回事啊……阿里和卓徹底的無言以對了,他算是看出來了,今日實在是沒有可能善了了,動了動嘴角,最後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但憑皇上、太后發落,臣只求不要殃及我回部的普通民眾……」  

  「倒是個好首領啊。」乾隆嗤笑一聲,也不再說話。  

  「呈上來!」太后冷冷的一笑,這後宮的事,她還管得了!看著送到面前的鶴頂紅,含香煞白了一張臉,看著乾隆自始至終都沒有正視過她,只覺得心都冷了,微微一笑,將那瓶毒藥拿了起來,幽幽的說道,「皇上,雖然您一直都沒有表示,但是含香還是相信您是在意我的,皇上,我愛你。」說完一仰頭便將那毒藥灌進了嘴裡。 
 
  乾隆平靜的看著她因為喝下毒藥之後痛苦的臉,卻不期然想起了當時他的永璂受過的苦楚,只覺得心陣陣抽痛,他的永璂……冷淡的從薄唇中吐出無情的話語,「朕不愛你。」眼中的冰冷與不屑一顧也未曾掩飾,讓痛的死去活來的含香更是心如死灰,大聲哭喊著,面部也是猙獰,哪裡還有半分的美感?就這樣,直到她嚥了氣為止,也沒有人再說話。  

  「哼!將蒙丹拖出去,斬首示眾!」乾隆瞥了一眼因為含香的一句她愛的是皇帝而倍受打擊失了心魂的男人,殘忍的給了他宣判。 

  隨即草草的與阿里和卓談判了很久,將回部的利益給壓榨了個徹底,絕了將來回部可能還有喘息之機反叛的可能。待到將所有人趕出去之後,乾隆心疼的將永璂擁在懷中,「永璂…朕覺得心裡好難受…明明說了要保護你的,卻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麼多的苦楚,讓朕情何以堪啊!朕是不是真的好沒用?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朕當的這個皇帝有什麼用?看著今天含香死時的樣子,再想想永璂從那麼小就開始受罪,還躲躲藏藏的怕被發現,心就像刀割了一般……」乾隆聲音有些發顫,滿是對自己的悔恨以及對永璂的心疼……

永璂怔了怔,瞭然的拍拍乾隆的背,他真的沒有覺得自己有多苦,沒有付出哪裡會有回報呢?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感受到乾隆如此深沉的愛意,心中暖暖,永璂覺得值得了,曾經的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被剝奪了個完全,而這一世,他想要的都握的緊緊地,更有了意料之外的愛情,他現在只想守著這些屬於他的東西罷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麼辛苦的呢……  

  皇阿瑪,其實永璂很幸福…真的…  

  乾隆特意派了個人去通知已經搬到宮外的五阿哥,含香與蒙丹已經都被處死,讓他自己掂量掂量,最好不要幹出什麼過分的事情,還專門讓他兩個人去參加了蒙丹的問斬,著實將小燕子跟永琪都嚇得惶惶不已,好些日子都不敢睡覺,閉上眼睛也滿是鮮血……不得不說,乾隆的惡趣味還真是跟永璂有一拼啊……  

  而此時,在宮裡的乾隆也沒有覺得很高興,看著手中的密報,冷氣瀰漫整個養心殿,讓奴才都心驚膽顫,就怕惹毛了皇帝,同時都在心中祈禱著,太子爺趕緊回來吧……似乎是上天聽到了他們的呼喚,將永璂派來拯救這些奴才,沒一會兒,永璂便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回到了養心殿,讓大家感激的望著他,太子爺,您是英雄啊!「喲,這是怎麼了?什麼事情敢惹皇阿瑪生這麼大的氣?永璂可是好奇的很呢。」 
 
  乾隆看見永璂進門,臉色馬上就好了許多,不過看著手中的東西,還是噁心的不行,扔到一邊不想汙了永璂的眼,看著永璂帶著笑意湊了過來,然後堂而皇之的將那張紙拿了過去,再沒有了過去的小心翼翼與不敢踰越,唇邊的弧度擴大了幾分,他要的永璂不是成日唯唯諾諾的永璂,而是如這樣一般,與他平等以待,其實真正深究起來,其實他們這份感情,也並不完全是平等的,愛情的天平兩端,他這皇帝的身份根本沒有任何用處,永璂才是高高翹起的那一邊啊……不過,他不在乎,他也願意為永璂付出更多更多……  

  「這……」努達海的事情……沈默……永璂就算有過心理準備,也不禁覺得惡寒,當著全軍的面,置緊迫戰事於不顧,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之中,他能說你太帥了麼?哎呦喂,努達海果然是一代神人啊,是五阿哥與富察皓禎的楷模啊!永璂偷偷地笑著,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憤慨的樣子,「這樣的將領留著何用?皇阿瑪,我大清軍隊絕容不下這樣的人!」「嗯,朕知道…幸虧他還是打了勝仗,不然朕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不過…以後他就不必再出去給朕丟人了!朕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人還是這麼個不著調的。」乾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然就剝奪了努達海的軍權,永璂也不覺得可惜,這樣的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他率領大清的軍隊,真的純屬是出去丟大清臉的啊!  

  「誰來替努達海?」永璂低著頭思索著,這軍隊,是不是該換些新鮮血液了? 
 
  「永璂說呢?」乾隆將這次荊州之役的眾軍表現情況的密報遞給了永璂,到了該軍隊大換血的時候了,他也不想插手,永璂也該建立自己軍權勢力了,永璂的太子黨終歸只是在朝堂之上,一幫臣子也就是動動口舌,在精神上支持他,那怎麼能行?掌不了兵權還是會有些異心之人,他絕容不下出現這樣的情況!  

  永璂看著,再結合一下當初他親自觀察的那些,「皇阿瑪,傅恆大人家的三個都很好,可以委以重任,另外,富察皓祥跟多隆也確實不錯。」

「嗯,這次荊州之役多隆與富察皓祥也是出了大力,傅恆家的終歸是底蘊深厚,教導出來的也很不錯。」乾隆點了點頭。  

  「皇阿瑪,富察皓祥可是想要尚主的,不知皇阿瑪何意?」永璂突然提起了這事。  

  「誰?」乾隆這回是真的好奇了,這富察皓祥一個勁兒的表現自己他是看在眼中的,只不過一直都不明白究竟是為何,竟是尚主?  

  「紫薇。」永璂對富察皓祥的心思一清二楚,也該讓他皇阿瑪知曉了,估計富察皓祥也等不了多久,雖然紫薇孝期未過,惦記的人可也不少,萬一皇阿瑪先給別人指了婚,他也只能幹看著了。

  「紫薇?呵呵…原來如此…」乾隆瞭然,「這樣也好,紫薇一向是站在你這邊,富察皓祥當了額駙只會對你更忠誠幾分,畢竟是你一手將他提拔起來的。還有,永璂啊,朕知道你對傅恆一系很有好感,不過,就算富察家人再好,也不要一味的信任,恃寵而驕這樣的事情朕也不希望發生在富察家的身上。」也虧得永璂再三保證瑤林跟他是清清白白的,不能聽和孝成日的胡言亂語,這才讓乾隆平息酸意,不然按照乾隆的意思,還真的打算將福康安打壓到底了…… 
 
  「皇阿瑪說的是,永璂明白,君權講求的便是一個平衡,這太子妃的位子,永璂不打算給富察家機會。」永璂不緊不慢的說道,感受著身旁男人因為『太子妃』三字而勃發的怒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皇阿瑪莫要生氣,太子妃這種東西,擺設而已,皇阿瑪還以為永璂真會假戲真做不成?」嗤笑一聲,永璂毫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睛。
  
  「就算只是掛名朕也會很不舒服,畢竟名義上永璂你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可是你又不能不娶親,真是煩人。」乾隆憤憤的咬了永璂的耳朵一口,略帶不滿和煩躁的發洩道。永璂笑著,為了這男人的醋意而覺得心神愉悅。

「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啊……」永璂嘆了口氣,「皇阿瑪,這努達海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將那個新月格格早些許了人家算了,還能真的將她許給努達海不成,他都多大年紀了,還老牛吃嫩草,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乾隆不爽的說道。「皇阿瑪,其實,就你現在這情況來說,也是老牛吃嫩草,你羞不羞呀……」永璂調侃的扮了個鬼臉,被乾隆一把抓住去撓癢癢,「哈哈…皇阿瑪…我不說了…不說了…」  

  「永璂竟然拿我跟努達海那個白痴比,看來是屁股癢癢了啊!」乾隆危險的眯起眼睛,「你還打算後悔不成?哼哼,晚了,上了賊船你就再也下不來了!」

「嘿嘿!」永璂輕喘著攬上乾隆的脖子,有些羞澀又認真的看著乾隆的眼睛,「皇阿瑪說的是,我們跟他們不同,而且,永璂也不打算從賊船上下來,永璂這輩子認了……」輕輕的吻上乾隆的唇,永璂表達著自己的心意,讓乾隆笑的更是愉悅,心中也滿滿的都是柔情。  

  行軍的路上,富察皓祥一臉噁心的看著在軍隊前方那纏綿在一匹馬上的一對,只覺得荒唐不已。這位剛愎自用的將軍在戰場上的指揮他可以忍,畢竟他是主帥,可打完了仗他就沒必要再忍了吧!這人能不能正經一點啊,他都看不到周圍軍士們向他投來的不屑目光麼?還有那個新月,你不是前些天剛剛被救出來的時候還成日哭哭啼啼的喊「阿瑪、額娘」麼?為何才不到幾天的功夫,你就整日只圍著努達海轉了?你死去的親人呢?都扔天邊了吧!你嚴格算起來是在孝期好不好!這樣的女人,讓他想起了白吟霜,更是惡寒了幾分。  

  話說那個白吟霜最起碼審美觀還不錯,他那個哥哥雖然讓他看不上眼,不過長的還是人模狗樣的,可這個比新月阿瑪還大的男人是怎麼回事啊!長得又這麼…粗獷…果然她不是正常人麼……這麼想著,更是心心唸唸的想起了他心中那靈動的身影,心中有些忐忑,剛完了大小和卓叛亂之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請旨去了荊州,攢下的軍功也不少了,不知這時候,他若是提出這無理的要求,皇上會同意麼……?越是臨近京城,他的心也更是不安了起來。  

  「努達海,就快要到京城了,我會被送進皇宮的,你我還有機會相見麼?」新月眼中帶著些薄霧,她捨不得離開她的天神,她的世界,她一定會死的啊……真是沒想到,短短幾日,這個男人便能將她徹底攻陷,這就是緣分吧……  

  「哦,我的月芽兒,不要這麼擔心,我一定會奏明皇上,請求他將你指給我的!我們一定可以相見,你要相信我啊!」努達海不捨的擦去新月眼角的淚水,多麼溫柔可人的女子,簡直就是上天賜給他的寶貝,他一定不會這樣輕易放棄的!這麼完美的月芽兒,才是他的所愛,雖然明白的遲了些,但他不在乎,相信皇上那麼通情達理一定也會被他們所感動的吧!  

  「海…我的天神…」  

  「月芽兒……」  

  就算是離得很遠,克善也覺得自己周圍陰風陣陣,被那兩人抒情的呼喚而弄得渾身不自在,他還真想掐死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算了,根本就看不到別人眼中的鄙視麼?微微嘆氣,他有些憂慮,有這樣的一個姐姐,一定得不到皇族的好感吧,他該怎麼辦呢…處在這樣一個微妙的位置還真是尷尬…就算也是皇親又如何,他恐怕以後還是要過著像從前那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吧……  

  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釋然了,反正,他從來就得不到任何人的關注的……從前也是,現在也是,不然他也不可能從叛軍手下逃脫,根本沒有人知道他也是王府的一員啊……也是自己的幸運吧…… 

63 前往山東[VIP]


  「嗚嗚~皇上,請不要讓我與克善分開,我只有他一個親人了,我不要去西三所啊!」慈甯宮裡,新月梨花帶雨的看著上座三人,滿目的期盼與哀求,死死地抓住克善的衣角。太后臉色鐵青,而乾隆也實在覺得永璂太有先見之明了,竟然找了個藉口自己開溜,真是不厚道啊不厚道,他深刻的覺得自己的神經又遭受了一次極大的挑戰。  

  「你一個格格還想左挑右選的?夠了,祖宗家法不可改,來人,把新月格格送下去!」太后微微皺眉,怎麼這些天她老是碰見這樣明顯跟她不是處在同一個時代的人?跟這樣的人就是不應該多說才對!  

  新月就這樣被哭哭啼啼的送了下去…還一步兩回頭的看著克善,就像是跟他有多麼親近似的…可克善心中冷笑不止,這個他名義上的姐姐,跟他說過話的次數真是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呢……這樣的人,裝什麼,不就是為了不想去西三所而可以出宮去見她的努達海麼?他是不可能住在皇宮的啊,新月打的什麼算盤他都明白。看太后這一臉厭惡的樣子,自己怕是也被那個白痴女人牽連了吧,會不會草草將自己扔到一個角落就算了?  

  還在想著,就聽乾隆說道,「你是克善吧!好歹也是個王府之後,好好幹,以後跟著永璂吧!」乾隆實在是不知道為何他的永璂會點名讓這克善做他的隨侍,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傢伙,也從來都是默默無聞,他不覺得這小子有什麼好的。其實算起來,永璂也是比較同情他吧,跟自己前世像的很,從來都像是個透明人一樣不被重視,永璂也是希望能給他一個機會,若是個人才,便留在身邊,倘若不是,就給他安排個閒散職位罷了。  

  永璂?這不是當今太子爺的名字嗎?!克善心跳快了幾分,他本以為自己沒有什麼好奢望的,可皇上竟然將他安排在太子爺身邊!臉色漲紅,趕忙跪下領旨謝恩。太后在一旁稍稍皺眉,不過看著自家兒子一副已經打定主意的樣子,也沒有說什麼。乾隆看著克善退下之後,帶著些笑意對太后說,「皇額娘,朕可是有件喜事要告訴您啊!」  

  「哦?什麼事情?說來聽聽。」太后也來了興致。  

  「朕已經為紫薇挑好了一個非常合適的額駙,準備下旨賜婚,待到孝期一過,便將她嫁過去吧!」乾隆於是開始漫天的誇富察皓祥,將他誇得跟朵花似的,將自家老娘哄的是一愣一愣的。
  「哦?文武雙全,還很有上進心?不錯不錯,」太后眼前一亮,一聽是永璂下一步要培養的幾個新人,就更是滿意了,能在朝堂上跟著永璂混,紫薇的地位越鞏固,再聽說他立志要娶紫薇而赴邊關,還取得了不小的不小的戰績,更是連連點頭了!這樣的人應該是值得託付的!  

  「就是這富察皓祥在碩親王府也只是個不受寵的次子而已,地位是低了點。」乾隆看著太后已經同意了,然後再將這個小瑕疵給拋出了,太后只是皺了皺眉,然後就釋然了,「這地位,還不是皇帝你說了算麼,讓那富察皓祥自立門戶好了,只要不委屈了紫薇就行!哀家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一看連太后這邊都點了頭,乾隆暗自偷笑,永璂啊永璂,朕可是把你交代的兩件任務都完成了,你會不會今晚讓朕來一次呢?懷抱著美好的願望,乾隆興沖沖的跑到了乾清宮,看著自家寶貝兒子奮鬥在奏摺裡,一臉討好的蹭過去,「永璂,你交代的事情我都搞定了,有沒有什麼獎勵啊!」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永璂一看他臉上的猥瑣笑容就來氣,毫不客氣的將一疊奏摺扔進他懷裡,「事兒多著呢!你這個皇帝是怎麼當的,我是你的雇的勞力麼?」乾隆看著永璂怒瞪他的樣子,淚流滿面了,為毛他的永璂現在有向管家婆的方向發展,真是不可愛啊……  

  有些不滿足的看著他們總是被正事所牽扯,連度度蜜月談談小情的時間都沒有,批了會兒奏摺,乾隆突然計上心來,笑意吟吟的說道,「寶貝兒,整天這麼累,皇阿瑪看著也心疼啊!不如過些日子帶著永璂去南巡如何?」  

  「南巡?」永璂一挑眉,竟然現在就提到了南巡……「好啊,永璂也想欣賞一下江南風光啊!」話說永璂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去過,前世的時候他聽說皇阿瑪要南巡的時候,也只能是拖著一個藥罐子一樣的破爛身子一臉羨慕的看著皇阿瑪帶著春風得意的五阿哥啟程,好不羨慕!微微咬唇,永璂心中閃過一絲晦暗,手也攥得緊緊的,他,今生絕不能重蹈覆轍,更何況!有他在,誰敢動皇額娘?他決不允許皇阿瑪廢后!  

  看著永璂點了頭,乾隆也是滿意的開始籌畫,這時,高無庸疾步走來,「皇上,富察皓祥求見。」乾隆與永璂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都帶著些高深莫測的笑意。    「臣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富察皓祥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些忐忑的跪了下來。  

  「皓祥啊,有什麼事情嗎?」乾隆抿了口茶,漫不經心的說到。  

  「皇上,臣……」富察皓祥一咬牙,繼續說道,「臣請求皇上恩典,將和碩和薇公主指婚給臣。」「哦?你口氣倒是不小啊。」乾隆既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讓富察皓祥一臉忐忑的跪在那裡不知該怎麼辦,永璂斜著眼瞥了乾隆一眼,惡趣味啊~不過,永璂倒是不打算插手這事。這樣一塊有趣又死心眼的木頭,不拿來當玩具真是可惜了。

「富察皓祥,你應該知道有很多人都想要尚主娶紫薇吧!」乾隆突然說道,「你倒是說說,有何資本讓朕同意你們的親事?」  

  「臣…臣…」富察皓祥並不是一個擅長交際的人,不過既然開了口就一定要爭取一番,「臣一定會對公主好的,而且,臣以後會更加努力做事,一定不讓皇上和太子殿下失望。」  

  「好了皇阿瑪,」永璂看著再為難下去他也說不出個四無六來,愉悅的勾起唇角,「你就別欺負老實人了。富察皓祥,爺只想問你一句話,你能給紫薇姐姐幸福嗎?」  

  富察皓祥還有些愣,他竟然聽到太子爺對皇上語氣這麼不敬,而皇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在笑,這是怎麼個情況?聽到永璂的後半句,立馬又清醒了過來,「太子爺,皓祥一定可以給公主幸福的!」  

  「那好,你回去吧,放心好了。」永璂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退下去,然後乾隆走了過來,將永璂抱在懷裡,「南巡的時候將他也帶上吧,權當跟紫薇處處感情。」「嗯……」永璂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  

  第二日,碩親王府便來了聖旨,嶽禮跟雪如還在奇怪著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下一刻全碩親王府的人除了富察皓祥之外都石化了,皇上竟然下聖旨將和薇公主許給了富察皓祥!這怎麼可能?雪如滿面的恨意,為何自己的兒子能尚主,這個小妾生的也可以尚主?還是最得寵的太後面前和薇公主?!不,她不允許!絕對不能讓翩翩那個賤女人得寵!嶽禮則是一臉的意外,重新打量了一番這個他平日裡總是忽略的兒子,他雖是聽說皓祥在戰場上混的不錯,不過也沒想到竟然會得了聖寵,不錯不錯……看來以後一定要多多關心一下他們母子才對啊!  

  「額娘,出什麼事情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富察皓禎聽說有聖旨下達,便過來詢問,雪如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家兒子,他的心意她這個額娘最是清楚,這下子皓禎一定會倍受打擊吧?若是那個和薇公主嫁到那些滿洲大貴族家還好些,可下嫁的竟然是那個從來不受重視的皓祥,唉……這下子……果然,富察皓禎在看到了聖旨上的內容之後登時大怒,衝過去抓住皓祥的領口,「你?就你這樣的還能去和薇公主?憑什麼?!」  

  富察皓祥冷冷的推開他,在經受過戰場洗禮之後,無論是從氣勢上還是眼界上都比富察皓禎高出不止一倍,在永璂的暗示之下,他知道自己已經不用再委曲求全呆在這群白痴中間了,面無表情的瞪了他一眼,「我怎麼了,起碼皇上認同,你呢?廢物!」說完不屑的看了雪如一眼,「就你這樣的女人能教出什麼樣的好兒子!呵,我富察皓祥即日起便與碩親王府沒有任何關係,這樣一個家,我一點都不留戀。」說完便匆匆離去了,他不希望自己的額娘再為了自己受這個女人欺淩,他可以自食其力,他也養活的起額娘,早晚有一日,他會叫這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後悔,這,只是個開始罷了!  

  嶽禮神色複雜的看著他二兒子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他似乎從未瞭解過這個兒子……我是不是做錯了?嶽禮在心中喃喃自問。而雪如與富察皓禎氣的臉色蒼白,「真、真是翻了天了!走就走!碩親王府才不稀罕你!」和靜一個人默默地站在角落裡,看著富察皓祥發瘋的樣子,苦笑著,她這是嫁到了個什麼地方啊……這她名義上的丈夫,她是一點都看不上眼,至於這人心裡沒她,她也不介意,就這樣過日子好了,反正有一個和碩公主的名頭強撐著,除了富察皓禎之外,碩親王府的人對她也是恭敬有加的。  

  不過,說真的,就連這樣平淡又冷淡的王府生活,永璂看著這樣的和靜也不爽啊…誰叫她額娘是魏氏呢…  

  「啪!」乾隆一臉震怒的將一封密奏扔在桌子上,還嫌不解氣,一甩手將禦案上的東西都嘩啦到了地上,大聲吼道:「高無庸!去下令,三日後南巡!」高無庸被乾隆的嗓門嚇得抖了抖小心肝兒,皇上這是怎麼了?擦了擦冷汗,趕緊跑出去下旨,順便去了趟軍機處……搬救兵啊搬救兵。  

  「皇阿瑪,出什麼事情了,發這麼大火?」永璂皺著眉頭趕了進來,一聽高無庸說皇阿瑪發脾氣他便急急忙忙的往養心殿走。「哼!這群貪官敗類!真當朕好糊弄不成?」乾隆正在養心殿裡一臉鐵青的來回踱著步子,看到永璂進來,更是臉色難看的緊,「本來是計畫著去南巡,所以朕派人去沿途暗訪,結果到了山東境內,卻發現一片民不聊生,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派了賑災糧了嗎?永璂,你說說,這群混蛋究竟將賑災糧弄到哪裡去了?」乾隆都快被氣瘋了,喝了口水又將茶杯摔在地上,「在朕的治下竟然出現這樣的事情,朕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天下蒼生啊!九泉之下,朕哪裡還有顏面去面對皇阿瑪!皇阿瑪一生勵精圖治,可朕卻犯了如此大的錯誤,葬送了皇阿瑪的一片心血,這讓朕如何能接受得了!」  

  「皇阿瑪,兒臣也有罪,」永璂低著頭,跪了下來,「是兒臣疏忽了,發生這樣的事情,兒臣也難辭其咎……」他是真的疏忽了,整日事情繁多,竟會將這次山東災情給忘了個徹底,明明,他可以提前預知的,卻還是忘記了,拳頭攥得緊緊的,鋪天蓋地的愧疚與自責幾乎讓他窒息。他才是真正的罪人!皇阿瑪如何能顧得過這麼多事情,這怨不得皇阿瑪啊,反而是他……永璂微微咬唇,眼眶有些發紅,想起因為自己這一時疏忽,不知有多少的黎民百姓受了無妄之災,心中就難受的很。 
  
乾隆哪裡捨得讓他的永璂跪在地上?急急忙忙的將他扶起來,「永璂,怎麼能說是你的錯呢?」瞧著小人兒自責的快要哭了,更是心疼不已,「永璂,是皇阿瑪不好,這怪不得你。」「不,皇阿瑪,永璂早已度過一世,雖然與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並不完全相同,可是大多數還是一樣的,永璂沒有注意山東災情,是永璂大意了,請皇阿瑪降罪。」永璂說著又跪了下來。「好了好了,永璂,這不是你的錯,」將永璂抱了起來,乾隆輕柔的拂去永璂眼角的淚水,「永璂,咱們早些動身好不好?朕一定要將那些貪官污吏繩之以法,以儆傚尤!也算是盡了咱們最大的努力,不要再傷心了,好嗎?」眼中狠厲之色愈加濃重,乾隆冷笑,那些人還真以為他就是什麼好糊弄之輩?惹得朕的永璂這麼難過,呵!不誅九族不足以補償啊! 

   「嗯!」永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皇阿瑪,咱們這就出發,大隊的隨行先在後面跟著吧!永璂等不了那麼久,現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山東去!」乾隆點了點頭,「好,朕這就安排,永璂先去收拾一下,然後挑幾個隨同之人帶上!今晚咱們趁夜就離開。」兩人商議好之後,分頭行動,永璂略一沉吟便出了皇宮,徑直向傅恆的府邸而去……  

  深夜,以乾隆與永璂為首的十幾人便急急的離開了京城,快馬加鞭趕往山東境內……  

  慈甯宮裡,太后一臉的嘆息,這兩個人吶,一發生了正事就什麼都顧不上,也算是大清有福了吧……  

  第二日,早已寫好的聖旨便傳遍了整個後宮:「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決議前往江浙一代巡查,兩日後出發,太后,皇后,婉貴妃,豫嬪隨行,純貴妃暫時掌管後宮;皇太子,五阿哥,六阿哥,十一阿哥隨行,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與宗室親王坐鎮京城。欽此!」  

  於是,兩天後,打著南巡旗號的大隊人馬便上了路,也就只有少數幾人才知道,禦輦是空的,這南巡是幌子,去山東勘探災情才是真正的目的……

64 乾隆的轉變[VIP]


  「永璂,好好休息一下,連日的趕路,你身子受不住。」客棧裡,乾隆心疼的為永璂因為連日騎馬疾行而磨的紅腫的大腿根部抹上些清涼的藥膏,沒有往日的綺念,有的只是陣陣的心痛,他們不該這般拚命的,竟然忘了永璂就算是騎射的本事再高,他的身子充其量也就是個十二歲的半大孩子而已。
  「唔,皇阿瑪,永璂無事。」永璂略一皺眉,感受著乾隆輕柔的動作,長時間的疲憊讓他沉沉的睡去,身旁這人是他最信任最依戀的人,有他在他可以放任自己陷入更深的睡眠。
  乾隆為永璂整好衣衫之後,輕嘆了口氣,吻了吻永璂的臉頰,抱著他躺在床上怔怔的發呆。他的永璂無疑是最好的繼承人,他也能感受到永璂對大清的滿腔熱血,可越是這樣,理智上越堅定讓永璂上位,感情上卻越是不舒服,甚至會有恐懼,永璂倘若有一日當了皇帝之後會如何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他若是反悔了,自己也只能是他的皇阿瑪,沒有其他的任何首碼,唉……這樣矛盾的心情讓乾隆糾結的很,也心驚膽顫著,不過,在心裡,乾隆還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一定要相信這個小傢伙,不然他怕是真的會崩潰。
  要到山東的地盤了,他也需要休息一番好養足精神去處理那些事情了,這樣想著,也就閉上了眼睛。縱然是皇帝又如何,也有著太多太多的無奈與擔憂啊……
  
