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血色獠牙 BY 風澗滄月(父子年上)

身為一名與時俱進的21世紀中國籍血族一不小心穿到了充滿NC的還珠世界,不但胎穿了還換了個外國殼子,這個殼子還是個父不詳!該死的不要跟我說阿門,處女甜美的鮮血才是我的最愛,不論從前到現在!
什麼?殼子的父親竟然是那個杯具中心的乾隆?該死的,不要對吸血鬼動手動腳,就算你是吸血鬼的父親也不行,因為我是中國吸血鬼!咱保守!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情有獨鍾 不倫之戀 血族

搜索關鍵字:主角:索蘭特•卡斯蒂奧•腓特烈,乾隆 │ 配角:小燕子,紫薇,永琪,爾康 │ 其它:耽美,父子,穿越,血族


  這年頭,吸血鬼也穿越

  第一章這年頭,吸血鬼也穿越

  「公爵閣下,您來到這裡已經有三天了,不知道您準備什麼時候回去?」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牧師袍的神父,此刻他正無奈的看著眼前身份高貴的男孩,心裡想著到底該怎麼把這個小祖宗送回去,雖然他是教會在清政府這裡的總負責人但是也不要出什麼事都來找他啊,我們也想把他送回去啊,可是這位公爵大人他不走,難不成我們還敢綁他走嗎?

  「怎麼,喬治有信來了?」十三歲的小公爵一臉沒心沒肺的,絲毫沒有把神父苦巴巴的臉色看進眼裡,「還有,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公爵,我可不是以公爵的身份公開來訪的,這裡可不是英國,若是洩露了我的身份,引起什麼糾紛你但當的起嗎?嗯?弗雷德神父?」輕飄飄的幾句話把人過中年的神父說的冷汗都出來了,「再說了,我這次來可是為了尋父,怎麼可以輕易回去呢?」男孩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深藍的眸子裡卻沒有一絲達到眼底。中年的神父被他訓斥的冷汗連連,「好了,你回封信告訴喬治,現在我是不會回去的,原因他自己清楚,其他的事,不用你多問。」

  「是,公爵閣下。」別看這位雖然是安麗娜女大公的私生子,但是誰不知道,之後和女大公結婚的聖路易斯公爵同樣對他疼愛非常,再加上女大公和聖路易斯公爵婚後一直沒有子嗣出生,對於這個獨子自是疼愛非常,在兩人意外過世之後公爵的繼承權毫無意外的落到了現在這位索蘭特小公爵身上,皇室之中這位小公爵與皇儲交好,想動他歪腦筋的自然是要多加考慮一番,更何況,這位小公爵可不是什麼善茬……

  「好了,沒事我就出去逛逛了,到了大清這麼多天了,我還沒好好的除去看過呢!」說著就丟下一臉鬱卒的神父朝教堂外走去了。

  出了教堂,看到滿大街好奇的目光索蘭特才真正有了穿越時空的感受半光腦袋的男人,手涂蔻丹的女人、四個輪子的馬車,還有那一棟棟古色古香的建築,無一不清清楚楚的提醒著他,他現在身處的是三百年前的大清朝,還是正值乾隆時期的大清朝。哎,沒趕上九龍奪嫡真是遺憾啊,要是穿到多爾袞那個時期就更好啦,直接可以從大清入關看到乾隆盛世。咳咳,好像正常人是不可能活這麼久的,這是鄙人的疏忽,先來自我介紹一下,鄙人穿越前姓嵐名御風,二十一世紀血族一名,國籍中國;穿越後姓腓特烈,全名索蘭特·卡斯蒂奧·腓特烈,十八世紀血族一名,繼承了便宜母親的公爵爵位,目前國籍英國,雖然有個後爸,不過據說這個身體真正的父親是一個大清權貴,所以以後也許會有變化也說不定哦。(該交代的就交代到這了,其他的後文劇情到了會一點點告訴大家的)

  走在路上,一路上無視所有人好奇的目光,索蘭特四處逛著。到底是大清的京師,雖然好奇的人多但是見識還不錯,索蘭特雖是一頭黑髮,但是他深刻的五官,深藍的眼眸很好的告訴了別人他的身份。自然下垂飄散在頸邊的黑髮配上他那習慣性勾起的唇角,總是一副七分肆意、三分邪氣的樣子,倒真真讓不少少女頻頻注目。

  突然,索蘭特聽到身後傳來了大隊人馬行軍整齊腳步聲,他後退一步站在牆邊向後望去。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一大隊官兵快步跑來,把路中的百姓迅速分開,空出了中間的道路,馬蹄聲也由遠及近。索蘭特看到隊伍前面明黃的旗幟,不由得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聽到旁邊的人議論紛紛的什麼,狩獵……皇帝出巡……緊接著,就聽到馬蹄聲『踏踏』而來,索蘭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大隊人馬正從後面行來,一隊步兵當先過去了,隨後就是騎在馬上的,身份似乎不低,有青年也有壯年的,個個神色嚴謹。隊伍中間就是皇帝的御駕了,明黃的馬車,皇帝在裡面,這個時候普通百姓也是見不到這個帝國的統治者的,不過這並不妨礙百姓們對於最高統治者的好奇。

  皇帝的車架和索蘭特擦身而過,索蘭特也免不了多看幾眼,雖然他從從前到現在都是一名擁有無限生命的血族,但是他實在還是一名太過年輕的血族,年輕到在中國還處於帝制社會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所以,不要怪他好奇。更何況他現在的這個身體,似乎還和裡面的這個男人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也怪不得他會好奇。

  無奈,血族的眼睛也不能透視,明黃的馬車被遮擋的掩飾,索蘭特連裡面的人一絲都沒有瞧見。鬱悶的撇了下嘴,既然看不到就算了。這個時候大隊人馬已經過去了大半了,索蘭特一直在原地沒動,而其他的百姓們倒是好奇的追著皇帝的車架看去了。這會兒人人都去看皇帝的熱鬧了,路上也擁擠的沒地方可看了,索蘭特有些掃興的往回走,這樣一來他倒是有些埋怨皇帝出巡,難得他出來逛逛平白的被掃了興致。這個時候一段對話突然傳進索蘭特的耳裡。

  「小燕子,皇帝的車架都過去了,我們這樣真的能趕得上嗎?會不會來不急了啊?」

  「是啊,小燕子。他們又是騎馬又是馬車的,我們三個不行趕不趕的上啊?」

  「放心好了,皇帝老兒這個圍獵啊一去要在獵場停留好幾天呢!我都打聽好了,他們第一天到了那要休息一下,第二天才開始打獵,我們只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到就行了!」這個聲音比起前兩個來高了不少,倒也是因為周圍的百姓太過嘈雜,大隊人馬又走的差不多了,這才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否則,索蘭特想,這幾個平明百姓,公然討論皇家行蹤還說什麼要追上去,被有心人聽到不被當成刺客當場拿下才怪!

  聽著聲音還是三個女的,索蘭特朝右後方看去,正好就看到一個女子正手舞足蹈的扒著另一個女子大聲嚷嚷著,被他扒著的女子看起來倒是柔弱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堪重負,她旁邊的另一個女子正吃力的扶著她。三人一路追著皇帝的車架順著人流走了,索蘭特挑挑眉,這麼天真的白痴,恐怕是有去無回了吧……可惜,如果是正常的歷史當然是,索蘭特萬萬也沒想到他居然穿到了怎樣詭異的一個世界裡……所以,杯具的不會是這幾個女的,而是他!

  逃脫不了的劇情

  第二章逃脫不了的劇情

  看到這一幕,他不得不痛苦的承認,他穿了,但他不是穿到了真正的歷史裡面,而是……而是一個充滿狗血和腦殘的瓊瑤小說裡面……杯具啊,母親說這個身體的父親是大清皇室的貴族,還是個什麼艾宏利的,那不就是愛新覺羅弘曆嗎?乾隆啊,腦殘中心的BOSS啊!不行,絕對不能去認了,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回想起以前無聊時看過的這部電視劇,索蘭特黑了臉,雖然這次來大清名義上說是來找父親的,但實際上,人人都知道他是來度假的,本來還想著要是真的遇上他那個便宜父親就順便認了,不過,現在,還是算了吧。反正他那個女大公母親早就給他找了後爸,目前已經共赴黃泉了,又沒有留下什麼遺願要讓找父親,這麼腦殘的世界他還是回他稍微正常的英國好了,怪不得他覺得這裡好多地方都怪怪的呢,可能是他完全不瞭解英國的歷史所以在英國的時候他完全沒發覺,到了大清看到這一幕才讓他刷新了記憶,找到了根源……

  被杯具打擊到了,索蘭特完全沒有心情再繼續逛下去,直接就回教堂去了。當他重新踏入教堂的時候他已經為他想好了他接下來的行程。雖然他對皇宮是蠻有興趣了,之前還想著要是真遇上了,認了也無所謂。但是現在,認爹,不行,看戲……還是可以的。似乎他的那個便宜姐姐已經和那隻傻鳥去闖圍場了,皇宮他是不想進了,但是趁這個時候去瞧瞧杯具開始的首次相遇也無不可啊!

  說到底怎麼看他都是外國人,只要他自己不說,就算站到乾隆面前他也絕對人不出來吧,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有他這個兒子呢!打定主意,索蘭特抬眼就看到弗雷德神父正急匆匆的朝他走過來,「哦,我的殿下,您終於回來了,聽說剛剛街上突然來了很多官兵我正要去找您呢!」中年的神父看到索蘭特的身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要是這位在他這出了什麼事,教廷很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交出去以平息皇室的怒火的,反正他只是一個小小外駐主教,要是混的好怎麼會被發配到這裡來?是人都知道大清這裡不信上帝,他們之前還被這裡的前任統治者驅逐過,就連自己這個主教的虛銜也是出發之前臨時認命的,因為外駐的總聯絡人必須是一個主教。剛剛聽說索蘭特一出門外面就來了一大堆官兵真是嚇死他了!

  「我沒事,似乎是他們的皇帝出行了。你也不用那麼緊張,我的身份是通過官方手段登記的,只要你不說漏嘴自然沒人查的到,你這麼緊張反而壞事,記住,我只是個來經商的商人,你朋友的兒子,到你這來也只是出來見見世面罷了。」索蘭特說完就又朝外走去,「該什麼時候走我自然有數,不要做一些多餘的事,否則,你應該聽說過我的手段。」索蘭特的背影重新消失在門口,中年的神父這才晃動了一下僵直的身體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不該我管的不要管……不該管的不要管……」叨唸著,弗雷德神父白著臉回到教堂裡面去了。

  『似乎確實很久沒有進食了呢,怪不得……』索蘭特遠遠的跟在紫薇他們後面,不得不說中國古代新奇是很新奇,但是有一點非常讓索蘭特不滿,就是大街上基本看不到未婚少女,古人講究未婚少女應該養在深閨無人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電視上演的什麼小姐女扮男裝出來逛街在真正古代發生的幾率基本是0.001……當然一些窮人家還是有這樣的姑娘出來幹活的,只不過出來幹活身上總有些髒亂,而恰恰的,索蘭特還有些潔癖,用他的話說,他在進食這方面還是很挑剔的。

  不過現在不是就有兩個平白送上門來嗎?從紫薇他們剛剛路過教堂門口,索蘭特就聞到了他們,他的聖母的便宜姐姐應該是不會吝嗇一點點血液來滿足一下他的弟弟吧,處女,細皮嫩肉,雖然性格很討厭,不過他不需要關心食物的性格,不是嗎?

  真是纖弱女子啊,走的,真是慢!早在出了城門之後,索蘭特就趁著紫薇一個人小解的時候飽餐了一頓了,血族的秘法,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吸過血,只是臉色稍微白了一點,當然這並沒有引起另外兩個人的注意。填飽了肚子,懷著看戲的心態索蘭特依舊遠遠的跟著他們。等他們終於到了懸崖峭壁之下,紫薇已經是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了,似乎電視上演的時候還沒這麼柔弱啊,難道是因為我剛剛……索蘭特看到金鎖扶著紫薇坐到一塊石頭上,小燕子在一旁嘰嘰喳喳的,他毫不愧疚的等著好戲發生。我的姐姐,你的爹就要被搶了哦,要不要哥哥我幫你一把呢?還是算了吧,這個時候改變什麼,後面的好戲可就都沒有了呢!

  看到小燕子獨自背著包裹攀崖,索蘭特把手搭在自己身邊的石壁上,只見石壁上飛快的閃過一道黑影,等到小燕子跌跌撞撞的爬上來的時候,索蘭特已經在整個圍場裡轉了一圈了,就連皇帝他們駐紮的大營他都遠遠的觀察過了。不過守衛森嚴,而且人太多,他不好進去逛……

  好戲就要在傻鳥身上上演了,至於他那個便宜姐姐和她的丫鬟在懸崖下究竟怎麼樣了他也沒心思關心了。小燕子爬上來的懸崖雖然在圍場的範圍內,但是實際上離真正給皇帝狩獵的地方很遠,畢竟這邊是懸崖,要是哪個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可都要牽連一大票的人命,能跟著皇帝到這來的可都是京中權貴。

  傻鳥才爬上懸崖正在鬼鬼祟祟的往裡面摸,索蘭特計算了一下,小燕子離圍獵的隊伍還有好遠,他也沒耐心等著她看戲了,反正她最後都會被拎到皇帝那,他跟著皇帝好了,皇帝秋蘭圍獵倒是值得見識一下。

  這麼想著,索蘭特就朝印象中乾隆所在的方向掠過去了,就算被人看到也只會以為是眼花。事實上索蘭特很好奇,歷史上的乾隆是一位非常好名的皇帝,那他會在百官面前承認還珠格格這個私生女本身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而且算算年齡還是在孝賢先皇后病逝的時候搞上的,當著百官面前這麼一說他也不怕天下人恥笑?

  一路上都在思考這種問題,索蘭特腳下就慢下來了,血族的感官敏銳的驚人倒也不怕會突然被人發現。慢悠悠的,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遠遠的就聽到有人在喊五阿哥抓到了一名女刺客,這才把索蘭特從思索中驚醒。居然錯過了開場戲,索蘭特一邊懊惱一邊快速的溜過去準備看第二場。

  就和電視上演的一樣,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傻鳥這時候已經可憐兮兮的倒在地上了,幾次試圖拿包裹被人踢了兩腳,然後終於問出那句經典的台詞,「皇上,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此話一出,立刻聽到身著明黃龍袍的男子如遭雷擊般的讓人立刻把包裹裡的字畫拿給他看。直到這個時候索蘭特才真正看清了這位乾隆大帝的真面目。並非是英俊型的,但很耐看,輪廓很剛毅,就算是坐在馬上也能看的出他的身材很高大,不胖不瘦,手上骨節分明看起來很結實,是一個很man的男人。黑眸之前聽到刺客的時候很銳利,現在又夾雜了幾分驚訝和不可置信的懷疑。索蘭特怎麼看,都還沒有發現任何NC的跡象。

  「傳太醫!全力救治!」隨著乾隆的一聲命令,大隊人馬隨著小燕子的攪局又急匆匆的開始往回開拔了。索蘭特不準備再從懸崖下去了,也就跟在乾隆他們後面朝京城去了,這不能怪他,他可是不認識路呢。

  快要到京城了,索蘭特一下子越過了大隊,先進了城。戲到這裡就要結束了,他可不準備到皇宮裡接著看。轉身就要走人,但載著小燕子的那輛馬車就正好從他身邊經過,不經意的一眼掃過,卻登時讓索蘭特楞住了。電視上不是演的小燕子只是中了一箭但沒有生命危險嗎?怎麼,她現在中箭的位置一看就是傷到了動脈,估計到不了皇宮就要死了!難道是我的蝴蝶效應?可是我沒做什麼事情幹擾她們啊……

  不過小燕子就這麼死了還珠格格也就不存在了,那後面NC的事情也就都不會發生了……似乎也不是件壞事,但是,不管怎麼樣,都不關我的事……

  心裡的心思轉了一圈,索蘭特不再糾結小燕子死不死的問題,「倒是個倒霉的,這麼年輕就要死了呢,照這樣的流血速度,到不了皇宮就要死了,真是,可惜啊……」真是可惜啊,這只傻鳥雖然皮粗肉厚,但還是處女呢,血的味道也很甜美的樣子,倒真是可惜呢。轉身朝教堂的方向走去,索蘭特沒想到他的話竟然被人聽到了。

  「兄台,請等一下!」索蘭特面前,一個穿著侍衛服的男子突然從天而降落到了索蘭特面前,一句兄台,一個抱拳讓索蘭特登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家都虐為什麼我要救!

  第三章人家都虐為什麼我要救!

  索蘭特皺著眉看著這個突然從天而降擋在他面前的男人,長得倒是不錯,可惜鼻孔有點大鼻翼還一扇一扇的。喊他停下,索蘭特停下了,但是並沒有接話,這讓對面的福爾康有些尷尬,一般人這個時候都會問有什麼事吧。彷彿才看出福爾康的尷尬,索蘭特善解人意的勾起嘴角,「有什麼事嗎?」

  「在下剛剛恰巧聽聞先生斷言車中那名姑娘的傷勢嚴重,相比先生精通醫理,還請先生救救這位姑娘,在下御前侍衛福爾康,感激不盡!」說完大大的一躬鞠到到底,頗有點逼人就範的架勢。

  「真是不好意思,我並不是大夫。」要他救那隻傻鳥?就算他真的能救他也不會救,和他們扯上關係可不是件好事。索蘭特繞過福爾康就要離開。但今天他注定要杯具了,另一個騎馬的青年男子從皇家隊伍中脫離,騎著馬就朝他們這邊來了,「爾康,還不快走!」話是對著福爾康說的,但索蘭特感到了男子掃視過來的視線。

  「永琪,剛剛在位先生一眼就看出了那位姑娘命不久矣,挨不到皇宮,所以我想請這位先生幫忙去看看那位姑娘,但……」福爾康狀似為難的看了看索蘭特,同是死黨的五阿哥立刻心領神會,當下對著索蘭特一抱拳,「救人如救火,得罪了!」說完一個飛身從馬上躍下抓住索蘭特的肩頭就把他綁架到了馬上,策馬追大隊去了,後面的福爾康也隨之跟上,他們倆自說自話的都沒有發現此時坐在五阿哥身前的某公爵殿下臉色已經黑了。

  腦殘,果然是腦殘的世界,以前看電視的時候他就覺得腦殘之所以腦殘就是因為他們自說自話、自以為是的功夫是普通人所不及的。但是真的發生到自己身上時,索蘭特心裡還是鬱悶的要死。剛剛若他不是不反抗,而是不能反抗,為什麼?難道要在大街上一腳把一個皇阿哥踹出去?鬧到乾隆那去就說因為自己不肯醫治那個可能是他女兒的傻鳥?似乎無論那一條乾隆都不會幫自己吧,這個社會可是皇權社會,不管你願不願意,不救就是你的錯!不過一會兒難道真的要救那隻傻鳥,還珠還要繼續下去?!好吧,索蘭特小朋友糾結了,一方面他想看戲,一方面又怕被糾纏到這個腦殘的中心去。但不容他多想的,五阿哥已經帶著他趕超了隊伍,直接來到了皇駕邊上。

  「皇阿瑪,皇阿瑪,兒臣有急事稟報。」大隊正在急速行進中,五阿哥就在皇駕的窗口對著裡面喊道。

  「什麼事?!快說!」乾隆的面孔出現在窗口,他看向永琪的同時也看到了坐在永琪身前的那個纖細的身影,那個身影臉側向了另一邊,乾隆沒有看到正面。乾隆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個身影,但此刻他沒有心情詢問這些。

  「皇阿瑪,太醫說那位姑娘傷勢過重傷了動脈恐怕是撐不到回宮了。而剛剛這為先生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同樣的斷言,想必這位先生醫術定然不凡,所以兒臣請了這位先生來希望能救那位姑娘一命。」五阿哥的話索蘭特聽得直皺眉,他翻了個白眼才鬱悶的轉過臉來,「索蘭特·卡斯蒂奧見過大清皇帝陛下。」

  聽到索蘭特自報姓名乾隆和五阿哥都是一愣,他們倒不是驚訝索蘭特是洋人,實際上看他的衣著打扮和沒有半光的腦門基本上有點見識都能認的出來,不過這洋人中國話說的這麼好,這才是驚訝的原因。

  「卡斯蒂奧先生你能治的了那箭傷?」時間緊迫,乾隆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什麼而是直奔主題去了。

  「皇帝陛下,我不是醫生,但那種血流不止的傷勢,也許我能試一試,不過最多也只是止住血,其他的我並不懂。」

  「止住血就行了,止住血就能保住她的命了!」乾隆還沒說話,在車駕裡救治小燕子的太醫已經急匆匆的插話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不敬之罪了,保住小燕子的命就是保住他們的命,皇上可是說了,這姑娘死了要他們一起掉腦袋。

  「來人,停下!你們快進來救人!」一聲令下,整個皇家隊伍停在了原地,索蘭特也隨之被拽進皇帝的馬車中。裡面太醫已經給他讓開了位置,不過看到進來的是個半大的少年所有人具是一愣。剛剛在馬上看不到身高,雖然從臉上看的出這個洋人年齡不大,但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個半大的小子。原本有些放鬆的心又提起來了,半大小子,靠不住啊。

  索蘭特也不管他們怎麼想,上前查看了小燕子的傷勢,確實是傷了動脈,血流不止。索蘭特眼眸一轉,頓了頓腳步,更前一步彎腰一手就要壓在小燕子胸口上。旁邊的五阿哥眼疾手快的擋住了他,「你幹什麼?」

  「替她止血啊。」索蘭特無辜的看著永琪,似乎非常不解永琪為什麼擋著他。五阿哥為什麼擋著他他當然知道,不就是男女授受不親嘛,他是知道,但是作為一個洋人肯定是不知道的。這也是剛剛索蘭特為什麼沒有讓他們喊一個宮女來的原因。瞧他現在的少年小臉還一副無辜的樣子,分明是在說五阿哥在欺負他,不過這個原因五阿哥怎麼說的出口,楞是尷尬在那了。

  「如何止血?這姑娘傷在胸口並不方便。」一旁的胡太醫解決了五阿哥的尷尬,到底是老太醫了,這種情況他也遇到過,俗話說臉老、皮厚。

  「哦……那你們喊個姑娘來吧,用手指壓住她的這個地方,用勁壓住就行了。」索蘭特隔空對著小燕子的胸口比劃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胡太醫有些不敢相信,邊上人也是一副懷疑的樣子。

  「先照他說的做。」莫名的,乾隆覺得這個外國少年並沒有騙人,對著他俊美的臉龐總是有一種分外熟悉的感覺。侍女很快來了,照著索蘭特的指示用力按住了他所指的位置,果不其然的,很快的,血止住了。

  「恭喜皇上,血已經止住了!」胡太醫的話讓車裡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還請賜教。」胡太醫一臉感激的看著索蘭特到真是讓他有些糾結,「這只是一種臨時的急救方法,叫指壓止血法,就是把流血的那根血管暫時壓扁,從而封住血液流出。」這還是有一天無聊上網的時候看到的,不然,他還真沒研究過這個東西。畢竟以吸血鬼的恢復力需要研究人類的急救方法嗎?其實吸血鬼的唾液可以癒合傷口,不過要讓索蘭特幫傻鳥舔傷口?除非撒旦和耶穌調換了位置。隨著乾隆的命令,大隊人馬繼續朝皇宮快速前進,而這個時候,乾隆終於有心情來問話了。

  「卡斯蒂奧先生是英國人?」到底是皇帝的車駕,大的驚人,就算分了一塊地方給那隻傻鳥躺著車駕裡站上他們幾個也是綽綽有餘,不過乾隆是坐著,他們站著。

  「是的,陛下。」除了流利的中國話,在其他方面索蘭特表現得和所有初入大清的洋人一樣。

  「你的京話說得很好啊!」好似讚美的試探,這樣的乾隆索蘭特看不出有一絲腦殘的樣子,怎麼到QY裡就變成腦殘了呢!分明是個精明的統治者!

  「因為小時候我母親專門給我請人教過我。」索蘭特睜著眼睛開始說瞎話。

  「專門教你京話?你一個英國人為什麼要專門學這個啊?」和索蘭特預料的一樣,他的回答勢必會帶出這個問題。

  「我母親說我父親是大清人,希望我能夠到這邊來找到他。」無辜的小臉染上一絲憂鬱,任誰都聽得出這裡面還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似乎自己問到了少年的傷心處,乾隆假咳了兩聲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直接打賞了他就放索蘭特回去了。這個時候乾隆雖然覺得少年有些臉熟,但小燕子的事情還是佔據了他大半的心神,索蘭特救人是有功,但也沒要他出太大力又是個洋人,打賞一下也就可以了。大概問了一下索蘭特的情況就讓人送他回教堂了,乾隆也算細心了,打賞的東西怕他一個人拿不回去專門派了一個人送他。但另一方面又如何不是探探他剛剛說的是不是實情呢!

  這算是父子倆的第一次正式見面,雙方都給對方留下了不錯的印象,埋下了一絲絲的萌芽。有的時候,有的事情,就是從那一絲絲、一點點開始的。索蘭特和乾隆兩個人都不會想到,有那麼一天,他們之間的關係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索蘭特被一個侍衛送走,乾隆帶著一隻傻鳥進了皇宮,兩個人背道而馳,等待下一次見面……

  看戲的被看了

  第四章看戲的被看了

  眼見著出門半天的小公爵被一個侍衛打扮的人送回來,弗雷德真是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這位小祖宗在外面惹了什麼達官貴人呢。他來這也有好幾年,當然知道這京城裡有身份有來頭的隨手一抓一大把,這位小祖宗的身份敏感,萬一要是惹出事來,不但他搞不定,身份都有可能會暴露。這別過貴族為什麼要悄悄的來人家的都城?到時候可真要扯出大問題了……

  索蘭特一看這弗雷德的神色就知道他又緊張了,心裡皺眉,教廷怎麼派個這麼不經事的來,臉上一點都掩飾不住,幸好今天來的只是個侍衛,否則稍微精明一點的都能看的出他不對勁。這可不怪索蘭特不瞭解教廷了,他一吸血鬼怎麼會去關注教廷的內部事務呢。大清這塊地方好是好,但是這裡的統治者根本不待見他們,人家說,你來傳播技術可以,搞文化入侵、搞什麼君權神授,那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不滾我派軍隊送你。所以說在教廷眼裡這裡已經雞肋一般的地方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三言兩語打發了送他回來的侍衛,沒讓弗雷德神父露出什麼太大的破綻就把人送出門,索蘭特這才轉身回房去了。這會兒正是中午,吸血鬼雖然不怕太陽,但中午這太大的陽光還是讓他不太舒服,對於血族來說,這個時候正是睡覺的好時間。至於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麼的弗雷德神父,索蘭特是在沒有幫上帝□僕人的習慣。

  等索蘭特一覺醒來已經是日落西山月東昇了,索蘭特換了身衣服,就直接掠過了院牆翻了出去。大清這個時候還沒有電,晚上除了花柳巷基本上都是一片黑了。這讓身為血族這種夜行性生物的索蘭特很不滿,以前這個時候正是他的早餐時間,現在街上別是說甜美的小處女了,就連個普通婦女都沒有,難道要去花柳巷隨便找個清官?話說那種廉價的脂粉很刺激他的呼吸系統。

  眼珠一轉,索蘭特此時站在教堂的房頂上,地理位置正好比普通的房屋高,他轉過頭正好就看見離教堂不遠處的一個院子裡四個青年男女正在爭吵著什麼,似乎是兩個人在吵兩個人在勸。仔細一聽,索蘭特想起來了,這個聲音不就是白天他那個便宜姐姐和她那個小丫頭的聲音嗎?聽他們的對話,另外兩個男女就是柳青和柳紅了。小燕子闖了圍場生死不知,這會兒柳紅正埋怨紫薇他們呢,可不就和護住的金鎖吵起來了。此時他們都沒想到小燕子之後的發展,等到了祭天的時候才真是好玩呢。

  不過不管他們怎麼吵怎麼鬧,索蘭特心裡只是想,今天的早餐有著落了,說實在的有時候挑食確實是一種不好的習慣。身形一竄,索蘭特已經站在了大雜院角落的陰影中。金鎖他們已經在紫薇和柳青的勸阻下各自回屋了,金鎖和紫薇住在小燕子原來的屋子裡。他們進去了沒一會兒之後金鎖就自己出來了,手裡端著一個盆。索蘭特一下出現在金鎖面前,此刻深邃入金色漩渦的眸子緊緊盯著金鎖的眼睛,唇角勾起魅惑的笑意,比平時暗啞了不少嗓音從他的喉中吐出,「乖女孩,不要動哦……」

  金鎖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的看著眼前金色的漩渦,眼神逐漸迷茫。索蘭特滿意的一笑,低下頭俯向金鎖的頸邊,尖尖的獠牙從口中伸出,毫不憐惜的刺入少女的皮膚。少女的身體輕顫,僵直著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其他什麼。

  食物怎麼想並不在索蘭特的關注範圍內,當他飽餐了一頓離開之後好半晌,呆立在那的金鎖同學才恍然的回過神來,端著盆急忙回屋去了,隱約還能聽到紫薇奇怪她怎麼去了這麼久之類的疑問,只是金鎖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只是覺得自己發了會兒呆。

  而皇宮裡,此時正在為小燕子這個假貨忙碌著,她又是發燒又是說胡話的,把令妃的整個延禧宮鬧的雞犬不寧。不過令妃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不鬧騰皇上怎麼會來的這麼勤呢?這小燕子啊一定是她的福星!直到第二天小燕子才醒過來,然後一聲「格格千歲」又把她喊蒙了。

  乾隆啊是個非常自傲好面子的皇帝,但是不能否認的,他確實有這個本錢。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他一向自認做的很好,而令妃就把乾隆的這一點摸得清清楚楚。從來不把後宮裡的那一套端給乾隆看見,而皇后又是個直脾氣,玩小心眼根本玩不過她,所以乾隆一直把後宮的大權放在令妃手上,還一直認為她做的不錯。其實她確實做的不錯,在乾隆的觀念裡,國家大事才是他需要費心的,而後宮的事情,怎麼樣才為好?不讓他費心就是好!在小燕子來之前令妃一直做的不錯,從不拿後宮的事煩乾隆,只是時常的攛掇皇后到乾隆面露露臉,自己呢就在後面有事沒事的上點眼藥。乾隆本來喜歡的就是溫柔似水類型的女子,因此倒是越發的不待見他的這位滿人的繼皇后了。只不過大清的國母自然不是漢人女子可以做的,所以就算乾隆再怎麼寵令妃,也沒有讓她更進一步的意思。乾隆的這個底線,他自己清楚,太后清楚,甚至不少有眼見的皇親國戚文武大臣都清楚。但是令妃不明白,皇后不明白,還有他們身邊的一些人也不明白,他們都被乾隆對令妃的寵愛沖昏了頭腦,根本就沒有想過皇后這個位子在整個大清是個怎樣的位子,那也是什麼人都可以做的?所以令妃一直和皇后鬥得歡,乾隆是沒看見,太后看見了,也是當做戲在看,誰叫這後宮裡沒事的時候太無聊呢。

  小燕子這個假格格乾隆認下了,不但認下了還把這事拿到朝堂去說了,驚的一班大臣諾諾無語。心想,這私生女的事情怎麼好拿到檯面來說啊,這算算那姑娘的年齡皇上你也不尷尬……不過人家是皇帝,你是臣,他怎麼說你要怎麼做,腹誹?回家腹誹去……一時間倒是沒有人說話了,這私生女的事情就是在皇室也是不名譽的,誰都知道皇帝后宮佳麗三千,這麼多美人了你還要搞出個私生女來,不是明擺著說告訴人家你自己風流好色嘛!

  精明的一時間都不說話了,一方面他們也是皇親貴戚大清的權貴,對這事啊,不太樂意參加,沒參上一本就不錯了。二方面他們也還不知道皇帝對這個新格格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要喜歡的話,又能喜歡多久,喜歡到什麼程度。否則要是這喜歡勁過去了,回來跟來秋後算賬可怎麼辦!

  皇上說要封,好,咱們封,封什麼?不說話了。不過他們精明,但是皇帝的馬屁還是有人搶著拍的。這不,福倫一馬當先,說是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滄海遺珠封號自然要與眾不同。眾人等著皇帝駁斥他,沒想到乾隆居然同意了!還點名讓紀曉嵐理個封號,紀曉嵐說了個還珠格格,皇帝說好!好,確實好,還珠還珠,買竇還珠。與眾不同,確實夠與眾不同的,與眾不同的連個品級都沒有。看來這紀曉嵐也是不滿皇帝這事,藉著這個諷刺呢,任誰都知道,漢人是最講究這個禮法的了。

  也不知道紀曉嵐的諷刺皇帝是聽出來了還是沒聽出來,心裡究竟又是怎麼想的。反正這封號就這麼定下來了,品級呢,誰都沒提過。

  半個月之後,乾隆帶著小燕子去祭天,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不過這是例行的每年冬至日圜丘祭天,到不是像電視裡專門帶小燕子去祭天。索蘭特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知道第二場好戲要開眼了,腦殘們就要全面碰頭了。聽到圜丘祭天的時候他還楞了一下,不過隨後一想,也對,小燕子就算是真格格也不過是個沒有品級的私生女,就算乾隆真想為她專門祭天滿朝文武也不可能答應。這專門祭天也就是皇太子才能有的待遇,她一個小小的私生女,怎麼會有這種待遇呢?!電視上演的真是太扯了。

  索蘭特在街角看著小燕子高高興興的把頭伸出窗外笑嘻嘻的到處揮手,這會她倒是一點都不愧疚啊,還挺開心的。可憐他的便宜姐姐……索蘭特嘴裡說著可憐,眼裡卻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面前追過去的如同瘋子般哭喊的女人。哪有一點平時的溫柔端莊……

  沒一會兒,索蘭特毫不意外的看到那天攔住他的那個福爾康把紫薇和金鎖帶走了,這戲到這裡,今天的也就落幕了。索蘭特回身就走,卻沒注意到自己在這看戲的行為也落入了別人的眼裡,也怪他自己不小心,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一身與眾不同的打扮就算是混在人群裡也是引人注目的。

  而那個注意到他的人,就是他怎麼也不想接近的那個人……

  「暗一,回宮之後去查查他。」

  「是!」

  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第五章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陛下。」養心殿內,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現,單膝跪立在乾隆御前。

  「回來了,查的怎麼樣了?」此刻已經接近深夜,養心殿內的人都被乾隆揮退了,連高無庸也是站在門外候著。乾隆硃筆批著奏摺,眼皮抬都沒抬一下。

  「啟稟陛下,索蘭特·卡斯蒂奧,英國商人之子,今年十三歲,家裡是經營絲綢貿易起家,一年前開始插手遠洋貿易,到大清來過兩次。索蘭特·卡斯蒂奧是卡斯蒂奧家的獨子,家裡是他母親主事,父親不詳,據說他的父親是大清人,母親不久前去世了,家族名義上是他繼承了,不過實際上是又他家的管家代管。這次他來一方面是跟著商隊學習一下經驗,一方面就是為了來找他父親。」

  「查得倒是很清楚啊……」

  「起奏陛下,這正是臣疑慮的地方。按照上面的資料來看,卡斯蒂奧家的主要產業在英國本土,來大清做生意也僅僅是從一年前開始,並且只來過兩次。按道理來講,我們是不應該能查的這麼清楚的,又或者說,是有人故意要隱瞞身份,所以製造了一份完美無缺的背景來讓人查,並且刻意透露過這些資料,方便人查。他現在住在京城的教堂裡,教堂裡的弗雷德神父應該和他有一些特殊的關係,對外他們是朋友的兒子和叔叔的關係。但據出入教堂的人說,有時候能看到弗雷德神父很恭敬的對索蘭特·卡斯蒂奧說話。」

  「弗雷德神父?他們最近有什麼動作」

  「兩人倒是沒有異動,不過那個索蘭特似乎很警覺,在人少的地方我們無法靠近,索性他最近所去的地方都是一些遊樂之所,我們倒是沒有跟丟。經過我們觀察他似乎沒有武功,又如此警覺,所以我們懷疑他的身份有問題,這不像一般商人家出身的會有的。」

  「隱瞞身份嗎……」乾隆關上手上的奏摺,抬頭看向向他匯報的暗一,眼中寒光盡顯,哪裡還有一絲平時的溫和,「教堂那你繼續給我盯著,至於索蘭特那裡,能跟的住就跟,跟不了也不要打草驚蛇,主要先查清楚他的身份,以他的年齡來說是間諜的可能性太低,他的外貌太過引人注目,應該是身份特別。」這會兒乾隆哪有一點腦殘的樣子,分明是精明的下人,索蘭特萬萬想不到他特地從官方過來的完美背景這樣就被人分析的七七八八了。作為一個太過年輕的血族,索蘭特經歷的還太少了,變成血族之前他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變成血族之後就是個宅男吸血鬼了,像這種彎彎繞他是萬萬玩不過他的這個便宜父親的。雖然穿越之後是英國皇室的成員,對這些皇室裡面的骯髒也算是身在其中了,但是他的運氣實在好的過分,竟然一直是家中的獨子,繼父也不計較他的身份,地位穩固,就算有個什麼算計他也是看的多真正經歷的少。他活得也算是比普通人久的多了,這樣的小算計,他的那些英國親戚還玩不過他,但索蘭特的道行在這大清皇帝眼裡可就不夠看了,所以他以後被壓得死死翻不了身也是應該的!

  這個時候紫薇已經被福爾康帶回去了,福倫府裡人多,那個福爾康還有事沒事的喜歡往紫薇那跑,這給索蘭特的就餐造成一定的困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把他這個便宜姐姐和她的丫鬟作為他的儲備糧食了。只是偶爾趕的不巧就能聽到紫薇和福爾康肉麻兮兮的對話,直接把他一天的胃口都打擊沒了。繼續忍耐了幾個星期之後,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索蘭特毅然決定要換一個儲備糧食。

  第二天,索蘭特就開始物色適合的對象,其實他能吃的很多,但是這廝是在太挑嘴了,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逼迫自己的胃,吸血鬼是在是一群標準的享樂主義啊!索蘭特邊看遍逛,這幾個星期今城的附近的大部分景點他只逛了三四個。

  一出門,索蘭特就有些後悔了,為什麼?因為這時間已經不算早了,快到中午了,太陽也越來越大了。索蘭特走在大街上,隨便逛了逛,他準備先在這吃頓飯,下午再去這附近的香山寺上逛逛。他這一身洋人的打扮不換也不怕引人注目,主要是他討厭大清的半光頭。他是黑髮,如果再換了清朝的衣服,那他這頭髮,以他長相,第一,被人當成女扮男裝出來玩的。第二,被人指指點點,說不定還會有人專門來勸他剃頭,又或者直接被當成什麼反清復明人士。貌似乾隆這個時候白蓮教還是挺活躍的。以上兩種,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喜歡的,還不如直接明擺著是洋人的身份,雖說肯定同樣回頭率高,但被搭訕或者上來找事的可能性低多了,再說就算有事,他也可以說兩句英文裝作聽不懂。

  太陽越來越大,明晃晃的陽光照得索蘭特心情煩躁。看準了邊上正好有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樓直接就進去了,坐在一個靠窗但是背光的位置,索蘭特一個人點了一桌菜慢悠悠的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吃了起來。他沒注意到,從他一進來就有兩個人注意到他了,哦,不,是認出他了。事實上,索蘭特一進來幾乎所有人都對他投注了注意力,誰叫他的衣著外貌都這麼惹眼呢!

  「紫薇,你看那個洋人,那就是那天救了小燕子的洋人。」一陣小聲的嘀咕傳進了索蘭特的耳朵裡,沒有回頭看,又聽了幾句,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他們的身份了。福爾康、福爾泰、紫薇、金鎖,真是鬱悶啊,就算是腦殘的世界也別到哪都遇到腦殘啊。就在索蘭特希望那幾個腦殘別找上門的時候,腦殘們還是找上來了。

  「卡斯蒂奧先生,真是巧啊,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這四個人裡,唯一認得索蘭特的就是福爾康,所以能夠作為引見人的,也就是他了。

  索蘭特轉頭看向福爾康,「哦,原來是福侍衛啊,你好。」中國古代似乎很少有人說你好,他們在這種時候大多都是說別來無恙之類的,不過福爾康倒也沒大驚小怪,大清的皇室對於英文還是有所涉獵的,尤其在康熙朝的時候。

  「卡斯蒂奧先生一個人在這吃嗎?我那還有三個朋友,要不我們拚個桌吧,大家都是朋友,正好可以一起聊一聊嘛!」福爾康看了看紫薇他們所在的桌位,對索蘭特做出邀請,可惜這個自來熟的邀請並不合我們這位小公爵大人的意啊。索蘭特正要做出拒絕,樓梯上噠噠噠的又上來了三個人。循聲望去,索蘭特無語了,難道這個酒樓的風水特別好嗎?怎麼什麼人都來?還是怕什麼來什麼……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索蘭特前幾天以為他們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他的便宜父親乾隆皇帝。合著乾隆微服私訪就這麼容易的被他給遇到了。索蘭特看了乾隆他們一眼立刻轉開了眼神,希望別人沒注意到他,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誰叫他得瑟的穿了一身四肢修長的長衣長褲,款式有點類似現代的軍裝。別人進來估計誰也看不到,就先注意到他了,沒辦法,太顯眼了,位置也不隱蔽。

  索蘭特一眼認出了乾隆,福爾康、福爾泰也是經常面見聖顏的,他們自然也認出來了。不過相比起索蘭特暗自皺眉,他們則驚慌的多,因為紫薇在這啊,他們才剛剛聽過紫薇的故事,這就意外遇上了他們想要算計的主角。小燕子的雖然受寵,但地位還不穩固,紫薇又認爹心切,沒看到福爾泰的臉色都變了嗎?估計是怕這兩個萬一來上一場真情相認,他心愛的小燕子就要灰飛煙滅了吧。

  福爾康此時也沒心思管索蘭特了,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按住了福爾泰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別緊張,一定要看好紫薇,千萬不能衝動!」

  乾隆他們三人先注意到的是索蘭特,然後就是福爾康他們,畢竟福爾康那麼大動作想發現不了都難。他剛剛還站在索蘭特那邀請他,所以乾隆他們看到索蘭特的時候連他也一起發現了。

  索蘭特裝作沒有發現他們,眼睛看向窗外,似乎在出神,不過他的注意力可一直都在關注著情況。不過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得過的,這不,他的目標人物已經朝他過來了。

  「這位客官,您看我們這樓裡的位子已經都滿了,就您這還有幾個,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和這三位拚個桌。」等到乾隆他們來到面前,小二出聲了,索蘭特才假裝回神的轉過頭來,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二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獨佔一張桌子了。

  我就是差別待遇了

  第六章我就是差別待遇了

  「啊,你是……」索蘭特假裝才發現乾隆的身份似的驚訝出聲,然後預料中的被他們打斷。

  「卡斯蒂奧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身邊跟的高無庸和紀曉嵐,紀曉嵐不認識索蘭特,現在說話的這個是高無庸。不愧是乾隆得用的太監總管,知道乾隆微服出行不愛暴露身份,在索蘭特後面的話沒出口的時候就打斷了他。小二也不負所望的,「,原來幾位客官認識啊,那再好不過了,您慢坐,菜馬上就到!」

  小二下去了,乾隆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索蘭特眸光一轉,然後語氣僵硬的道:「額,你們好。」眸子有些低垂的,臉上的表情似乎也隨著語氣一起僵硬了,緊張的像個少年,又很害羞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索蘭特的演技確實非常的不錯,起碼看到他這個樣子之後桌上的氣氛明顯突然暖了不少,對面的三個人臉上也有了微微的笑意,「不用那麼緊張,我們只是微服出行,你啊,叫我黃老爺就行了,這是我們家賬房紀先生,這個是我們家的管家,你上次見過的。」給索蘭特介紹完,乾隆又把頭側過去對紀曉嵐說,「紀曉嵐,這就是上次救了小燕子一命的卡斯蒂奧先生。」

  「哦,原來這位就是卡斯蒂奧先生啊,胡太醫都嘮叨了好幾次了,說是上次忘記問地址了,他想找上門請教都找不到人呢!」紀曉嵐實在是個會說話的,這自來熟的話說得讓人一點不生厭,還把氣氛一下就打開了,果然能陪著乾隆出來白龍魚服的都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怎麼奈何,他們對面的英國少年似乎完全沒有抓住他們說話的重點。索蘭特小朋友內心奸笑,臉上倒是隨著乾隆和紀曉嵐的話放鬆了下來,但紀曉嵐的話一說完,這嫩嫩的小臉就歪了歪,睜著眼睛迷惑的看著乾隆,「額,對不起,微服出行是什麼意思?」

  乾隆楞了,紀曉嵐楞了,高無庸也楞了,合著他們兩人說了半天,估計人家聽懂的沒幾句。默了一會兒,不約而同的,乾隆他們都笑了,然後惹來了索蘭特小朋友更加不解充滿疑問的眼神。藍某緊緊盯著乾隆,裡面滿是問號的樣子看得乾隆平白的對這個小小的英國少年多了幾分對晚輩的喜愛。他覺得瞧這孩子的樣子,估計平時比蘭馨還要迷糊,心底對於他的疑慮又降低了幾分。

  其實索蘭特這麼做只是想扮演好一個洋人罷了,作為一個第一次來大清的洋人,京話說的好可以說是專門有人教的,但其他的再懂你那麼多可就說不過去了。坐在他對面的可是大清的皇帝,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別人多想一分的事情,到了他這就能多想十分甚至就給你下了定論,不論在哪個朝代皇室、政治都是最複雜最黑暗的,更何況在前兩次的觀察中,他這個便宜父親可不像電視中的那個腦殘,反而精明的很,他不像認他這個老爹,所以還是小心點的好,雖然他是血族,就算乾隆發現了也不能真正的拿他怎麼樣,但是他這個殼子的身份在這,萬一被發現了,不想認也得認了,要是不認,那搞不好就要破壞兩國的邦交了。

  「呵呵,微服出行啊,就是不暴露身份,以普通人的身份到民間。」紀曉嵐似乎也挺喜歡這個外國少年的,純純的眼睛懵懂的看著你,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歡。

  「那麼,是要保密的?」索蘭特小朋友一臉我發現了秘密的樣子,逗得乾隆心裡直樂,他也玩心大起的配合著索蘭特,「對,這是秘密哦!」然後就看到對面的索蘭特小朋友恍然大悟,臉上的笑容大大的,眼珠子都靈動的轉起來了,他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下,「哦……我明白了,你們也是偷偷溜出來玩的!放心啦,我不會說出去的,因為我也是偷溜出來的,你們也不要說哦!」一臉的,我們交換了秘密,所以你們放心吧的樣子,聽得乾隆他們是一下子哭笑不得起來。

  這邊乾隆他們聊的高興,那邊福爾康和福爾泰終於給紫薇交代清楚了,叮囑了一大堆什麼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認爹,千萬不能洩露什麼奇怪的情緒之後,才和福爾泰兩個人前來請安。紫薇金鎖他們先沒帶來,想著要是乾隆這裡不問就不往他面前領。

  乾隆這會兒和索蘭特聊的高興,雖然福爾康他們早就看到了,對於他們慢悠悠的在自己桌上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才來請安,乾隆面上不說,心裡卻記下了。這兩兄弟平白的和兩個女子來坐酒樓,剛剛還交頭接耳的嘀咕,乾隆心裡就有想法了。

  「啊,索蘭特,這是我的弟弟福爾泰,」要在平時他可會添一句,他是五阿哥的伴讀,但顯然福爾康還有些腦子,知道不能在乾隆面前招搖,只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名字。

  「嗯,你好。」索蘭特看了福爾康他們一眼,隨口應付了一聲,是人都聽得出這話有些漫不經心。福爾康、福爾泰微微一愣,不過福爾泰之前根本不認識他,福爾康雖然認識,但索蘭特本來對他就不待見,之前自然也不可能對他熱情,所以這會兒他們倒是沒多想什麼,還以為人家洋人京話不好,也不聽聽人家的京話說的多字正腔圓。他們聊了兩句,見乾隆也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也就告罪一聲回自己桌了。雖然有些奇怪,畢竟因為令妃的關係,他們在乾隆面前也是挺有臉的,但他們此時更慶幸乾隆沒有提到紫薇他們。哪知道乾隆已經把紫薇他們列入了不良女子的範圍,這會兒不搭理他們也沒管紫薇他們也不過是因為怕在索蘭特面前丟臉。萬一叫過來,要真是什麼煙花女子,在這說了什麼有失身份的話可就丟臉了,畢竟索蘭特是個英國人,丟臉也不能丟到國外去啊!雖然那兩個女子看起來倒不像什麼煙花女子,但能跟著兩個青年男子往酒樓裡跑的,也不會是什麼正經女子。

  不過看到索蘭特對福爾康他們愛理不理的,乾隆倒是奇怪了,這怎麼說這兩兄弟在他面前也算是個臉熟的了,說是文武雙全也能當的起了,長的也不是什麼面目可憎啊,這福爾泰似乎也是和他第一次見面啊,怎麼就不招這英國少年待見了?

  福爾康他們是看不出來,可剛剛跟索蘭特聊的高興的乾隆他們可就一眼就看出來了。只要一對比就知道嘛,不說乾隆,就說紀曉嵐,同樣是剛介紹認識,他們就聊得高興的不得了,福爾泰就得到了一個你好,明顯的差別待遇嘛。不過乾隆倒是沒有什麼生氣和不滿,畢竟被差別待遇的是別人嘛,這時候還是好奇更多一點。

  福爾康他們走了,索蘭特知道乾隆他們好奇他的態度,不過他裝看不懂,眨眨眼,皺皺鼻子吃了口紅紅的夫妻沸片,然後被辣的直張嘴,拿起邊上的酒就喝下去,於是,更辣了。這乾隆剛想問,就看到這麼搞笑的一幕,瞬間就被逗笑了,紀曉嵐也笑的不客氣,就連高無庸也捂著嘴表情抽搐。

  索蘭特被辣得眼睛都紅紅的了,這會兒水霧瀰漫的藍眸不滿的瞪著對面笑得高興的三人,太不夠意思了,他哪知道古代的夫妻沸片這麼辣啊,真是辣死他了。最後還是乾隆夠意思,笑得差不多了,喊了小二要了一杯涼水給他,喝了大半杯總算是把辣味給壓下去了。

  「慢點吃,這裡的老闆啊是個四川的,他這的辣菜特別的辣,你還是悠著點。」乾隆看來是經常微服到這了,連這的老闆是哪的人都這麼清楚。

  「剛剛福家的兩兄弟惹著你了?怎麼這麼不招你待見啊?」乾隆笑眯眯的看著,這話也就像隨口一問,手下還夾著菜。

  「不是啊,那個福爾泰看起來還挺老實的……」索蘭特話說了一半,果然,乾隆也順著他的意思往下問了,「福爾泰老實,那麼就是福爾康了?」

  「嗯,你們這名字是可以隨便稱呼的嗎?」索蘭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問了一句。

  乾隆他們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不是,不熟的一般稱呼職位或者姓氏,熟人稱呼名字或者表字,你跟他不熟?」剛剛福爾康上來就是索蘭特,弄的乾隆也以為索蘭特跟他熟了,沒想到這根本是自來熟。

  「只見兩次啊,話都沒超過十句,怎麼算的上熟呢。索蘭特是我的教名,沒有經過主人允許是不可以隨意稱呼的。」索蘭特小朋友嘟著嘴,「照你們這的規矩,那個福爾康很自來熟啊……」

  悄悄的吐槽你

  第七章悄悄的吐槽你

  嘿,自來熟,自己覺著還不錯的福爾康得了個這麼評價,乾隆心裡有些鬱悶了,但是他又不好對索蘭特說什麼,畢竟這事時福爾康做的欠妥。幸虧這孩子迷糊,只認為福爾康是自來熟,擱著講究規矩的人那,這就是沒禮貌了。乾隆訕訕的接了一句,「是挺自來熟的……」

  看出皇帝老闆尷尬了,乾隆的貼心太監高無庸在背後點了點紀曉嵐的後背,紀曉嵐回頭,就看到高無庸眼睛看了一下乾隆,立刻會意的幫老闆岔開話題,「既然這教名不是能隨便稱呼的,那我們可以稱呼嗎?」聽到這話,乾隆也不尷尬了,和紀曉嵐一起笑眯眯的看著索蘭特小朋友。

  「當然!你們是我來大清認識的第一個朋友,當然可以叫我的教名!」給了乾隆他們一個大大的笑臉,索蘭特真如小朋友般的順著紀曉嵐的話轉開了話題。偶爾吐槽一下就算了,逮著這麼一點使勁吐槽那估計他的便宜老爸就要惱羞成怒了。

  ……朋友,跟皇帝當朋友,這孩子,這孩子真夠迷糊的,比他家蘭馨還迷糊。乾隆心裡有些無奈的搖頭,紀曉嵐和高無庸都有些緊張的看向乾隆,生怕乾隆因為這孩子的話生氣嘍。哪知道乾隆只是伸手揉了揉麵前的黑色小腦袋,無奈的道:「你倒是挺膽大的啊,皇帝也敢當朋友。」

  某小朋友小嘴一嘟,「那有什麼,誰說皇帝就不能有朋友的?!」然後又把手握拳放在嘴邊假裝嚴肅的咳嗽了幾下,做出一副學者的模樣,「黃老爺,人是群居性的,是最不能忍受寂寞的,沒有一個人可以單獨的活下去,所以,多交點朋友,沒錯的!」使勁的點了兩下頭,老氣橫秋的,一副我是為你好,你還不快謝謝我的樣子。擠眉弄眼的把乾隆逗的差點笑岔了氣,「那我還要謝謝你嘍?」看著索蘭特的眼裡滿是無奈的笑意。

  挑了下眉,小臉揚了起來,高傲道:「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了,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你的謝意了!」

  可愛的小臉硬是做出一副驕傲的樣子,不但把紀曉嵐他們都逗笑了,還讓乾隆又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啊,一會兒迷糊的不得了,一會兒又是一副鬼靈精的樣子!」被他蹂躪的小腦袋使勁左右擺了擺,意圖把按在頭上的打手甩下來,「哎呀呀,不要碰我的頭!不要碰我的頭!」

  乾隆見小貓有點要炸毛了,也笑笑的收回手,「不能碰你頭?為什麼呀?」眼睛盯著索蘭特小朋友的小腦袋,作勢又要揉,嚇得眼前的英國小貓馬上伸手護住腦袋。待乾隆再要問,就聽到護住腦袋的小貓惡狠狠的道:「當然不能碰了!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

  『噴』,這幸好乾隆嘴裡沒吃東西啊,不然這皇帝的形象就要徹底被破壞了,瞧這紀曉嵐,不就笑得把酒都噴出來了……紀曉嵐無奈的沖索蘭特小朋友搖了搖頭,沖乾隆告罪一聲去收拾自己去了。

  乾隆看到紀曉嵐狼狽離去,自己也抿嘴笑著,點了點索蘭特小朋友的額頭,索蘭特小朋友誇張的歪了額頭假裝被他戳歪了,「你啊,能讓紀曉嵐這麼狼狽,也算是好本事了!這麼頑皮,在家也肯定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索蘭特小朋友吐吐舌頭,「你還不是笑得很開心……」然後撇了撇嘴,「我母親已經死了,父親是誰還不知道呢,沒人需要我省心……」一句話,讓桌上歡樂的氣氛沉鬱了下來,索蘭特低頭吃了幾口菜,才聽到乾隆說,「你還沒找到你父親?一點消息都沒有?」看到小小少年抬起頭,乾隆溫和的笑著,「要不要我幫你找?我可是大清最大的地主哦。」

  看到乾隆的樣子,某小朋友非常想吐槽他,因為乾隆現在在索蘭特眼裡就像個拐小紅帽的大灰狼。默默的在心裡默念,『他是皇帝不能吐槽,他是皇帝不能吐槽……』幾遍之後,終於把吐槽皇帝,這個邪惡的想法扼殺在了搖籃裡,「沒找到呢,這事,我還是隨緣吧,遇到了就認,遇不到也就算了。」喝了口杯中的酒,不習慣的皺皺鼻子。

  「你恨你父親?」乾隆莫名的心底又一絲不悅,但又對這個小小的少年多了分疼惜。

  「恨?倒也談不上,雖然他當心對我母親負心,害我母親一個人獨自懷著孩子回國,但還好,在母親消沉了幾年之後祖母又為母親挑選了一位好丈夫。他們到最後都很幸福,他們沒有孩子,家中就我一個孩子,繼父對我也很好。」索蘭特無所謂的笑笑,然後就看到對面的三個人都有些吃驚的樣子。

  乾隆剛經歷了夏雨荷苦等他十九年痴心不改的小燕子事件,碰到了索蘭特這個重新嫁人還給孩子找了個繼父的他是有些尷尬的,「你母親沒有等他?」

  對面小孩不解的皺眉,「他不負責任為何要我母親苦等?他當年答應一個月之內回來迎娶我母親,但半年之後仍然音信全無,難道要我母親傻等一輩子?」

  「你覺得這樣很傻?」乾隆的聲音更尷尬了。

  「當然,為了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讓自己的後半生都不幸福,難道很聰明?」知道乾隆在想什麼,索蘭特惡劣的繼續道:「雖然人是群居性,但同樣也沒有哪個人是必須的,沒誰離了誰活不了。人嘛,要向前看,沉浸在過去的傷害中只會讓自己更痛苦,只有往前走了,過去的那些不幸才會過去。」

  這個問題乾隆尷尬的不好發表意見,收拾乾淨回來的紀曉嵐倒是開口了,「也許是有什麼事耽誤了呢?」

  哪知道對面的單純少年一副老氣橫秋過來人的模樣跟他說,「嘿,得了。紀先生,你一看就是老實的。男人嘛,你們這三妻四妾是光明正大的,我們那雖然是一夫一妻的,但私底下養情人的不在少數,不過男女都有罷了,男人能找情人,女人同樣能找情人,不過要有錢或者有權,否則啊,就是犯罪。要說耽誤了,半年哎,半年忙得連傳個信的時間都沒有誰信啊!」

  「悄悄跟你們說啊,找父親只是我溜出來的藉口啦,其實我就是想跟來大清玩玩。找到了,要是他活著就讓他給我娘掃個墓,要是死了我就給他掃個墓,也就完事了。」乾隆他們都無語了,合著他來找爹只是要出來玩的藉口……

  「好啦,我們別說這個掃興的話題啦。黃老爺,你不是說你是這大清最大的地主嗎?那你告訴我這附近哪裡好玩吧,我想去溜躂溜躂。」藍眸在眼眶裡提溜提溜的轉,剛剛還有些憂鬱的少年又變得精靈古怪了。乾隆他們失笑,也順著他的話換了話題,剛剛那個話題實在讓乾隆很是尷尬,雖然這孩子不曉得,但是紀曉嵐他們可都知道小燕子的事。

  「這哪好玩?這京城附近好玩的可多了,不過你初來這人生地不熟的,一會兒就跟著我們一起去香山吧,那也是個不錯的地方。」乾隆到底是皇帝,剛剛還尷尬的,這會兒就代索蘭特定下了後面的路程,但是不可否認的,紀曉嵐和高無庸都看得出乾隆挺喜歡這個英國少年的,甚至剛剛讓他尷尬也不計較。

  索蘭特心裡撇撇嘴,臉上一臉笑容的答應了,反正他本來就是要出來玩的,去哪根本沒差,就是乾隆這個我說了算的口氣讓他有點不爽,不過人家是皇帝,強勢也是應該的,索蘭特心裡也就是一點現代吸血鬼的自尊在作祟罷了,他自己知道。

  終於吃完了這頓飯,一行三人變成了四人,索蘭特在乾隆他們的關照下也變成了少爺。這下真少爺變成了假少爺,不過還是少爺,這種詭異的局面讓索蘭特的嘴角差點抽搐。

  這香山離他們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太遠,他們四個也就一路走過去了。這後來乾隆倒是跟索蘭特越聊越來勁,倒不是什麼非常嚴肅的話題,也就是乾隆跟他說一說大清的習俗風貌人文地理,索蘭特跟他講一講他在英國的糗事,英國的風俗。有時候乾隆聽到一些感興趣的政治傳聞還有武器什麼,仔細問問,索蘭特也沒什麼掩飾的問什麼說什麼,乾隆聽的高興,同時也把索蘭特的威脅性降到了最低。同時又暗自搖頭了,這孩子真是太迷糊了,問啥說啥,真要小心別讓他被人拐賣了,他哪知道這是索蘭特有意要跟他說的。

  帶著一隻外國小貓到香山玩了一圈,小貓玩得高興得滿山跑,乾隆他們就放縱的跟在後面,頗有點天倫之樂的感覺。一路上索蘭特是要什麼乾隆買什麼,看他手上的糖葫蘆,棉花糖,是一個都不少,連高無庸看著都直髮愣,就沒見過皇上這麼寵過哪個皇子皇女的,這孩子的福分以後可大了!