  第二日,永璂與乾隆一行騎馬穿過一條條被難民所堵塞的道路,眉頭也越皺越緊,看著那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災民,幾人眼中都劃過不忍,尤其是那些奄奄一息的老人和孩子,讓乾隆和永璂更加焦躁不安。「給他們送些銀兩吧……」乾隆嘆了口氣說道。
  「呼……」永璂頭疼的扶了扶額,「沒用的皇阿瑪,銀子又不能當飯吃,你給了他們銀兩也解決不了問題,來人,將乾糧都給他們!」永璂冷著一張臉吩咐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然咱們也得餓死。」乾隆拍了拍永璂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著急。  又走了些時辰,看到某些大戶人家門戶緊閉的樣子,乾隆就蹭蹭的冒火,輕抿雙唇。隨意找了個住處,兩父子商議一番,派人用高價從那些黑心商販手中收購了大量的糧食,然後布粥施善。不過乾隆在幹完這些事情之後咬牙切齒的將那些商戶的名字都給記得牢牢的,哼,待到他表明身份之後,這些昧著良心發難民財的人全都得給朕吐出來!乾隆一臉憤怒的想到。永璂看到了,只是微微一笑,他皇阿瑪什麼心思,他還是很瞭解的,那些人確實該罰!眸中閃過一絲寒光,「皇阿瑪,這方式舟該怎麼處置?」他們可是聽了不少這人作威作福的傳言呢……還真是……讓他們怒極反笑呢
「方式舟?自然是逃不過一死,全家流放甯古塔吧。」乾隆冷笑一聲,不在意的說道。「就這麼簡單?」永璂撅了撅嘴,「皇阿瑪,雍正爺的手段你怎麼就學不來?你太心軟了。」永璂不高興,他皇阿瑪真是當盛世帝王當久了,若是有雍正爺的手段,這群白痴還敢這麼囂張?!氣勢會有啊,那也只是對著他可以作威作福的後宮而已,不行不行,這太不行了!於是,永璂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帝王養成計畫。
  「永璂說該怎麼辦?」乾隆眼底劃過一抹尷尬,被永璂這麼說,他會很不好意思啊,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只要是不涉及到永璂身上,比起皇阿瑪確實溫和了許多,而且有時候會心軟,可是被永璂這樣毫不留情的點出來他還是很鬱悶啊……尤其是他明顯感覺到身邊幾個隨行眼中的笑意,更是不爽了,福康安和和□|!你們兩個給朕等著!乾隆華麗麗的遷怒了……
  「哼,滿門抄斬!我們可不能為自己留下敵人,必須斬草除根,一個不留!」永璂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他在現代養成的習慣,他的佳佳懂的……不過當這處於深宮的阿哥太久了,根本不需要他親自下什麼殺令,真正瞭解他的人,太少了。
  「嗯……」化身忠犬的乾隆猛點頭,反正他的永璂說什麼就是什麼,然後帶著口水痴痴地看著永璂,哇~他的永璂好像女王喲……乾隆在心裡偷偷想到,當然,借他無數個膽他也不敢說出來,若是讓小傢伙知道了,會一腳把他踹下床的吧……乾隆心有慼慼然的想到,反正他也就是在床上才能翻身當主人,平日裡都是他被管教的……不過想起在床上之時任他擺佈的小傢伙的美妙滋味,讓很久沒有空思□的乾隆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接受到乾隆那熟悉的目光含義,永璂微微眯了眯眼,這個精蟲上腦的混蛋……看來最近得給他找些事做才行啊!
  兩人都只顧著彼此的眼神交流,而都沒有注意到,剛才永璂那漫不經心卻又冷到極致的話,著實讓隨侍幾人都心中膽寒,每日都與永璂接觸的高無庸更是默默地想到,若是這位登上了皇位,想必又是個跟雍正爺一般作風狠厲的冷面角色吧,雖然平時迷糊和撒嬌是會有的,但那也僅僅是對著萬歲爺啊……在朝堂上的太子爺,他實在是沒有什麼敢說的,太恐怖了啊。  

  永璂故意提議在民間多多走動,連日的探訪,專門找那些貧困的民眾打聽當地父母官的作為,看著那些渾身破爛卻還要努力做工的老人趴在地上無聲的哭訴;看著那些吃不上飯的小孩子躲在牆角偷吃餐館的剩飯剩菜,還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看著那些勞工為了幾個銅板而飽受老闆譏諷,為的只是讓家裡人能吃上口飯……太多太多,也讓乾隆真正意識到他自以為的對那些貪官污吏的定義,還是太高抬他們了啊!這群人渣!乾隆眼中泛起濃濃的殺意,他開始真切的瞭解到永璂以及過去的皇阿瑪為何會如此痛恨這群貪官,真真是可惡至極!朕確實在位時間長了也忘本了啊!乾隆漸漸的堅定了想法,從此之後他絕對不會這麼仁慈,他也不怕被說成是過分苛刻過分殘暴之人,就像永璂說的那樣,他現在追求的千古留名,全是空的,他應該要去追求的是不留任何遺憾,問心無愧,讓大清的盛世更長久下去,至於他自己如何被評判,只要他真的是一個為百姓著想的皇帝,就算一時不被理解,歷史總會為他正名的不是麼?這樣想著,似乎也覺得整個人更充滿了鬥志,再想想自己過去的一些粉飾太平的做法,真是想要返回過去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啊!
  永璂一直觀察著乾隆,看到他這樣,也慢慢有了笑意,他一直都堅信,他的皇阿瑪並不是一個昏君,好大喜功是他的毛病,自負過頭有時也會有的,不過,若是好好調教一番,也不賴嘛!永璂想起將要去做的事情,惡劣的摸了摸鼻尖,帶著些莫名笑意,「皇阿瑪…南巡的隊伍明日一早就到了,也該收網了吧…」
  「小傢伙,你又有什麼壞主意?」乾隆回過神來好笑的揉了揉永璂的頭,「說吧!」
  「嘿嘿嘿,也沒有什麼啊……就是打算去當一回劫匪玩玩罷了……」永璂頂著他那無比純潔的小臉蛋兒,眨巴著大眼睛說道,「皇阿瑪要不要打算個跟永璂一起啊,很刺激的哦!」  乾隆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不過永璂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興味,於是暗地裡發笑,裝什麼正經呀,死樣兒!
  入夜,乾隆和永璂就領著一幫從軍隊上調來的士兵,打扮成一身黑衣,輕車熟路的到了一個偏遠的農莊附近,「皇阿瑪,你看到那個地方沒有,」永璂壓低了聲音,將乾隆招了過來,「皇阿瑪,暗衛查探過了,這裡便是那些人偷存賑災糧的地方之一,方式舟那個貪官派了些官兵鎮守在這,咱們就去搶了他,哼哼,他不是以為放在這自以為隱蔽嗎?永璂偏偏要光明正大的搶,我到看看他究竟敢不敢鬧大!不怕民變他就來呀!誰怕誰!」
  「……」乾隆頗為無奈的看著他那個又瞬間變成小孩子脾氣的永璂,寵溺的笑笑而已,他知道自家兒子這是又開始不正經了。他終究還是跟不上自己兒子的詭異思維啊,堂堂太子,強搶…也真虧他敢想…至於身後的那些士兵,好吧……就將這些石化的可憐人忽略了吧。
  「走吧!」永璂一臉陽光燦爛的帶著他的這群手下大搖大擺的往那邊走。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幾個官兵一臉警惕的拿著兵器指著他們,「這是方知府的地盤,你們想幹什麼?識相的趕緊滾蛋。」
  「識相?哈哈,爺看是你們該識相才對!識相的就滾開,讓爺將這些糧食帶走,不然的話……」領頭的蒙面人不屑的瞅了他們幾眼。
  「混蛋!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可是不會客氣的!方大人也不會放過你們,可要想清楚!」看著來者不善,守衛們也不禁抓緊了自己的兵器。
  「哎呦喂,爺今天還就是來專門跟方式舟那個狗娘養的東西打打交道的!爺還就打算跟你們過過招呢!還有什麼好說的,動手!」乾隆大大咧咧地說到,然後手一揮,大批的士兵就衝了出去,一瞬間廝殺之聲響起,永璂一臉詭異的看著正一臉得意瞎指揮的乾隆,好吧……這叫霸氣外露嗎?什麼愛新覺羅家的榮耀與尊貴……裝了一把悍匪並且裝的十分起勁的乾隆可真是丟了個徹底啊。永璂捂上了眼睛,皇瑪法,是永璂有罪啊!把皇阿瑪這堂堂的皇帝給帶壞了,不過誰知道他自學能力這麼強啊…永璂在心裡暗自抹淚。
  最後的勞動成果當然是豐厚的,而且在其他幾個據點,永璂也都派了人光明正大的搶掠一空,殺人搶劫!多麼爽啊多麼爽……乾隆看著一車又一車往外運的賑災糧,心裡那叫一個滿足啊!這角色扮演果然也是很有意思,不用整天擺著工作臉裝威嚴,不錯,以後要經常玩…果然自己演戲也是很有意思的嗎…乾隆興沖沖的湊到永璂身邊,「嘿嘿,永璂,剛才朕表現的怎麼樣?接下來我們該幹什麼?」
  「皇阿瑪……」永璂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服,「您若是不想因為自己威嚴掃地而將這些士兵殺人滅口,就還是注意點形象吧!今天就這樣好了,這麼多地方同時被搶,官兵還被殺了個乾淨,估計方式舟得愁得一宿睡不著覺吧!明日咱們接著玩……」說道最後,永璂的嘴角明顯帶上了堪稱愉悅的弧度
。  乾隆略一僵硬,然後帶著帝王威壓的目光掃視一週,士兵們都心生寒意的低下了頭繼續做搬運工了……  

  「老爺!老爺不好了!」一座精緻華貴的府邸裡,管家一樣的人一臉焦急的衝進了主臥房,方式舟慢吞吞的從一個嬌媚的女子身上爬起來,滿臉的不悅,「出什麼事了,這麼急!」
  「老爺,出大事了!糧倉出事了!」管家趕緊說道,眉眼之中滿是焦急。「什麼?快說!」方式舟一聽,神色一緊趕忙披上衣服跟管家走了出去。「老爺,糧倉今晚碰到了一群強盜,不但賑災糧全都被搶了,而且連那些鎮守官兵也都全死了,一個活口也沒有啊,最後還被一把火都給燒了。老爺,該怎麼辦?」
  「什麼!」方式舟雙目大睜,震怒非常,「一群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走!去看看!」於是他們就帶了幾個人趕緊往最近的糧倉去。到了之後,眼看著滿目的瘡痍,方式舟只覺氣血攻心,還沒等緩過勁來,一個家丁又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老爺!老爺!不好了!府中起火了,老爺您快回去看看吧!」
  大火蔓延整個府邸,哭喊吵鬧聲不止,方式舟面沉如水,一個勁兒的思考著他究竟是得罪了什麼樣的大人物,遭到了這樣的報復,不過他現在也沒有時間查別的,皇上南巡明日經過,這已經到了後半夜,應該開始著手安排了……等皇上離開了……方式舟還算俊美的面容變得猙獰異常,他非要將整個山東翻天覆地查個徹底不可!這口氣不出,難消他心頭之恨啊!
  「吶,永璂,你太損了,最後一晚都不讓人家方知府睡個安穩覺。」離著火的府邸不遠的客棧裡,乾隆跟永璂站在視窗看著他們的傑作,乾隆壞壞一笑,扯了扯永璂的辮子。
  「哼,他配麼?皇阿瑪,人都安排好了吧?」永璂一挑眉,帶著些期待問道。   「啊……都搞定了,我估計,明日一定…呃…盛況非凡吧……」乾隆想起兩人商量好的計畫,神色有些怪異的說道。  

  「哎!你聽說了沒,城中免費發糧啦!」
  「真的嗎?哪有這樣的好事啊!」
  「真的!有好多人都去了!咱們也快去!」
  「哎,你等等我啊!」
  諸如此類的對話自天一亮就不斷的在山東的各個角落裡響起,都快要餓瘋了的人們都跟不要命似的往各個主幹道湧去,那些因為皇上南巡而封閉街道維持秩序的官兵根本攔都攔不住,被人群給淹沒,整個大街上滿滿的只有爭先恐後的人,以及無償發糧的吆喝聲……
  「這是怎麼回事!」早早的便出了山東之境等候的方式舟在迎來了皇家的大隊人馬之後,自告奮勇的在前領路,這時一臉驚慌的看著這人頭攢動的境況,這樣的情況根本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還隱隱約約的聽到什麼放糧……是那群人?心頭一凜,方式舟趕忙跪下,「請皇上恕罪,是臣辦事不力,臣這就將這群亂民趕走!」說著便要指揮隨行官兵動手。
  「不用了吧……」淡淡的聲音突兀的從人群深處響起,並不大聲,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讓眾人也一驚之下停了聲。帶著武器的十幾位護衛開道,人群自動分成兩路,空出了中間的大道,方式舟也看到了對面的場景,一群人正在有序的分發糧食,而站在那旁邊的竟是……臉色劇變,方式舟顫抖著跪倒,「皇、皇上!」
  後方跟隨的阿哥和大臣們,以及馬車中的妃子們也趕忙下馬請安。
  然後,那些普通的老百姓突然醒悟了過來,這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趕緊戰戰兢兢的跪下來,「皇上萬歲萬萬歲!」
  「哼!方愛卿啊!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皇帝啊?你心中還有大清這個朝廷嗎?」乾隆冷哼一聲,「你什麼都不用說,朕早就查了個一清二楚,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貪官污吏,害的山東民不聊生,朝廷的賑災糧你們竟然也敢剋扣,還真是長本事了!來人吶,將這群官員全部拿下!」乾隆冷笑著下令道,「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的,朕早就摸了個明白,你們之中哪些人有罪朕都知道,別以為自己能混過去!」
  乾隆看著這些因為見到了皇上而激動和害怕的普通百姓,放軟了語氣,「山東災情,朕心堪憂,朕決不允許在自己的治下讓百姓們受苦,這一次,是朕失察了,朕必將嚴懲元兇,還各位一個公道!」百姓們都感動不已,連連的感謝皇恩浩蕩,也讓太后與永璂臉上有了笑意。
  「呵,方式舟!昨晚過的很不錯吧?」永璂慢慢走近那個一臉頹敗的山東知府,臉上掛著讓人膽寒的笑意,「不過很遺憾啊……那可是你最後一宿呢……」輕笑一聲,永璂拿出一張紙來,上面寫滿了那些貪官的私下交易,每點到一個人的名字,都會引來一陣百姓對那人的唾駡聲,等宣讀完之後,乾隆當場下令將那些人處以極刑。  方式舟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等待執行了,結果在刑場上竟然發現他所有的家眷都被抓了過來,臉色瞬間煞白,一個勁兒的沖乾隆磕頭,用力之猛額頭都開始流出了鮮血,「皇上啊!罪臣自知罪該萬死,可請您放過罪臣的家人吧!求您了皇上!」
  「哼!現在後悔了?」乾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再理會方式舟的哀嚎,「既然做了就應該承擔,這就是你們這些貪官的下場!都給朕瞧好了!」乾隆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向的卻是隨大軍一同南巡的大臣們,將那些大臣通通嚇得魂不附體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行刑!」
  隨著一陣陣的慘叫,鮮血染紅了整片空曠的土地,這般的慘烈給了那些大臣們心中最沉重的一擊。太后看著那立於最前,躊躇滿志的皇帝,突然覺得,她這個兒子,變了……
  永璂看著這一切,低下頭,勾起了唇角,吶……皇阿瑪很上道嘛……

65 行至杭州[VIP]


  既然來了山東,又辦完了正事,自然就該逛逛那大明湖的,真正的南巡也自此開始。
  「皇阿瑪,故地重遊有什麼感覺啊?想當年,皇阿瑪與那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之間的糾葛,永璂可是好奇的很呢……」隨意的坐在岸邊,倚在乾隆身上,這兩個偷偷跑出來的人倒是悠閒自在的很。乾隆看著永璂調笑的目光,也不搭話,只是將永璂更是摟緊了幾分,低下頭輕嗅著永璂身上淡淡清香,只覺得心情從未像這樣平靜過。
  「永璂,有你這樣陪著,感覺真好。」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盛開的荷花恍惚了永璂的雙眸,乾隆輕嘆了口氣,頗為感慨的說道。永璂唇邊笑意不改,握上了一直攬著他的手,「永璂……倘若有一天咱們將俗世了了,便出去遊遍這大清的壯麗山河,可好?」乾隆有些期盼的說道,不過突然想起他的永璂也會像他現在這般被皇位所束縛,就不由得忐忑了起來……他想知道永璂的想法……江山,還是他,永璂會選誰?乾隆是真的不知道啊。
  永璂垂下了雙眸,遮去眼中的複雜,兩人都沒有說話,很久很久……乾隆有些放棄了,打算找些別的話題,這時永璂卻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十分開心,「皇阿瑪,你不要騙永璂哦!永璂等著呢……」「永璂,你……」乾隆驚訝的看著他,永璂眼中卻是一片溫柔,與他對視著,「皇阿瑪,永璂活的好累,從來都是在為別人而活。可是當永璂完成了自己的責任之後,永璂的後半生,想要陪著心愛的人一起度過…你我是戀人,卻更是父子…能相守已是不易,永璂不會讓皇阿瑪有任何理由拋下我的,皇阿瑪,只能跟永璂在一起……」將頭埋在乾隆懷裡,聲音倒是堅定又霸道,可乾隆看的分明,他害羞的寶貝兒耳朵卻是紅彤彤的惹人喜愛……隨著永璂說的每一句話語,乾隆的嘴角弧度都會增加一分,最後笑的是如此燦爛,狠狠在永璂臉上親了幾口,話語裡有著釋然與喜悅,「永璂我愛你,是皇阿瑪多心了,不該對朕的寶貝兒沒有信心,不管有什麼事情,朕對永璂都絕不會放手的!」
  「嗯,皇阿瑪要記得你說過的話喲!」永璂悶聲悶氣的在他懷中說道,心中卻是暗自想到,若有一天皇阿瑪不在了,他或許會隨他而去吧…一定會的啊…永璂無聲的嘆息著,不過這些可不能告訴皇阿瑪呢…自己知道就好了…裝裝沒心沒肺也好,嘿嘿。  午後的陽光是如此的耀眼,正如那相依相擁的兩人一般,宛如一幅最和諧的畫卷。  

  遊湖累了,坐在涼亭裡,永璂雙眼閃閃發光的盯著乾隆手中的豆沙冰,尾巴搖啊搖的等著,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渴望,乾隆看著永璂這幅可愛小模樣,表情更是柔軟,沒什麼估計的將永璂抱在腿上進行他一貫的餵食大業,高無庸隨侍在一旁,看到這樣屢見不鮮的場景也會心一笑,在萬歲爺面前太子爺可真是永遠也長不大呀……
  太后帶著皇后也頗為好心情的出來散步,看到不遠處那對膩在一起的父子,笑呵呵的沖皇后說道,「瞧這爺倆,整天呆在一塊兒都快好成一個人了,在這皇家,哪裡見過感情這麼好的父子啊?」說著搖了搖頭,面上卻沒有絲毫意外之色,皇后看著永璂在乾隆懷裡不高興的吵著要吃更多更多甜食把乾隆搞的滿頭大汗的樣子,頗為無奈,「皇上就是太嬌縱永璂了,永璂這愛吃甜食的毛病也改不了,臣妾實在拿他沒辦法。」
  「呵呵,皇后啊,你就知足吧!永璂將來做了皇帝想吃什麼沒有?永璂這太子當的實在是沒得說,哀家滿意極了!」太后看著最寵愛的孫兒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小嘴又這麼甜,哄的大家都心神舒暢啊,有哪個真的會捨得討厭永璂呢?  皇后看著自家兒子被誇,那叫一個得意啊,神采之中也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偶然一轉頭,卻更是笑了出聲,「喲,皇額娘,您看這兩個是誰啊…紫薇也到了該嫁人的時候了…」
  大明湖岸旁,跟隨著太后一起有幸能夠南巡的紫薇,同樣出來散散心想要懷念一下自己娘親,隨意的吹吹小風,感受一下好久不見的氣息,微微閉目,想著自上京認父至今發生的點點滴滴,自嘲的搖了搖頭,她還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過去太傻了,怎麼會辦了這麼多丟死人的事情呢?還差點將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都搭了進去,著實不值。
  「公主……」一個帶著些緊張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紫薇有些驚訝的回頭,就看見一個長相英俊,頗有氣度卻稍顯侷促的青年男子在不遠處看著她。「原來是皓祥啊…不必生疏,叫我紫薇吧…」紫薇嫣然一笑,這不是她那位待嫁額駙嗎?「紫薇……」心頭一熱,富察皓禎走進了幾步,想要跟紫薇說些親近些的話,真的見了紫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木在那裡,一個勁兒的懊悔著……「噗哧~」紫薇看他這樣,不禁莞爾,還真是像太子爺說的那樣,是個有趣的木頭啊!隨意的與他說著些什麼,紫薇看著這位未來的夫君也是暗暗點頭,是個忠厚老實的人,若是託付給他,也著實不錯的。
  「紫薇剛才在想些什麼?為何看上去有些憂傷呢?」皓祥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我呀…剛才在想當上格格之前的事情呢…皓祥有興趣聽聽嗎?」紫薇一臉的悵惘。
  「但聞其詳。」皓祥湊近了些,聽著紫薇略帶憂傷的開始敍述,聽的認真,時而為紫薇的遭遇憤慨,時而為紫薇抱不平,對那本就沒有什麼好感的福爾康更是厭惡了幾分,也對太子爺的感激更深……「皓祥,你覺不覺得我是個很不正經的女子吶,在孝期便與人談情說愛,這也是我後來一直都吃齋唸佛的原因,我覺得很對不起我娘。」紫薇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不,紫薇,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富察皓祥覺得很是心疼紫薇的遭遇,當他第一次見到紫薇的時候,她便是光鮮亮麗的格格了,誰能知道她曾經的不公遭遇呢?這麼想著,更是堅定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紫薇,我富察皓祥沒有什麼大本事,不過,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幸福的日子,我不承諾什麼,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呵呵…我知道了…」紫薇眼眶微紅,低下了頭……
  太后看著那雙璧人,也是面含微笑,對皇后說道,「那就是富察皓祥吧,確實不錯……」
  「嗯,」皇后微微頷首,「永璂也很是看好他的,皇額娘放心吧,他是一定不會讓紫薇受苦的。」「這樣哀家就放心了……」太后笑了笑,「皇后,咱們走吧。」說完,兩人便向其他地方走去了……
  
  既是南巡,自然不會只停留在濟南了,沒過幾天大隊人馬便啟程向江南方向進發,大家都很開心,不過,某某人就是每況愈下了,尤其是看到大家臉上都是笑意的時候,更不爽,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想呲兩句,看誰都想拖出去打板子,惹得大家既是無辜又是不解。他大概唯一不敢找茬的也就是太后跟永璂了……然後,就該明瞭這人究竟是誰了,乾隆啊乾隆,他怎麼就這麼悲慘呢?看著自家小貓冷著一張臉明顯不擺他的樣子,杯具了……前幾天因為永璂的那幾句告白一樣的話讓他心神蕩漾,入夜之後自然想要一個美好的、刺激的夜晚,結果一時的激動後果也是慘不忍睹的啊……連著兩夜的折騰讓永璂徹底火了,躺了兩天不說還讓太后跟皇后緊張的不得了,也讓他尷尬的不得了!一腳把那個隨時發情的混蛋踹開就堅決的跟乾隆分房睡了,至於搭理?哼,對不起,爺才不會這麼輕易饒了他呢!永璂翻了個白眼,不整整他還真蹬鼻子上臉了,永璂實在覺得那人特無恥,決定這一路上都不跟他說話,於是,慾求不滿外加被人拋棄的乾隆心情超爛,低氣壓一直維持到了江浙一帶……
  到杭州了啊……永璂看著窗外的風景,微微挑眉,這麼說很快就能見到那位夏盈盈了?呵呵,她最好不要不知好歹,否則……永璂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他的人能是隨意遐想的嗎?
  永璂的一句一切從簡就讓乾隆打消了大造聲勢的念頭,反正,永璂也是怕勞民傷財不是嗎,他可是從諫如流的好皇帝呢……
  晚宴上,眾人因為好歹能不用趕路而鬆了口氣,有說有笑倒是融洽,永璂也與眾位阿哥混跡在一起,破天荒的沒有坐在乾隆身邊,乾隆很不高興,不過礙於自家寶貝兒子一個威脅的目光也什麼都不敢說,一個人生悶氣,搞的上座的氣氛反而頗為的沉悶。
  杭州知府轉了轉眼珠子,小心翼翼的說道,「啟稟皇上,這杭州可是出了位能歌善舞的花魁,名叫夏盈盈,稱的上是杭州第一名ji了,不過她雖是出身青樓,卻是潔身自好,只賣藝不賣身,也頗有些名人雅士為其傾倒的,不知是否讓臣將其招來為大家獻上一曲?」
  「花魁?呵呵……」一聽杭州知府這話,乾隆其實心中有些不悅了,「也罷,叫上來吧!」
  底下的阿哥及大臣們沒有什麼感覺,心裡只是有些不屑罷了,不過太后可就拉下臉了,自己兒子那點風流毛病她比誰都清楚,要是看上了這夏盈盈,帶回宮去可怎麼辦?永璂淡淡的應付著永□w,手卻不由自主握緊了杯子。
  待到那夏盈盈上來,大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單論姿色,她確實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了。
  「夏盈盈是吧?就唱上一曲好了。」乾隆淡淡的說道,假裝對杭州知府沖那夏盈盈遞的目光沒有看到,眼底卻有著一絲惱意,一個區區的ji女,還想攀高枝?
  夏盈盈有些緊張的深吸了口氣,環顧一週,看著坐在最中央的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這皇帝不是已經年過四旬了嗎,為何還這般的年輕俊美,看上去正當壯年呢?本來她對於入宮這件事是極為反對的,讓她去侍奉一個可以當她爹的男人,她可做不到,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入宮當娘娘,那是每個女人的願望呀…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這樣想著,夏盈盈便動情的輕撫琵琶唱了起來,聲音也是動聽,坐在那兒,就是一幅美景,如詩如畫,看上去,這杭州第一名ji,也確實有些本事了。皇后抿了口茶,雖然這女人掩飾得不錯,看上去也是孤高清傲,不過那眸中一閃而逝的野心她是沒有看錯的,她決不允許皇上將這樣的女人帶回去!青樓女子,輕浮浪蕩,她看著便想杖斃了才好。
  夏盈盈賣力的表演著,最後一曲終了,大家也只是微微頷首,畢竟是從京城出來的,什麼樣的好曲兒沒聽過,也不覺得她究竟有多麼出眾,也就是人長的比那些女子漂亮些吧!杭州知府卻是笑的見牙不見眼,沉醉其中啊……夏盈盈有些尷尬的站在那兒,看著在座之人都沒有什麼表示,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是,一雙晶亮卻隱含委屈的美目看向乾隆,乾隆冷冷的瞅著她,那種冰冷徹骨的目光,一瞬間刺得夏盈盈渾身僵硬,「就這樣?不過爾爾……」乾隆嘲諷一笑,在皇后和太后有些呆的目光中淡定的喝了口酒,「杭州知府啊…你還真會選人啊……」
  「臣、是臣失職!」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杭州知府有些慌張的趕忙跪了下來請罪。
  「呵!下去吧,沒什麼事兒……」乾隆說完便不再言語了,端是讓人揣摩不透他的意思,杭州知府偷偷摸了摸汗,趕忙將那個還沒有從被皇帝瞧不起的打擊中緩過神來夏盈盈拖了下去。大家也只是無趣的聳了聳肩,又各自交談了起來。永璂晃著手中的酒杯,抹去了嘴角不著痕跡的一絲笑容,他的皇阿瑪啊……
  深夜,龍船上,乾隆將粘軒處的人派出去之後,略顯無奈的自己坐在桌旁,他的永璂還是不肯原諒他,怎麼辦呢?正苦惱著,門就被推了開來。話說這世上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推門的也就是他的永璂了,驚喜的抬頭,就看見他的永璂帶著些笑意走過來。懲罰結束了?乾隆興奮的一把就將永璂抱了起來,
  「永璂,你不生我氣了?」乾隆討好的親了親永璂的小嘴,唔,好久都沒有碰過寶貝兒了,真是想死他了。永璂也沒有攔著他的動作,扯了扯乾隆的臉頰,陰陽怪氣的說道,「今天做的不錯,爺很高興~」
  今天?想起晚宴時的夏盈盈,乾隆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我的太子爺啊……既然爺都氣消了,就饒了小的吧!」「哼,算你走運。」永璂撇撇嘴,也沒有反對,頓時讓乾隆的心情成直線上升,直接撲上去來了個深吻,直到永璂喘不過氣來推拒才甘休,舔了舔唇,嗯,還是他的寶貝兒最甜最好吃了啊……
  「那個夏盈盈我看著不順眼,你給我處理了她。」對於上輩子害了他皇額娘斷髮又讓皇阿瑪迷戀萬分的夏盈盈,他可是恨得要死,此時不趁機提出意見是不行的。永璂嘟起還泛著水光的小嘴,徹底就是誘引那頭狼啊,乾隆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反正他現在腦子裡就只有將小傢伙好好疼愛一番的念頭,永璂也不反抗,待到毛手伸進了他衣服的時候才一手拍了開。
  「混蛋,不許碰我。」永璂不高興了,「我明天想出去玩,你讓我留點力氣。」  「……」乾隆看著小傢伙一臉堅持的樣子,也不敢再逼小東西讓他再十幾天不理人,也就訕訕的住了手,保證不碰他。
  「皇阿瑪找人去查那杭州知府了?」永璂想起在晚宴上乾隆的表現,帶著些狡黠笑意道。
  「永璂永遠是最瞭解朕的,哼,明日就知道了。」
  粘軒處的能耐不是蓋的,第二日,杭州知府做的好事就被送到了乾隆的手中。哦,訓練頗有姿色的女子用來做禮物,他還真是物盡其用啊,永璂嘖嘖稱奇,私相授受,怪不得膽敢將這夏盈盈推薦給皇阿瑪啊,原來是做慣了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永璂看著高無庸拿著皇阿瑪的聖旨去了杭州知府府,不懷好意的想到,這下子,這杭州知府一定恨死那個夏盈盈了吧?嘿嘿……

66 天上掉下個美包子[VIP]

  杭州某條繁華的大街上。
  高無庸看著前頭極盡招搖之能事的爺倆,在心中感慨不已,果然是父子啊,從穿著到樣貌,從舉止到風度,都是各領風騷,一長一幼,著實讓大街上的人都看直了眼。乾隆偷瞄著自家的小貓,心中納悶不已,他家小東西根本就是個感情呆,為毛會給人一種風流天成的感覺?你們那些該死的小丫頭對著朕的永璂流口水是怎麼回事啊!!怨念叢生的乾隆倒是沒有看到,年輕女子們衝他投來的示好目光。
  「哎,你聽說了嗎,那個夏盈盈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劃花了臉,真是可憐啊,一個靠臉蛋吃飯的女子,這下子該怎麼活啊!」茶館裡,幾個人湊在一塊談天說地
,突然有一個人這麼說了起來,勾起了永璂的興趣。
  你幹的?永璂微挑眉,看向乾隆。
  乾隆頗有興味的搖了搖頭,湊到永璂耳邊說道,「永璂昨晚不是讓我處理這個夏盈盈嗎?我可是皇帝,才沒有興趣自己動手,不過略施小計,有人就已經恨死她了啊……」
  「呵,不是吧,那個人氣量可真小,怨一個弱女子,我本來以為還得親自下手的。」永璂頗為無語,這樣的知府,真是撤的好,自己做壞事被逮個正著還打算找藉口,這夏盈盈,還真是炮灰了呢……嘿嘿,為什麼心裡這麼爽呢?好吧好吧,永璂偷笑,他果然還是不是好人啊!得罪了他的人他都記得清楚的很呢!
  