  名聲傳到宮裡了

  第八章名聲傳到宮裡了

  乾隆帶著索蘭特小貓整整玩了一下午,直到太陽快落山了,才在高無庸的提醒下想起來要回宮了。看著前面不遠處還在到處跑到處看的索蘭特,乾隆皺皺眉,但還是招招手把前面那個瘋玩的孩子叫了回來。看他玩得臉上都有灰了,乾隆笑著搖搖頭,就著自己的袖子就給索蘭特小貓擦擦,「看你玩的,這麼瘋跑擔心摔著。」這話一出口,乾隆倒是楞了,怎麼聽著都像是哪家父母對著自家孩子說的吧。

  索蘭特這個時候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發現乾隆的呆愣,他也正看著乾隆幫他擦髒的袖口發愣。似乎上一次有人這麼對他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索蘭特還沒有被轉化成血族,他的父母是都是醫生,醫生不論在哪個年代都是一個受人尊敬的職業,在現代醫生的待遇也是很好的了。可惜那一年全國突然爆發了『非典』,這種新出現的病毒一下子給很多家庭帶來了悲痛。小索蘭特身為醫生的父母就站在了抗擊病毒的第一線,非典流傳的很厲害,醫院更成了病毒的聚集地,不小心感染上並失去性命的醫生護士也不在少數,索蘭特的父母就在其中。這事對小索蘭特打擊很大,整天心神恍惚的,有天晚上突然自己跑了出去,然後回來之後當晚就開始發燒了,等他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也得了非典了。先有父母死亡的打擊,後有病毒來勢洶洶,很快的他就這麼過去了。等他從死亡的黑暗中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投入了黑夜的懷抱了,原來他的主治醫生就是一個血族。

  「誒?你這孩子,手怎麼這麼冰涼?!別是生病了吧?走,趕緊著回去朕讓太醫來給你瞧瞧。」乾隆焦急的聲音把索蘭特的思緒拉了回來,血族當然是冰涼的拉!索蘭特心裡一慌,連『朕』都出來了,趕忙回道:「沒事啦,我就這個體質,不是什麼生病啦。」

  「體質不好?那就更要讓太醫好好看看,好好調養了。」聽到是體質問題乾隆心裡就更擔心了,他的前兩個嫡子都是一直身體不太好接著就染病死了,所以對這事,乾隆頗有點杯弓蛇影。這邊乾隆和索蘭特因為這事嘰嘰咕咕個沒完,那邊高無庸都要急的團團轉了。紀曉嵐看著時間確實不早了,高無庸又不敢上去提醒皇上,只好自己上前稍稍提醒一下,果然,被瞪了一眼。

  「好了!你這孩子,別這麼糾纏不清了,不就是看個病嘛!瞧你這怕得跟什麼似地,該不是怕喝藥吧?」乾隆臉上露出聊侃的笑容,「不能怕吃藥哦,朕會讓太醫少給你放點黃連的。」黃連……索蘭特小貓突然覺得剛剛的溫柔果然是假象,腹黑啊、腹黑才是本質!

  想要反駁,但某腹黑皇帝笑眯眯的一拍板,這事就定下來了,索蘭特小貓苦著臉被他們送到教堂門口。這腹黑皇帝還盯著他進門,說什麼他太迷糊容易被人拐賣嘍,還說什麼太醫隨後就到。小爺我畫個圈圈詛咒你,你才迷糊呢!你才被拐賣呢!你才有病要看太醫呢!

  一脫離乾隆他們的視線,和弗雷德神父打了個招呼,索蘭特趕緊溜回自己房間。開玩笑,一會兒陣的要讓太醫給他診脈嗎?我是血族啊,萬一太醫根本診不出脈象怎麼辦?!索蘭特可不認為乾隆剛剛跟他笑嘻嘻的說話就是在開玩笑,他又不是真的小孩,自然分得清乾隆之前的語氣有多認真。怎麼辦?怎麼辦……某個在屋子裡急得團團轉的小貓一會兒摸摸自己的左手一會兒又摸摸自己的右手,完全摸不到什麼脈象啊!突然,索蘭特停住了,他似乎想起來有誰說過的,脈搏和心跳是重合的。對了,索蘭特立刻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裡面撲通撲通跳著的心臟,稍稍放下心來,既然有心跳就會有脈搏吧。嘿嘿,誰說血族都是屍體的,心臟不跳怎麼進行血液循環啊。血族嘛,除了力氣大一點(?),速度快一點(?),是無特殊一點(?),能力奇怪一點(?)身體冷一點(?),跟普通人完全沒有區別嘛。(都這麼多一點了還沒區別?更何況這真的是『一點』嗎?)

  索蘭特那邊才稍稍放心,乾隆這也回了宮了。索蘭他住的教堂正好在乾隆他們回宮必經的路上,正好乾隆也不放心這迷糊的外國小貓一個人回去,就順路把他送回去了,但是他之前和索蘭特在香山玩的太久了,回來遲了,倒是被皇后忠言逆耳了幾句,讓他乘興而歸敗興而去。和皇后說了兩句就去令妃那了。

  「皇上,您今兒個回來的時候這麼高興,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了嗎?」令妃早就知道了皇帝從坤寧宮虎著臉出來了,顯然是皇后又忠言逆耳了,她心裡偷笑,高興的把乾隆迎了進去,這會兒就該她柔情似水、善解人意了。

  「令妃啊,朕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小燕子那丫頭能活是被一個小洋人給救的嗎?」有人接茬乾隆又高興了,拉著令妃就在那說上了,「今兒還就正好遇上了。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啊,這一會兒迷糊一會兒又精靈古怪,我們帶著他一起去香山逛了一圈,那孩子跟個小瘋子似的滿上跑……」滿山跑那是猴子,給索蘭特小朋友知道了又要吐槽你了,說不準還會在背後畫個圈圈詛咒你。

  「要朕說啊,這孩子實在是跟朕投緣的很啊,他也沒了爹娘了,跑在朕跟前啊就像個孩子似的,哪還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老城的樣子。」乾隆噓了口氣,似乎回憶著什麼,「就連永璉小時候啊,在朕面前也都是規規矩矩的。哪像他啊,知道朕的身份還像個活猴似的,拉著朕滿山跑,都十三歲了,還纏著朕要買冰糖葫蘆、棉花糖,也不害臊……」令妃越聽心裡越驚訝,皇上這雖然是滿嘴不住的數落,但這哪是真的不高興啊,明明是喜歡得不得了。令妃估計著,要不是這個孩子是個洋人,乾隆說不準剛剛就要把人帶回宮來了。不過,既然是個洋人的話……

  令妃心裡的小心思一轉,立刻端著笑臉對乾隆說:「皇上,照您這麼說,那也是個可憐見的孩子。您要是喜歡,要不,給接進宮來住住?」乾隆先是一高興,然後又皺著眉搖搖頭,於是令妃又道:「是不是那孩子的身份不太方便?但是您不是說了嘛,那孩子的母親雖然是個洋人,但是父親可不是我們大清的?按著理來說,這孩子應該是我們大清的子民才對,哪有孩子跟算在母親家的到底。」假裝嗔怪的看了乾隆一眼,但這一眼啊,看得乾隆心花怒放,「真是朕的愛妃啊,說得對,說得對!」乾隆一聽令妃的分析,覺得面前時豁然開朗。

  「不過這接進宮來也不太好。」乾隆沒笑兩下又鬱悶了,「那孩子雖然還是一副小孩心性,但也有十三歲了,朕倒是想把他接進宮來,可也不太方便了不是?更何況這放在宮裡……」乾隆這為索蘭特進不進宮的事商量的起勁,完全不管人家到底願不願意進來,所以說啊,老龍,以後有的你受的,讓你皇帝比天大!

  乾隆從坤寧宮出來的時候就讓太醫去了索蘭特那,正好是索蘭特上次見過的胡太醫。這會兒胡太醫就回來回稟了,「回皇上,索蘭特小公子倒是沒什麼病,但是他那體寒的症狀好像是從胎裡帶出來的,他的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體制,若是用猛藥怕是相沖得厲害反而壞事。臣已經給他開了張藥性溫和的單子慢慢調養。皇上放心,這啊不是病,小公子的身體也不錯,雖然體制有些寒的厲害,但還健康的很。」

  「哦,沒事就好!」乾隆心情一好說話的語氣也好,「胡太醫啊,你倒是跟他合得來啊,這麼一會兒他都讓你叫他教名了!」不知怎麼的,胡太醫覺得皇上這笑得好像有點危險。胡太醫趕緊回道:「這也是臣的福氣,那孩子是個投緣的,叫人瞧著心裡就歡喜。」

  乾隆沒再說什麼讓胡太醫下去了,令妃在一旁把這些都看在眼裡。見著胡太醫走了,她張嘴就要說話,那邊就聽到侍衛來報,「啟稟皇上,剛剛在御花園抓到一名女刺客,看著疑似還珠格格……」聽見侍衛的話,令妃突然覺得有點頭疼。

  乾隆眉頭一皺,和令妃出去一看,那一身小太監服的可不就是小燕子。氣急敗壞的把人領進延禧宮,好一頓罵,這小燕子不但不悔改還跟乾隆頂嘴,讓乾隆氣得直拍桌子。最後令妃拿著剛剛聽來的索蘭特小朋友淘氣的事情說將,小燕子又哭娘了,乾隆這才把火氣降下來。不過他看著小燕子邊哭眼睛還提溜直轉的樣子,心裡一對比,還是覺得索蘭特小包子比這個大燕子可愛多了。不過他本來對小燕子就有些愧疚,小燕子在那一直哭,乾隆也就上去哄了她兩句,哪直她還哭的更大聲了,邊哭還不停的提起夏雨荷。又說她娘命苦了,又說乾隆負心了……說的不但乾隆心裡惱火,令妃心裡也不是滋味了。

  都是正太惹的禍!

  第九章都是正太惹的禍!

  乾隆心裡惱火,對小燕子也就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他礙著心裡對夏雨荷的愧疚只是說了幾句教訓的話,又有令妃在旁邊勸著,倒也沒真的動手罰小燕子。只是心裡乾隆已經開始忍不住的想起前幾天跟小燕子問話時候的那個猜測,『這雨荷是不是恨著朕,才故意把小燕子教成這樣的?』乾隆心想著,自己文武雙全、雨荷溫柔嫻靜才思敏捷,他們倆的女兒再怎麼也不會大字不識一個啊。

  一旁的令妃站著乾隆皺著眉,眼裡深鎖的模樣,心裡一驚。她跟著乾隆這麼多年,能夠從個包衣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心計手段自然是非凡的。除了她長得符合乾隆的喜好標準之外,對於討好乾隆、揣摩乾隆的心思也是有一番心得的,她看見乾隆用這種目光看小燕子就知道乾隆在對小燕子不滿意了,可是現在小燕子歸她管束,算是暫時跟她栓在一起了。當下開口幫著小燕子說什麼小燕子還小,皇上要慢慢教,這是您的滄海遺珠,你們父女好,那天上的夏雨荷才會明目啊,夏雨荷一定是愛著皇上的,否則啊怎麼會讓小燕子來找您,恨之切愛之深啦。說了好大一籮筐的好話,才終於把乾隆剛衍生出的不滿給抹平了。乾隆看小燕子哭的眼睛紅紅的樣子,終究是訓了幾句算了。

  這麼一鬧,剛剛延禧宮好好的氣氛就沒了,乾隆想幹啥都沒心情了,白白在令妃身邊睡了一晚愣是什麼事都沒幹,活讓令妃乾瞪了一晚上眼,早上還要被一群拈酸吃醋的女人給擠兌。真是沒佔到便宜還受罪。

  本來呢,乾隆今天心情很好,小燕子要是光裝哭裝可憐乾隆也還會因為愧疚多哄哄她。可惜她沒事盡提夏雨荷,乾隆白天才因為這個話題尷尬不已,索蘭特吐槽他的時候很有數,讓他悄悄的尷尬又沒有真正的傷到他的面子,在適合的時候就把話題揭過去了。但是經過小燕子這麼一鬧,乾隆就覺得這個問題被小燕子硬是拽到檯面上來了,打了他的臉,傷了他的面子。但是令妃在這幫著腔,他這火在心裡又發佈出來,看起來是抹平了,但是你這讓皇帝心裡有火發佈出來,以後能好過嗎?

  乾隆這邊上勤快的上朝去了,我們的索蘭特小朋友呢?這個小吸血鬼昨天晚上又出去覓食去了,這會兒太陽正好他也睡得正好呢!過了中午,弗雷德神父見小公爵的房間仍然沒有動靜,很不想去敲門,但想想還在廳裡坐著的那位滿身貴氣的和親王,弗雷德神父還是硬著頭皮敲門去了。上帝知道,自從被這個小公爵教訓了兩次之後他是有事沒事的躲著這位公爵大人了。畢竟巴結,巴結不上,送,又送不走,整個一大佛蹲他這小廟裡。來了沒幾天,先是招惹來一皇宮的侍衛,那還好。現在竟然一下跳了那麼多級,來了個親王!

  沒時間多想,那邊親王的侍衛還守在大門口,弗雷德神父敲了兩下門,裡面沒反應,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反應。重重的敲門,終於門刷的一下打開了!

  沒睡醒的半眯著眼,索蘭特衣衫不整的半靠在門上,「費雷德神父,你最好有一個好的理由!」某小朋友有起床氣,再加上昨天晚上沒有吃好,現在沒有睡飽,脾氣就更不好了!嘿嘿,某龍以後再這個事上吃了很多虧!

  「咳咳……咳咳……」索蘭特半天就聽到假咳聲,就是沒聽他說話,皺著眉睜開眼一看,這個神父大人正滿臉通紅的盯著自己的鎖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索蘭特快速的把襯衫的衣領收拾好。咳咳,他也知道自己這個狀態下是有點太那個……咳咳,睡覺他這個身體是個長得很華麗的正太呢!身為一名高貴優雅的血族,嬰兒穿已經夠他鬱悶的了,好不容易從Baby變成正太,原來只要鉤鉤手指就有俊男美女送上門的,現在一勾手指就只會被美女們大叫『好可愛!』的捏臉,然後引來一群怪大叔怪阿姨的圍觀……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回想起自己在英國的杯具正太吸血鬼生活,索蘭特鬱悶,搞得他現在覓食都要用血族秘法了。正常血族都是憑自身的魅惑的!!!

  「卡斯蒂奧先生,外面來了一位大清的親王,說是來找您的。」眼前的美景不再,弗雷德神父終於能夠順暢的說話了。

  親王?難道是他那個便宜老爸給他找來的麻煩?索蘭特站直了身體,臉上的不耐煩也變成了冷凝,「知道了,你去告訴他我馬上就到!」索蘭特把門一關進去換衣服去了。

  還真被索蘭特小朋友猜中了,和親王弘晝確實是被他的四哥,某小朋友的便宜老爸給奴役來的。昨天晚上啊,乾隆和令妃商量索蘭特的事情被小燕子打斷了,但是並不代表乾隆放棄了想法。昨天經過令妃提醒,乾隆深刻的覺得,既然索蘭特小朋友的生父是大清的子民,那麼索蘭特小朋友就應該也是大清的子民。而自己那麼喜歡這個孩子,他也沒爹沒娘的,帶進宮來陪陪自己不是正好?何況昨天他們相處的多和諧啊,正好也彌補了那孩子的父愛嘛!經過一夜,乾隆越想越覺得有理,自己是皇帝又不能經常出宮,當下就把他那個又玩起喪事的弟弟和親王弘晝給從棺材裡宣進了宮。

  弘晝一進養心殿就看到自己四哥在御案後面對自己笑的很危險(朕溫柔的微笑讓你覺得很『危險』?),立刻就知道壞了。關著門,哥倆在養心殿裡嘀嘀咕咕了許久,各宮的眼線才看到和親王走出宮門。

  和親王弘晝在教堂的後廳裡喝著茶等人,心裡想著,這能讓他那個精明的四哥見過兩次相處一天就要弄進宮陪伴的孩子到底會是個怎麼樣的。之前四哥奇奇怪怪的認下那個小燕子當格格已經很讓他詫異的了,還帶著去祭天。怎麼沒幾天又折騰出一個英國小孩?

  正想著,一個黑髮藍眸的洋人少年走了進來。弘晝放下茶杯,這就應該是正主了吧。抬眼一看,弘晝楞住了。這……這,這張臉,這張臉分明就跟他四哥小時候一模一樣啊!只是這個少年眼睛是藍的,輪廓也深點。難道這才是四哥的目的?在私生女之後又發現了個私生子?!還是個有洋人血統的私生子!這皇子可不比皇女啊!四哥你給我找了個大麻煩!我恨你!看皇額娘回來我不給你告黑狀!不過四哥怎麼沒跟我說這個事啊?一點提示都沒有,不像他啊……還有啊,他什麼泡上過洋妞的?連兒子都這麼大了,厲害!

  就在弘晝震驚的發愣中,索蘭特已經走到了近前,「中午好,親王殿下。」索蘭特的外國式稱呼,讓弘晝不適應的回過神來,「哦,你好,你就是皇兄說的索蘭特·卡斯蒂奧吧?」

  「是的,親王殿下。」不知道這個親王來這到底所為何事,索蘭特拿出他一貫斯文有禮的假象來迷惑別人,就跟他第一次見乾隆的時候一樣。

  「呵呵,坐下吧,不用這麼拘謹。本王今天來……」原來的計劃被索蘭特的容貌打亂了,弘晝也不好就這麼貿然的帶索蘭特進宮去了。雖然現在見過四哥小時候樣貌的人大多已經死了,但皇額娘過幾個月就要回宮了,宮裡資格老的太監麼麼還有那麼幾個,萬一認出來了,可就風波大了。不行,這事一定要跟四哥確認!這麼一想,要出口的話也就拐了個彎,「本王今天來啊,就是想看看皇兄讚不絕口的英國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不過看你這樣子,倒是跟皇兄形容的差別頗大啊!」定下了思量,弘晝開始逗人,他就是想看看這個高貴優雅的少年到底有沒有皇兄形容的那麼有趣。若是真那麼可愛的話,他也不介意多一個可愛的皇侄,宮裡那幾個都被皇兄嚇的,太無趣了一點。

  眼眸一眯,看來他那個便宜老爸已經把他的底給賣了呢!那也就沒有裝的必要了,索蘭特神色一變,臉上一沉不變的優雅笑容統統不見了,「哎呀呀,黃大叔真可惡,竟然偷偷的把我的底給宣傳出去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索蘭特一臉鬱悶的開始吃桌上的水果。氣鼓鼓的兩個手抱著個大蘋果啃的像只松鼠。

  弘晝一看他那樣子,也笑了,茶也不喝了,捏了一串葡萄就往嘴裡扔,「皇兄說的果然不錯,你這孩子見到第一次認識的人就擺出一副斯文的樣子。要是皇兄他們昨天沒發現可真是損失大了!」

  「我哪想到去個酒樓就會遇到皇帝哦,都嚇呆了!就被他們發現了!」索蘭特小朋友滿滿的鬱悶,他只是不小心,不小心而已,怎麼現在都知道他真面目了!他絕對不是自己想這麼幼稚的!可是他一到他覺得不錯的人的面前就是這麼幼稚、這麼低齡化!不是他的錯!雙重,哦,不對,多重性格而已嘛!不是他的錯,都是正太惹的禍!

  小受,你被你爹發現了

  第十章小受,你被你爹發現了

  在兩人共同消滅了一盤水果之後,某個聊得很開心,開心到把他四哥給忘了的親王終於咯噔一下想起來了。瞧瞧外面的天色,慘了,已經黃昏了。當下把最後一口蘋果咽進肚子裡,「小索蘭特啊,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這個你拿著,沒事的時候去王府找我玩啊。皇兄平時難得能出宮,我就不同了,這京城哪好玩沒我不知道的!唉,我要走了,告辭!」說完也不等索蘭特說話,提溜的就帶著門口的侍衛走人了。

  留下某個吃了一堆水果還是覺得肚子餓的血族小朋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一抽一抽的,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好走……」不過那個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殿下,這大清的親王突然來找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啊?安全起見,您還是早日回國吧!」後面這一句話才是重點吧。弘晝前腳剛走,後腳弗雷德神父就像幽靈一般出現在索蘭特身後。

  「沒什麼事,不用擔心。」嘴上說著沒事,心裡索蘭特已經覺得這個和親王這次來的不簡單了。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是一開始看見自己的時候那種明顯呆愣的神情怎麼看都有問題。但是索蘭特怎麼想也想不出自己的臉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索性也就不管他了,反正這個老頑童樣的親王看起來沒什麼惡意。就是不知道跟他那個便宜老爸有沒有關係,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了,該不會在跟他的某個妃子調情吧……某小朋友偷偷八卦的想。

  說實在的,經過昨天一天的相處,索蘭特已經不知道他對乾隆究竟是喜歡還是厭惡了。乾隆那麼寵他,那種從眼神就能看出來的寵溺讓他非常享受,如果不是知道還珠的劇情的話,恐怕他會非常喜歡乾隆吧。這個問題讓某小朋友稍稍的糾結了一下,但隨後就被他肚子的抗議聲給壓過去了。

  可惡啊,清朝為什麼這麼保守啊!讓他都找不到既甜美又方便的食物!昨天迫不得已找了個青樓的清官,喝了一半那些脂粉味就讓他作嘔的吃不下去了,血族的感官實在太靈敏了!每到這個時候他就非常非常的嫉妒他的便宜老爸,皇帝又六宮粉黛還有幾千宮女,啊啊啊,不但是美女還是有好多處女!他終於理解為什麼那麼多血族都是貴族出身了,因為皇宮實在是血族最好的狩獵場啊!為什麼他要重生在腦殘的世界啊,他不想靠近那個有腦殘的皇宮,但是他的肚子怎麼辦捏……索蘭特小朋友陷入糾結。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這邊弘晝一出教堂就用最快的速度趕在宮門下鑰之前趕回了皇宮覆命。果然不出他所料的,養心殿裡,他的皇兄、他的四哥正笑眯眯的看著他,看得他心裡毛毛的。不過這次他不怕了,嘿嘿,咱抓到你把柄了!這麼一想,弘晝假咳了兩聲,端著架子走到近前,還故意慢悠悠的說:「四哥啊,今天我去看了,小索蘭特果然跟你說得一樣有趣啊!」這乾隆沒理睬他,就是往他身後看。

  「別看了!我沒把人領回來!」見自己的話半天沒人搭理,弘晝不滿。

  當下乾隆的臉就危險的笑了,「五弟啊,你又把朕的聖旨忘在哪個棺材裡啦?」對於弘晝沒有完成任務把某個小朋友帶回來,他相當的不滿!

  「四哥啊,你先聽我說,」看著他四哥要生氣了,弘晝趕忙放下手裡裝腔作勢的茶杯,「你猜我今天在那看到什麼了!」

  「看到什麼能把我們大清的和親王嚇成這樣啊?」乾隆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就愛搞怪,便也配合的問,不過聲音裡清清楚楚的透露著,要是敢耍他就等著瞧!

  「四哥還記得皇阿瑪賜給你的那塊九龍佩嗎?」

  「九龍佩?當然記得!可是那個在十幾年前就丟了……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在索蘭特那看到了這塊九龍佩?」乾隆從御案後面站起身來。

  「不錯,雖然只看到了上半部分,不過我想應該是九龍佩沒錯了。」弘晝看到乾隆皺眉思索的樣子,狡猾的一笑,「四哥你還是快點想想你那塊九龍佩到底是怎麼丟的吧。不過,我猜呢,是不是跟一個藍眼睛的外國女人有關?」

  「你怎麼知道?!」正在思索當年的事件,卻突然被弘晝一語道破。

  「我說四哥,你看到小索蘭特就沒什麼特別的想法?沒覺得特別的眼熟?」

  「特別的想法?朕對他一十三歲的孩子能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啊!倒是有點眼熟,這孩子朕倒是挺喜歡的。」被弘晝說了這麼多,乾隆也不是笨蛋,就算他覺得不可能這時候也有了一點匪夷所思的猜測。

  「還眼熟?四哥,那孩子除了輪廓深一點,眼睛是藍色的,其他不跟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再加上他身上的九龍佩,我說啊,這孩子十有八九又是你的私生子!你那不是喜歡,你那是父子天性!」弘晝突然丟出一個原子彈把乾隆炸翻了。

  「這……這不可能啊!朕當年根本沒跟安麗娜有過肌膚之親,怎麼會!」乾隆快步走到弘晝面前,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當年朕的那塊九龍佩確實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丟的。不過就算索蘭特是她的孩子,有九龍佩,也不可能是朕的兒子啊!朕當年根本就沒和她有過肌膚之親何來兒子一說?!」

  「四哥你想清楚,這小索蘭特要不是你兒子能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這長相可不像物件一樣可以易主,肯定都是父母傳下來的!」

  「這……」乾隆經弘晝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了什麼似地,驚訝的在原地轉來轉去,「要說的話,也許真的可能有這麼一次。安麗娜是朕那年微服私訪廣州的時候遇到,她是個遠洋貿易商人的女兒。挺活潑的,她是個洋人,朕倒真沒想跟她發生什麼,也就是在廣州停留的時候逗逗她玩罷了。如果要是有的話,也就是朕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喝醉了,朕隱約記得那天可能跑錯了房間,不過第二天朕是在自己房間醒來的,也就把這事當成一場春夢給忘了。不過經你這麼一說,難怪那時候她突然一夜之間變得這麼粘朕了,還非要朕娶她,朕那時候是被急招回宮,也就敷衍了她幾句。沒想到……」乾隆想起昨天跟索蘭特談起的關於他父親的事,臉上一時間是五顏六色的……

  「咳咳……皇兄啊,看來你真是美(春)夢成真了,」弘晝見乾隆臉色不好,也不再開玩笑了,「皇子可不比皇女啊,若是這麼貿然認回來恐怕會掀起一場軒然□啊!」

  「嗯,我們先不要透露這件事,找機會看一看那個九龍佩,查安麗娜嘛,按索蘭特所說的,那麼安麗娜應該已經死在英國了,要去英國查一個死了女人根本不可能。不過要是確實如你所說,索蘭特的樣貌就是最好的證據。」乾隆皺眉走了幾步,坐到了弘晝身邊。

  「不過皇兄,若真是你的兒子,那皇家血脈絕對不允許流落在外。而且再過幾個月老佛爺就要回京了,咱們暫時還是把這件事給藏嚴實了,否則要是被她老人家知道,你就是不認也得認了。你的兒子不多,老佛爺可是盼孫子盼了好多年了……」

  「誰說我不認了!別說索蘭特是朕的兒子,就算他不是朕的兒子朕還想認他當乾兒子呢!」乾隆被弘晝這個不認不認的激的跳腳,活像弘晝要搶他兒子似的。

  「好好好,你兒子你兒子……」弘晝也能理解,可不是嗎,任誰看了那麼可愛的兒子能不認嗎?!這年頭,正太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職業……

  「朕這不是在想怎麼認嗎!你不知道,說起來索蘭特這次來大清的目的就是來找他的阿瑪。不過我們昨天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表現得並不想認這個阿瑪……他還說……」乾隆頓住了,這後面的話他可說不出口。

  「他還說什麼?」弘晝好奇的追問。

  「閉嘴,這不是你該問的!」乾隆煩躁一甩袖。

  「皇兄,我說你也先別急,這事兒啊,還得跟老佛爺商量一下,畢竟是個皇子。上個月才認了個還珠格格,現在又突然認回一個皇子,在天下人面前也要有個交代啊。你就趁老佛爺還沒回來的這段時間,去具體查查,再好好的勸說一下,說不定等老佛爺回來的時候就能順理成章了。我看那孩子迷糊的時候很好哄,精明時候又聰明得嚇人,好玩的性格倒是挺像我這個叔叔的,皇兄你要是不好認啊,我就幫你認了怎麼樣?」

  「你這是白日做夢!那是朕的兒子!」雖然,這個可愛的兒子會不會認他還要打個問號,不過誰也別想搶!

  身份危機

  第十一章身份危機

  傍晚的時候索蘭特送走了弘晝之後,他自己也找了個藉口溜出去。最近啊,他是學乖了,這大清的晚上啊,除了青樓就基本看不到大姑娘了。要他溜進人家家裡當『採花大盜』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個現實問題,這古代庭院家宅七拐八彎的,他是進去了也找不到人家姑娘住哪,找到了姑娘吃飽了也找不到出去的路,簡單的說,我們家小索蘭特就是一路痴。要說他為什麼前幾次溜出去玩沒走丟,那是因為他根本沒離開教堂附近超過兩個轉彎的路程。直走他記得,但是一般超過兩個拐彎他就繞不清了。除了乾隆帶他去香山的那一次,稍微遠一點,不過人家不是把他送到教堂門口了嘛!所以至今為止,這個秘密一直未被披露出來。

  這索蘭特小朋友啊,趁著黃昏路上還有點的人的時候逮著機會好好飽餐了一頓。總算是把餓了一天的肚子給添平了。可憐人家小姑娘啊,一路臉色蒼白精神恍惚的回去了,差點讓家裡人以為她被什麼登徒子非禮了。小肚子飽了,這晚上睡得也香了,雖然他也想秉持著血族的習性晝伏夜出,但一來這樣時間一長會引起人注意,二來晚上出來估計容易餓肚子。他估計啊,和親王的事還沒完,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什麼。索蘭特站在鏡子面前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突然頓住了。他皺著眉看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紅繩,把它拉出了領口,隨即一塊巴掌大的玉珮掉了出來。

  「那天,我穿得好像是個V字領的,他該不是看到了這個了吧……」索蘭特盯著這個玉珮,細細的回想當天的情景,「有九條龍的玉珮,怎麼也不像凡品,也不是普通人能用的啊!看來,這次我慘了……所以那天他才說了一堆話就走了,恐怕是我那個便宜老爸給他的任務跟他發現在這個問題相衝突了吧!」索蘭特雖然沒猜到自己的容貌問題,但是基本已經把事情猜得差不多了。

  現在估計我那個便宜老爸已經知道了吧,如果我把這個東西給丟了,那還不如立刻回國呢!出了這個事,不論我自己承不承認都會有人來查我的背景,到時候查出來了,要是有皇子的身份那還好說,要是沒有,就更麻煩了。現在英國內部正鬧騰得厲害,我還是在這呆著吧。查出來就查出來吧,最多也不就是認個便宜老爸嘛!反正以他英國公爵的身份,皇儲是絕對輪不到他的。只要不被攪進這事裡面,呆在大清,有個皇帝老爸罩著也不錯。索蘭特在心裡不得不承認,乾隆讓他感受到的關愛寵溺也是讓他留下的重要因素之一。

  索蘭特小朋友就在這以逸待勞、靜觀其變等著乾隆他們出招。乾隆也沒讓他失望,第二天就帶著跟班找上門來了。這次跟他一起來的,除了紀曉嵐和高無庸,和親王弘晝也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四哥後面來了。

  『咚咚……咚咚咚……』敲門的人很執著不得到回應決不放棄,門內的人也很執著,執著於軟軟的被子拒絕起來開門。

  這站在索蘭特小朋友門口的就是乾隆一行和帶著他們過來的費雷德了。可憐的弗雷德神父,昨天才被和親王嚇了一跳,今天又被嚇到了。這能讓大清親王跟在後面的能有幾個人啊,弗雷德來這的時間也算不短了,這麼明顯的事還看不出來嘛!本來乾隆他們是在內廳等著的,但是弗雷德叫了半天都沒把索蘭特小朋友叫起床,索蘭特的身份比他高太多他又不敢闖進去把睡得像小豬一樣的小吸血鬼給拎出來。折騰了半天,可不就把乾隆他們給招惹到這來了!所以說索蘭特覺得他不經事,這可不就給乾隆他們看出破綻了。要真是朋友的兒子,他作為長輩的,會叫個起床都不敢嗎?

  乾隆和弘晝對視一眼,把問題看在眼裡,然後……繼續敲門!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在乾隆他們忍不住要直接進去的時候,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迷糊的小貓,在乾隆他們面前,只見他半睜著眼抬頭朝他們看了一下,然後打了個哈欠,一轉身,又迷迷糊糊的朝床上去了,並且無比敏捷的、快速的把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揉進了被子裡。徒留下看著他黑線不已的眾人,乾隆發誓,這孩子剛剛絕對是有看,沒有見,完全把他們無視了。

  乾隆皺著眉帶著弘晝他們走了進去,看到床上仍然毫無反應的索蘭特小朋友,弘晝偷笑,被乾隆瞪了一眼。看了高無庸一眼,高無庸立刻會意的上前輕聲喊索蘭特小朋友,試圖把他叫起來,不過顯然,這是無用功。

  『這孩子的警覺性也太差了,以後一定要好好教教他,這都沒看清是什麼人就給人家開門,還睡得人事不知!』這還沒認到兒子呢,乾隆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著怎麼給他補救皇子教育了。這邊想著,看到索蘭特小朋友在高無庸堅持不懈的騷擾下把臉也賣進了被子裡還在上面蹭了蹭,終是搖搖頭,「算了,先給他更衣吧。這孩子估計我們把他買了他也醒不了!」

  一會兒之後,當毛巾擦在某小朋友的正太臉上的時候,索蘭特才算正式清醒過來。晃了晃腦袋,看清眼前的一二三四五個人之後,索蘭特驀地瞪大了眼睛,「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啊?!」

  「……」無語,所有人都看著他無語了。

  「我們來了好一會兒了!你這個小迷糊!」乾隆搖著頭無奈的捏了一下他的臉,「都中午了你還睡得迷迷糊糊,整個一小懶豬!」被捏臉了,索蘭特小朋友不滿的左右晃著頭,試圖把粘在自己臉上的手甩下來。一點都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只會讓人更想捏他的臉。

  「哎呀,好了!不要捏了,」嘟著嘴,不滿的看向乾隆,嘟囔著,「手長就欺負人!」聽得眾人嘴角一抽,紀曉嵐和高無庸都礙著乾隆的面子詭異的要笑不笑,弘晝可就沒這麼多顧忌了,當下就笑出聲了,一點兒都不顧及他四哥的面子,乾隆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我說小索蘭特啊,要叫你起床還真不容易。昨天你不是說很想騎馬的嗎?正好今天我們都有空,帶你去郊外騎馬。我四哥的那匹追云可是千里名駒哦。」弘晝搞怪的沖索蘭特眨了眨眼。

  「真的?」聽到這個索蘭特可感興趣了,雖然他對於能否騎成功仍然抱持著觀望的態度,因為自從他成為血族之後,小動物似乎都不願意接近他了,他一靠近不是嚇跑了,就是腿軟的在原地動不了。騎馬,他在英國的時候也試過,不過沒成功。但是現在,帝王的坐騎哎,肯定不凡,能看看也好。他知道乾隆他們來肯定不是為了來帶他玩這麼簡單,不過他們不說他也就裝死。

  乾隆看索蘭特興奮的樣子,好脾氣的點點頭。跟弗雷德神父打了個招呼就帶著索蘭特小朋友走了。他們這麼做就是懷疑索蘭特和弗雷德神父的主從關係了,畢竟哪有待人家孩子出去玩,先徵求孩子意見再跟長輩打個招呼就走的道理。出了教堂大門,乾隆和弘晝對視了一眼,『看來索蘭特的身份真的不簡單……』

  一出了城,沒走多遠,索蘭特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草地。郊外的空氣也比城市裡的清新的多,藍天碧草讓索蘭特高興得到處跑。乾隆看著他在前面瘋跑也不說什麼,看得弘晝都驚訝他皇兄的縱容了。

  「還有多遠啊?」索蘭特小朋友在前面回頭對他們喊。

  「就快到了,你跑慢點,別摔著!」

  「知道了!出來玩不要這麼守規矩嘛!」對著乾隆他們做了個鬼臉,在原地等了他們一會兒,等乾隆他們走近了又立刻跑遠。

  看著索蘭特在前面跑,弘晝上前了兩步,紀曉嵐和高無庸機靈的靠後遠著點。

  「四哥,剛剛他起來的時候,那個九龍佩你看清楚了嗎?」

  「嗯,沒錯,就是那塊先帝御賜的九龍佩。」乾隆目光緊盯在索蘭特的身上,邊對弘晝說:「他十有八九就是我兒子了。只是……」

  「只是他的身份恐怕不緊緊像他說的那麼簡單對吧?」弘晝會意的接道。

  「不錯,不過就現在看來,他來大清之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這孩子這麼迷糊,恐怕只是身份特殊需要掩飾。回去我讓人再查一查……」邊說話,看到前面的索蘭特小鵬衝他們招手,乾隆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四哥,不如我們直接問他,你說,他會不會說呢?」弘晝狡詐的一笑,他的話讓乾隆心裡一突。

  前面等著乾隆他們的索蘭特小朋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坦白從寬回家過年

  第十二章坦白從寬回家過年

  對於弘晝的那個建議乾隆皺著眉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問,或者說他在想,就算他們問了,那個可愛的孩子會說實話嗎?如果他說的與以後查出來的事實不相符合,那麼,這個難得的孩子是不是就要消失了?乾隆不說話的繼續向前走,除了在索蘭特回頭對他們招手的時候勉強露出幾個笑臉之外弘晝他麼這邊的氣氛徹底變得冷冰冰的了。

  「四哥!」弘晝也知道乾隆心底在顧慮著什麼,皇家的親情難能可貴,也許一拆穿今天這樣的場景就再也看不到了。但正因為他們是皇家,不是普通的家庭,他是皇帝,不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行了,一會兒再問吧。先讓他再玩一會兒……」再讓這樣的美好再持續一會兒吧,乾隆自嘲的笑笑。看到前面的小索蘭特已經跑到馬邊上著急的衝他們喊了,腳下也加快了腳步把弘晝他們甩在後面。弘晝跟在後面嘆了一口氣,對跟上來的紀曉嵐他們搖了搖頭。

  「哎哎哎,老爺,這幾匹馬哪個是你的啊?」這乾隆一到啊就被索蘭特小朋友拉著,圍著馬轉。

  「還『哎』,沒規矩!」見某個興奮的小朋友還要拉著他轉圈乾隆站定下來反手一使勁把某個小朋友拉停住了,「看不出你這小子,個子不高長得也不壯,不過倒是挺有勁的啊!」

  索蘭特暗自吐了吐舌頭,把自己的力氣控制好,剛剛乾隆拉他他都差點忘了要控制了,「什麼嘛,出來玩還要講規矩!」悄悄的做鬼臉,不但被乾隆逮到了還被後面過來的弘晝他們看了個一清二楚。

  看到弘晝他們被索蘭特的動作逗得笑倒了,乾隆也笑著在索蘭特小朋友的額頭上釘了一下,看他滿臉苦大仇深的嘟囔著,「可惡,欺負我個子小,哼哼,我會長大的!」

  幾個人哄了一會兒,就開始教索蘭特小朋友騎馬了。還好乾隆他們的馬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戰馬,主人又在旁邊,倒也沒被索蘭特這個小吸血鬼嚇跑,這讓索蘭特小朋友高興得從馬上掉了下來,幸好在旁邊看護他的乾隆接住了。為此他少不得的挨了乾隆好幾個教訓,不過看他的樣子挨訓了還挺樂。看他那傻樂的樣子,最後把訓他的乾隆都逗笑了。

  教了一個時辰,索蘭特小朋友總算學得像模像樣了。不過乾隆可不敢放他單獨騎,任由索蘭特小朋友怎麼鬧都不行。最後乾隆帶著小索蘭特,弘晝他們各自騎一匹在這郊外跑了一會兒。乾隆看著懷裡的小孩笑得肆意的模樣,攬著他的手又緊了緊,臉上的笑容卻漸漸隱去了。

  擔心索蘭特第一次騎馬會摩腿,乾隆也就沒騎多久,他哪知道這個小吸血鬼的皮膚連子彈都打不穿怎麼會怕騎馬!看著索蘭特小朋友沒那麼興奮了就停下把馬栓在了樹上,一行人坐在石頭上休息,高無庸被乾隆打發去找農家了,因為某個小朋友想來個野餐。

  索蘭特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要去撿些枯枝一會兒好點火,不過卻被弘晝拉住了。弘晝沖乾隆使了個眼色,乾隆頓了一下,沖一旁的紀曉嵐揮了揮手,紀曉嵐識趣的自告去撿樹枝了。弘晝把索蘭特小朋友拉到石頭上坐下,索蘭特見他們這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已經查出什麼?!』

  「小索蘭特啊,今天弗雷德神父瞧著怎麼也不像你的長輩啊,你像他長輩還多一點。」弘晝說話也沒太嚴肅,只不過眼裡可就沒有平時的笑意了,「你的身份也是普通的商人之子吧?第一次見我和皇兄也是冷靜自持的,恐怕普通的小貴族家庭也教養不出來吧……」

  「……」原來我第一次見面就露出破綻了啊!還真給他們猜中了,皇室裡能掌權的果然都不是簡單的人物,便宜老爸應該更早就看出來了吧,合著就我小白……不過他們這麼問,那我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不知道他們到底知道了多少,難不成這就要坦白了?!索蘭特小朋友皺著小包子的臉偷偷瞧瞧乾隆,乾隆沒說話,臉上也是冷著,但是目光緊緊盯著索蘭特,看到索蘭特偷偷看他,目光中又洩露出一絲關心和安撫。

  『五弟也真是的,問話就問話,他還小,別真嚇著孩子。不管怎麼說都是朕的兒子,朕的兒子哪個沒心機了?!』剛剛還想著要硬起心腸的,這會看到小包子用求助的目光看著他立刻就心軟了。安撫的看著索蘭特小包子,乾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做,帝王疑心重不是說假的。

  乾隆雖然沒反應,但他的目光已經洩露了足夠的安全信息給索蘭特小包子了。索蘭特小包子又看了看弘晝,嘟著嘴轉了個身背對著弘晝他們了,藍眸提溜的轉了一圈,剛剛還嘟著的小嘴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

  而那邊弘晝和乾隆則是被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包子給弄楞住了,一向他們問話下面人都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那回答,怎麼到他這,他還背過身去啊!

  「轉過來!」弘晝先是向乾隆求助,不過沒有得到幫助,只能自己搞。小包子使勁搖搖腦袋,弘晝默。又試了試,同樣被無視了,「你這孩子,問你兩句你還發脾氣了!」裝黑臉唬人大法無效,弘晝無奈。

  「我才沒有發脾氣咧,約瑟夫說的,誰問我的身份,我就不能說話!」好不容易把小包子轉過來,他說完這一句又把嘴閉上了,還一副你欺負我、你欺負小朋友的樣子。

  「約瑟夫?他是誰啊?」小包子沒回答,弘晝眼珠轉了轉繼續問道:「他不是說不能你的身份嗎?那我們問他,你應該能說了吧?」

  「嗯……約瑟夫是我的管家,不過還是你們這的管家好!」又蹦出了一句。

  「管家?難道你們那的管家和我們這的還有什麼不一樣?」

  「你們這的管家好啊,全聽主人的。我家的管家好凶啊,連我都管。管我吃飯啦,管我睡覺啦,管我功課,我要是不聽話還會女王告狀,氣死我了!……」本來小包子還說的挺開心的,但是看到乾隆和弘晝的臉色立刻就把嘴捂上了。

  「女王?!」聽到了敏感的字眼,乾隆和弘晝都嚴肅了起來,此刻儘管乾隆還是沒有說話,但是目光中已經帶著嚴厲了,「索蘭特你究竟是什麼身份?能讓英國女王過問你的功課,你是她的兒子還是孫子?!」兩人看到小包子驀地瞪大了眼睛就知道肯定是說中了,「如此你到大清來究竟所為何事?莫不是來英國對大清有什麼不軌的意圖?!」弘晝拿這話詐人,在場的三個當事人都清楚,但是他們不知道索蘭特小包子清楚。

  順著弘晝的話,小包子嘟著臉氣鼓鼓的,「我才沒有什麼不軌的意圖!我……」說了一句又停住了,可把弘晝急的哦,「我什麼你倒是說啊,說清楚了我們不就不懷疑你了!」

  「不可以說!人家說了,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索蘭特小包子半晌吐出這麼一句話,楞是把弘晝氣得無語了,「我說……我說你這孩子……!!!」楞是在那直扇扇子。

  最後還是乾隆嘆了口氣,坐到了索蘭特小包子邊上,「好了,沒有誰要讓你坐牢,也沒誰要罰你,你老實說。」

  小包子看了看在那狀做兇殘的弘晝,往乾隆身邊挪了挪,諾諾的說,「好吧,說了你們不可以罰我也不可以把我送回去哦!」看到乾隆點頭,小包子才繼續道:「我先前告訴你的,我母親是安麗娜,不過她的全名是安麗娜·米拉·腓特烈,她是祖母的二女,也是英國的女大公。我跟你說的,我的身世也是事實,母親當年跟叔叔的遠洋船隊來到大清,回去的時候就有了我。我的全名是索蘭特·卡斯蒂奧·腓特烈,後來母親和繼父去世了,我就繼承了母親的爵位,我是英國的公爵。」索蘭特頓了頓又偷瞄了一下乾隆的臉色,「這次來大清……其實是離家出走啦!順便……順便來找找父親……」

  「順便來找父親?」聽完了,乾隆的臉色也好了,除了隱瞞身份,小包子之前基本也沒騙他們。不過聽到最後一句乾隆剛好的臉色又徹底黑了,弘晝聽到他四哥把順便兩個字讀得那麼重就偷笑了。

  「其實也不是我想離家出走啦,國內好像因為皇儲問題有點不穩,我的身份比較尷尬,所以就跑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之後就先跟弘晝回府吧,教堂那個地方也不怎麼安全。」乾隆因為索蘭特說的父親的事還是有些氣悶,但是聽到他說身份尷尬所以跑出來的時候又有些心疼。那個教堂一個服侍的丫鬟都沒有,還是先讓弘晝帶回去吧。先讓弘晝好好教教他,別人家一問什麼都說了……不,還是認回來了自己教吧……

  索蘭特小包子看乾隆唬著個臉,癟著嘴拉拉乾隆的袖子,「別生氣啦,我不是有意要騙你們的,不要生氣啦……」看著小包子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弘晝終於沒繃住的笑噴了,半晌,乾隆也繃不住臉了,狠狠的捏了捏小包子的小臉,「你這個小迷糊,讓你怎麼氣得起來!」

  有對比,才知道差距

  第十三章有對比,才知道差距

  說了一會兒話時間也不早了,紀曉嵐和高無庸也是時候的回來了。幾個人坐在郊外野餐了一頓,除了中間弘晝一直跟索蘭特小包子搶東西吃逗得他跳腳之外一切都挺和諧。乾隆倒是偏幫小包子,小包子的被搶了,他就把自己的遞給他,然後假模假樣的說弘晝幾句,惹得弘晝都直說他四哥偏心,然後逗小包子逗得更勤快了。直把小包子欺負得直往乾隆身邊躲,讓乾隆心里美滋滋的。

  鬧了一會兒,東西也吃過了,時間也不早了。乾隆今天了卻了一樁煩心的事心情大好,一路上騎馬帶著小包子回京了。親自送到親王府,依依不捨的看著弘晝把自家寶貝兒子領回府,看著弘晝那個得意的樣子,小包子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樣子,乾隆恨不得立刻就把小包子抱回宮自己養。其實吶,索蘭特小包子確實是捨不得乾隆,不過他這時候心裡想的可跟乾隆不一樣,他怕乾隆不在了弘晝還不知道會怎麼欺負自己呢!不過他對於自己住在和親王府倒是沒有意見的,自己的身份揭穿了,估計乾隆他們也發現了自己這塊九龍佩,估計不想認爹的想法這時候已經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就看他那便宜老爸是怎麼想的嘍。

  弘晝把索蘭特小包子領回了家,也不知道他到底跟耿太妃怎麼說的,老太太可喜歡小包子了。弘晝親自吩咐了下人把小包子安頓好,開玩笑,雖然逗逗小包子沒關係,但是要是真的沒照顧好,皇兄知道還不有的受!晚上晚飯的時候,弘晝就正式把小包子介紹給了親王府眾人。許是弘晝私底下已經先跟他們說過了什麼,親王福晉和弘晝的幾個兒子都對他挺友好的。索蘭特小包子一開始還裝斯文,但是弘晝沒逗他兩句就現原形了,惱羞成怒的鼓著臉粉嫩小包子臉把眾人都逗笑了。

  那邊索蘭特小包子在親王府混得開心,乾隆也心情甚好的回宮了。可惜啊,他這好心情沒保持多久,就晴轉多云了。剛回宮,在養心殿沒坐下來呢,就聽到淑芳齋的小太監來搬救兵了,說是皇后去了淑芳齋要殺還珠格格!乾隆這剛想著怎麼搞定小包子怎麼搞定老媽怎麼搞定大臣把自己流落在外的小包子認回來呢,這就被打斷了。皺皺眉,還是擺駕去了淑芳齋。

  還沒進淑芳齋,才到門口,乾隆就聽到裡面呼呼喝喝的聲音。進去一看,就看到一道人影從面前飛過直奔旁邊的樹上去了。追在後面的兩個侍衛一看到皇上來了,當下就跪在了地上,眾人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跪下請安。

  乾隆一皺眉叫了起,看看那邊奴才跪了一地,這邊樹上掛了一個,旁邊站了一群人,侍衛也來了好幾個。這都什麼事啊,「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把這搞得亂七八槽的!小燕子你還不下來!」

  「皇后,朕是聽說你要殺小燕子啊,有什麼事這麼嚴重啊?」乾隆看了眼那邊焦急的永琪的和爾泰,「還不把她弄下來!一個格格竟然跑到樹上去了,成何體統!」

  「皇上,臣妾並沒有要殺小燕子。小燕子進了宮,臣妾也算是她的嫡母了,今天來看看,到了門口就看看奴才們全都守在外面,小燕子倒是永琪、福爾泰單獨關在房裡,這畢竟是後宮,臣妾就小小的教訓他們一下,誰知還珠格格不僅不受教還頂撞忤逆,不但打了本宮身邊的麼麼還鬧出這等事來,實在是需要好好的教訓一下,給這後宮的格格嬪妃們都起個警惕!」要說皇后不得乾隆喜歡確實不僅僅是因為類型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皇后的這個性格吧。皇后的容貌也不差,但是這說起話來一點不溫柔,指出皇帝的錯誤也一點都不婉轉,話裡話外還會有看好戲的意味,這皇帝能喜歡她嗎?幾個忠言逆耳下來,皇帝估計看她像言官多過像老婆!

  「永琪,事情就是這樣?」乾隆也沒聽皇后的一面之詞。

  「皇阿瑪,今天的事雖然是小燕子不對,但請皇阿瑪念在她初入皇宮……」

  「好了,既然如此。小燕子,過來給皇后磕個頭道個歉,這事也就算了。皇后是國母,自然不會跟你計較。」乾隆沒有心情聽永琪的長篇大論,說了一個開頭他就知道後面都是求情的話了,聽著也沒意思。

  「是……皇阿瑪。」扭扭歪歪的走道皇后面前,小燕子滿臉不情願的跪下給皇后磕了個頭,一點不規矩的樣子,還嘀咕著什麼磕頭又不會少塊肉,磕完了立刻眼睛看著天上,帕子在手上甩啊甩啊的,一副流裡流氣的樣子。看得乾隆皺眉,他家小包子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也不怎麼講規矩,但對長輩卻從來也沒有那麼不敬過,這個小燕子真是要好好的教教!

  「小燕子,你這什麼態度!皇后說的一點都不錯,你的規矩是要好好讓人教教!」看到乾隆生氣了,不幫自己了,小燕子立馬就規矩了不少,她的天不怕地不怕也是有前提的。乾隆又訓了兩句,但是永琪和爾泰給她求情他也就沒再追究下去,說了兩句就朝令妃那去了。他現在的心思在索蘭特小包子身上,沒心思管皇后教育一個格格的事。所以什麼事有了對比才能分出好壞,小燕子再怎麼可愛也都十八歲成人了,她那臉能跟粉嫩的小包子比嗎?何況她那斜著眼睛翻白眼的模樣哪裡有一點可愛了?!

  看到乾隆來了,令妃心裡是高興啊。立刻喚來奶娘抱著小十四一副慈母的樣子,看到乾隆快進門了,偷偷的沖小十四的腋下掐了一下,小十四也不負她望的立刻放聲大哭,倒是旁邊的奶娘有些心疼的看著。

  乾隆進來的時候啊,就看到令妃一臉慈母模樣的哄著大哭的嬰兒,剛剛才被小燕子弄得不好的心情立刻多云轉晴了。令妃假裝才發現乾隆似的,驚呼一聲,把小十四遞給奶娘就朝乾隆行禮。

  「起來吧,」乾隆過去看了看小十四,這孩子有點瘦弱的過分,「小十四也太瘦弱了,你辛苦啦。」拉著令妃坐在坐下來,令妃揮揮手讓奶娘把小十四抱下去了,這個時候怎麼能讓他壞事呢,「臣妾不辛苦,能為皇上養育子嗣是臣妾的福分!」說完抬起頭嬌媚的沖乾隆一笑。

  可惜乾隆腦子裡正想著事,沒收到她傳過來的秋天的菠菜。他想找人商量索蘭特小包子的事,本來這事跟皇后商量那是名正言順的事,但是皇后明顯不受乾隆待見,尤其乾隆已經能夠預見到只要自己一說這個事,皇后馬上給他來什麼忠言逆耳的!但是跟令妃說吧,他又覺得令妃的身份有點不夠。

  「皇上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嗎?若是臣妾能聽就說給臣妾聽聽吧,總憋在心裡可不好。」這不得不說令妃會拿捏乾隆的分寸,這個溫柔的真是時候。

  「這事啊,跟你說說也無妨,」畢竟令妃現在是掌管著六宮,也養過幾個子女了,乾隆覺得有個人商量商量也不錯,當下啊,就把索蘭特的事情這麼一說。不過他沒說索蘭特的身份,只說他是以前看上的一個外國女人留下的孩子。

  令妃笑眯眯的聽著,心裡可鬱悶了,『這來了一個私生女又來一個私生子,皇上到底在外面留了多少種啊!皇上好像很喜歡那個私生子啊!那我的小十四怎麼辦?!不行,不能讓他認回來!』

  心裡掂量了一番,令妃對著乾隆溫柔的一笑,「皇上,這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雖說那孩子也是可憐見的,但皇子終究不必皇女啊,您看是不是認在哪個宗室門上,咱們啊接進宮來好好的養著也就是了。」令妃的算盤打得啪啪響,皇上喜歡那個私生子已經是非常明顯的事了,甚至比喜歡小燕子還喜歡(不知道她哪隻眼睛看出來乾隆喜歡小燕子的,那只是愧疚而已),令妃不跟皇上對著干,這就是她比皇后聰明的地方。認在宗室門下,到時候就算皇上再喜歡那也是沒有繼承權的,到時候自己過去說上兩句,說不定還能給他家小十四以後添個助力什麼的。

  令妃這麼一說,乾隆就不滿意了,他那麼乖那麼可愛的兒子要送給別人叫別人阿瑪?!不過他知道令妃這麼說也沒錯,要真是一般出了這種認在宗室門下是最好的。可惜乾隆他不樂意把兒子送給別人啊,再說了,宗室家的男子一出生就會登記在冊,真要讓宗室認下也只能認個義子,皇帝可以認義女,但是義子是不能隨便認的。不過就是這認義子也不行啊,他家小包子不是普通人,他還有個不普通的身份,那不是隨便能留下的。要是不認親爹,那他就是英國人,他大清皇帝怎麼不能隨便的就讓人家英國公爵認個義父就留在大清啊,搞不好英國還以為他囚禁他們的公爵呢!要搞出國際糾紛來!就算小包子自己同意了,這大臣們也不會同意啊,估計英國那邊也不會同意的!

  小包子認爹了

  第十四章小包子認爹了

  乾隆心裡把令妃的建議給丟到了一邊,自己呢,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說辭,不說他這邊沒搞定,就是小包子那邊他也沒搞定呢!心裡煩悶他索性上床睡覺去了,可憐眼巴巴的令妃啊,第二次乾瞪眼的過了一夜,這小包子還沒進宮就已經給這個後宮裡最有手段的女人添了兩次堵了。

  第二天一早乾隆去上朝了,下了朝他就把弘晝留下來商量小包子的事。先問了問小包子在弘晝家習不習慣,然後開開始叫弘晝幫著想辦法了。

  「皇兄啊,我看這事的主要難度還是在小索蘭特那。四哥你的子嗣不多,所以皇額娘這關倒是好過,雖然你和小包子的母親是酒後亂性,但他的母親到底身份高貴。至於朝臣這邊,說他們關心皇阿哥倒不如說他們關心的是儲位,只要你把小包子和儲位撇清了,那認回一個兒子他們自然不會找皇帝的沒趣。主要啊,就是看小索蘭特到底是對你找個阿瑪是怎麼想的了,別我們在這把路都鋪好了,他死活不往這條路上走,那可不都白費了。四哥你啊,在沒搞定小索蘭特之前還是先別這事透給皇額娘知道,否則要是她老人家按捺不住召見了小索蘭特,因為這個事情一言不合可就麻煩了!」

  「嗯,五弟說的有道理。」乾隆來回走了幾趟,嘆了口氣道:「但是那孩子雖然嘴上說不恨他阿瑪,但朕冷眼瞧著,這孩子每次在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神情都是冷冷的,顯然就算不恨也不會很待見!」就是索蘭特小包子的這個態度讓乾隆每每話到嘴邊都沒說出口。

  「四哥你這是關己則亂啊,小索蘭特雖然不待見他阿瑪,但是他待見你啊。你沒瞅著我每次欺負他的時候他都往你後面躲往你懷裡鑽!你那護著他跟護犢子的樣子連我都嫉妒了,你以為那孩子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要不喜歡你相信你,那昨天問話我問半天啥沒問出來,你說了一句他就都說了?!」弘晝翻了個白眼,話說得酸酸的,這侄子他是真喜歡,可惜他四哥也喜歡得緊,捨不得給他!

  「真的?!」乾隆驚喜,嘴角一下都彎了,這心情一下就多云轉晴了。

  「可不是!估計那孩子對你也是父子天性,有孺慕之情。我們幾個人出去,他就喜歡粘著你不是?我看啊,四哥你再好好跟他相處相處,多培養一下感情,撿個合適的氣氛再把身份給表明。四哥你可沒看到啊,昨兒個晚上額娘看到那孩子有多高興,要不是我先打過招呼啊,額娘恐怕就要拉著他跟他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嘍。」

  「說得對,哎……這孩子就是跟朕小時候長得太像了,不然朕白天就好把他接進宮來了!」乾隆嘴上說得遺憾,臉上確一臉的得色,看得弘晝在心裡直撇嘴,這兒子還沒認到呢得意個什麼勁啊。

  接下來的幾天,乾隆處理完政務就往弘晝府上跑啊,沒辦法兒子不能進宮,只好他跑過去唄。

  還真給弘晝說中了,索蘭特小包子儘管心裡因為腦殘的還珠劇情對於認爹這事有點牴觸,但他到底是知道乾隆是自己的便宜老爸,所以之前被弘晝欺負了會往乾隆身邊躲,出去會粘著乾隆,因為總是有那麼一份特殊的親近在裡面。雖然他不知道乾隆現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他兒子的事,但是乾隆對他的寵愛對他的遷就他都看在眼裡,自己溺在他身邊撒嬌也成了一種非常習慣的事了。 你要問他現在還想不想認爹,小包子肯定會假裝側過臉不在意道:「隨便吧,他想認我也不反對……」其實心裡對能夠光明正大的溺在乾隆身邊不知道有多高興!反正他自己是血族,又是個英國公爵,到時候就算有個什麼他就自己回歐洲去。不過要是在這過得好,他也是樂意呆在這的,畢竟他就算換了個外國殼子,但裡面的芯子還是中國製造的,聽著中國話怎麼著都比ABCD舒服。

  這乾隆這幾天往和親王府跑得比後宮還勤快,這後宮就有人犯嘀咕了。延禧宮,令妃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問她身邊的大丫鬟香云,「你說皇上這幾天一直都是往和親王府跑的?那和親王府最近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人出入?」

  「回娘娘,前幾天似乎是和親王帶了一個孩子回去,是個沒剃髮的男孩。」香云低著頭不敢看眼前這個溫柔的令妃娘娘,只有他們這些私底下給她做事的人知道這個溫柔似水的娘娘手段有多麼的厲害。

  「沒剃髮的男孩?!」令妃一下子從榻上坐了起來。她又不是笨蛋,經過前幾天乾隆在她這提過的事情,那個男孩的身份她怎麼可能猜不到?『看來皇上是真喜歡那個私生子!這滿宮的阿哥、格格,也沒見哪個能讓他天天要瞧的,別說還親自跑出宮陪好久了!看皇上這架勢,他要認,是誰也攔不住了!』令妃心裡想著手上的帕子都快被她揉爛了。『不如把他……不行,他在和親王府,守衛森嚴,就福倫手下那幾個根本成不了事。就算成功了,這宮裡恐怕皇上也就跟我說過這事了,要是真出事肯定要第一個懷疑我……』

  令妃那邊急得團團轉,乾隆這邊可就更緊張了。倒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就是他今天在弘晝這跟他商量認兒子的時候被小包子給撞見了,還抓了個現行。這會兒小包子正板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呢,乾隆這尷尬得直扇扇子,弘晝在邊上陪著笑臉也碰了兩次釘子。他們哪知道這小包子是故意聽到的,就是為了把他們現在這個僵局給打破。

  索蘭特這個壞小子臉上板著,心裡直偷笑,誰會想到這大清的皇帝和親王會被他一小孩子嚇成這樣。拿捏著分寸,索蘭特小朋友發話了,「你真是我父親?」

  「嗯,小索蘭,我就是你阿瑪。」看見自家小包子願意理他了,乾隆趕忙也陪上笑臉。

  「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額……」乾隆和弘晝面面相覷,最後在小包子的一瞪下老實交代了,「弘晝第一次看到你那塊九龍佩之後我們就猜到了,你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弘晝一見你回來跟我一對就確認了。」他可不敢說什麼基本確認了,怕小包子惱他,這會兒他可真是老實交代、坦白從寬了,就想爭取寬大處理。

  「那你知道了你們上次還嚇唬我,還說我是奸細,嗚嗚,我討厭你……」小包子皺著臉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掉。這滴在乾隆手上登時把他急跳起來了,他家小包子從來都是笑眯眯的,平時弘晝怎麼欺負他也從來沒惱過更沒哭過。一把把小包子抱過來,也不管什麼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了,抱在懷裡哄。

  這小包子別看是外國殼子,可長得小小的粉嫩正太的模樣,平時一會兒小迷糊,一會兒小人精的樣子,這會兒乾隆抱在懷裡哭得像小貓似的可把乾隆心疼死了。不過這小包子哭著也不老實,他也不是掙扎就是往乾隆懷裡鑽,小臉使勁的在他衣服上揉,倒向是受了別人的欺負回來跟爹撒嬌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別哭了。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這不是阿瑪那天在酒樓聽了你的話,怕貿然說了你不肯認阿瑪嘛!」乾隆從來也沒哄過孩子,天家的父子一向不親。他抱在懷裡哄著,弘晝又在邊上幫著敲了半天邊鼓總算才把這小包子給哄笑了。

  「快把你這小臉擦擦,看看都成小花貓了!」接過弘晝遞過來的毛巾,乾隆嘴上說著,手上也沒把毛經給小包子,而是自己幫他擦著小臉。

  「恭喜四哥,賀喜四哥,總算認回了兒子!」弘晝看著他們雨過天晴了,笑眯眯的給他四哥道喜,他這侄子終於也到手了!