  隨意的走走轉轉,看到個捏泥人的老人家,永璂頗有興趣的隨手拿了一個,
卻發現意外的神似,「呵呵,這位元小公子,需要老漢我幫你也捏一個嗎?」看著永璂這討人喜的模樣,老人家很是慈祥的笑著。「唔,謝謝老爺爺…我想要您幫我捏一個跟我阿瑪長得一樣的小泥人…」永璂眨眨大眼睛,愉快的指著乾隆說道。
  乾隆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笑意,「麻煩這位老人家,請您就照著我們兩人的樣子一起捏吧……」「哦……」老漢仔細打量著他們,感受著二人之間無法被人插足的氣場,笑得很是和藹,「好啊,前些日子,我這把老骨頭還先後接過兩對兒給人感覺像你們這樣的活呢!呵呵!你們吶……感情可真是好啊……」永璂有些好奇,會是誰呢?
  不過老人家顯然是不願透露些什麼,不一會兒,一對依偎在一起的小泥人便活靈活現的出現在了永璂手中,一人年少一人年長,彼此相依,卻是如此的和諧,一眼看上去,便能體會到那種流轉在兩人之間的幸福,永璂與乾隆是以父子關係現於人前的,這老漢卻生生感受到了那絲若有若無的愛意,讓乾隆跟永璂臉上微微有些尷尬。
  老漢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語,那平和如往常的笑容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觸與祝福,讓兩人也是心中溫暖,微微彎腰以示恭敬,他們便離去了。
  望著消失在人潮中的兩人,老漢滄桑的面容上掛著輕笑,「又是一對天造地設的有情人啊…希望他們也能幸福吧…」
  
  下午時分,乾隆照例還要被公務所牽扯,被乾隆因為心疼他太累而趕出來散散步的永璂獨自一人下了龍船隨意的在西湖岸邊走著。「哎!小燕子,你等等我啊!」永璂腳步微微一頓,嘴角有些僵硬,他怎麼忘了,他那個一時興起的皇阿瑪,一不小心將五阿哥的名字也寫在了南巡的名單裡!他可以裝沒看見他們嗎?
  「永璂!永璂!」小燕子可是容不得永璂考慮是不是該躲起來,人家分明就是看到他才跑的這麼急嘛!「永璂,好久都看不到你了,你也不出宮來找我們玩!」
  「小燕子姐姐,五阿哥…永璂也很想你們啊…」永璂是誰,演技可屬一流的!笑的甜甜的,幾乎要晃花了兩人的眼,「永璂,最近還好嗎?」五阿哥帶著柔和笑意拍了拍永璂的肩膀,讓永璂略有僵硬,嘴上還得說著,「還不錯。」心裡卻不爽的緊,他一個區區的阿哥,見了太子還直呼自己的名字,這已經是大不敬之罪了,不過,算了,爺才不跟他一般見識!
  小燕子開開心心的拖著永璂講了好多好多,突然,小燕子轉了轉眼珠子,興致勃勃的說道,「永璂!永璂,你知道嗎?我有哥哥了!我小燕子也有哥哥了!」哥哥?不是簫劍嗎?永璂眼底漸漸冰冷,表面上還裝出一副很好奇的樣子,「小燕子姐姐,你哥哥是誰呢?」
  「哎呀,你不認識的,不過過些日子一定讓你跟他見見面!」小燕子豪氣的拍了拍胸脯,「這件事就交給我小燕子了!」永璂聞言,笑彎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當真是可愛極了。
  過了一會兒,耐不住寂寞的小燕子又跑到別的地方玩去了,永琪這次卻沒有緊隨著,還呆在永璂身邊,笑意吟吟的說道,「永璂,咱們兄弟倆也去走走吧。」永璂有些遲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永琪漫無目的的閒逛。
  「永璂,我知道,皇阿瑪一定對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永琪頗為感慨的說道,「這麼幾個兄弟裡,我唯一承認的也就是你了,自然希望你能過的好好的,看著你登上太子位,我倒是鬆了口氣。像我這樣,究竟有幾斤幾兩重還是自己清楚的啊……」永琪自嘲的笑
了笑,永璂一直默默的聽著,心中卻是驚愕,現在這在他面前的永琪,還真有了幾分皇阿哥的氣度,永璂沈默了少許,抬起頭來,問道,「五哥,你為了小燕子放棄了這麼多,真的值麼?」
  永琪怔了怔,看著永璂在陽光下精緻完美的小臉,卻低下了頭,有些無奈的笑笑,「我啊,我也不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小燕子,她需要我的。」
  「是嗎……」永璂輕嘆了口氣,他實在是理解不了,一個好好的阿哥,竟會變的這麼難以理解。雖然他在沒遇見小燕子之前就有些不太正常,不過,總體上還是個好的啊……
  「永琪,快過來呀,有好多魚呢!我們來餵魚怎麼樣!」小燕子在遠處沖永琪招手。永璂微微一笑,「五哥,你去吧!」永琪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慢慢向小燕子走去,走到半路,回頭望了永璂一眼,欲言又止,而永璂卻是一臉的淡然,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待到永琪走遠,永璂才長吁了口氣,眼中閃爍著算計,簫劍嗎,或許可以利用小燕子那個白痴探探他的口風,想起前些日子因為含香那件事而讓他的暗衛跟著
簫劍順藤摸瓜查到了天地會的一個據點,不過,還是先暗地裡控制住好了,要不要送兩個探子進去?……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都怪皇阿瑪那個自作主張的傢伙,要不是他我還用得著直面這兩個嗎?!哼,這兩天他都不用跟我一個房間睡了!
  其實,老乾還是很杯具啊……好心好意還是有得罪到小貓咪的可能呢……
  
  入夜,果斷被永璂拋棄在門外的乾隆很無辜的想要求饒,他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幹啊!什麼時候又得罪他家永璂了?滿含憤怒,乾隆在門外走來走去,「高無庸!」
  「奴才在。」高無庸淡定的顯出了身形。
  「今天永璂單獨出去的時候,見到什麼人了嗎?!」乾隆氣勢洶洶的問道。
  時刻都將太子爺行蹤瞭解的很好的高無庸也不緊張,「稟萬歲爺,今個兒下午太子爺碰見了五阿哥與那個小燕子。」
  「嗯……」乾隆點了點頭,卻在下一刻僵住了,欲哭無淚的說道,「你說什麼?遇見這兩個了?」他的永璂這麼討厭五阿哥和小燕子,被他們糾纏,一定很不高興,然後……這算是遷怒嗎?乾隆哀怨的望著屋子,看來他的永璂今天是不讓他進去了……唉,該死的!這筆帳朕記住了!哼,小燕子和五阿哥,你們這兩個傢伙,朕非要給你們找些不自在才行!乾隆咬牙切齒的在門外駐足好久,最後一甩袖子離開了。
  永璂一直注意著門外的動靜,聽到乾隆帶著些惱意離開的聲音,笑的狡猾不已。從榻上翻身下來,拿出了還揣在懷中的小泥人,小心翼翼的擺到了書桌上,左看右看,笑眯眯的摸了摸小鼻子,看著他們兩人親密的樣子,永璂就覺得很開心呢……
  
  深夜,海甯陳家。
  「老爺,你還不早些休息嗎?」陳夫人略顯擔憂的問道。
  「嗯,夫人不用管我,過些日子皇上就會到了,我得好好佈置一番才行,務必不能誤了聖恩。」陳邦直抬起頭來沖陳夫
人笑了笑,然後又埋首寫著什麼。
  「老爺,咱們家這四位女兒都沒有嫁人,你說,她們能被這些皇家阿哥看上嗎?」陳夫人微咬著唇,有些猶豫的問道。
  「呵呵,夫人吶,急不得……這些事情,順其自然吧!若是能有幸入了阿哥們的眼,也算是咱們陳家有福,若是沒那個福氣,也不用強求,只要她們能嫁個好人家就可以了。」陳邦直慢悠悠的品了品茶,看的倒是很開。陳夫人也點了點頭,不再提這個。
  「姐姐…」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姐妹四人中,看上去最是嬌小的那個好奇的問道,「聽娘說,皇上要來咱們陳家呢?是不是啊?」「呵呵,知畫,怎麼了,你很期待嗎?也對,咱們四個裡啊,最有希望搭上那些皇族親貴的,也就是知畫你了啊!」陳知琴抿唇打趣道。
  「姐姐!又笑話我,我在乎的才不是這個呢!我一定要找一位情投意合的郎君才行!一定要對我好的那種,皇家人薄情,知畫嫁了過去也沒有什麼幸福可言的。你們就知道胡說……」陳知畫連羞帶臊的扭了她們幾下,幾個姐妹打鬧在了一起……
  
  將近午夜,幾乎所有人都睡下了,永璂也迷迷糊糊的將要睡了過去,這時,他猛地坐了起來,直直的盯著上方,眼神銳利。
  只見空中突然一陣扭曲,裂開了一道口子,然後一個不明物體便掉了下來,『砰』的正巧撞到了床邊,那人抱著頭痛呼了一聲,「oh,shit!」永璂呆呆的看著這個很詭異的場景,張大了嘴巴看著。那人用純正的英語罵罵咧咧的從爬上了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才開始環視周圍的環境,永璂嘴角抽搐,看著那個不速之客。一頭在月光下泛著迷離光芒的白色長髮,是最純淨的鉑金色,灰藍色的大眼睛因為疼痛而蒙上了淡淡水霧,微微撅起的小嘴表示著主人的不滿,在月光映照下,宛若墜入凡間的天使,純潔的讓人窒息……連永璂眼中都浮起了濃濃的驚豔之色,不過……「英國人……」永璂看著這個莫名的入侵者,吸了吸鼻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咦?你知道?」對面的少年操著一口純正的中國話,一臉驚喜的看著他,湊了過來,灰藍色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永璂,「好可愛啊!」一把將永璂扯進懷裡,魔爪就伸向了永璂粉嫩嫩的小臉。永璂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小爪子也不甘示弱的掐上了少年吹彈可破的滑嫩臉蛋。
  於是…在沒有人欣賞的地方,出現了這樣一幅兩個萌包子互掐的喜人場面,真是遺憾啊。
  「stop!你這個混蛋!」永璂尖聲叫道,該死的,除了他皇阿瑪,他還沒被人這麼欺負過呢!「咦?」少年停下了手,「你會說英語,也知道我是英國人,你一定
跟英國人打過交道吧!可是……我記得我來的是古代中國啊,莫非穿錯地方了?」少年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沒有,我穿過,所以會說英語。」永璂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哦?這是別人的身體?你是個穿越者嗎?」少年一臉恍然。「不,這才是我的身體。」永璂挑眉,「我只是上別人的身體裡轉了一遭而已。」
  「嘿嘿…是麼…那麼,重生?」少年笑意吟吟的問道。「嗯……」永璂臉上也有了笑容,不知為何,他與這個從天而降的少年總有一種很奇怪的親切感,足以讓他將最深處的秘密這麼坦然的說了出來。「太好了,我們真是有緣,我也是呢!」少年更是興奮,兩人深深的對視著,許久許久……永璂從那雙攝人魂魄的灰藍色眸子中發現了
與純潔的光明外表完全相反的,掩飾的極好的極致黑暗與冰冷,而那少年,也從永璂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發現了深藏於各種掩飾之下無情與冷漠……
  少年玩味的勾起唇角,「我想,我找到同類了……」
  「呵,」永璂也彎起了唇,「彼此彼此……」
  兩人之間有著相同的吸引力,那是遇見同類的喜悅……
  「我想,我們該彼此介紹一下不是嗎?可愛的小貓咪。」如詠歎調一般的輕靈話語從那張妃色薄唇裡吐出,少年優雅的伸出一隻手。
  「當然,你這只狡猾的狐狸……」永璂握上那隻手,「愛新覺羅永璂。」
  「呵呵……」少年輕笑,無意中瞥到床腳,一團火紅色正酣眠在那裡,「貌似你可是養著一隻真狐狸啊……」正了正神色,「德拉科馬爾福,請多指教。」


67 海甯陳家[VIP]
  「你說你叫什麼?!」永璂好歹也是現代過一把的人,對於某小說還是拜讀過的……
  
  「你穿過那個星球……」德拉科明顯是知道永璂在遲疑什麼,無奈的聳聳肩,「安啦,我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虛構的。在我還沒有回歸身體的時候,進行過一次偶然的長途旅行,結果就在你穿過的那個星球發現了名為《哈利波特》的書,好吧,當時就算是心境平和如我,也都快昏倒了……」德拉科撇撇嘴,用力翻了個白眼。
  
  「你說的…我可以理解…」永璂想起他自己的經歷,微微皺起了眉,「真算起來,我跟你一樣,現在經歷的這個世界也是一本書的存在,只不過過程跟結局都發生了扭曲。」
 
  「好吧,其實這應該是另一個平行空間而已,你不需要太介意,我們兩個經歷確實像的很,只不過我沒有穿越到別人身上過。」德拉科四處看看,扯起一個魅惑的笑容,「那麼,親愛的小貓咪,能給我將將這裡的事情嗎?初來乍到,我什麼都不懂哎!」
  
  「你能告訴我,你中文為什麼這麼好嗎?」永璂實在是很疑惑,打量了他許久。
  
  「哈!因為我的一個同伴是中國人吶……我跟他呆在一塊兒上萬年了,被薰陶的很夠了呢。」德拉科不介意的說道。「上萬年?」永璂驚愕。
  
  「嗯…我還是從頭跟你說吧…不過待會兒你也要告訴我你的經歷哦!」德拉科親親熱熱的湊到永璂身邊,兩人嘀嘀咕咕開始了真正長達一夜的交談……
 
  「這麼說…你是偷偷跑出來的?」永璂不懷好意的看著身邊那個看上去大不了他幾歲的鉑金小龍,「為什麼呢?」「喂…有你這麼說話的麼…我可比你大多了……」德拉科輕哼一聲,接著垮下了包子臉,委委屈屈的嘟著嘴,「我也不想偷跑啊,可是如果我不跑遠點,逮回去我會死的很慘的!!所以…我才選擇了這裡啊…」永璂瞭然,他這位新出爐的好友怕是在躲誰吧?嘿嘿……不過不關他的事,這小子,貌似強的很,為他做做苦力也不錯……永璂用打量貨物價值的眼神看著德拉科看了許久許久……
 
  兩人正磨嘰著,門突然被撞了開,「永璂!咱們今天該啟程回京了,早點收拾收拾啊!永璂,我……你是誰?!」乾隆本來笑嘻嘻的推開門想跟他的親親寶貝兒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結果他看到了什麼?!一個雄性!!一個男的!!在他寶貝兒的床上!!跟他寶貝兒有說有笑!!老乾一瞬間震怒了,誰敢接近他的寶貝兒,他都要他死得很慘很慘!就算這個賴在永璂身邊的小傢伙看上去也是被壓的那一種,那也不行!!!
  
  「well,well~」德拉科看著那個長相俊美而又頗有氣勢的男子,拖著他標誌性的貴族長調,「永璂,這是你的男人。」永璂一瞬間小臉通紅通紅,連乾隆也被這直白的話語打擊的呆了一下,「是的,但他也是我父親。」永璂小小聲的解釋道。
  
  「父子……」德拉科表情有一瞬間的異樣,卻不是厭惡,而是徹徹底底的無語,迎著永璂疑問的單純目光,德拉科有些不自在,「沒什麼,我只是突然發現,永璂,我跟你更像了……」
  
  「噗~德拉科,你也是……」永璂將明顯還處於混亂狀態的乾隆扯過來然後大大咧咧的靠在他身上,這時徹底的笑開了顏。「……」德拉科白嫩嫩的小臉上泛起了漂亮的粉色,面部表情頗為的糾結……「不止……」
  
  「哦……」永璂不打算再問下去了,不然某人怕是要惱羞成怒了吧!舒適的賴在乾隆懷中,永璂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將他介紹給和孝才行,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NP?好吧,他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不過和孝若是知道了,一定開心死了吧,他可是記得他的好妹妹上輩子最最意淫的就是某個鉑金色小龍了吧?這回可是見到真人了,嘿嘿嘿……
  
  「咳!好啦,你們先聊,我出去轉轉,我還沒來過古代呢!」德拉科從床上跳了下來,然後揮了揮手,「你們若是要走就走吧,我想找你們很容易的。」
  
  「嗯,小龍,我等你哦!」永璂也好心情的揮了揮手。「永璂,他這樣出去會不會太顯眼?他不是我們大清的人吧……」乾隆看著那頭招搖到了極點的鉑金色長髮,問道。「皇阿瑪放心,你看……」永璂與乾隆就這樣看著,一直在往外走的德拉科身影越來越淺,出門之時,竟然空無一人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乾隆大驚失色,看著表現的一臉淡定的永璂。「他是修真者。」永璂笑了笑,然後將昨晚德拉科告訴他的經歷又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乾隆。
  
  「這樣啊…呵…原來這世界還真是廣闊啊,咱們自以為大清是很強大的,可竟然不過是滄海一粟,真的令人很感慨啊。」乾隆終歸不是什麼冥頑不化之輩,聽著永璂所說的那些他聞所未聞,甚至打破了他所有認知的話語,有的,也只是無盡的嚮往和感嘆。
 
  「嗯…皇阿瑪…我們還是太侷限於自己所能達到的視野了,永璂覺得這未嘗不是個讓我們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永璂將頭埋在乾隆懷裡,「皇阿瑪,我很喜歡德拉科。」
  
  乾隆心中一緊,不過永璂像是知道他會誤會,接著說道,「德拉科跟我很像,我們在一起會覺得一見如故,就像他剛剛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我們就迅速的確立了友誼,想必他也是與我感覺一樣吧,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志趣相
投的朋友,很難呢……」看著德拉科離去的方向,永璂笑著低喃道。
  
  「……朕明白了,永璂,朕不會懷疑你的。」乾隆知道永璂一直很渴望有一個知心的朋友,現在遇到了,他自然也是贊成的很,何況是一個強大的朋友,永璂的安全更是可以保障。
  
  「咱們準備出發吧,」永璂整了整衣衫,有些疲倦,「永璂昨晚跟德拉科說了一宿的話呢,好累,今天永璂要睡一整天!」伸了伸懶腰,永璂拽下乾隆的腦袋來『吧唧』吻了一口。乾隆也笑著回吻他,點了點他的額頭,「以後不許這樣,真是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兒呢!」有些心疼的替永璂打點好行禮,然後宣佈啟程。
 
  「皇阿瑪,咱們要去哪兒?」禦輦裡只有他們二人,永璂迷迷糊糊的枕著乾隆的大腿補眠,軟綿綿的問道。因為這軟糯可口的聲音,乾隆的眸色稍微深了深,不過看到永璂疲憊的樣子,也只得嘆了口氣壓下悄悄升騰的慾望,「海甯陳家,在那兒住幾天休整一番。」
  
  「是麼……」永璂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專心休息,意識卻是清醒了許多,海甯陳家,海甯陳家……呵,那不是陳知畫的地盤嗎,這個女人可是小燕子的死對頭啊,真是有好戲看了……其實他還是挺有些感觸的,特別是在現代時看著拍成電視劇那抱著孩子的知畫最後追著永琪小燕子離京的馬車跑時,他就會覺得很有感觸,曾經,他也是那樣毫不留情被拋棄的一員呢……

  陳知畫倒是個有心計的,若她還是執迷不悟的深陷於五阿哥的愛情之中,就稍微提點她一下吧,畢竟她還是可憐的。這麼想著,永璂也不再思考別的,沉沉睡去……
  
  「皇上,臣家中有四位小女,各自頗有些才學,今日妄圖獻醜一番,請皇上見諒。」陳邦直謙虛的說道。「呵呵!陳愛卿可真是謙虛了,朕早就聽說過,你可是培養出來了四位頗有名氣的才女啊,今日一定要見識見識,皇額娘,您不知道吧,這陳愛卿家的千金可不得了呢!」乾隆滿含笑意地說道。
  
  「哦?真有此事?哀家可一定要瞧瞧了!」太后被乾隆引起了興趣,也開始期待了起來。
 
  陳家那三個姐妹表演的不錯,眾人也隱隱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這傳的頗為神奇的陳知畫究竟能表演到什麼程度。知畫最後款款的走了過來,端是一個溫柔似水、如詩如畫的女子。目睽睽之下,知畫跳了一段舞蹈,並在跳舞之間,一邊畫起畫來,從來沒看過這樣特殊的表演,眾人忍不住拍手叫好!知畫面帶笑容,不急不徐的從容態度,一點也不怯場,舞姿優美,動作生動,充滿美感,惹得眾人側目,就連幾個阿哥也對她重視了起來。一曲終了,乾隆大加讚賞。「真是不錯,陳卿家,讓這知畫陪陪哀家如何?」太後面帶笑容的問道,「臣謝太后對小女抬愛!知畫,還不趕緊過去!」陳邦直誠惶誠恐的跪下謝恩,永璂在一旁看著,眼中有著一絲冷意,皇瑪嬤顯然是想到紫薇再過一兩年就要出嫁了,指定是陪不了她太久,想再選個貼心人也很正常,不過這陳知畫若是心向著別人而不是他,那倒是麻煩了點。
  
  「這樣程度的舞蹈你們就覺得很好了嗎?」一個聲音突然在永璂耳邊響起,這輕靈動聽,不是德拉科又是誰呢?乾隆和永璂都是一驚,環顧一週卻發現別人都沒有什麼異樣。
 
  「別看啦,別人是聽不到我們說話的,」德拉科懶洋洋的聲音在他倆身邊響起,「話說這女人跳的舞還沒有我跳的好看呢……」「呵呵,小龍你打算讓一個只是比普通人稍強些的女人跟你比麼?這不是掉價嗎?」永璂笑嘻嘻地說道,「什麼時候來的。」
  
  「唔,來了好一會兒了,你們中國人真有意思,客套來客套去,就連你父親這皇帝對屬下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我還真是不習慣。」見慣了也當慣了發號施令的人,他們可是從來都沒有這麼好說話的,眼瞅著這樣陌生的文化傳統,倒是覺得彆扭了。
 
  「咱們終究是不一樣的嘛……」永璂笑了笑。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乾隆只是看著,也不插話,反正他關注的,也只有他的寶貝兒而已,就算這名為德拉科的少年,也絕對稱得上是絕代風華,可是,他也並不怎麼感冒。
  
  晚宴上,永璂看著太后慈祥的與知畫說說笑笑,而那知畫不卑不亢的樣子也確實讓人眼前一亮,永璂眸中一片平靜,看不出什麼想法。太后偶然的掃視一下席上眾人,微微皺眉,「五阿哥呢?」「五阿哥…在陪…」乾隆含含糊糊的說道,反正他知道皇額娘一定聽得懂,果然,太后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真是個沒出息的,整日就知道守著一個不著調的女人!」發現身旁知畫眼中的疑問,太后也不欲多說,而知畫顯然是明白太后的意思,也就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太后看著知畫這樣,更是滿意了,再看看那個小燕子,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就算是永琪執意要個漢女,也該要知畫這樣規矩守禮的吧……想起那個根本沒有真正成親就不了了之的五阿哥的嫡福晉之位,太后眉頭皺的更緊了,雖說是不合禮節,但是……這知畫若是能當上永琪的嫡福晉,倒也不錯。
  
  還是再想想吧……嘆了口氣,太后心不在焉的拿起了筷子。
  
  雖說是太后不欲提,不過知畫對於那個連重要的晚宴都不去參加而陪某個人的五阿哥充滿了好奇之心。一個人在花園裡散著步,想著自己是否出了什麼岔子,前前後後想了幾遍才覺得放下了心,這時,她便聽到一個女子輕快的笑聲,還在喊著『永琪,永琪』什麼的。
  
  永字輩的,不是皇阿哥嗎?知畫好奇的走進了幾分,便看到一個衣著華貴的英俊男子一臉溫柔的從後面摟著一個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的年輕女子,兩人低低說著什麼,偶爾會引來兩人同時輕笑,這樣一幅畫面,美麗的緊,也著實令人嚮往。那男子眼中的柔情,幾乎是每一個女人所嚮往出現在自己心愛男子眼中的呀……
  
  那個女子,好幸福啊……她想要的,不就是這樣一位夫君嗎?
  
  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可惜啊,這專情的男子卻不是衝自己呢,真是可惜了……走了兩步,又想起在晚宴上,阿哥們她都見過了,唯獨不見這人,那,他不就是五阿哥嗎?這樣想著,知畫對於這人的興趣更是濃厚了幾分,輕輕咬唇,然後轉身去了父親的書房,父親是皇上寵倖的臣子,他一定對這五阿哥瞭解些吧……想到這兒,又不禁走得快了幾分……

68 回京[VIP]

  這些日子以來,大家都將太后對於知畫的關注看在眼中,紫薇倒是很淡定,她也知道,一個漢女,不會爬到她頭上的。但是大家對於太后時不時的叫上五阿哥一起就有些迷惑了,皇太后這意思莫不是想要讓知畫與五阿哥培養感情?於是大家都笑了,五阿哥的痴情可是眾所周知啊,而且好巧不巧,每一次皇上指婚,到最後都不了了之,這可是不能用湊巧來形容了,大家也很想看看這個陳知畫能不能登上那五阿哥的福晉位子。
  
  知畫偷偷瞅著木在一旁的五阿哥,心中有些喜悅,是因為他在,卻也有些苦澀,是因為他心不在。打聽了很多,也得知五阿哥為那個根本上不了臺面的小燕子付出了多少,她心中對五阿哥更是欽慕了,在察覺到太后隱隱有意撮合他們的時候,知畫是欣喜的,不過看著五阿哥根本毫無反應裝糊塗,不甘與羞惱充斥在胸中,她真的很想問一句,她究竟哪裡比不上那個粗俗不堪的野丫頭?
  
  心中惱怒異常,知畫悶悶不樂的在花園裡散步,結果卻發現前方不就是她前一刻還在心中咒駡不滿的那個小燕子嗎?施施然的走過去,笑容甜美可人,「你是誰啊,怎麼會在這兒?」
  
  小燕子猛地回過頭來,就看到一個長得好漂亮好漂亮的女孩子在對自己笑,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我,我叫小燕子,一不小心走丟了,你能告訴我五阿哥的住處在哪嗎?」知畫聽到五阿哥的住處時心微微揪了一下,不過表面上還是不改笑容的點點頭,帶她去了。路上知畫小心翼翼、拐彎抹角的打聽著五阿哥的事情,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多慮了,估計就算是直白的問這個沒有腦子的女人也不會有什麼懷疑,心中不禁有些氣餒,她雖然對五阿哥有好感,可是也真的對五阿哥的審美觀產生了巨大的懷疑啊!!
  