  「好了好了,來,小索蘭,叫聲皇阿瑪。」兒子終於拐到手了,乾隆迫不及待的要聽兒子喊他了。

  小包子剛剛被水潤過的眼睛呈現一種水潤的天藍,眨眨眼,心想折騰他半天總要給點甜頭,也就不扭捏的,一聲脆脆的,「皇阿瑪!」出爐了。

  這一聲叫的哦,直到乾隆回了皇宮之後一直保持著一種樂滋滋的狀態,看誰誰順眼,瞅誰誰高興,就連小燕子打了內務府派去的教養麼麼他都大度的不計較了,還打手一揮的免了小燕子的規矩。直接讓令妃錯覺的覺得小燕子很受寵。

  這第二天下朝,他又把弘晝給留下來了。兩人就開始商量具體把小包子從明面上認回來的事情了。

  「皇兄,你看你這才出了一個小燕子,又出了小索蘭的事。你是知道那個小燕子是沒規矩的,皇額娘喜歡的是規矩的格格,這要是兩件事一起給皇額娘知道了,她保不準也連帶的不喜歡小索蘭了。你是不是先把小索蘭的事給皇額娘去封信先打個底,好讓皇額娘心裡先有個好印象。」

  「嗯。」

  就由於弘晝這番話啊,太后提前回京了!

  認兒子,先去太后那備案

  第十五章認兒子,先去太后那備案

  太后提前回京,這事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但又在情理之中。這邊先行快馬回來通知的信使到達才三天太后的鳳駕就到了。乾隆帶著百官和后妃集體出迎,「皇額娘,兒子沒有親自出城迎接真是不孝極了。」

  太后右手扶著晴兒,「皇帝說的哪裡話,你國事已經夠忙的了,哀家有這麼多人服侍著,不礙的。」跟乾隆說了幾句,太后往前走了幾步,「都起來吧。」「謝太后。」百官在後面,前面的是后妃。太后看了看最前面的皇后和令妃,把手伸給了皇后,「好些日子不見,皇后倒是清減了。」皇后驚喜的上前扶住太后,太后看了也沒看令妃一眼就和皇帝皇后走了過去,令妃跟在後面臉色一下就白了,在乾隆從她身邊過的時候的時候無限委屈的看了乾隆一眼,可惜乾隆似乎沒有看到似的,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讓令妃跟在後面把帕子都揉成一團了。後面的純貴妃領著後宮諸妃路過令妃的時候提起帕子在嘴邊輕笑了一下,「令妃娘娘還不入列,難道還要太后等你不成?」說完也不等令妃作態回話,帕子一擺領著眾妃走了。邊上的新晉的慶妃過去的時候還假裝自言自語的嘀咕一句,「皇上都過去了,這委屈也不知道擺給誰看的?」「呵呵……」後面的眾妃不少人都輕笑出聲,成功的讓令妃的臉色更難看了。

  太后邊跟乾隆話著家常邊往前走,突然兩個人影突然的衝到太後面前,嚇了她老人家一跳。看到來人,乾隆也是臉色一變,這不是小燕子是誰?!也不給小燕子說話的機會,她旁邊還帶著個奴婢更讓乾隆皺眉,「還不扶著格格到後面去!」這種重大的場合小燕子這般出場簡直是丟了大清皇室的臉面,太后驚疑的看了看乾隆,也沒有問,帶著人一言不發的走過去了。皇后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不屑的看了小燕子一眼端著架子扶著太后過去了。

  到了慈寧宮,太后和乾隆坐在主位上,皇后和令妃站在邊上,太后喝了口茶問道:「皇帝啊,你在信裡說的索蘭特是怎麼一回事啊?」

  乾隆面容一整,朝下面揮了揮袖子,一屋子的奴才奴婢都告退了。乾隆看了看太后身邊的晴兒,太后會意的拍了拍晴兒的手,「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晴兒規矩的打了個千下去了。

  「還是皇額娘教得好啊,」乾隆看著晴兒出去,笑著轉向太后。乾隆頓了頓,轉向令妃,「令妃,你也先下去吧,皇額娘回宮的宴請你還要好好操辦才是。」令妃也甩了個帕子規矩的出去了,在太後面前她可不敢玩她的那套小花樣了。倒是太后聽到乾隆的話又皺了皺眉。

  「皇帝也別跟我說好話了,快說說那個索蘭特是怎麼一回事吧,你信上只說了是當年不小心在外面留下的孩子,這是真的嗎?這皇子可不能開玩笑啊!」太后的話讓後面的皇后大吃一驚。

  「當然是真的,皇額娘,這事關皇家血脈兒子自然不敢馬虎。不但有物證還有人證呢,您啊,一見到就知道兒子肯定說得不假了。」乾隆一想起小包子跟自己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臉,信心百倍的對太后打包票。

  「哦?皇帝這話可讓我好奇了,也罷,既然皇帝這麼肯定,那就好。這既然是皇室血脈,不管怎麼說都是好事,皇帝你的子嗣不豐,能多一個兒子也是好事。不過,這究竟你還是先跟我說說吧。」皇帝的兒子老大老二死的早,老三老四被罵廢了,老七老九老十也沒養活,成年只有永琪一個,剩下的都還小。這皇帝能多一個長得半大的兒子也是好事,太后心裡盤算著。

  「皇額娘啊,這事當年也是朕對不住他娘,朕當年微服去了廣州,正好跟他娘住在一個客棧,他娘是個英國人,兒子跟她聊了幾句倒也沒多想什麼,就是動身回來前一天晚上,兒子出去喝了點酒,喝多了點,醉得厲害走錯了房間,這……這一不小心酒後亂性。」乾隆說到這頗有些不好意思,太后好笑的看著乾隆,他兒子是個什麼樣的她能不知道,「這既是你不對了,你酒後亂性誤了人家的身子,怎麼也不把人帶回來?」皇后在後面板著臉在後面聽著,心裡不知道想著什麼呢,總之臉上的顏色不是一種好看的顏色就是了。

  「哎,這是兒子沒想到,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根本也沒想到出了這事。他娘當時接了一封書信上摟的時候才正好碰上。現在想來,那應該是他娘早上去拿信的時候朕身邊伺候的人把那收拾乾淨了,客棧的每個房間又都一樣,所以朕才沒發覺出了事。他娘當時確實說了要嫁給我,不過朕急著走並沒有放在心上,才有了今天的事。」要不是當時走得匆忙也不會錯過了他家小索蘭……

  「竟然是這樣的烏龍,哎……也是天意……那現在那個孩子找到了,他娘呢?」太后也覺得這事應該是自己兒子對不住人家姑娘,這酒後亂性多半是男方不對了。

  「他娘已經過世了。」

  「那皇帝把那孩子帶過來給我看看,咱們認回來也就是了,流落在外面也不知道受的教育怎麼樣……不過皇帝這樣認回一個兒子在大臣面前在百姓面前恐怕會失了皇家的體統吧。」太后倒是沒跟令妃一樣想法,認在宗室門下。主要是乾隆成年的兒子實在太少,能認的話太后還是想皇帝自己認回來。

  「皇額娘放心,在孩子將來是不能繼承大統的,只要兒子把這個意思透露一點,大臣那也就好說了,至於百信那,兒臣自有辦法。」皇后聽到乾隆說不能繼承大統心裡一輕,看來這個私生子在皇上心裡也沒多大份量。

  「不能繼承大統?難道這孩子從小沒有讀過書還是身體上……?」這太后就不滿意了,在她看來這皇子認回來主要就是想要讓皇帝多一個繼承人待選,聯想到皇帝剛才趕了一大批人出去,太后心裡琢磨了一下,「皇帝剛剛這麼神秘,這其中還有什麼乾坤不成?」

  乾隆笑了笑,「皇額娘看出來了,」乾隆頓了頓,「皇額娘放心,這孩子的身體沒問題,教得也是頂好的。」

  「那為什麼?」

  「皇額娘有所不知,主要是這孩子的身份太敏感!」想到小索蘭特的身份,皇帝也嘆了口氣,這才是他認兒子最大的難關。

  「哦?什麼事能讓皇帝也為難的?」老太太倒是好奇了,她這兒子一向自負,能讓他嘆氣的倒是不多。

  「也是朕當年失察,這孩子的母親也不是普通的英國商人之女,而是偷偷來大清遊玩的英國女王的公主。這在英國公主也是能封爵位的,他娘就是英國的一位女公爵,自他娘死後,那孩子就繼承了他娘的爵位,現在是英國的公爵。他在身份上是英國女王的外孫,所以……」乾隆看到太后眼神閃了閃,立刻道:「這認在宗室門下也是不行的,他的身份太高,來這邊就是來找阿瑪的,宗室門下的子嗣也是上了玉蝶的,要認只能認義子。這要是認下來,英國那邊可能就認為咱們扣留了他們的公爵,鬧著什麼不好,大臣們也不會答應的。」

  「照皇帝這麼說,那就只有親自認下了,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血統說什麼也不能流落在外,還望皇帝能夠把這事處理好!」太后倒是有些嘆息道:「既然那孩子的母親身份高貴,皇帝要是當年真娶回來也是不錯的。不過那孩子也是在皇室長大的,這麼的,倒是可惜了……」

  「可不是……」皇帝倒是沒太惋惜,「不過皇額娘,那孩子的性格可愛的很,既然確定了不能繼承大位了,也可以多疼著點,享受享受天倫之樂。」太后笑著點了點頭。

  「要說這事啊,還是弘晝先發現的呢,那孩子現在住在弘晝那,朕啊知道老佛爺今天回來肯定要問這事,所以啊就讓弘晝帶著那孩子進宮了,您一會兒就能看到他。」

  「看的出皇帝很喜歡那個孩子啊,這就要迫不及待的跟額娘來獻寶了!」太后打趣的說,「既然如此,這事也算說定了。我該問問皇帝,今天那個還珠格格是怎麼回事了吧,既然她已經被皇帝認為義女了,就先給哀家看看吧。」

  太后讓人去叫小燕子過來問話,這中間乾隆三言兩語的也把小燕子的事給說了一下,對於小燕子,到底也是他犯的錯,認也認了,也不好說她不好,只能說她剛進宮規矩不好,又天真,請太后多多包涵,心裡希望這個小燕子別給他扯後腿。不過顯然乾隆這個祈禱是沒用的,這小燕子不但私自帶了個婢女進來,叫過來沒問幾句已經把太后氣得要讓人拿下她了。可憐這索蘭特小包子才被弘晝帶進宮,往慈寧宮走著劈頭就看到一隻大紅鳥直奔他飛來。晦氣啊……晦氣……

  包子再可愛也是皇室包子

  第十六章 包子再可愛也是皇室包子

  那天一早,弘晝就帶著小包子進宮了,不過今天百官眾妃全都出迎太后回京,這整個紫禁城可以說是空了。弘晝本來想把小包子放在朝房,一會兒就來接他的。可是他家四哥不同意,楞是把小包子先放在了養心殿,還讓高無庸留在那照顧著。叮囑了好幾句才走,讓弘晝在後面直搖頭,這孩子要是進了宮,恐怕有的瞧了……

  高無庸看著乾隆出了門,回頭瞧了瞧在那吃糕點的小包子,心裡搖搖頭,『看來這以後也是個金貴的主,就沒見著萬歲爺這麼疼過誰的……就是以前的端慧太子雖然也寵著,但也嚴厲著呢!』當下他也不敢怠慢的,吩咐下面的小太監給榨了杯果汁來,這也是乾隆剛剛叮囑的,嘿,這皇帝都成老媽子了……

  小包子吃完了喜歡的糕點,在踏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沒辦法,誰讓他是血族呢,這日夜顛倒的生物鐘也不是那麼容易能改得過來的。這稍稍眯了一會兒,就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聽到弘晝叫自己的聲音索蘭特小包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任由高無庸幫他整理了一下跟著弘晝走了。幸好弘晝來的早小包子還沒睡熟,不然叫他起來之後整個一低血壓魔王,弘晝心裡也是暗道僥倖。第一次聽說這個詞的時候他還摸不著頭腦,但是在索蘭特小包子在他家住了這麼久之後,什麼叫低血壓魔王他算是充分的認識到了,這要在他沒睡飽的時候叫醒他,就是皇帝也不給面子啊,真的是皇帝也不給面子哦!

  自從上次他們說開了之後,乾隆和弘晝就有事沒事的跟小索蘭特說宮裡的規矩,太后的重要性,其實他們不說小包子也知道,不過知道他們這麼囉嗦是為了什麼,小包子也笑眯眯的聽著,從來也不嫌煩。索蘭特小朋友就是這樣,誰要是對他好,他就對誰好,愛憎喜怒分明,喜歡誰就護著誰。他跟著弘晝一路從御花園朝慈寧宮而去,路上弘晝都在跟他嘀咕個沒完,這不,才到慈寧宮門口,就看到一個紅色的大鳥朝他們這邊飛過來了。刺客?!弘晝一把把小包子拉到身後,對著飛過來的身影上去就是一腳。嗖,那個飛過來的身影立馬又飛回去了!

  「哎呦,誰踢本格格的!還使這麼大勁!」摔了個狗□的小燕子捂著屁股半天沒站起來。

  「小燕子!」那邊五阿哥、福爾康都過來了,慈寧宮裡也有一個婢女跑了出來。

  「你哪根蔥啊,竟然敢踢我!」小燕子一被扶起來就朝弘晝叫囂,一點都沒看到她旁邊五阿哥和爾康對她使眼色。

  弘晝看都沒看她一眼,而是朝他們身後一拱手,「皇額娘,您瞧瞧,您不過幾個月沒回來兒子在這宮裡就成蔥了!」說著還挑眉看了乾隆一眼。

  弘晝自就跟太后親,太后也是把弘晝放在身邊當小兒子疼愛著,雖然知道弘晝在搞怪,心裡還是很熨帖的,不過弘晝搞怪可以,但是罵她兒子就不可以了,「放肆,這是一個格格可以說得話嗎?!給我跪下!」

  小燕子在五阿哥他們的眼神下滿不情願的跪下了,五阿哥、福爾康也立刻上前請安。太后不慎滿意的讓他們起來了,這剛要和乾隆說話就看到乾隆的眼神一直在看著弘晝。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弘晝的身後伸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弘曆?!」太后一看清那小人的臉吃驚的叫出了大清皇帝的名諱,驚得一班奴才奴婢都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不敢聽,這皇帝的名字太后叫得他們可聽不得。

  「呵呵,皇額娘也吃驚了吧,看看這就是我那個侄子,是不是跟皇兄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弘晝看到太后吃驚,樂呵呵的把小索蘭特帶到了他們跟前,「來,小索蘭,這是老佛爺。」

  小索蘭特眨眨眼,既不怯場也不拘謹的從弘晝身後出來,優雅的施了一個英國宮廷貴族禮節。乾隆立刻就跟在後面解釋,「皇額娘,這孩子施的是英國皇室的禮節,我們的這的規矩他還沒學會。」太后瞭然的點點頭,洋人來朝的時候她也是見過的,因此並不吃驚。

  「來,到我跟前來給我看看。」太后那麼的仔細瞧了瞧跟身邊的老么麼交換了好幾個眼神,「我啊,總算是知道皇帝為什麼那麼肯定了,除了這眼睛的顏色,可真是跟他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哦!」太后笑眯眯的伸手把小索蘭特拉到跟前來。

  「可不是嘛,老佛爺。跟萬歲爺小時候可真是一模一樣。」太后身邊的老么麼說起來也是一臉回憶的樣子。

  「皇額娘,這個小燕子就先算了吧,孩子第一次進宮就碰上這麼大場面,別嚇著他。」乾隆也不是想給小燕子他們求情,也就是怕小燕子影響到這邊,想早早把他們打發走。

  「可不是嘛,皇額娘。我們這剛來就差點被個什麼東西砸到,幸好兒子我身手敏捷,不然砸著我就算了,砸著孩子,他這小細胳膊細腿的,第一天來就要傳太醫嘍。」弘晝幸災樂禍的在邊上添油加醋,果不其然,不但太后不滿了,連乾隆也冷下臉色了,「哼,小燕子,你給朕回去好好抄抄孝經,不抄滿一百遍不准出淑芳齋!真回頭就派兩個教養麼麼去好好教教你規矩,你要是再這麼頑劣以後就再也別想踏出淑芳齋一步!」

  「是,皇阿瑪。」小燕子本來還不服氣的,但是一旁的五阿哥他們都使勁的給她打眼色,她也就滿心不情願的走了。五阿哥和福爾康也是告退一聲走了,看的太后和乾隆都皺眉了。

  帶著小包子,一行人又回到了慈寧宮。 太后問了問索蘭特又看了看索蘭特身上的那塊九龍佩,對乾隆點了點頭,算是正式確認了小包子的身份。乾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來,你這個壞小子,今天你到了皇額娘面前就這麼乖了,平時就那麼皮!」乾隆笑眯眯的把小索蘭特拉過來,捏了捏他的小臉,滿意的看到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小包子的表情頓時生動了起來。

  「嗯恩恩……不要捏……捏成大餅臉……不可愛了……」努力把自己的小臉從乾隆的打手中拯救出來,小包子捂著臉不滿的抱怨,「不是你們說要我乖乖的……我才不是壞小子,我每天都乖乖的……乖乖的就欺負我……」他這樣子惹得乾隆又想捏他了,嚇得小包子趕緊朝太后那退了一步。

  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乾隆和小包子的互動,太后也是驚訝的看著她家一向威嚴的兒子,「呵呵,皇額娘別見怪,這孩子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多疼一點。」

  「嗯,」太后摸了摸小索蘭特的腦袋,點點頭,笑著道:「是個惹人疼愛的,子肖父,也難怪皇帝如此,哀家也喜歡得緊。」太后又轉向了小包子,「剛剛在外面可是規矩緊啊,怎麼這進來了……」太后目光灼灼的看著小包子,眼中有著審視。

  小包子也放下了捂在臉上的手,優雅貴族的一笑,哪裡還有剛剛的孩童模樣,「皇室的規矩一向如此。」欠了欠身,既恭謙有禮又不失氣度。

  「好,說的不錯。皇室自有皇室的規矩。」太后可惜的看了乾隆一眼,對這個孫子她是滿意極了。老太太笑眯眯的對小索蘭特招招手,目光中有著慈愛而非剛剛的審視,「來來來,到哀家身邊來,這孩子說得好,皇室是天下人的楷模,自然是要有規矩的。不過在這慈寧宮,哀家也是你的皇奶奶,皇帝啊也是你的阿瑪,哦哦,還有弘晝,」他後看到弘晝在那急著表功的模樣,笑眯眯的加了一句,「弘晝啊,也是你的親叔叔。」

  「皇額娘說的對,這孩子的身份特殊,您也可以好好的享享天倫之樂嘛。」乾隆看到旁邊的五彩梅花糕,伸手拿了一塊,在那逗小包子。小包子眼珠一轉他也不搶乾隆手上拿塊,而是把碟子端走了,躲到太后後面去吃,還悄悄的對他做鬼臉,惹得太后直髮笑。她還見過他家兒子這麼小孩心性呢,拿著糕點都孫子玩。

  「來來,到皇叔這來,晚上皇叔帶你吃羊肉串去,不要理你皇阿瑪……」太后喜歡這個孫子,一聊就聊到了晚上,慈寧宮的晚宴也因此向後推了一天,這天晚上,他們祖孫三代一起吃了飯,席間濃濃的親密氣氛讓老太太一晚上都笑眯眯的。臨了走的時候,還吩咐弘晝第二天要帶小包子進宮呢。

  而這一天晚上,宮裡猜測小索蘭特身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單憑太后看著小索蘭特喊出皇帝的名字就足夠令人遐想的了……

  皇后VS正式註冊

  第十七章皇后VS正式註冊

  這一頓慈寧宮的晚膳,所有人都挺滿意的,就是皇后心裡有點泛酸。散去了之後,小包子被弘晝帶走了,乾隆呢也就和皇后一起去坤寧宮了,這對於皇后來說倒是一件意外之喜,心裡剛剛的那份拈酸也淡了不少,畢竟她這心裡酸也只是因為乾隆對自己的小十二太冷漠,這一下這麼疼愛外面來的孩子她這個做娘的自然心裡不平衡。不過她想起那孩子跟乾隆肖似的小臉,只能搖搖頭道一聲難怪也沒什麼辦法。這就是放在普通人家,做父親也不免多喜歡像自己的兒子一些。想起之前容麼麼勸她的話,不管怎麼樣她還有小十二要顧及……心裡壓著自己的酸意,掂量了一下這件事的利弊,最終還是笑著聽乾隆跟她商量小包子進宮的事,畢竟這後宮說到底還是皇后說了算。令妃就算現在拿著鳳印,但她傳出去的也算不上懿旨。

  皇后今天態度這麼好,倒是讓乾隆心裡有些奇怪了。平時要跟她說這些事,她不都是板著張臉,然後不停的忠言逆耳嗎?怎麼今天就……不過既然皇后不觸他霉頭他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乾隆跟皇后又商量了幾句,看到桌上的小糕點突然就想到,「皇后,永璂最近怎麼樣了啊?他畢竟是嫡子你要好好教導啊。」乾隆本來還想把小十二叫過來看看的,不過現在天色已晚,也就算了。

  提到小十二,皇后就高興了,「是,臣妾一定會好好教導。」對於皇帝的寵愛她是沒什麼指望了,現在為的也不過是自己的兒子,畢竟坐不上皇位的嫡子自古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帝后二人相敬如賓的度過了一晚,第二天乾隆走後,容麼麼進來看到毫無變化的皇后娘娘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問了昨個兒是怎麼回事。皇后琢磨了一會兒,也就把這事告訴了容麼麼,反正這事皇帝也要跟大臣們說了,也就沒什麼保密的了。

  容麼麼一聽,看了看皇后,打發了內侍的宮女去看看早膳,低聲對皇后說:「皇后娘娘,奴婢是跟著您陪嫁過來的了,這麼些年也都看著明白。我知道您為皇上偏愛那個洋孩子心酸,但是這事放在長遠上對咱們的好處是大的。皇上跟您已經這樣了,咱們以後做什麼不是都為了十二阿哥嗎?皇上現在寵愛五阿哥這可不是好事,五阿哥是有繼承資格的,自古以來這登不上那個位子的嫡子可都沒有好下場啊!現在瞧著皇上,喜歡那個洋孩子比喜歡五阿哥還厲害,更重要的是他沒有繼承資格並且也不是普通的私生子,身份夠硬,您有嫡子在身邊,現在他進宮了那麼該急的不是咱們,而是那些有心思的人!反正那孩子也沒有母親,我們要是把他拉過來不正好能夠分分那些人的寵嗎?而且皇上這麼喜歡他,說不得還能帶著十二阿哥多得皇上看看,畢竟這孩子進了宮總得分在哪個宮妃下面吧。既然那個孩子的身份高,奴婢眼瞅著,皇上恐怕是想把他放在您這兒,畢竟就算皇上想把他放令妃那,令妃那個包衣奴才的出身怎麼配得上人家的身份!您不是說那孩子也是在皇室長大的嗎?那想必受過的教育也是不錯的,單純著也好,咱也不怕他帶壞了十二阿哥不是?您這個嫡母要把他帶的好好的,以後不就跟當今的和親王一樣嗎?更何況他已經繼承她母親的爵位,以後啊說不定就是一個強力的外援!」

  聽著容麼麼的分析,皇后不時的點點頭,暗自下了決定,這深宮裡頭的女人啊,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皇后這一頭被容麼麼搞定了,乾隆也在那一頭搞定了他的那一班大臣。所以說獨裁就是好啊,乾隆乾坤獨斷,本來還有人想說兩句的,不過一聽,嘿,沒有繼承權,跟儲位沒關係,也就隨皇上的心思了。反正沒啥利益關係,何不順順皇上的心意呢!後面主要煩惱的就是怎麼把這事向天下公佈了,畢竟這麼大一孩子,可不是說蹦就蹦出來的!眾位朝臣幫著乾隆尋思半天,最後還是紀曉嵐心知其中的緣由,想了個最適合的說辭。

  等到百姓得知的就是皇上早年納了一位英國公主,兩人情投意合本想正式封妃了,哪知英國的公主也要繼承爵位,最後兩人因為政治原因分開。未出世的皇子也要留在英國繼承母親的爵位,現在母親病逝了,皇子就名正言順的回京了。

  這一篇看起來合理,其實不知道合不合理的解釋一下子把皇子的突然回歸和當年隱秘的真像上升到了政治高度,也就沒有人敢談論了。畢竟皇家的事好看是看好,但是有些不該你看不該你談的事,你看了你談了,可就要掉腦袋的。清朝的文字獄最為厲害,一句政治原因就把這場風波消弭於無形了。對此乾隆對紀曉嵐是大為讚賞了一番。並且暗自感嘆一句,這些冠冕堂皇的東西還是漢臣的腦子轉得快啊……不知道紀曉嵐要是知道乾隆的這個評價會是什麼臉色……

  接下來就是走正規程序了,乾隆在太后回宮的正式晚宴上當眾賜名永琰,生於乾隆十一年所以排行第九,原來的九阿哥往下順延,其餘諸子照例順延,改玉蝶。自此,歷史開始朝一個詭異的方向拐彎了……

  這算是小包子第一次正式在所有人面前露面了。索蘭特小包子歷史學的不好,只知道下一任皇帝是嘉慶,排行十五,但是叫什麼他根本不知道,因此聽到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麼驚異的。百官后妃看到太后親自牽著索蘭特小包子出來都是一驚,沒想到這個新來的皇子沒來幾天已經這麼得老佛爺的寵愛了,倒是一些老臣看到小包子的臉之後臉上有了釋然的神色。跟旁邊的人一說,這一下就傳開了。

  這由於沒了繼承權,皇上寵溺小包子太后也不說了,反正太后也寵孫子,平時也要顧及著,但這下就不用顧忌了不是。拉著小包子坐在身邊,因為小包子的身份特殊,乾隆早就去了信函到英國,那邊回覆了也說,小包子的身世他們英國皇室是知道的,既然小包子在這邊找到了父親,父親還是大清的皇帝那他們也就不反對了。不過小包子畢竟是英國的公爵,希望大清皇帝能夠好好教導他,作為一位地位尊崇的公爵,他還有自己的領地要管理。既然他留在了大清,那麼他的後代雖然依然能夠繼承他的爵位,但是封地就不能繼承了。

  這會兒英國那邊因為儲位不穩的事情鬧得正凶,索蘭特這個沒有繼承權的他們是沒有心思多加理會的,而且大清正是國富力強,他們內部政局不穩,實在不想因為這個和大清皇帝交惡。

  坐在太后身邊,太后這老太太啊寵起孫子來跟普通的老太太也沒有什麼區別,甚至因為皇家這樣的機會太難得反而寵得更厲害。底下的嬪妃都是有眼色的,既然這個得寵的又沒有威脅,那還哪能不趕著奉承著?

  等到這正式的宴請結束了,皇室還有內部的家宴。家宴的規矩沒那麼大,皇帝太后皇后和幾個高位的嬪妃坐一張桌,另一些不太受寵的坐另一張桌,阿哥格格們各自開一張桌子。小包子是被乾隆親自帶來的,乾隆直接就帶著才睡醒還在跟他鬧彆扭的小包子坐到了主席上,看得在場的眾位嬪妃阿哥格格們具是一愣。沒一會兒,太后帶著弘晝和皇后來了,看見皇帝一個人在逗小包子當即就不滿了。眾人都等著太后訓斥,哪知道太后卻是跟皇帝不高興了,「我說皇帝,你怎麼把永琰放在那一邊,快,永琰到皇瑪嬤這邊來。皇帝你要也舍不得,咱們讓永琰坐在中間也就是了。」嘿,合著老太太是在跟乾隆吃孫子的醋……

  小包子一看到太后來了,驚喜的從乾隆手底下溜走,躲到太后身後去,「皇瑪嬤,皇阿瑪欺負我……」這乾隆沒事就喜歡逗小包子,總是仗著自己手長腳長的欺負小包子,這些太后已經看得見怪不怪了。

  嗔怪的瞪了笑得得意的兒子一眼,「皇帝都多大人了,還這麼欺負小孩子!」轉頭又哄著小包子道:「永琰不氣哦,皇瑪嬤啊幫你欺負皇阿瑪!」說著拿了一塊精緻的糕點塞到小包子手裡,正巧看到小包子在悄悄的對乾隆做鬼臉,惹的乾隆直想捏他。不過乾隆沒捏到太后旁邊的弘晝倒是捏到了,「你這個壞小子,又悄悄的使壞了是吧。」小包子一看弘晝來了,又對他吐了下舌頭坐到乾隆和太后中間去了。

  沒一會兒,小包子捂著肚子拽了拽太后又拽了拽乾隆,「皇瑪嬤、皇阿瑪,什麼時候可以吃啊?」乾隆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一會兒啊,人來齊了就可以吃了。」

  太后聽到孫子喊餓了,先夾了快酥香雞到小包子碗裡,「小孩子不禁餓,來先吃點墊墊肚子。」說完太后又看了看桌面,這該來的都來了,時間也不早了,似乎是阿哥席上和格格席上空了兩個位子,太后當下一皺眉,「這兩個位子空著,是誰沒到啊?」

  這場家宴是令妃負責的,令妃轉頭一看,心裡登時咯噔一下……

  小包子的第一次拆台

  第十八章小包子的第一次拆台

  「回老佛爺,是五阿哥和還珠格格還沒有到……」令妃看到老佛爺、皇帝、皇后都看著她,也知道瞞是瞞不住的,「老佛爺,今兒個五阿哥到臣妾這來,說還珠格格想念外面的朋友要帶還珠格格出去看看,也就是去了福倫家。臣妾想著,還珠格格畢竟來自民間,突然到了宮裡可能還不太習慣,況且去的又是都是自家親戚那,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令妃的話看著是為小燕子他們求情,但卻是把自己摘了出來。

  太后皺了皺眉就要說話,這時候就像解圍似的,外面立刻就傳來了小太監的通傳聲,「五阿哥到!」五阿哥永琪一身標準的皇子裝束利索的走了進來,「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參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令妃娘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

  五阿哥這番見禮看著是規規矩矩的,但其中的遠近親疏可是讓人瞧著清清楚楚了。皇帝老佛爺的稱呼不錯,這皇后是他的嫡母,他理應稱呼皇后為皇額娘,也罷,他不親近皇后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稱呼皇后也不能算是錯。但是他緊接著就把令妃排在皇后後面單獨稱呼出來可就一下子犯了不少人的忌諱了。這令妃是誰啊?四妃之一而已,就算是四妃之首也斷然沒有排在貴妃之上的道理,永琪這一稱呼可就把純貴妃和其餘三妃給得罪了。

  永琪得起之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本來要是老佛爺不在場這種家宴令妃都會特意把五阿哥排在主席上跟皇上一桌的,但是今天是老佛爺的賜宴她可不敢再老佛爺面前亂了規矩,畢竟老佛爺要是要罰她,乾隆也救不了她。永琪這一坐下,抬頭就看到索蘭特小包子坐在乾隆和太后中間,眼裡閃了閃,雖然他掩飾的好,但眼裡的那份嫉妒還是被他周圍的兄弟們看到了。不過他一向自視甚高不合眾位兄弟們來往,大家也都看著並不提點啊。

  按理說小包子是血族,感覺最是敏銳,但五阿哥這視線最先感覺到的卻不是他,而是坐在他身邊的乾隆。小包子人小坐在乾隆和太后中間,從阿哥席那邊看來乾隆正好把小包子擋住了,所以這永琪的視線也就自然落到了乾隆身上。乾隆是誰啊?能獨掌乾坤的皇帝自然不是普通人,一下子就看到了永琪。不過乾隆也沒怎麼樣,不過是嫉妒而已,這皇家有嫉妒心的多了去了,只是這是五阿哥,他難免有些失望。乾隆知道他寵小包子是有些過了,但是這孩子沒有繼承權啊,看看那些其他的阿哥們目光雖然也有羨慕,但卻無嫉妒,怎麼這永琪就看不明白呢!而且心思如此外露……乾隆心裡搖了搖頭,當下卻是把小包子又往裡面擋了擋。

  感覺到乾隆的動作,小包子抬起頭,看到阿哥席那不少人都看著他,小包子歪歪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自然造就感覺到了這些人都在看他,而永琪的目光他在抬頭的時候也感覺到了,畢竟再那一群人中他的目光最是與眾不同。乾隆看到小包子看著阿哥席那邊,順手就用邊上的手絹擦了擦小包子嘴邊的食屑道:「小永琰好奇了?那些啊,都是你的兄弟們,等你去上書房的時候自然會一一認識,別急。」

  看到五阿哥來了,太后看了看唯一的空位,對永琪問道:「永琪,今天是你帶著還珠格格出宮去的?」

  「回老佛爺,是。」聽到老佛爺問話了,永琪心裡直打鼓,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幫小燕子擋著。

  「你們今天去了哪了?」

  永琪看了看令妃那邊,看到令妃對他眨了眨眼立刻會意道:「回老佛爺,我們今天就去了福倫家坐了一會兒。」

  「福家?」太后待要再問,外面又通傳了,「還珠格格到!」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格格跌跌撞撞的就跪在了地上。瞧她那急躁莽撞的樣子,別說和別的格格們比了,就連剛進上書房的小阿哥都比她穩重。看得太后是當場就不滿了,除了令妃五阿哥面露憂色之外,其餘的人都是好笑的看著這個大名鼎鼎的還珠格格。而乾隆?不好意思,乾隆剛剛在逗小包子玩,壓根沒抬頭,還是小包子好奇的伸著頭去看他才抬起頭來。看到小燕子的這副模樣他就知道太后肯定會對小燕子不滿意的。

  果不其然,立刻就聽到太后嚴厲道:「小燕子,我問你,你之前出宮,去哪裡了?」

  小燕子一聽問就抬起頭來瞧瞧的向五阿哥看去,五阿哥也是有默契的正在跟她打口型。小包子看了兩眼,『福家。』小燕子在那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嘴裡突然就冒出個,「菩薩!」聽到太后追問還胡攪蠻纏的解釋著,「他們是去廟裡拜菩薩了……」

  聽得太后勃然大怒,當下桌子一拍,「滿口胡言!這當著我的面你們就敢串通起來騙我!永琪!令妃!你們好大的膽子!」太后一怒,當下五阿哥和令妃就站起來跪到地上請罪。

  「小燕子你給我到暗房去跪一晚上,令妃禁足寢宮一個月,五阿哥回去之後抄十遍孝經。」今天還是家宴,太后也沒罰的多重。但是小燕子卻一臉不服氣的跪得直直的斜著眼睛瞪著太后,「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要出去的!你就不要罰永琪和令妃娘娘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容麼麼桂麼麼,給我把她拉到暗房去跪著!」看到小燕子不服氣要跑的樣子,太后當即就道,「你要是敢再跑出去,我就打斷你的腿!要是不信,你就試試!」太后這話丟出來,任小燕子滿臉不服氣也不敢動了。看著容麼麼和桂麼麼笑眯眯的走過去小燕子,小燕子急得大眼睛在眼眶裡直轉。

  索蘭特小包子看得有趣,嘴邊的糕點也不吃了,伸著小腦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下面,任誰一瞧他的樣子知道他是在看戲了,誰叫他光長了年齡沒長個子呢!這時候小燕子在下面突然暈倒了,嚇了眾人一跳,急得五阿哥令妃圍著她轉。五阿哥還抓著容麼麼質問她剛剛拉小燕子的時候有沒有下黑手,事實上誰都看到這容麼麼根本都還沒有靠近小燕子呢!

  「呵呵呵……」這正慌亂裡,一陣輕笑吸引了眾人的視線。乾隆捏捏小包子的小鼻子,故意唬著臉,「笑什麼笑?」

  小包子從乾隆手裡奪過自己的小鼻子,拽了拽乾隆的袖口,又拽了拽太后的衣袖,調皮的沖乾隆眨了眨眼,「皇阿瑪,這個姐姐怎麼這麼笨啊,裝暈都裝得不像,哪有人暈倒了還眼珠子直轉的!」太后這一聽更怒了,「好啊,還敢裝暈,來人啊,給哀家一盆冷水把她給我潑醒了!」乾隆瞅著皺了皺眉也沒給他們求情了,「小燕子,還不起來!做錯了事還敢裝暈逃避處罰!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

  小燕子眼見裝不下去了,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撒著潑就嚷嚷著:「皇阿瑪,你明明就說過會護著我的,怎麼這個老佛爺一回來你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哼,朕說護著你,沒說縱容你!難道朕護著你你就可以對長輩不敬了?你娘沒教你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難道連基本的孝道都麼教過嗎?!」乾隆言之鑿鑿,不悅的看向小燕子。

  「我娘?你有什麼資格提我娘?我娘是誰你早就忘了吧!」小燕子因為這種問題被乾隆逼急了之後都會這麼沖乾隆。這一次兩次乾隆還會愧疚一下,但是次數多了,那麼剩下的就不是愧疚而是惱羞成怒了!尤其是在今天的場合,這麼多在場的都是他的額娘、嬪妃、子女們,小燕子提這個話不是打乾隆的臉嗎?!

  「放肆!」乾隆當下也怒了,「看起來是朕太寵著你了,才放縱了你!從今兒起,淑芳齋的一切特權全部取消!」

  「皇阿瑪,皇阿瑪!」乾隆正怒著,就聽到旁邊傳來小包子喊他的聲音,「怎麼了,永琰?」聲音明顯比剛剛低了不止十度。

  「今天不是家宴嗎?你們別生氣了,還要吃飯的,小心晚上積食哦。」乾隆看著小包子臉上有些害怕的神色,以為他們這麼發火把孩子嚇著了,當下和顏悅色的哄著小包子,「小永琰餓了?皇額娘,先讓他們跪外面去吧,這孩子們都餓了。」

  太后看了看小包子,小包子適時的回了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太后立刻心軟了,「好好好,都是哀家不好,餓著咱們永琰了,」太后示意邊上的太監去傳菜,「至於你們,就照皇帝說著,先出去跪著吧,跪個三個時辰,明兒個哀家再來好好查查這事兒!」外面的侍衛得了乾隆的命令把小燕子拉了出去,五阿哥跟令妃也自己走了出去。這五阿哥陪著小燕子跪是心甘情願,令妃就鬱悶了,她本來好不容易把這事在太後面給他們糊弄過去了,可給這小燕子一鬧,本來一件可以糊弄過去的事愣是弄的不可收拾,不但讓她沒機會把自己摘出去,還得跪在慈寧宮門口丟人現眼!

  黑芝麻牌小包子搶著要

  第十九章黑芝麻牌小包子搶著要

  這小燕子他們跪外面去了,慈寧宮裡的氣氛也就一下子恢復了過來。眾位嬪妃格格阿哥們也都熱絡了起來,只是不知道這些笑吟吟的人中到底有幾個是真心的。索蘭特邊吃邊看著,突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和他在英國的時候參加的各種皇家晚宴沒什麼不同,既熟悉又刺激……這果然是一個適合我的地方啊……芝麻餡的小包子邊想著嘴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萌壞了周圍的一圈人。

  「小永琰,看你眼睛提溜提溜轉的,在想什麼壞點子啊?」弘晝喝了口小酒,打趣著小包子,「皇額娘,你可別看這小子長得嬌小又愛撒嬌的,實際上啊可是個鬼靈精呢!他啊現在對這還不熟,所以才老實著,您這麼寵著他啊,等著吧,過不了半個月他准皮得沒樣了!」

  「哪有哪有……」索蘭特小包子瞅著空對弘晝做了個鬼臉,但馬上就被旁邊的乾隆捏住了小臉,「還說沒有,看看,這不就是了?」乾隆也跟著弘晝拆小包子的台,「皇額娘,這次弘晝可沒說錯。這小傢伙雖然一會兒迷糊一會而精明的,但肯定是個小淘氣包。」

  太后慈祥的看著正和乾隆笑鬧的小包子,「皇帝說的話皇額娘都明白。只是,寵歸寵,皇帝定然也要好好督促永琰的功課,他啊將來不是普通的親王,別讓咱們大清到了外邦失了體面!」

  「皇額娘說的是,兒子一定會把他教好的。」乾隆整了整神色,摸了摸小包子的頭,感到掌心下順滑的觸感,心裡不禁的一軟,嘴裡應著,心裡還是想著沒有了繼承權也好,這麼乖巧可愛的孩子,還是嬌寵著好。乾隆這一幕溫柔的神情卻是被許多人看在了眼裡,

  待到這一頓晚膳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一天下來,太后累了,眾人也都識相的告辭了。小包子第一天進宮所有人都忙著的太后的事情還沒有給他安排住的地方,太后本來是想讓小包子就先住在慈寧宮的,可乾隆在走的時候自然的就帶著小包子要走了,太后楞了楞,也沒說什麼,只是讓小包子多帶了一盤他喜歡的糕點回去。這一天,乾隆毫不顧忌的寵愛和太后默許的態度算是給了所有一個認知,這個沒有繼承資格的小皇子,絕不是他們可以動的。

  走之前,乾隆跟太后續了會兒話,那些阿哥格格們已經先告退了,只有小包子就坐在乾隆邊上,他東瞅瞅西瞅瞅的,也沒人敢說什麼。倒是皇后就在他邊上,他的小腦袋靠過去的時候,皇后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眨眨眼看了皇后一眼,然後就像小貓似的在皇后的手上蹭了蹭。瞧他那閉起了眼睛的小樣子,皇后也不禁露出了微笑。見此,邊上的幾位嬪妃就有些忍不住了,純貴妃知道自己膝下有兩個兒子,是沒可能爭取到小包子的,但也不想讓皇后爭取到,當下趁著乾隆在這她就開口了,「皇上,這九阿哥新入宮中,您國事繁忙,孩子還是需要一個母妃來照顧啊!您看這會兒眾位姐妹們都在這,是不是正好看著誰合適?」這話要是別的妃嬪來說都不免有討要皇子的嫌疑,但純貴妃來說就偏偏沒有了,因為所有人都清楚,純貴妃那有兩個皇子,這新來的九阿哥是再怎麼都到不了她那去的。況且這時候乾隆在場,而令妃又被罰了出去,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畢竟乾隆不喜歡皇后是出了名的。要是等到明天乾隆不在,太后下懿旨,那麼多半會分到皇后那,但是今天皇帝在就不一樣了,就是太后想把這孩子分到皇后那恐怕以乾隆對他的寵愛也不會答應吧。這能在後宮站穩腳跟的都不是笨人,心裡的算盤一下就打得噼啪響,對於他們這些無子的妃子們來說,能得一個兒子是再好不過的了,就算不是自己親生的也總好過沒有,何況這個還是個受寵的,!

  聽到純貴妃的話,乾隆楞了楞,這要是純貴妃不提,乾隆還真不記得有這事了,他壓根就沒想過要把他好不容易拐回來的兒子送給哪個女人,雖然這些女人名義上都是他的老婆……不過經這麼一提,他也想起來了,這事兒啊不辦不行。

  而聽著裡面的話,外面跪著的令妃是暗自咬牙啊,『要不是她這會兒在外面跪著,哪還輪得到她們在裡面搶啊!』令妃是早就打算好了,想把這新來的九阿哥弄到她延禧宮去。之前那一個小燕子就讓皇上多來好幾趟,要是再有一個受寵的小阿哥,那她的地位就更穩固了!可是現在……悄悄瞪了邊上跪得還聊得開心的小燕子和五阿哥,暗道一聲白痴。

  裡面乾隆掃了眼他下面的女人們,看到小包子在皇后手裡蹭心裡有幾分不悅的把小包子拉了回來。小包子這幾天因為生物鐘的關係,晚上睡不著白天有事不能睡,這忙了好幾天下來這會兒倒是困極了。被乾隆拉回來他也沒反抗,本來就被皇后的舒服得迷迷糊糊的了,這會兒乾隆把他拉回來他就順勢靠在了乾隆懷裡,窩了舒服的姿勢想睡覺了。

  見此,乾隆微微一笑,轉頭輕輕對太后說:「皇額娘,您看孩子也累了,這事兒還是明天再說吧。這孩子之前一直生活在英國,恐怕生活習慣跟我們有許多不同,這認母妃一事兒子想他應該還不知道是怎麼會事,回頭等兒子問問他再下決定也不遲。」

  太后看了看乾隆懷裡窩著的孩子,伸手攏了攏他的頭髮,小包子似乎感覺到有人摸他了,又就著手蹭了蹭惹得太后也經不住微笑,「這孩子確實像個小貓一樣討人喜歡,皇帝仔細著也是應該的,這事兒就皇帝拿主意吧。」

  令妃在外面聽到裡面居然峰迴路轉,心裡一喜,心想著等皇帝去了延禧宮定然要好好的下一番功夫,而對小包子的看重又更重了一層,畢竟這種事皇帝竟然也想著要徵求他的意見,這可不是普通的皇子皇女能得到的眷顧!

  裡面嬪妃聽到乾隆這麼說心裡都是暗自咬牙,不過她們也不能多提,乾隆既然說了這話那麼暫時是不會有定論了,只能想著自己找機會討好一下九阿哥,畢竟皇帝不是說了要徵求他的嘛!又稍稍聊了一會兒,所有人就都告退了,嬪妃們路過慈寧宮門口的時候看到令妃、五阿哥和小燕子還跪著那,心裡一陣暗爽,不過這會兒她們也不能給令妃難看,只能故意從令妃面前走過,小小的說幾句風涼話。

  乾隆和小包子反而是最後走的,因為乾隆得把靠在他身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包子給叫醒,要不是在太后這他就直接把小包子抱回去了,可是畢竟太后在這看著,滿人抱孫不抱子,乾隆見小包子睡得也沒太熟還是晃了晃把小包子叫起來了。

  這睡得半醒不醒的時候小包子是最迷糊最可愛的了,只見他打了個哈欠癟著嘴,不高興的一手揉著自己的眼睛一手被乾隆牽著,「皇阿瑪……索蘭要睡覺……」

  「好好好,皇阿瑪帶你回去睡覺,來,先跟皇瑪嬤告退。」乾隆耐心的哄著,還給小包子整了整衣服。

  聽到乾隆的話,小包子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睛,還行了個標準優雅的貴族禮,「皇瑪嬤晚安,索蘭特告退了。」

  太后看他那迷糊的樣子,笑著沖乾隆點了點頭,也就讓他們去了。待他們走了,太后也回裡間的寢宮去了,靠在踏上,太后輕聲的問邊上給她捶腿的桂麼麼,「你看著,這孩子怎麼樣啊?」

  「回老佛爺,奴婢看著九阿哥啊還是個需要人嬌寵著的孩子,不過似乎有點像和親王爺,教養也是頂好的,瞧著剛剛,奴婢雖然不懂這英國的禮節,但也能瞧得出九阿哥那已經是本能了,不愧是皇家教出來的,這通體的貴氣是掩不了的。」桂麼麼跟著太后這麼多年,太后是真喜歡還是假喜歡她自然是摸得清楚的,該怎麼說也自然是有數的。

  「嗯,說的不錯。這皇家教出來的啊,就是跟普通的平民教出來的不一樣,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血統也不是那麼好認的,明天,你叫你弟弟去一趟濟南,給哀家查清楚了那個夏雨荷和那個小燕子的來歷!」

  「是,奴婢領命。」

  「對了,外面令妃他們跪得怎麼樣了?」

  聽到老佛爺問話,桂麼麼問了問外面守職的宮女才回道:「回老佛,外面啊,令妃娘娘跪得好好的,就是還珠格格啊,似乎是有些無聊,和五阿哥聊著呢……」

  「無聊?還聊天?」老佛爺本來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哼!那就讓他們繼續跪吧,跪滿三個時辰再走!」於是本來能夠提前回去的令妃娘娘又一次因為某個傻鳥,要繼續的跪在走廊上了……

  碰見小包子你們真可憐

  第二十章碰見小包子,你真可憐

  賜宴結束,大家都各回各宮、各睡各床了。而淑芳齋裡卻又正上演著另一齣好戲,原來啊,紫薇和金鎖早已經在令妃的幫助下進了宮,不過僅僅是兩個宮女,而之前小包子出席的場合都不是普通宮女能夠出現的,宮裡最近又一直忙著接駕的事宜,所以這淑芳齋裡突然多了兩個宮女竟然是無人知曉。鳳印在令妃手裡,令妃從外面弄了兩個宮女進來也根本就不需要經過皇后。

  這不,小燕子和五阿哥被罰跪了整整三個時辰,可是把膝蓋都跪青了一大片。一進了淑芳齋小燕子就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皇阿瑪壞、九阿哥不好、皇后惡毒、老佛爺也好凶……聽得她身邊服侍的奴才一個個都心驚膽顫的。

  「不行不行,老佛爺居然提前回來了!憑我們今天的表現,這次啊,肯定要慘了,老佛爺可比皇后要厲害多了!」這大半夜了他們這群人還在淑芳齋裡聚著,福爾康聽五阿哥回來這麼一說就急得團團轉了。

  「不就一老太太嘛,有什麼好怕的!」剛剛才被罰跪過,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的也就只有小燕子了。

  「哼!老太太?你這兩次在老佛爺面前闖禍皇上不是都在嗎?皇上幫你了嗎?」福爾康在小燕子面前轉了一圈,繼續嚇唬她,「你最好還是好好聽話,老佛爺是皇上的額娘,老佛爺要說什麼是皇上都不能不聽的!」

  小燕子被福爾康一嚇也慌了,邊上的紫薇安撫了她兩句轉頭問道:「那有怎麼樣才能轉變老佛爺對小燕子的印象呢!我們的目標都還沒有實現啊,現在看起來已經離那個目標越來越遠了!」聽著紫薇似乎有些灰心,福爾康趕忙上前安慰。

  那邊五阿哥看他們亂糟糟的,心裡也煩躁著,「本來以皇阿瑪對小燕子的寵愛我們的這個計劃也是有那麼幾分機會的,但是現在又突然冒出了一個九阿哥。皇阿瑪對他的寵愛甚至比小燕子更甚,現在皇阿瑪的心思大多都在他那了,哪還顧得了我們吶!」

  「什麼九阿哥?」紫薇才進宮很多事情根本不知道,小燕子在宮裡又仗著乾隆的寵愛到處得罪人,這後宮裡除了令妃那,根本沒人喜歡這淑芳齋,就算是沒仇的也都自持身份等著看淑芳齋的笑話呢!

  「對,永琪說的對,你們今天沒看到啊,本來我是能躲過去的,就是那個九阿哥說了一句皇阿瑪就不幫我了,本來皇阿瑪是要幫我們的!!」想起自己裝暈被拆穿受罰,小燕子把這些都歸在了小包子頭上,恨恨的嘀咕,「我看他就跟那個皇后一樣壞!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什麼?哎呀,這個九阿哥到底是什麼人你們倒是說啊?」小燕子他們說得沒頭沒尾的讓紫薇更著急了,「真的有那麼大的影響嗎?

  「有有有,」五阿哥擦好了藥站起身來,「你們想啊,皇阿瑪現在對小燕子的寵愛主要是因為他愧疚,小燕子本身的活潑雖然讓他也很喜歡,但是卻很不的老佛爺的喜歡。老佛爺是皇阿瑪的額娘,有老佛爺的態度在那,自然就會影響皇阿瑪對小燕子的看法。那個新來的九阿哥啊,跟紫薇的身世差不多,是個阿哥又是皇阿瑪親自帶進宮的,可見皇阿瑪是多麼喜歡他,這認回一個皇子可比一個皇女要嚴重多了,更何況那時候認小燕子也只是說的義女,而我這個新來的九弟可是以正規的皇子身份認回來的!據說啊,他的樣子和皇阿瑪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老佛爺看了喜歡的不得了,他的身世在那,皇阿瑪對他也同樣有著一份愧疚!而且今天我看他那個樣子,也不是個單純的,現在的情況對咱們來說是大大的不利啊!」

  淑芳齋裡一群人在那研究著索蘭特的事情,養心殿裡乾隆正抱著軟軟香香的小包子牌抱枕睡得正香呢!外面的守夜的高無庸看到幾個悄悄說著的小太監怒斥一聲,「都不想要命了?!這是什麼地方?是你能說閒話的地方嗎?!」說完不顧其他幾個宮女太監的求情一句話把這個饒舌的小太監個直接掉出了養心殿。

  不過晚上抱著包子牌抱枕舒服是舒服,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要起床的時候乾隆可就憂鬱了。這早上乾隆要早朝啊,看著懷裡這個八爪魚般的小包子乾隆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這小包子的起床氣他早領教過,絕對是低血壓魔王,可是自己要早朝,又不能不起床!最後還是身為皇帝的職責佔了上風,乾隆快速把自己從小包子的手腳裡抽出來,拿一床被子代替了自己的位子快速的溜出了養心殿,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吩咐下人小心著伺候,千萬別把他吵醒了。

  其實啊乾隆不知道,在他起來的時候小包子就已經醒了,血族的感覺太敏銳乾隆又近在咫尺他想不知道都難。不過他又不是真的小朋友,是非輕重還是分得輕的,雖然他起來的時候是會有點起床氣,但是他是個成熟的靈魂嘛,有理智自然是控制得住的,之前弘晝和乾隆遇到的低血壓魔王也只不過是他想整整他們罷了。

  把臉埋在被子裡偷笑的翻個身,一會兒腹黑的小包子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到乾隆下朝的回來的時候,看到就是一隻迷糊的任由宮女擺弄的小白包子。乾隆嘿嘿一笑,湊上前去,把小包子一抱,接過宮女手裡的毛巾就幫小包子擦臉。邊上的高無庸突然一冷,怎麼突然覺得皇上一下子變得這麼猥瑣了!錯覺……一定是錯覺……

  乾隆這麼大的動作一下子就把小包子驚醒了,待毛巾從臉上離去,索蘭特抬頭就看到乾隆正低著頭笑著看他,窩在乾隆懷裡,小包子下意識的抱緊了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使勁的蹭了蹭,心裡感動得傻笑了兩聲,「嘿嘿,有爹真好!」乾隆楞了楞,也抱緊了小包子,大手安撫的拍了拍小包子的後背。

  兩人一起用過早膳乾隆就帶著小包子一起去慈寧宮請安去了。等到了慈寧宮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巧還是不巧,後宮諸妃也都在這請安呢!顯然乾隆對此是見怪不怪了,直接叫了他們起。小包子此時也有禮的給諸位娘娘請安,也算是正式的見禮了。這幾位安請下來,皇后貴妃他們都是笑眯眯好好的叫了起,就是到了令妃這裡,令妃拿著腔調說了幾句奴婢不敢什麼的謙虛話,這一下就把小包子繞糊塗了。小包子這禮行了一半也沒起來,一臉迷茫的看向乾隆,「皇阿瑪,這位娘娘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乾隆看到小包子這一大早請個安就跪了半天,自己寶貝著的兒子平白這麼跪著他就不高興了,『這個令妃是怎麼回事,請個安你說這麼多干什麼,到底是個奴才出身的,不大氣。』

  「令妃你沒事說這些干什麼,永琰剛來大清,這京話雖然會說但還不太理解,你別跟他在這繞啊繞的,還不讓他起來?!」乾隆皺著眉,看著令妃就不高興了。

  令妃楞了楞,馬上換了一副委屈的樣子,「九阿哥快請起。」邊上的眾嬪妃看著心裡直樂,叫你沒事就會裝,現在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說了半天人家不但沒聽懂還惹了皇上不快,活該!

  小包子給嬪妃見禮了之後也規規矩矩給太后行了一禮,太后笑眯眯的叫他起了之後就把他叫到身邊去了,「還是皇帝會教啊,這才一晚過去已經會請安了,哀家看著,還挺標準的。」不錯,小包子剛剛請安是用得清朝的禮法。

  「其他的都還沒學呢,這不是要來您這請安了,就先教了這一個,沒想到只教了兩遍他就學的有模有樣了。」乾隆一副自得的樣子,好像被誇的是自己一樣。

  「瞧你這樣兒,哀家又不是誇你……」太后拿了邊上的一塊小糕點塞給小包子,「來,皇瑪嬤的乖孫,獎勵一下……」這太后才跟乾隆他們話了幾句家常,就聽到外面的小太監喊,「五阿哥到!還珠格格到!」

  話音剛落,就看到五阿哥和小燕子走了進來,「皇阿瑪吉祥,老佛爺吉祥,皇后娘娘吉祥,令妃娘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這小燕子和五阿哥果然是一起的,連請安的話也都一模一樣。老佛爺聽得皺眉,乾隆這會兒心情好,再說他一向寵愛令妃,也不覺得有什麼……

  「起來吧,你們今兒個來是有什麼事啊?」老佛爺這話裡就透著不高興,明眼人都看出來老佛爺這是不喜歡小燕子是明擺著的,現在連五阿哥也受牽連了。小包子坐在太后和乾隆中間眼裡滿是興味的看著下面的兩個腦殘,這是第二次了,在宮裡一共碰見四次,兩次坐在上面受他們跪,索蘭特腹黑小包子心想,『這倒真是不好意思了……』

  啥都不用做就能欺負你

  第二十一章啥都不用做就能欺負你

  五阿哥和小燕子站起來,還沒說話,一眼就看到了和太后乾隆一起坐在上首的小包子,眼神閃了閃正要說話,就看到上面的小包子跳下了塌來。

  小包子在上面看到永琪的眼神,心裡壞壞的一笑,我會讓你有借題發揮的機會嗎?小包子下了塌來,規規矩矩的給他的這個五哥行了禮,然後眨眨眼看了看小燕子,見她沒有一點要向自己行禮的意思還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似乎自己剛剛是給她行禮似的,小包子又回到乾隆邊上坐下了。當下不用小包子說話,乾隆就不滿了,「小燕子,永琰這麼小進宮也比你晚,他都知道要行禮,你怎麼不知道啊!朕看你是真是太沒規矩了!令妃,你說十天給朕一個儀態萬千的格格的,這都不止十天了,這就是你說的儀態萬千的格格?!」

  令妃剛剛看到小包子向五阿哥行禮的時候就覺得要糟,果然,立刻就扯到自己頭上來了,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乾隆。趕忙跪到中間,「臣妾知罪。」說完幽怨的看了上面的乾隆一眼,一臉柔弱欲泣的樣子。不過她忘了小燕子還在她身後呢,可惜這媚眼又白丟了,因為乾隆剛剛升起的一點憐惜被小燕子一吼都丟掉馬來西亞去……

  「皇阿瑪!你要罰就罰我!不要淨欺負一些不相干的人,打不了搖頭一顆要命一條!」小燕子脖子一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氣得乾隆當場就拍了桌子,「大膽!什麼不相干的人!朕怎麼做事還要你教?!搖頭一顆要命一條?你當朕不敢嗎?!」

  「皇阿瑪息怒、皇阿瑪息怒,小燕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時衝動……」這是五阿哥。

  「皇上息怒,還珠格格只是一時衝動,都是臣妾不好,還請皇上不要責怪格格,格格只是不熟悉這皇室禮儀……」令妃是一向喜歡裝溫柔善良的,這個時候她怎麼能置身事外呢?所以啊,就算她不想給小燕子求情,這些話她也得說,否則她一向溫柔賢惠善良的形象可不就有瑕疵了嗎?