  一路上說說笑笑,兩人之間也融洽的很,待到小燕子依依不捨的向那柔情似水的知畫告別之後,轉過頭來卻看到永璂臉色有些不太好的看著陳知畫離去的背影。「咦,永璂你怎麼來啦!」小燕子興沖沖的問道。「小燕子姐姐,你知道她是誰嗎?」永璂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滿面茫然的小燕子,「她是陳知畫,皇瑪嬤想將她許給五哥,你還跟她關係這麼好?」
 
  「什麼!」小燕子怪叫起來,「太后想要將她許給永琪?!」
  
  「噓……」永璂連忙拉住她,「你小聲點,雖然還沒有說開,不過大家都看的很清楚了,不過你還是不要到處嚷嚷吧,大不了等五哥回來你問問他,好啦,我先走了!」永璂說完便偷偷離去了,留下小燕子一個人瞪著大眼睛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永琪。永璂偷笑一聲,估計五阿哥今晚會度過一個很『美好』的夜晚吧……嘿嘿!
  
  「唔…永璂你好壞哦…」德拉科的聲音就像幽靈一般的突然在永璂身邊響起,「不過我喜歡……」永璂翻了個白眼,「小龍,我發現你實在是太閒了吧,不要隱身著還總是突然就跟我說話嘛!很嚇人的!」
  
  「嘿嘿,安啦,我覺得你受驚嚇的樣子很像貓咪嘛~」德拉科嘻嘻哈哈的說道,「話說,永璂,我要走了,不跟著你們了,你要注意安全哦!」
  
  「走?回你們的世界嗎?」永璂停下了腳步,輕咬著唇問道,眼中有著不捨。「不要裝出這麼可憐的表情好不好,就好像我拋棄了你似的,我會很愧疚啊!」德拉科不滿的拽了拽永璂的辮子,「不是回去啦,我才不要回去呢……」德拉科不知是想起了什麼,
神色一瞬間僵硬,打了個寒顫,「我是打算在你們大清遊歷一番,如果我悶了,會去紫禁城找你的,嘿嘿,話說不是我自誇,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還沒有能攔得住我的呢!」
  
  「嗯,你不要惹事哦,不然我和皇阿瑪會很頭疼的。」永璂對於自家友人的性子實在是不怎麼放心,只好黑著臉囑咐道。「你…你還真是不可愛呢…」德拉科撅起小嘴,然後便離去了,永璂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微微嘆氣,他還真是很捨不得他呢……
  
  晚上回到臥房,就看到乾隆正斜躺在榻上看著奏摺,「皇阿瑪,德拉科走了,去遊歷了。」
  
  「哦,若是咱們擺脫了這些凡塵俗世,咱們也去遊歷一番如何?」乾隆扔下手中的奏摺,笑嘻嘻的將永璂抱進了懷裡,「今日朕跟皇額娘提了,她想那陳知畫入宮朕沒意見,但她若是想讓陳知畫做嫡福晉,朕決不允許。」乾隆嘆了口氣,「皇額娘也真是的,為了五阿哥的嫡福晉之事竟連祖宗家法也想違背一回不成?」
  
  「呵呵,皇阿瑪,皇瑪嬤她終究還是心疼自家孫兒,這五阿哥剛大婚就嫡福晉重病然後前些天離世,對於皇家來說可真是像打臉上了,他都24了吧,還只有一個沒有名份的小燕子,連個格格都沒有,皇瑪嬤也是急了。那皇瑪嬤什麼意見?」永璂笑著問道,「側福晉?」
  
  「嗯,反正若是沒有嫡福晉的話,陳知畫那個側福晉也算是地位最高的了。」乾隆眼中有著不屑,「朕對永琪雖然看不上眼,不過對他的脾性倒是瞭解些,皇瑪嬤
這樣做無疑是害了陳知畫罷了,不過朕看那陳知畫倒是心甘情願,呵,一個看不清事實的女人,朕懶得管。」
  
  永璂抿唇一笑,他今日去挑撥小燕子與知畫的關係,其實也是為了陳知畫好,不過,若是那女人還執迷不悟,他也已經仁至義盡了,對於他來說,這個小小的陳知畫,也只是一
個不起眼的小棋子罷了,犯不著為了她多做些什麼,他還是靜觀其變順便看看戲好了。
  
  「皇阿瑪,咱們該回京了……」永璂窩在乾隆懷裡,上眼皮開始跟下眼皮打架了,含含糊糊的說道,乾隆在他額上輕吻,「睡吧,明日朕就下令回京。」想著這次的出巡,乾隆其實鬱悶不已,他本是打算出來遊玩的,可他的寶貝兒子卻總是拖著他四處走訪,最後都搞成視察工作了,也弄得這江浙一帶的官員人心惶惶,雖然真的是查出了不少問題,自己也覺得揚眉吐氣了一番,其實他還不是個任人欺騙的皇帝嘛!但是,還是沒有機會跟他的小十二親親熱熱,乾隆抑鬱了,他現在一定要開始考慮找個接班人趕緊將他們替出來才行啊!!不過現有的,他還真沒有看得上眼的。但是,
讓永璂成親?他還是直接自殺了吧!堅決不能考慮這個問題!哼,永璂願意他還不願意呢!
  
  這麼想著,乾隆心中更是煩悶不已了,嘆了口氣也就這樣睡下了……
  

  深夜,一個普通客棧裡。
  
  「呵呵,四哥,你看,你還整日叨叨著自己選錯了人,現在看來,還是不錯的嘛~」長相清秀溫潤的男子看著窗外的月光,笑的柔和,「這江浙一帶的百姓,現在可都在歌功頌德,說皇上聖明呢!他這次南巡也沒有同上一次一般的鋪張浪費,還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嗯…我也覺得有些奇怪…」與那溫潤男子長相極為相似的另一個人坐在桌邊,只是氣息冷冽,端是一個不敢讓人靠近的主兒,「當年怎麼沒看出來這小子竟然這麼
自負與好面子?果然還是當了皇帝就忘本了,還好這個小子這一次還像點樣,不然我非要去敲打他一番不可。」男子冷冷的說道,語氣裡有著不加掩飾的氣憤,卻讓身邊的人笑的眉眼彎彎。
  
  那溫和的男子輕笑著坐進了另一人的懷中,語氣有些嘲弄,「我親愛的四哥,你如今這副樣子,如何讓人相信你的身份呢?你不怕你的寶貝兒子將你當作霍亂朝綱的賊子處死了?其實……我更在意的是,是誰究竟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你那個自傲又聽不進別人勸的兒子改變這麼多的……話說回來,四哥你都不好奇嗎?」
  
  冰冷的男子眸子裡也染上了些笑意,不過他定定的看著懷中笑的像偷了腥兒的貓一樣的人兒,摟的更緊了幾分,「你說的對,如果有機會,咱們一定要見見那人,不過,我現在最想見的,而是小八的身子……」說到最後,清冷的語氣中也帶上了讓人面紅耳赤的曖昧,讓那如謙謙君子一般的男子不自在的羞紅了雙頰,任由那人將他抱起放到了床上……
  
  「唔…四哥輕些…明日咱們上京去吧…好久沒有回去了呢…唔!」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夾雜著喘息聲,男子一貫的冰冷也有些維持不住了……
  
  一夜春宵,月亮也羞羞的躲進了雲彩裡,但偶爾流灑出來的月輝照在桌上,一對執手而伴的小泥人正一臉幸福的站在那兒,樣貌,卻不是今晚所見的那對雙胞胎兄弟,而是……
  
  倘若乾隆在,一定會驚呼一句:『皇阿瑪,八皇叔』吧……
  
  而這樣的深夜,在陳府,卻不見得是什麼愉快的夜晚了。
  
  「知畫,你真的打算跟著皇帝他們進宮?」陳夫人皺著眉頭,「知畫,皇家雖然看上去光鮮亮麗,可更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這樣做真的很讓父母擔心吶!」
 
  「母親!」知畫委屈的湊了過去,拽著她的袖子撒嬌,「在皇上他們沒有來的時候,您不是也挺贊成我們姐妹四人能夠入宮嗎,為何現在又不同意了?何況,母親,那個小燕子有什麼好的,女兒才不相信就憑我的手段鬥不過那樣一個粗俗的女人。」
  
  「知畫,你……」陳夫人能怎麼說,她是想過,但前提是那些阿哥得看得上他們家的女兒啊,現在明顯太后想要將知畫許給五阿哥,可人家五阿哥對知畫根本就愛搭不理,這樣一頭熱的感情,自家女兒能有什麼依憑在深宮中活下來?就算背後還有太后這座靠山,可沒有男人的寵愛,她一個女子,能有什麼資本去爭寵?陳夫人苦口婆心的想要勸告,而知畫卻是聽不進去,兀自做著將來有一天五阿哥也能像對小燕子那樣溫柔的對待自己的美夢……
  
  第二日,皇帝下令啟程,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往京城趕,永璂看著乾隆聚精會神批閱奏章的樣子,不著痕跡的笑笑,然後繼續埋頭看書去了。不過心中卻在考量著,剛剛禮部傳來的,英國派人前來覲見的消息。眉頭微皺,當初的皇阿瑪一貫延續著那閉關鎖國的政策,而自己卻偏偏將這給撤掉了,也就要面對這些人了,不行,非要敲打敲打才行,讓他們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重,哼!我大清豈是你們可以覬覦的?他可忘不掉,那段清朝後期恥辱的、為後人所詬病的半殖民地歷史,微微閉上眼睛,輕吐了口氣,這是卻突然的想起德拉科來了,若是有他在,事情會好辦的多吧……
這傢伙,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回來見他?
  
  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永璂甩了甩頭,回京之後還有老多老多的事情呢,還是抓緊時間休息一下的好,對了,還有那個簫劍…得催催小燕子才行…
  
  回京之後,卻意外的接到了魏氏病重的消息,冷宮的生活再加上永璂下的藥,讓她幾乎憔悴的不成人形,聽那些守衛說,她怕是已經瘋了。永璂攥著手裡的紙,默不作聲。「永璂,這是什麼?」乾隆看著永璂有些反常的樣子,好奇的將那張紙拿了過來,看完了之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要解決了?」
  
  「嗯,皇阿瑪……」永璂輕吐一口濁氣,「你派人給她個痛快吧,我看著她這樣,也算是為小十三報仇了,也了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執念了……」喃喃的聲音裡有些徬徨,永璂其實覺得很傷感,他重生以來,最大的動力便是扳倒魏氏,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現在自己做到了,有的也只是無盡的空虛,報仇了又如何,他的前一世誰能償還?殺了她又如何,小十三能復活嗎?將頭埋在乾隆懷中,嗅著滿滿的熟悉味道,心中的徬徨才少了幾分,他拚命的想要改變大清現狀,死死的將周圍的人打壓到無法還手之力,為的也就只是讓他的皇阿瑪無法改變他繼承大統,為的也就是將來有一日不會擔憂他的皇阿瑪會拋棄他,他不是君子,只會對在意的人在意,但卻也懂得不擇手段,而皇阿瑪,他都懂的吧…一再的向自己示弱,一再的為他考慮,都是為了讓他不要再那麼沒有安全感吧…
  
  其實,皇阿瑪,永璂真的很愛你的……
  
  乾隆輕撫著永璂的頭,表情寵溺的緊,他的永璂啊~
  
  第二日,冷宮之中,魏氏猝死,也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只不過是某些宮妃的飯後談資罷了,不受寵的女人死了也是白死的……晴兒聽了倒是傷感了一番,她還記得,那魏氏做娘娘的時候,是多麼溫婉賢淑的一個女子啊,真是帝王薄情,魏氏死了皇上都沒有半點表示,這麼想著,愈加的思念起爾康了起來……
  
  哦,爾康,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69 禦書房調情[VIP]

  「皇阿瑪,請下旨讓兒臣與爾康完婚吧!」御花園裡,晴兒大著膽子在乾隆與永璂享受二人世界的時候跪在地上深情款款的叩首說道。永璂當場小臉差點破功,看著他皇阿瑪瞬間僵硬的臉很不厚道的在心裡偷笑,有這麼一個讓人胃疼的格格叫他皇阿瑪,想必乾隆感覺一定不會太美妙。果然,乾隆臉上表情一再變換,又是懊惱又是悔恨,還有一些惱羞成怒在裡面,看著永璂幸災樂禍的樣子,更是不爽了,磨了磨牙,最後:「準!」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晴兒本以為不會這麼輕鬆,不過沒想到,皇上他竟然答應了!有些喜出望外的連連謝恩,知道乾隆拖著永璂離開,才如夢初醒,喜哄哄的趕回漱芳齋想要找人傳消息給福爾康。

  福爾康知道後欣喜異常,連忙回家告訴福倫,卻發現兩人臉色不是怎麼好,「阿瑪,額娘,這是怎麼了?」「爾康啊!」福晉看到福爾康,不禁悲從中來,「剛才皇上派人傳來消息,爾泰他…他死了…」哭著撲倒在椅子上,福晉聲音淒厲,「我的爾泰啊……」「呼~」福倫深深吸了口氣,「爾康,現在,娘娘是靠不上了,爾泰也沒了,阿瑪和額娘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把握好機會,爭取靠著這額駙的身份讓皇上看到你的才華!」
  
  福爾康有些怔然,他那個弟弟,就沒了嗎?而且……額駙,他都不能抬旗,這件事怎麼跟阿瑪和額娘說?算了,過些日子吧,他們現在受到的打擊也夠大的了……看著整個學士府一片愁雲慘澹,他也忘了將馬上就可以成親的消息告訴他們了。
  
  不過乾隆自然是效率高的很,氣勢洶洶的去慈甯宮跟太后講明瞭情況,看著太后鐵青的臉,乾隆其實也是有些怨懟的,他皇額娘說晴兒是個好的,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就是這個他皇額娘認為好的,如今竟會辦出這麼丟人的事情。一個格格,大庭廣眾之下不顧顏面的要嫁給一個包衣奴才,他沒有當場把她拖出去杖斃還真是夠能忍的了。「皇帝,我皇家沒有這樣的格格!待到她出嫁之時,讓她從王府起轎吧!咱們愛新覺羅家,丟不起這人!」太后用力拍了拍桌子,紫薇不著痕跡的一笑,心中對於那晴兒卻憐憫又鄙視,若她不是幡然醒悟,想必如今辦這事的說不定就是她了……至於知畫,被太后的震怒所嚇到,手都有些抖。

  乾隆跟太后在那裡聲討了晴兒很久,然後乾隆才覺得心神舒暢了,神清氣爽的回到養心殿,便看見他的小貓悠哉悠哉的吃著糕點斜躺在龍椅上看野史,而高無庸淡定的站在一旁隨侍,對永璂這無理的舉動視而不見。乾隆快步走近了幾分,「皇阿瑪,出完氣回來了。」永璂勾起唇,打趣的看著乾隆。
  
  「嗯,果然這種事情還是應該找個人來分擔一下才對啊。」雖然那人是皇額娘,但是皇額娘一定不會責怪他的不是嗎?「皇阿瑪,福倫家現在狀況怎麼樣?」永璂就著乾隆端過茶杯來的手喝著水,帶著些笑意的說道。「自然是不錯,上一刻還為他小兒子的事情而傷神,下一刻就因為大兒子婚期將近而興沖沖的籌備起來,這福爾泰若是泉下有知,一定能被氣活再氣死吧~」乾隆瞅到了永璂眼中的戲謔之色,略帶遲疑的問道,「你小子…該不會是想那天去砸場子吧…她就算再怎麼討厭,起碼也還是皇家格格啊……」
  
  「嘿嘿,皇阿瑪放心,永璂自是有分寸的。」永璂咧嘴一笑,眸子裡閃動著算計的光芒,是了,他是不能在大婚那天鬧啊,洞房得入吧~省的晴兒不嫁了怎麼辦?哼哼~魏氏沒有了,就拿福爾康開涮吧!「那福爾泰還真是不簡單了,永璂本來以為他撐不過一季,結果竟然還活了三年多,真不容易吶!」永璂想起賽婭大大咧咧的將福爾泰死前的慘狀都給他偷偷的在密信上描述了一番,語氣裡還有掩飾不住的惡劣興奮,永璂就很是同情那個福爾泰了。
  
  「呵呵,其實,朕覺得受罪到了那種程度,他已經沒必要活下去了,死倒是解脫。」乾隆漫不經心的笑談道,確實,對於他這樣的皇帝來說,一個小小的包衣奴才,就算是被賽婭活活扒了皮,他也沒什麼好介意的。
  
  「皇阿瑪說的是……」永璂贊同的點了點頭,「昨日五阿哥派人來告訴我,說是那小燕子非要將簫劍介紹給我不可,永璂想,或許那個簫劍此刻正等著永璂羊入虎口呢……」
  
  「哈哈…羊入虎口是真,但究竟誰是羊就不確定了吧…」乾隆勾人的丹鳳眼輕瞥永璂,「永璂似乎心情不錯,是不是該撫慰一下皇阿瑪受傷的心靈呢?要知道今日朕可著實被那個晴兒氣得不輕呢!」永璂臉上掛著曖昧的笑意,「皇阿瑪若是想要,永璂不會反對的~」眸中斂去一抹幽光,乾隆並沒有發現永璂說這話時眼中的玩味笑意,只是被永璂話中的內容給勾起了無止境的慾望,要知道,他的永璂是真的很少讓他碰呢,這樣順快的就答應更是沒有過的事情,順溜的將高無庸趕出去,一把就將永璂放到禦案上,傾身吻住一直誘惑他的唇,順便將永璂身上礙事的衣服扯開,永璂輕喘著回吻他,
雙手勾住了乾隆的脖子,不懷好意的挑逗著男人的□,登時讓乾隆的動作激烈了幾分,永璂滿意的看著乾隆意識有些迷離的樣子,專心享受乾隆帶給他的愉悅,卻總是在乾隆撫上他臀瓣兒的時候做些撩人的動作誘引乾隆新一輪的啃咬親吻,唯獨轉移了乾隆想要一逞心願的目的。
  
  永璂確實是不懷好意,因為他知道待會兒還會有正事,於是,在乾隆難耐的想要直接褪去永璂身上的所有衣物,就聽到外面高無庸略帶無奈的、小心翼翼的說道:「萬歲爺,軍機處幾位大人求見。」乾隆一僵,看著身下笑的極為倡狂的小貓,恨恨的咬了他的耳朵一口,不過兩人掃視對方這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皺起了眉,乾隆迅速為自己整好外衫,坐在龍椅上,有禦案擋著,倒不會被別人瞧去了那尷尬的硬挺,永璂摸了摸下鼻子,在乾隆詫異的目光之下……慢慢的鑽進了禦案下面,乾隆突然有些失笑,他們這樣……算不算偷情?

  根本是神遊天外的乾隆光人在那裡狀似聽著大臣們的奏報,心整個都跑到了藏在禦案下的永璂身上,想起他的永璂衣衫不整的樣子,就心頭起火啊!!!「愛卿說的對極了,朕深以為然……嗯~」乾隆有些抑制不住的輕哼了一聲,慶倖的是下面的大臣們正議論的開心,沒有注意到乾隆的樣子,只有高無庸他明白,表面鎮定的萬歲爺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沒有將眾人都趕出去而將藏起來的小人兒一把拖出來大戰一場的……不著痕跡的挪了挪身子,保證他們二人的小動作不會被眼尖的大臣們發現,並且還可以順便不偷偷瞥到,省的被萬歲爺記恨,給自己穿小鞋。至於永璂到底做了什麼……咳……

  坐在桌子底下又聽著那些沒什麼用處的議論,讓永璂很是無聊,看著乾隆的雙腿,永璂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的非常燦爛,伸出自己的小魔爪便輕輕撫上了乾隆還未消退的慾望,乾隆很是尷尬,那雙可惡的小手竟然上上下下的替他□著。擔心被發現的鬱悶和慾望升騰的快感夾雜,讓乾隆難受極了,還要竭盡全力保持著表面上的從容……當真是將他氣的要死了,不禁心中有些發狠,待到熬過了這場該死的會議……他非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好好償還一次才好!
 
  永璂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想著乾隆此時可能的樣子,一邊捂嘴偷笑,手熟練的伸進乾隆的衣服裡,毫無阻礙的撫上那□繼續動作,不過看著乾隆似乎稍微能適應了一番,永璂不高興了,眯眯大眼睛,永璂挑開乾隆的衣物,便將那慾望直挺挺的露了出來,乾隆傻了,他的小貓這是要幹什麼?只好竭力的向禦案靠了又靠,用盡全身力氣將注意力還是挪回到那些大臣的話語中……不過就在下一刻,他便感受到自己的慾望前端進入了一個溫軟濕潤的窄道,時不時還有一條滑溜的小舌上下舔弄著……乾隆覺得自己徹底快崩潰了,他的小東西怎麼這麼會磨人!實在是忍不住了,藉口身子不適趕忙將那群大臣攆了出去,高無庸看著周圍沒有了別人,便體貼的關上了門,任由這爺倆在裡面胡鬧……
  
  乾隆一把就將永璂提了出來,永璂鬆開了唇,嘴角還有一絲曖昧的銀絲,看的乾隆慾火瘋長,永璂似乎是知道乾隆此時心中快要瘋狂的難耐,還輕輕的伸出小舌來挑逗,乾隆深吸一口氣,覺得他若是再這樣下去,一定非要被這個小妖精給憋死不可,再也不給永璂言語的機會,便提著他走進了臥房……
  
  第二日,永璂苦著一張臉扶著腰起來,想到自己今天好像還要去跟簫劍那個反賊周旋,臉色更差了。好吧,雖然昨天是他刻意撩撥的,但是這男人也太狠了吧,一遍又一遍,他意識模糊的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真是的,就沒點節制嗎?不知道他還是小孩子嗎?永璂憤憤的穿好了衣裳,臉色很壞的帶著哈格出宮。哈格苦著一張臉,為毛他現在還得跟著太子爺出去?嗚嗚,太子爺,不帶您這麼玩人的啊,為什麼每次都是我來承受萬歲爺的怒火呢?!
  
  「哎!永璂這邊!」小燕子大聲的喊著,惹得周圍人頻頻將目光投向她,慢吞吞的來到會賓樓的永璂停下了步子,很嚴肅的思考自己今天是不是不該出來,真是讓人覺得無語的一個女人啊!不知道這簫劍是怎樣一個人了,能有這樣的妹妹。
  
  「太子爺,你好,在下簫劍。」簫劍風度翩翩的拱了拱手,那種掩藏在平易近人外表之下的傲慢與自負被永璂看了個一清二楚,心中冷笑,表面上永璂還是禮貌的回了他的話。
  
  「簫劍,你是小燕子姐姐的親哥哥嗎?」永璂利用自己的年齡優勢,裝著不諳世事的樣子,笑呵呵的問道。「是啊,我查過了,沒錯的!」簫劍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其實他真是有些喜出望外的,竟然能在這茫茫人海之中尋到他的妹妹,不過唯一的遺憾便是小燕子曾經認賊作父,並且現在喜歡上了仇人的兒子。不過,誰能說這不是一個機會呢?就像現在,他的對面坐的就是大清朝最年輕最得寵的太子爺,只要殺了他…也算是能讓乾隆震怒至極吧…簫劍一瞬間殺意外露,讓永璂暗自警惕不已,但最後簫劍還是平復了那漸漸升起的殺意,因為,真正殺了乾隆才算是他報了殺父之仇,現在……還是利用一下這個小娃兒吧!

  簫劍無疑是自負的,他自認為一個小孩子不可能造成什麼威脅,對於永璂半真半假的話語也沒有怎麼懷疑就相信了,永璂故意扭曲事實,在簫劍拐彎抹角的詢問皇宮守衛時,永璂將皇宮的守備情況透露給了他,當然,這是康熙朝時的守備狀況,起碼是真正存在過的,他就算是找別人詢問,也找不出錯來的!那還是他無意之間從一本過去的書籍之中翻閱出來的,當時好是驚訝了一番的……
  
  簫劍對這個小傢伙很滿意,又那麼好騙,這樣的小傢伙也能受萬千寵愛,真是不可思議。他也聽說過小傢伙馳馬戰場的事蹟,不過怎麼想都不相信,高傲的認為,這一定是韃子皇帝為了保護那個永璂的地位而造出的謠言才對,這麼想著,心裡也就平衡了……
  
  而永璂,也對簫劍這份自負滿意的緊,和顏悅色的沖暗地裡監視簫劍的暗衛關心了幾句,便興致盎然的跑回了皇宮之中……
 

70 太后氣病[VIP]
  這一日,學士府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忙碌也是最風光的一天。雖然晴格格是從王府出嫁,雖然皇家的意思大家也都看的明明白白,擺明瞭放棄了這樣一個不著調的格格,以王府格格身份出嫁,她自己願意下嫁包衣奴才,那可與皇家沒有半毛錢關係的,都在心裡都偷著樂,等著看好戲的也大有人在。但是,普通人可不知道啊,福家那三個腦子不正常的也沒看清楚啊,尚主這麼榮耀的事情,簡直就是讓人羨慕極了,管他究竟是什麼格格呢!
  
  晴兒獨自坐在婚房中,有些委屈,偷偷地看著自己簡簡單單的就從王府裡被送去了學士府,少的可憐的嫁妝,再想想當初蘭馨出嫁的時候那十里紅妝的盛況,更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能風風光光的嫁給心愛之人呢?她知道,這是太后和皇上對於她執意選擇爾康的懲罰,不過……晴兒緊緊地咬著唇,能嫁給爾康不是她最希望的嗎?她已經知足了,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告誡,這已經是一個幸福的結局了,不過心底卻還是有些動搖的……
  
  聽到被推開的房門,晴兒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待到蓋頭被掀開,晴兒面帶羞紅的瞥了福爾康一眼,雙眸卻有些泛紅,福爾康欣喜的看著他的美嬌娘,執起晴兒的手,輕輕吻上……
  
  永璂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略帶笑意的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想到明日,永璂卻是隱隱期待了起來。「皇阿瑪,明日,要不要出宮?」問著身旁之人,永璂臉上的笑容更是擴大了幾分。「呵呵…好啊…」知道永璂的意思,乾隆自然也樂得看場笑話,兩人相視一笑,乾隆卻牽起了永璂的手,輕嘆一聲,將他拉進懷中,有些落寞的低喃道,「永璂,咱們看過了這麼多次婚禮,卻沒有一次是屬於你我的。你我只能以父子名義現於人前,我總覺得很遺憾,不能與你光明正大的相伴一生,是我愧對你。只要不是我,就算你鍾情於一個男子,最起碼你還可以與他公開,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偷偷摸摸…我…」
  
  永璂心中一酸,這人竟會想的這麼多,他根本都沒有考慮過這事,談何愧對不愧對?永璂輕笑的回抱住他,「皇阿瑪,能陪在你身邊永璂已經滿足,何必再提這樣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父子關係不是比情人關係更加牢靠嗎,就算是成了親,還會有和離的可能,永璂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好委屈的呢。」
  
  乾隆對永璂的話有些不以為然,他就是覺得虧欠了永璂,緊抿雙唇,眼中有著不甘與愧疚。永璂無奈的看著那人又鑽牛角尖,只得聳聳肩膀拉著他去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晴兒嫁進福家的第一天。起身之後,看著床單上的落紅,羞紅了臉頰。坐在梳粧檯前,她第一次挽起了婦人的髮髻。剛剛滿意的點了點頭,晴兒就聽到外面一陣喧譁吵鬧,好奇的走出門,看到門口有很多人,吵吵嚷嚷的,福倫福晉還有爾康都在,不過他們都是一臉鐵青,晴兒好奇的走近了些,就聽到外面兩個囂張的聲音。
  
  「這還真是奇聞了,那個格格是瞎了眼不成?這樣一個被老子玩過的男人還非要嫁。怪不得人家皇族都直接將她降成了王府的多羅格格。肯定是丟不起那個人吶!」
  
  「哈哈,說得對,只是可惜了愉親王的名聲啊,都被他那個不孝女給敗壞了!怎麼,你看我幹什麼?當初被我們哥倆玩的還不夠爽是不是?」
  
  「你、你們少在這兒胡言亂語……!」福爾康面目猙獰的看著那兩個人,就是他們,害的自己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整日被人嘲笑著當什麼侍衛,還不如去當小倌。
  
  「不承認吶?哈哈,還不知道多少人心裡都清楚呢,你能賴的掉麼?」那男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過就你這樣,老子看著就夠了,若不是被下了藥誰稀罕碰你,還不夠噁心的。」兩人在學士府門前一唱一和的說著好多難聽的話,周圍圍了不少人,聽了那個爆炸性的消息都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看著學士府。再看著剛剛送到學士府的聖旨,連那傳旨太監都不屑於等人齊了再宣佈,甚至主角都沒到就直接念了起來,說是將晴兒降為愉親王府多羅格格。這才恍然大悟,那兩人說的可能是真的了。幸災樂禍者有,憐憫晴兒的也有,當真是一場好戲了。
 
  福爾康煩躁的想要關上學士府的門,眼不見為靜,但隨意的一瞥,便看見晴兒帶著滿目的難以置信看著他,身子也搖搖欲墜,福爾康趕忙上前扶住了她,晴兒卻下意識的推拒,福爾康帶著心痛和受傷的喊道,「晴兒…連你也不相信我,嫌棄我嗎…」
  
  「不……」晴兒看著福爾康這副深受打擊的樣子,趕忙搖了搖頭,心中悔恨,她怎麼可以看不起爾康,嫌棄爾康呢?「爾康,我沒有,真的!」「晴兒……!」福爾康動情的扇著大鼻孔,「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最美好的!」
  
  「爾康,我有沒有說過我是真心的?」
  
  「嗯,晴兒,我一直都知道!」
 
  兩人深情款款的對視,福倫和福晉在一旁感動不已,福晉還抹著眼淚,只有在困難中才能檢驗愛情的真假吧,這兩個孩子,真好,他們一定會幸福的!
  