  「夠了!這裡是慈寧宮,你們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太后發火了,「皇帝你也看見了,這種沒規矩的格格怎麼可以再放縱下去!在我們面前都敢如此頂撞,那在其他人面前還得了?若是傳到宮外去我們愛新覺羅家的臉面還要不要?這宮裡云英未嫁的公主格格們還有一大堆,這個小燕子要不要臉面我是不管了,但是你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阿瑪,是不是也該為其他的公主格格們想想啊?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皇家的女兒就是這個樣子的,還讓她們怎麼嫁人?!」太后沒把槍口對準小燕子,而是把乾隆數落了一頓,讓乾隆對小燕子更加不滿了。

  「永琪,小燕子,今天你們在慈寧宮出言無狀,頂撞長輩,不可不罰!從今兒個起,永琪禁足景陽宮一個月,小燕子禁足淑芳齋孝經和宮規各抄五十遍,不抄完不准出門。至於令妃,你從今兒起要好好教導還珠格格宮規禮儀,一個月後朕再來驗收,若是不好,到時候數罪並罰!」乾隆噼裡啪啦給這事下了定論,太后雖然有不滿,但皇帝金口玉言,她也不便再說什麼。乾隆的臉色不好看,小燕子也不敢再說什麼,和永琪心不甘情不願的謝恩了。

  「永琪,小燕子,你們今天來就是為了來氣哀家?」太后可不認為他們是來請安的,這哪有阿哥和格格一起請安的道理,更何況真要請安像永琪這種成年阿哥都應該避開嬪妃請安的時間的。

  聽到太后的問話,永琪和小燕子一愣,永琪立刻低下頭道:「回老佛爺,永琪和小燕子是是來和老佛爺請罪的。昨天的事,我們並不是尤其欺瞞,還請老佛爺原諒,永琪知錯了!」說完一叩頭,非常誠懇的樣子。

  小燕子跟在永琪後面也一叩頭,「小燕子也知道錯了,請老佛爺原諒。」她叩頭也談不上什麼標準,不過小燕子的規矩一塌糊塗大家都知道的,也沒心思跟她計較。小燕子的聲音裡心不甘情不願的,在場的人誰也不是呆子。太后哼了一聲,今兒個皇帝已經罰過了,要是她再揪著小燕子他們不放皇帝臉上也不好看,太后到底是顧著兒子,「算了算了,哀家也不想管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反正以後這格格私自出宮是再也不能有的,你看我們這正經的皇家格格公主們有哪一個是會私自出宮的?即使尋常百姓家的閨女有條件的也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哀家以後不希望在看到聽到這樣的事!永琪你也成年了,沒事多幫你皇阿瑪辦辦差,別沒事往後宮跑,這畢竟是後宮,知不知道?你是哀家的孫兒,別讓哀家失望。」

  小燕子和五阿哥被打發走了之後太后也沒心情和乾隆的老婆們聊天了,把他們也都打發走了。小包子坐在乾隆邊上看著這些女人一個個戀戀不捨的樣子,心裡一陣好笑。直到人走光之後他才笑出聲,乾隆奇怪的看著這孩子,沒想到小包子看到乾隆笑得更厲害了。

  「你這孩子,笑什麼這麼開心?」太后看到自家兒子被孫子笑得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心下也是一陣好笑,她倒是隱約猜到了小包子在笑什麼,反正這會兒沒外人了,她也樂意看看自家兒子的笑話。

  「才不要告訴你!」小包子吐了吐舌頭,自投羅網的把小臉埋到乾隆懷裡遮掩。不過看他肩膀還不停的一聳一聳的樣子,是人都知道他笑得更厲害了。

  「不說是吧!不說不要怪朕沒給你機會!」乾隆早就跟小包子哄習慣了,手下立刻就往某個小包子的咯吱窩撓曲,逗得小包子一個勁的在他懷裡亂竄,不過最後還是被乾隆牢牢的摟在懷裡,「說不說?說不說?」

  「好啦好啦,我只是看各位娘娘們走的時候個個戀戀不捨的,感嘆一下皇阿瑪的……『英明神武』嘛!」小包子這麼一說乾隆不自在了,太后倒是笑了。乾隆見自己又被笑,當下更使勁的撓小包子的癢癢了,「好哇你這個壞小子,敢糗你皇阿瑪!看朕怎麼收拾你!」

  慈寧宮裡笑聲一片,乾隆和小包子在這吃了晚膳(清朝的正餐只有兩頓,早膳和晚膳,早膳一般六點到八點,晚膳十二點到十四點)才走。永琪和小燕子都被各自禁足,這宮裡也算是暫時安靜了下來,除了偶爾能從淑芳齋傳出吵鬧聲,但那小燕子哪玩得過令妃,雖然令妃的規矩教得艱難,不過由於小燕子一鬧令妃就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就是讓小燕子沒轍了。邊上還有紫薇勸著倒也還勉勉強強的學了一些規矩。

  小包子還是依然住在養心殿,有時候乾隆去臨幸他的妃子們,小包子也趁機溜出去覓食一番。這個時候他就覺得宮裡實在比外面好多了,為什麼?這皇宮大內絕對是血族的絕佳獵場,這個時候他倒是有些瞭解為什麼那麼多的血族都出自宮廷了。這裡不但美女多,而且大多是處女,只要不是粗使宮女基本上都是細皮嫩肉乾乾淨淨的,不但符合他的胃口還有的挑,實在是讓來清朝之後因此鬱悶了很久的小包子高興極了。這不,不出半個月可就把他養得更加白嫩可愛了。對於血族來說,再沒有比處女的更養人的了。

  不過有些讓小包子鬱悶的是,有時候乾隆去安慰他的老婆們之後會回來突襲,搞得小包子每次吃飽了之後也不敢再外面逗留太久,來不及在這大清的皇宮觀光觀光。不過他這個小路痴,其實讓他逛他也不敢走太遠,皇宮道路複雜,他自己也怕溜出去找不到回養心殿的路就慘了,不過某個腹黑的小包子無恥的忽略了這個問題。

  這一個月裡,乾隆去安慰老婆們大多都是在延禧宮,倒是讓我們的小包子充分瞭解了令妃在這個皇宮裡得寵的程度,也讓他知道了之前的那些小麻煩還遠遠不足以拉令妃下馬。小包子也不著急,反正他時間多的是,只要有小燕子這群腦殘在啊,不愁令妃不出錯,他不找他們麻煩他們都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這紫薇不是還沒現身嘛,他就不信他們能忍得住突然不腦殘了,從上幾次看來他的那個好五哥已經是泥足深陷了呢!他怎麼會讓小燕子一輩子只當自己的妹妹呢?!

  「皇帝,這已經一個月,哀家看小永琰的規矩也都學得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一個月後的慈寧宮裡,乾隆帶著小包子同樣坐在上面,下面的嬪妃們都滿懷希望看著那個坐在太后和乾隆中間的小人兒……

  嚇嚇你而已

  第二十二章嚇嚇你而已

  「皇帝,這已經一個月,哀家看小永琰的規矩也都學得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一個月後的慈寧宮裡,乾隆帶著小包子同樣坐在上面,下面的嬪妃們都滿懷希望看著那個坐在太后和乾隆中間的小人兒……

  「皇額娘,此事朕也仔細的考慮過了,朕決定還是讓永琰獨居一宮,至於找人撫養也沒有必要。」乾隆看到下面面露失望的嬪妃們,心裡不由的有了一絲不悅。

  太后聽到皇帝這麼說,倒是覺得有些不妥了,「皇帝,這讓小永琰獨居一宮又不找嬪妃代為照顧,是否有些不妥啊?你看他這個樣子,能把自己照顧好嗎?」

  「皇額娘放心,兒臣下這個決定自然是想好了的。永琰雖然還很孩子氣,但也畢竟是十三歲的男孩子了,不管怎麼說都是要分出去的。他畢竟剛剛來到大清,若是住在阿哥所朕也不放心。至於嬪妃一事,也就算了,皇后算是他的嫡母這是錯不了的,只是皇后那還有三個孩子要照料又要顧著後宮,永琰過去她難免找顧不過來,況且他不住在坤寧宮照顧起來也難免麻煩。至於其他妃嬪,她們的身份出身未免有些……」乾隆後面的話梅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也就是說,乾隆認為除了皇后誰都不夠資格領養小包子。眾妃嬪楞了楞,完全沒想到這一個逝世外族公主生的孩子能有這麼高的位份!

  先不管眾妃嬪怎麼想,太后倒是清楚其中的門道,想了想,「嗯,聽皇帝這麼一說,也確實如此。那麼就按皇帝說的讓永琰獨居一宮吧,不過皇帝還是安排一個近點的宮殿,也好方便照顧。」

  「這個自然,不然恐怕是朕捨得皇額娘也舍不得吧。朕來之前已經讓人去收拾毓慶宮了,等那收拾好了,再讓永琰過去。」乾隆這話說得自然的很,彷彿不知道這毓慶宮的特殊意義似的。皇太后聽到毓慶宮的時候有些奇怪的看向乾隆,不過乾隆好似沒看到似的,沒有任何特殊的表示。太后都如此,就更別說低下眾位嬪妃的臉色是多麼精彩了。

  毓慶宮在康熙年間修建而成,此後一直是皇太子胤礽的居所,胤礽被廢后,乾隆在也居住過毓慶宮。這毓慶宮雖說名義上也只是一般的皇子居所,但它幾十年來作為儲君的宮殿自然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已經可以預見的,朝臣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會有多大的震動。乾隆心裡想著這段時間小包子住在他養心殿裡朝臣們上的摺子,這些整天不務正業的傢伙,天下那麼多事不去管,偏偏朕帶幾天兒子他們就要講東講西。好啊,不是想要永琰搬出去嗎?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再敢說,朕就治他們擅議儲位之罪!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

  令妃在下面坐著手上的帕子都要繳成一團了,她狠狠的盯著上面安坐的小包子,等乾隆看過來的時候又變成了一副溫柔的樣子,看得索蘭特在心裡一陣冷笑。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索蘭特也冷冷的沖令妃一笑,藍眸瞬間變紅,冷笑的嘴角也露出尖牙,嚇得令妃差點尖叫起來。不過就算令妃勉強保持住了沒有尖叫,但她明顯花容失色的樣子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令妃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如此失態?」說這話的是純貴妃,她在宮裡資格老又有兩個兒子,地位穩固,自然叫得令妃一聲妹妹。

  「沒……沒事……」又看了看,上面那個九皇子依然是粉嫩可愛的模樣。令妃到底是令妃,這麼短的時間內她雖然沒有完全冷靜下來,但是也沒有驚慌的四處喊,畢竟那時候的人還是比較迷信的,而令妃被索蘭特這麼一嚇竟然還能顧著自己的利益不亂說話,索蘭特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厲害。要知道這後宮裡的女人最不敬神明又最怕神明,平日裡虧心事做的多,若是真看見什麼鬼怪被嚇瘋了都是正常的。

  「沒事?沒事妹妹說話怎麼都這麼抖了,瞧妹妹這臉色煞白的樣子,可不像沒事啊,」純貴妃的話把太后和乾隆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剛剛太后在和乾隆討論小包子的事情倒是沒注意下面的這些女人。

  「令妃這是怎麼了?」乾隆這個時候對令妃還是挺關心的,雖然有小包子在場讓他頗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小包子進了宮之後,乾隆都會在小包子面前和他的這些嬪妃們保持距離。不過他這種完全不自覺的態度還沒有人發覺到,畢竟他是皇帝,拿捏著身份也不奇怪不是。所以這一點,別人沒發現,乾隆自己也沒發現,使得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這兩人一直保持著一種曖昧的態度鬧出了許多事來。

  「臣妾沒事,只是太醫說最近有些勞累,稍稍休息就會沒事的。」陷害人的手段令妃玩得熟得很,她知道這個時候她說什麼都沒用,她看到那個九阿哥詭異的樣子只有自己一個人看到,說出來除了給自己找麻煩之外根本沒有人會信,也根本不可能打擊到他,還會自己獲罪。於是她立刻轉眼自己編了一句謊話,靠著剛剛還蒼白著的臉色,襯著她今天妝容倒還真有些柔弱可人的樣子。

  令妃這個手段用得倒是不錯,乾隆見她那樣子不像裝的也確實升起了憐惜之心。不過令妃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了,上面的BOSS可不止乾隆一個,乾隆吃這套老佛爺可不吃這套。不管令妃這臉色蒼白是真是假,只要進了老佛爺的眼裡那就都是假的,「這麼說令妃倒是累著了,也是,令妃也有兩個格格一個小阿哥要待,還要幫皇后管著宮務自然是累著了。那麼,宮務就交還給皇后吧,這本是皇后的事情,十五阿哥(PS:大家還記得因為索蘭特的插入所有阿哥往下順延了吧,這個十五就是原來的十四)還小,你還是多照看照看孩子吧。」

  「皇額娘說的是,這倒是兒子疏忽了,從今兒起令妃你就不要管後宮的事了,鳳印還是給皇后吧,你好好把身子養養,也要把小十五好好照顧好。」乾隆自顧自的給著『恩典』,完全沒有發現因為他的『恩典』,令妃娘娘的原本蒼白的臉色變成慘白了。

  令妃萬萬沒想到,因為她一句話,她好不容易謀籌來的鳳印就這麼輕易的飛了。心裡把上面的索蘭特小包子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卻再也不敢看小包子了。她已經可以預見到,這些後宮的裡的女人會怎麼笑話自己了!她怎麼就忘了這裡是慈寧宮,老佛爺一向不待見他們這些漢妃。本來令妃在老佛爺面前一直都是乖乖覺覺的,不過也許是她這段時間拿著鳳印心養大了,平日裡去偶爾去坤寧宮請安她可都是這麼擠兌皇后的,沒想到今天就被老佛爺藉著這事繳了她的權。

  被老佛爺這麼一弄,令妃也不敢再玩小花樣了,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底下,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她可不知道她的這種表現在老佛爺眼裡那比一般喜歡裝柔弱玩手段的嬪妃都要可惡。原來裝得乖乖的,現在拿了鳳印就敢在慈寧宮公然勾引皇帝,那還不是說原來的乖巧老實都是裝的!這上位者最恨什麼?最恨底下的人騙他。令妃膽敢如此,可就在老佛爺那記上號了。

  從慈寧宮出去,乾隆帶著小包子回養心殿,看了會兒奏摺,吃過晚膳之後,乾隆帶著小包子親自去選了兩個伴讀。小包子雖然受得一直是皇家教育,但他既然回歸了大清,那麼大清皇子會的他自然也要學,不過他以後要管理英國的封地身上還有著英國的爵位,那麼英國那邊的皇室教育該學的也不能不學。這兩邊一弄,到乾隆跟小包子說的時候小包子氣得兩天沒理乾隆,合著他不但要學,還要兩邊都學,哪邊都賴不了!

  不過在這點上乾隆雖然哄著小包子卻一直沒有退步,作為皇父,乾隆在這種大事上還是很堅持的。小包子嘟著嘴看乾隆完全沒有讓步的意思,也知道這事沒得商量了。不過他不好過自然也不會讓別人好過,於是這個黑芝麻包子眼珠一轉,「那好吧,不過那個上書房的其他阿哥們都是學了很久吧,我這麼大了才去上課會不會被笑啊……要不,皇阿瑪讓那天那個姐姐一起去吧,她不也是新進宮的嘛,似乎沒讀過書的樣子。」

  小包子這話說得乾隆一噎,「你怎麼知道小燕子沒讀過書?」

  小包子給了乾隆一個白眼,「看看就知道了,我學的京話也就一般般,連我都聽得懂的,她還聽不懂,那還是讀過書的?」

  「……」乾隆徹底鬱悶了。

  於是第二天才解禁的淑芳齋就得到了乾隆的聖旨,命還珠格格同去上書房上課……

  背著書包上學堂

  第二十三章 背著書包上學堂

  小包子的課程是一天大清皇子課程一天英國皇室教育課程,不過目前英國派來的老師還沒有到,所以這段時間小包子都要去上書房上課。小包子氣了一會兒,被乾隆哄哄也就算了,他知道在這事上乾隆不會讓步。想到明天小燕子也要去上課,他心裡就偷笑不已,

  而乾隆的這道旨意,除了讓小燕子不高興之外,淑芳齋的其他人就都高興了,尤其是解了禁的五阿哥。就連令妃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覺得這是乾隆寵愛小燕子的表現,否則怎麼會讓一格格去上書房和阿哥們一起上課呢?現在令妃已經不覺得小包子是可以拉攏過來的了,之前被拆台還可以說是小孩子無心之語,但是在令妃看到了索蘭特那一次詭異的冷笑之後,根本就把他當成了妖孽,她現在想的就是怎麼拆穿索蘭特的身份殺了他。

  第二天一早,乾隆和他懷裡的小包子同時被外面的叫寢聲吵醒了,小包子覺著自己還沒睡多久啊,一問旁邊的小太監,才寅時(凌晨三點),包子嘟囔了一句又把自己窩回乾隆懷裡閉上了眼睛。但是沒一會兒他又被乾隆從懷裡撈了出來,「永琰、小永琰,該起了,今天要去上書房上課了……」『聽不到……聽不到……』小包子把頭使勁在往乾隆懷裡蹭,就是不肯起床。乾隆無法的,只好把他撈起來,親自給他穿了衣服擦了臉,直到漱口的時候這包子才勉強睜開眼,「皇阿瑪,天天都要起這麼早嗎?」小包子打了個哈欠,養心殿的宮女太監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小包子和乾隆單獨相處的時候都是這麼沒大沒小的,不過他們都看得出來乾隆倒是因此更寵愛小包子了。

  「嗯,所以啊,你每天不要玩那麼晚,晚上早點睡……」乾隆想到自己小時候去上書房的時候,倒是有些心疼小包子,又擔心他一下子適應不了。

  「我哪有玩啊,還不是陪著你,你啊每天早點睡我就能早點睡了!」乾隆是個勤政的皇帝,經常批閱奏摺要到很晚,小包子這個時候就陪著他,有時候無聊的睡著了,還會被乾隆抱在懷裡批閱奏摺。這還得虧得小包子長得嬌小,乾隆又生得高大,這兩廂互補,乾隆抱著舒服得很,整個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包子。每到這個時候也只有乾隆的親信高無庸可以近身侍奉,所以這事也傳不出去。

  「是是是,都是皇阿瑪不好!」聽出小包子話裡的關心,乾隆笑眯眯的刮了他一個小鼻子,看到他不滿的皺皺鼻頭,可愛的又親了小包子一下。

  待收拾停當之後,乾隆牽著小包子出了養心殿,這時候乾隆幫小包子選的那兩個伴讀都已經早早的等候在養心殿外了。小包子跟在乾隆身份,瞅著這兩個跪在地上的小子。那兩個小子在乾隆叫起之後也有意無意的看向小包子,看得出他們對這個傳聞皇帝最寵愛的皇子也是好奇的很啊。

  「小永琰啊,這兩位都是傅恆家的公子,左邊那個是福隆安,右邊那個是福康安,從今兒起他們就是你的伴讀了。」乾隆給小包子介紹過之後又對福隆安和福康安說:「這是朕的九皇子永琰,福隆安福康安,以傅恆的謹慎想必該說的已經說了,朕也就不多言了。從今兒起你們要好好陪伴皇子讀書,自己的功課也不能納下,知道嗎?」

  「臣,謹遵聖諭!」聽到乾隆的話,富隆安和福康安心裡一緊,趕忙跪下謝恩。

  在這之後乾隆也沒在跟他們多說什麼了,或者說他的全部心思已經都在小包子身上了。跟在乾隆他們後面的福隆安和福康安已經看得聽得是目瞪口呆了,還是邊上的高無庸悄悄提醒了他們才致使他們沒有掉隊。『這是他們阿瑪所說的英明神武的皇上嗎?怎麼這麼像……老媽子……』在心裡腹誹了一番之後,小包子在福隆安和福康安心裡徹底坐實了『皇上最寵愛的皇子』之名,儘管朝堂上還有傳聞皇上最寵愛的依舊是五阿哥永琪,但是福隆安和福康安相信,皇上絕對不會這麼對五阿哥!

  乾隆帶著小包子到了上書房,把他親自送了進去。由於他給小包子介紹伴讀耽誤了一點兒時間,這個時候上書房裡其他的皇子已經基本到齊了。乾隆滿意的掃視著自己的兒子們,直到看到六個空位,皺起了眉,「還有誰沒到啊?怎麼空了這麼多位子?」

  「回皇上,這兩個空位是五阿哥和他的伴讀的,一個是還珠格格的,另外三個是為九皇子空出來的。」本來作為老師紀曉嵐是不用這麼早到的。不過今天九皇子和還珠格格新入學,他自然也就要早點到了。按著規矩在老師來之前的這段時間是皇子們複習的時間,紀曉嵐是個負責任的,經常會早點到來抽查一下諸位阿哥的功課,最近永琪因為小燕子上課經常心不在焉,功課也完成的馬馬虎虎,有幾次紀曉嵐來抽查他都不在,紀曉嵐早就不滿了,「皇上,最近五阿哥似乎有些繁忙,臣恐他耽誤了功課。」跟皇帝告狀這還不能直接說,拉了皇帝的臉面,但是他這意思是到了。

  「哦?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他們人呢?」乾隆看到紀曉嵐也不知道的樣子,頓時拉下了臉來,「來人,給朕去查查朕的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到哪去了!找到了也不必喊他們,朕倒要看看,他們要幾時才來上課!」在清朝皇帝是很重視皇子的教育的,乾隆他帶著小包子來的已經算是遲了,不過乾隆是皇帝,他帶著小包子遲了一點紀曉嵐自然不敢說什麼。但是五阿哥竟然比乾隆來得還晚,這就是他倒霉了。

  沒過一會兒,那個小太監回來了,「回皇上,現在五阿哥、福大爺、福二爺都在淑芳齋和還珠格格說話。」

  「說話?在說什麼?」乾隆此時已經坐在了上首,剛剛那個工夫,小包子和福隆安福康安都已經給介紹過了,這會兒都坐在下面了。

  「回皇上,淑芳齋的奴才都在外院守著,奴才不能靠近,沒聽到。」乾隆揮揮手讓他下去了,示意紀曉嵐開始上課,這會兒離他上朝還有一會兒,乾隆就坐在這等著了。低下的眾阿哥伴讀,看著乾隆臉色不好都正襟危坐,有些小的還不時的偷瞄小包子,似乎對這個新來的九哥很好奇。

  沒一會兒,乾隆開始檢查其他人的功課,而紀曉嵐則在佈置了福隆安和福康安的功課之後,開始教小包子……三字經。三字經啊,真是丟臉……小包子邊跟著紀曉嵐讀書,邊幽怨的看著乾隆。也許是目光太幽怨,沒一會兒紀曉嵐就發現了,紀曉嵐順著小包子的視線看過去,嘿,是皇上……重重咳嗽兩聲,小包子回過神來,似乎被老師抓到自己開小差很不好意思,一張粉嫩的小臉染上了緋紅色。看得乾隆在心裡暗笑,事實上他早就發現小包子在看他了,至於小包子為什麼看他乾隆心裡也清楚。故意等紀曉嵐讓小包子讀了幾遍三字經,乾隆這才恍然似的想起來,「紀曉嵐啊,三字經朕已經教過了,你接著下面的教吧。」

  得,紀曉嵐這下也知道剛剛小包子為什麼幽怨的看著乾隆了,紀曉嵐之前跟著乾隆出宮是見識過乾隆和小包子的相處的,合著這兩父子又在互相逗著玩了。人家皇帝父子逗趣,紀曉嵐也不想插一手,他也就順著往下教了。就在紀曉嵐教小包子寫下第五個字的時候,咱們的五阿哥終於到了,和他一起到的還有小燕子他們。

  一進上書房,五阿哥看到坐在上面的乾隆就驚了,立刻跪下請罪,福爾泰也臉色不好的跟著跪下,小燕子倒是大大咧咧的請了個安,還一副不明白的悄悄問五阿哥他們怎麼了,為什麼要請罪。不過她這悄悄話,在寂靜一片的上書房所有人都聽到了。

  小包子明顯的感覺到,五阿哥跪下請罪,他周圍的這些同學似乎心情都不錯的樣子,雖然個個都面無表情,但有幾個道行不到家的眼裡明顯有著喜色。

  晾了這幾個人好一會兒,乾隆也沒讓他們起來,小燕子也不好好跪著,抬起身子看看乾隆又看看永琪,還看看四周,滿不在乎的臉上有著不情願。不過之前被乾隆訓了幾次了,現在雖然不滿倒也不敢亂咋呼了。倒是看到小包子的時候大大咧咧直接翻了幾個白眼過去,還自鳴得意的哼哼,沒看到乾隆因此臉更黑了,其他人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想這個小燕子果真是個沒眼色的,宮裡還傳什麼受寵,看來肯定是哪個人刻意傳出來的。

  「永瑢、永璇、永璂都不錯,永瑆還要再下點功夫。」乾隆點評了一下他的兒子們看到孩子們眼睛都亮晶晶心裡也不免高興了幾分,幾天來抽查倒乾隆倒是覺得這幾個孩子似乎還是不錯的。想起之前單獨抽查的時候磕磕絆絆的,乾隆現在想起倒是覺得可能是單獨抽查太過緊張了。反正他是絕對不承認自己的兒子會不好的。

  乾隆又溫和的說了幾句勉勵了他們一番才轉過頭來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一群人,「永琪,現在你就來跟朕說說,朕的五阿哥一大早不到上書房溫習功課,倒是跑到哪去了啊?」

  上學第一天就看熱鬧

  第二十四章上學第一天就看熱鬧

  乾隆又溫和的說了幾句勉勵了他們一番才轉過頭來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一群人,「永琪,現在你就來跟朕說說,朕的五阿哥一大早不到上書房溫習功課,倒是跑到哪去了啊?」

  永琪聽到乾隆問話,直起身來,見乾隆臉上並無不悅的神色,聲音裡也聽不出什麼怒氣,安下心來大聲回道:「回皇阿瑪,兒臣只是擔心還珠格格今兒個第一天上書房會遲到所以特地去關照一下,小燕子畢竟是兒臣的妹妹,兒臣給她稍稍介紹了一下上書房的規矩這才和格格來遲了,還望皇阿瑪恕罪。」永琪一番陳述是慷慨激昂、義正詞嚴啊。邊說還邊看向其他的小阿哥們,似乎在說我這是有情有義,你們都沒有手足之情。完全沒有考慮到要是乾隆剛剛沒有生氣那為什麼你們到現在還跪在地上。所以說乾隆看到五阿哥的這個眼神實在是讓他莫名一陣頭痛,他這個老五是怎麼?怎麼現在看著完全都不著調啊。

  見永琪還有繼續慷慨陳述的樣子,乾隆聽著他的話越來越離譜,要說剛剛還只是為自己辯解,那麼現在就是在明明白白的詆毀永瑢他們了,說得好像只有他有兄妹愛護之情,其他人就沒有手足之情似的。聽得乾隆怒火愈勝,當下狠狠的一拍桌子,把正說得來勁的永琪給震住了,其他人也都被乾隆這突然的一下給嚇了一跳。小包子本來正在寫字的,這一下筆下的那個字的一點就被寫成了一撇。小包子鬱悶的抬起頭,這張字毀了,癟著嘴瞪了上面正吹鬍子瞪眼的乾隆一眼,他也放下筆不寫了。

  乾隆正發火呢,突然被小包子瞪了一眼,不明所以,這孩子,朕又哪惹著他了,這麼瞧著朕。然後就看到小包子舉起一張紙,看到上面稚嫩的筆記,乾隆眼裡有著笑意。許是看出乾隆的嘲笑,小包子把紙反過來自己又看了看,知道乾隆笑話他字丑,又瞪了他一眼。

  自家小包子生氣了,乾隆想到剛剛那紙上明顯不對的一筆,再想想自己還嘲笑小包子似乎確實有點不厚道,心虛的轉過頭,繼續朝永琪發火,「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指責你的弟弟們沒有手足之情?當著朕的面就詆毀自己的弟弟,這是你這個哥哥應該做的?!害怕小燕子第一天遲到?永琰也是第一天上課也是你的弟弟,朕怎麼不見你去關心一下永琰啊?大早的跑到後宮去叫格格起床就是你這個阿哥該做的?那滿屋的奴才都是干什麼吃的?!」

  乾隆站了起來,走到他們面前,看到後面跪著的小燕子滿臉不服氣的樣子,心頭不由得一陣惱火,「還有你,小燕子,朕讓你跪著就好好跪著,東張西望的像什麼樣子!」乾隆掃了下跪在下面的幾個人又吩咐旁邊的小太監說:「你去看看那個福爾康還在不在淑芳齋,哼,要是不在就算了,要是在……」之前回稟的小太監可是說五阿哥和福爾康福爾泰都在淑芳齋的,這現在來的只是永琪小燕子和福爾泰,那……乾隆想起之前皇后說的,心裡又不痛快了,他現在倒要看看皇后說的是真是假!

  小太監領命出去了,小燕子不知道厲害臉上沒啥不自在,那邊的永琪和福爾泰可一下子面無人色了。乾隆看到他的他們臉色大變就知道里面的貓膩,心裡冷笑了兩聲,朕還沒老呢就敢跟朕玩花樣了,這點事都不會打掩護,光長了個子不長腦子,真不知道朕之前怎麼會認為他好的!乾隆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永琪的功課確實不錯,不過現在一看,卻是個只會背死書的。難道我們皇家還要他考狀元?就是考狀元這種只會背書的也高中不了!乾隆這個時候還沒有懷疑到令妃身上,主要是令妃這個時候自己有兒子,五阿哥平時的功課每次被乾隆檢查的又都不錯,這才掩蓋了令妃平時給他說好話的目的。

  乾隆不說話了,等著那邊的回覆,他不做聲其他人也不敢做聲,皇帝發火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他眉頭。小包子也不喜歡出這種風頭,他自顧自的繼續練字,殊不知他這樣子才真是惹人注目呢!大家都不敢動了,他還敢自己寫字乾隆也不罵他,倒真正是暗地裡出了風頭而不自知。小包子低著頭專心寫字,力圖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字脫離被乾隆恥笑的範圍,不過看他那狗爬的字,在幾年之內是不用想了。

  沒一會兒,剛出去的小太監回來了,「回皇上,福大爺此刻還在淑芳齋內,似乎……似乎……」這小太監似乎有什麼不敢說,不過乾隆一逼問立刻就不敢隱瞞了,畢竟天下還是皇帝最大,「似乎和淑芳齋內的一名宮女說話。」他說是說話,但乾隆在這宮里長大的,能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嗎?光是說話用得著這麼害怕這麼吞吞吐吐的?一個侍衛一個宮女,哼!

  乾隆桌子一拍,「哼!說話!」乾隆的目光狠狠掃了下面跪著的福爾泰,明顯的遷怒,「永琪,今天說了不該說的話,朕罰你回去好好的再抄抄孝經,一百遍不許少,不要光會說,不會做!你們三個,以後上課不准遲到,若是在被朕發現,就不是抄抄書這麼簡單了。小燕子今天第一次來,朕也就算了,紀曉嵐,以後這種事你要立刻跟朕稟報,皇子讀書是大事!」

  「是,微臣遵旨。」

  乾隆還沒等永琪他們擦把汗又道:「還有,永琪你雖然是小燕子的哥哥,但畢竟是個成年男子了,沒事不要淑芳齋跑,那畢竟是格格住的地方,還帶個伴讀帶個侍衛的,像什麼樣子!福爾泰今天是跟著你的,朕就算了,那個福爾康,傳朕旨意,御前侍衛福爾康,御前失宜,降為三等侍衛。」乾隆頓了頓又繼續,「淑芳齋宮女,伺主不力,杖責二十以盡傚尤。」眾人從頭看到尾,心知這些御前失宜伺主不力不過是懲罰福爾康那個宮女的藉口罷了。乾隆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畢竟淑芳齋是格格住的地方,若是出了惑亂宮穢一事,這個女兒還怎麼嫁得出去!

  可惜小燕子就是個白眼狼,乾隆的好意她一點領會不到,張嘴就氣乾隆,「皇阿瑪,你怎麼好好的要罰爾康他們啊,爾康又不在這怎麼惹到你了?什麼魚前失憶啊,魚也會失憶嗎?還有為什麼要打紫薇他們啊?他們沒有失憶啊,就是失憶了也不用大人啊!」

  這個小燕子的話聽得周圍的人一陣無語,乾隆是頭疼無比,「朕怎麼罰他們不用你管,你現在給朕閉嘴!」乾隆沒心思給小燕子解釋,根據前幾次的對話他知道那就是對牛彈琴,「紀曉嵐,現在你明白朕為什麼要把讓她來上課了,朕也不要求你把小燕子教成一個才女,只要讓她能聽懂我們說話就成了!」這個時候乾隆倒是有些怨懟夏雨荷了,你說你有氣也別衝著孩子撒啊,把一個好好的姑娘教成這個樣子,連人話都聽不懂,永琰他娘都沒把永琰教成那樣,果然皇室出來的就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就算是個才女也上不了檯面。

  乾隆這後宮這麼多美女,也就淑芳齋那群腦殘真以為乾隆對夏雨荷有多大情誼,真要有情誼那紫薇和她娘長得一個樣還能人不出來?分明就是連臉都忘了!他對小燕子愧疚倒是真的,畢竟是他的骨肉,但是他們要以為乾隆會對一個私生女又多大耐心那就大錯特錯了。剛來的時候,小燕子與皇室這麼多的皇女都不同,乾隆自己又愧疚著,那自然是高看一眼多待見一點。但時間長了,身邊又有了個更惹他關心憐愛的小兒子,那還不高下立判。古人重男輕女,那女兒再新鮮還能精貴的過兒子去?

  康熙那時候都能當眾罵老八他娘是辛者庫濺婦,乾隆是康熙一手教導出來的,又是雍正的兒子,這麼多年的皇室教導他會把一個小小的,連包衣都不是的漢女放在心上?

  小包子腦子裡想著少數他記得的清朝歷史,暗自腹誹著這群腦殘太天真,尤其是五阿哥,自小在皇室長大,竟然連這點都看不清,實在是沒救了。

  乾隆這邊把小燕子丟給了紀曉嵐就走了,紀曉嵐抬頭就看到小包子對他投以同情的目光,想想小燕子剛剛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樣子,暗自苦笑不已。當下也不在說什麼,開始上課了。

  那邊乾隆去上早朝了,這邊乾隆剛剛在上書房斥責了五阿哥小燕子和福爾泰,貶了福爾康,打了淑芳齋所有宮女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延禧宮內,令妃煩悶的看了看自己那個孱弱的兒子,較弱的往塌上一靠,掃了眼旁邊的親信宮女,「你去養心殿那守著,皇上一下朝回去你就稟告說本宮身子不適……」這五阿哥啊,暫時還不能丟……

  皇子,只是個聽著光鮮的詞

  第二十五章皇子,只是個聽著光鮮的詞

  乾隆走了,紀曉嵐繼續他的教書工作。再給其他人都佈置了功課之後,他開始單獨教導小包子和小燕子,雖然這兩個都要從頭學起,但是在紀曉嵐看來明顯小包子要比小燕子要好多了。不過是教一個字,她就咋呼著什麼為什麼這個字要讀這個音,為什麼比劃這麼難寫,毛筆軟趴趴的這麼難用……饒是紀曉嵐涵養再好也要忍不住痛斥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旁邊的五阿哥還語帶不悅的提醒他,「紀師傅,還珠格格第一次學寫字您是不是可以讓她先學一些簡單易寫的?」話是客氣的,但那副命令般的語氣怎麼都讓紀曉嵐皺眉。雖然皇子是比師傅身份要高,但是尊師重道你沒有學過嗎?師傅教什麼還用的著學生來指揮嗎?真當自己是皇太子了,別忘了剛剛才被皇上罵過不孝,一個庶子,在皇上心裡又落下了刻薄兄弟的印象,那個位子有他的份才怪!

  心裡這麼想著,紀曉嵐可不呆,當眾和皇子搶白說什麼都落不了他的好,反正今天這麼多皇子伴讀在場,五阿哥的這出頂撞老師的戲碼是一定會傳出去的。因此紀曉嵐微微一笑,不陰不陽的回了一句,「五阿哥,臣教的字都是和剛啟蒙的學生一樣的,定然不會太難,您和諸位阿哥小時候學的也是這個。」言下之意,我教的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初級課程,這傻鳥這都學不會明顯是她自己太笨!被紀曉嵐這麼一頂,永琪面子上有些下不來,但也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身份上紀曉嵐還是師傅。

  這一上午下來,小包子被文言文繞得頭都暈了,好在他自己學的東西還淺,他還都跟的上,只是其他皇子讀的那些他聽著頭暈。連他都這樣了,別說小燕子了,小燕子連自己的功課都應付不好,這一上午來鬧出了好多笑話(PS:話說電視裡小燕子第一天上課就教她對對實在是一件奇怪的事,她大字不識幾個,再怎麼啟蒙都該是三字經、千字文吧)。

  中午的時候,各宮的小太監送了飯來。乾隆身份的高無庸也待著兩個小太監過來了。永琪見此,立刻迎了上去,「高總管,你來這是?可是皇阿瑪有什麼吩咐?」高無庸是乾隆的近侍又是太監總管,一般離開乾隆身邊都是給乾隆傳旨或辦事的,這個時候來上書房倒是讓人奇怪的很。

  「諸位阿哥吉祥,紀大人吉祥。」高無庸倒是不緊不慢的,「皇上倒是沒什麼吩咐,只是讓奴才給九阿哥把晚膳送來。」高無庸對著永琪說明來意,看到永琪臉上一下子不好看了也不做聲,只是對小包子輕聲道:「九阿哥,皇上知道您最近胃口不好,特地讓御膳房多做了些玉梅桂花糕,是您喜歡的,您要是晚膳用的不多,多進些糕點也是好的。皇上還說,您自小體寒,所以吩咐的主食都是溫熱的,這百合蓮子粥有些性涼,您雖然喜歡但還是少進一些。」

  高無庸代表乾隆的細細吩咐聽得周圍的阿哥們都是嫉妒不已,高無庸說完之後就告退了,不過還是留下了一個小太監,說是要看著小包子用過膳,回去好像皇上稟報。得,不但用膳之前要細心囑咐用膳之後還要知道用的怎麼樣……小包子邊吃著邊感受著周圍的視線,腹誹著乾隆給他招麻煩,同時萬分懷念之前跟乾隆單獨在養心殿用膳的日子。頂著這樣的目光吃飯,還真是讓他食不下嚥。

  雖然小包子被看得沒胃口,但有皇帝的人在這看著這些阿哥們倒也沒鬧出什麼事來,除了小燕子被永琪拉到邊上偶爾嘟囔著有什麼了不起之外,一切都很和諧,沒人來找麻煩,也沒人來親近他。不過對此小包子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說實在的跟小孩子還真沒什麼共同語言。唯一一個成年的五阿哥,不好意思,他倆互相看不順眼。

  用完了晚膳也沒有休息,紀曉嵐開始繼續下午的課程。這樣的杯具一直到下午三點,至此,文化課程才結束。然後就是皇子們的『軍事體育課』,由諳達們教導皇子騎馬射箭。騎馬小包子倒是會,他出師於乾隆,小馬騎得溜得很。不過射箭他就不行了,不是臂力不夠,也不是眼力不好,事實上你要說一個血族身體上有哪點不完美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只不過是他把握不住射箭的訣竅,不是把箭射到靶外,就是射到別人的靶子上。等到乾隆過來一看,看到的就是小包子氣鼓鼓著小臉,一臉不甘心的看著手裡的弓箭。

  「兒臣/臣,恭請皇上聖安。」乾隆到了演武場,臉上的神色不錯,看起來今天除了早上在上書房之外還沒人給他找不痛快,者說有人想找還沒機會。

  「都起來吧。」把幾個諳達叫過來一一問話之後就讓他們各自練去了。乾隆自己來到小包子邊上,看到小包子一次次的失敗,然後很不給面的笑了。氣得小包子當下就扔了手裡的弓箭,撲到乾隆懷裡,「皇阿瑪討厭!兒臣練這麼努力了還笑兒臣!」小包子在乾隆懷裡撒嬌,把臉埋在乾隆懷裡不肯抬起來,還使勁的蹭著。

  「好好好,是皇阿瑪不好,不該笑永琰……呵呵。」乾隆半蹲下來哄著小包子,看著邊上的人眼珠都要掉出來了。可算長見識了,這皇上疼九阿哥就想疼眼珠子樣的,這要是別的阿哥格格這樣還不早被狠狠的斥責沒規矩了。

  乾隆捏了一下小包子嫩嫩的小臉,然後站起身來,結果邊上小太監捧著的弓箭,「瞧你皇阿瑪的!」說著走到靶前,雙臂一震,一張強弓被拉了個滿月,手中的弓箭瞄準了靶心,右手一鬆,箭離弦而出,『嗡』的一聲正中靶心。接著乾隆又耍帥的連發兩箭,全都正中靶心。看得邊上的小包子眼睛都直了,乾隆見到小包子如此神色,周圍的小阿哥們都是崇拜的看著自己,頓時為人父的驕傲上來了。又讓這些阿哥們個個表現了一番給自己看,親自點評了一下,才帶著小包子到邊上單獨教導。

  之前教導小包子的諳達雖然已經很認真了,但乾隆還是照著自己的習慣把小包子的有些姿勢改動了一點,手把手的教小包子應該怎麼看靶,如何出箭。也不知是乾隆教得好還是之前諳達說得不易懂,小包子經乾隆這麼一教倒還真是進步神速了。看到自己的小包子在自己的教導下茁壯成長,乾隆心情好的臉上一直笑眯眯的。一直到這體育課結束了,才帶著小包子一起回養心殿去了。

  直到回去了,小包子還沒安靜下來,到底是男孩,對這些弓馬騎射的最是感興趣。問他累不累?這點小運動能累到一個血族?開玩笑。乾隆坐在榻上,看著小包子圍著他撒嬌轉悠的,心裡高興著,邊跟他說話邊喂小包子一些糕點。每次跟小包子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乾隆就覺得很放鬆,以前不覺得,現在,他倒是覺得和小包子在一起的時候才是真正的休息,這份溫馨和自在讓他很享受。就算有時候少不得要哄著孩子,可乾隆還就是喜歡哄他逗他。

  不過有人就是喜歡搞破壞,這邊乾隆正和小包子炫耀他以前的英勇事蹟的時候,外面高無庸來報,說是延禧宮宮女臘梅求見。

  小包子好奇的看向門口,乾隆楞了楞,把小包子放到邊上坐下,把人宣了進來。

  「奴婢臘梅,恭請皇上聖安,九阿哥安。」臘梅似乎一臉緊張的樣子,急急的稟報導:「皇上,令妃娘娘今兒個去皇后娘娘那請完了安回來就身子不適了,這會兒已經病倒了……」言下之意就是想請乾隆去看看,事實上以前令妃也是這麼藉著自己或者兒子女兒身體不適經常派人把乾隆請走。

  今天乾隆聽了臘梅的話本來也是習慣性的就要站起來去延禧宮『看看』了,不過他一站起來就覺著手上被拉了一下,低頭一看,得,兒子還在邊上呢!看到兒子嬉戲聊侃的眼神,乾隆頗有一陣不自在,當下假咳了兩聲,假裝掩飾一下自己,嚴肅的對臘梅訓道:「混賬的東西,主子生病了不去請太醫跑到朕這來幹什麼?!還不快滾!」到底是皇帝的威嚴,就斷不是真的生氣,嚇嚇人還是照樣嚇。那個臘梅嚇得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了,哆哆嗦嗦的答了幾句就要退出去。不過倒是一個她想也想不到的人幫她完成了任務,見到臘梅要走了,小包子眼珠一轉,又拉了拉乾隆,乾隆低下頭來,「皇阿瑪,你剛剛不是跟兒臣說你也會醫術嗎?想必令妃娘娘是知道的吧,所以才讓臘梅來找你。帶我一起去吧,兒臣想看看皇阿瑪的醫術,皇阿瑪說自己什麼都會的!」藍眸狡黠的沖乾隆眨了眨,分明就是在說『兒臣想知道皇阿瑪是不是在吹牛!』

  乾隆被他一激,當下就答應了,「好,你個這個壞小子,朕就讓你瞧瞧你皇阿瑪的本事!」

  延禧宮的意外

  第二十六章延禧宮的意外

  乾隆帶著小包子一行人去了延禧宮,一路上那個臘梅跟在後面是冷汗都下來了,臉色煞白煞白的。她剛剛聽到了什麼?皇上不但會醫術還要親自給令妃診脈?!那……那不就穿幫了?!她身為令妃身邊的親信,令妃串通太醫玩花樣裝病的事她可早就知道。所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她是延禧宮的宮女,又是令妃的親信,這主子要是不好了她還能好?臘梅心裡害怕著,跟在乾隆他們後面不斷想著怎麼給令妃遞消息。不過她也不想想這遞了消息有用嗎?乾隆又不是真的要去給令妃看病,只不過是藉著令妃正巧生病的機會在兒子面前顯擺一下自己罷了。就算是令妃知道了立刻去請太醫搶先診治乾隆還是要親自上的。這消息就算令妃自己知道了也沒轍,此刻已然是箭上玄上不得不發,這天下間誰都不能抹了皇帝的面子。令妃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說自己沒事了沒病,那不但是暴露了自己裝病還抹了乾隆的面子。你說這後宮的嬪妃憑她一個小小的包衣出身的奴才又是個漢女,能爬到今天的位子還不是靠著乾隆的寵愛!令妃是再膽大也不敢得罪乾隆的,這要是得罪了乾隆被他記恨了可就一輩子翻不了身了,令妃在乾隆身邊這麼多年,乾隆有多小心眼她能不知道?乾隆這點就是遺傳了他老爹雍正……

  且不說乾隆這一路上還在跟小包子說些什麼,就說那邊令妃。在乾隆剛到延禧宮門口的時候就得到了消息,這會兒正準備呢。

  「李麼麼,去把十五帶來,。」很快的,奶媽就把那個小小的瘦弱的嬰兒帶來了。令妃把李麼麼打發了出去,自己抱著兒子,看著小十五衝自己笑令妃也高興的笑了,她拿起藏在盒裡的一塊汗巾放在小十五的鼻下給他聞了聞,「小十五,你皇阿瑪就要來了,你再哭一哭吧!」令妃這話配上她的笑臉怎麼看都有些恐怖,她手下悄悄的在十五的咯吱窩下使勁一捏,剛剛還笑著的孩子立刻哭了起來,不過孱弱的哭聲倒有些像小貓的叫聲。令妃也頓時川劇變臉似的,笑容換愁妝,頓時抱著孩子靠在塌上一幅美人慰子的模樣。

  乾隆進來就看到令妃如此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看到令妃還想起來給自己請安的樣子,連聲讓她免了。令妃看到皇上對自己虛扶的樣子,狀似柔弱的一抬頭,盈盈的眸子望進乾隆眼裡一幅我見猶憐的樣子。要是平時乾隆見著令妃這個模樣估計就要假模三道的扶著愛妃說幾句關愛的話到床上去了。然後好好的相互勾搭了一番,令妃開始該上眼藥的上眼藥該說好話的說好話。

  不過事實是今天乾隆特地帶了他家兒子來抖擻,令妃在對乾隆拋媚眼的時候小包子就這麼不合時宜的從乾隆背後溜出來了。令妃本來還在勾搭乾隆,下一秒就看到一個小拖油瓶突然出現給自己請安,臉色一下就難看了,這倒真真的符合了她『病』了的樣子。只是這發黑的臉色倒不是像病,而是像中毒。

  小包子低著頭壞笑著請安,不用看也知道令妃這下的肯定鬱悶了。不用說,他剛剛就是故意落在乾隆身後,藉著乾隆擋著自己的,而且令妃光想著勾引乾隆了,根本沒注意這個可以隱藏起來的壞小子。這會兒小包子突然冒出來就是一個請安可把她嚇了一跳。不過令妃也算反應快的,雖然楞了一會兒,還是笑盈盈的把小包子叫起來了。這次她倒是安安分分的叫了起不敢再說那些主子奴才的自謙話了。

  「皇阿瑪,你還是先讓令妃娘娘去床上躺著吧,你看令妃娘娘臉色都發黑了,不是中毒了吧?皇叔上次跟我講的故事裡就是說中毒了都是臉色發黑的!」小包子起來仔細看了看令妃的臉色,就對乾隆說。

  「永琰說的是,令妃你的臉色確實有些發黑,還是先去床上躺著吧!」乾隆看到令妃孱弱的點點頭,就要把十五交給奶娘抱走,乾隆過去看了看奶娘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十五,伸手摸了摸孩子,「這孩子也是弱了點,一併讓太醫看看吧。」

  令妃被乾隆叫去躺著,看到乾隆帶著九皇子來心裡就奇怪了,她看向跟著乾隆他們回來的臘梅,臘梅一副焦急的樣子讓她更不安了,不過這個時候她不能問臘梅啊,甚至不能讓乾隆他們看出臘梅的神色不對,當下也只能找了個藉口把臘梅支了出去。

  這邊令妃剛打發完臘梅,回頭一看就看到乾隆和小包子都圍在自己兒子旁邊,剛要得意一下就看到乾隆那個手勢怎麼看怎麼不對。沒錯,乾隆是在幫小十五把脈。

  令妃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就聽到小包子的聲音傳來了,「皇阿瑪,怎麼了?這個弟弟也生病了?」

  乾隆臉色不好的默默點了點頭,復又把了一下脈這才對小包子說:「這……朕要是沒看錯已經是油盡燈枯的脈象!」乾隆沉默了一會兒,當下狠狠的一拍桌子,「太醫呢?!速去把他們統統給朕叫來!天天跟朕說虛弱虛弱,虛弱到油盡燈枯了還虛弱!這群怕事的傢伙朕不好好的整治整治他們,他們就敢如此輕忽皇室血脈!」

  小包子也是怔了一下,他只猜到令妃估計是在裝病,倒沒想到盡然診出了一個快死的小孩。令妃那廂聽到兒子不是虛弱而是油盡燈枯了楞的一下子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兒子,跌跌撞撞的就跑了過來撲到了小十五的小床前,「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子啊……我的十五……皇上……怎麼會這樣……明明太醫說了只是有些虛弱啊!」這是她唯一的兒子,令妃再怎麼也沒想過要害死他,怎麼會這樣,那個藥不是說只是讓人虛弱一點嘛!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令妃也不想想,嬰兒的身體多嬌貴,在古代一點點小病都會要了他的命,她還沒事盡讓他虛弱,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這麼點小的孩子哪經得住啊!再說了她每次藉著生病就要皇帝過來,皇帝一過來肯定要請太醫,請了太醫肯定要開方子喝藥,是藥三分毒啊,沒病能亂吃藥嗎?這麼藥性積累在嬰兒小小的身體裡,本來只是有點的虛弱的,卻是給她生生的拖垮了!

  令妃哭得厲害,乾隆臉色也難看的很,他兒子本來就不多,這下又死了一個他能不難過嘛!乾隆握著拳頭坐在椅子上,他是男人又是天下之主,肯定不能像令妃那樣抱著孩子哭,不過小包子看得出來,他對這個一點點小的兒子心裡還是有感情的,這下心裡定然也是難受的很。

  小包子默默的站在乾隆邊上,把乾隆握成拳頭的手包在自己手心裡,一下下的輕撫著,他知道乾隆這個時候同樣需要安慰。慢慢的,小包子的安慰下,乾隆的手鬆開了。

  乾隆看到小包子擔心的樣子心裡安慰了不少,鬆開的手握住了小包子的手,緊緊的握著不放,他拍了拍小包子的腦袋,寬慰著他似的說:「朕沒事,朕沒事……你先回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小包子看乾隆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逞強,他眼裡的傷痛不必令妃少,只是他無法痛快表現出來罷了,這畢竟是親生兒子啊,虎毒不食子!小包子這時候怎麼肯走?他上前抱住乾隆的腰,把頭埋在乾隆腰間,「皇阿瑪,沒事的,沒事的,太醫來了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更何況……你還有永琰……永琰不會離開你的……」

  乾隆感到懷裡孩子的擔心,孩子關心的話讓他心裡頓時溫暖了起來,因為小十五梗在心裡的痛也消去了不少。把小包子攬在懷裡,「好……好……永琰不離開,永琰就陪著朕看著!」似乎是得到了安慰,乾隆的聲音已經沒有剛剛的脆弱,剛硬霸氣的讓人仰視

  索蘭特抬起頭看向這個是自己阿瑪又是皇帝的男人,突然恍然的想到,這才是天下之主真正的樣子吧,不僅僅的平日的精明幹練,氣勢斐然,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堅硬的心,比常人更加冷靜,更加自持!他也突然明白了,乾隆為什麼對自己那麼不同,為什麼在自己面前會那麼放鬆甚至不顧帝王的儀態總是喜歡捉弄自己,只怕是他很少能有真正能夠放鬆的時刻吧,所以一旦擁有了,就不想放手……

  索蘭特收緊了環在乾隆腰間的手臂,乾隆有些驚訝這個孩子竟然能夠把他勒得有些發疼,但是乾隆沒有讓小包子放開,而是溫柔的拍了拍小包子的後背。

  這一天,索蘭特知道,在此之後,他恐怕也再難以一種游離的心態來對待這個世界了,而對這個他叫了一聲皇阿瑪的男人,更加放不下了……

  害人終害己

  第二十七章害人終害己

  乾隆發火,太醫院的那群太醫們全都篤篤篤的趕來了。看著乾隆鐵青的臉色好似要殺人似的,一個個都心驚膽顫的跪下請安。

  「還都跪著幹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快給十五阿哥看病,要是治不好,朕就要你們人頭落地!」乾隆這會兒看著這群太醫就上火,如果還用的上他們他肯定把他們都砍了!這油盡燈枯可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毛病積累成的,太醫院三天一次平安脈都是干什麼吃的!分明就是這群怕事的傢伙不用心才會如此。乾隆氣得又要拍桌子,但是他的手剛剛舉起就被小包子拉住了。乾隆看看小包子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最終還是沒拍下去,只是把手一背。小包子看到乾隆的動作,心裡莫名的有些甜甜的,不過聰明的腹黑包子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他的那絲高興擺出來。

  五六個太醫輪流診治,診完了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幾句,然後又診了診十五阿哥的脈象才哆哆嗦嗦的來稟報,「啟稟皇上,十五阿哥這……恕臣等無能為力,請皇上降罪……」幾個老太醫跪在乾隆面前,他們說出的話坐實了乾隆的診斷也把令妃嚇到了地上。

  「混賬東西,不是說只是虛弱嗎?怎麼現在就無能為力?!十五阿哥的平安脈呢?難道是作假的!是誰診的?!」兒子死了,乾隆的怒火必須要有人承擔啊,這個時候令妃自己哭得傷心不已的樣子乾隆也不忍心現在就質問她為什麼沒照顧好兒子,只好拿太醫開刀了。從某個方面來說乾隆確實是一個比較重情的皇帝,就衝著這點,小包子知道今天是不可能真的把令妃怎麼樣了。他也精明的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乾隆添這個堵,他知道十五阿哥這事蹊蹺,要說太醫平時躲懶怕事是肯定的,但是令妃一直是乾隆的寵妃,又是個精明的女人,要說她會讓太醫怠慢了那根本不可能,之前又得了鳳印,太醫院的那群都是老人精了,怎麼貿然得罪她?三日一次的平安脈是少了誰也不會少了這延禧宮的。所以說,索蘭特認為這個裡面的蹊蹺多半跟令妃自己有關,看他之前聽到乾隆說出脈象之後明顯愣住的神情索蘭特就確定了這事十有八九是令妃做了手腳。可是看她現在的樣子,索蘭特心裡倒是有了一兩分的憐憫,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事要真是令妃自己做出來的,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回皇上,延禧宮平日的平安脈都是胡太醫負責的,今日是他休幕不在太醫院。」領頭的太醫似乎是太醫院的一個管事,對這些事情清楚的很。

  「休幕?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還敢休幕?馬上把他找回來,朕要親自審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朕今天一診就出了問題,他就能夠一直是虛弱!」

  果然權利就是一樣好東西啊,乾隆一句話,在宮外休幕的胡太醫就被侍衛拎小雞的一樣給拎過來了。這胡太醫也不是呆子,他看到今天的這個場面就知道不好了,顫顫悠悠的跪在那大氣不敢出。

  「就是你負責延禧宮的平安脈的?」乾隆陰著臉問道。

  「回皇上,延禧宮的平安脈是臣負責的。」胡太醫突然聽到皇上問這個,心裡一驚,不由自主的就朝令妃看去,正看到令妃也不安閉開了他的目光。乾隆高高在上的沒有看到,小包子各自不高倒是把胡太醫和令妃兩人不對的神色瞧了個明白,果然這裡面有蹊蹺,十五的死恐怕令妃是脫不了干係的。

  「你的平安脈一日不缺?」乾隆繼續陰著臉,生音也透著絲絲的冷意,讓下面跪著的眾人不由自主的打寒戰。

  「一……一日……不缺。」胡太醫猶猶豫豫,磕磕絆絆的還是答了這麼一句。倒是把乾隆氣笑了,「好個一日不缺,你自己去親自診診,十五阿哥究竟是什麼脈象!」胡太醫自己低著頭,沒有看到他平日的同僚現在看他的目光都像在看死人了。他哆哆嗦嗦的爬到十五的小床邊,搭上十五的手腕上仔細一診,登時眼睛都瞪大了。攙著身子爬到乾隆腳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罪臣是有好些日子沒有給十五阿哥診脈了,不過是令妃娘娘讓臣這麼做的!她給了臣二百兩黃金還拿住了臣平日的一些錯處,臣才作假了記錄……求皇上饒命啊!」胡太醫一摸十五的脈象就知道自己要完了,自己是負責平安脈的,現在皇子出了這麼大的問題竟然一點都沒個說法,要是不說出真相皇上肯定會直接處死自己的!

  不過在小包子看來這個胡太醫也是老糊塗了,他這個時候就算揭穿了令妃又有什麼用呢?他可不相信令妃會留有什麼證據在他手上,看令妃剛剛除了一開始有些害怕現在都已經鎮定了下來,肯定是有招了。這個胡太醫手上要是沒有證據是根本扳不倒她的……

  果不其然,令妃一聽到胡太醫的指證立刻就跪到了乾隆面前,哭著道:「皇上明鑑,臣妾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十五是臣妾的孩子啊,臣妾怎麼可能攔著太醫不給他診脈?嗚嗚……十五……額娘的十五……」

  乾隆本來聽著胡太醫有些不敢置信的,接著聽到令妃的辯駁也覺得令妃說的有道理,這十五又不是抱養的,是令妃的親生兒子,令妃怎麼可能不疼他呢?在正常情況下,這種事一般都不會懷疑到孩子父母的身上的,這倒是不能怪乾隆了。畢竟皇家雖然陰司之事甚多,但由於清朝母以子貴的規矩,各宮妃子對自己的孩子都是關心非常的,尤其是皇子,一點點閃失都是擔心得不得了。因此乾隆自然是不太相信令妃會謀害自己的孩子,畢竟令妃就這一個兒子,她害死了兒子完全沒有任何好處,後宮的這些女人這麼爭寵無非都是想要一個皇子,令妃這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怎麼會害他?由於令妃之前在乾隆面前一直裝得非常好,乾隆這個時候自然是不相信令妃會這麼做的。

  不過既然胡太醫這麼指證了,他也不能不問問,「胡太醫,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這……這……」乾隆這麼一問,胡太醫就面如死灰了,他沒有證據啊!即使說出來指能多一條誣陷皇妃的罪名!胡太醫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大咧咧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皇阿瑪,皇阿瑪,我都聽到了,令妃娘娘的兒子死了你還懷疑令妃娘娘呢?!令妃娘娘這麼溫柔這麼善良,分明就是這個什麼胡太醫的要害她的孩子,你還在這裡懷疑令妃娘娘,是在太傷令妃娘娘的心了!」

  得,小包子不用抬頭也知道來的是誰了!除了小燕子,誰還能說出這麼沒神經沒大腦的話來?!

  小燕子的話成功的又把乾隆激怒了,「放肆,小燕子你給朕跪下!」令妃心裡也埋怨小燕子,什麼死了兒子,我兒子這還沒死呢!

  「皇阿瑪!」小燕子本來還很不服氣的想要上千把令妃扶起來,但是她腳下的花盆底可不怎麼聽她的使喚,這麼一大步的,就朝著乾隆這邊摔了過來,誰叫令妃是跪在乾隆面前的呢?

  小燕子這一摔可是嚇了小包子一跳,趕忙拉著乾隆就向後退了一大步。他皇阿瑪年級可不小了,要是被小燕子這麼一甩指不定摔出什麼扭傷骨折來。小包子急急忙拉著乾隆向後,一時間倒是忘了兩人的身材不對等了,他力氣是夠大,但這平衡還是不對,好在乾隆練過武,被小包子雖然有些不穩但反應還是不錯的,托著小包子向後一轉,脫離了危險範圍。

  乾隆和小包子多過了,令妃可就慘了,這麼個大活人直直的就壓在了她身上,楞是把她當了肉墊。乾隆站穩了身形,先低頭看了看小包子,見著沒事,把小包子拉到了身後才對著邊上的侍女吩咐,「還不快把還珠格格拉起來,一個個都楞著幹嘛?!」乾隆自己都沒注意到,有些人在他心裡的位子已經如此不同了。

  「小燕子,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來人啊……」乾隆這邊才要把小燕子哄出去,那邊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面如死灰的胡太醫突然一下奮起,一頭撞死在了牆上,撞之前還惡狠狠的看著令妃,「令妃娘娘,你記著,害人終害己,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血淋淋的一幕嚇呆了小燕子,她看到死人的眼睛依舊不甘心的睜著看向她這,嚇得一哆嗦就往後蹭。乾隆也是楞住了,雖然這個胡太醫本來就該死,不過乾隆只是覺得這麼就讓他自盡了倒是便宜他了。乾隆捂了小包子的眼睛,不想讓他看見這血淋淋的一幕,冷冷吩咐侍衛把屍體拖出去。只是他不知道,這血淋淋的一幕非但沒有嚇到他家的小包子,只是讓他家的小包子突然覺得,餓了……

  害人終害己

  第二十八章害人終害己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小包子就要搬去毓慶宮的緣故,乾隆晚上留在養心殿的幾率突然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有時候晚上去了後宮半夜也要回來突襲,這讓小包子最近每次出去覓食都是提心吊膽的,不敢溜的遠,一有風吹草動就趕快回房去了。直接導致了某個血族包子最近的嗜血欲上升,因此雖然這個太醫不符合他的覓食要求,但鮮血的馨香還是讓他忍不住嚥了嚥口水。不過那血裡的中藥味讓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嗜血欲。

  可能他忍耐的樣子讓乾隆誤會了,乾隆在侍衛處理屍體的時候一直把小包子捂在懷裡,不讓他抬起頭來。小包子也樂得如此,血族的感官太敏銳,血對他們來說又特別的敏感,這會兒埋在乾隆懷裡,鼻息裡被他身上的淡淡的檀香味佔了大半,讓他一下子好受太多了。小包子心裡暗暗警惕,『怪不得以前聽說餓了的血族最危險,只是最近幾天處於半飽的狀態見了血都會如此!以後還是好好想想辦法,別有個萬一……』小包子抬頭看了看把自己攔在懷裡的乾隆,每天和他靠得最近的就是皇阿瑪了,有個萬一遭殃的可就是他了,小包子下定決心,為了皇室的安全為了天下的穩定,他……一定要把自己喂飽……(真是個自戀的包子……讓你娘我吐一吐先)

  胡太醫死了,他說的話也無從查證了,但是他死前如此恨恨的詛咒令妃倒也讓人不得不懷疑令妃這在件事中究竟是不是一個受害者。就連乾隆也不禁生了疑,見此,令妃沒有抬頭,但哭得更來勁了。不過她那掩在帕子下的嘴角卻不自覺的向上勾起,看來她也很清楚啊,不管怎麼樣胡太醫一死,她也就平安無事了。只是令妃沒注意到,乾隆看著她的目光已經頗有些不耐了,小包子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她以為這樣就算是把自己摘乾淨了,可是這種陰私之事,雖然明面上不會落罪,但胡太醫最後的這一搏到底是讓乾隆心裡有了些想法,對令妃有了不滿。索蘭特知道,在皇帝心裡,他任何的不滿和不悅不會自己消失而是會發洩出來,因為他是皇帝,所以他根本不會委屈自己也根本不會委屈自己,現在他心裡還只是一點點不滿一點點猜疑,但有我在他身邊,還怕這些猜疑和不滿不能長大嗎?他一定會好好的關照關照這位令妃娘娘的……小包子埋在乾隆懷裡詭異的笑了……

  乾隆看到地上都處理乾淨了,才放開小包子,把他放在邊上的椅子上做好。小包子無語的看著乾隆好爸爸的作為,似乎他在照顧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不過小包子也無意改變什麼,相反的,他相當享受這種被乾隆悉心照顧盡心寵愛的感覺。

  乾隆坐在小包子邊上,銳利的目光掃過那群依然跪著不敢起來的太醫們,「十五阿哥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回皇上,此乃絕脈……恕……恕臣等無能……」乾隆心裡已然知道結果,但再一次聽到的時候還是沉痛不已。他揮揮手讓這些太醫們起來了,這事怪不到他們頭上,乾隆心裡有數。

  那邊令妃似乎突然有些不好了,她本來被小燕子砸到了之後就被宮女們扶到邊上去了,這會兒看她突然臉色一白,坐立不穩的樣子倒是嚇了她邊上的侍女一跳。幾名太醫趕緊上前診治,這還沒診到呢,就聽到侍女驚呼,「娘娘,你流血了!」令妃下面的裙襬紅了一塊,乾隆也是一驚,命太醫速速診治。

  太醫利索的趕緊給令妃把了脈,「皇上,令妃娘娘是懷了龍胎了,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不過坐胎不穩,又經剛剛的變故已然有了滑胎的徵兆,臣現在給娘娘開一些安胎藥讓娘娘速速服下,先將胎兒保住。」令妃聽到自己又懷孕了,驚喜非常,溫柔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倒是一副慈母的樣子,只是跟她後面將死的十五阿哥放在一起,怎麼著都有些詭異的不和諧。

  乾隆聽到了這個消息,倒是稍稍安慰了一些,畢竟這邊剛死一個那邊就又多了一個。他本想寬慰令妃幾句,不過突然看著令妃微笑的樣子,怎麼著覺得都有些不順眼。乾隆鎖著眉頭站起身,小包子也跟著他站了起來,「令妃你好好休息吧,好好安胎,一定要保住了。小十五他,他應該還有幾天,你好好照顧他,讓他安安穩穩的走……」說完乾隆在令妃錯愕的目光中牽著小包子的手就走了。小燕子也跟著他們被押了出去,恐怕乾隆也是看到小燕子冒失的樣子怕她又一摔,會把令妃肚子裡那個也摔沒了,因此把她一併帶走了。人都走光了,令妃瞅著延禧宮的門口,不住的繳著帕子,這個時候皇上不是應該留下來安撫我的嗎?!都是那個該死的胡太醫!令妃厭惡的看了眼快死的兒子,掃興的指揮著奶媽把他抱走。

  一會兒宮女端著剛剛太醫開的安胎藥過來了,令妃只是警惕的看著藥,並沒有要喝的意思,「這個藥是你們親自熬的?」

  「回娘娘,這藥是太醫院熬好了送來的,不是奴婢們熬的。」令妃皺皺眉,讓宮女出去了。宮女一出去,她就把藥倒進了窗檯邊的花盆裡,然後把臘梅叫了進來,從櫃子裡的一個小盒裡取了一個紙包遞給臘梅,「你去把這個藥熬了給本宮,記住要親自盯著,三碗水煎成一碗。」臘梅領命出去了,令妃靠在塌上,慢慢的撫摸著自己的獨自,「怕什麼,本宮還有你……一定要是個兒子……一定要是個兒子……」

  乾隆牽著小包子走在御花園裡,一時間似乎是忘記了小燕子還被押著跟在他們後面的事。默默的一路都沒有說話,索蘭特有些擔憂。突然,乾隆停了下來,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輕笑了兩聲,「怎麼?別擔心了,你皇阿瑪沒事,小孩子家家的,別愁眉苦臉的。回去讓人送一盤芙蓉燕翠粥來,你晚膳怕是沒吃好吧。」

  小包子被乾隆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這麼個笑得溫柔的乾隆眼裡雖然還有些傷痛但在他的眼裡確確實實已經是佔了極小的部分了。聽到乾隆的話,小包子恍然,乾隆少子,他的傷痛是因為十五是他的兒子,而並不是對這個兒子有特別的疼愛。也是,這個孩子才出生不到一年,平日裡乾隆不是忙著政務就是跟自己在一起,還有就是晚上去逛逛後宮,也沒見過他幾次主動過問過這個孩子,每次去探望也都是令妃先派人來請,不過小包子看乾隆去了也就是看看罷了多數還是和令妃在一起。而滿清貴族又有抱孫不抱子的習慣,出了自己似乎乾隆也沒對哪個兒子有什麼特別的,應該也就是看一看。乾隆剛剛在延禧宮大動肝火,除了是因為十五阿哥是被人延誤診脈而夭折之外,更多是因為胡太醫的那件事,不尊詔令,還有這件事裡透露著隱隱的後宮陰司,謀害皇嗣。帝王的孩子太多,先是君臣再是父子,這麼不到一歲的孩子乾隆連培養都還談不上,又怎會有太多的父子之情呢?