  看著這一家人明顯進入狀態,將大眾忽略了個徹底,圍觀群眾都噁心的不得了,帶著嫌惡搖搖頭都散去了。永琪跟小燕子站在遠處,一直都沒敢靠近,怕事情鬧得更大,這時終於是放下了心,鬆了口氣準備離去,還是給他們留點獨處時間吧!拜訪什麼的,遲兩天也無所謂的。「哥,走啦!」小燕子扯扯怔忡中的簫劍,提醒道。
  
  「好~」簫劍回過神來,有些遺憾的又看了那嬌柔的女子一眼,搖了搖頭離開了。這樣柔情似水的女子,一直是他最喜歡的類型,真是可惜,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已嫁為人婦。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有些失望的去追小燕子和永琪了。
  
  不遠處的角落裡,剛才在門口叫囂的那兩個漢子這時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永璂跟乾隆正笑的很是幸災樂禍,「給,爺賞你們的,幹的不錯。」永璂手指夾了兩張銀票遞給了他們,神色之中滿是滿意,「嘿嘿,謝謝兩位爺!謝謝兩位爺!」兩人眉開眼笑的接了過來,然後急急忙忙的退下了。
  
  「這下子,在朝堂上,福倫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乾隆覺得心情很是不錯,他的小貓果然是最陰險的。「呵呵~皇阿瑪…你不覺得…趁這個因為福爾康讓格格受委屈的藉口,將福爾康的三等侍衛之職撤了不是更好嗎?他們不是整日都情情愛愛的不離口嗎?那就讓他們成天去歌頌去吧!」永璂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永璂說得對……」乾隆大笑了起來,「想必晴兒會很高興,走,咱們去轉轉吧。」永璂順從的跟乾隆離開了,只不過低下的頭讓人看不清他嘴角的詭異笑容。
  
  想來這件事情傳到太后耳中,一個堂堂的大清格格嫁給了一個身子不潔的奴才,一定氣的半死吧…最好大病一場才對…皇瑪嬤,不要怪永璂心狠,您已經享了很長時間的福了,早些離去也沒什麼的。就像皇阿瑪的心病是皇額娘一樣,您也是永璂的心病啊,永璂也怕與皇阿瑪的情被您發現呢……若是您走了……再也沒有人能阻礙皇阿瑪與永璂的事情了……皇額娘永璂會守好,不過皇阿瑪可沒有打算守著您吶,您還是自認倒楣吧…反正皇瑪法不是也從來都不寵您嗎,您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啊…永璂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卻完美的隱藏在表面的乖巧之下。他從來都不是好人,所有威脅到他的事物全都要毀去……
  
  太后一手扶植起了皇后,也只是看重了她的守禮懂事吧,永璂看的很明白,有這樣一個不會與她做對的皇后,對她控制後宮是一大助力,什麼恩寵,根本談不上。至於對他的寵愛,若沒有他時時刻刻裝小扮乖,順著她的意思,太后哪裡會多看他一眼?人在高位呆太久了,就容不得任何忤逆,他看清楚了這事實,才能得了太后的寵愛並且榮寵不衰。心中對於這樣的太后,卻忌憚不已,所以,還是讓她趕緊離世比較保險一些。
  
  什麼皇家無情,在自己身上體現的可真是淋漓盡致呢……不過永璂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沒什麼大本事,只想守好自己在乎的,至於其他?呵,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事情也如永璂預料的那樣,太后沒幾天就得到了這天發生的事情的消息,氣的臉色煞白,待到眾人退下後,紫薇不著痕跡的一提,又讓太后想起了這件讓她窩火至極的事情,一口氣沒喘過來昏了過去。隨侍的只有紫薇一個,她攥緊了拳頭,默默地站在床頭,也沒有動作。紫薇雖然對太后感激,但是更不敢忤逆永璂,與其說對永璂是敬重,不如說是畏懼更多些,經過了許多事情,她是看的明明白白,這皇太子,早已掌控了半邊天,她一個小小的格格,若是與永璂做對,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啊…太子爺讓太后生病,太后就不敢不病…知曉了這樣的道理,心卻愈加的冰冷和恐懼了起來,突兀的,她想起了富察皓祥,或許,也只有那人能給自己溫暖吧……等了半柱香的時間才慌慌張張的出去喊太醫。也就是因為紫薇這一拖,讓太后本來沒什麼大礙的身子就落下了病根子,再加上人老了身子總有些小病小恙的,這樣一來,就臥榻不起了。
  
  永璂接到奏報之後,跟在急急忙忙往慈甯宮趕的乾隆身後,不緊不慢的走著,面上卻浮現一絲譏諷,病了好,病了就沒閒情管別人了……
  
  聚集在慈甯宮,永璂看著皇后緊張焦急的樣子,心中卻嘆息不已。他的皇額娘啊……總是這麼實心眼,太后是什麼樣的人?她能歷經雍正爺年間而最後穩穩坐上了太后的位置,能是什麼良善之人嗎?皇額娘對這樣一個吃齋信佛卻不知手染多少鮮血的女人這樣的敬重與愛戴,真的值麼?他明白,皇額娘是真的將太后當作了自己的額娘啊……
  
  可是,這樣的皇額娘或許活的比他幸福吧……他看的太透,才會愈加的疲憊。累了,真的累了,好想擺脫了這一切,與皇阿瑪做一對神仙眷侶。永璂就這樣怔怔的愣著神,別人還以為他受的打擊大了些,回不過神來。乾隆看的更是心疼,雖然他在意皇額娘,但是更更更在意他的永璂啊……趕忙過去安慰永璂,竟是連太后都不管了。紫薇看著這樣的情形,更是瑟縮的發抖,在心裡深深的記住,她這一輩子絕不能違背太子爺的話……
 
  就這樣過了一兩個月,平平淡淡,太后的病也漸漸有了些起色。永璂沒有再插手,他知道,急不得,急了就容易落下把柄,他不願被皇阿瑪記恨,所以,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才行。這一天,知畫神色有些慌張的走進慈甯宮內殿,看著紫薇與太后說說笑笑,欲言又止。
  
  太后瞧見了,讓紫薇先退下,然後將知畫招了進來。「知畫,怎麼了?這麼慌張?」

  「太后…知畫…知畫看見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都是知畫自己猜測的…」知畫有些緊張兮兮的攪著自己的手絹。「但說無妨。」太后慈祥的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嗯…知畫看見的是與小燕子的哥哥有關…」知畫臉色有些蒼白,「知畫聽從太后的旨意,有時候去五阿哥的府上轉轉,見過那個小燕子的哥哥簫劍。今天剛從五阿哥府裡出來,知畫就發現那個叫簫劍的鬼鬼祟祟的拐到一個小胡同裡,知畫一時好奇,偷偷地跟著,遠遠的看著,結果發現他進了一個小院子裡,但是…但是給那簫劍開門的人,是一個戴著帽子的人…戴帽子不奇怪,但是簫劍跟那些人一起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戴著帽子,神色還很謹慎,知畫聽父親講過,那些反賊因為留頭不留髮,知畫猜測他們有可能是反賊的……不過,也興許是知畫猜錯了,怕冤枉了小燕子和她哥哥,所以才不知道該不該說……」
  
  「哦……」太后深思,揮退了知畫,又傳人進來,「將皇帝叫來。」
  
  知畫看著宮人前往乾清宮的背影,嘴角勾起了笑意,她可以確定,那簫劍一定是有問題的,她偷偷跟著的時候聽見了,其中有一個人說『韃子、韃子』什麼的,也就只有反賊才會對滿洲貴族用這樣的稱呼吧……五阿哥一直對她都是冷淡的,這讓她怎麼能甘心?她比那個小燕子好的多!若是讓五阿哥知道,他的枕邊人竟是反賊,他一定就不會再寵愛那個小燕子了吧!
  
  這天下午,乾隆在慈甯宮待了很久,成功的裝出自己剛剛查出那個簫劍有問題來忽悠自己的皇額娘。太后沉吟了少許,讓皇帝將五阿哥招來,並且說讓皇帝不要插手簫劍的事情。乾隆雖然對於太后這樣置國家安定不顧而一意孤行的要趁此機會威脅五阿哥娶知畫做側福晉來換放過簫劍很不滿,但是也沒有說什麼,反正若是那個簫劍再敢異動,他還是照殺不誤的,只是給了太后一個空頭允諾而已,何況這簫劍現在還沒有什麼動作,他也不想打草驚蛇。
  
  傍晚時分,五阿哥入宮。出宮時卻神色慌張,那一夜,整個五阿哥府邸徹夜亮著燈,還能聽到小燕子大發脾氣的聲音,不過最後,好像兩人達成了什麼共識,才重新平靜了下來。
  
  第二日,永琪再次入宮,請求迎娶知畫為側福晉。


71 和敬受挫[VIP]
  一個小小的側福晉,自然是引不起別人的注意,就算對於一個漢女來說,這已是極高的榮譽,但這前頭加上了五阿哥三個字,這『五阿哥側福晉』可就掉了價了。當然,知畫和太后都得償所願,自是非常高興。但五阿哥的府上,小燕子可就不開心的緊了,自從她從永璂那裡知道了陳知畫對於永琪有意思,她就整天想方設法的把陳知畫與永琪隔離,可眼瞅著陳知畫還是經常在她眼皮底下轉悠,直到現在竟然嫁到了府上,嫉妒之心幾乎要將她淹沒了。
  
  「那你就在她面前使勁的纏著五哥,讓那個陳知畫瞧瞧,她就算嫁進了府裡也只能是做一個根本不受寵的小小側福晉唄!」想起前些天永璂挑眉對她輕笑著說的話,小燕子覺得這個小十二簡直是太可愛太聰明了,對!就這樣氣死那個女人!哼!永琪可是我一個人的!小燕子重新振奮了起來,每天都耀武揚威的故意在陳知畫面前跟永琪親親我我,看著那個女人不甘而又嫉妒的表情,小燕子頓時又覺得生活美好了起來。
  
  而簫劍,因為自己的事情牽扯到了小燕子的幸福,本來是很愧疚的,不過看到小燕子又重拾了快樂之後,也就放下心,開始謀劃他們的大計畫。
  
  陳知畫不得寵,也只能頻頻進宮仰仗太后,太后還病著呢,怎麼管呀?這麼一來二去的傳喚五阿哥,看著他陽奉陰違的樣子,太后更是氣上加氣,又得了風寒,怕是要病的時日更久了。永璂打了個哈欠,聽著太醫的奏報,揮手讓他退下,嘴角的笑意是怎麼都抿不去。這可是太后自己攬的爛事,他可管不著。
  
  閒來無事聽暗衛說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偶然說起富察皓禎這才尚主沒多久,就偷偷的將一個身穿孝服的女子接進了府,還寶貝的不得了,但是碩親王福晉雪如卻對她橫眉冷對,永璂笑了,哎呀呀,對自己的女兒太凶可不好呢……這樣想著,嘀嘀咕咕的在翼耳邊吩咐了些什麼,翼便退了下去。
  
  乾隆進門就瞅見他的小貓笑的賊兮兮,好笑不已,「你這個小混蛋,是不是又去幹什麼壞事了?」「皇阿瑪聖明,兒臣可是去辦了件大好事呢…讓格格認祖歸宗,您不覺得很好嗎…」永璂懶散的倚坐在龍椅上,高傲的仰起頭,看著乾隆。乾隆湊過去吻了吻永璂優美如天鵝頸的脖子,將他摟緊,不過卻為永璂話裡的意思皺了皺眉,「格格?誰家的格格?」
  
  「皇阿瑪,你可曾聽說過狸貓換太子的故事?……」永璂冷笑一聲,眼中有著讓人顫慄的冰寒。「…誰家的…」乾隆臉色陰沈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混淆皇家血脈,罪該萬死。他知道永璂多活了一世,有些事情自然是知曉的。
  
  「碩親王家,那個富察皓禎是換來的,雪如生的是個女兒。」永璂勾起嘲諷的笑意,「那個女兒皇阿瑪可是也見過的。」「哦?」乾隆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是誰。」
  
  「白吟霜。」「那個歌女……?」乾隆嫌惡的說道,「好啊你這個小混蛋,明明知道那個富察皓禎是個假冒的,還拱著將和靜嫁過去。真是要氣死你皇阿瑪啊!」乾隆點了點永璂的小鼻子,雖然語氣惡劣的緊,但是神色之中連半點責怪之意都沒有,反正他本來就是冷心冷情的人,在意的人也少得很,和靜是什麼東西?統統扔一邊去!
  
  「於是…兒臣這不就是吩咐翼去辦妥這件事嗎?最起碼也得讓雪如知道她的親骨肉是誰才行呀…想必到了那個時候,和靜的日子是更不好過了,也不知道她會怎麼做。」永璂不懷好意的說道。「若是她敢來找朕或者太后,朕自然會處理了他們一家,趁這個機會撤了異姓王也不錯,若是不奏報,哼!她自己願意受罪沒人攔著。」乾隆漫不經心的又吻了永璂幾口,這麼說道。
  
  「皇阿瑪說的是。」永璂滿意的主動送上小嘴,乾隆自然是樂得笑納了。兩人之間自是又一番的甜蜜。
  
  碩親王府之中,翼暗地裡派人買通了幾個小婢女,特意在碩親王嫡福晉雪如的屋外討論著那個富察貝勒的小妾,其中有一個無意之中就提起她那天服侍這個白吟霜時偶然發現她右肩上有一個梅花烙。這讓本來煩不勝煩想要出去呵斥她們亂嚼舌頭根的雪如登時頓住了身子,微微咬唇,過了一會兒將那個服侍過白吟霜的小婢女招了進來,仔仔細細的詢問著那朵梅花烙印的樣子,過了許久才讓她退下。
  
  雪如怔怔的坐在桌旁,想著她的女兒竟然就這樣陰差陽錯的重新回到了碩親王府,當真是喜不自勝啊!這就是天意吧……雪如都想感謝上蒼了,她一定要好好補償這個女兒,讓她享盡榮華富貴,雪如攥緊拳頭,起身想要去看白吟霜。卻被冒冒失失撞進來的富察皓禎給撞了一個眼冒金星,「哎喲!你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啊!」雪如撫上額頭揉了揉,語氣有些惡劣。
  
  「額娘!額娘!吟霜,吟霜她懷孕了!」富察皓禎高興的說道。
  
  「你說什麼?」雪如聲音有些顫抖,懷孕了?她的女兒有了碩親王府第一個血脈,她是不是可以去求太后懿旨,讓吟霜做側福晉呢?雪如這麼想著,更是開心異常了,「走,走,快去看看!」富察皓禎看著他額娘第一次不是用很厭惡的語氣提起白吟霜,也沒有多想,還以為他額娘看在孩子的份上終於認可了他們的感情,高興的不得了,拖著雪如就往白吟霜的屋子裡趕。雪如柔聲細語的慰問了一番白吟霜,將白吟霜感動的不得了,又聽皓禎隱隱的暗示她,雪如已經認可了他們的事情,在她心目中,兇惡的婆婆一瞬間就變成了慈悲的聖母,對雪如也親熱了起來。三人在房中是一片和樂,可門外,和靜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副場面,只覺得礙眼的很,她得不到寵倖無所謂,可是憑什麼那個女人一進門就能得了眾人的喜歡?她才是嫡福晉啊!
  
  不過和靜現在還不知道,這只是她受難日的開始,有了雪如做後盾的白吟霜,早已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了……
  
  平靜了些日子,乾隆接到了杭州來的急報,說是英國皇室已經派人前來了,估計不日就能到達。乾隆皺眉,他其實真的是對那些洋鬼子一點好感也沒有,尤其是在從永璂口中知道了大清後期的窩囊情況,那種恨不得衝過去將那些不肖子孫掐死的心態,大概與看著乾隆初年奢華之風盛行的重生之後的雍正爺是一個樣的吧……前者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可後者……說真的,若是沒有小永璂的調教,胤?怕是真的忍不住出現在老乾面前了…可憐的小四啊,時時刻刻還被四爺惦記著…

  「皇阿瑪,那些人要來了?」永璂看著乾隆手中的奏摺,微微一笑,「來了也好,嚇唬嚇唬他們也不錯。不敲打敲打,他們還以為咱們大清好欺負不成。」
  
  「永璂說的是。」乾隆也冷笑一聲,將奏摺扔到了桌子上,看著永璂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疑惑,「永璂?怎麼了?」
  
  「皇阿瑪,您的固倫和敬公主回來了。」永璂神色之中有些厭煩,他作為繼後嫡子,與元後的嫡女關係從小就很是惡劣,無論哪一世。基本上是形同陌路,就差直接開火了。
  
  「永璂不喜歡她,朕不見她就是了。」平心而論,女兒裡面,他還是喜歡和孝多些,當初寵愛和敬,也是孝賢的面子上,自從和敬嫁到了蒙古,他對這個原來寵愛的女兒也就扔到天邊去了。
  
  「她在慈甯宮那邊,待會兒皇瑪嬤肯定要叫咱們去的。」
  
  「是嗎……」乾隆摸了摸永璂的頭,「和敬最好長點眼色,不然的話,朕不介意讓她看清現在的形式,等你上位之後,一個與皇帝做對的小小格格,日子肯定好不到哪去。」乾隆可是捨不得讓自己的永璂受一點點委屈的。
  
  「嗯……」永璂有些感激的望著乾隆,眼中也有了幾分愉快。
  
  慈甯宮中,和敬頗為厭惡的看著年輕溫婉的紫薇,皇阿瑪的私生女……哼……很是輕視的將她當空氣,只是討好的與太后說話。紫薇也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固倫和敬公主瞧不起自己,她也不生氣,也不急,她可是看出來了,這位元與太子爺的關係不怎麼好,過一段時間有她好受的,自己顯得沒事還生這氣幹什麼?她瞧不起自己,自己還等著看她笑話呢!
  
  「去吧,叫皇帝和永璂過來,今晚在慈甯宮設宴。」太后對婢女說道。
  
  「皇瑪嬤,為什麼還得叫上那個永璂啊……」和敬眼中劃過一絲不滿,一個奪了她皇額娘地位的下賤女人生的兒子,有什麼資格得到太后的寵愛?她雖然嫁到了蒙古,消息也不是怎麼通暢,可沒出嫁之前也是知道太后是很疼愛十二阿哥的,憑什麼?她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太后聽出了和敬話裡對永璂的敵意,頓時陰沈了臉,她最看好最寶貝的小十二,怎是一個已經出了閣的格格能比得上的?和敬這態度,過了啊……「怎麼?哀家怎麼不知道,太子也不能參加家宴的?」太后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些責問,嚇得和敬趕忙連連搖頭,不過還是為太后話中的意思怔了怔,試探的問道,「太子?皇阿瑪封太子了嗎?」
  
  「哼,永璂是哀家和皇帝都極為看好的太子,你有什麼異議嗎?和敬!當好你自己的固倫和敬公主就好了!這次打算待多久?不然你還是早些回去吧!」太后這次警告的意味更濃了,讓和敬當場臉色變了又變,「請皇瑪嬤責罰,是和敬錯了。」低眉順眼的跪下來請罪,才讓太后氣喘勻了。紫薇看著和敬臉上的擔憂與複雜,在心裡嗤笑不已,看不清形式的女人,怕是要連她額駙都要牽連了。
  
  過了不久,乾隆與永璂便先後走了進來,「皇瑪嬤,永璂來看您啦,皇瑪嬤有沒有想永璂呀?」永璂欣喜的湊到太後面前乖順的打了個千兒,太后表情也溫和了起來,親熱的與他搭著話。至於那個立在一旁的和敬,永璂根本是連瞅都不瞅一眼,和敬眼中有著羞辱與不甘,還要面帶欣喜的沖乾隆行禮,乾隆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就不吱聲,眼睛還是圍著他的小十二轉。和敬尷尬的站在那兒,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外人一樣被排斥著,心頭的委屈與失落一齊湧上,難受的不得了……
  
  這麼久的時間,她是看出來了,這永璂,再也不是當日她能輕易得罪的主兒了……若是還像以前那樣與他劍拔弩張,恐怕這永璂當了皇帝之後,第一個就要拿她和額駙開刀,今日看的很清楚,永璂很是不待見她……為了這固倫公主的名頭,為了她的將來,為了永璂不順手撤了她的額駙官位,她也只好求和了……
  
  心中淒涼不已,和敬是開開心心的進宮,卻帶著滿滿的傷痛與憂慮住下來……這個皇宮,再也不是她的家了……看著西三所這簡陋的房屋,甚至連那個她瞧不起的紫薇都比她強得多,和敬自嘲一笑,這說明什麼?皇宮之人最是現實,這樣的安排只能說明她的失寵啊……
  
  皇額娘,和敬真的好累,為何,所有的事情都不如人意呢?和敬該怎麼辦呢?她獨自坐在冰冷的屋子裡,將下人都趕了出去,一個人伏在桌子上,輕聲啜泣了起來……
  
  夜晚,永璂被乾隆緊緊地鎖在懷中,突然睜開了眼睛,帶著些冰冷。
  
  「永璂,是我啦……」聲音帶著些小委屈,讓永璂嘴角有些僵硬。「我說…親愛的小龍…」永璂頭疼的呻吟一聲,「你能不能不要像幽靈一樣隨意出現啊……這是臥房哎……個人隱私你懂不懂啊……」永璂的話驚醒了乾隆,乾隆臉色刷的變青,將自家小貓包了個嚴嚴實實才作罷。「皇阿瑪……」永璂熱的要命,可憐兮兮的嬌聲喊道。
  
  「德拉科,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進寢宮?朕與永璂若是親熱,你還想偷窺不成?」永璂被乾隆這樣直白的話語氣的幾乎昏倒,這個精蟲上腦的混蛋……「皇阿瑪!」永璂怒了,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嗎?!看著氣定神閒的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德拉科,永璂覺得臉徹底發燒了。
  
  「哈哈…皇帝,你還真是直接呢…放心拉,我怎麼會做這麼不符合貴族風範的事情呢?我爹地說,身為貴族一定要時時刻刻保證自己的形象問題,我很聽話的。」小龍鼓起了包子臉,認真的說道。
  
  「好吧…知道了…」乾隆跟永璂愣愣的看著這樣的小龍,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小龍的『我爸爸說……』,傻眼了。
 
  「你回來幹什麼?」永璂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是聽說要有英國人來拜訪嘛,我也想來湊湊熱鬧~切,看你們這耷拉著臉的樣子,少爺我才不稀罕在這待著呢,哼,我走了!明早再來找你。」德拉科似乎看出那兩個人似乎在這個時刻很不歡迎自己,甩了甩近乎及地的鉑金色瀑布長捲髮,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讓守在門口的高無庸因為這突然出現的人而徹底陷入名為靈異事件的驚呆之中,而在屋裡,永璂和乾隆看著高無庸的表情,又一次的傻眼了……
 

72 英國來使[VIP]
  「美麗的公主殿下,請允許我表達對您的讚美。請問,這次來大清,我們有什麼需要為您效勞的嗎?」完美而無可挑剔的貴族禮節,優雅如詠歎調的流利英語,精緻絕倫的五官,讓坐在下首首座的德拉科根本令人移不開眼。永璂跟乾隆在上座相視一笑,有這樣一個絕佳的外交官,的確讓他們省了很多事。
  
  「不,是我執意想要來見識一下神秘的東方。」美麗的金髮少女看著簡直就是貴族典範的德拉科,羞紅了一張俏臉,「請問…您也是大清人嗎?…」
 
  「當然不是,我也是英國人,」德拉科搖了搖食指,笑的一臉溫和,配上這樣的容貌,完全可以無性別秒殺,看的那位英國公主是一愣一愣的。「只是我與大清的太子是好朋友。」
  
  「是麼…請問,若是在這兒,我能請您做嚮導嗎?…」公主貝齒輕咬薄唇,「或許是我唐突了,但是,您要諒解一下,在這裡,我沒有認識的人……」隨行的英國大臣微微皺眉,這樣可不好啊,公主明顯對那個神秘的英國人投入了過多好感啊,他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在英國貴族裡發現這樣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我的榮幸,美麗的公主。」德拉科執起公主的手輕輕一吻,眉眼之中滿是溫柔魅惑。永璂覺得自己快瘋了,雖然皇阿瑪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聽得懂啊啊啊!這個到處勾引人的混蛋!他家的小攻們在哪裡?這樣下去可就出大事了啊!
  
  「永璂,怎麼了?」看著自己兒子快要昏過去的樣子,乾隆疑惑的低聲詢問。「皇阿瑪,我現在好擔心,德拉科這個隨處發情的花孔雀要是在咱們這兒搞出一大堆婚外情,他的那幾個男人會不會把咱們大清給攪個天翻地覆……」「呃,有可能,怎麼辦?」乾隆被永璂這麼一說,也有些擔心了起來,這個德拉科可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啊,他的男人……應該也是那種很恐怖的類型吧……
 
  永璂舒了口氣,輕笑著用英語建議讓德拉科帶公主他們下去先歇息片刻,而留下了那幾個看上去不知意圖的英國大臣。那些英國人對於大清的太子竟然會講他們的語言吃驚的不得了,看著德拉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就不再言語的看著他將那個礙事的公主領了下去。
  
  「現在我們可以說正事了吧……」永璂敲打著桌子,聲音也沒了剛才的客氣,帶著淡淡的威嚴,讓那幾個站著的英國人有些忐忑,「你們想要什麼?」
  
  「尊貴的大清皇帝和太子殿下,我們代表英國皇室向你們請求增加通商口岸,這是對於兩國都很有利的啊,我們,很喜歡你們的絲綢、茶葉與瓷器。」領頭的人老老實實的說道。
  
  「呵呵…是麼…」永璂與乾隆耳語幾句,「通商可以,但我們也有要求的…啊,對了,我們大清有個習慣,在迎接外來貴客的時候,會進行一次軍演,也算是大清的誠意,不知你們可否賞光?這通商問題嘛…可以明日再談…」
  
  他們能說什麼?敢不同意嗎?有腦子的就知道這太子爺是有意震懾,不過他們倒也不以為然,他們聽說大清的武器還是落後的冷兵器,正好趁這個機會探探底也不錯…永璂斜著眼看他們的表情,這時輕哼了一聲,眼中劃過一絲不屑…
  
  這一天下午,校場的空曠地帶轟炸聲不斷,大地震顫,大清的官員和士兵們都熱血沸騰,但是那幾個洋人都嚇的臉色蒼白了。永璂有意無意的說著,「呵呵,前些日子,我還親率大軍用了幾門大砲轟平了整個一座幾十萬人的城,現在我大清在整個國力支撐下,造了幾百門這樣的炮火,今日只擺出這麼兩門,真是獻醜了。不知,你們英國有多大呢?我們都很好奇啊……」「這、這……」領頭的英國人不知該說些什麼。
  
  「呵呵,今日,本太子這話就撂在這兒,你們要通商,我們同意,但是若是你們想搞什麼麼蛾子,呵呵……我大清的水師,可也不是你們能抵擋的,不然你們大可以去廣州一帶親身體驗一下嘛!一定讓你們…終、身、難、忘的…」永璂根本沒有打算給他們好臉,眼中的殺意也毫不掩飾,讓他們如墜冰窖。「不!太子殿下,您誤會了,我們並沒有打算與天朝為敵,我們是一片好意的。」幾人趕忙解釋道。
 
  「好了,不用解釋什麼,你我都清楚,唯有強者才有資格號令天下,我們大清比你們強,你們就只能服從…不過你們也不必覺得委屈,大清地大物博,與我們多多交流,有的是好處,我們也從來都不會虧待識時務的人…」永璂說完,一甩袖子跟乾隆離去了,「高無庸,派人好好招待來使,明日談正事。」臨走前,乾隆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奴才遵旨。」高無庸微微躬身,然後兩個預備好的翻譯上前,將腳底都有些虛浮的幾個冷汗津津的英國人領去了住處。傅恆和紀曉嵐相視一笑,好歹這群長毛鬼也感受一下恐怖的太子爺氣勢,看著別人被霸道的太子爺連恐嚇帶威脅的就是爽啊,只要不是對著自己就好……福康安、和?以及富察皓祥、多隆環視著周圍一臉感慨的官員,仰首挺胸,覺得倍有面子。
  
  「哈哈~寶貝兒,你這回怕是把那些洋人嚇死了。」回到養心殿,乾隆笑著揉揉他的腦袋,「朕看那幾個人臉都快綠了,哼,永璂以前說的對,這群混蛋根本就是不懷好意,從即日起,海軍佈防必須加緊,一刻也不能落下。」
  
  「嗯,皇阿瑪說的是,要是按兒臣的意思,直接在杭州港口就讓軍艦轟了他們的一艘船再說。」永璂一臉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就是看那些洋人不爽來著,還敢打大清的注意,做夢!
  