  想通了,小包子囧囧的看著乾隆,「皇阿瑪,你嚇到我了,我要補償!」乾隆看他眼睛提溜提溜轉就知道他想通了,他雖然寵這個孩子,但也知道這個孩子其實聰明得很,而且許是因為過早在皇室獨立長大的原因,皇家裡的許多蹊蹺他都通透的很,這點讓乾隆既心疼又欣慰。

  「還要補償?」乾隆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皇阿瑪今天這麼難過,小永琰都不安慰皇阿瑪,皇阿瑪真要傷心了。」似乎是因為小包子一開始就在自己身邊緣故,乾隆心裡雖然難過,但並不太過悲傷。

  「那永琰安慰皇阿瑪,永琰永遠都會在皇阿瑪身邊!」索蘭特堅定的語氣讓乾隆一愣,隨即好笑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臉,「什麼永遠在皇阿瑪身邊,永琰總有一天也是要成家的,怎麼能一直在皇阿瑪身邊……」索蘭特這個時候並沒有爭辯什麼,只是笑笑的看著乾隆,乾隆突然覺得,這句話似乎並不是一個孩子氣的玩笑,而是某種承諾……乾隆更不知道的是,小包子這個時候盯著他不如說是在盯著乾隆的脖子,心裡已經某種打算……

  突然後面傳來『碰』的一聲,然後就是人體落地的聲音。乾隆和小包子不約而同的向後看去,只見小燕子四腳著地的趴在地上,摔得『哎呦哎呦』的直叫喚。似乎是莫名的,小燕子好像是個丑角似的把這一大一小的父子都逗笑了。乾隆揮揮手讓人把小燕子拉了起來,有些疲累的吩咐道:「令妃懷孕了,小燕子教養的問題就交給皇后吧。傳朕的旨意,從今日起令妃安心在寢宮養胎,免請安,懷孕期間延禧宮禁止探望。」

  皇后的心思

  第二十九章皇后的心思

  隨著乾隆的口諭,隨後就有人到延禧宮宣旨了。令妃本來高高興興的到門口接旨,以為會是什麼獎賞補品呢,哪知卻是一道看似恩寵的禁足令。本來溫柔得意的笑臉一下就僵硬了,直到來宣旨的公公叫了她兩聲才回過身來僵硬的笑著把聖旨接了。

  同一時間,坤寧宮也接到了乾隆的口諭,小燕子從現在開始歸皇后管教。皇后接到這個旨意的時候先是一喜,但隨後想到小燕子那個被令妃教導了一個月還不成樣子的規矩眉頭就是一皺。回到室內,皇后跟容麼麼一研究,這雖然是一個整整小燕子的好機會,但也不是件好差事,她和令妃鬥了這麼多年,令妃的手段有多高明這宮裡都是有數的,既然連她都沒能把小燕子教導出來那麼小燕子又那麼反感他們這坤寧宮,恐怕只會更難教。皇后和容麼麼一商量,頓時覺得這根本不是個好差事,小燕子是誰啊,不過一個稍稍受寵點的格格,皇上雖然寵著,但名義上也只是個義女,誰瞧見皇上給她品級了?她貴為皇后,這一個格格有什麼好衝突,難打這個格格以後能繼承皇位還是能跟他們搶皇上?不過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沒有品級的格格,犯得著一國皇后去理睬她嗎?

  容麼麼看到皇后想通了,緊接著繼續道:「皇后娘娘,咱們現在應該關注的是那個新來的九阿哥,還珠格格再怎麼受寵也只是個格格,有老佛爺在皇上就算再寵她也不可能真的給她提什麼品級的,更何況就算提了,也只是個皇女罷了。而那個九阿哥,從一進宮來可是就住在了皇上的養心殿,現在皇上好不容易讓他搬了,又是去了毓慶宮,那可是太子宮啊,如果不是皇上之前發下明諭九阿哥沒有繼承大位的資格,恐怕這後宮和外面的那些大臣都要鬧翻了。看來皇上特別寵愛那個九阿哥可是真的了,剝奪繼承資格有格外恩寵這可不就是一種保護。」

  「保護,哼,皇上對私生子倒是保護了,把咱們大清正統的皇阿哥都丟到一邊去了!那個令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處處護著小燕子倒是比她的親生女兒還親!」皇后雖然對小包子的印象不錯,但是她也是小十三的母親,自己的丈夫竟然更疼私生子女她心裡當然不舒服。但她是個直脾氣,因為之前就商量過要拉攏小包子,所以小包子每次來請安的時候皇后倒也還做足了嫡母的樣子,該招待的一樣不少,小包子喜歡糕點也都備著。

  而小包子呢,也精明的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尷尬,但是該盡的禮儀一樣不少,進退有度,模樣又乖巧的很,再加上他沒有競爭那個位子的資格,倒是有不少後宮嬪妃想要拉攏他。只不過這孩子狡猾的很,想逮著他可不容易,他請安就算有時候不是跟著乾隆,身邊也會跟著乾隆身邊的人,這麼一來別人自然也就不敢多說什麼直白的話了,說那些彎彎繞的,他也可以溜個彎把話帶過去或者岔開。除了請安這小傢伙又不是個好奇心重的,平日裡不愛外出,(因為他是血族,白天不愛出門,而且又是個路痴……)想接觸也不容易。他知道皇后和後宮嬪妃不同,況且皇后這話也不多(皇后不會說話,拉攏人總找不到話題,也就是話不多),不過他來了幾次都看到皇后特地準備的糕點,自己對她的心思也猜到了一點。不過小包子對這倒也沒什麼不樂意的,他不親近嬪妃沒關係,不過皇后,還是給些面子的好,反正親近嫡母不算錯,不親近才是錯呢!再說了,皇后家的小十三似乎也很有意思的樣子……

  「皇后不要生氣,您想想,皇上既然已經下了明諭,那麼不管他多寵愛九阿哥都不可能威脅到後宮的各位娘娘和阿哥們,皇上確實是寵愛這個九阿哥,您想著啊,皇上對九阿哥是純粹的父子之情,而諸位阿哥們和皇上要先是君臣才是父子,那自然是隔了一層不是,更何況皇上對九阿哥一味寵溺著,不也是因為沒有要求嘛!皇上還正值壯年,對繼承人的事情還在培養還在觀望,那對眾位阿哥們自然是要求嚴格,因為他們都是候選人。所以啊,咱們對九阿哥還是拉攏的好,畢竟咱們比不上那個令妃會說話,但要是有個比令妃更得寵的在皇上面沒事幫十三阿哥敲敲邊鼓可就不同了!那個五阿哥可不就是有令妃時常提著才能讓皇上注意到他的嗎?」倒是旁觀者清,容麼麼這麼一說,倒是把皇后的注意力給引到了兒子身上,把小包子跟皇宮裡的其他阿哥們給分開了。

  「你說的對,九阿哥和皇上中間沒有隔著一層君臣,又沒有令妃從中作梗自然是比其他阿哥更容易讓皇上親近。這點,咱們比不了,想來皇額娘也是看頭了這一層,九阿哥被皇上摘了出去,無關了大局所以皇額娘才不管不問甚至同樣縱容著。」皇后似乎想通了,「但是令妃,她這麼拉攏著小燕子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看不出來那個小燕子就是惹禍精?」

  說到這,容麼麼倒是想到了什麼,「皇后娘娘,您看,那五阿哥對還珠格格,是不是有些……所以,令妃為了籠住五阿哥才拉攏小燕子……」

  皇后驚訝了一下,「不會吧,他們是兄妹,那豈不是……」皇后沒有繼續說下去,「容麼麼,這事我們先別管,如果是真的,那他們自己就會鬧出事來,我們就看著就行了。至於小燕子那邊,上次皇額娘派過來的秦麼麼不是還沒回去嗎?這事就教給她辦吧,左右她是皇額娘身邊的老么麼了,要鬧出什麼事來,皇上也怪罪不到我們。」皇后最然直了一點,但也不是呆子,她看出了這裡面的壞處,自然就要防一手,否則她的兒子也養不到這麼大。

  「是,還是皇后想得周到,奴婢這就去辦。」

  那邊乾隆和小包子看了小燕子的笑話也就稍稍訓誡了一番把她放回淑芳齋了。乾隆本是想責罰她一下的,免得她再如此不知輕重不守規矩,不過今天乾隆實在是累了,不想再聽她胡攪蠻纏鬼哭狼嚎了,看在摔了一跤娛樂了他們的份上也就把她放了回去。只是告誡她在令妃懷孕期間不許去延禧宮,就和小包子回養心殿了。

  而稍後一點兒,皇上在延禧宮大發雷霆,一名太醫死了的事也傳了出去。太后聽了消息,仔細掂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揮揮手沒去過問。皇上既然已經讓變相禁足了令妃就說明他這個時候不希望有人去打擾令妃或者扒出這件事來,既然皇上心裡有數,她這個做娘的也就不管了。畢竟她的後半輩子靠的兒子,她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兒子的小老婆傷了母子情分的。

  乾隆帶著小包子回去了,兩人一起進了一些甜點,乾隆就去批奏摺了,小包子則在另一張小桌子上練字。乾隆直接拿了自己以前寫的筆記給他臨摹,還因此得到了某包子的兩個鬼臉。兩人各做各的默默無語直到夜裡,小包子困了。放下筆,慢慢磨蹭到乾隆身邊,乾隆專心批奏摺沒有發現他。小包子不滿的拽拽乾隆的衣袖,拉過乾隆的注意。乾隆好笑的看著面前困得哈欠連天的某包子,放下奏摺,左手一摟,就把小包子抱進懷裡,調整了幾下姿勢,讓小包子在懷裡趴好了,乾隆這才繼續批閱奏摺。

  小包子熟門熟路的窩在乾隆懷裡,好一會兒,乾隆都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才聽到小包子悶悶的聲音從自己胸口傳來:「皇阿瑪,明天我們去外面轉轉吧,別總悶著,散散心也好……」

  乾隆聞言頓了頓,一手拍了拍小包子的背,「好,明天皇阿瑪帶你去看夜市。現在,快睡吧……」聽到乾隆答應了,小包子嗯嗯的在他懷裡蹭了蹭,心滿意足的安睡。

  第二天開始,小包子依然是照規矩上課,而小燕子就開始上午上課,下午學規矩的杯具生活。下午皇后特意趕了個早,在乾隆去接小包子的時候去了上書房,當著乾隆的面把該說的都說了,直接就讓秦麼麼跟著小燕子回去了。這次皇后可是學乖了,可是小燕子就學不乖了,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好好學規矩,不過在乾隆面前不得不裝乖罷了。一回淑芳齋就原形畢露了,不過大概是之前在乾隆那都沒討著好,因此第一天她除了不配合學習、嘴裡罵罵咧咧之外倒還沒有什麼特別出格的舉動。

  而我們的小包子,這個時候正被乾隆換著衣服,這一大一小的父子倆,正準備一起溜出宮去逛夜市呢!

  當包子遇到耗子

  現在小燕子白天能去上書房上課了,五阿哥也就不那麼緊張了。畢竟白天還能看見人,他聽小燕子抱怨了是秦麼麼在教她規矩的時候面上一驚,一下課就把小燕子拉到了一邊好生叮囑,說這個秦麼麼是老佛爺那的人,讓小燕子好好學規矩不要衝撞了人家。惹得小燕子滿臉不高興回去了,她本來是向永琪訴苦的,哪知道永琪也訓了她一頓,小燕子頓時覺得這個皇宮真是沒法呆了,個個都不幫著她,處處都是敵人。她怒氣衝衝的回了淑芳齋,一看見秦麼麼訓她,當下一火就把秦麼麼給推到了,紫薇和金鎖他們趕忙過來勸她,又把秦麼麼扶起來。不過秦麼麼到底年紀大了,這麼一摔倒是扭傷了腰,眼見還珠格格這麼個發瘋的樣子,她心裡想著皇后的話,當下就告病先回去養傷了。紫薇見人走了,心裡擔心秦麼麼會告狀但也是鬆了口氣,回去就看見小燕子吵著要離開皇宮不當格格了,當下就哭了。小燕子見紫薇一哭,心裡就慌了,也不敢鬧了,這事又這麼不了了之了,只是真的這麼完了嗎?

  紫薇自從進了宮之後,雖然機緣巧合見過了宮裡的幾位BOSS,但她不在知道,在她根本還沒跟乾隆的接觸的時候,乾隆已經對她有了很不好的成見。她現在看到怒氣衝衝回房的小燕子,心裡一片茫然,進了宮來,完全沒有之前在福家時說的那麼輕鬆簡單,而小燕子,也根本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受寵。爾康被罰成了三等侍衛根本是進步了後宮了,五阿哥他們白天倒是能見到小燕子,但是這淑芳齋已經很久沒見他們來了,而小燕子又這麼……紫薇突然好怕,她怕以後都能再見到爾康,更怕一輩子都要在這當宮女……

  小燕子下學後又鬧了一出離宮未遂,乾隆和小包子是不知道。儘管這天乾隆是答應了小包子帶他出去逛逛,但白天的功課也是一樣不能少的,這也是為什麼乾隆只能帶他去看夜市的原因了。乾隆晚上帶著小包子白龍魚服,扮作尋常人家的老爺和少爺,帶了幾個隨從護衛就出門了,倒是沒有說什麼多餘的人。

  小包子這次非拉著乾隆出來,主要還是想讓乾隆散散心,他的這點小心思乾隆也清楚,在感動之餘也帶著小包子去他感興趣的地方逛逛。他是知道自家這個兒子,表面上乖巧,實際上頑皮的很,又愛鬧,不過很有分寸就是了,初入宮廷也不沾惹是非,除了請安上課多數就是在養心殿呆著,所以這次乾隆也是有意要帶他出來放放風。看著前面跑得歡快的小包子,乾隆泯然一笑,或者他們倆父子都要放鬆放鬆,不是說什麼的嗎,工作之餘不忘娛樂,真不知道這個壞小子哪來那麼多歪理……

  小包子拉著乾隆的手開心的東看看西看看,古代的夜市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新奇的很。最近他被乾隆寵的,小孩脾氣越發嚴重了。逛了老半天,非鬧著乾隆捏了兩個泥人才肯跟乾隆去酒樓休息一下。惹得乾隆在後面直搖頭,真是把他寵壞了,不過如果你自己嘴角不要彎得那麼厲害,這話還有點說服力。

  「龍源酒樓……」小包子看看門口的招牌,「阿瑪,這不是我們以前來的那家酒樓嘛!」乾隆點點頭,拍拍這娃的腦袋,跟小二問了問位子,直接上了二樓。

  乾隆帶著小包子坐在窗邊,他們要了一些酒菜還沒上來,就先讓一些小菜搭搭酒。小包子也弄了杯小酒喝喝,不過乾隆怕他醉了,特意點了梅子酒給他喝。小包子瞧著人家桌上,梅子酒都是給一些女客喝的,因此不滿的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正跟乾隆鬧著,乾隆呢,也笑笑的逗著小包子,任他撒嬌耍賴就是不准他喝別的酒,還不時的拿自己的酒杯去逗他,惹得小包子像小貓一樣。直到有人看著他們說笑這倆父子感情真好,這倆父子才假咳著收斂一點。

  不一會兒,小二給他們上菜來了。跟在小二後面還上來了一對父女,手裡拿著樂器,似乎是賣唱的。也真是賣唱的,小二這邊上菜呢,那邊就聽到了那女子的歌聲。

  恩……嗓音不錯,就是唱得太悲,曲子選的不好……小包子皺皺眉下了評論。看了看對面的乾隆,他也是不怎麼喜歡的樣子,不過這怎麼都是人家的事,他們倆父子都沒有要干涉的意思。

  「阿瑪,上次我們來的時候,這裡還沒有人賣唱哦。」小包子夾了口菜隨口跟乾隆閒聊著。

  「嗯,大概是最近剛來的吧。」

  「下次咱們換一家吧,我不喜歡這些個情情愛愛的曲子,聽著心情不好……」小包子倒是不認識這個小白花,他看過還珠格格可沒看過梅花烙,因此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小白花唱的這個曲子罷了。

  見到小包子不喜歡這曲子,乾隆抬頭示意了一下另一桌坐著的侍衛,侍衛會意的叫來小二,給了他幾兩銀子讓小二跟那姑娘說換個歡快點的曲子。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賣唱的唱的歌客人不喜歡,也沒說你什麼,就是讓你換一首歡快點的,還給一些賞錢,到哪都是好事啊。小二接了賞錢,笑眯眯跑過去,趁著那姑娘唱得停頓的時候上前悄聲說了。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也不知道是那小二沒好好說,還是怎麼的,那姑娘突然嚶嚶哭泣起來,讓那邊上的小二頓時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乾隆和小包子他們本來吃得好好的,突然聽到這個動靜不解的看過去,不就是換首曲子嗎?怎麼了?

  那小二不知所措的呆愣了一會兒,見那姑娘還越哭越厲害了,忙道:「哎,姑娘你怎麼哭了?不就是客人讓換首曲子嗎?你看這客人給的銀子……」小二還沒說完,立刻就聽到後面的桌子上一個青年男子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你怎麼能欺負這位姑娘,人家已經夠可憐的了,你還要拿錢來侮辱她!」那青年男子一把把小二拿著銀子的手一推,銀子掉到了地上,小二也被他推了一個跟頭。

  那男子似乎是個有身份的,小二被推倒了也不敢生氣,還陪著笑臉,「貝勒爺,您誤會了,您誤會了,這不是我的意思,是客人的意思,那邊的客人想聽一些歡快的曲子,這錢是他們給我的……」

  「哼!不管是誰,都不該如此侮辱這麼可憐的姑娘!待本貝勒看看!」那個貝勒爺就順著小二指的方向沖乾隆他們過來了。

  小包子他們早已經把事情聽了清清楚楚,這會兒就坐在這等那個所謂的貝勒爺過來呢!

  「阿瑪,這人還是個貝勒?」小包子聽到小二的話,開始向他皇阿瑪問情報了。

  「嗯,富察皓禎,碩親王家的嫡子。」乾隆本來是沒注意到富察皓禎的,不過他一沖出來乾隆就認出他了,畢竟也是乾隆認可的青年才俊,是在乾隆面混得臉熟的。乾隆本來還想給小包子介紹一下的,但哪知道他接下來的作為竟然那麼不靠譜,說出來的話活脫脫像個二世祖。這讓乾隆頗感到自己失了面子,聽到小包子問起,不太願意提起。

  小包子還想問,不過沒待他再說話,那麼的皓禎貝勒已經帶了他的跟班衝到這邊來了。只是他怒氣衝衝的衝過來沒到乾隆跟前就被乾隆的侍衛攔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當眾持刀?可知道我是誰?竟敢攔著本貝勒!」富察皓禎還沒看到乾隆,或者說沒看到乾隆的正面,因為乾隆和小包子坐的這個位子正好是小包子面向他,乾隆背對著他,而乾隆儘管是聽到了富察皓禎的聲音也沒轉過身來,只是關心的給小包子又夾了一筷子菜。

  不過乾隆不想理睬這個丟人的,小包子倒是看出乾隆不知為什麼現在有些尷尬。他看了看那個富察皓禎,眨眨眼,把話接了過來,反正他是看這個人很不順眼, 「哼!你是誰?一個小小的貝勒,難道還敢耀武揚威不成?」小包子筷子一放,小臉一冷,藍眸無情緒的看向富察皓禎。剛剛還可愛的小臉突然就多了分冷肅威嚴,好端端的坐著就是讓富察皓禎平白覺得自己矮了一輩。

  富察皓禎被小包子一堵,臉上紅彤彤的,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他本想衝過來,但乾隆身邊的大內侍衛哪可能讓他衝撞了皇上和皇子?富察皓禎被攔著,又被索蘭特冷冷的看了一眼,倒是有了些理智,他想起來這裡是京城了,達官貴人不知多少,看小包子穿著不凡對他好似全然不在乎的樣子也不敢隨意得罪。但他也服氣,口中仍然是怒氣不減,「你又是誰?剛剛用銀子欺辱這位姑娘的就是你吧!」雖然是求證,但看他那篤定的口氣已然不是也是了!

  「本少爺是誰,你有資格問嗎?」

  耗子,芝麻包好吃嗎?

  「本少爺是誰,你有資格問嗎?」索蘭特冷冷的睨了富察皓禎一眼,那種蔑視的眼神徹底把富察皓禎激怒了,「你……本貝勒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立刻向這位姑娘道歉!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能仗勢欺人!如果你不道歉,待本貝勒回去向皇上參上一本,定然重重罰你!」富察皓禎得意的樣子,他想著,不管這人是什麼身份,也不可能大過皇上吧!敢跟本貝勒叫板,本貝勒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哪知他的話只是讓索蘭特一聲冷笑,「哦?罰我?罰我吃飯聽曲嗎?」小包子看到乾隆臉上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多云轉陰了。小包子在桌下悄悄握了握乾隆的手,表示自己要先玩玩,然後再讓乾隆出面。乾隆收到訊號,無奈的看了自家的芝麻包一看,不過他也沒有反對就是了,在他看來,這個富察皓禎能娛樂到自家寶貝兒子是他的福氣。

  「倒是不知道,到時候皇上知道一個貝勒,為了一個歌女,當眾與人爭執,不顧臉面不顧規矩的,到時候被罰的會是誰?你說呢,貝勒爺?」小包子臉上露出假笑,似乎真的是在徵詢富察皓禎的意見似的。

  富察皓禎臉上微微一變,隨後又一臉正氣的說:「當然是你!本貝勒行的正坐得直,只要本貝勒對皇上講明實情皇上一定自有公斷!國有國法、家有家歸,斷然不會容你這等紈褲子弟欺壓良民!」這丫的說的來勁了,還回頭對那姑娘一笑,「姑娘放心,在下今天定然會幫你討回公道!」

  這下不僅小包子無語了,連乾隆嘴角都忍不住要抽搐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不就是一賣唱的,還整出什麼國法家規來了,純屬腦殘……

  「還公道?好,你倒說說,這的公道在哪裡?本少爺哪裡不對了?本少爺怎麼沒看見啊!」某包子說著,突然覺得這個白痴貝勒有點眼熟了。

  「哼!做出這等事情來還不知錯!你吃飯聽曲,好好的,為什麼要拿錢去侮辱人家姑娘!」富察皓禎一陣咆哮,讓小包子直想翻白眼。不過他的貴族教育克制了他,讓他沒有做做出這麼毫無紳士風度的表情。但是富察皓禎的話真是讓他很想笑,「哦?你說給她銀子讓她換一首曲子就是侮辱她?呵,既然這麼清高,怎麼還在這賣唱啊?難道她就是免費在這給人唱曲的?哼,本少爺本來心情好好的,一來吃飯就聽到這些情愛俗曲、靡靡之音,平白攪了心情。既然清高還是走了好,擾人清靜!」小包子抬頭看到樓梯口那掌櫃的已經躲在那了,直接就朝掌櫃道:「掌櫃的,還沒聽到嗎?還不叫他們走,酒樓裡弄個這些東西,你這是茶館嗎?」

  掌櫃一聽就苦了臉,嘿,我沒事上來幹嘛,這二位一看都是爺,咱惹不起。不過小包子沒標明身份,掌櫃也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正猶豫著,那躲在富察皓禎身後的白姑娘就一下跪倒在地上,衝著掌櫃哭訴,「掌櫃的,求求您不要趕我們走啊!」又回過頭,「這位小公子,貝勒爺,都是吟霜的不是,請你們不要再為吟霜爭吵了……」小白花委屈的哭著,自陳不是,大眼睛對這富察皓禎閃啊閃的,直讓富察皓禎腦筋又少轉了一個彎。他登時覺得,他的白姑娘是多麼善良多麼美好,寧肯自己受委屈也不願意讓別人為她爭吵,真是他心中的仙子!

  因此富察皓禎越發的覺得自己責任重大,斷然不可以讓如此美好的女子受人侮辱,「你做什麼!你侮辱了人家姑娘還想趕人家走,斷絕她的生路,真是小小年紀好狠毒的心腸!難道你父母就教過你……」

  『嘭!』「放肆!」聽到富察皓禎的話越來越不像樣,乾隆怒了。轉過身來,富察皓禎一見乾隆的正面,心裡先是一驚又是一喜,先前兩步就要跪下請安。但是他話沒出口就被一旁的侍衛摀住了嘴。乾隆看他那樣子,眼裡閃過厭惡,對兩邊的侍衛示意了一下。侍衛會意的跟掌櫃嘀咕了幾句,把二樓的所有客人都請走了,封鎖了二樓。

  而直到人走光之後,乾隆才讓侍衛放開富察皓禎的嘴。嘴終於被放開了,富察皓禎狠狠瞪了那個捂著他嘴的侍衛一眼,才上前兩步給乾隆請安。沒看到那侍衛在他身後給他了一個白眼,外加把摀住他嘴的地方在外袍上來回擦了好幾次,看得小包子都要笑了。乾隆感到小包子的笑意,有些不明所以,小包子悄悄給他一指,乾隆瞧了眼裡也閃過笑意。

  富察皓禎給乾隆請了按立刻就習慣性的站起來,想要告狀順表表功。哪知才剛抬起半個身子,就收到乾隆的訓斥:「放肆!朕有叫你起來嗎?給朕好好跪著!」富察皓禎一驚,趕忙低下頭在原地跪好。乾隆掃了眼最後剩下的那對賣唱的父女和酒樓的掌櫃,他們似乎已經嚇呆了,被乾隆這麼一看,立刻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後面。乾隆擺明了身份,那些侍衛們也都不敢坐了,分兩側站著,此刻還坐著的就只有乾隆和小包子了。

  小包子嘟嘟嘴,似乎不滿他還沒玩夠乾隆就搶了他的玩具。跳跳的從位子上站起來,提溜的跑到乾隆邊上挨著乾隆皺鼻子。乾隆虎著臉低頭看了看包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捏了捏小包子的鼻子,沒搭理他。轉過臉來,又是一派冷肅的皇帝威嚴,「哼!沒規矩的東西,難道看到九阿哥在這嗎?也不知道請安,朕看這碩親王府的家教也要重新□一番了!」

  富察皓禎臉上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乾隆邊上的包子,小包子此時很有紈褲子弟風範的得意的沖富察皓禎翻了個白眼,成功的讓富察皓禎更僵硬了。不過他也因此得到了乾隆的龍爪拍頭,小包子立刻舍耗子而保髮型,雙手護著小腦袋,沖乾隆撅了撅嘴。而跪在富察皓禎身後的白吟霜父女顯然抖得更厲害了,那白吟霜本以為這次是討好了一個貝勒,卻沒想到得罪了一個皇子。

  「臣,富察皓禎,見過九阿哥,給九阿哥請安。」一句話說得僵硬不已,哪還有剛剛跟乾隆請安的時候那麼意氣風發的得意勁,看來他也知道是不好了,也算是腦殘之外還有幾分理智。不,只是他沒小燕子那麼白罷了,因為小燕子根本不懂這地位規矩的,所以才顯得特別腦殘……芝麻包眨眨眼,無辜的下了定論。

  「嗯,貝勒爺真是給我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啊!」芝麻包惡劣的在『深刻』二字上加重了讀音,富察皓禎果真立刻臉紅成了一片,這個時候又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羞憤了。

  「哼,是啊,也給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乾隆瞧了瞧那個白吟霜,一副淚眼汪汪楚楚可憐的樣子,果真是幾分姿色,「這酒樓裡什麼時候也開始養歌女了,不三不四的,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乾隆的話裡明明白白的透露著他很不高興的意思,那掌櫃的一聽,立刻哆哆嗦嗦的回道:「回……回皇上,小店一直是正經酒樓,不是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地方,本來我們是不要歌女賣唱的。可是這個白姑娘,非要哭著求著小人讓她在這裡賣唱,小人看她實在可憐,唱得也還可以,就讓她在這裡唱了。可哪知道她天天唱這些情情愛愛悲悲切切的曲子,之前也有一些客人表示不喜歡,可是貝勒爺一力護著,小人也無可奈何。」

  「住口!你胡說!」富察皓禎一聽掌櫃把錯都往自己身上推立刻凶神惡煞的沖掌櫃咆哮,那掌櫃被他嚇得一哆嗦,「皇上,白姑娘父女這麼可憐,臣只是……」

  「朕看你才要住口!你是個什麼東西,朕看你才是放肆,朕對你們這些小輩寬容,但不代表你們可以目無君上、肆意妄為!」身為一個皇帝,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要看他高不高興,看你順不順眼,所謂伴君如伴虎,就是這麼來的。

  「皇上,臣只是……」富察皓禎還試圖解釋,真是個不會看臉色的,小包子為他在心裡默哀一秒鐘。

  果然,一秒之後,他家皇阿瑪就說:「看來你是聽不懂朕的話了!來人,張嘴二十,讓貝勒爺好好知道,那張嘴什麼時候才能張開。」

  「是!」邊上的一個侍衛回答的很有力,『啪啪啪……』小包子聽著聲音,覺得他手下也很有力。看到富察皓禎那個不甘屈辱的眼神,無同情心的笑笑,這個似乎跟他那個便宜五哥是同一類型的,都是不會套關係的,看周圍的侍衛們幸災樂禍的眼神就知道了。要知道能跟在皇帝身邊的侍衛都是家世不錯的王公子弟,在宮裡是侍衛,出了宮也是一個爺。

  回家接著打

  不管是這個富察皓禎也好,他那個便宜五哥也好,都是高傲的很,自以為是的清高、高一人等。宮裡的這些御前侍衛、一等侍衛哪個不是朝中大臣的二三代,可以說將來朝中的大臣也有很多要出自這裡。他們現在清高,以後就自己有的受,哦不,也許不用以後,看看,現在不是就有人在倒霉了?

  二十巴掌之後,剛剛那個相貌堂堂的皓禎貝勒可就成了豬頭貝勒。小包子看他那被扇成了豬頭還怒目相向的樣子,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乾隆似乎也沒想到二十巴掌就能把人扇成這樣,看來這個富察皓禎當真是人緣奇差無比,人家一點都沒留手。

  這一頓打下來,富察皓禎是不敢再亂說話了,最多也就是眼睛瞎瞪人,而他後面的白家父女和掌櫃可真真是害怕的要命了,平日裡在他們這耀武揚威的貝勒爺,吹噓自己在皇上面前多受寵多有臉面的,現在可也不是因為說錯一句話也被打了嗎?皇上要他們的人頭,可也不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小包子看看底下跪著的人,又看了看外面已經的天色,拽了拽乾隆的衣袖,「皇阿瑪,時間不早了,我們難得出來,這貝勒爺怎麼處置還是給他阿瑪來罰吧。」言下之意就是不願意再把時間浪費在這個白痴身上了。

  乾隆看看下面的富察皓禎,心裡也是一陣厭煩,難得跟兒子出來散散心就遇上這麼個丟人的東西。以前當真是看走了眼,以為這是個什麼東西呢!瞧著自家包子還沒玩夠的樣子,也不願意再浪費時間了。要處置他以後有的是時間,沒必要把難得出遊的時間浪費在他身上,平白掃了興致。

  「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押回碩王府去,順便好好警告碩親王,讓他好好教育兒子,朕的兒子,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教訓的!再讓太醫院派一名太醫過去,待碩親王教育完之後,好好給他診治診治。」乾隆不耐煩再看豬頭,直接吩咐玩侍衛就讓人把他叉出去了。看都沒看還跪在邊上白家父女,直接帶著小包子走了。這種螻蟻一樣的人物,並不值得乾隆多費心思。倒是小包子,在經過掌櫃身邊的時候突然道:「掌櫃的,你家的酥香片鴨不錯,下次記得多放點醬料。

  那掌櫃一聽,連忙稱是,他知道,這九皇子說了這話,他算是沒事了,否則他得罪了皇帝皇子貝勒,這酒樓哪還能再開下去,就算暫時沒事,他也不敢開了。畢竟乾隆的這些侍衛他也能稍稍認出幾個,都是來這吃過飯的,不是某某某大臣的公子,就是某某王公的子弟。在這個階級分明的社會,就算乾隆沒表示要處罰他,但是乾隆表現出不喜了,那麼為了討好,自然會有一些有心來做這些事。他一個小小的酒樓,這些爺,他一個都惹不起。

  至於白吟霜,聽到小包子對掌櫃說的話,又見他沒有理睬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在乾隆他們走過的時候委屈的看過去,卻只得到小包子一個蔑視的眼神,而乾隆?這種女人他見多了,根本不屑理會。

  這兩邊的區別對待,邊上的侍衛看著,自然是心理有數了。掌櫃的也知道,不過讓他為這白家父女求情,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況且他也沒那麼大的面子。恐怕這邊皇上和皇子走了,明天找茬的人就要來了,這會兒掌櫃的只盤算著,今天晚上關門前怎麼著也得把這兩個各掃把星給攆出去。

  小包子和乾隆兩人走在街上,街上的夜市這會兒還挺熱鬧的,人來人往的。小包子常年受貴族教育,這麼在人群裡擠來擠去的讓他很不習慣。乾隆一路牽著小包子的手,低頭看到小包子皺著眉看著周圍,把自家的寶貝包子一拉,朝邊上走去,轉了個身讓小包子走在內側,自己把那些人群隔開了。小包子眨眨眼抬起頭看看乾隆,被乾隆捏了一下臉頰,小包子做了個鬼臉,抱著乾隆的手臂蹭了蹭,一臉幸福的樣子,讓乾隆也忍不住微笑。這小傢伙,調皮的時候也這麼惹人憐愛。這麼一鬧,兩人剛剛被富察皓禎攪合的好心情又回來了。

  這邊乾隆他們心情好了,把剛剛的倒霉鬼給拋諸腦後了,但倒霉鬼還在繼續倒霉著。兩個侍衛奉了乾隆的命令,直接把豬頭貝勒送回了碩王府,當然,對著一個豬頭,還是個怒目相向的豬頭,你不能指望人家多『憐香惜玉』。兩個是侍衛一路不顧富察皓禎掙紮著要自己走,硬是拖著拽著把他押了回去。

  敲開碩王府大門,把人往裡面一推,也沒用丟的,畢竟到了人家的地盤。富察皓禎沒準備,被推了個踉蹌,看到周圍僕從們奇怪的眼神,羞憤的把他們都攆開。王府的管家聽到通報就急忙趕來了,看到富察皓禎的樣子差點沒認出來。邊上的侍衛也不給他們多說什麼,打發了管家去找碩王爺出來接旨。管家聽到有皇上口諭,趕忙急匆匆的跑了進去。沒一會兒,碩王爺帶著家眷出來了。

  看到兒子突然變成了豬頭,雪如趕緊衝過來,嘴裡嚷嚷著,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碩王爺也關心這個嫡子,不過他還有些腦子,看到是兩個御前侍衛送兒子回來,又說有口諭,心想這不是惹了皇上吧!趕忙把雪如拉開,準備接旨。

  兩名侍衛一本正經的宣了乾隆的口諭,碩親王聽得臉都白了。接了旨,當下劈頭蓋臉的就朝富察皓禎打去,「你這個逆子,你還敢躲,給我跪下!」邊上的雪如福晉還想攔著,碩王爺當下叫人拉開繼續打。邊上兩個侍衛看著,也不勸阻也不叫停更不走,碩王爺打了一會兒之後他們才好生跟碩王爺說道:「王爺,不是我們不給面子,只是您家皓禎貝勒這次可是惹了不該惹的人,皇上震怒,我們也沒辦法。」

  惹了不該惹的人?碩王爺聽得心裡一咯噔,對兩個侍衛一拱手,好聲好氣的請問,「您看能否通融一下,那人是?」

  兩個侍衛也不矯情,反正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既然王爺問了,我們也不是不能說。今兒個皇上是帶九阿哥出來散心的。中間在酒樓裡休息一會兒,正好就遇上了您家的嫡子,…………,」兩人把酒樓裡發生的事一說,碩王爺聽得直冒冷汗,「您說這事皇上能不震怒嗎?九阿哥可是皇上的心頭肉,皇上放在養心殿裡親自養著,平日裡上學下學皇上都經常去接送。皓禎貝勒竟然在皇上面罵了九阿哥,還說不知道九阿哥的父母是怎麼教的……您看著辦吧,我們估計著,一會兒太醫院的太醫就到了,這不完了,我們是不能回去的。」

  兩個侍衛說完就往邊上一站,碩王爺臉上一陣白一陣黑的,當下他自己也不打了,直接吩咐王府的下人上板子。不顧富察皓禎的慘叫和雪如的阻攔,狠狠的打了富察皓禎五十大板。直把他打得皮開肉綻,差點就昏過去了。

  見著打完了,兩個御前侍衛也就回去覆命了,順便還把這事兒在他們同僚之間給好好的宣傳了一下。他們前腳剛走,太醫院的太醫也到了。知道這人是得罪了皇上的,太醫也不敢給他開太好的藥,也就普普通通的,擦上點金瘡藥,養個十天半月的拉倒。而臉上的傷呢,活血化瘀的藥自己揉揉吧,反正王府裡不缺奴才,自然有人伺候著。太醫知道自己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看是不是真的打了傷了,說白了就是乾隆叫去驗傷的怕這碩王府的作假。

  等到碩王爺好聲好氣的又送走了太醫,雪如這才抱著兒子跟他不依不饒的。惹得碩王爺怒火中燒,「你還敢跟我鬧?都是你養的好兒子,膽兒大了,連皇子都敢教訓!就是你把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被人誇兩句就真以為自己無人能出其右了?!你知道那裡面幾分是真話幾分是賣你阿瑪的面拍皇上馬屁!我不打?難道等皇上降旨問罪嗎?皇上今天派了太醫來,你真以為是給他看傷的?人家是來驗傷的!看看我們是真打還是假打,回去給皇上稟報!不然你看他開的這藥,哪個藥鋪開的不是這個?!」

  「王爺,真的是這樣……?」雪如還有些不敢相信,但碩王爺說得有理有據由不得她不信。

  「哼,」碩王爺也沒理她,只是皺著眉瞪了眼富察皓禎,「我看這頓打挨的也不怨,現在挨打總比以後送命要好。記住,咱們家是異姓王,不知道多少宗親看著不順眼呢!你沒事著給我收斂點,為了一個歌女跟皇上皇子較勁,記清楚了你姓什麼!就是姓愛新覺羅的,也沒哪個能逆著皇上的!」說完,碩王爺拂袖而去,朝側福晉院子去了。

  薄皮螃蟹包

  碩王府,富察皓禎被打得皮開肉綻,街上,小包子和乾隆也玩得分外愉快。包子拉著乾隆四處溜躂,突然在一個路口看到另一條街也是很繁華熱鬧的樣子,拉著乾隆就要往那邊去。不過這時候乾隆卻沒被他拉動,反而把小包子拽回了原地。小包子奇怪的回頭看著乾隆,「阿瑪,怎麼了?我們去那邊逛逛!」乾隆的臉色更奇怪了,似乎有種尷尬的意味在裡面,「不行,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

  小包子眨眨眼,乾隆努力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小包子眼珠一轉,那條街不會就是……嘿嘿,皇阿瑪不帶我去,下次讓皇叔帶我去!於是小包子眯眯眼,哦了一聲,被乾隆牽回家了。乾隆回到養心殿還在奇怪,今天他家的芝麻包怎麼這麼聽話。

  乾隆帶著包子回到養心殿沒一會兒,去碩王府驗傷的太醫就來了。乾隆讓小包子先去沐浴,自己召見了太醫。聽完太醫的回報,打賞了一番就讓他走了。乾隆也在宮女的服侍下,脫了外衣朝浴池走去。這個時候整個浴池鬧騰騰的,小包子正在裡面玩水。見到乾隆進來,某包子也不害羞,話說某包子前世又不是女人,一人獨居根本不知道有腐女這種生物。這會不就是兩個男人一起洗澡嗎?有啥好害羞的!

  乾隆看小包子洗了半天了,但臉上仍不見紅潤,始終有些擔心。不過小包子平日裡倒真沒什麼不適,精力旺盛的很,這才讓乾隆稍稍安心。小包子乾隆下水了,刺溜的游到乾隆身邊,圍著乾隆轉了好幾圈,「皇阿瑪,為什麼你的身材一直這麼好啊!」瞧這話說的,多熟練,一瞅就不是第一次調戲他老爹了。

  乾隆聽到小包子的這話,忍不住反了個白眼給他,用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啊,也就你幹這麼跟朕說話!瞧這白斬雞的樣子,想要像你皇阿瑪這樣,就自己多鍛鍊鍛鍊!不過你這力氣倒是挺大的,第一次拉弓就拉了滿,不過身上怎麼不長肉,瞧瞧這小巧的,真不知道平日朕喂的這麼多東西都上哪去了!」乾隆捏捏小包子的小胳膊小腿一副瞧不起的樣子,逗都小包子嚷嚷著不依,「不過到真是細皮嫩肉的,想來用著下酒應該不錯!」乾隆假裝沒看到小包子的張牙舞爪,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這下可把某包子惹急了,「皇阿瑪!我一定會長大的!將來一定比你身材好!」話一出口……某個在乾隆面前從來就沒臉沒皮的包子臉紅了。乾隆驚訝的看著某個薄皮包子,突然『哦』了一聲,「一定比皇阿瑪身材好是不是?」小包子紅著臉怒瞪著乾隆,但還是不甘示弱的使勁點點頭。乾廬啪』的一巴拍了某個張牙舞爪的螃蟹包屁股一下,成功的讓某個剛剛進化的螃蟹包迅速退化回薄皮小包子,「去,轉過身去,皇阿瑪幫你擦背!想跟你皇阿瑪比,先長高了再說!」一句話又戳中某包子的死穴……個子高了不起!

  直到某包子被乾隆抱回了床上,頭頂還一直透著濃濃的怨氣,或似怨靈出世,不依不饒的盯著乾隆。最後乾隆只有投降,把某包子放平,摟在懷裡,「好了好了,是皇阿瑪說的不好,朕的小永琰一定會長高的!快睡吧,不早了,明天還要上課呢!」乾隆好容易哄好了懷裡的包子,正要睡,突然某包子又往下爬了爬,蜷到乾隆胸口,抱著乾隆的腰頭枕在乾隆的胸膛上蹭蹭著睡了。乾隆看了看自己胸膛上一臉依戀的某包子,欣慰的笑笑,一手搭在小包子的背上閉上了眼睛。

  好一會兒之後,乾隆的呼吸整個平緩了,他懷裡的某個包子突然睜開了眼睛。由藍變紅的眼眸慢慢抬起,直愣愣的盯著乾隆的脖子,空氣裡突然瀰漫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半晌之後,那紅眸才漸漸轉變成藍色,某包子又重新埋下頭,閉上了眼睛。卻是沒看到,剛剛被他盯著乾隆在他低下頭之後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一夜無話,天還沒亮的時候,小包子又迷迷糊糊的被乾隆叫醒了。乾隆真是拿這個懶包子沒辦法,每次小太監叫他起,最後先醒的肯定是自己。醒了乾隆也沒有再睡的意思了,揮退了邊上因為吵醒了自己跪在那發顫的小太監,乾隆把某包子拉出懷來,揉了揉他粉嫩的小臉。當事人毫無反應,無奈……

  某包子直到擦臉的時候才真正醒過來,看到邊上無奈的乾隆某包子討好的笑笑,被乾隆刮了個鼻子。皺皺小鼻子,撲進乾隆懷裡撒嬌,乾隆笑笑的拎著某個撒嬌的包子坐到桌邊,兩人開始進早膳。之後乾隆把小包子送到上書房才回去稍稍休息一會兒準備上朝。

  待到下午,某個包子放學了。幾天乾隆沒來接他,來的是高無庸。五阿哥哼了一聲從索蘭特身邊走過,小包子無視了他,反正這種事高無庸看見了就等於皇阿瑪看見了。直接問旁邊的高無庸,「皇阿瑪今天很忙?」

  「回九阿哥,皇上之前是想來接您的。不過延禧宮那突然傳出了十五阿哥不好的消息,所以皇上就去延禧宮了。」聞言,小包子皺皺眉,沒說話,直接朝養心殿走去。不過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人影噗通一聲掉進了水池裡。水池邊上的五阿哥正哄著小燕子,過了兩三分鐘才喊著奴才下去撈人。小包子眼裡一暗,走了過去。

  「給五哥請安。」小包子行了禮,對小燕子不給自己行禮也不在意,直接就問道:「這是誰掉進去了?」小包子話音剛落,邊上就衝出另一個小孩,小包子定睛一看,小十二。十二阿哥匆忙對五阿哥和小包子行了禮,就左看右看的找人,他看到水池裡的人影突然臉色大變,上前一步,「五哥,十三呢?」

  五阿哥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了,他板著個臉道:「也不知道十三是怎麼搞的,站都站不好,掉到水池裡了?」十二一聽,臉色嗖的鐵青,恨恨的看了眼五阿哥和小燕子一眼,撲到水池邊。那小燕子被他看得,還嘟囔著:「看什麼看,誰讓他自己站不好,本姑奶奶又不是故意的!」這句話十二是沒聽到,但是站在邊上的五阿哥、小包子和高無庸卻是聽到了。五阿哥當下摀住了小燕子的嘴,不過這已經於事無補了。小包子蔑視的掃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到池子裡半天還救不上人來,小臉一凌,對兩邊的侍衛怒道:「主子落水你們還敢看著,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這池子明晃晃的看得清楚,人就在裡面怎麼半天還救不上來?你們是不是故意想害死十三阿哥?!」

  「哼!高總管,你去告訴皇阿瑪一聲,說有人要謀害他的嫡子!」小包子這一聲話嚇得這周圍的奴才們腿都打哆嗦了,當下就把十三給撈上來了。

  「還愣著幹嘛,落水上來該怎麼救難道要我教嗎?你去傳太醫,你幫十三排水,若是救不活,你們全都陪葬!」一句話讓這些人都緊張的圍著十三阿哥,這個拍背,那個捏人中的,在太醫來之前就讓十三把水咳出來了。十二感激的看著小包子,「多謝九哥救命之恩!」

  那邊五阿哥看到這麼多人跑來跑去的,臉色難看的很,這麼多人都聽他的命令,這裡自己最大,竟然一個人都不問自己一聲!而小燕子聽到小包子的話,當下就跳起來了,「你這個什麼九阿哥的,怎麼這麼狠毒啊,奴才的命就不是命嗎?憑什麼他們要給那個皇后的兒子賠命啊!皇后那麼惡毒,她的兒子一定也是壞人,憑什麼要人賠命啊!不過就是落水而已,連個游泳都不會!」

  「小燕子,你說什麼?!」說話的不是誰,而是聞訊而來的乾隆。乾隆本來很奇怪高無庸的出現,他讓高無庸去接他家小包子了,難道是小包子出了什麼事?乾隆才想問,就聽到高無庸急匆匆的道明了緣由,當下匆忙趕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令妃。他們剛道就聽到了小燕子的這番『高論』,乾隆聽得是心火高起。

  眾人一回頭,就看到乾隆帶著大隊人馬趕來,慌慌張張的給乾隆請安。小燕子被乾隆反問的也慌張不已,她倒還知道之前是自己把十三阿哥推下水的,這會兒心虛了。

  小包子不慌不忙的給乾隆請了安,提溜的跑到乾隆身邊。令妃本來是想上前一步跟乾隆站一起的,不過小包子眼尖的硬是擠了過去,還對令妃做了個鬼臉。乾隆見了,也沒說什麼,只是對令妃說:「這孩子一向頑皮,你不要放在心上。」令妃只好裝大度的笑笑,乾隆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包子牌滅火器

  乾隆這前腳到了,太醫也已經匆匆忙忙的趕來了。上次因為十五阿哥的事太醫院這會兒還人心晃晃的呢,突聞皇子落水自然是心驚膽顫,生怕再出了什麼岔子。

  乾隆牽沒急著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事實很清楚,那邊現在還昏迷不醒的十三,渾身是淋淋的躺在水池邊,一看就清楚的很。太醫稍稍診治之後乾隆立刻詢問,「王太醫,十三究竟怎麼樣了?」

  「回皇上,十三阿哥現在已經把水咳出來了,就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他在水裡的時間過長,臣要給他開一副防治傷寒的藥喝上幾天,放能放心。此次十三阿哥受驚,還需安安心神。」太醫一下開了兩副藥,小包子滿臉同情的看著躺著的小十三。乾隆看到小包子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孩子自從見識了中藥之後就一直對中藥抱著恐懼的,聲稱那是世界上味道最恐怖的東西,堅決杜絕一切中藥。

  乾隆聽了太醫的話,才放心下來,「你們還不把十三給送回寢宮去,才落了水在這不會受涼嗎?朕看你們這群奴才的腦袋也是不想要了!」圍在十三身邊的宮女太監急急忙忙抬起十三就要走,卻被小包子攔住了。

  「皇阿瑪,十三弟既然已經沒大礙了,那麼還是讓您宮裡的人幫忙送到皇額娘那去吧。想必皇額娘這時候應該已經知道消息了,說不定這會兒正趕來呢,十三弟受驚落水這會兒正是需要皇額娘照顧的時候,況且,這些奴才現在還不能走!」這倒算的上是小包子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鋒芒,乾隆雖然有些奇怪,但想到之前小包子讓高無庸傳過來的話,也就讓高無庸派了兩個人把十三送去坤寧宮了。

  「好了,現在誰來跟朕說說,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十三阿哥怎麼會落水的?!」乾隆威嚴的聲音讓這個庭院寂靜無聲,剛剛還圍著十三阿哥的宮女太監們都慌慌張張的跪下了,低著頭直打哆嗦。一時間滿園的人都沒人敢說話了,當然除了某個包子。那包子剛剛把人喊來了,自己這會兒倒是悠閒悠閒的不說話了,他拉著乾隆的手悠閒自得的玩著乾隆的手掌。乾隆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是一雙極男人的手,上面有常年執筆和練武留下的痕跡,摸起來有些粗糙感,不過卻讓小包子分外喜歡。

  乾隆看到這跪著的站著的都不敢說話了,想起剛剛的事,知道肯定不簡單,否則自家這個不愛管閒事的包子不會突然傳那種話叫他來。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嗎?別看這壞小子平日裡一副可愛鬼靈精的模樣,其實裡面又聰明又腹黑,喜歡看人熱鬧卻不喜歡管事。乾隆對他這樣一點都不反感,這小包子在誰面前都偽裝自己,就是在自己面前放得開,幾乎有啥說啥,幹了什麼壞事都會跟自己匯報,對誰有什麼看法有時候人前不說背後也會悄悄的跟自己說,比如上次的小燕子。

  見著半晌沒人敢說,乾隆皺皺眉,拉著小包子的手動了動,「壞小子,這麼急急忙忙把皇阿瑪叫來又不說話,幹什麼呢?等著看熱鬧?」

  小包子吐了吐舌頭,自己站了出來,小手放開乾隆的大手,往身後一背,臉上調皮的神色不再,一臉凌厲的看下下面跪著的奴才們,「皇阿瑪,今兒個我下學的時間趕得可巧了。剛進這院子就看到一個人噗通一聲掉進了池子裡,兒臣給五哥請了安問了才知道這掉下去的,可是小十三。可是這群奴才撈了半天還撈不上來,皇阿瑪,您看看,是我眼花了還是這些奴才的眼神都不好,這池子清澈透明,裡面掉了個大活人他們竟然要撈個半天,我要不說去請皇阿瑪估計還在撈著呢!」小包子的話一反之前到哪都是斯文有禮機靈可愛的形象,冷颼颼的話讓人都能刮下三尺寒冰來。這話風涼的,那邊跪著的奴才幾個膽小的都嚇哭了,乾隆更是怒不可遏,「你是說,這些奴才故意想害死十三?!」

  「不錯,在兒臣看來,就是這麼回事!」對於這個問題,若是問了別人,就算答案很明顯了也很可能只是得到一個打馬虎眼的回答,畢竟這個問題太敏感。但是到了小包子這裡,他就是明明白白的抖出來了,把那些什麼遮羞布全部扯掉,大大方方露了出來。

  「大膽!」不要誤會,乾隆並不是指他家包子大膽,而是這群奴才,「來人啊,把這群奴才全部給我押到養心殿去,所有人全部跟朕回去,朕倒是要看看誰敢故意謀害皇子,還是朕的嫡子!」乾隆話音一落,一群侍衛進來把那群奴婢奴才都拿下了。乾隆臉色不好的帶著所有人去了養心殿,這小十五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就又冒出一個謀害皇子事件了,還是大清的嫡子!乾隆怒火很旺,火氣很盛,一路從御花園回到養心殿都沒人敢出一聲大氣的,除了某個包子被乾隆牽著跟乾隆嘰嘰咕咕的說話,一路上就只能聽到這倆父子的聲音,好似他們倆才是父子,其他人不過是外臣而已。看的五阿哥和小燕子都是嫉妒不已。好幾次令妃都想插話,可是這上下尊卑,乾隆這會兒正不高興呢,保不準自己插話乾隆一個不爽就會牽連到自己。再說只要有這個該死的九阿哥在場論寵愛論偏袒她根本佔不到便宜!令妃想了想,最終也只是在後面狠狠瞪了小包子幾眼,卻是不敢插話。

  乾隆本來是很生氣的,這火氣也是某個包子點著的,不過一路到了養心殿某個包子又把火給熄了。哦不,準確的說不是把火給熄了,只是讓乾隆沒那麼怒氣衝衝了冷靜了下來。

  回到養心殿,乾隆坐在上首,小包子坐在他邊上,其餘人都站著跪著。乾隆冷靜下來,理清了頭緒,開始一個個問話,「說,十三阿哥是怎麼會落水的?你們這些奴才,不是一直跟著近身伺候的嗎?為什麼會讓十三落水?!」聽到乾隆的問話,地下跪著的奴才奴婢們相互看了看,才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小燕子。小燕子被那些眼神一驚嗖的縮到五阿哥身後,五阿哥也很自覺的跨了一步擋住了小燕子還狠狠的瞪回那些奴才們,讓他們不敢再往這邊看了。不過這永琪他們呢以為上面的乾隆他們都是瞎的嗎?這麼明顯的動作都看不出來?乾隆和小包子坐在上面,令妃站在邊上都把下面的這些個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哼!看什麼看!朕問話你們還敢東張西望,互相商量?!不說是吧,那一罪論處,全部處斬!」嘿,要命了,在寫下面跪著的奴才趕緊的叩頭嘴裡不斷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是還珠格格把十三阿哥推下去的……皇上饒命啊!」

  乾隆把目光轉向永琪小燕子,「小燕子!」語氣裡森寒的意味讓人聽著明白。永琪惡狠狠的瞪了眼『出賣』了他們的奴才們,拉著小燕子跪了下來,「皇阿瑪,這事不能怪小燕子啊,只是因為十三弟出言不遜,小燕子一時激動才不小心推了他一下!皇阿瑪,您知道小燕子一向是有口無心的做事大大咧咧的,她是無心的,您那麼寬宏仁慈,是我們敬愛的皇阿瑪,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永琪說著扣了幾個頭,希望滿滿的看著乾隆,真誠無比的樣子。

  令妃也順勢跪了下來,一臉溫柔賢淑的對乾隆道:「皇上,小燕子一向是俠義心腸、心直口快的。她看到聽到一些不好的不對的,就會忍不樁拔刀相助』。您不是一直喜歡的就是她的率真可愛嗎?那麼就請您原諒她這一次吧,我相信小燕子也不是故意的,您就讓她的率真一直保持下去吧!」經過令妃這麼一說,倒是成了十三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惹了小燕子了,小燕子這才『打抱不平』的失手把十三推下水了。小包子在上面聽得都是嘴角一抽,這個令妃嘴皮子真是厲害,黑的被她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小包子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令妃娘娘這麼說,那麼小十三被推下水還是他咎由自取嘍?」小包子冷冷刺了令妃一句,不過令妃還沒來得及接話,這話就被小燕子這個傻大姐接過去了。

  「可不是嘛!皇阿瑪你都不知道,那個十三阿哥見了我都不行禮的!我都沒他計較了,他還我不應該穿這個衣服帶那個首飾的,還要罰我身邊的奴才……」這小燕子還真以為小包子是在幫他說話,順著他的話噼裡啪啦的就反過來向乾隆告狀,也不看看她說的話只令乾隆的臉色更黑了。

  『天真』的懲罰

  小包子聽了小燕子的話,露出一個無辜加無奈的神色,遇到這種白痴,不用給她挖坑她都自己挖坑往裡跳,還附帶自己填土,填了土還自己踩實。真是……沒見過這麼找死的,嫌自己活得太長想早死早超生了。小包子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永琪又看了看令妃,心裡惡劣的偷笑。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通報聲:「老佛爺到!晴格格到!」隨後就聽到外面一地跪拜聲。乾隆站起身來,朝外面迎去,「皇額娘,您怎麼來了?」乾隆本來沒想打擾太后,不過看來太后是聽到了消息忍不住親自來了。

  「給老佛爺請安!」整齊的請安聲,太后皺著眉讓眾人起了,對小包子招招手,小包子眨眨眼,蹦蹦跳跳的和乾隆一起一邊一個攙著太后坐到了上面。坐定了,太后才沒好氣的對乾隆道:「哀家啊,實在是忍不住了!上次令妃宮裡的小十五出了事,哀家就沒插手。沒想到這才隔了一天咱們大清的嫡子就有敢明目張膽的害了的,哀家是一定要查個清楚,這幕後的人是誰!不管是同一個人還是不同的人,敢害我們皇室血脈就是死不足惜!」太后邊說著目光就看向了下面剛剛還得意洋洋告狀的小燕子,「小燕子,你剛剛在說什麼的,再說一遍,哀家在外面卻是沒聽清楚,你再給哀家好好的重複一遍!」太后對小燕子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沒有生氣,但有點頭腦的都聽得出這是風雨欲來的架勢,可笑那小燕子還茫然不知,根本不去看永琪的臉色,一聽有人問了立馬又高高興興的重複了一遍,好似是什麼英勇事蹟一樣似的,或許這對她來說就是『英雄事蹟』!

  太后冷笑一聲,「小燕子,誰告訴你皇子要向一個沒品沒級的格格行禮請安的?你以為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格格也配讓皇室血脈行禮請安?你配嗎?」說完太后就不再理會小燕子,轉向下面跪著的奴才們,「你們說說,當時十三究竟是說了什麼,得罪了還珠格格,竟然會讓還珠格格『路見不平』!」

  小包子這個時候真遺憾,為什麼每次五阿哥都和小燕子跪在一起呢?從而每次都拉住她,不過太后剛剛的話,小包子覺得太后可能已經知道點什麼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說出來。

  小燕子在原地怒目圓睜的,要不是永琪按住她,她非得跳起來不可。太后沒有理會她,邊上的宮女太監們在太后的問話下,也跌跌爬爬的把事情給說清楚了。原來是十三在水池邊遇到了五阿哥和小燕子他們,十三給五阿哥請了安,沒理小燕子,小燕子就有些不是滋味,五阿哥看她不高興就說十三沒規矩,不知道尊敬長輩。十三說小燕子還在孝期穿紅戴綠很不合規矩,說她淑芳齋的奴才們沒有伺候好格格,不提醒格格守孝該罰。小燕子一聽就伸手把十三給推下水了。

  「混賬!」太后還沒說話,乾隆已經發火了,「小燕子,這就是你的『路見不平』?這就是你的『拔刀相助』?你自己不孝十三提點你幾句還說錯了?就是說錯了,你就敢把人推下水!朕看你真是膽子比天大了!來人啊,給朕把還珠格格拖出去杖責四十!」

  「皇阿瑪,皇阿瑪,小燕子她是有口無心的,她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她吧!皇阿瑪,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知道……」

  「永琪你給朕住嘴!這是不知道嗎?這就是不孝!普通百姓家也知道父母去世做子女的該守孝三年,朕就不相信夏雨荷不教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能,孝道,絕不可能!給朕打,狠狠的打!」乾隆站起來俯視著永琪,外面頃刻間就傳來了板子聲和小燕子的慘叫聲。

  「皇上,皇上,小燕子畢竟是個格格啊,她是個女孩子,這怎麼承受的住?」令妃一臉擔憂的求情,但是乾隆這會兒一點都沒有想要理睬的樣子。

  「令妃娘娘還是先起來吧,您畢竟還有著身子呢!可不比還珠格格有功夫在身!」小包子涼颼颼的提醒乾隆,那隻傻鳥可不是一般柔弱的公主格格,強悍的很。又把令妃從地上拎了起來,防止她突然裝病美人。雖然乾隆最近對病美人屬性抵抗力大大增加,但她肚子裡有一個,難保乾隆不給那肚子小的面子。

  聽了小包子的話,乾隆看了眼令妃,「沒聽到九阿哥的話嗎?還不把令妃給扶起來坐著。」外面小燕子繼續叫著,一會兒嚷嚷著要永琪救她,一會兒又喊娘,乾隆聽得心煩,「把她的最給朕堵起來,朕不想聽見這些鬼哭狼嚎!」頭疼的扶了扶額頭。

  「皇阿瑪!」永琪滿心都擔憂著外面挨打的小燕子,哪裡看得到他父皇的不適。小包子厭惡的看了眼還想求情的永琪,跳下塌來,攙著乾隆的另一隻手扶著他坐回塌上,「去端碗銀耳蓮子粥來。」小包子話邊上的高無庸聽了直接就吩咐了邊上的小太監去了御膳房。

  「皇帝沒事吧?要不要宣太醫?」太后看到小包子擔心的模樣,心裡點點頭,皇帝真是沒白疼他。

  「皇額娘放心,只是最近有點上火,吃點清熱降火的就好。」乾隆看到小包子不讚同的眼神,知道這孩子擔心他。拍拍小包子的頭,「別瞎擔心了,你皇阿瑪好著呢!」小包子撅撅嘴,也不再說什麼。等到粥來了,小包子直接從高無庸手裡接過來,一本正經的坐在乾隆邊上喂他,那副正經的小模樣,或似這是個多麼重大的事一樣。一板一眼的盯著乾隆,看得乾隆都有些發窘,不過又不好要過來自己吃,免得傷了孩子的孝心。太后和晴兒看著這倆父子,都是忍不住笑了,「皇帝啊,你可真是沒白疼這孩子,瞧這小乖巧的,真是個知道心疼人的。你也別不自在了,你兒子的孝心,有什麼不自在的。」

  乾隆聽得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皇額娘說得可不是,這孩子有時候乖巧有時候調皮,真是讓人不疼都不行。」獻寶的樣子得瑟的很,小包子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那傻爸爸還笑呵呵的照單全收了。

  小包子這會兒喂乾隆喝粥,他坐在太后和乾隆中間背對著太后一邊,因此這個白眼除了乾隆看到,也就是邊上的高無庸和跪在下面的幾個人看到了。高無庸很盡職的裝沒看見,受白眼的皇帝都沒說話他能說什麼,但是底下的五阿哥永琪卻是看得心頭冒火,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小燕子還在外面挨打受苦,自己也在這跪著,他們上面就在溫馨的聊天吃粥了!都是那個永琰,都是永琰的錯!不然皇阿瑪不會這麼無情的!

  五阿哥心裡越想越惱,突然跪得筆直的大聲道:「皇阿瑪,老佛爺,今天的事只是一場意外,小燕子也已經受了罰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她吧,兒臣以後定當好好教導小燕子規矩禮儀,請你們不要聽信小人讒言,因小失大啊!」說完狠狠磕了幾個頭,一副我很忠心忠言逆耳的樣子。只是他不知道,每次皇后的這個忠言逆耳都會被乾隆厭惡嗎?乾隆自負,你要跟他轉彎抹角好好說他能聽得進去,你要跟他硬抗著,那就是找死。

  「意外?永琪,不是什麼事,都可以用意外、天真掩飾過去的!」乾隆眼裡有著寒光,永琪被他看著,張張嘴,一個字都沒吐出來,這個時候的皇阿瑪,突然變得好可怕!

  「你就給朕好好跪著吧,這裡用不著你說話!」乾隆的話讓永琪一怔,「現在你們說,十三阿哥落水之後為什麼半天沒救起來?」乾隆的語氣森寒,低下跪著的那些奴才都開始發抖了。有幾個還試圖狡辯,但緊接著就被拉下去直接杖斃了,剩下的人害怕的跪都不跪不住了,他們知道謀害嫡子這個罪名,不管有沒有主謀都足夠他們死十次了。

  小包子明顯發現有幾個跪在後面的宮女悄悄的不自然的往令妃那看了好幾眼,看到令妃的神色都不自然了。當然,這個動作,乾隆和太后同樣看得清楚。乾隆審視的目光看向了令妃,而太后就直接嚴厲的掃了過去,「令妃,難道這件事裡還有你的份?」

  令妃嚇得當場就跪倒下來,她知道這個事一旦被牽連到可是滔天大罪,眼見這宮裡的兩位BOSS都質疑自己,令妃心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皇上,老佛爺,臣妾冤枉啊。臣妾什麼都沒做啊!」令妃一臉淒然,嬌柔的臉上泫然欲泣,說不出的幾分柔弱幾分委屈,一時間連小包子都看不出這個女人是真作息還是真冤枉!

  倒霉的腦殘們

  「哦?你冤枉?既然你冤枉,那為何那幾個宮女一直看你?」

  「皇上,老佛爺,臣妾之前一直安心在延禧宮養胎,直到今天十五不好了,這才請了皇上過去見十五最後一面……」令妃用帕子抹了抹眼睛,似是有淚水流下,「期間根本沒有外出過,這些宮女太監都是坤寧宮的人,臣妾一個妃子又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請皇上和太后明鑑!」

  小包子在上面看著,要說令妃做不到在坤寧宮安插人,他是不相信,不過他倒是相信這次的事可能真的不是令妃做的。她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會做。這事太蠢了,令妃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得不到好處又會拖自己下水的事情,要是真是她做的,他今天肯定不會跟著皇阿瑪一起來。不過既然有人要拖令妃下水,他也樂得看熱鬧,這次事啊,令妃就算能脫身,也會惹得一身騷。

  顯然令妃的話也遭到了太后的質疑,「令妃你之前一直代皇后掌管鳳印,要說你在坤寧宮安插不了人,哀家不信。」令妃楚楚可憐的看向乾隆,可是乾隆也是沒有說話,他也在質疑令妃,令妃確實可疑。

  「這……老佛爺,鳳印臣妾已經交還多時了,再說謀害十三皇子,這在眾目睽睽之下落水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臣妾。臣妾的十五剛去,肚子裡這個連男女都不知道,又怎麼會謀害十三阿哥呢!」令妃說得言辭懇切,倒也在情在理,太后看向令妃的眼神也不再那麼嚴厲了。

  「好,既然令妃這麼說了。你們幾個就說清楚,剛剛為什麼要偷看令妃!?」太后把矛頭轉向了那幾個宮女。那幾個宮女相互看看,突然下了某種決定似的。小包子驀地聞到血腥味,敏感的抬起頭來,那幾個宮女已經嘴角冒血,倒地身亡了。這時候其他的宮女太監都大聲嚷嚷著求饒,「皇上饒命,我們是被逼的,皇上饒命啊……」

  乾隆猛得站起身來,向前幾步看了看那幾個死去的宮女,臉色厲色閃過,又掃了眼這幾個求饒的宮女太監,「把這幾個都帶下去審問,問出什麼來向朕回報,死活不論。這幾個死了的,去搜查他們的房間。竟然冒死掩藏那個幕後的人!」

  這個時候,外面的侍衛來報,「啟稟皇上,四十大板執行完畢,還珠格格已經昏過去了。」永琪一聽,立刻大驚失色的飛奔出去,抱著昏過去的小燕子一陣搖晃叫喊。乾隆臉色難看的看在眼裡,「還珠格格,不遵教化,此後不許再去上書房上課,傷好之後,七天之內朝孝經百遍,在淑芳齋守孝三年,無朕允許,不得外出一步!五阿哥永琪,不愛護手足之情,從今日起禁足景陽宮,為十三阿哥抄經祈福直至十三阿哥痊癒方可去上書房上課。」

  乾隆沒再讓永琪再進來,直接讓侍衛把這倆腦殘各自送回寢宮去了,他的聖旨也隨後就到了。小燕子還在昏迷,淑芳齋的紫薇金鎖宮女太監們聽到這旨意都是臉色大變,紫薇忙著照顧小燕子,當下就要讓金鎖去請五阿哥來,可金鎖才到門口就被守在淑芳齋外的侍衛給擋了回來,才知道這淑芳齋的人是一個都出不去了,在淑芳齋守孝三年就是禁足三年。想請侍衛代為去請五阿哥,卻得到侍衛的嘲笑,「五阿哥?五阿哥同樣被皇上禁足,去請他,他也來不了!老實回去呆著吧!皇上說了,這淑芳齋的人都要老老實實守孝!」

  「守孝……守孝……」金鎖回頭,就看到紫薇呆愣愣的重讀著這個詞,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那侍衛看了她們一眼,嘲笑一聲,「可不就是守孝!娘死了不到一年就穿紅戴綠大魚大肉,也就這還珠格格幹得出來了,果真是鄉下來的……哦不,平明百姓可都知道孝道呢!」

  侍衛的話好像刺激到了紫薇,她猛的朝門口衝去,卻被擋了回來,嘴裡喊著,「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我要見皇上……」侍衛冷笑了一聲,「要見皇上?咱們皇上以孝道治天下,你們這種不孝的人還想見皇上?先守完孝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皇上還記得你們也不一定!」說完『啪』的一聲,淑芳齋的大門從外面關上了,任紫薇撲上去怎麼拍都沒再開開。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金鎖扶著紫薇的肩膀關心的問。

  「我不孝啊……我不孝……」紫薇眼淚汪汪翻覆嘀咕著這一句。

  好了淑芳齋裡的混亂咱們先不說了,也就那樣了。再來看景陽宮,永琪被乾隆叉回去關了禁閉,他並沒有悔過什麼,而是立即讓等在景陽宮裡的福爾泰回去把福爾康叫了過來。三個臭皮匠聚在一起希望能頂得了一個諸葛亮。但是三個臭皮匠真的能頂的了一個諸葛亮?那顯然只是句俗語而已,五阿哥是出了景陽宮了,他每天還有抄經祈福的功課要做,而他不去上書房,福爾泰就進不了宮了,畢竟他只是個伴讀。那麼他們三人唯一能夠在宮裡出入的就只有擔任侍衛的福爾康了,不過福爾康目前只是三等侍衛了,根本進不了後宮範圍,也就是說這三個人現在根本探聽不到淑芳齋的情況了。這可把五阿哥他們愁的哦,小燕子才被打了,傷得怎樣了?有沒有發燒、有沒有生命危險?太醫有沒有去看?他們統統不知道,夜探?不行,經過了上次的事情之後,宮裡的守衛加強了一倍不止,最後,福爾泰給出了一個主意,得到了三人的一致同意。

  永琪他們在景陽宮裡商量著那個注意的可行性,養心殿裡卻是還沒有散場。乾隆臉色陰陰的看著永琪被帶走,才回過頭來,「令妃,在這次的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就先禁足延禧宮養胎吧。十五的後事就交給皇后辦好了,你先下去吧。」不出小包子所料,令妃肚子裡懷著一個免死金牌,現在跟她玩是奈何不了她的。令妃施施然告退,乾隆這才坐回去,就著小包子的手把剩下的粥吃完。

  「皇額娘,您看這瑜妃的孝期也快過了,也該是給永琪房裡派兩個人了,省得他沒事動了些不該有的心思!」乾隆說到最後,面色不虞的朝門口看去。

  「難道皇帝是說?這……不會吧!」太后聽出了乾隆的意思,有些不敢置信。不過她想起剛剛永琪的情狀,和之前的一些行為,也不敢打包票,心下只是點點頭,嚴肅道:「好,回頭我就讓拿個主意,在今年大選之前先給他屋裡送兩個可心的,待到大選再選一個賢惠的福晉兩個側福晉。不過那個小燕子,也有十八了吧,三年孝期完可就二十一了,皇帝,那就是老姑娘了……」太后是不想管小燕子的事的,可是這嫁出去畢竟還是頂著皇家的臉面,嫁個老姑娘出去皇室臉上也不好看。

  「額……」乾隆一時也語塞了,他想了想,「那就先賜婚吧,守完孝再成親也是可以的。宮裡到了年齡的還有蘭兒和晴兒吧,」乾隆笑意的看了眼晴兒,這姑娘聽到這話題臉上害羞的紅成一片了,「老佛爺也一併選了吧,幾個姑娘都大了。」

  「嗯,」太后看了看身邊的晴兒點點頭,「好了,最近事多,皇帝也夠忙的了,哀家也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哀家回去了。如果有了消息,要第一時間通知哀家,永琰也要好好照顧你皇阿瑪,知道嗎?」太后站起身,朝外走去,乾隆和小包子一路送到養心殿外。

  最後,太后倒是停了一下,沒回頭,「皇帝,有時間還是抽空去看看皇后和小十三,皇后畢竟是皇后,嫡子也畢竟是嫡子,你不能讓她難做,這次的事情,未嘗沒有你的責任!」太后的話令乾隆一怔,「是,兒子明白了。」

  這天晚上,乾隆就去了坤寧宮,皇后對小十三的關愛倒是讓他有了不少感觸,對比自己和小包子,心下明白皇后到底是還是一位合格的母親,雖然平時看她對小十二和小十三很嚴厲,但這會兒,守著十三的也是她,心裡不禁多了幾分溫情,看了一會兒十三,乾隆和皇后聊到半夜,也就回去了。別人以為乾隆是留宿了坤寧宮,其實只是兩個家長在各自探討育兒心得罷了。今天沒有皇后平日的忠言逆耳倒是讓乾隆對皇后改觀不少。皇后聽聞是小包子救了自家十三,心裡是感激非凡,乾隆回去的時候讓人送了不少小包子平日裡喜歡的糕點過去。第二天還特地賞賜不少好東西,小包子去坤寧宮請安皇后也沒那麼少言了,更多時候都是笑臉。

  搬家是夜生活的開始(捉蟲)

  經過上次的落水事件之後,小十二和小十三就跟小包子混在了一起。三個人經常一起去太后皇后那請安,偶爾下學之後,乾隆事務繁忙養心殿沒人小包子也會跟著去坤寧宮湊湊熱鬧或者一起去慈寧宮陪陪太后,待到乾隆忙完了來接人才跟乾隆一起回養心殿。這一來二去的,連帶的,乾隆對以前不怎麼關心的十二和十三也多了幾分關照,以前乾隆難得見他們一次,不是抽查功課就是訓斥,讓這兩個小的在一到乾隆面前就緊張不已,連話都說不利索。但是現在見面的機會多了,又有小包子這個壞榜樣在這,乾隆有時候想威嚴也威嚴不起來,時間長了十二和十三也就習慣成自然了,但有乾隆在場的時候還是不敢放肆,正經的很,他們的小大人模樣偶爾被小包子調戲一下還逗人的很。

  幾天之後,就是小包子搬家的日子了,其實毓慶宮早就整理好了,只是乾隆一直捨不得小包子,所以就一直沒讓搬。這不,前幾天太后提起了這事,也就不能再拖了。小包子雖然也不太願意離開乾隆,不過能夠獨居一宮,不就表示他晚上可以自由覓食了?從一個血族的健康角度上來說,獨居其實是一件有利健康的好事啊!而對比小包子,朝中的大臣們這陣子可就慘了,乾隆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誰要是做錯了點什麼都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紀曉嵐精明,這陣子上朝都是只帶耳朵不帶嘴巴,弘晝也知道內幕,他乾脆的又裝死不去上朝了。

  「永琰很高興搬去毓慶宮,不願意跟皇阿瑪住一起?」某個心裡不平衡的男人不滿的戳了戳某個小包子的臉。

  小包子白了眼這個幽怨的像個怨婦多過像個皇帝的皇帝,「皇阿瑪,我只是搬去別的宮又不是搬出皇宮了,只是晚上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已,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包子癟嘴,拒絕安慰某個大齡樹袋熊,並且試圖把自己拯救出樹袋熊的束縛——乾隆正把他抱在懷裡。

  乾隆楞了楞,也是,大不了偶爾讓小包子留宿就是了,反正他皇考當年也經常這麼留過二皇叔,也省得他每次從後宮回來總是尷尬了。乾隆想通了,但還是有些小不滿的把懷裡的白嫩包子一頓好揉,小小發洩了他一下自己一個人鬱悶半天的事實。

  揉完了包子,感嘆一下手感,乾隆開始讓人搬東西。雖然毓慶宮裡一切東西都備了新的了,但是某個包子的一些私人物品還是要轉移的。不用自己動手,下面的奴才們就開始行動起來了,輕手輕腳,生怕擾了主子。某包子感嘆,權利啊,真是讓人腐敗。突然發現似乎不止自己的東西被搬走,乾隆的一些日常用品和奏摺一類的也在被搬走。奇怪的看向乾隆,不是要跟我一起住到毓慶宮去吧?

  乾隆看到小包子的眼神,捏了他一下小臉解釋道:「你去了毓慶宮,朕就回乾清宮住了,養心殿和毓慶宮還隔著乾清宮,你來回也不太方便。記住,以後下學直接去乾清宮了。」小包子捂著被捏紅的臉頰,還是開心的笑了。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這包子也舍不得乾隆。

  下學之後,乾隆接了小包子去了毓慶宮,這時候毓慶宮已經被整理得僅僅有條只差迎接它的新主人了。抱著小包子坐在上首,下面跪著所有毓慶宮的奴才奴婢們,「這些奴才都是朕親自挑的,你先用著,要是不合意,再找內務府換。毓慶宮的用度跟你在養心殿的時候一樣,不要怕不習慣,你這邊的大小事務都是歸高無庸管著的,你要有什麼缺的就直接找他。」乾隆帶著小包子在這逛了一圈,就又把某包子打包帶走了,好似這不是某包子的住處而是來參觀似的,直到晚上快就寢了,乾隆才讓人把他送回毓慶宮。

  索蘭特回到毓慶宮,宮女們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用具。索蘭特並沒有要立威訓話的意思,反正他也就是晚上睡覺了才到這用一下床,其他時間還是在乾清宮,服侍他的與其說是這些人倒不如說是乾清宮的人。就寢之後,整個毓慶宮熄滅了燭火,索蘭特從床上坐起身來,櫻紅的眸子,尖銳的獠牙,哪裡還是白天的那個白嫩無公害牌包子?三兩下正大光明的竄出了毓慶宮,沒有人能捕捉到他的殘影。索蘭特循著本能開始尋找自己喜歡的獵物,這幾個月下來,他也是認識了一些路了,只要不走的太遠還是能找回去的。

  在御花園晃了半天,終於發現了一個聞起來很不錯的香味。小包子竄了出去,一下出現在那個宮裝少女的面前,看衣著,他面前的這個獵物似乎不是普通的宮女啊。某個包子無所謂的想著,他面前的這個少女就被他嚇著了,尤其索蘭特抬起頭,那櫻紅的眼眸和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的獠牙一下把這少女嚇蒙了,坐倒在地上。索蘭特怕她叫,一步沖上去盯著少女的眼睛。在血族的秘法下,少女的眼睛開始無神散漫。索蘭特微微勾起嘴角,湊到少女的頸邊,獠牙刺入動脈,搏動的血液順著中空的獠牙進入腹中,一下子就緩解了某個吸血包子的飢餓感。芳香的血液讓索蘭特忍不住多吸了兩口,等到少女被放開的時候臉色已經有些不太正常的蒼白了。小包子有些遺憾的撇撇嘴,在考慮,難得碰到這麼符合自己口味的,是要一次吃完呢?還是留著時常品味一下?絲毫沒有把少女的生死放在心上,索蘭特雖然成為血族的時間還不長,但血族視人類為食物的習性他已經適應得再自然不過了,完全沒有一般人類轉化了之後的那種同類的矛盾感,他就好像天生的血族一樣,蔑視人類的生命。

  突然,他所在的這個園子的外面傳來了一串小聲的腳步聲,是被刻意壓低的,並且還在朝他這個方向走過來。索蘭特當下有了決定,舔合了少女的傷口,給她編造了一小段虛假的記憶打發走了。索蘭特此時的興趣已經被那個那個悄悄到來的人給吸引了。他一下竄上了屋頂,夜色在血族的眼裡好似白日般的清晰,不能遮掩任何東西。索蘭特清晰的看到來人是一個小太監。從他的衣服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品級不高,也就是一般在外院伺候的小太監。他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跟幾個巡邏的侍衛隊似乎都挺熟的,侍衛們看到他也不奇怪,看來是有一段時間了。

  索蘭特跟著這個小太監一路朝後宮的方向走去,小太監朝著延禧宮的方向走去,終於,索蘭特在他進延禧宮之前在御花園的一個轉角扣住了他。小包子不想耗費時間,直接就用血族秘法問話,小太監兩眼無神的問什麼答什麼。原來這個食盒裡的竟然是令妃的安胎藥。令妃現在被禁足,安胎藥都是太醫院煎好了直接送過去的,令妃不放心,就悄悄把藥倒了,到了晚上御膳房的人少了,再以熬粥做糕點的名義派人去那煎藥。當然,這個藥是令妃自己拿出來的,聽說是宮外親戚提供的偏方,保管一舉得男的。

  『保管一舉得男?』小包子聽著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個冷森森的笑容,然後放那個小太監離開了。索蘭特知道了令妃的這件事,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一樣。一連幾天晚上玩失蹤,掛著冷笑回去,白天偶爾還攛掇著乾隆去延禧宮看看令妃,到了延禧宮他就笑眯眯的看著……看著令妃的肚子,似乎裡面的不是一個小孩,而是一個即將被拆開的禮物一樣。那種捕捉獵物般的興味眼神,總是讓令妃很不自在,不由自主的躲著他。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索蘭特得知令妃的預產期還有七個月的時候才結束。

  而這個時候,英國皇室派來的教師們也隨著海上旅程的結束來到了大清這個異國他鄉。由於是皇子老師的身份,所以這群英國人在大清得到了很好的禮遇,一下船就由當地官員直接派人送到了京師。不過這些人並不是使臣,所以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乾隆也沒有特殊接見的意思。乾隆在朝會後私下召見了一下,這些人似乎都不會說中文,只有一個專門的隨行翻譯。乾隆勉強跟他們交談了幾句,就讓他們告退了。乾隆給他們安排了住處,把他們安排在了宮外,讓他們先休整一七天再來朝見。乾隆的英語雖然也會一些,但這些說得太快的他還是不太聽得懂,不過好在能被皇室用來教導子女的都是出類拔萃的,口語上不存在什麼口音的問題,否則要是來個什麼地方鄉音的乾隆可就更聽不懂了。

  『奇怪』的火統

  七天之後,這群遠渡重洋來到大清的英國老師們也在翻譯和當地教堂神父的幫助下在大清安定了下來,他們受聘於英國皇室,將配合大清皇室的教育教導一位高貴的公爵直至他成年,對此,他們深感榮幸。據聞這位年少的公爵大人,雖然是一位私生子,但是他的生母養父都是地位尊崇的公爵,生父甚至是一位更加尊貴的皇帝。如此高貴的血統強大的背景足以掩蓋那出生時的一點瑕疵。聽說這位小公爵和皇儲殿下也是交情不淺,也許他們需要更加用心的準備一番才是。

  等到小包子見到這幾個他的未來教師的時候,是在七天後的一個下午。索蘭特用流利標準的英語和他們交談,抑揚頓挫的音節有著華麗的美感,乾隆在一旁聽著,大多數聽不太懂,幸好邊上有翻譯,否則我們的大清皇帝又要抓瞎了。在這次見面之後,小包子的杯具學習生涯就開始了,一天是之乎者也,一天是ABCD,一天用毛筆,一天用羽毛筆,一天在上書房一天在毓慶宮,就算小包子是個血族,也忙得暈頭轉向了。雖然血族大多是博學多聞的,但他們多半是無聊的時候自己自學的,哪像索蘭特這樣杯具。英國這邊還要上專門的禮儀課,交際舞課程,為將來回英國的時候做準備,普通英國皇室成員該學的他一個也賴不掉。

  開始的時候乾隆見小包子苦著個臉還笑話他,不過後來每天看到小包子這麼辛苦又心疼。因此,乾隆壓著兩邊老師的異議,硬是各自刪了一節課。比如漢學的這天,小包子早上不用起那麼早了,只要小包子能保證自己的功課,早上的複習他可以不去,到正式上課再去就可以了。而英國這邊,騎馭的課程免了,理由是他們的那點騎馬本領比不上滿人馬上打天下的本事。本來乾隆想把騎射課程給一起免了的,不過小包子不肯,只好單獨免除了騎馬的課程。不過因此,乾隆倒是對小包子為什麼不肯免修的這門課程產生了好奇,自家這包子一向是喜歡偷懶的,怎麼這次就不一樣了?於是這天小包子上『射』這門課的時候,乾隆就來探班了。

  在乾隆的心裡騎射就是射箭,哪知道到了毓慶宮一看,小包子手裡拿的不是弓箭而是一把火統。乾隆看著索蘭特一次次的射擊,心下有些不悅。這火統大清他也用過,雖然威力不錯,但是一次只能射一發子彈便要重新裝填彈藥,而且後坐力很大。永琰雖然力氣大些,但長時間這麼練習也是很容易受傷的,乾隆面色不虞的走了過去。

  看到皇帝來了,這課的老師喬納森上前行禮,小包子也停下手來過來請安。乾隆把小包子拉了起來從高無庸受傷拿過汗巾給小包子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觸到小包子的皮膚,陰涼一片。乾隆的眼睛眯了起來,現在正式秋老虎的時候,這孩子在這練了一下午也不出汗,真是……

  「永琰不肯取消這門課就是對火統感興趣?」乾隆拿過小包子手上的火統,雖然確實更精緻一些,不過似乎和進貢到大清的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這東西雖然精緻,但用處卻是不大,永琰還是用這個時間多多休息才是。你身體還小,長時間練習這個也會傷了身子,聽皇阿瑪的,這課以後就不要上了。若是你喜歡用這個,以後秋闈的時候皇阿瑪帶你去圍場。」乾隆說這話就是下了決定了,邊上的喬納森一聽翻譯,焦急的就想要解釋。索蘭特嘴角一抿,制止了喬納森。他用英語對喬納森說了幾句話,喬納森楞了下,隨後乾隆就見喬納森向他施了一禮然後離開了。

  「皇阿瑪不要急,這課上不上下去,等看過喬納森拿過來的東西再說吧。」小包子神秘兮兮的對乾隆笑了笑,又看了看四周的奴才們,乾隆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會意的揮退了這些奴才們,只留下高無庸一個在這伺候。沒一會兒,喬納森手裡捧了一個盒子出來,詢問的看著小包子。索蘭特點點頭,喬納森把盒子開口轉向乾隆他們,打開了盒子。乾隆的目光聚集在了盒中的東西上,銀色的類似火統的式樣,乾隆猜測應該也是火統,不過外形似乎差別很大,槍身是兩段方形連接在一起的像英文中的L,盒中墊著絨布,這個奇怪的火統下面還有一排子彈。乾隆詢問的看向小包子,小包子似乎對於這個難住了乾隆而很得意。乾隆無奈的捏了他一下耳朵,這包子才嘟了下嘴拿起盒中的奇怪火統。在手柄的上端捏了一下,下面掉出了一個長條,索蘭特一一把子彈放了進去,然後把彈夾一推。走到之前靶子前,輕輕一上膛,抬起手『砰砰砰砰……』幾聲槍響,遠處的標靶冒出煙塵,乾隆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疾步走到靶子前。靶子中間空了一個洞,周圍的地上掉了好幾個彈殼。

  「皇阿瑪,這個是否入你的眼呢?!」得意的包子帶著幾分獻寶的笑意,跟著乾隆跑到靶前。他手上的那隻火統根本就是因為而提前出世的手槍。獻寶的把手槍重新填裝了子彈,上了鏜遞給乾隆。

  乾隆接過手槍,抬手朝邊上的另一個靶子開了幾槍,感受了一下,眼裡冒出精光。他仔細的看了看槍身,然後把槍放回盒子裡,帶著小包子幾人直接去了乾清宮。到了乾清宮門前,乾隆停了下,對邊上的高無庸吩咐道:「給朕宣工部兵部尚書、內閣大臣,讓他們在殿外候著。」乾隆看了眼跟在跟在他們身後的喬納森,「你也在這候著。」說完單獨帶了小包子進去了,沒一會兒,乾清宮內殿的宮女太監都出來了。

  「永琰,那個是新的火統?」乾隆神色肅穆,完全沒有以前跟小包子哄鬧時的寵溺溫柔,現在他是皇帝而不是父親。

  索蘭特狡猾的一笑,「這不是火統,這是手槍。是最新研製出來的哦,全世界只有這一把而已!」壞壞的包子湊在乾隆跟前,「皇阿瑪,你是否動心了呢?」壞笑著靠近乾隆,分明不把乾隆的冷臉放在眼裡。

  乾隆看著眼前這個笑得跟小狐狸一樣的孩子,嚴肅的臉色再也擺不下去了。罷了罷了,反正那群大臣又不在這,乾隆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敲了小包子的額頭一下,「看來你今天是早有預謀的吧,來,都給朕老實交代了,否則……」

  「否則?否則皇阿瑪怎麼樣?皇阿瑪要罰永琰嗎?」小包子一副我對你這麼好,你還要罰我,我很無辜的表情。看得乾隆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否則朕就……你這壞小子就是吃準了朕捨不得罰你是吧!朕不罰你……」乾隆臉上露出笑意,大手使勁在某個得意狐狸包的屁屁上一拍,「不過朕會打你屁股!」

  『轟』,某個冷血包子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發熱的臉都紅了,「皇阿瑪!」不依的拉著乾隆的手撒嬌,某個包子紅著臉被乾隆抱進懷裡,「好了,快說吧,不然,小心你的小屁股!」小包子雖然是個小狐狸,但顯然鬥不過乾隆這個老狐狸,嘟嘟囔囔了幾句,某包子開始坦白,爭取能夠從寬處理。

  「這個手槍是我屬下的兵工廠研究出來的,喬納森是我的人,這次就是我讓他帶著這些東西過來的,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混到了英國派來的教師中間。」索蘭特面色嚴肅了下來,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槍摸了摸,「這個是一件危險的武器,太過危險!剛剛造出來的時候我就下了封鎖令,一切資料所有消息都沒敢透露出去。這個東西要是被發現了,我在英國的身份保不住它!就算是女王,也不會容許它在我手裡,畢竟外孫終究是隔了一層,何況我還有個外族的父親。」

  乾隆心疼的把小包子摟進懷裡,小包子也順從的靠在乾隆肩頭,「那現在呢?你就敢直接把它拿到朕面前來?伴君如伴虎,朕不相信你不知道!」溫柔的語氣說著好不溫柔的話,小包子卻發出陣陣悶笑,乾隆又不滿的拍了他屁股一下,「有什麼不敢的,你是我皇阿瑪!」抱著小包子的手臂收緊,收緊到幾乎會令正常人發疼的地步,可是小包子只是舒服的滿足的嘆了口氣。靠在乾隆肩頭,閉著的眼睛驀然睜開,藍眸裡發著紅光,「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所以,皇阿瑪,你不要欺負永琰哦!否則……」

  「否則怎麼樣?」乾隆好笑的接了一句,這孩子還學朕『否則』了,乾隆這時候還只是把這句話當成了一個玩笑,畢竟誰能威脅到皇帝呢?

  「否則,永琰會咬你的哦……」

  他究竟是血族還巨龍?

  乾隆好笑的答應了小包子,其實一直以來,乾隆哪次真的欺負到他了?不過聽到乾隆毫不猶豫的答應小包子心裡還是甜滋滋的,又在乾隆懷裡溺了一會兒,小包子不願意起來,最近白天要上課,晚上要會毓慶宮,跟乾隆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只有每天傍晚到臨睡前的那一會兒。不過外面還有一眾大臣們等在那,小包子不情願的在乾隆懷裡撒嬌,「皇阿瑪,今天我要留在這!」

  乾隆楞了楞,微微笑著撫了撫小包子的頭,他還以為這孩子頑皮的很,能不在他身邊應該會玩得很開心呢,沒想到……乾隆心裡想著,嘴上卻不含糊的直接應下來。這麼一會兒下來,空曠的大殿裡原本嚴肅的氣氛早就蕩然無存了,乾隆抱著小包子兩人坐到塌邊,乾隆順手拿了桌上的糕點就喂小包子,另一隻還理了理小包子的頭髮,極為順手的樣子,看起來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

  小包子嚥下口中甜而不膩的糕點,繼續之前的話題,「手槍只是下面技術部門研究出來的其中一個,他們還研究出了步槍,這個如果應用到軍隊中去,才是真正可怕的。所以在這些東西一出世之後我就把那個研究室封閉了,人員全部轉移。」小包子頓了頓,「皇阿瑪,我準備把我在英國的勢力全部轉入地下,而兵工廠和研究室我想把他們轉移到大清來。畢竟這事如果捅了出去,我在英國那邊的勢力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幾乎是肯定的。」

  「你在英國的勢力很大?」乾隆聽小包子說得越來越多,心裡就越驚訝,他自然是知道這裡面透露的信息有多麼嚴重,一方面欣喜於小包子對自己的坦白,但是他倒是不太擔心,畢竟就算再怎麼危險,永琰現在也已經是大清的皇子了,況且人又在自己身邊,就算英國那發現了什麼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不不不,我是個無心於皇位的年幼公爵,怎麼能勢力很大呢!明面上,除了皇儲跟我交情好一點,女王對我有一些特殊照顧之外,我沒有一點兒勢力,不過私底下……」小包子虛偽的笑笑,頗為的『貴族』,「英國的各個大臣都跟我有一點小小的交情,不然我那些違法經營怎麼開的了呢?不管在哪個國家私制軍備可都是……」小包子搞怪的在脖子上一劃,俏皮的眨眨眼。

  「既然知道怎麼還做這麼危險的事!」乾隆皺眉,他現在聽著都會擔心,別說這裡面有多少危險了。

  小包子聳聳肩,做了個無奈的姿勢,「沒辦法,要說什麼來錢最快,就是殺手和軍火。殺手我那時候是沒興趣的,那太累,那麼就只好做軍火了。你想想我們周圍的國家打仗,哪邊弱我就賣點軍火給他們,那銀子還不滾滾來!」財迷的包子,身為一個血族居然有這龍的嗜好,真是……無語……

  「……」乾隆無語了,他見過的私制軍備的都是為了造反的,像小包子這種冒這麼大險居然只是為了錢的,他還真沒見過。

  似乎是看出乾隆的無語,小包子挑挑眉,「西方大多是資本主義國家,資本家佔據了社會的上層,他們害怕沒有利潤或者利潤太少。一旦有了適當的利潤他們就會大膽起來。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們就保證到處都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他們就活躍起來,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他們就會鋌而走險,百分之一百的利潤他們就會踐踏一切法律,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他們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絞死的危險!而軍火……何止是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啊!」

  「所以你就『敢犯任何罪行了』?!」雖然小包子說的話乾隆有些聽不懂,不過意思他是理解了。看到小包子乖巧的點點頭,乾隆一陣惱火,這孩子一定要好好管教才行!竟然為了錢做這種危險的事!此刻乾隆深感自己責任重大,不過看到小包子一臉不知悔改的樣子,乾隆是任重而道遠嘍……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大清還處在冷兵時代,而西方國家已經進入熱兵時期了,槍,他們的雖然沒有我帶來的這麼好,但是被研究出來是遲早的事。皇阿瑪,就算隔著大海也是阻隔不了他們的野心的,而且,難道你就沒有野心嗎?」索蘭特不自覺的用處了一點血族的魅惑之音,笑得含蓄又邪惡,在乾隆眼裡比比任何妖姬都要有吸引力,說道最後的幾句話,索蘭特甚至不自覺的湊到了乾隆耳邊,沙啞的吐息在乾隆耳邊,索蘭特差點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一口咬上去。

  乾隆耳邊感受著灼熱的吐息,小包子完美的側臉近在眼前,以前一直覺得很可愛的小臉突然在乾隆眼裡變得很有吸引力,喉嚨一下子變得乾澀,連身體都不由自的發熱起來。假咳一聲,試圖離開這個詭異的事態,不過這聲咳嗽在打破了沉默之後同時也打開了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

  兩人此刻的姿勢很曖昧,很不妥,他知道,他也知道。但是靜靜的,安靜下來,都沒有一個人想要主動移開。突然,一種明了同時跨越兩個人的心頭,對這種不尋常的曖昧做了一個解釋。小包子感覺著身邊的男人,慢慢的把頭搭在了乾隆的肩頭,乾隆驀地覺得心頭鬆了一口氣。抬起手想要擁抱懷裡的嬌小身軀,乾隆自己都沒注意到他此刻臉上的笑容是多麼釋然。

  突然的,在乾隆還沒抱到之前,一陣敲門聲打斷他。滿室的曖昧盡逝,兩個人像是受了驚嚇似的驀地互相鬆開。看到各自都是做賊心虛的樣子,小包子忍不住嘿嘿的低笑起來。尷尬也隨著他的笑聲消失,乾隆僵硬的臉色最終化為無奈。整了整衣服,假咳了一聲,乾隆讓小包子先去了內殿,才讓高無庸放大臣們進來。小包子把該說的都跟乾隆說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乾隆的了。他現在還不能正式出面做任何事,這也是乾隆讓他迴避的原因。

  乾清宮的門開了,大臣們不明所以的走了進去,今天皇上突然召見這麼多高位的大臣們他們事先沒收到一點兒消息,也不知道皇上心情是好是壞,心下都是頗為憂心。高無庸一出來,大臣們都湊過去詢問,高無庸並不做聲,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各位大人們放心,九皇子跟皇上一起在裡面。大人們請吧。」

  幾位大臣稍稍放心,進了乾清宮,卻並沒有看到九皇子的影子,不過他們也不敢東張西望了,乾隆在上面看著,他們儘管有疑問也只能往肚子裡咽。乾隆一抬眼,凌厲的目光掃過他們,桌上擺著的手槍,預示著歷史即將走進一個拐彎的岔路。

  乾隆在前殿商議軍機大事,一會兒,高無庸端了兩盤精緻的糕點和果汁走了進來。大臣們奇怪,這點東西用來招待他們是不是少了點?而且也只有一杯水。乾隆見高無庸進來朝他點了點頭,高無庸直接朝著內殿去了,眾大臣們恍然了,原來九阿哥在內殿!只是不知道今天的這事和這個神秘的九阿哥有沒有關係……

  小包子不知道他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上學就是養心殿/乾清宮,坤寧宮,慈寧宮的,連後宮的諸嬪妃們也只有一些高位份的見過他幾次,那些位份低的都是只問其名不見其人。所以就更別說朝中的大臣們了,從來都是聽說九阿哥很得寵,只在幾個正式場合見過他一兩次,小包子之前跟乾隆住在一起,後來到毓慶宮,那服侍的人也都是從乾隆那調過去的,防得嚴實的很,小包子的一點兒私人信息都沒傳出去。每次只能知道有九阿哥在的時候皇上的心情會特別好,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情好壞是他們每次覲見之前都非常關心的問題。

  小包子一個人在內殿,高無庸送來了糕點和果汁,讓高無庸帶了幾句話給乾隆和喬納森之後才讓他走了。喝了兩口果汁,小包子見外面天色還早,乾隆那又一下子結束不了,無聊的就溜出去了。他翻了窗戶出去,沒用血族的速度,雖然是悄悄的,但其實是大模大樣的。本來被他嚇了一跳的侍衛們,在看到是九皇子之後都面面相覷,邊上的侍衛頭領拍了他們一下,所有侍衛們立刻裝作沒看見的回到自己的崗位,任由小包子大模大樣的從他們面前溜到前殿去。小包子在前殿門口悄悄伸頭往裡望瞭望,見到乾隆看見他了,才做了個鬼臉溜掉。乾隆無語,也就隨他去了,眾大臣們看到皇上的眼神不對,順著朝門口看去,正好看到小包子的背影。

  而這邊,小包子剛走過一個轉彎,心裡想著心思,一個沒注意的竟和一個宮裝少女裝在了一起,小包子抬頭一看,這個少女竟然是……

  指婚前夕

  小包子剛走過一個轉彎,心裡想著心思,一個沒注意的竟和一個宮裝少女裝在了一起,抬頭一看,這個少女不就是之前那個味道很好的食物?!

  「大膽,還快扶格格起來!」小包子還沒反應過來,少女身邊的麼麼就叫著讓宮女們把人扶起來了。小包子不認識她,不過聽到麼麼說是格格,那麼也是他的姐姐,不過小包子不知道她到底是誰,正想著,那少女說話了。

  「蘭馨見過九阿哥,」少女道了個萬福,站起身來,臉上笑得很開朗,「呵呵,九阿哥還不認識我吧,我是皇額娘身邊的蘭馨。」

  這麼一說小包子就知道了,皇后身邊還有一位養女格格,因為他是男子請安都和女眷錯開時間,所以這位蘭馨格格他一直也沒見過,只是聽皇后和十二十三提到過,不過他也不奇怪蘭馨為什麼認識他,畢竟自己的樣子在這宮裡還真是獨一無二的好認,「永琰見過蘭姐姐,方才是永琰沒留神,讓蘭姐姐摔了是永琰的不是。」基本上不在乾隆太後面前這包子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無妨,之前小十二和小十三還叨唸著你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真人了!」蘭馨倒真真是皇家格格的架勢,雖然說話親切,但做派禮儀分毫不差,比起小燕子,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哦?看來十二和十三又在說我壞話了,他們這會兒就在坤寧宮吧,那我也正好去跟皇額娘請安!」索蘭特勾起嘴角,笑得很得體,不過在別人眼裡總是有一股壞壞的味道,要是乾隆在這,就能肯定這娃又要使壞了。

  「那正好,我也是正要去皇額娘那。」兩人一前一後,朝坤寧宮走去。一路上,索蘭特並沒有特意跟蘭馨說話,蘭馨對於他來說是一個美味的食物,不和食物接觸太多是他的原則,也是大多數血族的原則。到了坤寧宮,皇后正和兩個小阿哥說話,看他們都臉色不差,想來話題並不嚴肅。永琰給皇后見了禮才坐到一邊。

  「蘭姐姐,蘭姐姐,你來的正好,咱們正在說皇額娘給你定的額駙人選呢!你瞧瞧,這麼多都是候選人哦!」小十三一看到蘭馨來了就壞笑著拿著桌上的名冊打趣蘭馨。果不其然,蘭馨一聽就羞紅了臉,不依的就要告退出去。不過皇后卻沒答應,「蘭馨啊,你也是不小了。十三說的也不錯,這個時候不是害羞的時候,額駙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總這麼害羞可不行。你也來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皇額娘到時候也好跟老佛爺和皇上說。」

  蘭馨紅著臉,磨磨蹭蹭的還是湊了過去。藉著這個機會,小包子倒是好好的瞭解了一下大清青年一代的基本資料,什麼王公子弟,身份高低,家庭關係……過不夠資格尚主的並不是很多,因此沒一會兒他們就刷了一批下去。剩下的,倒是建議不一了。

  「蘭兒,你來看看,這個富察皓禎怎麼樣,就是當年那個抓白狐放白狐的。」蘭馨來沒接過來看,就聽到小十二道:「皇額娘,那個富察皓禎不是好的。他前陣子才因為一個歌女被皇阿瑪狠狠的罰了呢!連帶的現在碩王府一家都很不得皇阿瑪待見,蘭馨姐姐可不能嫁過去!」

  「歌女?這是怎麼回事?」皇后面色不好的問。

  「嘿,皇額娘,聽說是因為那個富察皓禎為了一個歌女頂撞了皇上,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反正他被打得臉腫得像豬頭,身上挨了板子,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不過好像九哥當時是在場的,您還是問九哥吧!」說是讓皇后問,自己卻好奇兮兮的看著索蘭特。索蘭特一看,蘭馨和小十三也正盯著他呢,他在空氣中聞到了八卦的味道。搖搖頭,他開始說那天的事。

  「照這麼說,那個富察皓禎是徹底失了聖寵了!」皇后皺眉,「那個碩親王福晉知道這事盡然還敢到我這來請求尚主,真是好大的膽子!」皇后想起前幾天雪如進宮的時候話裡話外都不外乎是他們家皓禎對蘭馨公主一見鍾情,希望能夠尚主云云。本來她還想著,富察皓禎也是文武雙全的,在皇上面前也頗為受用,是嫡子,將來的爵位也一定是他的。雖然是外姓王,但家裡人口簡單,蘭馨也有點單純,又是王府出身的,畢竟比真正的格格低了一點,能成了的話也不是壞事。可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失了聖寵,還敢來尚主!

  皇后把富察皓禎從名冊上當場划去,又挑選了一會兒,才定下了十來個合格的人選。小包子驚訝的看到這麼多入圍人選,「這麼多?」十二和十三他們也很驚訝,蘭馨雖然奇怪,不過這事她不好意思問。

  「嗯,這次可不只是蘭馨要選駙馬,還有老佛爺身邊的晴格格和那個還珠格格也要一併選駙馬。晴格格倒是好說,不過那個還珠格格,可就難辦了。人家尚主的榮耀,這把小燕子的嫁過去,指不定就是對那家的懲罰呢!」

  「……」邊上的四個小孩默,這話說的,太經典了……

  「所以皇額娘才讓你來先挑,到時候皇額娘好給你說話。來,你把這些個拿回房看看,明兒個再來回皇額娘。」蘭馨紅著臉拿著名冊走了,隨後小包子也被高無庸請回乾清宮了。

  直接從前殿進去,乾清宮裡這時候已經沒人了,大臣們都走了。只留下喬納森和一個翻譯在和乾隆說話,小包子看了那翻譯一眼,翻譯得還挺流利的,不過小包子知道,這個翻譯估計出了這個門就要沒命了。小包子來了,乾隆他們停下說話,小包子直接撲進乾隆懷裡,抱著腰蹭蹭,賴在乾隆身上不肯下來。喬納森看得眼珠子都調出來了,平時上課的時候雖然能見到乾隆,也看得出自家公爵大人很受寵,可是公爵大人竟然……Oh,My God,下次跟威廉他們賭一定能贏很大一筆!

  小包子跟乾隆膩了一會兒,也不管喬納森在這等著,反正他不是看得挺帶勁兒的嘛,自己的這群下屬是個什麼德行他心裡一清二楚。等到乾隆拍了拍他的頭,小包子才嘟囔了一下從乾隆懷裡跳出來,開始給喬納森下達任務。英國的關係網繼續維持,所有勢力轉入地下,兵工廠和實驗室全部搬遷到大清,同時收集各方面的人才送到大清,需要的器材,全部通過軍火的走私通道從海上過來……間或的乾隆也會補充一些漏洞,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了,有些不明顯的漏洞他們經驗不足看不出來,乾隆輕而易舉的就能看出來。

  一直到華燈初上,喬納森才出了皇宮。邊走著他心裡邊感嘆,公爵大人的父親果然是厲害啊,這麼一來我們絕對能安全撤離英國了,哦,聽說京城的飄香閣是一個美女云集的地方,大清真是好啊,居然有專門的妓院……還……還開得這麼光明正大……不行,在回英國之前一定要去看看,不然上帝也會說我浪費的!

  乾清宮裡,小包子被乾隆牽了去了內殿。乾隆吩咐了高無庸去端茶和果汁來,然後稍稍檢查了一下小包子的功課。每次都是這樣,乾隆雖然寵愛小包子,但一旦牽涉到功課之類的就不放鬆,在這點上,乾隆確實是嚴父。小包子也知道,於是檢查功課的時候老實,檢查完了每每都要鬧乾隆一次,有時候乾隆也有些尷尬,所以每到這個時候乾隆都會被周圍的人打發出去。對此高無庸心知肚明,慢慢的端了好一會兒,才把茶水果汁端來。

  等到高無庸端來茶水的時候,看到乾隆臉上無奈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九皇子又出什麼點子捉弄皇上了,放下茶水,高無庸到門外候著,皇上和九皇子相處的時候不喜歡邊上有人。

  小包子靠著乾隆,開始跟他嘀咕今天在坤寧宮的事情。乾隆聽到了富察皓禎竟然還想著尚主,當下就很不高興,小包子知道,今天過後那個富察皓禎又要倒霉了,不過聽說他那個五哥最近跟富察皓禎走得很近啊,不知道會不會一起倒霉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乾隆生碩王府的氣是一回事,但是女兒們的婚事又是另一回事了。蘭兒和晴兒他都不擔心,她們有皇后和老佛爺做主,虧待不了她們。但是小燕子,就讓他皺眉了,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女兒,但也畢竟是皇家的女兒,嫁出去是代表皇家的臉面,但是小燕子這個樣子,嫁給哪家不是丟皇家的面子?乾隆犯難了,不過他不知道,很快的,就有人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當然,解決了這個問題卻帶來了另一個更大的麻煩……

  突破一壘直接二壘

  為了這幾位格格選駙馬的事,乾隆看到皇后遞上的名單之後更加頭疼了。可能是皇后不願意被乾隆認為她虧待小燕子,所以這後備人選名單內的都是一些不錯的青年才俊,在乾隆面前也都是有臉面的。所以乾隆就更加頭疼了,這裡面哪一家都是他看中的臣子,這小燕子,她是哪一家都配不上啊,況且她名聲在外,估計人家也看不上她,這麼都是衝著蘭兒和晴兒來的吧。據皇后講,自從她把選額駙的事情透露出去之後,來問蘭兒和晴兒的人家多的很,就是這小燕子的,一個都沒有。

  都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這不假,只是小燕子這樣的,嫁個高的是不成的,但總也有人是想攀龍附鳳的。不過為了皇室的面子,小燕子的這個尷尬是不能明說出去的。於是,三天之後,京裡的親貴們都知道了皇上要考較一下大清的青年才俊們,而這次考較呢,其實就是皇上在給三位格格選駙馬。

  和皇家攀親,是一件榮耀的事,不過這攀親的對象太差,也不是人人都想要的。自從還珠格格也要選駙馬的消息一傳出去之後,許多本來積極在家準備的親貴子弟都猶豫了起來,要不是還有蘭格格和晴格格在,估計等到乾隆考較的時候全都得請病假。不過倒也有不怕的,像傅恆家的幾位公子,一些身份夠高的清貴子弟,是不擔心乾隆會把小燕子指他們的,畢竟小燕子就算是皇女也只是個私生女,又認的是義女,是配不上他們的。只有一些身份不高不低的,有被指風險的在猶豫著。

  傍晚時分,小包子正和乾隆商量著英國那邊的事情。外面高無庸來通報,說是老佛爺請皇上過去一趟,若是九阿哥在,也請一併過去,老佛爺想念孫子了。乾隆詢問的看了一下高無庸,高無庸會意道:「皇上,似乎皇后娘娘和蘭格格也在。」這麼一說乾隆就有數了,估計還是找他商量額駙的事情。乾隆拍拍小包子的頭,牽著人走了。

  一路散步的走到慈寧宮,老佛爺正拉著晴兒的手跟皇后有說有笑的,蘭馨和晴兒臉都紅紅的,看來是被老佛爺和皇后捉弄過了。

  「皇額娘,是什麼逗得您這麼高興啊,也說給兒子聽聽。瞧瞧,兒子可把您的孫子給帶來賄賂您了。」乾隆把小包子往前一獻,可讓老佛爺高興了,太后嘴上還埋怨著皇帝霸佔她孫子,可手裡卻是高興的把小包子招了過去。老佛爺本來還想埋怨幾句的,不過被小包子一撒嬌就什麼都不說了,「這孩子還真是向著皇帝啊,哀家還沒說兩句呢,這就給他求情了!」太后捏了小包子一下,小臉軟撲撲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太后逗了小包子一會兒,才跟乾隆開始商量額駙的事情。乾隆也不急,坐在一邊喝茶看著自己皇額娘和兒子的互動。聽到太后開始說正事了,乾隆放下手中的茶杯,「皇額娘,朕也正準備跟您說這個事。朕準備辦一場比試考較考較這些人,從中挑選額駙,皇額娘您看如何?」

  太后沉吟了一下,「皇帝的這個主意倒是不錯的,」就是錯她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皇帝金口玉言,雖然沒發明旨但意思都已近透露出去了,也不能反悔了,「只是……」

  「皇額娘不必擔心,蘭馨和晴兒都是頂好的,兒子這麼只是因為小燕子。怕是規矩大的人家,小燕子不會習慣。」乾隆這話可就有意思了,規矩大的人家她不習慣,那規矩小的人家呢?大清是越是高貴的人家越是規矩大,乾隆這意思,聽在太后耳朵裡可不就清楚了明了了。

  太后點點頭,「皇帝你心裡清楚,哀家也就不管了,這晴兒和蘭兒都是好姑娘,她們的阿瑪都為咱們大清犧牲了,咱們不能虧待了他們的後人,皇帝你可要選兩個好的,否則,哀家這裡可不依!」老佛爺拍拍晴兒的手。

  乾隆頓了頓,「要不,到時候讓晴兒他們也去看吧。畢竟是她們選夫婿,也得她們喜歡才好,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

  「這怎麼行?晴兒他們畢竟是未出嫁的姑娘!」老佛爺皺眉,「這可不是規矩,若是衝撞了可怎麼是好!」

  「皇額娘不必擔心,朕只是讓她們在屏風後面看看,不會讓她們露面的。」聽到乾隆這麼說,太后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等到兩天後,這場殿前考較開始的時候,淑芳齋裡的人依然對此一無所知,而五阿哥他們也奇蹟的沒有一點反應。其實倒不是乾隆特意瞞著他們,而是這幾個人天天都想著怎麼去看小燕子紫薇,怎麼傳消息,平日裡又自傲不與同齡人交往,上書房的阿哥伴讀們都不與他們講話,又沒有差事接觸大臣們,哪能得到消息呢?而唯一一個與他們關係不錯的富察皓禎,這會兒又挨了一頓打在家躺著呢!當然,這又是乾隆示意的了,碩親王接到乾隆的旨意的時候,是苦笑不已,值得吩咐一聲打,自己進屋去把雪如給狠狠罵了一頓。這事倒不是碩親王的注意了,而是雪如自個兒不甘心,藉著命婦給皇后請安的機會自己去說的。

  小燕子要守孝,因此跟著乾隆去御花園的只有晴兒和蘭馨了,乾隆本來也不準備讓小燕子來的,以小燕子那個性子,乾隆害怕她當場鬧起來連累了晴兒蘭馨丟了皇室的面子呢!所以根本就沒提要帶小燕子去的事,太后和皇后也默契的沒有提。

  而小包子在慈寧宮聽到了這件事之後,那天回去就鬧著要跟乾隆一起去。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自家小包子難得有這麼求人的時候,乾隆硬是說什麼不合規矩就是不同意,死活逗著小包子。切,什麼規矩,連晴兒和蘭兒都能去還不讓我去。小包子就知道乾隆這個時候在逗自己玩,不過他也不介意。湊上身去,蹦到乾隆身上,摟著乾隆的脖子撒嬌,沒一會兒乾隆就同意了。果然只是想讓我撒嬌,小包子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對乾隆吐舌頭。哪知道乾隆也正好轉過頭來,兩唇相觸,兩人當場就楞住了。小包子吐著舌頭,小小的舌尖還伸在外面,貼在乾隆的唇瓣上。乾隆感覺到唇上溫潤的觸感,心神一蕩,情不自禁的微微啟唇含住了那小小的來不急縮回去的舌尖。小包子一下子眼睛睜得更大了,呆呆的看著乾隆,乾隆也不迴避,眼睛和小包子對視,口中卻是侵 犯得更加深入了。藉著小包子呆愣不設防的時候,闖入對面的小口中,深入的吮吸啃咬,直直最後閉上眼睛按住某個冷凍包子的後腦深切的熱吻。索蘭特被口中的侵入驚得呆住了,雖然他們平日裡就親密得很曖昧,但是終究是有一層父子名分在那,小包子就是有時候想想,也沒敢深想,就算是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了,也不敢再想下去,雖然說血族對這些並不看重,但是他成為血族的時間還很短,飲食上因為生存需要早就改變了,但是兩世穿越,基本都是生活在人類的社會中,也一直受著人類教育,還到了更加保守的古代,思想上一下子還改變不過來。如果他要是一個幾百歲的血族,就根本不會存在什麼輩分血緣的問題了,從這一點來說,就注定乾隆以後的追妻之途困難重重。

  小包子在呆愣中被乾隆吃盡了嫩豆腐,直到乾隆舔吻到了他的犬牙部位才讓他回過神來,血族的這個部位是分外敏感的,這個地方猛的遭襲,小包子不由自主的從口中溢出一絲呻吟,也讓乾隆拉回了越來越走丟的神志。小包子猛得推開乾隆,不過他還記得控制力量,沒有把乾隆退一個跟頭,只是讓他們的上半身份開了。分開的雙唇中連著一條銀絲,讓小包子不可遏止的尷尬了。別過臉,銀絲斷開。乾隆動也不動的看著懷裡的包子,眼裡深深的印刻著一種悲哀,可惜小包子此時轉過了臉,害羞的不敢看乾隆,自然發現不了。最終,還是乾隆放開了手,假咳了幾聲站起身來,讓小包子從他身上下去,不再說什麼的叫了高無庸進來,讓他送小包子回毓慶宮。

  高無庸奇怪皇上為什麼讓他送九皇子回去,今天皇上的奏章並不多啊!要知道平時皇上只要有空,都會親自送九皇子回去的,怎麼今天?但是如果說兩人吵架了,也不像啊。高無庸看看兩人的神情,被乾隆不悅的瞪了一眼,立馬收起目光不敢再看,主子們的心思不是他可以窺探的。

  小湯包是要沾醋的

  自從那天過去之後,乾隆每天就沒有再接送小包子上學了,但下午下學之後依然會派高無庸把小包子帶到乾清宮來。兩人默默無語,一人批奏摺,一人做功課。都不說話,但是兩人又不是互相賭氣,平日裡小包子喜歡的果汁糕點一樣不少,小包子做完功課也不走,一如往常的留下來陪著乾隆。兩人好像突然進入了默默相互關心的模式,除了小包子不再撒嬌之外和兩人不說話之外,一切都很正常。這兩人鬧了彆扭,旁的人就生出了心思了,這幾天見乾隆不如以往一樣寵著小包子,永琪下課之後還特地擺了一副兄長為你好的樣子,囑咐小包子,不要恃寵而驕,就算皇阿瑪不再喜歡你了也不用傷心,大清的皇子要認清自己的身份……永琪說得來勁,但小包子現在卻沒心情跟他玩,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直接走人了。

  他現在煩惱的就是他和乾隆的關係了,他們之間似乎因為上次的意外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尷尬中,雖然現在還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以後呢?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他們會不會就變成普通父子關係?小包子不想這樣也不願這樣,他進入大清皇宮就是因為乾隆對他的特殊,如果兩人形同陌路,變成普通的皇子和皇父,那麼他也沒有再留下來的意義了。

  小包子心情煩悶的去了乾清宮,根本沒注意到高無庸在門口的幾次欲言又止,直接就進去了。一進去,小包子才發現,這裡可不止有他的皇阿瑪,那令妃大著肚子正坐在乾隆邊上撫著肚子和乾隆有說有笑的進茶點呢!令妃笑得溫柔體貼,乾隆目中含笑,看著令妃的肚子,怎麼看都是一家號段單的一家三口幸福記。而自己就像是一個外來的闖入者,索蘭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覺得刺目非常,他冷森森神情木然的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乾隆和令妃。

  乾隆一邊應付著令妃,一邊心裡也煩悶著。他想著自己和小包子的關係,想著兩人一起度過的那些開心的日子,總也忍不住微笑,就算有什麼煩惱憂愁,只要小包子在身邊陪伴乾隆也不會覺得太過悲傷。而身邊的令妃,按理說她應該還在禁足中,但是上次那件事乾隆查得只查到一個小小的貴人線索就斷了。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心裡,那個小小的貴人第二天就被賜死了,而令妃的禁足雖然之後並沒有接觸。但是最近給令妃診脈的太醫說令妃懷孕需要適量的運動,關係到子嗣問題,乾隆也就撤銷了禁足令。這也就是令妃為什麼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她還不是聽說了最近宮裡的流言,特地湊上來想用自己肚子裡的這個把乾隆攏過去,卻沒想到正碰到小包子來乾清宮。

  被森冷的目光盯著,只要不是死人或者神經粗到一定地步的人都是會有知覺的。乾隆抬頭,就看到自家平日裡笑眯眯的包子冷冷看著他,不,看著他和令妃。莫名的,乾隆有些心虛和慌亂,邊上的令妃見他神色不對,也轉過頭來,看來小包子來了臉上微微一僵,但隨後又很快恢復正常。笑眯眯的對索蘭特邀請道:「原來是九阿哥來了,臣妾瞧著皇上累了一天了,來送一些甜品,九阿哥來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一起進一些?」

  令妃的大肚邀請沒有得到索蘭特的一個眼神,甚至是她若有若無撫摸著肚子的樣子也只得到了一聲冷笑。但是乾隆也沒說話,被這氣氛尷尬著,索蘭特也不接話,讓令妃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辦。最後她勉強笑了一下,正想拉拉乾隆說話打破沉默,但是索蘭特森冷的目光卻讓她將要碰到乾隆的手頓在了半空中。乾隆在這個時候似乎很巧的站起身,讓過了令妃的手,「令妃你先下去吧,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令妃僵住了,臉上笑容也自然不起來了,她勉強抬起臉溫柔的笑著應了下來,「還有,記清楚你的身份,這是什麼地方,也是嬪妃可以來的?下去吧,好好養胎。」沒想到乾隆還補了這麼一句,讓令妃徹底笑不出來了。

  等到令妃扶著宮女走了之後,索蘭特依舊在門口看著乾隆,沒有要恢復正常的意思。乾隆有些煩躁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對永琰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但是這是干什麼,朕……朕心虛什麼……最終,乾隆還是嘆了一口氣,親自上前把索蘭特小朋友拉了進來。

  「好了,不要再生氣了。令妃只是來送了些甜品,朕不是已經打發她回去了嗎?以後她也不會敢來了,這些甜品朕也沒喝。」乾隆拿瞪著自己的包子沒辦法,只得好聲好氣的解釋,雖然他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但作為一個皇帝來說,這種事真是第一次,乾隆自己都覺得自己這麼好聲好氣的解釋安慰是一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後宮裡的那些個女人哪個不妒忌,哪個不爭風吃醋的,但又有哪一個是敢哪到明面上來說的,別說自己還安慰了。乾隆心裡這麼矛盾著,但口中的安慰卻不停頓。

  聽到乾隆的解釋,小包子才收起一張小冷臉。其實索蘭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突然會有這麼大的怒氣,不,應該說是醋意。是看到乾隆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不舒服的醋意,索蘭特心裡就是很不舒服,牙齦更是有一種嗜血的慾望,不同於平時的進食,而是致命的嗜血。在那天那個意外的吻之前,索蘭特還能勉力自己忽視這種感覺,但是現在,他無法解釋剛剛那一刻,看到令妃親密的和乾隆做在一起的樣子,他心裡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竟然喊懷著孩子!該死!