  「好啦,永璂乖,不生氣,明日得好好壓榨一下那些人才是,永璂不是早就想跟他們通商了嗎,千萬別過了頭,把人直接嚇跑了。」乾隆壞笑著將他抱了起來,狠狠親了幾口才作罷。
  
  「嗯,」永璂垂下頭嗯了一聲,剛想說什麼,就聽李玉傳報,說是讓他們去慈甯宮一趟。
  
  「最近這是怎麼回事,慈甯宮事情也太多了吧?」乾隆剛想與自己的小貓親熱一下,就被打斷了,不滿的嘀咕著。「也不知道是誰又惹皇瑪嬤生氣了,罪過啊罪過。」永璂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惹得乾隆一笑,狠狠戳了戳他小腦袋。
  
  父子倆就這樣有說有笑的進了慈甯宮,還沒進內室呢,就聽見女子低低的哭聲,這又是誰啊!永璂好奇的瞅了一眼,呃……新月……不好,又該胃疼了,永璂臉色劇變,大眼睛滴溜溜轉,想要找藉口直接開溜。乾隆太瞭解他寶貝兒子了,一把拽住永璂的手,低聲說道,「臭小子,這次甭想逃過去,上一次朕自己已經受的夠夠得了,有難同當才對。」說著就拖著他走了進去。
  
  「這是怎麼了啊……」永璂乾笑著說道,疑惑的目光看向太后和紫薇,至於一旁的和敬?無視無視。「還能怎麼?這個不知廉恥的下賤丫頭竟然吵吵嚷嚷的非要嫁人,嫁人就嫁吧,還非要嫁一個兒女都比她還大的男人。一個晴兒就夠了,這次又來一個,哀家還不知道,這大清正宗皇室格格都到了連個正經人家都嫁不出的地步了!」狠狠摔了個茶杯,紫薇和和敬都噤若寒蟬。
  
  「她說要嫁給誰?」乾隆其實已經心裡有了答案,但是還是得問啊,面色也陰沈了下來。
  
  「皇上,求求您了,我與努達海是真心相愛的啊!我不求名份,只想跟他在一起啊!」新月看到乾隆來了,頓時覺得有了救星,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啊,「我與努達海早已海誓山盟,這輩子我非君不嫁!我在這皇宮里根本就是個多餘的人,求皇上就放我出宮,去找努達海吧!」
 
  「……」永璂嘴角抽搐,這人都是怎麼了,怎麼一個都比一個前衛,哦,對了,還是一個比一個不長眼色,她就看不見太后幾乎想將她拖出去杖斃的眼神嗎?若不是看在她是王府遺孤的份上,誰稀罕搭理她,就好像皇宮困住了她尋找幸福似的。
  
  「你不是想要出宮嗎?好好好,趕緊滾!」乾隆也是氣急,「從此之後,你不再是皇家格格,你已經被除名了,你想去追求幸福,自己找去吧!來人,拖出去,扔出皇宮!」鐵青著張臉,看著新月咋咋呼呼的被拖出去,乾隆冷冷說道,「皇額娘莫要擔心,不是還有個克善嗎?咱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自己作踐身份,咱們也管不著。」
  
  「嗯…皇帝說的是…」太后對那個新月也是厭煩的很,沒有什麼異議。
  
  看來努達海家要上演苦情戲碼了……也不知道是新月勝利還是那個雁姬勝利呢?真是可惜了雁姬那樣的好女人了……永璂在心裡嘆息著。
  
  「哥哥!哥哥!」出了慈甯宮,永璂就看見和孝偷偷地在一旁向他招手。永璂微微一笑,好久沒見他的小姑娘了啊,跟乾隆請了會兒假,就朝和孝那邊走去。乾隆因為和孝這個小妮子幫他搞定了永璂,也是很待見她的,於是沒有反對,自己先回了養心殿。
  
  「哥哥…我聽說有一個長得好漂亮好漂亮的長頭髮外國男孩到了這裡,是誰啊…和孝好想見見呀……」和孝閃著星星眼,美、男、子!吼吼!她的最愛!
  
  永璂笑的詭異極了,故意賣關子,「和孝,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什麼呀~?告訴我啦好哥哥…和孝想知道嘛…」和孝蹭到他身邊,撒嬌的挽著他的胳膊晃晃。「別太激動喲…他確實是你的最愛啊…」永璂看著小姑娘愈加急不可耐的樣子,故作神秘的說道,「我怕你會承受不了激動的暈過去。」
  
  「哥哥!」和孝不高興了,撅著嘴巴以示不滿。
 
  「他叫,德拉科…有一頭鉑金色的頭髮和一雙灰藍色的眼睛…」永璂滿意的看著小姑娘幾乎兩眼放光的樣子,「啊啊啊!是小龍啊小龍!真的是小龍!」和孝興奮的尖叫著,手舞足蹈的樣子,讓永璂很是無語,這樣的蹦達,那花盆底的鞋子還甩不掉的嗎……
  
  看著某人陷入了癲狂狀態,永璂果斷選擇開溜,這個瘋女人已經崩潰了啊……
  
  待到和孝稍微平靜了一些,想要打聽更多更多關於她的小龍的事情時,卻發現已經沒有人了……和孝青筋暴起,大聲吼著,「愛新覺羅永璂!你給本格格等著!」該死的哥哥,我和孝要是不讓你被壓一輩子,就不姓愛新覺羅!
  
  永璂直至回到養心殿關死門才偷偷鬆了口氣,看著乾隆調侃的笑他,不滿的嘟起小嘴,「笑什麼笑,要不然你去應付和孝啊,她瘋起來我實在是招架不住。」
  
  「嘿嘿,沒有,沒有……」自然乾隆是不能招惹現在看上去隨時都會炸毛的小東西,輕咳一聲,從身後變出了一盤桂花糕,討好的遞到永璂面前,永璂這才板著小臉接了過去,然後埋頭奮鬥了起來……乾隆得意的蹭蹭鼻子,看見了沒有?他永遠是最瞭解小傢伙的,會發生什麼狀況他都能預見。於是,隱藏在溫柔體貼外表下的
,是無限得意無限自我膨脹的嘴臉。
  
  第二日,永璂、乾隆還有德拉科三面夾攻,讓那幾個英國人滿臉痛苦的被迫簽了名義上平等,其實是完全不平等的協議,他們在心裡哭訴啊,女王陛下,您為何讓公主也來呢?那個白頭髮小子一開口,公主就立馬臨場倒戈,被他哄的暈暈乎乎,還反過來教訓他們,德拉科說的都是對的,都是為了大英帝國著想的。好吧,其實公主她是臥底的吧,是吧是吧!
  
  看著簽好的協議,三人都是心滿意足,德拉科繼續陪著那個公主滿京城的亂轉,兩人倒是過的很愉快,不過……永璂雖然很擔憂的望著德拉科,但是,他不打算告訴德拉科,這樣玩火自焚的行為,真是吃飽了撐的……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相信,德拉科都偷跑出來這麼久了,那幾個男人還坐得住…也許此時就潛伏在某個未知的地方看著他吧…永璂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他等著看好戲。

  過了十幾天,那些人終於要打算離去了,德拉科略帶遺憾的看著那個依依不捨,美目含淚的美麗女孩兒踏上歸途,真是伊人離去,惹人心痛呀……德拉科有些鬱悶,又沒得玩了,真是的……
  
  意興闌珊、垂頭喪氣的跟著永璂和乾隆回了皇宮。剛進養心殿遣散了侍者,永璂和乾隆打算奮鬥他們的奏摺,德拉科閒得無聊打算去找點甜點吃…他可是聽永璂說…這裡的甜食很棒的……這麼想著,剛剛與美人分別的沮喪又瞬間消失了,開始振奮起來。
 
  剛打算走,就感覺到纖腰一緊,被人從背後狠狠地箍進了懷裡,溫柔、隱含霸道而華麗的聲線是他再熟悉不過的:
  
  「長本事了啊……逃家了呢…小壞蛋…」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華麗的小攻們也要客串登場了!


73 懲罰[VIP]


  「長本事了啊……逃家了呢…小壞蛋…」
  
  聲音溫柔的很,聽在德拉科耳中卻讓他寒毛都豎了起來,宛若九幽深淵傳來的喪鐘……「爹、爹地……」德拉科說話都有些打顫,心虛的眼睛亂轉,想要為自己找條活路。
  
  「在想什麼?又打算開溜嗎?嗯?」另一個帶著些危險的聲音響起,德拉科抬起頭來,對上某雙隱含薄怒的酒紅色醉人眸子,哀嚎了一聲垂下頭裝死人了。
  
  「真是不乖啊…連這麼重要的婚禮都敢逃…小龍,看來我們還真是把你寵壞了呢……」清冷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德拉科偷偷睜開一隻眼,看著某位金發藍瞳的男子掛著溫和笑容衝他說道,不過,雖然笑著,聲音卻是冰寒徹骨。「沒、沒有……」德拉科弱弱的反駁。
  
  都來了…教父也該出來了吧…德拉科自暴自棄的想到。
  
  「很顯然,不聽話的孩子是需要好好教育一下的……」暗含威脅的話語從最後出現的黑衣男子口中吐出,氣勢十足啊,「盧修斯,這一回,你可不能再護著他了……」
  
  「呵!當然……」抱著德拉科的男子眼底也有些怒火,不過還是一貫維持著他的貴族風度,「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了…不然…下一次還不知又要跑到哪裡去……」
  
  「勾引女人……」紅眸王者冷冷的補充道。
  
  「讓我們好找……」黑髮男子也陰沈著臉。
 
  「呵呵…咱們還是私下裡慢、慢、算、賬吧…」金髮的前魔王忽然轉過頭來,沖永璂說笑道,「不知太子殿下能不能為我們準備一間臥室呢?」
  
  「呃…右拐,偏殿裡有很多空房間…你們隨意……」永璂接收到德拉科絕望的哀求,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負罪感的就將好友給出賣了。看到那四個氣勢都好恐怖的男人拖著德拉科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再一次的,高無庸又被嚇了一大跳,乾隆和永璂苦笑了。永璂撇撇嘴,有些後怕的縮進乾隆懷裡,「皇阿瑪…幸好我只有你一個…我打死都不去招惹別人…真嚇人…小龍估計這一次會死得很慘吧。」
 
  「嗯…永璂最乖了,你以後可不許逃家啊。」乾隆輕輕為自己受了驚的小貓咪順順毛,沒過一會兒,突然眸色暗暗加深,「德拉科估計今天是出不來了,那咱們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手開始不規矩的在永璂身上遊走著,著重照顧小人兒身上的敏感之處,惹得永璂身子微微顫抖,「永璂…好久沒有碰你了呢,這一次,沒有人會半夜打擾我們了…」
  
  「唔……」永璂羞紅了一張俏臉,「皇阿瑪,若是讓人知道你這皇帝竟然跟太子白日宣淫,奏摺一定會鋪天蓋地的向你砸來的。」
  
  「呵呵…你覺得朕會在乎?」乾隆邪笑著含住了永璂精緻的耳垂,引來小傢伙低低的喘息,一把將他抱起來便往內室走去,「永璂該知道,朕只在乎你而已。」
  
  「那…奏摺呢…」永璂喘息著掙扎,眼睛掃到一旁高高的奏摺。
  
  「過會兒朕自己來……」乾隆隱忍的說道,不再給小人兒推拒的機會,便將他放到了床上,不再遲疑的壓了上去……
  
  高無庸聽著隱隱傳出的壓抑呻吟和喘息碰撞聲,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只得無奈的將門關的死死地,防止任何人進入……
  
  另一邊,情況就木有這麼和諧了……
  
  「你們…想幹什麼…」被一把扔到床上的德拉科警惕的往後退,看著四個各領風騷、氣勢逼人的俊美男子用打量獵物的目光看他,心中警鈴大作。

  「你說幹什麼呢?」紅眸青年輕笑著,語氣曖昧,眼中卻沒有什麼溫度。
  
  「混蛋!你們這群混蛋!不許碰我!」德拉科臉色變換,繼續往後縮,色厲內荏的喊道。
  
  「寶貝兒,這可由不得你呢……」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愉悅,蓋勒特俯□,伸出手輕輕挑起德拉科的下顎。德拉科迅速將他的手拍了下去,嘟起嘴控訴的看向他們,「誰讓你們整天欺負我的!我告訴你們我生氣了!我才不要嫁給你們這群色狼!」
  
  「哦~是嗎?我親愛的小龍…你說說,我們怎麼欺負你了…」盧修斯輕笑的坐到了榻上,欣賞著他的寶貝漲紅了小臉的樣子,因為德拉科突然消失而引起的恐慌才漸漸平復了下來,想起那天他們四人慌張無神、擔心被拋棄的痛苦與驚心,一貫捨不得太粗魯的對待德拉科的盧修斯也心中惱了。
  
  「你們不可以整日將我困在床上的!」德拉科揚起小腦袋,鼓起包子臉,刻意的表現自己的嚴肅,「不然我堅決不嫁給你們!」緊繃的小臉卻透露些心虛,他卻不知,這副樣子,只會在那四個早已怒火橫生的男人心中更添一把濃烈的慾火,只想將他按在身下狠狠揉弄一番,讓他哭泣求饒。
  
  「小龍,你沒有權利選擇的,不嫁?這可由不得你……」斯內普低沉的說道,眼中也沒了往日對待德拉科的溫柔,現在的他,是嚇哭全體低年級小朋友的斯萊特林蛇王。
 
  Voldmort不耐的輕嗤一聲,「別廢話了,還是直接上好了!」「說的也是。」蓋勒特贊同的點了點頭,也慢吞吞的爬上了床。德拉科現在真是無比的憤恨這張床為何這麼大,看著四個將他堵得嚴嚴實實的男人開始慢條斯理的脫去他們自己身上的衣服,德拉科真是慘白了一張臉,緊緊地拽住自己的領口,退到牆根無處可退了……該死的……
  
  德拉科就這樣一臉不甘的被盧修斯伸手拖進了懷裡,毫不客氣的吻了上去,沒有平日的溫柔,帶著些報復的啃咬著德拉科的唇,讓德拉科幾乎喘不過氣來,同時其他三人也沒有閒著,三下五除二就將德拉科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看著少年完美無一絲瑕疵的身子、被吻得迷迷糊糊失神的模樣,以及被狠狠採擷過泛著誘惑紅色的雙唇,四人都不禁嚥了口口水,眼中肆虐的慾望幾欲將德拉科整個吞噬……
  
  「唔!」少年飲泣失神的妖嬈更加劇了身上男人狂亂的律/動,下/身的慾望被另一人帶著惡意的揉搓,身上也被啃咬舔吮的青青紫紫,化身為惑人妖精,惹得紅了眼的三個男人都恨不得立刻衝進他身體裡好好享受一番,煩躁的催促著那人快快結束……
 
  一次又一次,沉淪慾海,德拉科都得不到解脫,被做到哭泣求饒也沒有人心軟,身子一直被擺弄著,逼迫他再一次淪陷…許久許久…
  
  永璂摸著下巴一臉詭異的站在門外,聽不到任何旖旎聲響,也明白指定是被那些人給隔離了,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啊……一天一夜,小龍他還活著嗎?惹急了眼的男人不能惹啊……小龍你真是自作自受啊,嘿嘿嘿……為什麼心裡會這麼爽呢?永璂再一次感嘆自己的黑暗與惡意,施施然的離去了,連帶著因為再一次被吃幹抹淨的惡劣心情也好了許多。
  
  回到養心殿,就看到自己的皇阿瑪笑的很是無良,「皇阿瑪,出什麼事了?」
  
  「兩件事,永璂想先聽哪個?」乾隆好心情的說道。

  「皇阿瑪隨意。」永璂打了個哈欠,坐進他懷中,乾隆笑著將他摟緊幾分,「才十幾天的功夫,努達海家可就翻了天了,雁姬已經請求朕同意讓她與努達海和離,讓那對狗男女稱心如意了。」
  
  「哦?那雁姬竟然妥協了?」永璂微微挑眉。
  
  「怕是受不了那氣吧,一般人都會覺得噁心。」乾隆冷笑,「就新月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在外人看來還指不定是雁姬怎麼欺負她了呢,努達海自然是心向著新歡了。不過就這樣不可理喻的男人,不要也罷。只是可惜了,雁姬與她那兩個孩兒怕是以後會在被人指指點點中過日子了。」
 
「皇阿瑪,照顧他們些吧,那驥遠也還算不錯,若是長些出息自立門戶也還是可以的。」永璂韋韋嘆息,他真是搞不懂,那兩人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怎麼就看對眼了呢?

「嗯,朕知道……」乾隆摸了摸永璂的頭,「還有啊,就是小燕子的哥哥終於要自投羅網了,他們還真沉得住氣。」

「是麼?」永璂皺起了眉,「快到皇額娘的千秋節了,他們該不會打算那天混進來吧?」永璂眼裡滿是怒色,「要真是這樣,還不如直接一鍋端了!敢給皇額娘搗亂,找死!」
  
  「好啦永璂,你總是這麼維護皇后,朕看著真的很嫉妒啊!」乾隆不滿的咬了永璂一口,永璂聳了聳肩膀,沒有說什麼,他又能說什麼呢?「朕一直都搞不明白,五阿哥那個白痴在知道了那個簫劍是天地會的人之後,還一直把他留在府上,他是腦子有毛病嗎?」乾隆看著永璂這副樣子,也知道不能說皇后什麼,憋在心裡火氣就往上升,只好尋出氣筒。永璂心裡也明白乾隆究竟是因為什麼心中不舒服,可是他也不知該如何去做,眼睜睜的看著皇阿瑪處死皇額娘嗎?他做不到,何況他重生以來最想做的就是保住皇額娘。但是同時他心中也是愧疚的,畢竟一方面攔著乾隆對付皇后,另一方面還暗自打著太后的主意……

  煩惱的嘆了口氣,只能是抱緊了乾隆,悶悶的說道,「皇阿瑪,對不起,永璂太貪心了,既想霸著皇阿瑪的寵愛,又想讓皇額娘不發現我們的事。」
  
  「永璂,不怪你,朕能瞭解。」乾隆安慰著永璂,「朕答應你,只要皇后不發現我們的事情,朕不會動她的。」永璂垂下頭,試探的問道,「皇阿瑪…若是將來皇瑪嬤知道了呢…」
  
  乾隆心裡一緊,攥緊了拳頭沈默不語,永璂看著他這樣,也頭疼的嘆息,只是心中對於太后殺意更重了些。乾隆輕輕將下巴靠在永璂肩上,不讓永璂看到他的表情,眼中卻帶著些毅然決然的寒意。顯然,他已經有了決斷,卻不想告訴永璂。
 
  永璂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想要緩和一下,「皇阿瑪,你知道嗎?這五阿哥能容得下簫劍,兒臣還是知道些原因的。他怕是因為愧疚和小燕子才留下簫劍的吧。」
  
  「怎麼說?」乾隆有些疑惑。
  
  「這簫劍本姓方,是方之航的遺孤,而這方之航卻是被皇阿瑪您滿門抄斬了呢…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吶…」永璂調侃的看著乾隆,「你那個乖兒子看上了人家的妹妹,心裡本就對小燕子愧疚的不得了,哪裡還能讓簫劍被殺頭?他可能還打著感化簫劍的主意呢。」想起前世看的小說,大鼻孔的福爾康一臉感慨的說世上最大的美德是饒恕,他就惡寒的不得了。
 
  「哦…有這種事…」乾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麼說,小燕子…也是該殺了…」
  
  「也許吧,五阿哥可是死心塌地的想要跟小燕子在一起,皇阿瑪又能如何呢?」永璂笑了笑,「皇瑪嬤用一個簫劍的性命換得陳知畫入府,這筆買賣,做的可真是不划算。單不說這簫劍將來我們殺還是不殺,白白賠上了一個陳知畫,現在皇瑪嬤覺得很好,可將來指不定要怎麼心疼了。」他可是還記得當時陳知畫的悲慘下場啊……
  
  「皇額娘想的很好,可是這世上能有多少事情是她一手操控的了得?」乾隆微微搖頭,對太后這樣的做法也是不喜,後宮不得幹政,牽扯到反賊的問題,太后其實已經踰矩了。
  
  「皇阿瑪,永璂想早些絕了後患,咱們這些日子加緊蒐羅叛黨,爭取一網打盡吧!」永璂抿抿唇,依然對於簫劍將主意打到了自家額娘身上感到不滿。
  
  「嗯,若是皇后的千秋節出了岔子,朕的永璂恐怕是要把朕踹下床咯…哈哈,朕還真是可憐吶…」乾隆哈哈一笑,抱住永璂親了幾口。「皇阿瑪你知道就好。」永璂危險的眯了眯眼,小手摸到乾隆的腰間扭了一下,才作罷。
 
  第二日,乾隆便下了准許雁姬與努達海和離的聖旨。自荊州之役之後,乾隆便奪了努達海的兵權,這下子,更是以作風不端,敗壞風俗為由將努達海的官職一擼到底,徹底貶成了平民,反而是給了驥遠一個官職。
  
  德拉科能扶著腰出來已經是幾日後的事情了,一臉的不高興,冷氣直冒,四個男人也知道這一回放縱的狠了,將寶貝兒惹急了眼,沒有辦法,只能圍著他整日低聲下氣的討饒,變著法的哄他。知道德拉科喜歡玩,他們倒也不是怎麼著急著回去辦婚禮了,反正他們擁有無限的壽命,也不急於一時,臨時決定陪著德拉科在這個世界好好玩玩,就當是休假。
  
  這下子德拉科終於是滿意了,有了笑容,也讓幾個男人暗自鬆了口氣,淒淒然的抹了把汗,他們的性福啊……於是德拉科喜哄哄的跟永璂道了個別,承諾幾年之內會回來看他,就帶著四個妻奴周遊世界去了……
 

74 再次現身[VIP]

  「海,我害的你家也沒了,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女人?」大街上,一個單薄柔弱的女子,看著剛剛帶著所有家當離開的馬車,淚水漣漣。努達海丟了官職,將軍府,自然是不能住了。而驥遠看著自家阿瑪這麼不明事理,怎會願意讓他帶著那個女人住進自己被分到的宅子裡?是讓額娘看著受氣嗎?
  
  努達海還沉浸在剛才老母親對他恨鐵不成鋼的宣判,他將來一定會為今日後悔,說完便跟著雁姬那個女人走了。至於雁姬,根本從頭至尾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為何會後悔?新月這麼的美好,他幸福還來不及呢?這時聽到新月帶著委屈和慌張的聲音,回過神來,緊緊擁住她,深情款款的說道,「哦,我的月芽兒,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呢?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最善良的女子,我怎麼會怪你?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反而是我,害你失去了格格的位子,月芽兒,你會恨我嗎?」
  
  「不,海,我永遠都不會恨你,我也是心甘情願的呀!」新月抹著眼淚對他說,「海,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我會給你一個新的家,不要傷心。」
  
  「月芽兒,你真好……」努達海情不自禁的吻上新月,新月也含羞帶怯的回吻著,毫不顧忌這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眾人看著,也只能是搖搖頭,感嘆一句世風日下了。
 
  「哼!」不遠處,一個長相俊美而又有些妖嬈的青年男子狠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間別的鞭子,被另一人無奈的拉住,笑的寵溺,「乖,咱們就當是看熱鬧就好了,你不要發脾氣了好嗎?」
  
  「這樣下賤的狗男女不汙了您尊貴的眼?」青年賭氣的轉過身去,「你又嫌棄我了是不是?你又覺得我無理取鬧了是不是,你走,你走啊!」
  
  他身旁那風度翩翩的年長男子幾乎要扶額長嘆了,「我哪裡有啊…聽話,咱們不是還趕著去見老四和老八嗎?我們已經遲了很久了,不能讓他們等太久不是?不然你就算抽死這倆我也懶得管啊…我哪也不去,只圍著你轉。」青年這才撇撇嘴,任由那人輕笑著牽著離開了。
  
 
  「不要牽著我,感覺很奇怪的!我早就不是小孩了!」青年彆扭的甩開手。
  
  「是是是……」男子含笑看著他那個又開始無理取鬧的寶貝兒。
  
  「你還不快點走!真是的!」似乎是看出那人眼中的戲謔,青年臉有些紅,惡劣的說道。
  
  「好……」迅速攬上青年的肩,青年推拒了幾下沒有推開,也就紅著耳朵不再反抗了。
  
  「永璂,人都控制好了,今晚行動吧!」乾隆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一旁專心致志看著兵書的小傢伙,真是個戰爭狂……乾隆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寶貝兒子那副拔不出眼來的樣子。「嗯……」永璂漫不經心的回應著,乾隆嘴角微微彎起,他真的不確定,這個小傢伙究竟聽到他在說什麼了嗎?果然……「啊?剛才皇阿瑪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永璂突然抬起頭來,疑惑的眨眨大眼睛,一副『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的小模樣,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乾隆不在意的又重複了一遍,永璂揉了揉額頭,「皇阿瑪,我們還去嗎?」
  
  「去吧,為何不去呢?」乾隆輕笑著,「好久沒有偷偷溜出去了……」
  
  永璂不知想到了什麼,斜覷著乾隆,陰陽怪氣的說道,「喲,萬歲爺…您確定不是想再去裝一把悍匪?可惜啊可惜,這回咱們可是光明正大的去抓人吶……
  
  臉皮無比厚的乾隆很淡定的喝了口茶,「永璂說笑了,咱們怎麼能裝那麼掉價的匪呢?」永璂默然,上一次您老人家不是還裝的很爽麼……
  
  到了晚上,永璂一臉糾結的跟在官兵後面,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真是忍不住吐槽啊吐槽……裝匪掉價,皇阿瑪您覺得裝小兵就不掉價了?永璂再一次覺得自己的理智遭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憤憤的看著身旁自我感覺良好、笑的一臉自得的皇帝牌侍衛,翻了個白眼,永璂表示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個人。
  
  一戶普通人家裡,坐在書桌前正有說有笑的兄弟倆,突然被一陣敲門聲打斷,「開門!」一個惡聲惡氣的聲音響起。兩人相視一笑,溫和的男子笑著說道,「一聽就是二哥。」
 
  開了門,果然就見他們那個兩世都是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二哥一臉不爽的樣子,「慢吞吞的,別讓爺以為你們兩個剛從床上爬起來。」胤?滿頭黑線,這個二哥,他就不會想點好的麼……「阿瑪。」胤?和胤?微微躬身,向他身旁的男子行禮。
  
  「嗯,進去再說吧。」康熙微微頷首,「保成渴了麼?」關切的看向身旁之人,惹得兄弟倆同時頭疼的揉揉太陽穴,阿瑪,您眼裡就只有二哥是吧…我們都是野草啊…算了,反正我們相親相愛就好了。
  