  但是現在,乾隆哄自己,索蘭特小包子心裡聽著乾隆的解釋還是甜絲絲的,儘管從穿越之前到穿越之後,從變成血族之前到變成血族之後他都沒有談過戀愛,但好歹身為一隻二十一世紀信息爆炸時代的現代包子。他又不是神經粗到電線杆,現在他這種心態哪能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呢?他看乾隆的樣子,雖然有一絲絲的不甘,但哄著自己溫柔的樣子,怎麼都不是裝出來的,他也未必對自己無情吧?!

  想到這,小包子心裡一笑,抓住乾隆的手,撲到他懷裡,環抱著乾隆的腰,委屈的撒嬌,「皇阿瑪,你這幾天都沒理我!」乾隆的身體在他撲過來的時候僵硬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推開他,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小包子的背,「永琰這幾天還不是沒有理皇阿瑪!」

  小包子從乾隆懷裡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乾隆,「皇阿瑪……」乾隆制止了他接下去的話,而開口說:「永琰,朕不答應不是因為身份,也不是我們同是男子,而是因為我們的血緣,皇阿瑪比你三十幾歲,若是朕再年輕個二十歲,就算是血親朕也不會在乎。但是,朕現在已經是遲暮之年了,而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小包子心裡微微一愣,他沒想到乾隆是因為這個而遲疑,在聽到乾隆說那二十年的時候,索蘭特的心一瞬間都飛揚起來了。有那麼一秒鐘,他想立刻向乾隆表露他血族的身份,告訴他年齡根本不會是他們之間的阻隔,血緣也在血族眼裡也什麼都不是!但理智還是及時的制止了他,先不說他血族的會不會嚇到乾隆,就算乾隆能夠接受的了一個血族的戀人,但如果要讓一起變成血族,他能接受得了每日以血為食嗎?

  就算索蘭特自己在這一步上轉變得異常成功,但他這種在血族都是少有的,基本上所有的人類在新轉化為血族的一段時間內都存在著這種『人類同類』,厭惡吸血的情節,嚴重的甚至活活餓死的也不是沒有。小包子也不敢強制轉化乾隆,因為很多強制的轉化的血族都存在著某種程度的自我厭惡,甚至會自我毀滅。有時候還會連累到整個種族,所以這種強制轉化在血族中是不允許的。

  這些都是索蘭特不敢賭的,乾隆在他心裡的份量早已經不是一個『便宜老爹』那麼簡單了,他不敢冒這個險,也無法想像乾隆用一種看怪物的眼光看自己。

  所以,當小包子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又恢復了之前的狡猾機靈,他抱著乾隆的腰。乾隆看他的突然這麼奇怪,想把他從懷里拉出來,但是小包子抱得緊緊的,乾隆又根本捨不得用力拉他,也就隨他抱著了。

  「皇阿瑪,」小包子叫了乾隆一下,乾隆奇怪的看著他,朕說了這話他就這麼高興?乾隆心裡不高興了。但是下一瞬間他就被他家腹黑包子偷襲了,小包子一下摟著乾隆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唇就啃了下去……

  人緣不好是一種杯具

  小包子一下摟著乾隆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唇就啃了下去。乾隆愣住了,想要推開卻捨不得唇上冰涼濕潤的觸感。小包子不太會接吻,只經過上次乾隆的吮吻,小小的舌尖伸出唇外,尋覓的翻覆舔吻著乾隆的唇瓣。乾隆拒絕的目光最終化為無奈,心愛的人第一次正面回應自己,他要是能推開,他就不是乾隆二十柳下惠了!心裡嘆了口氣,張開雙唇,把一直在自己唇外逗弄的小舌掠進自己口中,糾纏著與之共舞。乾隆的技術自然是比咱家的純情包子要好的多,小包子只能從喉嚨裡嗚咽一聲,剛剛調皮的主動進攻瞬間化為烏有,只能任由乾隆侵略,直到被吻得身體發軟才靠在乾隆身上被他支撐著。

  乾隆把小包子攬在懷裡,乾隆坐著,小包子仰躺的枕在乾隆的腿上。乾隆想要說什麼,但是目光落在那杯吻得殷紅欲滴的唇瓣上,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世界上,沒有人會想要親手把自己心愛的人推開,更何況心上人還對自己如此熱烈的回應。

  「皇阿瑪,我困了,今天我要留下來……」說著小包子轉了個身,把臉埋進乾隆腰間,嘟著嘴蹭蹭的睡著了。乾隆看著小包子睡著的背影,一言不發的攔腰抱起小包子,輕手輕腳的抱回床上去了。夜,深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乾隆給自己判了個緩刑,找了個藉口,一如既往的,摟著自家包子睡去了。

  第二天就是乾隆在御花園考較眾青年子弟的日子,時間是定在下午,上午乾隆要上朝,小包子要上課,下午乾隆特別准了小包子的半天假期,讓他來一起看看。

  到了下午,御花園裡聚集了不少大清的親貴子弟,福爾康和福爾泰是包衣奴才本是沒資格參加的,但是福家和令妃都希望他們能翻身,於是借了五阿哥的手,讓他在那個時辰帶了福爾康和福爾泰去了御花園。只是似乎沒人告訴他們,這次是為了要選額駙,福倫和他夫人倒是知道,但是他們同樣也清楚小燕子和五阿哥他們之間的問題,一心想要兒子能傍上皇室娶個公主回來的他們,怎麼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呢?他們想著等到時候皇上指婚的聖旨一下,他們再鬧也沒用了。不過他們如意算盤打得是響,卻沒想過他們家的兒子在皇上面前是不是還那麼有臉。

  永琪他們本想早點去的,不過爾泰說這樣不好,和眾人再一起又怎麼突出的了呢?所以他們必須要想一個出奇制勝的辦法,一舉奪魁。正巧,一隊執勤的侍衛從他們身邊路過,說是奉了皇命,一會兒皇上要考較諸位躬親子弟,讓他們先去準備。永琪他們一聽,心裡暗喜,真是瞌睡送枕頭,要什麼來什麼!

  「行了,你們下去吧,這件事本阿哥去辦吧,正好本阿哥有事要去回稟皇阿瑪!」永琪端著架子搖著扇子一副皇太子的樣子,沒有二話的就把這差事給搶了過去。他說的輕鬆,但那些侍衛可就不敢答應了,一個站在最前面的侍衛當下跪下,「回五阿哥,並非奴才們不識好歹,只是這畢竟是皇上的命令,我等不敢勞煩五阿哥,萬一皇上怪罪下來,小的們擔當不起……」這個侍衛似乎是這隊侍衛的隊長,他說的話他身後的侍衛們也跟著點頭。

  只是不等侍衛的話說完,永琪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你們說的我都知道!這事本阿哥來辦,萬一皇阿瑪怪罪下來,本阿哥一力承擔!」聽到這話,侍衛們也就不再堅持了,五阿哥三人不屑的看著侍衛們離開的背影,「不就是怕擔責任,哼!」三人對此皇帝會不會怪罪他們一點不擔心,他們想的是接著這事達成他們的目的,皇上不是要試試這些王公子弟們嗎?那他們就上演一出刺客的戲碼,到時候那些紈褲子弟可不就現行了!只要到關鍵時候一露臉,皇上必定印象深刻,至於刺客,當然是不敵而逃。只要到時候在假山後面換了此刻的衣服自然就刺客就抓不到了。只是樣一來,能在皇上面前露臉就只有一個人了,誰當刺客誰跟著五阿哥進去就成了問題。

  最後三人還是決定讓爾康露這次臉,他上次被皇上貶職之後就只能在宮門那站站崗巡巡邏,根本就沒機會進後宮了,別說見紫薇了,連五阿哥的景陽宮都進不去,每次都是五阿哥他們去找他。想到還在淑芳齋等著他們的紫薇小燕子,爾泰主動說自己當刺客,倒是因此得到了爾康的感激,三人一番兄弟友愛,幸虧沒看見,不然真是有得吐。

  五阿哥這邊商量著,那邊被他們攆走的侍衛們卻趁著這空休息去了。

  「誒,頭。你剛沒告訴他們皇上一會兒是要到教場考較那些人,那五阿哥他知道不?」這幾個侍衛常年一起當班,平日裡混的熟,這會兒休息了也一起打岔葷嗑。

  「他知道?他怎麼會知道呢?你沒聽我說的嗎?皇上讓咱們去準備,準備什麼,這我可是一個字都沒說啊!」剛剛帶頭跟永琪他們說話的那個侍衛冷笑了一聲,拍了下那個問話的侍衛的腦袋,「讓你平時多動動腦袋,瞧你這笨的,他們可都看出來。我這不就是在故意陷害嘛!咱可是說了,這事是皇上要咱辦的,你五阿哥要攔過去,咱沒你大,也拿你沒辦法,反正要出了事,你頂缸!就算到時候皇上問起,咱們有這麼人作證,可不怕他!」

  「可是大哥,萬一他們要是辦好了呢?那咱們的功勞也沒了啊!」又是剛剛問話的那侍衛,他這話說出來,那個隊長還沒發話,他就被邊上的人打了一下頭。

  「嘿,說你小子笨,你還真是笨!沒聽頭說嗎?他根本沒告訴五阿哥皇上要我們準備什麼,在哪準備,你說他們能辦好差嗎?再說了這差咱們就是辦好了,那能有多大獎勵?為皇上辦差那是本分。」

  坐著的隊長嘿嘿笑了笑,「他不是說了自己都知道嗎?那咱們給他操這份心幹嘛?!好好歇著吧弟兄們,不就是倆包衣奴才嗎?看他們這次還怎麼神氣!」

  永琪這邊他們三個商量好了之後,爾泰就現行離開了。永琪呢,他就帶著康爾,趕在乾隆來之前進了御花園。在御花園裡等著的親貴子弟雖然奇怪五阿哥為什麼會來,但是在看到永琪身邊跟著的不是福爾泰而是福爾康的時候,也就明了了。只是永琪畢竟是阿哥,他們也不能說什麼,一起請安了之後就各自三兩聚在一起聊天了。愣是沒人理睬永琪他們一句,間或有人鄙視的目光落在福爾康身上,讓他憤恨不已,不過這個時候皇帝要來了,他也不敢鬧事。

  沒一會兒,乾隆來了,帶牽著他家的腹黑包子。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過來,哪裡有外面傳聞的九皇子失寵的跡象。一眾人跪下請安,永琪帶著福爾康在這自然就比較突兀了,「永琪,你怎麼在這?不用上課嗎?」乾隆看看天,這會兒不是下課的時辰。

  永琪不慌不忙,「皇阿瑪,今日兒臣聽聞您在這考較眾位青年子弟,兒臣有感,特地向紀師傅請了假,前來討教。」好嘛,永琪這話說的,你還真當你是皇太子了!就是皇太子,皇帝老子還沒死的時候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給自己拉攏班底啊!你還敢笑眯眯的對皇帝說,不是腦子不夠用就是白痴。

  果然,乾隆冷了臉,「朕的五阿哥用心的還真是地方。」一眼掃過去,那些親貴子弟們沒人敢直視,統統低下頭了頭去。永琪不知道乾隆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臉上僵了一下。還算沒蠢到家,還能看出乾隆這會兒不高興。

  不過大家也都看出來了,這個五阿哥似乎不知道今天的考較是來為格格們選駙馬的,那他又幹嘛要帶著福爾康來呢?難道那個福爾康知道,而五阿哥不知道?嘿……這對主僕還真是有意思……

  五阿哥找的那個藉口乾隆都不好明說,今天這考較是專門幫你妹妹們選額駙的,所以你給朕哪來滾哪去。只好瞪了五阿哥一眼,讓他站邊上去。

  那麼一會兒功夫過去,小包子卻是等得不耐煩了,他拽拽乾隆的手。乾隆假咳了一聲,唇角勾起一個笑容,「小永琰是等不急了?那好,這第一題就讓小永琰出,讓朕也看看,你學得怎麼樣了!」

  小包子鼓鼓小臉,陷害我,哼,幸虧我今天早上特地去紀師傅那取了經,小包子眼珠一轉,「那就先從對子開始吧!處處紅花紅處處,重重綠樹綠重重。」

  充滿意外的考較

  「處處紅花紅處處,重重綠樹綠重重……」半晌……米人回答,小包子奇怪,這個對子紀師傅說不是很難啊,怎麼他們都沒對出來??小包子奇怪的看過去,一路人都不看他的目光,終於,他邊上的乾隆忍耐不住了,拉了拉這個令他無語的包子。

  這時候就聽那邊福爾康站出列來,擺出一副不屑的姿態拱手道:「九阿哥,您這對聯已經給出了下半聯,臣等是不用再對了。」那眼睛看著小包子,分明是諷刺的笑意。

  「九弟要出題還是再好好跟紀師傅學幾年吧。」五阿哥一見小包子出醜,趕不及的跳了出來,絲毫不覺得乾隆看他的目光冷冷的。

  『噌』小包子就算是冷血的血族也臉紅了,他興奮得一不留神順嘴就把上聯和下聯全都念出來,怪不得他們剛剛那麼奇怪!好糗!小包子漲紅著小臉,本能的靠到乾隆身後去。乾隆拍拍他的小腦袋,給他解圍,「看你,又找你紀師傅給你支招了不是!你這才學幾年啊,就想考他們,去,回頭找紀曉嵐再教你幾招再來!」

  乾隆刮了他一下鼻子,才轉頭對五阿哥道:「永琪,你先站到一邊去,今天朕考的不是你。」聖寵在誰身上,很明顯,皇上對九阿哥說教還帶著笑,語氣也是無奈,對五阿哥就是冷言冷語板著臉,如此明顯的差別,在場的親貴子弟們哪能不看在眼裡呢?於是,有皇帝護著,這麼一點的尷尬很快被揭了過去。

  「風送鐘聲花裡過,又響又香。」正題開始,乾隆出了一句上聯,那邊立刻就有人答了,「月映螢燈竹下眠,越涼越亮。」這是鄂爾泰家的長公子鄂容安,邊上一人獨立的福爾康顯然也想到了下聯,卻是被別人搶了先,這會兒正不服氣的瞪著人家呢!可惜人家理也不理睬他,整個御花園裡就沒有一個人和福爾康站在一起的,就連五阿哥,也因為乾隆的話站到了邊上。人家不屑與他為伍,他還自傲得跟什麼似地,一副你們統統都比不上我的樣子。

  乾隆看到福爾康的樣子也是挺煩的,永琪的腦子是怎麼想的,誰讓他帶人進來的!只是這個當口,乾隆不方便訓兒子,所以只當沒有這個人,「鐘鼓樓中,終夜鐘聲撞不斷。」

  小包子作為一個現代包子,從書裡雖然看過幾個名對絕對,但其實並不動這些,不過他也能看出這個明顯難度高了一點,眾人都思考了一下才有人答,「金科場內,今日金榜才題名。」這次是傅恆家的福隆安拔了頭籌,福康安隨後泯然一笑,「俚歌曲裡,歷朝俚語續無窮。」福爾康倒也是有幾分才學,他也對了上來,只是看乾隆的樣子,並不好。之後又有幾人對出,對然慢一些,但顯然其中也有幾個不錯的,得了乾隆的好評。而又有幾人躲在後面,似乎根本沒有想湊上來搶答的樣子,根本就沒想過題目。其中兩個小包子認的,一個是碩親王家那個富察皓禎的弟弟富察皓祥,另一個就是多隆了,這兩人似乎很熟的樣子,躲在最後面。

  「月圓月缺,月缺月圓,年年歲歲,暮暮朝朝,黑夜盡頭方見日。」這個明顯很難了,小包子見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但半晌都沒人答得出來。這個對子似乎很牛啊,小包子眨眨偷瞄乾隆,能出這個對子的,似乎更牛啊,乾隆悄悄對小包子挑挑眉,很得意的樣子,當然這都是背著其他人的,否則他皇帝的形象就要丟光了。

  「潮漲潮落,潮落潮漲,升升降降,高高低低,一浪更比一浪高。」福爾康這次事先對出,很是得意,唸得很大聲,嚇了小包子一跳。本來在吃糕點的,一下屑子嗆到了喉嚨裡,引得他一陣咳嗽。乾隆忙遞了杯茶水給他,小包子喝著茶水,乾隆拍著他的背幫他順順氣,把福爾康晾在一邊愣是沒理會他。福爾康本來得意洋洋等著乾隆誇獎的,這麼一來他是尷尬的獨自站在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後面的人群裡還有笑聲的嗤笑聲,讓他心頭火大,看向索蘭特的眼神越加不善了。都是他不好,次次壞我的事,不過一個私生子!卻不曾想過,他的紫薇也不過是個私生女!

  乾隆低著頭沒看到福爾康的眼神,小包子正對他自然是看到了。他心裡冷笑一聲,就憑你這個表情皇阿瑪就會廢了你。他隨即拉拉乾隆的衣袖,表示自己沒事了,乾隆直起來,轉過頭就看到福爾康正惡狠狠的盯著他懷裡的包子。臉上一下就陰沉了,底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等著福爾康的好戲,那福爾康突然看到皇帝回頭,來不及收回眼神,只立即低下頭去裝過恭敬。

  乾隆冷哼一聲,「對仗不工,寓意不佳!」而後立刻有福康安上前一步,「奴才的下聯是:花開花落,花落花開,夏夏秋秋,暑暑涼涼,嚴冬過後始逢春。」

  乾隆默默重複了一遍,笑著點點頭,正待要說話,突然一道白日寒光一面而來。小包子陡然一驚,拉著乾隆的手往後退了一大步,讓開了攻擊範圍,哪知那劍隨後就轉向他來了。乾隆把小包子一抱,那黑衣人撲了個空,隨後立即就被後面的福隆安一腳踢在了後腰上。他一個翻滾,翻身一劍,和福隆安纏鬥了起來。福康安幾人護著乾隆和小包子後退。那邊五阿哥沖福爾康使了個眼色,福爾康飛身大喊一聲,「我來了!」惹得黑衣人平白回頭和他對了一拳,和福爾康在一邊的鄂容安偷襲失敗,本來那一下就能擒下那黑衣人的,機會卻是被福爾康攪了。

  幾人纏鬥,福爾康處處搶先機,幾次都讓擒住刺客的機會溜走。幾人打打停停,居然打到了乾隆之前坐的地方,那後面的一座屏風被撞得一晃險些歪倒,福隆安卻似看到了什麼似地,猛的放過刺客的一個漏洞,伸手去扶那屏風,終究沒讓屏風掉下來。這一幕,乾隆和小包子逗看在眼裡,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小包子拉了拉乾隆的手,看到福爾康又一次放過了刺客的漏洞了,皺眉道:「皇阿瑪,這青天白日的哪裡來這麼一個刺客,現在這樣生擒不下,還不如調一隊弓箭手來!」

  乾隆點點頭,讓邊上的侍衛隊長去調人,五阿哥在邊上聽得一驚,眼見福爾泰被福隆安他們幾人越打越遠,越圍越多,是逃不掉了,但眼見著他死,最後還是要怪罪到自己頭上來!就在此時,那蒙面的福爾泰一驚被福爾康一腳揣中腰部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幾把劍頓時架在他脖子上,他臉上的面巾也被拉了下來。眼見事情敗露,永琪一咬牙,上前幾步,跪在了乾隆面前,「皇阿瑪恕罪!兒臣奉命讓爾泰裝成刺客假意刺殺用以試探,現以完成請皇阿瑪恕兒臣驚駕了。」兩句話就把這出他們自導自演的刺客戲碼說成了是皇帝故意要試探在場的諸位親貴而特意佈置的考驗。把乾隆氣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整個人看起來危險得不得了。乾隆一想到剛剛那把劍故意向永琰刺過去,整個人就冷得不得了。

  永琪這話說得,邊上的親貴子弟們臉上就好看了,本來聽說這次考較有文考和武考的,原來這就是武考?!只是竟然讓皇上以身犯險,是不是……太兒戲了……

  「來人,把福爾康福爾泰全都以刺客拿下!」乾隆看都不看跪著的五阿哥,一臉冷色的吩咐侍衛,當下福爾康和福爾泰就被五花大綁的按著跪倒在地上。乾隆吩咐完之後,就抱著小包子,把他放到椅子上,自己蹲在他面前,看看自家包子有沒有被嚇著,有沒有在慌亂中傷著。邊上的眾人看得眼珠都要掉出來了,這……這九阿哥當真是皇上的心頭肉啊,竟然能讓皇上寶貝成這樣,出了刺客都先看顧他!他們可沒忘了剛剛刺客出現的時候皇上一直拉著九阿哥沒鬆手過。

  「皇阿瑪,我沒事,」小包子好笑的看乾隆緊張的把他翻來覆去的查看,他抓住乾隆的手臂,才想說就見乾隆眉頭一皺,「皇阿瑪,你受傷了?!讓我看看!」小包子立刻跳下椅子,把乾隆的袖子輕輕的往上扯,血腥味立刻撲鼻而來,剛剛那麼混亂,都沒注意到,索蘭特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手臂上的血痕,『聞起來好香哦,好好聞的味道哦,讓我好餓……』乾隆的血,讓索蘭特剛剛吃飽的小肚子又有了飢餓的感覺……

  乾隆看到小包子呆呆的看著他的手臂,以為他嚇著了,笑了笑,「沒事,這點小傷,皇阿瑪沒事……」

  養蜂夾道迎新客

  小包子聽到乾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猛然回過神來,眨眨眼讓眼裡的殷紅褪了下去,再抬頭已經又是粉嫩正太一枚了。小包子抱著乾隆的手臂,低下頭伸出小舌順著乾隆的傷口舔舐,細細的舔舐把整個傷口清理了一遍。乾隆到不覺得疼,只是驚訝的很,手臂上溫潤的觸感清楚的告訴他那是什麼。小包子抬起頭來,來不及縮回的舌尖上沾染了鮮紅讓乾隆看得喉頭發癢。

  喉頭滾動了一下,乾隆果斷的拉下衣袖,「行了,小傷而已,一會兒朕讓太醫回去包紮一下就行了。」小包子皺著小臉直接吩咐旁邊的高無庸去宣太醫,高無庸點點頭應了聲跑去宣太醫了,乾隆本來不想現在就宣的,不過被小包子一瞪,他也沒攔著高無庸了。

  衣袖下的香甜的血腥味一直竄入小包子的鼻子,血族的五感太敏感,乾隆離的這麼近,小包子根本無法不受到誘惑。小包子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可能是他一直板著臉的緣故,乾隆以為他生氣自己不愛惜身子了,以前這事也有過,有時候乾隆看奏摺看得太晚,小包子睡醒了一覺看他還在批奏摺,就會氣呼呼的爬起來把他拽上床,然後第二天一整天板著臉不跟乾隆說話。弄得最後太后都知道,還幫著小包子數落乾隆,真是讓乾隆哭笑不得。

  皇帝遇刺受傷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後宮,正當乾隆被太醫包紮的時候,太后就協著皇后來了。一來就看到皇帝好好的坐在那,手臂上太醫正在包紮,不過人很精神,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大事。鬆了口氣,看到旁邊的小包子正板著盯著乾隆,太后抿抿嘴角的笑意。而五阿哥和福家兩兄弟跪在地上,那兩人還五花大綁著,福爾泰一身黑衣,太后看得眼神一厲。其他的眾位親貴子弟此刻正靜候在一旁,太后拍拍皇后的手走了過去。

  「奴才給老佛爺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一片請安聲之後,太后和皇后來到乾隆身邊,「皇帝沒什麼大礙吧?」太后還是關心兒子,等到太醫說沒事之後才徹底放心,「哀家也猜到皇帝沒事了,不然這壞小子不會有心情和皇帝發脾氣,指不定怎麼心疼呢!」這會兒太后有心情打趣小包子了。小包子嘟著嘴不依,拉著太后悄悄跟太后告乾隆的狀,乾隆搖搖頭無奈。

  靠在太后一眾女眷邊上,女人的脂粉味兒暫時遮掩了那股子甜膩的血腥味,乾隆的傷口又被包紮過了。小包子暫時好過了不少,他跑到太醫那去,太醫說乾隆最近有些虛火旺盛,熬夜太多,氣虛火旺,即要清火又要補身子,他知道乾隆最討厭喝這些東西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問清楚,盯著他喝。

  太后見小包子跑了,就坐到了乾隆邊上,「皇帝,這個刺客是怎麼回事?抓到了沒有?這個福爾泰,怎麼一身黑衣的?!該不會,那個刺客就是他吧!?」太后越問語氣越嚴厲,說道最後已經是肯定的口吻了。

  乾隆還沒說話,那邊永琪一聽福爾泰都要定罪了,大驚,連忙把之前對乾隆說的話又說了一遍,還特別強調他們只是完成乾隆的命令,根本把自己自作主張的事情推得一乾二淨,氣的乾隆當下就不顧剛包紮好的手臂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大膽,永琪,你當著朕的面就敢欺君!」小包子這時候已經放過太醫坐到乾隆邊上了,他本來就因為乾隆受傷的事心裡很不爽,這下更不爽了,「皇阿瑪,小心你的手!」他把乾隆的手按住,制止他再拍第二下的意願,冷冷轉過頭對永琪問道:「五哥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皇阿瑪準備這次考較的時候我一直在場,昨天到今天皇阿瑪可都沒召見五哥,更沒有派人去過景陽宮,五哥你何來奉命一說呢?!」

  這個時候永琪他們終於想起來,這件差事是他們從侍衛手中搶過來的。不過他們顯然並不認為這有錯,兒子幫老子做事,有什麼關係呢?永琪隨後解釋了道:「皇阿瑪,這事本來您是派給侍衛們的,不過兒子正好來這討教,就把事接過來了!還請皇阿瑪不要處罰他們。」他還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點不認為自己這樣錯了。楞是把乾隆給氣樂了,他怎麼生得出這種兒子來的!而且自己以前還認為不錯,把他當成皇位的人選之一!朕真是瘋了!

  「朕不處罰那些侍衛,一個皇阿哥做出這種事來朕當然不會怪那些侍衛。朕只會問,永琪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朕真是不明白了,朕讓侍衛們去準備一下教場一會兒讓眾家的小輩們比試一番,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變成了行刺?!你還在這跟朕說是朕吩咐你的,這行刺是好玩的嗎?朕會吩咐你這個?朕看你真是長的豬腦子!」

  永琪一聽整個蒙了,他們之前偷聽到了侍衛們一些談話,中間就聽到皇上、出主意什麼的,一直以為是乾隆的命令是讓侍衛們自己想個主意試試各家子弟的武功,自己雖然搶了差事但也沒做錯事,就算皇阿瑪怪罪也罰不了什麼大錯,這時候他才知道他最後不小心看到的那侍衛隊長的冷笑是什麼意思。眼見自己在皇阿瑪眼中得了豬頭的評語,當下,永琪激動的咆哮道:「皇阿瑪,這……這都是那些侍衛故意陷害兒臣的,兒臣根本不知道啊!」

  「根本不知道?!你是說他們假傳聖旨?!」乾隆根本不信永琪的話,這麼容易拆穿的謊言一個個小小的侍衛為什麼要用個立刻就能拆穿的謊言陷害一個皇阿哥?乾隆冷笑一聲,「好,那就傳那些侍衛來問問,朕倒是要看看,是誰在假傳朕的旨意!」

  乾隆一聲令下,沒一會兒永琪他們之前攔住的侍衛們就都來了。看到這麼打陣仗,那隊長就知道出事了,心裡顫悠著帶著侍衛們跪下請安,乾隆也沒叫他們起來,「現在人也來了,你們給朕說說,朕派你們做的事怎麼就跑到五阿哥手裡了?又怎麼會變成了行刺?!」

  行刺?那侍衛隊長心裡一驚,我的天哪!趕緊的,如同倒豆子一樣把永琪他們攔住了強要差事的事一說,「……皇上,奴才當時是要跟五阿哥說明的,可是五阿哥他們他們似乎有急事要辦,說都知道了,奴才也就以為他們知道了,就帶著兄弟們走了。」

  「你胡說!分明是你故意陷害我!」乾隆還沒說話呢,永琪就怒瞪著那侍衛隊長。

  那侍衛隊長也是有些膽色的,他也不害怕,只是平靜的問永琪,「請問五阿哥,奴才剛才所複述的,是否屬實?」他後面有許多在場的侍衛,也不怕五阿哥撒謊。顯然永琪也知道,他臉色難看起來,但最終還是恨恨的點點頭。侍衛嘴角有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冷笑,回頭朝上座拱手道:「如此,奴才無話可說了!還請皇上明斷!」

  「皇阿瑪!……」永琪還待要說什麼,乾隆已經不耐煩再聽他狡辯了,「你給朕住嘴!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朕不想再聽你狡辯!若不是你是朕的兒子,單憑你欺君罔上,篡改聖旨就可以定你死罪!別說你還給朕玩了一出行刺!從今天起,你就給朕到養蜂夾道去,沒有朕的准許,不准出來,在那給朕好好禁閉,若是一直這麼是非不分,狂妄自大,就不用出來了!」乾隆一句話,五阿哥永琪圈禁與養蜂夾道又被乾隆定了如此的評語,從此標誌著他與儲位正式分離。聽到乾隆的判決,永琪整個人都呆愣了,那邊福爾康和福爾泰眼見自己家一直力挺的五阿哥要倒了,激動得向前爬了幾步,大聲呼喊著:「皇上,皇上,五阿哥只是一時不查,不是故意的,請皇上從輕發落啊!請皇上從輕發落!……」每說一句就扣一下頭,一副忠心耿耿、忠言逆耳的樣子,讓乾隆反胃極了,你這大義凌然給誰看啊,好像朕不從輕發落就是罪大惡極似的!

  「哼,你們還敢求情!也對,反正是必死之人了,給自己求情也沒用!」乾隆冷冷的話成功的把他們的叩頭給止住了,「來人啊,把這兩個刺客給朕拉出去,壓入天牢,秋後處斬!」

  乾隆的話讓地上的三人一驚,他們怎麼也沒想過這麼一件作假的行刺會讓自己丟了性命,永琪想要求情,但抬頭看到乾隆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心裡一涼,話怎麼也不敢說出口了。他怕了,他怕自己再說話,福家兄弟就會成了自己的榜樣,因為乾隆看著他的眼裡正這麼告訴他。

  那兩人正要被拖下去,遠遠的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皇上……皇上……不要啊……」

  偷雞不成蝕把米

  「皇上……皇上……不要啊……」從御花園拐彎的轉角處,就看到令妃大著肚子,抹著淚眼,眼眶紅腫的在宮女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過來。看她欲語淚先流,面容悲傷卻不掩風情模樣,還真是我見猶憐啊。小包子眼見令妃過來心裡一陣冷笑,他盯著乾隆的臉上,見著乾隆沒有失神的樣子才撇撇嘴跳下椅子請安。

  可是令妃忙著給五阿哥他們求情,一來就跪在地上,根本沒理會小包子的請安。連帶那跪了一地的各家親貴也都跪在地上沒起來。乾隆見著小包子嘟嘴了,趕快把他叫了起來,這娃本來就不高興了,這下不是更生氣了!這個令妃也真是的,沒個規矩的,人家向她請安也不知道讓人起來,這主子奴才的跪了一地,像個什麼樣子!乾隆讓小包子起來,那些親貴們自然也起來了。乾隆心裡不滿,看都沒看令妃一眼,只是拉著小包子,捏了捏他的小臉,不顧他不高興的樣子把人拉到身邊。只是現在不是哄人的時候,乾隆也只是拉著小包子坐在旁邊不放手,這時候他好像才看到令妃似的,皺著眉,「來人啊,還不把令妃扶起來。」

  太后看著令妃的樣子皺眉,「令妃啊,你懷了身孕就不要到處走動了,萬一磕著碰著,這可以皇室血脈,莫要恃寵而驕,知道嗎?」

  令妃柳眉一蹙,臉上既驚又有哀愁,似乎是被太后的話傷著了,嘴裡應著是,眼睛含淚卻是朝乾隆看去。

  只可惜,皇帝的心是偏的,尤其是乾隆,他這時候心思都在小包子身上,哪有多餘的同情憐愛給你呢?!令妃恨恨的看著乾隆無動於衷的樣子,眼瞼斂下眸子掩飾自己的情緒。自動這個私生子來了之後,每次只要皇上和他在一起,自己一貫的手段就統統失效。

  「令妃這麼急急忙忙過來,是來給他們求情的?」說話的是皇后,自從上次小十三被這個五阿哥和那個白痴燕子推下水之後,皇后心裡可一直記恨著。別說永琪受命在十三痊癒期間朝經祈福了,他們可是一次都沒來道過歉。

  「皇上,他們還都是孩子,那家兒女不會犯錯呢?您看在他們誠心悔改的份上饒恕他們這一回吧!從一個阿瑪的角度,從一個父親角度,他們也是一片孝心吶,皇上!」令妃淚眼朦朧的看看下面跪著的永琪三人,她就是聽到了乾隆要圈禁永琪殺了福家兩個兒子的消息才匆匆趕來的。本來她是不想來的,畢竟太后和皇后都在這,太后討厭漢妃更討厭嬌柔似水的女人是後宮裡公開的秘密。令妃一般跟皇帝表現基本都是避開太后的,到慈寧宮請安也都是規規矩矩的。

  乾隆面無表情的看著令妃表演,令妃心裡有點虛了,作為一個后妃,乾隆又是重情的人,她以前一直很受寵,所以基本沒見過乾隆的作為皇帝威嚴莫測的一面。但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她一個包衣出身的后妃,雖然受寵,但是如果在朝堂上一點依靠都沒有,那麼就算她以後生了兒子,就能當上皇帝了嗎?不可能,五阿哥在她生出兒子之後就可以丟掉了,但是福家不行。況且不說福家早已經和自己綁在一起了,人人都知道福家和自己的關係,是丟也丟不掉的。

  「令妃你好好回去休息吧,這些事不是你該管的,無論是何人,御前行刺都是大逆不道!」乾隆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令妃的話他聽了沒有動怒也沒有猶豫,只是冷冷的揮揮手讓宮女把令妃送回寢宮。

  宮女似乎沒有抓住令妃,令妃一掙扎,跪倒在地上,「皇上,臣妾自知此事臣妾不能管也不該管,更管不了,但臣妾是擔憂皇上啊!五阿哥也是您寵愛的兒子啊,他才二十多歲,人生才剛剛開始,圈禁是多麼嚴重的處罰啊,皇上您想想當年十三皇叔從那養蜂夾道出來之後又是什麼光景?皇上您忍心嗎?再怎麼樣,天下無不是的子女,那都是您的兒子啊!」令妃說得情深深意綿綿,邊說邊擦著淚水,她微微側過頭看看那邊急吼吼的望著她的福爾康,「至於爾康和爾泰,他們不也曾經是您鍾愛的臣子嗎?還請您饒了他們死罪吧,福大家裡就這兩個孩子了,若是都有個什麼,他們可都要絕後了啊!皇上,您不能讓忠心的臣子絕後啊!」

  說道這,小包子看到乾隆的眉頭皺起來了,令妃確是是個會說話的女人,救五阿哥就用情,救福爾康福爾泰就用責任。從某個方面上來說,確實是觸動到了乾隆。乾隆現在依然面無表情,但是小包子看得出他已經在猶豫了,雖然他對永琪已經完全失望,但是尚有一份父子情分在。

  眼見著乾隆猶豫,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事有轉機了,突然聽見皇后冷冷的刺道:「令妃你這說了這麼大一通話,是你一個后妃該說的嗎?皇上受傷了也不見你問一句,來了就給這個求情給那個求情的,也不顧著肚子裡的孩子。還是你覺得,這肚子裡不知男女的比不上已經長大的?!」

  「皇后!」太后沉聲嚴厲的斥了皇后一下,這話雖然是事實,但卻不是一個皇后該說的話!皇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抿了抿,不再說話。皇后失言,但是不代表這個話,乾隆沒有聽進去,恰恰相反,這話引起了乾隆的某些猜疑,『說的不錯,令妃這麼關心永琪是干什麼,平時他們似乎就走的很近,永琪又不是她兒子……』乾隆經歷過諸多陰謀,平時只是他不往這方面想而已,一旦猜疑了,可不是簡單能夠打發過去的。

  這麼想著,乾隆看向令妃的目光更加森冷了幾分,原來的動搖猶豫都消失不見了,「不必說了,永琪一會兒就收拾東西去養蜂夾道吧。至於福家兄弟,哼,看在他們阿瑪的面子上,饒他們一命,杖責一百,免去官職。」

  永琪的臉色死灰死灰的,清朝的皇子一旦被圈禁,基本就永無翻身之日了,不但失去皇位的繼承權,甚至連個普通的皇子王爺都不如。基本上輩圈禁的皇子都是犯了大錯的,身上有著大罪名的,如不孝、謀逆一類,就算是日後被放出來,也沒有大臣會站在他這邊的了。

  令妃還想再說的,但是看到乾隆目光森冷的看著她,就什麼話都不敢說了。她僵硬著身子被宮女扶回寢宮去,前腳剛到延禧宮門口,後腳聖旨就到了,「令妃御前失宜,著令禁足延禧宮,生產之前,不得離開寢宮一步。」前兩次還是留著面子沒明說是禁足,現在,若不是看在此刻令妃肚子裡懷著個龍種,怕動了胎氣,恐怕就不僅僅是一道禁足令了。只是令妃得寵了這麼多年,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還是讓她臉色一陣不好,延禧宮中住著的可不止她一個嬪妃,這會兒看笑話的人可不少。當天晚上令妃就氣得動了胎氣,派人去請乾隆,滿滿著以為自己藉著病,再裝一裝能讓自己重新穩固地位的。她現在已經不奢望能救五阿哥了,白天她已經看出乾隆看她的目光很不對,令妃的地位全仰賴乾隆的寵愛,她現在肚子裡又有一個,所以對於五阿哥的事並不上心著急,若是為他失了帝寵才真是得不償失。只是她沒想到,她派去的小太監連乾隆的人都見到就被打發回來了。說是皇上在陪九阿哥練字,讓娘娘自己找太醫。那小太監膽顫心驚的回了這話,令妃的臉色當場鐵青得發黑,手指上的指甲都撇斷了一根。

  永琪和福家兩兄弟攪和了考較,但是並不代表這場考較失效了。在刺客被擒之後,屏風後的晴兒和蘭兒就被乾隆派人送了回去。至於額駙的人選,乾隆已經心中有數了。那場風波之後,隨著乾隆和太后他們的離開,令妃被禁足,永琪臉色灰敗的被送回景陽宮收拾東西,福爾兩兄弟當場被拉去下重重打了一百大板,直接暈了過去被侍衛丟回了福家,官職全部罷免,真正是成了包衣奴才,除此之外,再沒別的光環。

  乾隆和小包子回了乾清宮,今天這事表面上是完了,但私底下,明天的朝堂上可要嫌棄不小的餘波,福家這些年仗著令妃,一路順風順水,他家的兩個公子不知禮數,不分尊卑,早就得罪了很多權貴大臣,若不是之前令妃照著,加之他們跟著五阿哥還沒有真正踏入朝堂,恐怕早就被人給拉下去了,哪還能容得他們囂張到今天。

  乾隆今天因為永琪的事情,心情一直鬱鬱,小包子也不想再因為受傷的事跟他生氣了,拉開乾隆的手,縮進他懷裡,一手幫乾隆翻著奏摺,一手摟著乾隆的腰不放,鼻翼充滿了對方的味道,讓兩人都漸漸靜下心來。

  隨手一翻,小包子看到一份奏摺,「威武大將軍怒大海即將班師回朝……」

  妻管嚴的杯具

  五阿哥被圈禁一事在朝堂上掀起的餘波很快就被努大海班師回朝的風光給掩蓋過去了。永琪當天就被遷出了皇宮,送去了養蜂夾道。一天之間從隱隱的皇太子變得比普通皇子都不如,這種心理的落差大多數人都是受不了的。永琪喪氣的坐在養蜂夾道的宅子裡,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一個小小的錯誤,皇阿瑪竟然會圈禁他,甚至要賜死爾康他們!一瞬間原來的繁華都褪去,只剩下滿院的蕭索。

  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永琪『啪』的站起來,一下推開正要去開門的小太監衝了過去。門打開了,原來是個拎著食盒的小太監,那小太監看見盡然是五阿哥親自來開門很是驚訝,永琪頗為失望的轉身回屋去了。誰知那小太監送了飯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跑到了永琪跟前,悄悄的說:「五阿哥,令妃娘娘吩咐奴才給您帶句話。說請您只管好好修身養性,總還是有出來的一天,淑芳齋的還珠格格還等著您去救呢!」提到小燕子,永琪頓時眼前一亮,精神了不少,是啊,他的事業失去了,但他美好的愛情還在!小燕子和紫薇還在淑芳齋等著他們呢,我怎麼能放棄!

  「令妃娘娘還說,皇上那裡她會努力,但也請五阿哥自己也做出點成績,好讓皇上看看。」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回娘娘,請她放心,永琪知道該怎麼做了!」令妃送來的這兩句話正是及時的拯救了五阿哥,否則的話,他就廢定了。

  延禧宮,令妃聽了小太監的回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正是她想要聽到的。現在這個局面看起來是對她不利,但是實際上,如果她重新挽回聖心,五阿哥又放了出來,那麼局面就會整個倒轉過來。五阿哥這次是徹底失去了繼承皇位的機會了,那麼我把他救了出來,他還不死心塌地的幫我?那麼我的兒子以後就多了一個親王當助力了,能多一個親王的助力,福家的那點勢力算得了什麼?

  只是,還有一塊絆腳石必須要剷除!皇九子——永琰!他一定要死!令妃慢慢撫摸著肚子,「等你出來了,娘要讓今天嘲笑我的人,全都笑不出來!」緩緩靠在榻上,令妃的目光看著遠處,心裡慢慢的算計著。

  猶豫五阿哥和福家兩兄弟的攪局,選額駙的考較不了了之,皇上忙著大軍回朝的事情暫時把這事就給擱置了,為此,不少參加考較的親貴們私底下記恨他們三個。只是五阿哥已經被圈禁了,這也就算了,但是那福家的兩個,可不是打了板子放回來了嗎?還被剝奪了官職,不就成了平頭百姓一個了,看他們出氣去!只不過福爾康福爾泰被狠狠打了一百板子,打了個半死,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個月才能下地,只恨得那些想找他們麻煩的親貴們找不到人,只能在朝堂上有事沒事找福倫的麻煩,讓福倫每天回家是一個頭兩個大。

  乾清宮外,乾隆到了門口,停了下來,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這個時辰自家包子一定是在裡面等著呢,而且桌上還一定放著藥膳。乾隆想見自家包子,但是怕喝藥膳,自從上次受傷之後他就被自家腹黑包子成天盯著調養,一個月下來,他身體是覺得好了不少,但是這藥膳也是喝怕了。一開始他還死撐著面子,不能在兒子面前落下怕吃藥的印象,死活每次都把藥喝光了,只是有點不怎麼自覺每次都要喊而已。到現在是每到吃藥膳的時間都跑路,要麼就是找點藉口拖著不回來,可惜沒有一次逃的掉的。

  就連高無庸都無奈的看著乾隆,『皇上啊,您就進去吧,除非您一輩子都不見九阿哥,否則是一定逃不掉的!』乾隆覺得高無庸眼裡的同情無比刺眼,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壯士斷腕的假咳一聲準備大步朝前走。一步懸空,還沒邁進去,就聽到裡面冷颼颼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來了,「還不進來?藥膳都擺冷了!你以為不進來就不用喝了嗎?」聽到這個聲音,乾隆剛剛提起的膽氣立刻漏氣了,灰溜溜的尷尬的走了進去,看到自家包子板著小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孩子啊,什麼都好,就是這個盯著朕吃藥喝藥膳……哎,算了,他也是關心朕……乾隆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不要樂滋滋的我們會更相信的,你個妻管嚴,一輩子都妻管嚴……

  摸摸鼻子,乾隆把低著頭不敢停不敢看的宮女太監們都趕了出去,這才討好的笑著過去抱起板著臉的SD娃娃版包子,「朕這不是最近有點忙嗎?努大海班師回朝,聽說還把端親王的兩個子女帶回來了。此次荊州叛亂,朕還要重新安排荊州的官員。回來晚了,永琰不要生氣了……」說了這麼多,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真是難為你了,乾隆大叔,找個藉口還要溜一大圈話。

  小包子翻了兩個白眼,乾隆說的這些事他前些天就看他全部批覆了,真是的,找個藉口也不找個像樣的,天天抱著我批奏摺以為我不知道嗎?

  乾隆看小包子終於肯理他了,也不管是白眼還是什麼,樂顛顛的抱起小包子,香香軟軟的。坐在桌邊,看到桌上又是一盅藥膳,頭大的問「今天的又是什麼?」

  「今天是藥膳唄,名字叫什麼我不記得了,不過放心吧,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太醫說也差不多了,平時注意調養就行了。」小包子就想不通,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怕吃藥膳,又不是中藥,「你說那個端親王的子女也跟著大軍回京了?他家就剩他們兩個了吧?是抓回來問罪還是養著啊?」難得閒著,小包子沒事也八卦八卦。

  「這次荊州叛亂若是端親王活著那朕是要好好問他們的罪,竟然激起民變罪在不赦。只是如今他們一家就只剩下一子一女,並且嫡子年齡還小,若是問罪,恐怕要絕後了,多半還是養著。對了,今天你那個教禮儀的英國人跟我請辭了,說是沒什麼可教你的了,你的英國禮儀已經全學好了?」

  「Of course,」小包子從乾隆身上跳下來,轉身幽雅的欠了欠身,行了一個頷首禮,掛著看不出情緒的微笑,只是跟他身上的衣服不太相稱。

  乾隆笑著搖搖頭,「好了,今天早點睡吧,明天一早你不是想跟著老四去看看大軍嗎?早點睡吧,明天朕准你半天假,記得晚膳前回來。」乾隆把小包子抱回懷裡,摟著上床睡了。自從那次之後,兩人誰都沒有提起過他們感情上的事,只是偶爾有些微妙的改變除了他們各自的默契誰也沒有發現。

  第二天一早,乾隆去上朝了,努大海的大軍沒這麼早到,乾隆讓老四遲點再來喊他,讓包子多懶一會兒床。自從圈禁了永琪之後,乾隆就把老三老四起復了,當時看到老三老四激動得幾乎熱淚盈眶的樣子,乾隆也是不勝唏噓,本來想說幾句訓誡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只得吩咐了一句好好幹就干巴巴的走了。沒想到,這一個月下來,吩咐了幾件事,這兩個孩子都幹得不錯,現在想想,當時也是自己遷怒了,把好好的兒子荒廢了這麼多年。

  只是讓乾隆有點不爽的就是,似乎小包子很喜歡他的這兩個哥哥嘛,沒事的時候經常跑去找他們,永璋、永珹也是的,沒事就從外面帶一些小東西給他,小玩意也就算了,還買小吃,不知道外面的這些東西不乾淨嗎?看來以後要讓他們沒事少往乾清宮跑。乾隆頗為鬱悶的看著自家包子歡快的朝永珹跑過去,兩人哥倆好的,一起出了紫禁城。

  其實這次努大海班師回朝,是用不著皇子迎接的,他也不夠格,而永珹和小包子也不是要去迎接。只不過這次永珹奉旨犒賞三軍,順便要帶端王府的兩個子女進宮,加之努大海確實平叛有功,這才特地降下的殊榮。不過最後說到底,是乾隆家的腹黑包子想溜出去玩了,乾隆自己沒空,又怕沒人看著不放心,所以才把這個差事給了永珹,讓他帶著小包子一起去犒賞三軍,順便出去溜躂一下。否則的話這種事一般都是一些皇帝的心腹大臣去做的,或者皇帝直接頒下聖旨讓人去宣旨。

  永珹也知道乾隆的意思,特地稍稍早一點帶了小包子出來,讓他在周圍逛了逛,待努大海到了京城門口了,才整理一番擺好了儀仗帶著小包子去犒賞三軍。

  小包子第一次見到這個努大海的時候,覺得這是個挺威武的將軍,長得也不錯,挺男人的,他還有一點點羨慕。只是想不到,很快的,這個威武大將軍會因為一個女人上演一出什麼好戲……

  腦殘出現端倪(捉蟲)

  只不過是一次平亂,又不是開疆裂土回朝竟然有兩位皇子親自犒賞三軍,真是無比的榮耀。當真是給努大海頭上立時多添了一個『深受皇恩』的光環,身邊的參將恭喜,努大海心裡也是心花怒放,又有新月格格的愛慕,真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好不得意!

  看到兩位皇子擺駕而來,努大海和一眾參將下馬請安。永珹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聖旨,小包子站在他身邊,看向努大海他們身後的無數士兵,個個威武雄壯,臉上洋溢著笑容,才上過戰場的士兵真是給索蘭特不小的衝擊。一愣神,永珹已經宣讀完聖旨了,努大海他們站起來接旨,看到邊上的索蘭特,雖然一身皇子衣服,但他一頭烏黑長發,沒剃頭只是太長了在後面用繩帶稍稍束了一下,藍眸提溜轉著很是可愛,顯得分外與眾不同。

  看來這就是皇上現在最寵愛的九阿哥了,索蘭特認回來的時候他們雖然已經出兵平亂去了,但是這麼大的事,皇帝都祭告天下了,他們也不可能不知道。因此只是微微楞了一下,隨後欣喜的各自回到馬上。皇上竟然派了他最寵愛的皇阿哥來,分明是看中他們將軍。努大海臉上笑眯眯,吩咐了參將們帶著各營兵馬回自己駐地,准許輪休三日,在士兵們發出歡呼之後他隨著永珹和小包子回宮述職了。

  永珹要帶著小包子騎馬,小包子不肯,要自己騎,「四哥,我會騎馬,我會騎馬,我要自己騎……」小包子當小孩當習慣了,拽著永珹的左右搖著撒嬌。

  永珹被他搖的頭髮暈,不過還是沒有妥協,「好了好了,不要搖了,四哥知道你會騎馬,還是皇阿瑪親自教的不是?不過這也不行,出來前皇阿瑪親自交代要我好好看著你,說你啊,賊精,一不注意就會溜了,所以我是不會讓你單獨騎馬的,你啊,死了這條心吧!」永珹用手指戳戳小包子瞬間鼓起來的包子臉,看到小包子不滿意的洩氣,卻是不再糾纏了。這孩子就是識趣,知道什麼時候撒嬌有用,什麼時候沒用,做事很有分寸,永珹知道小包子這麼受寵這其中佔了很大原因,畢竟那宮裡的都是人精,光會撒嬌可是不成的。

  永珹笑著搖搖頭,翻身上馬,大手一攬過小包子,把小包子拉上馬來放在身前坐好。這孩子長得倒是小巧,這麼輕,永珹心想著,這天也不冷,半大小子逛了這麼會兒身上都不冒熱氣,怪不得出個門皇阿瑪都不放心,身子太虛了。永珹帶著小包子騎馬覺著小包子身上涼颼颼的,心裡就這麼下了斷言。本來心裡還稍稍有些嫉妒的,現在也都抹去了,皇家向來親情淡薄,這孩子一沒有繼承權二又身體不好,得了這些寵愛,人生該是有得有失啊……永珹不過二十多歲人生都已經經過了大起大落,有些看不開的也都早就看開了,如今自己能夠撥開雲霧見青天已是大幸了……永珹輕輕一笑,快趕了一步馬朝那莊嚴巍峨的紫禁城走去。

  一路上努大海落後永珹半個馬身,永珹會問一些軍中的事情,努大海也都一一解答。看得出來他這個四哥對從軍挺感興趣的,不過小包子一路上倒是沒怎麼開口,就是偶爾有幾句話也都是跟永珹說的,倒是讓努大海有心想搭話都沒機會。

  忽然,小包子看到他們身後一直跟著一頂轎子,扯了扯永珹示意他看過去,永珹倒是心裡有數,轉頭朝努大海確認道:「努大海將軍,這轎中就是端親王的兩位遺孤了吧?」

  努大海看向轎子眼裡閃過溫柔,「是,四阿哥。奴才遇到新月格格和克善小世子的時候他們正在亂軍中躲藏,此次一路行來,諸多艱辛以後還請四阿哥多多照顧。」努大海沖永珹拱拱手,他這話說的,聽得永珹都皺眉,「努大海將軍,端親王一家既然都已去世,他的遺孤皇阿瑪自然不會虧待,何需要本貝勒照顧?有些話,不是將軍能說的,還請多加注意才是。」永珹語氣裡隱含警告,你一個奴才再得勢也是奴才,端親王家的遺孤再落魄也是主子,奴才託付主子是個什麼規矩?

  努大海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猛然聽見永珹語含警告的話心頭一緊,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對頭了,趕忙連連稱是,跟新月在一起一路行軍過來,新月愛慕他從來沒拿過主子的架子倒是讓他頗有些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這一盆冷水下來,倒是讓努大海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一路進宮倒是小心翼翼了不少。小包子看了看這個威武大將軍,沒有說話。

  進了禁宮是不能騎馬的,永珹帶著小包子下馬,後面的新月也牽著克善下了轎,帶著惶恐的神色來到近前,顫顫巍巍的給永珹和小包子請了安。永珹朝他們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場面話,哪知那新月立刻接著話就哭泣起來,邊哭邊說:「新月和克善此次能安全達到京城全賴努大海將軍一路照顧,否則新月真不知道……」新月一臉心有慼慼的樣子,惹得努大海一陣心痛,這麼美好的女子、這麼柔弱的格格,他的新月真是太可憐了!

  努大海是聽得肝腸寸斷,恨不得抱著新月哄上一哄,只是這宮闈禁地,兩位皇子面前他什麼都不敢做,只能暗自握緊拳頭。不過永珹卻是聽得不耐煩了,這荊州發生民變還不是你們端王府自己鬧出來的,皇阿瑪看你們兩個孤兒,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倒在這哭得挺歡,連場面話都聽不懂,真是不知道端親王是怎麼教的!

  心裡不耐煩,面上永珹可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的道:「好了,咱們還要向皇阿瑪覆命,新月格格還是把淚水擦一擦吧。」說完轉身帶著小包子就走,哼,這大庭廣眾的,衝著本阿哥哭什麼,活像哭喪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本阿哥欺負你了呢!永珹倒是最不耐煩這女人哭哭啼啼的,況且衝著人哭是很不吉利的,大清忌諱這個。

  小包子轉身跟著永珹朝乾清宮走去,餘光看見努大海從自己懷裡拿出一張汗巾遞給新月,新月頓時破涕為笑,接下汗巾擦了擦眼淚,大大方方的把汗巾就收進了自己懷裡,一點沒有要還給努大海的意思。努大海也沒有要,笑笑的和新月他們跟在後面。小包子看著前面的路走著,有些無語,就算他對古代姑娘家的規矩不怎麼瞭解,也知道姑娘是不能隨便收男子的東西的,更何況還是汗巾這種貼身物品。這個新月格格,希望她別被安排在慈寧宮,不過老佛爺應該也不會喜歡她的吧,這麼哭哭啼啼的,哪像滿人家的姑奶奶。

  一路到了乾清宮,門口高無庸在外面守著,看到小包子他們來了,臉上滿是喜色,趕忙迎了過來,給他們見了禮才急忙衝著小包子說:「小主子,您可回來了,您快進去看看,皇上正在大發脾氣呢!剛剛調養的身體可彆氣壞了,哎喲,奴才這話說的,您快去看看吧!」高無庸像是看到救世主般的看著小包子,小包子一臉不解,「我出來的時候皇阿瑪不是還高高興興的嗎?又誰惹他不高興了?」

  「這……這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皇上剛剛在看奏摺……」意思是這問題出在奏摺上,這就不是他能夠知道的了。小包子看了看永珹和努大海他們,永珹聽到乾隆生氣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似乎是想到自己當年的事,倒是有些害怕乾隆發怒了。努大海和新月他們就是根本不知道了,不過皇上這會兒不高興,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這時候進去覲見。小包子對永珹點了點,「那四哥,我先進去看看。」永珹拍了拍小包子的肩膀,想攔不過最後話也沒說出口。

  小包子在門口敲了敲門,立刻就聽到裡面的怒吼,「朕說了誰來給朕……算了,進來吧……」小包子打開門提溜一下溜進去了,門又關上,門外的眾人面面相覷,只有高無庸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還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去準備一些糕點甜品。

  「高總管,你這是?」永珹若有所悟,他也重新在宮裡活動了一段時間了,對小包子的受寵程度有一定的瞭解,但是努大海他們就不明白了,這皇上剛剛還怒火衝天,你準備甜點幹什麼?