  「咦?你們也有這個呀?」胤?好奇的拿起書桌上的那對小泥人,「嘻嘻,阿瑪~是跟我們一樣的小泥塑呢!」康熙看著胤?笑顏逐開的樣子,也是覺得開心,「是啊,很巧。」
 
  「我正巧認識做泥塑的那人,聽那個老伯說,」胤?抿唇輕笑,「好像前些日子那個老伯又尋到了一對呢…不知我們有沒有機會能見到…」「是麼?」胤?也有了興趣。
  
  四人說說笑笑的坐在一起,過的倒也是融洽的很,哪裡有前世那般劍拔弩張的樣子?他們也都不禁感嘆造化弄人了…康熙死後莫名奇妙的穿到了一個江南富商的身上,不過他倒是也適應的很快,既然能再活一世也是好的…結果發現那已經是雍正二年!更驚奇的是,那個富商剛出生的小兒子,好像他的保成!經過一段時間的試探,他們終於父子相認,康熙一直都疼愛胤?疼愛的緊,就算後期兩人之間已經矛盾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在他臨死之前,還是下旨一定要善待胤?。就算是當初廢太子,他也暗中在胤?消遣的書中夾了一張宮廷守衛圖(就是永璂發現的那張),想著若是胤?想要離開,他也會替他善後。做了這樣許多許多,可惜胤?心灰意冷,卻並不知曉。兩人在轉生之後重歸於好,康熙還是一如既往的疼愛嬌寵著他,日子久了,卻漸漸互生情愫,後來也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又又過了些時日,雍正離世,兩人驚愕的發現,那附身的富商所生的雙胞胎兒子,竟變得有些奇怪,兩人觀察過一些時日,才發現……好吧,老四老八這對不死不休的死對頭竟然又碰面了。
  
  胤?對於自己的兩個弟弟竟然變成了他哥哥感覺異常不爽,自然也不會給他們什麼好臉色,胤?和胤?早已習慣…後來,老四老八又不知怎麼的,走到了一塊兒…反正四人就這樣詭異的換了那位杯具富商全家人的芯兒,日子倒也過的其樂融融。
  
  突然,聽到門外吵吵嚷嚷的聲音,胤?好奇的探出腦袋,就看到大批官兵路過,「阿瑪,阿瑪,我們也去湊熱鬧好不好嘛!」胤?興沖沖的拽起康熙就往外走,雖然是用請求的語氣,但根本不給康熙反駁的機會。胤?搖了搖頭,「咱們也去吧,不然不知這個二哥又要捅什麼簍子了。」「好。」胤?吐吐舌頭,乖巧的說道,惹得胤?溫柔的吻了吻他的唇。
  
  永璂他們在接近那處叛賊莊園的時候,都放緩了步子,將其團團圍住,然後一聲令下便攻了進去,反賊倉促反抗,一時之間刀劍乒乓聲響起。永璂觀察著,看到有個人突出重圍跑了出去,跟乾隆交換了個眼色便自己偷偷跟了上去,乾隆也放心,永璂的功夫可不差。簫劍…永璂微微勾起唇…跟的更快了幾分。
  
  「反抗的就殺。」乾隆冷冷的沖知府下命令。「嗻。」那人心中一凜,恭敬的說道。

  「那個小娃兒是誰啊?」四人偷偷的在一條街口看著,看到一個穿了侍衛服的小娃娃明顯速度還比前面逃跑之人快上幾分,胤?好奇不已。
  
  永璂看著前頭的人,也有些不耐了,一柄飛刀過去,直插在了簫劍腿上,笑著走過去,「還跑啊,讓爺這樣一個小孩兒追你這麼久,你不嫌丟人嗎?」
  
  「是你?!」簫劍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精緻而笑的一臉無害的小人兒,這、這不是那個太子嗎?!「你……」「簫劍,爺可是關注你很久很久了呢…你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的便是想要在皇額娘的千秋節上搗亂!」永璂冰冷的看著他,聲音輕柔的很,「你可也是爺的熟人了,爺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永璂一腳踹上去,只聽『嘎嘣』一聲,另一條腿就這麼斷了,簫劍痛苦的叫了一聲,永璂卻沒有在意,等著人前來將他拖走。
  
  「好狠的小傢伙。」胤?輕笑,三人也都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娃兒。」
  
  「永璂,處理好了?」乾隆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簫劍,平靜的很。「皇阿瑪,那邊完事了?」看著乾隆點點頭,永璂無聊的嘆氣,「真是一點都沒有意思,這些
反賊也不過如此,就這樣,還想動搖大清?」永璂拿腳踩在簫劍臉上,「喂,你們就這些能耐嗎?」看著簫劍一臉悲憤和屈辱的樣子,乾隆笑了笑,「好啦永璂,別煩氣,朕帶你逛夜市去如何?夜市可是很晚很晚才散場的……」
  
  「好啊!」永璂眼前一亮,招手讓人將簫劍拖下去,「關到刑部大牢裡,給爺好好伺候著!」人被帶下去之後,永璂一臉期待,「皇阿瑪帶我去!」「好,不過咱們得先換了這身衣服。」說著兩人就結伴離去,方向卻正是四人藏身的那邊,「哈哈,皇阿瑪你有扮裝癖,我們其實根本不需要穿成這樣的。」
  
  「唔…就當體驗生活嘛…感覺不錯。」乾隆笑嘻嘻的搖了搖頭,「永璂不是也很高興嗎?少在這裝正經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取笑著,相伴離去。
  
  待到他們走遠之後,胤?看著神色變幻的胤?,弱弱的問到,「四哥,若是我看的不錯…那人不是弘曆嗎…」「是啊……」胤?點了點頭。
  
  「體驗生活?」胤?可是聽到兩人對話了,眼前一亮,一本正經的跟康熙說,「阿瑪,我也要去體驗生活。」「…保成…」康熙直接無力了……不過想起剛才看到聽到的,微微皺眉,「那麼說,那個小傢伙也是咱們愛新覺羅家的了,是弘曆那小子封的太子吧?」
  
  「哎?」胤?眼前一亮,「四哥,這不是你孫子嗎?呵呵……那個是永璂吧,真是討人喜歡。」
  
  「確實不錯,是個合格的繼承人。」胤?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過他想的可是另一件事,「我有些奇怪的是…弘曆和永璂…好像關係有些太親近了吧?」「你是說他們兩個是情人嗎?」胤?取笑道,「老四,你兒子真厲害,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看著胤?鐵青的臉,他就覺得很爽啊!「不過這也沒什麼,這也是咱們家的…傳統吧…」想到這兒,胤?臉色也有些奇怪,四人互看一眼,也沒啥可說的。
 
   「若是他們是真心想要在一起,四哥也應該寬容他們吧,要知道,身為皇家之人,真是寂寞的很…我們不是也深有體會嗎…」胤?輕嘆一聲,撫上了胤?的肩膀。「嗯……」胤?沈默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呵呵,我倒是很想跟這個小永璂認識認識呢,四哥,你說,他們是不是就是老伯說的那第三對啊?若是時間算起來,也正是他們呆在杭州的那段時間呢。」胤?愉快的一笑,「走吧,咱們回去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又何必糾結於此?」
 
  「是啊……」康熙也是深有體會,「他們能在那冰冷的皇宮裡便明瞭自己的心思,比我們幸福,也比我們看得透,我們在皇宮裡,唯有相互算計,哪裡肯正視自己的心意?不像我們,只有經過一世,才走到一起,錯過太多太多的時間了……」胤?心中一顫,握住康熙的手,「阿瑪,保成一輩子都跟阿瑪在一起。」「嗯……」康熙看著很少表白的兒子通紅通紅的耳朵,心中更是柔軟幾分。另一邊,胤?和胤?也緊緊握住對方的手,眼眶都有些酸澀。
  
  他們確實都錯過了好多好多時光……有時候,或許會覺得恍惚,他們大概在前世那段混亂而彼此猜忌的日子裡,便已經相互吸引……還好,他們還可以重來;還好,他們今世沒有再次擦肩而過。
  
  「我們也去逛逛夜市如何?」胤?突然笑著提議,「好啊……」其他人也點點頭,四人也循著乾隆與永璂走過的路走去……
  
  能抓住自己的幸福,好難,可是抓住了,又是這麼令人感動……
  
●作者有話要說:至此,所有亂入君算是都出場啦~康太和四八,嗷~瓦的執念啊……以後他們還會出現的,放心放心……


75 關於娶親的問題[VIP]

  「皇帝啊,永璂也十三了吧……是時候該為他送幾個通房宮女了。」家宴上,太后突然對乾隆說道,同時讓乾隆和永璂將手中的筷子攥得緊緊的。「是嗎……」乾隆笑的有些勉強。
  
  「嗯~咱們永璂可也算是個大人了,也是時候該好好挑個太子妃了!哀家看著,就趁皇后千秋節的時候,將那些適齡的官宦小姐都領進宮來,讓哀家和皇后好好挑挑!」太后笑的溫和,卻讓乾隆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皇額娘,朕知道了。」
  
  永璂有些擔憂的看向乾隆,在眾人不注意的地方握上了乾隆的手,乾隆望著永璂,看到了永璂眼底的憂愁和安撫,心中稍寬了些。他怎麼會忘記了這件事情?
永璂已經十三歲了,也該有自己的女人了?心中煩惱異常,接下來的時間裡,乾隆都顯得心不在焉。
  
  「皇阿瑪……」回了養心殿,永璂看著瞬間將自己摟緊的男人,保證的說道,「皇阿瑪,永璂不會碰那些女人的。」「朕知道永璂不想……」乾隆聲音悶悶,「可是一想到你必須留下自己的子嗣,朕心裡就好痛,你需要一個太子妃,更需要一個繼位元的皇子,你不可能不碰女人的……朕該怎麼辦呢?難道能為了自己的私情,就將大清棄之不顧,與你私奔嗎?那樣,朕將來九泉之下,如何面對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永璂你作為繼承者是最合適的,可是…朕不甘心啊…」乾隆勒緊了永璂的腰,像是要將他揉進身體裡再也不分開,將永璂都摟痛了,但是,他能說什麼安慰這個男人呢?這個男人,為了他,將後宮三千棄之不顧,只是象徵性的幾日去後宮一轉,送杯摻了藥的酒給她們喝又偷偷轉回來,他所做的一切,自己都看在眼裡……何況,他一點也不想沾了別人的身子,從心底裡排斥,就如他希望皇阿瑪一生一世只有他一樣,他的皇阿瑪,一定也希望自己永遠只屬於他的吧……看著隱忍痛苦的男人,永璂眼中劃過一絲不忍,輕輕吻上他的唇,伸出小舌來舔弄著男人的薄唇,伸進去與那人的舌共舞,直到兩人眼中都染上了情/欲之色,氣喘吁吁地分開。
  
  「抱我吧,皇阿瑪。」永璂輕聲說道,靠在乾隆胸前。「嗯……」乾隆沉悶的嗯了一聲,將永璂一把抱起來就進了內室……
  
  一場極致的歡愉下來,兩人都是疲憊,今日的情事特別的瘋狂,永璂也放得很開,極力的迎合他,讓乾隆更是激動不已,像是要一遍又一遍的確認他們是一體的,是永遠不可分割的……永璂承受著乾隆瘋狂的衝擊,心中酸澀,他們終究是普通人,有太多太多的無奈,該怎麼辦好呢……怔怔的看著身旁熟睡的男人,永璂也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睜了開,皺著眉頭思考各種可能性。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念德拉科了……德拉科那個世界,應該是真的有那所謂的生子魔藥吧……如果他可以,那樣他們是不是就不用為子嗣所愁了?永璂微微咬唇,雖然男人生孩子讓他覺得很奇怪,不過,能有一個……他與皇阿瑪的孩子存在,讓永璂確實有些砰然心動了……記得小龍說,幾年之內他會回來,那麼,就到時候好好問問他吧!
  
  這麼想著,也有了決斷,才安下了心。唔……不過還不能告訴皇阿瑪,誰知道皇阿瑪會不會同意呢?永璂搖搖頭,這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現在他愁得是如何讓皇瑪嬤打消讓他娶親的想法,真的很鬱悶啊!他討厭長大啊!就算,就算要被皇阿瑪壓一輩子,也比糾結於這些事情好的多了!永璂憤憤的嘟起嘴,埋進乾隆懷中睡了過去……
  
  過了幾日,太后真的送了兩個通房宮女到養心殿來,讓乾隆臉一瞬間就拉了下來,一頓臭駡又給趕了回去。「皇阿瑪…你這樣會讓皇瑪嬤起疑心的…」永璂無力的說道。乾隆沈默片刻,苦笑連連,「朕也知道,不過朕一看見她們就控制不住怒火,真是……」永璂嘆了口氣,「皇阿瑪,快去慈甯宮解釋一下吧,不然被皇瑪嬤察覺出什麼來就不好了。」他是能瞞著不讓太后知道就竭力瞞著,畢竟若是真被發現了這事,他就不只是偶爾想想,而是對太后如鯁在喉,成為他心中的一根不得不拔掉的刺了……
  
  乾隆點了點頭,急匆匆的趕到慈甯宮,義正言辭的向太后說,永璂年歲也不是很大,他還是希望這些日子能夠多鍛鍊鍛鍊永璂,讓永璂一心撲在國事上,而不是沉溺於聲色犬馬之中。他現在反正就是打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思了。說的藉口這麼正式,太后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贊同的點了點頭,只不過在乾隆臨走之前,不放心的囑託了一句,「皇帝,雖然這通房宮女可以暫時不送,但是永璂的太子妃,一定要開始斟酌了。」
  
  乾隆剛要踏出門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放心吧,皇額娘,朕心中有數。」太后看著乾隆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卻不知問題是出在何處,只得暫時放下了。
  
  乾隆就算是皇帝,也無力阻止大臣們將心思打到永璂身上,平衡與掌控……平衡的問題是對於一個帝王來說的必修課,他不能絕了大臣們打那個太子妃位子的主意,否則才是欲蓋彌彰,惹人懷疑。可眼看著太后的意思被傳出了宮,鬧得滿城都熱鬧了起來,各大家族都積極的向宮裡遞牌子,他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無奈。
  
  明知道永璂不能永遠屬於他,他還想要遐想;明知道永璂要延續自己的後代,而
他也不應該如此的霸道,剝奪了永璂做阿瑪的權利,但是心中的痛誰能瞭解?心中的恐慌誰能體諒?他是皇帝又如何,他什麼都做不到!連自己心愛的人也無法維護,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與另一個女人被送入洞房,要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永璂身上沾了別人的氣息,要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人站在永璂身旁,名正言順的成為永璂的伴侶,接受世人的祝福……他呢?他算什麼?他不想做永璂的阿瑪,他想做他的男人啊……
  
  永璂還未從軍機處回來,乾隆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養心殿裡,只覺得心中冰冷……
 
  無論乾隆再如何的不甘願,皇后的千秋節也漸漸到了,按照規矩,皇家宗親以及後宮都是要出席的。各個家族收到了邀請函的也都特意帶著自己十一二歲的適齡女孩兒前往,想要入了太子爺的眼,那樣自己的家族可就是傍上了一顆大樹了。沒有人對於太子是否能繼位而產生什麼懷疑,皇上經久不衰的寵愛在那裡擺著,太子手中又有了軍權,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現在皇上就算是想要廢太子也不可能了,除非他們父子真的打算兵戎相見。皇上如此做,不就是明擺著一定會讓太子繼位嗎?所以,大家都躍躍欲試,想要搏上一把。
  
  整個京城是熱鬧了起來,但是學士府裡可就不是熱鬧,而是沉悶了……
  
  晴兒很是尷尬的坐在一旁,假裝對福晉和福倫投來的不滿目光看不到,心中卻委屈的很。她放棄身份地位的一心一意要嫁給爾康,就連爾康曾經有過的污點她都容忍了,可為何這福倫和福晉還對她不滿?
  
  自從他們從福爾康嘴裡聽說皇帝下了永不為福家抬旗的旨意之後,就暗暗地不滿了起來,更是又因為成親之後那道福爾康讓她蒙羞而撤了他的侍衛之職賦閒在家的旨意而不憤,在他們眼中,他們的爾康是最好的,至於那次意外,也不是爾康的錯,全是那個塞婭公主的錯!怎麼能怪罪到爾康頭上?就是因為晴兒過門,那件醜事才又被翻出來,害的爾康平日裡在街坊鄰里之間抬不起頭來,還斷送了大好前途。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幾個月的時間下來,一心盼著抱孫子的老兩口卻一直等不到晴兒有喜的消息,不滿疊加,更是讓他們對晴兒滿腹怨言,再也沒了晴兒剛過門時的高興與客氣。
  
  「晴兒?你好歹也是愉親王府的多羅格格,皇親貴胄,為何這一次皇后千秋節沒有你的邀請函?」福倫又送走了一個與他平日裡關係不怎麼樣而前來拿著邀請函炫耀的同僚,臉色陰沈的質問道。「我怎麼知道…或許是還沒有到吧…」晴兒底氣不足的說道,嘴卻是微微嘟起,委屈的想哭。「喲!老爺你也別再說咱們家這位格格了,她
這麼嬌貴,被問兩句話就想哭,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福家待格格不好呢!要是皇上再一道聖旨下來,咱們家可就徹底被她拖得一貧如洗了!我最近都連看中的首飾都買不起了!」福晉沒好氣的狠狠瞪了晴兒一眼,看著她那樣柔柔弱弱的樣子就煩,還以為自己真是什麼了不得惹不起的人了?要是沒有這個災星,他們福家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嗎?
  
  你還有能買得起的首飾呢,我除了當時帶出來的,哪裡添置過新的了?晴兒在心裡憋悶著,她怎麼會從前認為福倫和福晉都是好人呢?現在看來,他們簡直就是她見過的最可恨最可恨的大惡人了!爾康整日神神秘秘的出去,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我回來了……」福爾康拖著懶散的身子沒精神的走了進來,就看到家裡氣氛沉悶不已,「這又是怎麼了?」「還不是你的好媳婦兒!發兩句牢騷就想哭,除了哭還會什麼?」福晉白了晴兒一眼。福爾康一聽就瞪大了眼睛,扇著大鼻孔義正言辭的沖晴兒大聲說道,「晴兒!你怎麼能老是惹額娘生氣呢?你好歹也要孝順一點啊!」
  
  「我哪裡不孝順了?我在這個家裡哪裡做過一點錯事?反倒是你們總是動不動就將好多事情埋怨到我頭上,我做什麼了呀……」晴兒眼淚掉了下來,「你根本就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我,我都忍了,可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福爾康看著晴兒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不知該如何應對,想起他這趟回家的目的,便轉頭向福倫,「阿瑪,給我幾十兩銀子。」「要這麼多銀子幹什麼?家裡哪裡有這麼多錢讓你揮霍?」福倫皺緊眉頭,肉痛的說道。「阿瑪……有急用嘛……」福爾康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但是還是不甘心的說道,「以後我會把銀子掙回來的,阿瑪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相信?我倒是想相信!」福倫一摔杯子,想起前些日子他在大街上偶然見到福爾康進了一家賭坊,這還哪裡不知道他這個整日用各種藉口拿銀子出去的兒子幹什麼去了!痛心疾首的看著福爾康,「爾康!阿瑪一直以你為榮,可你怎麼就不上進呢!不就是被削了職嗎?你還可以去幹別的啊,怎麼能去賭博呢?!」
  
  「阿瑪,你聽誰胡言亂語的,我怎麼會去賭坊呢。」福爾康有些躲閃的說道。
  
  「聽誰胡言亂語!我親自看見的!」福倫喘著粗氣,怒瞪著福爾康,「整日去青樓我也就不管你了,可你越來越離譜了,竟然還去賭坊?你真是讓阿瑪太失望了!」福爾康被堵得無話可說,
  而晴兒卻一臉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有些踉蹌,聲音也變了調,「爾康,剛才阿瑪說什麼?你去青樓?你怎麼可以去青樓!」
  
  「晴兒……」福爾康急忙將她扶住,「你聽我解釋啊,我只是去聽聽小曲兒而已,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你去青樓只是聽曲兒?騙誰呢?」晴兒面帶痛苦和被背叛的屈辱,「那你怎麼不去酒樓聽呢?爾康!我們的海誓山盟呢?你說過你只要我一個的!為何到最後你竟然去花街柳巷,你將我置於何地,將我們的愛情置於何地!我這麼信任你,這麼包容你,你還這樣對待我…我怎麼會看上你呢…」晴兒氣的語無倫次,一下子昏了過去……
  
  「晴兒!晴兒!」福爾康緊張的攬住她,福倫甩了甩袖子,「還不趕緊請個大夫!她好歹也是個格格,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咱們家也甭有好日子過了!」
  
  大夫來了,卻診出是有了喜,福晉驚喜異常,賞了大夫幾兩銀子,然後對福爾康說,「好好哄哄晴兒,那些青樓的薄情女子可給你生不了兒子。」「額娘…我去青樓也只是消遣消遣,找紅顏知己談談心嘛…」福爾康不滿的嘟囔了兩句,「我知道啦,你放心吧。」
  
  於是,他一直守在晴兒身邊,等晴兒醒時裝出一副深情款款而又頗為自責的模樣,連連發誓為了這個家他一定會振奮起來,他也是一事不如意才會去喝花酒,以後為了養她們母子一定會努力出去找活幹…balabala…
 
  反正,也許福爾康編謊話的能力強的很,總之,大腦結構異於常人的晴兒最後是滿臉感動的相信了……
 

76 梅花烙的結局[VIP]
  太后看著眼前這憔悴不已的格格,眉頭也皺得緊緊。這才嫁過去多久,怎麼就成這樣了?她就算再怎麼不得寵,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形如枯槁吧!「和靜,你這是怎麼回事?」太后一臉陰沈的嚴厲詢問道,「富察皓禎是不是待你不好?」
  
  千秋節過後,太后看著和靜那副無神的樣子,便將她單獨留了下來。乾隆和永璂冷眼旁觀,皇后也沒興趣管這閒事。
 
  和靜不由得悲從中來,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皇瑪嬤……」要不是皇后的千秋節她這個和碩格格也要出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被放出來,她好歹也是個從小沒受過苦的格格,哪裡受得住近乎被軟禁的日子?還不時的被富察皓禎那個不可理喻的傢伙莫名其妙的訓斥,雪如對她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不但不幫她對付那個白吟霜,反而處處護著那個賤女人,她與白吟霜吵得凶了,自己一個人被冷落在屋裡,連個侍奉的丫頭也沒有,飯也不給,她什麼時候餓過肚子了?這麼想著,哭的更凶了,斷斷續續的將她這些日子的遭遇跟太后說,還有意無意的暗指那個富察皓禎對紫薇有不良意圖,她倒是學乖了,不再莽撞,懂得說什麼才能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永璂微微勾唇,還真是吃一塹長一智啊,看著太后臉色更不好了幾分,永璂繼續沈默。
  
  「真是混賬!這個碩親王府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麼?皇帝,你一定要好好處理這件事,皇家的威嚴豈是這些人可以觸犯?」太后斬釘截鐵的說道,「皇家格格也敢隨意軟禁?」
  
  「既然這件事的起因是那個小妾白吟霜,那就先賜死她再說別的吧。孝期無媒苟合已經是大罪,還敢算計格格?」乾隆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嘴角卻也有了些弧度,不知那雪如究竟會如何做呢?若是默默的看著那白吟霜身死,他也懶得再翻出那件陳年舊事,但若是她敢阻攔?連她也得賠上性命。
 
  太后也點了點頭,不過又補上了一句,「皇帝,那個富察皓禎和雪如就這麼算了?」
  
  「一個貶為庶民,一個讓嶽禮休掉,奪走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可是比直接殺了他們痛苦。至於和靜,准許與其和離,和靜,你回西三所住吧。」和靜鬆了口氣,卻也暗自悲哀著,一個已經出嫁了的格格再回到西三所居住,明擺著讓人笑話,不過……就算是被笑話,也比被囚禁好吧……和靜淒涼的離去,至於那個富察皓禎的死活,她才懶得關注,不死也是沒有好下場,死了更好!

  和敬在一旁站著,為她可惜的很,魏氏及她的孩子,到最後都沒有一個好的結局啊。她與魏氏私交不錯,看到這樣的下場,還是會惋惜不已,不過她也沒有能幫得上忙的,一個和離了的格格,想再嫁也就唯有嫁到偏遠小部落了……這麼想著,卻無意之中對上了永璂投來的目光,那是絕對的警告……和敬心中一涼,慌張的錯開目光,苦澀的暗自搖頭。她還可憐別人幹什麼啊,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除了向皇后和太子示好,她如今也沒有別的出路了啊……
  
  「皇阿瑪,咱們就去那碩親王府瞧瞧,看看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吧!」永璂與乾隆都帶著些興趣的出了皇宮,最近被娶親的事情搞的頭疼的要死,也該發洩發洩不滿情緒的。既然這些人撞到槍口上,那就是他們自己倒楣啦!
 
  「皇上駕到,太子殿下駕到……」李玉高高的嗓門一吼,整個碩親王府都混亂了,嶽禮和福晉趕忙拖著富察皓禎衝了出來行禮。「岳禮,你可知罪?」剛坐下,乾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臣不知皇上何意……」嶽禮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知?哼,就憑你們軟禁格格和擅自納妾這兩項,就夠你們全家受死的了!」乾隆冰冷的說道,「膽大包天的狗奴才,身為額駙竟然還敢納妾,富察皓禎,自今日起貶為庶民,終生不得授予爵位。至於慫恿富察皓禎這樣對待格格的犯婦雪如…嶽禮,朕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休了她,自此與她斷絕夫妻關係,二是讓朕收了你這碩親王之位…不知你選什麼?」
  
  這兩個宣判將富察皓禎和雪如徹底砸懵了,嶽禮臉色蒼白,他雖然隱約知道些和靜受苦的事情,但一直沒往心裡去,還以為雪如知道分寸,可誰知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王爺……」雪如哀求的看著嶽禮,她爭了這麼多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這福晉的位子,若是被嶽禮休了……嶽禮最後咬咬牙,「是臣之罪,請皇上責罰,臣這就寫下休書,自此之後,雪如與臣沒有絲毫瓜葛。」雪如看著嶽禮這般絕情的樣子,一臉的呆滯,她為了保住這個嫡福晉位子,換走自己的親生女兒,最後竟然又為了這女兒丟了她的一切,她做了這麼多究竟是為什麼啊……!「阿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額娘!他是皇帝就了不起了嗎?你竟然為了他說的一句話就休了額娘!」富察皓禎不滿的衝到嶽禮面前,指著乾隆面目猙獰的吼道。
  
  「放肆,你這個逆子!」嶽禮嚇得魂都沒有了,這皓禎怎麼能指著皇帝?乾隆還未作何表示,永璂首先神色一冷,「混賬!給爺打斷他的手腳!讓他再放肆!」說完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侍衛便狠狠地打斷了富察皓禎的兩條腿和兩隻手。「啊!」富察皓禎癱軟在地上,痛的幾欲昏厥。岳禮冷汗連連,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皇上和太子這兩位爺根本就是專門找他們家算賬的,這下該如何是好?
  
  「哪個是白吟霜?」「是、是奴婢……」白吟霜護著肚子,微咬雙唇,看著地上痛的打滾的富察皓禎,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可憐兮兮的跪下,楚楚動人,可惜卻無人欣賞。
  
  「不守孝道不守婦德,還妄圖陷害格格,拖出去遊街示眾,然後淩遲處死。」乾隆毫無表情的說道,讓失神的雪如和正痛苦中的富察皓禎瞬間蒼白了臉色,白吟霜更是害怕不已,看著過來的侍衛想要將她拖走,一個勁兒地掙扎,「不、不要,皇上,饒了我吧…奴婢不想死啊…奴婢知錯了……」
  
  「吟霜!你們誰也不許動她!」富察皓禎在地上無力的喊道,「額娘,你不是也很喜歡吟霜嗎?幫我求求情啊!吟霜!!」白吟霜與侍衛拉扯之間,肩上的衣服被撕了開,那梅花烙印露了出來,雪如看到梅花烙如夢初醒,撲上去用力扯住白吟霜,「不…不要啊…王爺,我求求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救救吟霜吧……我可憐的吟霜啊…王爺,她是你的女兒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雪如淒厲的哭喊著,她的話卻讓原本混亂不堪的碩親王府霎那間靜了下來,永璂嗤笑,「福晉,你在說什麼?什麼你的女兒啊…你分明不就只有兩個女兒嗎…」
  
  「我苦命的女兒啊……」雪如只知道攔著那些人將白吟霜帶走,也不回答永璂的話。乾隆與永璂對視一眼,乾隆高深莫測的開口說道,「嶽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的女兒,怎麼又成了賣唱女更是又成了富察皓禎的小妾了?」
  
  嶽禮也是混亂不堪,他一把將雪如拉開,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臉上,「你這個賤女人,倒是趕緊說啊!」「王爺…吟霜才是你的女兒啊,當初我又生了個女兒,為了不讓翩翩得寵,一時鬼迷心竅,將女兒換成了兒子,這才,這才…」雪如撲倒在桌子上,聲音絕望而又混亂,「造孽啊造孽…早知如此,我當初何必換了女兒,還讓她受了那麼多年的罪呢…」
 
  「你……」嶽禮瞬間蒼老了十歲,無力的問道,「那皓禎是誰的兒子?」
  
  「我不知道,是姐姐找來的……」雪如呆呆的說道。「不!額娘,我是你的兒子皓禎啊!我怎麼可能是抱來的?我是你親生兒子啊!」富察皓禎恨恨的喊道。
  
  「不!你不是!」雪如像發了瘋一樣的笑著,「一個賤民的兒子,糟蹋了我的女兒…還害得我一無所有…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雪如瘋癲的又哭又笑道。
  
  「看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永璂微微一笑,「皇阿瑪,這齣戲如何?」「倒是有趣。」乾隆懶散的輕哼了一聲,「嶽禮識人不清,縱容福晉雪如混淆皇室血脈,理應處斬,念在其被矇蔽不知情,免其一死,但貶為庶民永不錄用。雪如與都統夫人情節惡劣,賜毒酒一杯,至於富察氏皓禎,雖然不是皇族血脈,念在其也被蒙在鼓裡,免去死罪,但因不善待格格,驅逐出京,永不得返。白吟霜為王府格格,但不守婦德,於養父喪期無媒苟合,免去其格格之位,貶為庶民。」
  
  下了聖旨之後,永璂和乾隆便緩步離去了。獨留整個碩親王府一片愁雲慘霧……
  
  「其實那個白吟霜倒是可憐,想往上爬無可厚非,可惜攀錯了高枝,誤了自己也毀了碩親王府。」走在大街上,永璂有些感慨的說道。
 
  「是啊……」乾隆點點頭,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個風風火火的往對面走去的儒雅男子所打斷了,那人還拽著一個年歲不大,長相俊美的青年。青年大聲吵嚷著讓那人放手,但那儒雅男子卻充耳不聞,只是悶頭趕路。
  
  永璂摸摸鼻子,有些好奇的說道,「那個男子看上去氣度不凡,絕不是一般人家,竟會這麼失了往日風範急匆匆趕路,興許是氣急了吧!不過永璂倒是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那樣的男子也如此失態。」走了兩步,卻發現乾隆怔忡著,沒有往前走,而是神色變幻的立在那裡,不知想些什麼。「皇阿瑪?」永璂低聲詢問著。
 
  「啊,沒什麼……」乾隆皺緊了眉,輕吐一口濁氣,「或許是我最近休息不好吧,剛才擦肩而過的那兩人竟然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著實覺得驚悚。」「哦?像誰?」永璂也來了興趣,能被他皇阿瑪稱之為驚悚的……「嗯…我覺得也很不現實,但是…他們給我的感覺,很像皇瑪法和二皇叔……」乾隆有些頭疼的說道,他真的很不確定,只是突兀的有那樣一種感覺。永璂神色有些僵硬,「這…阿瑪,也許是有些相似吧…」「不,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皇瑪法和二皇叔,但是給我的感覺,很像…呼,算了,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天地會的那些反賊還等著審呢…」永璂點點頭,兩人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一處普通莊園的門突然被狠狠推開,正在對弈的兩人同時抬起頭來,「阿瑪,何事如此氣憤?」胤?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問問他!」康熙又糾結又頭痛的指著還一臉憤懣的胤?,「二哥?」胤?也很疑惑。
  
  胤?微微動了動唇,看著康熙銳利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虛,「爺體驗生活去了……」
  
  「什麼體驗生活!」康熙一聽徹底怒了,「你這一體驗就體驗到青樓去了是不是!嗯?」
  
  「爺又沒幹壞事……」胤?看著康熙怒氣更勝,心中有些害怕,唯恐他親愛的阿瑪又一氣之下把他摁到床上好好與他『談談心』,但是還是強撐著那口氣不肯低頭認錯。
  
  「保成…又不聽話…看來我得好好同你上上規矩了…你這動不動就往女人堆裡鑽的毛病,什麼時候改改?更何況,今日還找到青樓裡去了,很好很好…要不是我找到你,你是不是今晚就回不來了,嗯?…」危險的聲音讓胤?變了臉色,好漢不吃眼前虧,胤?乖乖認錯,「阿瑪,我只是一時好奇…真的沒打算去做壞事…以後保成再也不敢了!」
  
  「哼!這就完了?」康熙看著自家兒子眼珠子滴溜溜轉的樣子,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有什麼認錯的心態,心中冷哼確實要好好教訓一下,然後拖著極力掙扎的胤?就進了屋……
 
  「哈哈…四哥,你的好兒子可是害慘了二哥了…體驗生活…」胤?有些糾結的看著對面笑的跟狐狸一樣的小八,心裡是恨得牙癢癢啊,想起前些天看到乾隆那個邋遢樣,穿著侍衛服,完全沒有皇帝的尊嚴!被自己那麼小的兒子牽著鼻子走,真是給他胤?丟人!真是恨不得敲打敲打他!隨意的瞥了一眼棋局,登時大怒,「胤?!你又偷吃我棋子!」
  
  「嘿嘿嘿嘿…四哥,我可沒有犯規,是你沒看見而已…」胤?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服,滿臉無辜的看向炸了毛的胤?,笑的很陰險,他四哥這樣一個大冰山,一惹到了就容易炸毛,還真是可愛啊……
 

77 永璂大婚[VIP]

  乾隆二十五年,三阿哥永璋離世。沒過多久,又一次的選秀開始了,這一回,各大家族都卯足了勁兒,希望自家適齡少女能搏個太子妃來。太子已經十四歲,是該大婚了。
  
  乾隆臉色陰沈的同皇后看著那些戰戰兢兢的少女,挑三揀四,最後也沒剩下幾個能讓他滿意的。別人不知情的還以為乾隆疼愛永璂,想要為他挑一個最好的女子,也只有永璂暗地裡搖搖頭,他的皇阿瑪啊……
 
  「永璂,你也看到那些秀女了,有沒有喜歡的?」慈甯宮晚宴,太后拖著病弱的身子,笑著問道。「這麼多秀女,永璂怎麼看的過來呢?」乾隆在一旁乾笑著說道。哪知永璂僅僅是抿唇一笑,淡淡的說到,「皇瑪嬤,孫兒覺得西林覺羅氏不錯,這太子妃,就她了吧。」
  
  「西林覺羅氏?」皇后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樣貌倒是不錯,家世也好得很,就是這年紀大了些,都十五歲了,永璂當真要選她?」永璂輕輕點了點頭,太后看著永璂總算有了看中的女子,也是高興,「好,就她了,雖然是大了些,不過也好,懂得體貼人啊。」
 
  乾隆只覺得耳中轟鳴一片,他的永璂,竟然說要娶一個女人?!這……「皇阿瑪,就請您下旨吧,兒臣要娶她做太子妃。」永璂語氣裡竟有些微的喜悅,更是讓乾隆如墜冰窖,怎麼會這樣……永璂就算是早上還明明好好的啊!臉色劇變,死死地盯著永璂,永璂卻平靜的很,乾隆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太后和皇后也頻頻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乾隆攥緊了拳,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好,朕准了。」說完便藉口還有急事,匆匆離去了。
 
  太后眼中有些疑惑,她看得出來乾隆心情可以說是非常之差,可是,為什麼呢?永璂悠然的飲了口茶,「皇瑪嬤,永璂想要見見那位西林覺羅氏,不知皇瑪嬤是否同意呢?」太后的疑慮在看到一片坦然的永璂時又強自壓下,點了點頭,「永璂想要與她先接觸下,也好。」
  
  永璂於是含笑告退,出了慈甯宮的門,微嘆了口氣,揉揉額頭,離去了。
  
  「皇阿瑪不許任何人入內?」禦書房外,永璂神色怪異的問高無庸。
  
  「是,太子爺,皇上說了,您也不得進入。」高無庸也頗為不解,但還是如實說道,不過眼中卻有些擔憂,很少見這二位爺鬧矛盾,這回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但願沒事才好。
  
  「這樣啊……」永璂摸了摸鼻尖,然後笑笑,「罷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既然皇阿瑪不見我,那就算了。」說完便施施然離去,獨留高無庸目瞪口呆的石化在了原地。
  
  被傳召入宮的西林覺羅氏緊張不已,待到來了養心殿偏殿,見到了太子,眼中的焦急和抗拒怎麼都無法掩飾。永璂見了,輕輕一笑,然後摒退了侍者,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誰也不說話。西林覺羅氏看到永璂這樣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微微咬唇,然後眼中劃過一抹堅定。「太子爺,求您收回成命吧,奴婢…奴婢配不上您…您可以挑個更好的,若是家世的話,奴婢還有個妹妹,長得比奴婢更美,一定更符合您的心意。」
  
  「嗤~堂堂太子妃,未來的皇后,你都不要,寧願拱手讓人,爺是不是還得讚你一句有成人之美?」永璂輕諷道,語氣裡也沒有多少憐惜之意,擺明瞭並不是看上了她。看著西林覺羅氏神色變幻,永璂突然話鋒一轉,「不知,你可否願意與爺做一筆交易?」
  
  「交易?爺,奴婢愚鈍,聽不懂您的意思。」西林覺羅氏眼中劃過一絲疑惑。
  
  …………
  
  半個時辰之後,西林覺羅氏告退,神色之中竟是隱隱的放鬆與安心。永璂也是鬆了口氣,靠在躺椅上閉上了眼睛。突然,門被『嘭』的大力推開,乾隆一臉陰翳的走近永璂,高無庸看著室內驟然緊張的氣氛,知道自己在也是礙事,只得憂慮的關上了門,很有眼色的給兩人留下獨處空間。「皇阿瑪,終於不自己藏起來了?」永璂眼中染上了調笑意味。
  
  乾隆滿面的憤怒,一把將永璂舉了起來,然後狠狠壓上他的唇,洩憤一般的啃咬著,沒有往日的疼惜,將永璂都弄疼了。永璂微微皺眉,掙紮著。「你敢拒絕朕?!」乾隆冰寒的聲音響起,再也沒了往日的平靜,有的只是快要崩潰的瘋狂。
  
  永璂看著這人的模樣,心中一痛,自然是不忍心。主動地攬上乾隆的脖子,回吻著他,輕柔的吻裡滿是纏綿的愛意,讓乾隆也漸漸恢復了些理智,心中怕極,唯恐永璂拋棄於他,狂熱的吻住永璂,宣洩著自己的惶恐……許久,乾隆才放開了微微喘息的永璂,永璂調皮一笑,「皇阿瑪就不打算聽聽永璂的解釋嗎?你要是不聽可是會後悔的哦。」
 
  「永璂,別嚇唬我,你明知道我只要一遇上關於你的事情就冷靜不下來。」乾隆咬了咬他的耳朵,不滿的摟著他說道。永璂嘿嘿一笑,「這件事說起來也是偶然,這得從前些日子我去三哥府上祭奠時說起……」
  
  前些時間,永璋病逝,永璂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到場,所以便去了永璋府上,出來時卻無意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對牽著手的少女,本來,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可是在因為好奇仔細觀察過跟在皇額娘身邊的臘梅冬雪之後……嗯……這兩個少女很有問題啊!關鍵還是其中一個明顯是富家小姐,而另一個僅僅只是丫鬟打扮。然後再一時好奇,永璂閒的無事派人查了查這
兩人的身份,然後永璂就笑了……西林覺羅氏大小姐,怪不得他過去還好奇的很,這西林覺羅氏好歹也是世家大族,為何她那位大小姐會這麼久了都沒有嫁人。怪不得執意不嫁啊,說是要等如意郎君,原來……呵呵,永璂笑的很不厚道,反正……不利用一下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啊!
  
  「所以說…你跟她說…她只是有一個身份而已,你不會碰她?」乾隆面色糾結的問道。
  
  「對啊,怎麼樣?這已經是唯一一個願意讓我不碰就嫁給我的女人了,而且我還承諾擔保她當上皇后的。」永璂聳聳肩,不在意的說道。「那子嗣問題怎麼辦啊?」乾隆頭疼的扶額,「皇后又怎麼樣?若是皇后生不出孩子,那群大臣就會逼著你再娶妃子。」
  
  「嘿嘿,皇阿瑪不要擔心啦,永璂自有主意。」永璂才不會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呢,反正,等到時候真正實行了再告訴他也不遲啊!「是嗎?」乾隆看著永璂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覺得能拖就拖,就算是先熬過這一關也行,反正永璂也不是很大,子嗣問題也沒有那麼嚴重。只不過……「還是覺得很不甘心啊,就算永璂不碰她,可名義上,你是屬於那個女人的。」
  
  「皇阿瑪,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你不是也有好多妃子嗎?永璂都不介意,你也不要介意了……」永璂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靠在了他身上。乾隆沈默了許久,將他摟緊了幾分。的確,永璂是需要一個太子妃來充場面的……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一年之後,終於到了大婚的日子。永璂看著整個皇宮一片沸騰的樣子,聽著那喧天的鑼鼓,心中卻只有悲涼。穿上大紅的喜服,只有刺目的冰寒。這註定是不被兩位新人所欣喜的結合。待到眾人退去,永璂看著坐於床上卻很是緊張的西林覺羅氏,笑了笑,「我要回養心殿了,你…呃…新房就交給你們了,希望…呃…那條白色帕子不要忘了。」永璂越說越覺得彆扭的很,看著那女子越來越紅的臉頰,還是覺得自己出去的好。
  
  出了門,就看見那日見到的婢女一臉擔心的樣子,永璂輕笑,示意讓她進去,然後就離開了乾隆專為永璂大婚所準備的毓慶宮,偷偷回到了養心殿。
 
  「皇阿瑪……」進了內室,永璂略帶委屈的縮到正怔怔的躺在床上的男人懷裡,感受著乾隆懷中熟悉的溫暖,心中的苦澀和委屈才稍緩。乾隆看著他身上的紅,礙眼的很,伸手就扒了去,略顯粗暴的吻住他,「永璂,你只能是朕的!」
  
  永璂順從的吻上他,「是的皇阿瑪,永璂只是你的……」從兩人相許,三年的時間,感情愈加濃烈,永璂又如何捨得放棄他最愛的人?他想,或許自己是栽在這人手裡了,不過,他甘之如飴啊!焦躁的回應著,永璂心中著實難受的緊。
  
  可是……生在帝王家,他們也有太多太多的無奈啊……但是:
  
  永璂,朕對你,絕不放手!
  
  是的,皇阿瑪,永璂對你也一樣!
 
  沒過多久,太后的身子越發的虛弱了,這時,知畫又哭哭啼啼的來到她面前,挺著大肚子,滿臉的委屈。原來那五阿哥終於在太后的強勢逼迫下不情不願的要了知畫,知畫也是爭氣,一次便有了身孕,不像那小燕子一樣,連著流了兩次。太后高興了,再一診斷,是個男孩兒,便更是欣喜。可是知畫卻發現,她就算有了孩子,也拉不回來永琪的心,傷心與絕望,豈是單單一兩句話能說得清的?這時的知畫才恍然大悟,她當初究竟是有多傻啊,才將自己斷送在了這根本插不進去的感情中,可是,太晚太晚了啊……
  
  太后看著梨花帶雨的知畫,她能怎麼辦呢?雖然疼愛些知畫,但是,她其實關注的,更是永琪的子嗣而已,知畫有了永琪的孩子,就夠了。談什麼受不受寵的話題,這對於皇家的女人來說,無疑是個笑話,何況她本來在雍正爺時期也不是什麼受寵的妃子。
  
  安慰了幾句,也就讓陳知畫退下了,只不過這樣一叨嘮,太后的病更是加劇了幾分。乾隆很擔心,不過卻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急得團團轉。永璂在一旁看著,說沒有擔心那是假的,不過更多的,還是放心吧……

  養心殿中,永璂突然抬起頭來,笑的很無辜,「皇阿瑪,那個簫劍被咱們扔在大牢裡也快兩年了,不知道那脾氣磨沒了嗎?」若是沒有看見那個陳知畫,他都已經將那個簫劍給遺忘了個徹底。「簫劍?誰知道呢……」當初兩人很快就從那群活捉的叛賊口中撬出了總舵的消息,這兩年也都消滅的差不多,兩人事情又多,就將那個被永璂一腳踢斷了腿的簫劍給忘到天邊去了,這時想起來,兩個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了。
  
   「怎麼也沒聽小燕子咋呼著找哥哥?」永璂很是奇怪,不會吧,她可是整天粘著永琪的。

  「嘿嘿,永璂你不覺得太高看她了嗎?就小燕子那個沒心沒肺的性格,也就是最近陳知畫有了孩子,她才又不安份了起來,前些日子,她整日跟五阿哥親親我我可是幸福的很呢!」乾隆有些嫌惡的撇撇嘴。「吶,皇阿瑪,就讓小燕子知道她哥哥的下落吧,咱們也該偶然幹些好事的,不知……他們兩人會怎麼做呢?」永璂壞笑著吐了吐舌頭。
  
  「好。」乾隆笑了笑,兩人都惡劣的很吶……
  
  剛在說說笑笑的談論著什麼,就聽見高無庸有些焦急的聲音響起:「皇上,太子爺,邊關 急報!」兩人都是一凜,「快快呈上來!」乾隆焦急的說道。
  
  兩人看了之後,乾隆一掌拍到桌子上,狠狠的說到,「哼!這群該死的緬甸人!真是不知好歹,竟妄圖侵犯我大清的領土!」永璂盯著那份急報看了一會兒,堅定的抬起頭來,「皇阿瑪,兒臣要親自帶兵前往邊關,保家衛國!」
  
  乾隆有些沈默,他捨不得永璂去,可永璂的志向他又瞭解,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似乎自己的私心相比,佔上風的,還是理智啊……乾隆深吸一口氣,最後下了決定,「永璂,朕最後放你出去一次,再也沒有下一回!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知道乾隆心中的不捨與痛苦,永璂摟住他,柔聲說道,「嗯,永璂知道,永璂什麼都知道!放心,皇阿瑪,這是永璂最後一次離開你了…在臨走之前,讓永璂好好感受皇阿瑪吧…」永璂有些羞澀的說道,他很少主動的……果然,乾隆一下子就亢奮了起來,也不急於一時去傳旨,便抱著永璂進了內室……
  
  該要面對的,終將是要面對,永璂很快便整裝出發。當永璂踏上了前往緬甸的路時,兩人真的如何都想不到,他們差一點竟天人永隔……
  

78 重傷,認親[VIP]
  「福康安!爺呢!」一片混亂的廝殺之中,已是渾身帶血的富察皓祥大聲吼道。
  
  「不知道啊!快找!」福康安也是急得不行,肩上的傷也顧不上管。
  
  「該死的!」富察皓祥狠狠地捶地,「你找,戰況緊急我先去跟主帥匯合!」說完匆匆忙忙的向戰況最激烈的地段衝去。福康安扯著嗓子喊著,一邊殺著敵兵,一邊尋找著那熟悉的身影,心裡苦澀與焦急讓他根本靜不下心來,誰曾想這一場仗竟會打的如此吃力,終究不是清軍所熟識的地形,一開始就吃了敗仗,水師方面也無法快速取勝,炮火也無力建功。後來諸位將領合謀籌畫很久,才算是有了些許進展,眼看著阿瑪帶著眾軍突破了防線,取勝正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從背後卻來了一支襲兵,一直守在後方的太子反應很快,組織眾人反擊,可消滅了襲軍之後卻發現太子不見了,這可急壞了眾人,卻怎麼也找不到。
  
  「太子爺找到沒有?」戰鬥結束,雖然是獲勝,可己方受創也頗重,又聽富察皓祥說永璂失蹤,傅恆緊皺著眉頭,看著福康安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不妙的感覺加重。「阿瑪,太子沒找到。」福康安急忙趕上前,看著眾多的死傷,一片淩亂,又已經是深夜,想找人難上加難。「這回麻煩了,剛才探子來報緬甸又派來了後援,咱們已經無力再戰,必須退走了。」

  「阿瑪!太子怎麼辦!」福康安驚愕的喊道。
  
  「沒有時間了,雖然感情上誰也不希望太子出事,可是還有廣大的軍士,他們已經太累,這一輪的迎戰已經不能再進行下去,我們必須要退走了。」阿桂一臉嚴肅的說道,「明日我們再回來!相信太子一定會吉人天相。」
  
  「……」富察皓祥握緊了拳頭,「瑤林,咱們帶著十幾個人留下找。其他人先退吧。」
  
  「好。」福康安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了,跟傅恆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偷偷地尋找著,大軍已經撤退,眼看著緬甸方面的援軍到了,他們不敢點火把,只能摸黑在這一片區域找著,一直到淩晨,但都找不到……
 
  永璂意識有些模糊,摀住胸口的箭,粗喘著氣。潛意識裡告訴他這回真的不妙了啊,他已經極力壓制血流出,可是時間太長,他已經疲憊極了。若是再沒有什麼急救措施,這回真要死在這兒了吧。可是,滿眼都是死人,嘆了口氣。皇阿瑪,永璂對不起你啊,是永璂自己不小心,才會中了暗箭,從來都是自己射別人的,這回好歹也嘗了一把。估計箭上有毒吧,讓他中箭之後就昏迷了過去摔下了馬,幸好自己抗毒,不一會兒就清醒了過來,偷偷地爬到了一邊,不過已經沒有力氣呼救了,只能竭力的不要失血過多而死,希望有人來救他。
  
  不過,好可惜,似乎自己真是好運到頭了呢……眼皮越來越重,卻忽的想起了那個時時刻刻將他捧在心上的男人……雖然能再活一世,是自己的榮幸,更何況還有那個人的愛,他已經好幸福好幸福……就算這一刻真死了也值了。不過心裡為何會這麼不甘?他若是有了什麼三長兩短,那個男人該怎麼辦?那個男人,會不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他……捨不得啊!正像皇阿瑪時時刻刻都恨不得把他綁在身邊一樣,他也……很想很想陪他一輩子。可是……皇阿瑪……我……
  
  沾滿血的手死死握著從不離身的玉珮,永璂閉上的眼睛裡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水……
  
  遠在紫禁城剛從早朝回來的乾隆,無由來的一陣心慌,「永璂……」那種無法忽視的焦急與難受讓他知道他的永璂怕是出事了,該怎麼辦?怎麼辦?此刻乾隆真恨不得立刻飛到永璂身邊,那種無助,讓乾隆根本急的坐立不安。
  
  「皇上,皇上…太后…太后又昏過去了,怕是……」高無庸緊張的說道。「你說什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乾隆正煩惱著,又聽到了讓他心中一緊的消息,「快去慈甯宮!快!」
  
  「皇帝……」病榻之上,剛被救醒的太后虛弱的說道,「你們都出去,皇帝,哀家有話要問你。」乾隆點了點頭,太醫剛剛說了,雖然太后醒了,可隨時都有可能……
 
  看著眾人都退下,太后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與嚴厲,「皇帝,你如實告訴哀家,你跟永璂究竟是什麼關係?」乾隆一下子臉色蒼白,嗓子有些幹,不過,他最後還是唇角勾起了笑容……

  那日,皇帝走後,太后臉色蒼白至極,面上的複雜又有何人能瞭解?當然,乾隆確實不會讓太后將任何消息傳出去,所有的侍從都換成了養心殿的人,太后如何會不知乾隆意思?她能如何?三日後,太后殯天,舉國皆哀。
  
  乾隆看著慈甯宮方向,眼中的堅持似乎在訴說著他的堅持,他什麼都可以放棄,唯獨不可以放棄的,是永璂。皇額娘,是朕不孝,但是,朕無悔!
 
  「萬歲爺,八百里加急。」高無庸匆匆將急報奉上,乾隆手有些顫抖,他一直心中不安,這急報,說的可能就是他的永璂的事……深吸一口氣,乾隆打開了奏報。
  
  長久的沈默……壓抑的氣氛讓高無庸心中忐忑不已。
  
  「高無庸,下旨,朕即日親征,四阿哥,十一阿哥坐鎮京城,王公大臣以輔。」乾隆沉聲說道,隨即便離開養心殿,前往乾清宮。面上看去,乾隆無一絲異樣,不過前提是要忽略那藏在袖中顫顫發抖的手才行。乾隆一邊又一邊的在心中告誡自己,永璂只是沒有找到,他一定會平安無事,沒有找到屍體,就證明他還活著,一定是這樣……只不過心中的恐慌擴大,他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心中不禁發狠,若是找到了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他一定再也不許他離開自己身邊半步!永璂,永璂,一定要沒事啊…等皇阿瑪,皇阿瑪一定會把你找回來…若是我不在,你心裡一定很害怕對不對,不要怕,皇阿瑪這就去找你……
  
  乾隆不顧大臣的阻攔,執意離開了京城。快馬加鞭的往緬甸方向趕,他根本不敢想其他,就怕若是想到些什麼,自己會先崩潰。馬受不住了,就繼續換,一日也不停,偶爾休息一兩個時辰,隨從都受不住了,但是乾隆還強撐著,高無庸擔憂的看著乾隆這副拚命的樣子,曉得萬歲爺一定是心急如焚,什麼也不敢說,只能跟著萬歲爺悶頭趕路……
  
  永璂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久的夢,意識回籠,渾身的痠痛讓他不禁呻吟出聲。「咦?終於醒了?」一個帶著些喜悅的聲音響起,「阿瑪,小不點兒醒了。」「呵呵,真是不容易啊,能撐過來就好,剩下的調養一番就可以了。」一個磁性的聲音在永璂頭頂上響起。
  
  「這孩子,還真是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啊。」一個人帶著些許心疼撫上永璂的額頭,「好歹退燒了。」「切,還不是要謝謝我?老四,你這回可是欠了你哥哥我一個大人情啊!」某人趾高氣昂的哼了一聲。「……那還真是謝謝二哥了……」胤?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
  
  「你還好意思說!幸虧你辦了件好事,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戰場是能隨便亂去玩的嗎?你這個閒不住的小混蛋!」康熙一把扯過胤?,狠狠戳了戳他額頭。胤?撅了撅嘴,有些不滿,「我又不是去玩的,咱們來緬甸不就是為了看看有什麼事情能幫得上忙的嗎?要不是我,阿瑪你的曾孫兒可就沒了。又吼我…我不要理你了…」胤?一把甩開康熙的手,推開門氣衝衝的走了出去。康熙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追了出去,「保成啊……」
  
  胤?和胤?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胤?微微一笑,「四哥,我可是聽說了,弘曆御駕親徵了呢。」「永璂在這兒,又下落不明,他估計也是在京城呆不住。」胤?點點頭,畢竟是自己兒子,他對弘曆還是瞭解的很。「四哥,四嫂可是去世了呢…她可比我們活的時間長多了…」「小八……」胤?皺起了眉,將胤?扯進懷裡,「不要這麼喊,我心中有的只有你一個而已。過去的那些女人,我也從未愛過誰。」胤?在胤?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頭,眼中卻帶著些笑意,他可不是總能聽到這個大冰塊的告白呢,這樣的機會不多啊不多。
  
  永璂已經可以掙紮著睜開眼睛了,雖然腦子裡一片混沌,不過還是被這些人說的話給雷了個裡嫩外焦。張大了嘴,好吧,在經歷過自己的事情之後…他倒是不會覺得不可能…不過,這、這,老四和小八是誰啊……二哥是誰啊!他阿瑪又是誰啊!!!永璂覺得自己快哭了,不帶這麼玩的好不好,皇阿瑪在哪裡,這樣恐怖的事情怎麼能讓他自己面對呢?
  
  「呵呵…小不點兒醒了…」胤?一瞥床上,看到永璂驚愕的樣子,眼中有了一絲惡劣的笑意。「……我已經十五歲了……」永璂雖然知道這兩個人可能是他的皇瑪法一輩的,但是……看著那兩張年輕的臉,嘟起嘴來不滿地說道,彆扭的小模樣,讓胤?臉上也有了一絲溫和笑意。「永璂,還不叫皇瑪法?」胤?走到他身邊,指著胤?說道,眼中帶著些期待。永璂眨眨眼,他兩輩子從來都沒有見過皇瑪法呢,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喜悅,想要起身行禮,卻被胤?按住,「你這個莽撞的小傢伙,胸口的傷嚴重的很,暫時你還動彈不得的。」永璂也知道自身的情況,嘆了口氣,帶著些遺憾說道,「孫兒見過皇瑪法,孫兒最崇拜皇瑪法了。」行事作風也像極了當初的雍正,那可是他的偶像呢。
  
  胤?笑著摸了摸永璂的額頭,「皇瑪法一直都在關注著你們,永璂做得很好,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好男兒。皇瑪法很喜歡永璂。」聽到誇獎,永璂彎起了漂亮的大眼睛,可愛的很。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永璂咬咬唇,試探的問道,「皇瑪法…剛剛出去的是誰啊…」「你說呢?呵呵……」胤?笑了笑,這麼機靈的小傢伙,怎麼會不知道呢?
  
  「突然見到了這麼多長輩…真是…」永璂著實欲哭無淚了……
  
  胤?和胤?看他這副混亂的樣子,一起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