  「努大海將軍,您剛剛班師回朝有些事情不知道也不奇怪,皇上啊,很快就不會生氣了。您啊,一會兒等著覲見吧。」高無庸神秘的笑笑不再說話,努大海看了看緊閉的門口,而新月和吳克善根本不知道高無庸說的是什麼。

  陰冷的SD包子(捉蟲)

  小包子剛進乾清宮,就看到乾隆一臉怒意,又含著幾分無奈的看著自己,「皇阿瑪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發這麼大火?」小包子走到桌案邊,給乾隆倒了杯茶。才把茶放到乾隆手邊,自己就被乾隆抱了起來。小包子不以為意,順從的抱上乾隆的腰把自己窩進乾隆懷裡,小臉還在乾隆胸膛上蹭了兩下,選了個舒適的位置靠著。

  「你啊,朕就知道這個時候也只有你敢跑進來。你倒是悠閒,一大早溜出去玩了,朕就在這被這些該死的氣!乾隆心裡不平衡的使勁捏了一下小包子的包子臉。小包子嘟著嘴抬起頭來,乾隆看到自己把他小臉捏紅了,又心疼的呼呼,這就叫自作自受。不疼了,小包子又重新窩回去,「他們又做了什麼事啊,讓你這麼生氣?」

  「哼,還不是那批剛剛下放荊州的官員,剛剛平定的地區他們就敢貪污受賄,還污了朝廷的賑災款項,真是膽大包天!現在那正是要安定民心的時候,他們就敢……!」說起這個,乾隆又生氣了,「要不是朕後腳派了欽差過去還不知道被他們欺上瞞下到什麼時候呢!真看這荊州叛亂,這些人也要負責!」

  貪污這種問題,小包子也沒辦法,這種問題從古至今都沒有什麼徹底有效的辦法可以解決。小包子摟著乾隆腰際的手臂緊了緊,讓乾隆的怒火稍降,「好了皇阿瑪,這種人從古至今都是殺也殺不完的,從來都是抓一批殺一批好上一陣,時間長了又開始了,只能沒事多換換監察御史,不給他們上下勾結的機會就行了。你是皇帝,只要滿足大多數官員不敢貪或者少貪就行了,你不是神不可能讓每個人都滿意的,只要大多數人滿意就行了。」

  乾隆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朕是老了,若是當年,遇到這種事,朕不把當地官員全殺光了才怪!」乾隆的話讓小包子一下子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小包子認真的盯著乾隆的眼睛,「皇阿瑪,有我在,你不會老的!你還有很多時間去實現你想做的事!」

  乾隆被小包子這麼看著,小包子認真的語氣讓乾隆真的有種恍然的情緒,好像他真是能夠留住時間一般。最後乾隆微微搖了搖頭,笑了笑,「傻孩子,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必須經歷的,哪能不老呢?你以後長大了,也會離開朕的,要成家立業……」乾隆說這話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但是在小包子的耳裡就是驚雷一片了,『皇阿瑪這麼說,是不是表示他不喜歡變成血族?他覺得人就應該要生老病死,那……那……』小包子窩在乾隆懷裡,身體僵硬著,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沒有一絲的平靜欣喜,只是醞釀著閃著紅光的風暴。

  乾隆懷裡,紅色的燈泡閃耀,幸好這時候大殿內只有乾隆和索蘭特兩個人,否則要是有第三個看看到這個詭異的顯現,肯定會以為乾隆懷裡抱著的跟本是個妖孽。而現在,乾隆下巴擱在小包子頭上,輕聲的說著些什麼,小包子動也不動,窩在他懷裡,除了眼裡的紅光,整個人像個SD娃娃,給整個大殿內平添了幾分森寒,只是乾隆一點感覺不到罷了。

  良久,乾隆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孩子平時雖然對別人不怎麼搭理,但是對自己話還是挺多的,今天這是怎麼了?乾隆低下頭看去,懷裡的孩子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睡著了。乾隆無奈的笑笑,正準備把懷裡的包子送到床上去,外面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原來是高無庸估摸著裡面差不多了,來送甜點了。

  乾隆皺眉,左手稍稍擋住小包子的耳朵,低聲吩咐,「進來吧。」高無庸輕輕打開門,帶著一個端著托盤的小太監進來了。乾隆看了看托盤上的糕點茶水甜品,皺了皺眉,留下了糕點茶水,甜品什麼的,讓端回去溫著了,等懷裡的包子醒了再吃。乾隆讓高無庸去宣永珹他們進來,自己先抱著包子把他放回內殿去了。只是他沒看到,當他回身離開的時候,龍床上的那隻芝麻包,又睜開了紅彤彤的眸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背影,直至乾隆的背影消失,才重新閉上眼睛。

  永珹和努大海、新月先後進入乾清宮,卻沒看到乾隆也沒看到小包子,疑惑的看向一旁站的高無庸,高無庸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他們也只好等著,沒一會兒乾隆從內殿出來了,「兒臣/新月/克善/奴才,參見皇阿瑪/皇上,恭請皇阿瑪/皇上聖安。」幾人一起請安,乾隆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下面的新月和克善,顯然是剛剛荊州的奏章還在讓他不爽著,此時看到引起這次叛亂的禍首端親王家的人,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都起來吧。」

  「謝皇阿瑪/皇上。」幾人站起身來,努大海三人退到一邊,永珹先向乾隆覆命。乾隆點點頭,永珹也退到一邊去了。乾隆喝了口茶水,動都沒動那些糕點一下,就讓高無庸送到內殿去了,努大海微微詫異,隨後向乾隆述職。

  「不錯,這次此次護軍營兵貴神速確實不錯,只是為何荊州知府仍上報說荊州邊緣還有一些叛軍遊蕩?」乾隆把手中的摺子一丟,目光咄咄的看著努大海。努大海被乾隆的目光看得心頭一驚,噗通跪倒下來,「回皇上,那叛軍的大部人馬已經具被消滅,還剩一些頗有些武功的遊俠之士流竄在荊州邊緣,他們四處躲藏,挪移方便,大軍實在不宜空耗,所以奴才留下一營弩兵請荊州佐領圍困他們於山中,而先行護送新月格格和克善小世子回京了。」

  乾隆聽了努大海的解釋,不予置否,既沒有罰他也沒有讓他起來,而是看向了新月和克善,「這就是端親王家的遺孤?」

  「是的,皇上。」聽到自己被提到,新月握著克善的手有些顫抖,克善稍微好點,畢竟是男孩子,不過此時也緊張的可以。他不像自己的姐姐那麼無知,身為端親王的嫡子路上隨軍又偶有聽說到一些,他是隱隱知道此次民變跟自己家有很大關係的。所以比起新月那不由自主純粹出於對乾隆威嚴畏懼的緊張,他更加害怕自己姐弟倆會因此被問罪。

  「既然此次端王府遭逢大劫,你們姐弟就在京城生活吧。新月是格格,一會兒就去坤寧宮吧,這進宮的女子都要先去拜見皇后,以後皇后會照顧你的。」乾隆三言兩語把新月打發了,對於新月含淚不願意的目光更當做沒看見,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難道你還想反對不成?不過是個罪臣家的格格,朝廷仁慈念在禍首已死不禍及子女已是天大的幸運了,能的乾隆青眼的皇女都沒幾個,你含個淚就管用了?

  不過也不是沒人感動,看看下面跪著的努大海,悄悄看著新月,一臉不捨的樣子,新月進了宮他們再想見面可就難了,他的月牙兒啊,他們的愛情如此多的磨難!

  「克善嘛……他是端親王的嫡子又是他唯一的兒子,以後端親王的爵位自然由他繼承,住在宮裡是不合適的,永珹,你就先帶他回府吧,今後他就在上書房讀書,待到成年後再獨立建府……」乾隆是徹底把克善和新月分開了,畢竟在他眼裡,女兒和兒子終究是不同的,克善是嫡子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端王一脈要從他這延續下去,而新月,雖然說嫡女,但也不小了,守完孝也就要嫁人了,跟以後的端王府也基本沒什麼關係了。

  可是乾隆話還沒說完,新月就噗通一聲衝出來跪在乾隆面前,「皇上,求求您讓我和克善在一起吧。長姐如母,我實在是捨不得克善啊!」說著連連向乾隆磕頭,好似乾隆是要殺了克善似的,看得乾隆和永珹都是一陣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麼吵的哭喊聲到底是把在內殿睡覺的包子吵醒了,小包子揉著眼睛從裡間走出來,看了看這跪在地上的兩人和一片無語的乾隆永珹,奇怪道:「皇阿瑪,這是怎麼了?」小包子的聲音讓所有人看向他,除了那個還在不停磕頭哭求的新月。

  乾隆皺皺眉,看著小包子的表情頗有些無奈,「你怎麼起來了?貪睡賴掉了一下午的課,朕還沒罰你呢!瞧你這沒規矩的。」乾隆也只在外人面前的時候會礙著面子說叨兩句,看他的樣子,哪像要罰人啊!

  小包子習慣性的無視了他後面的兩句話,「這麼大動靜我能不醒嗎?我又不是豬……」

  「不是嗎?」乾隆腹黑著一本正經的反問。小包子的臉瞬間囧了,變成包子臉,拖著長音不依,「皇阿瑪!」

  到底是誰教訓了誰?

  乾隆勾起嘴角,聽著小包子不依的對他撒嬌他心情又好了,不過臉上還是板著臉,招招手,把小包子叫到身邊來,叫高無庸把溫著的甜品端來。小包子眨眨眼,晃來晃小腦袋,坐到一邊去吃甜品了。

  新月還在哭哭啼啼,還間或性的抬頭看看乾隆和小包子,似乎是希望小包子能幫她求情,不過她的眼神祇是讓小包子覺得噁心而已。連帶的他吃甜點的胃口都沒有了,平日裡能吃完的甜品今天只進了一半就讓人端下去了。

  乾隆皺著眉看了那還有半碗的甜品一眼,不過這畢竟是議政的前殿,有外臣在,他不便多說什麼。新月的哭哭啼啼也讓他煩了,「新月格格是對朕的安排不滿嗎?」新月一愣,不過她是以為皇上問她就是願意收回成命了,這娃白目的真是夠嗆的,張嘴就要說出自己的要求。

  「皇上,新月格格絕不是這個意思!」努大海到底為臣多年了,這是時候還沒腦殘到以為乾隆真的是在詢問新月的意思,「新月格格只是遭逢大劫,他們姐弟二人一路相依為命,新月格格一時間割捨不下幼弟也是人之常情,請皇上恕罪。」

  新月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但是她還是願意相信努大海。乾隆冷哼了一聲,「既然如此,就下去吧。高無庸,一會兒你讓人帶這個新月格格去坤寧宮,告訴皇后,多派幾個教導麼麼好好教教格格的規矩。」

  「是,皇上。」一眾人恭敬的告退出去,小包子也跟著溜了出去,他之前出去買的東西還在永珹那,這會兒子要去拿。看著眾人退出去了,小包子湊到乾隆跟前打了招呼才後一步的溜出了門口。正好撞見新月正跪在地上朝永珹哭求,厭惡的看了新月一眼,小包子朝永珹走去,「四哥,這又是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新月格格不滿意皇阿瑪的安排,想要我求情罷了。只是皇阿瑪乾坤獨斷,金口玉言,又豈是我能更改的,新月格格一時沒想明白,時間長了也就好了。」噴,老四這也是一隱性腹黑啊,沒想明白?時間長了就好?那就是隨她跪嘍?!小包子突然發現自家四哥原來也是芝麻餡的啊,「四哥你馬上要離宮了吧,那我買的那些東西……」

  永珹戳了戳小包子的額頭,就知道他是有事才追出來的,不然這小子,可捨不得離開皇阿瑪。這宮裡人人都知道,九阿哥是最粘皇上的了,就連老佛爺也經常拿這事打趣,「你啊,我就知道,放心吧。你的小玩意我都派人給你送到毓慶宮了,你回去就能看到。」

  小包子揉揉額頭,吐了吐舌頭,「多謝四哥,既然如此,那我……」小包子話說了一半突然就被新月的哭求聲打斷了,「九阿哥,還請您幫幫忙,跟皇上說說讓新月和克善一起住在宮外吧。新月實在捨不得克善,他一個小孩子,一個人生活沒人照顧新月無論如何都不放心啊。請您體諒體諒一個姐姐的心情吧!」得,她還轉移目標了,眼見著索蘭特比永珹在皇上面前更說的上話,往旁邊一撲就開始磕頭。這動靜大的,把周圍的侍衛宮女太監們都驚動了,這都是怎麼回事啊?

  小包子笑眯眯的小臉頓時冷了下來,藍眸中上過嘲弄,「新月格格這是怎麼了?什麼叫一個人沒人照顧,皇阿瑪既然讓四哥帶小世子回去四哥自然會好好照顧他,皇子府中怎麼會沒人照顧?還是說新月格格認為四阿哥會虧待小世子不成?皇上讓格格住在宮中,一來,這是皇家的規矩;二來,這也是皇家的恩典。格格莫要不知好歹,坤寧宮中皇額娘可是最講規矩的,格格行事還是規矩些好!」小包子可沒永珹這麼留情面,字字鏗鏘的把話說得清清楚楚,周圍的奴才們都聽了個明白,看向這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格格眼裡都閃過鄙視,可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九阿哥,新月格格只是一時激動才會……您何必說話如此傷人!」這個努大海忍不住了,有人這麼說他的月牙兒,他覺得自己再不站出來保護他的月牙兒簡直就不是男人。

  索蘭特的目光看向努大海,眸子中的陰冷讓努大海的膽氣又癟了下去,「努大海將軍,這麼說,還是本阿哥的不是了?倒是勞煩將軍教訓了?!」

  教訓皇子?一個奴才敢教訓皇子?活得不耐煩了!努大海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這可是乾清宮外面啊,皇上還在裡面,自己竟然對皇上最寵愛的皇子說這話……努大海噗通一聲跪下,低頭認錯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請九阿哥恕罪,奴才一時失言!」

  新月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都是新月不好,都是新月不識好歹!請九阿哥不要怪罪努大海將軍,都是新月的錯……」說著又磕起頭來,磕在地上咚咚有聲的,沒一會兒頭上就見紅了。把一邊的努大海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也把索蘭特和永珹噁心的不行。不過他們可不能讓這端親王的遺孤第一天進宮就磕頭磕到暈倒啊,磕頭雖然是她自己的事,但是若是有人故意拿這個說事,就是抹了皇家的臉面了。

  「還不把新月格格扶起來!難道本阿哥還為難了你們不成?真是不知所謂!」小包子晦氣的拂袖而去。永珹也是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直接讓自己的近侍帶了克善走了。本來努大海是個握著實權的將軍,自己還不太想得罪他的,不過這麼看來,他也是個白目的。第一天回朝竟然就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得罪了在皇阿瑪、老佛爺面前最得寵的皇子,這將軍也是做到頭了。看他們的樣子,真是災到了眼前還不知死期。難道他以為,在乾清宮門口說了這話,永琰他自己不追究皇上就不知道?就不追究了嗎?這宮裡宮外的,只要是得罪了永琰的,他們的那位皇阿瑪,可是都沒輕易繞過,最少也是小懲大誡一番。就連那些大臣們,現在都不敢隨意議論他這個九弟的是非,否則被皇上知道了,可就平白的給自己在皇帝心裡的印象抹了一道黑。不過他這個九弟,平日裡只在內廷活動,朝臣們難得能見到,是非也少,平日裡都是一副小孩心性,倒是不容易得罪人。不過,要是以為他就是善男信女那就錯了,他那副可愛的樣子倒是很有欺騙性的。

  果然不出永珹所料,第二天,各個有點門路的就知道了,威武大將軍評判歸來,三軍犒賞,他自己卻得了一通訓斥的聖旨。努大海回到家中,第二日一早,看到宣聖旨的公公來了,還以為是皇上的獎賞來了,沒想到卻是一通訓斥,聽著的,要不是此次努大海有軍功,恐怕還不止一通訓斥這麼簡單。這又問為什麼?再一打聽,得,原來是這個新回朝風頭正勁的大將軍在乾清宮門口訓了九阿哥,嘿,膽兒可夠大的這位。怪不得皇上在這個時候就一巴掌拍下去了呢,否則按他這軍功,提升一級雖然難,但是升一升虛銜,賜下大批賞賜是少不了的,哪能像現在這樣,沒得獎賞,反而被訓斥了一通呢?

  乾隆的一張聖旨讓原本高高興興的努大海一家都陷入了低潮,而努大海這才從家人的口中得知,這位新來的九阿哥,到底是如何的得寵,如何的不能得罪!可惜,也不知道是他家人的口才不好,努大海心裡仍舊牽掛著他的月牙兒,家人的警告他左耳進右耳出,既然這個阿哥不能惹,那不惹就是了。他的月牙兒,他的月牙兒……身邊的妻子兒女,絲毫不能獲得努大海的一絲關心,敷衍了幾句,藉著累了,自己回房去了。

  而因為這件事,新月的名頭也傳到了後宮的諸位主子耳裡。這些奴才們繪聲繪色的傳著,那乾清宮宮門前發生的事一個晚上可就眾所周知了。

  等到新月跟著小太監去坤寧宮拜見皇后的時候,皇后也煩著,這聽傳聞傳的這麼離譜,看著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可別又來一個還珠格格,端親王家到底也還是親王府吧,他家的嫡女應該不會如此不懂禮數吧,皇后還認為傳言誇大了,這會兒還在做心理建設呢。

  等到見了人,看起來,似乎文文靜靜的,就是膽小了些,說話的聲音都不太聽得見。身上換了孝服,比那還珠格格倒是強上了不少。皇后心裡嘀咕著,不過既然皇上說她規矩不好,那就多派幾個教導麼麼吧。

  「新月格格出入皇宮,本宮看你也累了,這就下去吧。宮裡的規矩跟王府的還是有些不同的,你也不要怕,本宮會派幾個老么麼好好教你,你要守孝,本不會四處走動,這些倒也不急,你慢慢來就是。從今兒起你就住在坤寧宮了,本宮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廂房,你且跟容麼麼進去吧,有什麼缺少的就跟本宮說。」憑著第一印象,皇后暫時沒看出什麼來。

  皇后,你被騙了哦……

  遷怒

  且暫時不說新月初入坤寧宮戰戰兢兢,努大海在宮外遙遙相望,恨不能與心上人長相廝守。而就說那天小包子拂袖而去之後,可是一臉鬱悶的回了乾清宮。自家寶貝兒子笑眯眯的出去氣呼呼的回來,乾隆當然不會當做沒看見。不過這娃到底是怎麼了?這能把他氣成這樣的,乾隆還真沒見過呢!這孩子從來都是笑眯眯的(那是在你面前),就是那次小十三落水他冷了個臉乾隆也能感覺到他不是真的生氣。今兒這是怎麼了,這出去沒一會兒回來就氣呼呼的了。乾隆雖然好奇小包子為什麼生氣,不過這孩子生氣了自己還是要好好哄哄才是。

  把手中的奏摺放下,乾隆起身走到小包子身邊一把把他撈進懷裡,「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這麼一會兒回來就氣呼呼的,朕倒是不生氣了,你怎麼又生氣了?自己出去玩了大半天了,回來了還擺臉子給朕看?」乾隆把順勢埋在自己懷裡的小臉從懷裡撈了出來,托起他的小腦袋戲謔的打趣他。

  顯然這包子也知道乾隆再打趣他,嘟嘟小嘴,「皇阿瑪……」刻意拖長的音階讓乾隆突然有點牙酸,無奈的投降道:「好了好了,說說,是誰惹你了?皇阿瑪現在給你機會告狀,說給朕聽聽,究竟是誰敢欺負我們大清的九阿哥啊?!」乾隆可是知道,自家這個寶貝疙瘩一般可是沒人敢惹他的,更不要說他自己都是個鬼靈精,一般還真沒人敢欺負他!就是誰欺負他了,他也能欺負回去,然後笑眯眯的回來,不會帶著氣回來。不過,若是真有誰這麼不開眼的,他也不介意教訓教訓那些膽大包天的奴才。

  「還不是那個新月格格,剛剛出去找四哥拿東西嘛,就看到那個新月格格正跪在那求四哥要他幫忙讓。一個格格的,跪在那哭著喊著的,也不嫌丟人,邊上都是奴才侍衛的,四哥可是被她弄得尷尬的很。她說的好像四哥不幫忙就是不慈悲不好心了,聽得我陣陣的噁心。」乾隆問了,小包子稀里嘩啦吐槽了一堆,這個新月真是讓他長見識了,小包子突然預感到皇后最近也許會很倒霉。

  乾隆抬了眼,不帶情緒的問:「老四他答應了?」

  「當然沒有,四哥也是被她噁心的不輕。那個新月被四哥拒絕之後還就直接找上我了,她倒是個沒眼力見的,看著我像個管事的阿哥嗎?倒是那個努大海,也不知道哪跟筋不對了,我不過說了那新月一通,他竟敢教訓起我來了,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他算什麼英雄?!一個奴才秧子竟敢教訓阿哥,朕看他是活膩歪了!倒是那個新月,她不是沒眼力見,剛到京城就如此了,看來也不是個沒心機的。這樣吧,你膩歪她,最近除了請安就少去坤寧宮吧。等過段時間,上了些規矩了,朕就把她安排到別的宮去,這坤寧宮慈寧宮是你常去的地方,沒得安排這些人。」乾隆拍拍小包子的背,懷裡揣著個包子繼續看奏摺了,小包子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乾隆囉嗦了幾句之後,在這個溫暖的懷裡慢慢的睡著了。乾隆見著懷裡的包子慢慢沒動靜了,大手摸了摸懷裡孩子從來沒暖過的小臉,嘆了口氣,『只要朕在一天就沒人能欺負你,就算日後朕……朕也會先安排好的,必定保你一生幸福平安。你的那些兄弟們,老三老四,十二十三都是跟你不錯的,朕要好好選選,若是他們,朕以後也能放心了……』乾隆皺著眉看著自己已經有些鬆弛的皮膚和冒出銀絲的辮子,不甘心的嘆息,大手戀戀不捨的流連在懷裡孩子的身上,最終還是輕輕的抱著懷裡的寶貝放到了床上,讓他好好的睡覺。

  看著現在床裡軟軟的孩子,殷紅的唇瓣嵌在臉上,乾隆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直起身來就要回到前殿去繼續批奏摺。才轉身,卻感到自己被扯住了衣擺,回過頭,就看到剛剛還睡得香香的孩子已經睜開了眼。眸子裡不帶情緒的看著乾隆,一言不發,卻也不松手。乾隆微微一愣,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慢慢把自己的衣擺拉了出來。只是他每拉一下,小包子咬在唇上的牙齒就更嵌入唇瓣一分,等到乾隆把衣擺全拉出來之後,那雙剛剛還殷紅水潤的唇瓣已經被它的主人咬得發青了,湛藍的眸子變成了水潤的天藍色,裡面水光連連,似乎快要落下淚來了。

  乾隆看著小包子泫然欲泣確是硬忍著死活不出聲的樣子,到底是心疼得捨不得狠心離去,重重嘆息一聲,坐回床邊。小包子當下鬆開嘴唇從床上爬起來一下撲進乾隆懷裡,死死摟著乾隆的腰不松手,儘管他知道此刻乾隆肯定是被他勒得發疼,但是他胸中窒息般的燒灼感,又有誰來安撫?

  這天晚上,乾隆沒有再回去批奏摺,索蘭特始終也沒有說一句話,一個看著屋頂發呆了一晚上,一個窩在懷裡一動不動。夜涼如水,這座冰冷的皇宮中,索蘭特也終於體會到自己一個人的體溫是冰冷,血族的身份前所未有的清晰。

  第二天一早,乾隆要上朝了,剛剛微微一動,懷裡的人兒立刻緊繃了起來,乾隆這才知道,原來,一晚沒睡的,不止是他一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低聲的輕輕安撫懷裡的孩子,「沒事,沒事,朕只是去上朝,你好好睡一會兒,醒了以後,朕就回來了。」在乾隆的柔聲安撫中,抱著他的手臂慢慢放鬆,懷裡的小獸似乎累極了,趴進了軟軟的被子裡。

  乾隆如同往常一樣讓人輕聲收拾好自己之後去上朝了,跟在乾隆後面的高無庸卻發現,今天皇上雖然對九阿哥更加溫柔體貼,但顯然心情非常不好,雖然皇上到現在為止一直沒發火,但這種充滿危機感的寧靜才更讓人膽顫心驚。平日裡還敢跟乾隆說兩句湊趣話的高無庸,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了。他心裡直叫喚,『這兩位主子不知道又是鬧什麼彆扭了,可是嚇人吶!』

  果不其然,今天早朝之上,乾隆就陰著臉把努大海狠狠批了一頓,本來努大海剛剛得勝還朝,這麼做是極其不恰當的,就連言官也是蠢蠢欲動的想要上表勸薦了。但是乾隆把他們也一起狠狠罵了一頓,這下誰都知道皇上今天非常不高興了。雖說忠臣就要悍不畏死,看到皇帝犯錯那就要說,不怕皇帝生氣。但是乾隆一向可都是乾坤獨斷,這中央集權的大權都在他手裡,誰沒事找死的摸老虎屁股啊!再說了,皇帝都說了他努大海,不分尊卑,冒犯皇子。這昨個兒乾清宮門前的事可都已經傳遍朝野了,這些大臣們心裡都有數,這努大海是糟了,九阿哥是他能教訓嗎?他就是跟皇上頂撞幾句皇上心情好都不一定會罰他,可是他竟敢教訓九阿哥,那就是萬萬不行了!誰不知道九阿哥是皇上的心頭肉啊,皇上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你個奴才秧子竟敢在乾清宮門前教訓他,這皇上不衝你發火沖誰發?平日裡跟努大海交好的幾個大臣紛紛裝作看不到努大海求助的眼神,咱可不能替你頂這缸,從來只要一牽涉到九阿哥的事咱們就是全都下跪了,都槓不過皇上一個人的,誰讓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那個最不能得罪的。

  就這麼的,努大海這天跪了一上午,直到下朝了,乾隆走了,他才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走路都走不穩了。這時候倒有一兩個大臣過來扶了他一把,「他他拉將軍(突然發現原來努大海姓他他拉……名字真怪),你也是的,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九阿哥,你就是得罪了皇上都不一定會這麼倒霉,偏偏得罪了皇上的心頭肉,皇上平日都舍不得對九阿哥說一句重話的,你這在乾清宮門前就敢頂撞九阿哥可真是算丟了你這次的軍功了!」

  努大海詫異且憤怒,「皇上就這麼對待有功之臣!我不過說了兩句公道話,那九阿哥就如此在皇上面前誣陷我!」努大海話裡滿滿的不服氣,說的話把邊上的兩位大臣可嚇了一跳,連連道:「噤聲噤聲,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可是不能說的!他他拉將軍,這次你就學個乖吧,任誰在皇上面前說了九阿哥的壞話可都是討不了好的!那九阿哥是沒資格繼承大位的,長得又分外可愛,據說和皇上小時候是一模一樣,皇上太后都把他當兒子、孫子心疼著,真真是萬千寵愛集一身的,九阿哥平日裡只在內廷活動,沒什麼大事是碰不上的,你啊就當得了個教訓,以後小心點也就是了。不過最近可千萬別往皇上面前湊,瞧皇上今天的樣子,可是心情很不好的,要是見著你,指不定得又發火。」這兩個大臣說完,就先一步走人了,留下努大海一個人一瘸一拐的走出宮門。

  家宴,杯具的前奏

  努大海回到家中,雁姬見他臉色不好,走路也踉蹌,心裡驚訝,趕忙過來攙扶。哪知卻被努大海不悅的推開,努大海氣悶的去了書房,直到晚飯時間才出來,看見雁姬想起自己先前的不對,道了歉。雁姬微微一笑,只當是努大海最近得罪了九阿哥心情不好,也沒計較什麼。哪裡知道自己的夫君卻是在害相思之苦呢!

  宮裡,小包子下課之後就去了慈寧宮請安,這個時候皇后應該也在慈寧宮陪老佛爺說話,小包子就喜歡在這個時候去,正好省了去坤寧宮的時間。本以為這個時候,那些個早上請安的嬪妃們應該是早就回去了,小包子到了慈寧宮一看,呵,都這好好的坐著呢!上前行了禮,太后笑眯眯的把包子叫了上前,「今兒個哀家的小孫子怎麼一個人來了?皇帝呢?」太后看看乾隆沒跟著一起有些奇怪,平日裡乾隆多半是和小包子一起來請安的,難得今天怎麼沒看到,怪不得太湖要奇怪了。

  「皇阿瑪今天好像有很多事要做,剛剛下朝還在乾清宮召見大臣呢!所以永琰就先過來了,皇瑪嬤難道就不想孫兒嗎?那孫兒可不依,!」小包子晃著太后的手,裝可愛的撒嬌。太后對這最沒抵抗力了,「好了好了,哀家怕了你了,再搖啊,哀家這把老骨頭都給你要散嘍,昨天不是還見的嗎?哪有小永琰說的這麼誇張!」太后用手指點了點小包子的額頭,伸手從邊上的小桌上拿了快松酥博餅塞到小包子手裡,卻聽小包子一本正經道:「不是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可把太后給笑的,「呵呵,這話是這麼用的嗎?哀家說你這小子還是多跟你紀師傅學學漢文,莫要鬧笑話了!」這小包子故意逗趣,惹得老太太笑呵呵的,就連底下的嬪妃們都是掩嘴而笑。

  「對了,皇瑪嬤,今天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怎麼諸位娘娘們都在這啊?」這包子逗了趣,大量了一下周圍,除了皇后之外,後宮裡位份算高的主子可都到了,除了延禧宮的那位,被禁足出不來,其他的上了妃位的,可都在這坐著呢!

  「倒也沒什麼,只是皇額娘看最近宮裡太過平靜,未免有些無趣,想辦場家宴熱鬧熱鬧。藉著最近荊州平亂得勝歸來,讓宮裡喜慶喜慶。而且……」皇后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跟小包子說了。太后看出她的顧慮,笑了笑,「這有什麼不能跟他說的,永琰再怎麼也是男孩子,哪裡那麼多顧慮。何況,這事你不說,難道皇上還會瞞著他不成?」轉頭摸摸小包子的小腦袋,「而且啊,這次這個家宴,還要請一些皇親貴戚到場,雖說皇帝上次考較了一番,但畢竟最後亂了,所以藉著這次,再給你幾位姐姐相看相看。」

  哦……這麼一說小包子就明白了,原來是太后嫌最近宮裡被那幾個腦殘弄得亂七八糟,想辦幾場婚禮沖沖喜氣。順便也提醒提醒皇阿瑪,蘭姐姐他們的婚事,畢竟蘭姐姐他們也不小了,上次被永琪那麼搗亂後面又有大軍回朝的事給耽誤了,這次太后是想藉著這個機會給他們定下來了。那麼今天這麼多娘娘在這,就是為了這個家宴的事吧,畢竟說是家宴,也是相親宴,邀請一些未婚的貴族子弟來,也要好好的安排安排。

  這事小包子也就聽聽,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也就是過去湊湊熱鬧的份。聽著太后一件件事吩咐下去,有條不紊,又章法規矩齊全,小包子也是佩服的緊,在這宮裡想要面面俱到可不容易,瞧著,太后是在有意教導皇后呢!

  過了沒多一會兒,外面就傳來通報聲,乾隆來了。小包子眼神暗了暗,本來不想動的,可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先溜了出去迎接。太后在後面看著,笑著搖搖頭,這兩父子啊,今天不一塊兒她就知道肯定是又鬧彆扭了,不過看這孩子的樣子,定然不是什麼大事。

  沒個一會兒,就看到乾隆懷裡抱著個笑眯眯的小包子進來了。見著這個陣仗,乾隆也有些吃驚。太后把剛剛跟小包子說的事再跟乾隆一說,乾隆略微想了想,也點點頭同意了。最近宮裡的氣氛是不太好,有些喜慶的事沖沖也不錯,況且蘭兒和晴兒也都大了,過陣子西藏王要來朝了,現在還是先把這事給辦了吧,否則到時候又沒空了。乾隆把西藏即將來朝的事情跟太后一說,太后也連連點頭,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幾個小輩的婚事在西藏來朝之前給定下來。小包子現在突然想到,不知道要是永琪知道了小燕子要嫁人了,又會是個什麼表情,他們的『不倫之戀』又該怎麼辦呢?『不倫』……說到這個,索蘭特抬頭看了看抱著自己的乾隆,自己似乎沒有資格拿這個嘲笑他們吶,這具身體跟乾隆,才是真真的有血緣關係啊。不過,血族會在意這個嗎?

  乾隆抱著小包子坐下,小包子臉上笑眯眯的,被乾隆抱在懷裡他覺得無比的安心。

  「這次的家宴是有皇后操辦的?」見太后點點頭,乾隆有些不放心。以前這些事都是令妃操辦的。皇后的性情過於耿直,乾隆擔心她若是安排不周,會損了皇家的顏面。

  太后聽出乾隆話裡的質疑,有些不悅的皺眉,有些話,當著眾妃的面說出來,皇后臉上也不好看。因此太后只是說:「皇帝放心就是,再怎麼還有哀家再,皇后畢竟是皇后,皇帝還要分清楚才是。」

  「皇額娘教訓的是。」低下的眾嬪妃們就算聽了乾隆的話心裡高興,但臉上還是不敢表露出一分的,就像太后說的一樣,皇后畢竟是皇后。皇后是妻,他們是妾,皇后是主子,他們是奴婢。那些滿妃還好,在太后皇后面前還有幾分臉面,但是漢妃就不入這宮裡的兩位主子的眼了。只是當今這位乾隆皇帝偏偏就喜歡漢妃,落在到這,高位份的滿妃沒有幾個,都是漢妃,這些在太后和皇后眼裡就更是奴婢了,位份再高也沒用。這些道道有些人明白有些人不明白,不過不管事明白的還是不明白的,見著皇后不得皇帝待見都還是高興的。

  太后老佛爺要開家宴熱鬧熱鬧,底下人哪有不奉承著的。皇后雖然耿直,不過辦事的效率卻是不錯的,太后特地把自己身邊的老嬤嬤派了去,這些日子也都仔細的教著,雖說辦得不是特別出彩,但是這場家宴還真沒有什麼錯處,乾隆看著,也就沒什麼不滿意的了。

  延禧宮中,令妃滿滿的等著皇后出醜,卻是什麼也沒等到,倒是平白咬碎了一口白牙,生生扯壞了幾方絲帕。本以為皇后第一次辦這種大事一定會錯漏百出,到時候皇上一定會想起她的好來,說不得皇后就會因此頂撞了皇上,到時候她就有機會出去了,但是現在……哼,看太后能幫你到幾時!令妃看著肚子裡的孩子,心裡恨恨的道,『哼,就算太后抬舉你又怎麼樣,太后喜歡你難道皇上就會喜歡你嗎?你兒子就算是嫡子又怎麼樣?不得皇上待見嫡子也沒用,幾位先帝未登基錢可都不是嫡子更不是太子!那些個沒用的不得皇上待見,永琪現在又被圈禁了,那個得寵的是個沒有繼承權的,哼,到最後,還不是要看我肚子裡的這個!』令妃心裡想著,越想越高興,不禁得意的笑道:「孩子,額娘可就靠你了,你一定要爭氣啊!」說著抬起頭來,衝著邊上的宮女吩咐,「冬梅,去把今天的藥端來吧!本宮的這個,一定是兒子,所以要好好的保護才是!」

  老佛爺的家宴朝中大臣們都是知曉的,不過對於自己竟然能夠收到請帖卻驚訝的很,但是在看到請帖上寫著可帶上家人,再一打聽,收到邀請的都是家中有著兒子還未成親的,聯想到上次皇上草草結束的考較,這些善於揣測上意的公親大臣們哪還能不知道太后老佛爺辦這場家宴的意思。這請帖裡說的喜慶可不是熱鬧的意思,而是辦喜事的喜慶,她老人家,要看孫女成親了!

  而福隆安和福康安早就得到了小包子的提示,早早準備好了。不過一門兩額駙的機會太小,福康安並沒有特別準備什麼。福隆安就不一樣了,他心儀蘭馨久已,小包子和福康安都是知道的,所以啊,這次的機會也多是給他製造機會了。

  說道小包子和他這兩個伴讀的關係,如果你問小包子,他會說,這兩個,都是好朋友,不錯不錯滴。但是如果你問福隆安和福康安,他們就會一臉黑線的沉默到底,為什麼沉默?做奴才的不能說主子的壞話……只能悄悄的抱怨一句,自從做了某人的伴讀之後,他們這兩個頗得皇上青眼的青年才俊就經常被皇上瞪了……

  御花園夜宴

  正值金秋,正式菊花盛開之時,皇后把這場家宴的地點選在了御花園。稱之為菊花蟹宴,賞月觀菊品蟹,倒也別有一番風味。更甚這場菊花宴的主要目的是相親,倒是很合情合景,這個提議很是得了太后的讚賞。而小包子呢?他對這賞月觀菊倒是不感興趣,倒是對螃蟹感興趣急了。大閘蟹哎,他可是好久都沒吃到了,被他這鬧的,本來夜宴上是要蒸蟹煮酒的,現在倒是平添了一道大閘蟹。從商量這宴席到真正辦起來已經是半個月了,皇后的動作雖然快,但這些拉拉雜雜的全要顧及到還是很費一番周折的。而半個月了,到現在小包子的饞樣還讓太后和乾隆不時的拿出來笑話他。

  配合著欽天監選了一個清風朗月的好日子,太后老佛爺在御花園裡擺下了菊花蟹宴,該到席的都早早的到了,畢竟除了還珠格格這個不長眼的,還沒有哪個人敢讓太后等的呢!就連乾隆,若是要有事來晚了,都要先派人來打個招呼,自己來了再告罪一聲。

  這場家宴雖然邀請了一些親貴外臣,但是皇室也都是基本到齊的,阿哥中除了圈禁的五阿哥,格格中除了守孝的還珠格格,就連令妃也都被特許到場了。雖然令妃上次是讓乾隆很不高興,但是這麼久了,如此的場合不讓令妃出席未免抹了令妃作為一宮之主的面子,這宮裡一向是慣的見高踩低的,乾隆心裡不喜也好做得太明顯,畢竟令妃肚子裡那個還是他的兒子。

  只是這次,令妃可是沒了以往的殊寵了。以往若是什麼宴席,她定然是要和皇后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乾隆身邊的,還處處展現溫柔,凸顯皇后的死板面孔。這次令妃被引入的座位可真真是按她的品級來的,貴妃之下,連乾隆的上首主席的邊都靠不上。不過乾隆那的主席位上還是擺了三個位子,其中兩個不用說,是皇帝皇后的。那麼第三個,難到是敬事房照著往年的習慣擺錯了?

  其實事實上確實是敬事房的按照習慣給擺錯了,那敬事房的太監總管在看到令妃被皇后安排的坐在下手的嬪妃中間的時候心裡是大驚,看到皇上的主席上擺了三把椅子更是害怕要暈過去了。想要讓人拿走一把吧,那下面的諸位嬪妃阿哥,王公格格可都已經到齊了,就只剩那三位主子還有九阿哥沒到了。這都看著呢,可怎麼是好……太監主管只恨不得此刻有誰能給他當頭一棒把他敲暈了才好。

  令妃見著上面的位子,嘴角得意的微笑。她雖然是不能坐上去了,但是一會兒皇后可就要有的難堪了,這可不是也能娛樂到她?低下的眾位嬪妃,看到那個位子也是嫉妒的看向令妃,只不過這點小小的嫉妒令妃哪裡放在眼裡,她向來只把皇后視為目標,而皇后能作為她的對手不是因為皇后又本事,而是因為皇后的身份太高貴。她不屑皇后,因為她比皇后聰明的多,但她更嫉妒皇后的出身高貴,憑什麼她一個出身就能輕輕鬆鬆得了皇后的位子,我努力了十幾年還是一個嬪妃!

  眾人正因為這一個多出來的位子心思紛飛的時候,外面通傳的聲音響起了。在場的眾人趕忙跪下迎接,那太監總管聽到這通報聲眼白一翻,後腦往柱子上一幢,自個兒昏倒在角落裡了。

  乾隆和皇后一左一右虛扶著太后,右手牽著小包子擺駕而來。這宮裡最尊貴的幾位主子一齊走來,妻子丈夫祖母孫子,溫和而高貴,掩不住的貴氣和皇家風範,真真是這世間最最高貴的一家人。皇后和太后看到那個多出來的位子臉上明顯不對,皇后隱含著慌張和怒氣,太后皺眉的看了眼皇后,有些不滿這樣的漏洞。乾隆現在倒是沒覺著有什麼不對的。只是等到他坐下來的時候,才一愣的發現不對頭,向下一看,令妃正坐在那純貴妃的下首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呢。乾隆這才想起來哪裡不對了,原來自己這邊坐的都是令妃啊……疑惑的看了眼皇后,皇后眼裡閃過惱怒,低聲壓著怒氣冷冷的回乾隆一句,「皇上,令妃只是個妃子,她現在坐的才是她該坐的地方。」

  乾隆嘴角一抽,反射性的看了看右手的小包子,只見包子給了他一個白眼並沒有動作才放下心來。他也不是什麼意思,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皇后這說的,好像朕……哼……不管怎麼樣,乾隆就是跟皇后不對盤,就算現在對十二十三改觀了,對皇后也還是這個樣子。小包子看在眼裡,他卻不為皇后說話,他明白了自己對乾隆的心思,皇后跟他說到底還是情敵關係,還站著正名,雖然乾隆不喜歡皇后,而他也挺喜歡小十二和小十三的,但是幫情敵說好話,他可不是聖母屬性的。看在小十二小十三的份上,只要皇后不對他出手他可以不落井下石,其他的嘛,就自己自求多福吧。

  現在這個情況,小包子雖然機靈狡猾,但是這些涉及到後宮規矩的他可不太懂,因此他還沒看出問題出在哪。這下子,氣氛一時間尷尬了起來。皇后臉色難看,剛剛按耐不住要喊人把椅子撤下,乾隆手一伸,把小包子抱到椅子上坐下了。太后微微點點,也默認了乾隆的這一做法,若是真讓人把椅子撤下去,可就真正的傷了顏面了。現在這樣讓永琰坐著,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說是家宴,寵愛著些也說得過去。

  「都起來吧。」待這幾位主子坐定了,低下跪著的眾人才起來。抬頭一看,卻是那九皇子同皇上一起坐在了上面都微微楞了一下。按著禮儀,小包子是應該先給他的幾位哥哥和高位份的嬪妃請安才能坐的。不過他現在和乾隆坐在一起,誰又敢讓他下來請安呢?

  乾隆和太后說了幾句場面話,算是開了席。今天是家宴,不談國事,又是相親宴,弄些歌舞來也不太合適。不過既然是晴兒和蘭兒要選駙馬,乾隆和太后嘀咕了幾句,索性就讓晴兒和蘭兒自己出點子,考考這些親貴子弟們。蘭兒聽著有些害羞,半天也沒說出話來,晴兒在太后身邊見的事多了,倒是大方些。她出了個點子,擊鼓傳花,今日是菊花蟹宴,若是花傳到誰那了,誰就要以菊花為題賦詩一首,若是賦不出,便要罰酒三杯。

  低下的眾家子弟們知道考驗來了,今晚誰能夠抱得美人歸,就看自己的表現了。眼見著乾隆在上面看著,他們個個抬頭挺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乾隆讓人拿了鼓來,在邊上開始敲,傳的倒是沒用花,而是用了個類似繡球樣的小球。這邊鼓一響,就從晴兒手中傳了出去。鼓聲忽快忽慢,扣人心弦,突然一陣急促,嘭的停了下來。這第一次,卻是在阿哥席永瑢手裡,永瑢微微一笑,略作思考便作了一首詠菊的詩。鼓聲再次響起,花球從永瑢手裡出發,忽快忽慢的,一圈下來竟然又轉回了晴兒手裡。晴兒不愧是深受太后喜愛的才女,也沒想多久,同樣賦了一首四言絕句。讓這下面有意尚主的親貴們更是心中屬意了。

  下面的鼓聲一路急促,待傳到了富察皓禎手裡之後,他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沒把花球傳出來,這時候鼓聲倒也順他的意停了。碩親王臉上一片喜色,富察皓禎自傲的抬了抬頭,搖頭晃腦的賦了一首詩,聽著,倒也是不錯了。富察皓禎長的人模人樣,小包子在上面分明就看到蘭兒眼裡的在意和他邊上乾隆太后皇后眼裡的冷意。其實富察皓禎早就被太后皇后從候選名單中剔除了,可是這次宴請,碩親王府作為一個王府還是要請的。不過似乎是這樣讓那一家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以為自己還有尚主的機會。

  富察皓禎的詩,下面的一些人倒是稱讚了幾句,乾隆卻一句點評都沒有,只說了一句繼續。

  乾隆看著下面,眼角瞄到小包子的筷子又伸向了螃蟹,伸手就按住來了它,「還吃蟹!你這一會兒都吃了三個了,蟹性涼,你身子寒,少吃點。高無庸,叫人上點鷓鴣燕窩粥,把這盤蟹端下去……」

  「皇阿瑪……」聽到要端下去了,小包子嘟著嘴,「不許嘟嘴,太醫說你天生體寒,一定要好好保養才行。」在為小包子好的這種事情上,乾隆是非常不好說話的,太后也不會幫忙,因此小包子只能『含恨』的『眼巴巴』的看著小太監把香香的大閘蟹端走……

  這包子饞得走神,一沒注意,那花球就傳到他腿上,他光顧著跟乾隆撒嬌沒看到乾隆眼裡的笑意,等到發現的時候,鼓聲已經停了,所有人都向他看來……某包子,一下,囧了……

  賜婚

  小包子囧囧有神的拿起腿上的花球,不明所以,怎麼晴兒姐姐擊鼓傳花選額駙選到他這來了?他雖然坐在乾隆身邊,帶下首的第一位就是小十三,此時那十三正衝他狡猾的眨著眼睛。小包子頭頂一片黑線,之前他也不過是看十三這孩子太靦腆了,平時上學下學又時常粘著自己便□了幾番。哪想到這小子現在倒是機靈了,可是把這機靈勁都用到自己身上了,小包子頓時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怪不得皇阿瑪剛剛那樣呢……都不告訴我……欺負人!

  下面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這皇帝最寵的小阿哥,都是想看看這平時不出世的小阿哥有什麼本事,不過等著他出醜的人也是不少。小包子心想,壞了,他以前也不喜歡研究這些詩詞什麼的,小時候學校教的那些個唐詩宋詞這裡也不能用,唯一還記得毛主席的沁園春也不是詠菊的,今天可要丟臉了……小包子黑黑著臉,撇了邊上腹黑的乾隆一眼,正要開口認罰,卻聽乾隆開口說道:「九阿哥之前一直在英國,剛剛回來進學還不到半年,這賦詩就算了,他這三杯酒,朕替他認了。」乾隆好爽的舉起酒杯連干三杯,這麼的,算是小包子過關了。那後面敲鼓的小太監聽見乾隆的話手中一抖是再不敢讓花球停在九阿哥手裡了。

  皇帝如此說了,下面的人哪還敢找小包子的麻煩,就是心裡有什麼拈酸的話也是不敢說出口的了。不過乾隆這做了好人卻沒得到當事人的青眼,反倒是得了幾個白眼。這壞人,等著看我笑話,又自己出來救場,沒踩就不錯了,還青眼,送你兩個衛生球!

  對於小包子的白眼乾隆微笑著一併收下不以為意,花球又開始傳遞。低下的親貴們見了先前乾隆對小包子的寵愛,不由得心裡嘀咕,這皇上如此喜愛九阿哥,那以後的變數……雖說皇上昭告了天下九阿哥沒有繼承資格,不過康熙爺那會兒還有二立太子一事呢,以這為得寵的程度看起來比那位太子爺有過之而無不及啊,以後這說不得……

  帝心九重,天威難測。尤其是這大位之事,更是變數多端難以預料。偏偏這站隊一事最是關係到身家性命,就算他們嘴上不敢說,心裡也難免不想。也不知道是誰,這麼一點點的話尾就落到了令妃耳裡,令妃心裡一驚,登時臉色就難看了起來了。她是個沒讀過書的,康熙朝當年奪嫡之爭太過厲害,她也只隱隱聽過,這關係著雍正爺的登基秘聞,各中辛密一些知情人不是死了也都不敢說。但是當年皇太子二廢二立昭告天下她也是知道的,連太子廢立都可更改,何況這繼承權?胤礽皇太子當年被廢的時候可是被康熙爺批下了幾大罪狀,到後來還不是被輕飄飄的抹了嗎?若是皇上這改變了主意,那繼承權可不是說有就有了嗎?令妃身處後宮多年,對這權利一事,再是清楚不過了,乾隆是皇帝,還是一位實權在握的皇帝,若是他想,指黑為白,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說皇帝怕史官言官?哼,可能嗎?皇帝要整死一個他看不順眼的官員,連個藉口都不需要,只要一句御前失宜就足以定他死罪。天下人?這立儲一事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議論都能議論的,光是擅議立儲,就是死罪了,哪還有人敢隨處嚷嚷。

  令妃是想不到那麼多的,但是她知道皇帝的權利是絕對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如果說今天之前她只恨索蘭特攔了她的寵愛,壞了她的事,那麼現在,她看索蘭特的眼神可是比以前惡毒了百倍不止了。

  乾隆萬萬是沒想到他這麼一番小小的回護就給下面的人起了一番不小的心思,讓他先前苦心擺出的局面有了崩潰之勢。此刻他正逼著自家那挑嘴的包子吃燕窩粥呢!剛剛他讓人把大閘蟹端走了,上了燕窩粥,可惜小包現下被乾隆氣包了,鬧著不肯吃呢。乾隆這顧及著人多,又不好抱過來哄他,只能一邊輕聲的說著些什麼,一邊看著下面的擊鼓傳花,畢竟晴兒蘭兒的額駙還要他把關。

  「寒花開已盡,菊蕊獨盈枝。舊摘人頻異,輕香酒暫隨。」只聽這賦詩的主人聲音清洌,沉著穩重,比起之前富察皓禎那些人的故作思愁抑揚頓挫更顯特別。乾隆暗暗點了點頭,小包子也拉拉乾隆的衣袖小聲問道:「皇阿瑪,這人是誰啊?上次考較的時候,他好像也挺厲害的。」

  「他是鄂爾泰的長公子鄂容安,端是個不錯的。」乾隆這就是認可了,想來這鄂容安的家世肯定也是不錯的,最少乾隆這沒挑他的毛病。小包子對這人也是有印象的,上次永琪弄了一出刺客的戲碼,最後和富隆安福康安一起擒下福爾泰的就有他。當時倒還是他先說讓人去調周圍的禁軍的。

  小包子還想再問,卻聽到太后發話了,「皇帝,今兒個也是不早了,這擊鼓傳花也停了吧。」原來不知不覺的已經快要深夜了。小包子只顧著和乾隆嘀咕,倒是沒在意著時間。乾隆看看天色,點點頭,「鄂容安、福隆安、重嘉。」聽到乾隆叫他們三人的名字,低下的王公們知道這次是這三人拔了頭籌了,只是不知道是誰倒霉要娶那還珠格格,不過聽著也能猜出一二來,鄂容安、福隆安家都是貴戚大族怕是還珠格格一個私生女還配不上,恐怕是那重嘉要倒霉了……不過還珠格格畢竟是皇上親生的……也未可知……

  眾人都眼巴巴的等著結果,乾隆也不負眾望,「鄂容安,朕今日將晴兒賜婚於你。福隆安,朕將蘭兒賜婚於你。重嘉,還珠格格賜婚於你。你們三人都是我大清的青年才俊,朕對你們報有重望,不要讓朕失望啊。」

  「奴才叩謝皇上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三人一同謝恩,兩人臉上春風得意,一人面無表情。眾人猜想,恐怕是皇上面前苦臉不敢擺吧。眾人同情重嘉,那還珠格格的名聲可是都傳遍了,誰家也不敢要這樣的媳婦啊!就連小包子也同情的看了那個清俊的男子一眼,這樣的人配小燕子可真真是糟蹋了。

  晚宴結束,小包子被乾隆牽著朝乾清宮回去。這陣子,他倒是十天有九天是睡在乾清宮了,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跟乾隆一起住在養心殿的時候了,毓慶宮他雖然也有回去,但多是回去拿點東西,或者下學之後乾隆還在忙著的時候去那練練武打發打發時間。

  「皇阿瑪,你問過晴兒姐姐和蘭兒姐姐了嗎?我剛剛看著,似乎蘭兒姐姐對那個富察皓禎有些看好啊。」小包子有些不放心,這古代的包辦婚姻,這麼的就算賜婚了,剛剛乾隆的賜婚把小包子聽得一愣。但是眾人都沒有什麼驚訝的意思,他還以為乾隆會回來跟老佛爺他們再商量一下才賜婚呢!沒想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富察皓禎是個什麼東西!就是她想,朕也不許!你放心,今天回去之後皇后他們肯定會給蘭兒講清楚的,福隆安是傅恆的兒子,也能算是朕看著長大的,是朕早早定下的額駙人選,不會差的。」乾隆不以為意,古人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更何況在他這不僅僅是父母之命更是聖旨。小包子也知道,這話一出口自然是無法更改了,因此也就是這麼說一下,鄂容安他雖然不熟,但是富隆安他還是相信的,蘭兒姐姐嫁給他不會錯這話不假。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他的便宜五哥和那群腦殘們知道了小燕子的賜婚之後會有什麼反應……一定,會有一齣好戲了。

  一齣好戲,可惜,事實並不如小包子預料的那樣。第二天正式的賜婚聖旨就到了各人那,晴兒和蘭兒加封為和碩公主小燕子封為和碩格格,晴兒和蘭兒已經各自在挑選黃道吉日準備婚事了,小燕子的婚事則要等到她守孝完了之後。其餘五人倒確實是老老實實的接下了,淑芳齋也聽說在接旨的時候大吵大鬧了一番。不過除了那一番吵鬧別的動靜倒是沒有了。為什麼?淑芳齋集體守孝,外面有禁軍把守,乾隆知道小燕子會點功夫,派了大內高手看著,這小燕子沒有乾隆的允許十個她也出不來。而永琪被圈禁在養蜂夾道,根本得不到消息,令妃倒是有手段,但是她還指望著永琪能當她的幫手呢,這個時候把小燕子的消息告訴他可不是讓他找死嗎?所以令妃非但不敢告訴他還要把消息瞞得死死的。至於福倫一家,他們一家就只有福倫還在朝為官了,他知道厲害,又聽了令妃遞的口信,是根本不想把這消息告訴自家的兩個兒子的。只是,沒想到十天半個月後,福爾康和福爾泰竟然在富察皓禎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

  腦殘又想心思包子醋意斐然

  福爾康和福爾泰現在根本是兩個白丁了,既無官也無職,也就算得上是大學士府的公子,富家公子哥吧。但是被皇宮裡這麼多的光環籠罩過,福爾康福爾泰一向自視甚高,哪裡肯當一名普通的富家公子、紈褲子弟呢!更何況福爾康還想著紫薇,福爾泰還想著小燕子,現在五阿哥被圈禁了,福爾泰就認為自己有機會了,但是竟然在富察皓禎那聽到了小燕子被賜婚的消息真是讓他如遭雷擊。

  小燕子一旦成親那麼她格格的身份就再無更改,和紫薇換回身份也就再也不可能了。福爾康和福爾泰心急如焚,但是如今他們兩個白丁卻是連宮門也進不去了。便是在宮門口晃悠一下,都會被以前的同僚嘲笑趕走。他們同輩中交好的就只有富察皓禎,只是富察皓禎自己也是個光頭貝勒,不經宣召他也是不能入宮的。他額娘雪如倒是能遞牌子進攻,但福晉進宮向皇后老佛爺請安帶著閨女丫鬟還行,哪能帶兩個大男人呢?

  富察皓禎幫不上忙,福爾康福爾泰也不為難他,很講義氣的一拱手走人了。富察皓禎自聽了福爾康他們講的故事之後就非常感動,對於自己幫不上忙那是慚愧萬分。心想著回去之後一定要讓父王幫幫他們,

  而福爾康和福爾泰在外面想不到辦法,只好回家去跟福倫商量。回到家中,福倫夫婦正等著他們吃飯呢。福爾康和福爾泰坐下之後,就聽得福倫說這個晴公主和蘭公主的婚事,話裡話外不外乎是爾康若是那時候把晴兒拿下就好了。福爾康聽得冷笑一聲,「阿瑪,恐怕不止是晴兒和蘭公主的賜婚吧,還珠格格的賜婚聖旨也下來了吧!」

  福倫和福晉一驚,「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碩親王府的皓禎貝勒都告訴我們了!你們還想瞞著我們到什麼時候?!」福爾康眼睛瞪大鼻孔圓睜,鼻翼一扇一扇的。

  「放肆!有你這麼跟你阿瑪說話的嗎?!我和你額娘是故意瞞著你們的怎麼了?!告訴你們就有用了嗎?除了多添煩惱還能怎麼辦?你們兩個現在連宮門都進不去在皇上面前又失了聖寵,你們能怎麼辦?五阿哥被圈禁,小燕子也失了聖心,紫薇,恐怕皇上對這個人根本沒印象吧!你們當初說什麼藉著小燕子的聖寵想辦法把紫薇換回去,可是現在呢?一個個全都被皇上那個打入了冷宮。就連令妃娘娘也被你們連累的不如以前受寵了,你們還想怎麼折騰?!難道還非把自己的這條小命給折騰完了?!」福倫噼裡啪啦一頓痛罵,罵得福爾康福爾泰苦著個臉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是哎,皇上聖旨已下,他們兩個白丁想更改聖意無異於痴人說夢。

  沉默了半晌,福爾康還是忍不住開口了,「那怎麼辦?難道就讓小燕子這麼錯有錯著的嫁給那個重嘉?那紫薇怎麼辦?當一輩子宮女?」

  「爾康,聽額娘一句話。這件事已經成定局了,我和你阿瑪還有令妃娘娘都不希望你們再摻和在小燕子的事裡面了。那小燕子本來只是一個小混混現在能嫁給重嘉已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了,至於紫薇,你要是真的喜歡她,等到小燕子嫁出宮之後淑芳齋自然也就不惹眼了,倒是請令妃娘娘把她弄出來也不難。況且就算不用令妃娘娘幫忙,宮女到二十五歲也是會放出來的,到時候你再娶她做小,阿瑪和額娘也不會嫌她年紀大的。相反的,你想過沒有,若是紫薇現在恢復了身份,你一個白丁怎麼能配得上龍女呢?就算這個龍女身有瑕疵,你也是娶不到的。」

  福倫福晉的一席話讓福爾康說不出話來,福倫接過話頭,「咱們現在要先把五阿哥給弄出來,之前那件事,算是五阿哥起的頭,他要是沒事了,你們倆也自然就沒事了。這件事……這件事……離小燕子正式成親還有三年,在這期間若是你們能夠好好努力,或有轉機也不一定。你可以把這件事跟五阿哥說,但是一定要說的起好作用,若是他一怒之下幹出什麼事來,可就再無轉圜的機會了!這件事究竟能否轉圜,就要看五阿哥在皇上那裡的面子了,看看皇上這些的寵愛到底還剩不剩了。」

  福爾康沉重的點點頭,「那我們明天……」

  「明天我會安排你們去養蜂夾道,萬事小心,雖然那裡看守不嚴,但也不要露出破綻。」福爾康福爾泰點點頭,心事重重的回房去了。

  宮中,最近令妃已經快要生產了,由於太醫說令妃似乎心思鬱結,恐會影響胎兒,所以最近乾隆倒是常常去延禧宮。令妃近來藉著肚子裡的孩子常常見到乾隆心裡頗為得意,皇上還是在乎她的。可是懷孕的女人不能侍寢,倒是白白便宜了那些住在延禧宮的小貴人們。不過在聽到皇上只是在她們那坐坐的時候,令妃臉上是更加得意了。惹得第二天起來,那些同住延禧宮的小貴人們看見令妃面上都免不了有些下不去,都以為是令妃使了什麼手段讓皇上不寵信她們,令妃這還懷著孕她們自然是不會懷疑乾隆身體會有問題。只是令妃比她們位份高的多,她們又住在延禧宮受她管制自然是不敢多說什麼。但也免不了的,這後宮之中是非多,總是有一些閒言閒語傳到皇后太后耳朵裡。獨寵,向來是大清後宮最忌諱的事情,一個小小的懷了孕的嬪妃就敢如此獨佔帝寵,自己不能侍寢還不讓皇上寵信其他人,真是太不知道好歹了!

  若不是令妃此刻還被乾隆禁足著,恐怕皇后和太后的懿旨就要傳到延禧宮來了。就是這樣,太后皇后因此不滿的信息還是很快的傳遍了後宮,現在人人都知道太后皇后,這後宮裡最大的兩位主子對延禧宮的那位很不滿了。但是他們不知道,除了太后皇后之外,還有一個人對此也很不滿。

  「皇上,一會兒您是否直接去接九阿哥?」高無庸看著時辰快到阿哥們下學的時候了,悄悄的提醒乾隆,最近九阿哥已經很不高興了,皇上您還是快哄哄這位小祖宗吧。

  可惜咱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沒有接收到他忠心耿耿的奴才的暗示,看著奏摺頭都不抬一下,「一會兒你去接一下吧,朕先去延禧宮看看令妃。」乾隆心想著,趁著這中間的空當去看完令妃回來好陪著小包子,這孩子最近不知道在跟他鬧什麼彆扭。好好跟朕耍小性子,雖然挺可愛的,但總這麼氣呼呼可不是辦法。這孩子真是被朕給寵壞了,真是小孩子脾氣。

  乾隆看完奏摺提溜走了,沒看到高無庸在他身後欲哭無淚的苦瓜臉。皇上啊,您怎麼又走了,您沒見著您最近天天去看望令妃回來那九阿哥臉色黑的。揮退旁邊欲攙扶他的小太監,「得了,皇上都走了,咱們也走吧,別讓九阿哥等急了,一會兒該更生氣了。」那小太監想起這幾日九阿哥越發冷冰冰的神色,緊張的嚥了口口水,低著頭跟在高無庸身後朝上書房走去。

  「今天又是你一個人?」小包子冷冷的看著高無庸,看他賠笑的樣子就知道乾隆肯定又是去了令妃那裡了,那個女人還真是不死心,想生兒子,哼,讓你生……索蘭特冷冷的藍某裡閃過寒光,高無庸看著眼裡一寒,心裡高喊,『皇上啊,您可快回來啊……』高無庸可是知道,這位小主子可不是表面上看著的那麼無害,那種可愛的樣子也只有在皇上面前罷了,就是到了老佛爺面前都是留著三分成熟睿智的。

  「皇阿瑪最近可真忙啊……」

  「嗯,最近令妃快生產了,太醫說她鬱結於心又是久坐不宜生產,朕想著是不是解了她的禁足令讓她沒事在御花園裡走走,散散心。還有西藏那邊已經上表了一個月後將要來朝,朕得好好準備一番才是。只是老三老四都放下去歷練了,老六還沒辦過什麼差事,這麼大的事也不能交給他,老九十二十三都還小。朕都不知道這該派給誰好,永琰……」乾隆自個兒想著心事就進來了,沒注意小包子語氣裡的不快,這麼說了一大堆一抬頭才看到自家那包子現在已經是速凍包子了。乾隆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孩子到底在氣什麼,不過還是上前摟著那孩子的小腰,「又怎麼了?誰給我們家的永琰氣受了?」哪知小包子心裡醋意斐然,啪的一聲把乾隆的手給拍了下去。乾隆這幾日忙得暈頭轉向,不知道小包子在氣什麼,心裡放下身段去哄又被如此對待,邊上奴才都看著,臉上一時間也是掛不住了。惱怒的站起身,「朕看你真是給朕寵壞了,來人啊,把九阿哥送回毓慶宮禁閉三日,除了上學,給朕好好反省!」

  其實只是吃醋

  乾隆板著臉下令,邊上的奴才們都面面相覷,諾諾的不敢動。他們常跟著乾隆服侍的,皇上跟九阿哥鬧彆扭也不是沒見過,這次似乎是比平常嚴重一點,但看著比著以往也只是小事而已,不知道皇上到底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萬一以後要是這兩位主子又好了,那可不就是他們這些奴才的不是了……

  乾隆見這地下的奴才們猶豫不決不敢動手的樣子,心裡惱火,厲聲命令道:「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朕的話?!」那邊上的小太監一個激靈,戰戰兢兢的向小包子走去。小包子冷冷的盯了乾隆一眼,一把揮開那兩個靠過來的小太監自己離開了乾清宮。乾隆惱怒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有幾分不捨,恨恨的拍了下桌子把桌上的茶水杯子全都掃了下去,瓷器嘩啦打破的聲音在寂靜的乾清宮中分外清晰,低下的奴才們全都面無人色的低著頭生怕被遷怒。

  乾隆把小包子趕走之後自己一個人氣悶了好一會兒,他自己也想不通小包子為什麼和他生氣,覺得自己最近這麼忙還抽出時間來哄他已經是寵著他了。乾隆心裡憋屈,朕是九五之尊,朕都不計較是不是真的是朕做錯了,那孩子還整天氣呼呼的……乾隆眼睛看著奏摺,腦子裡想著小包子的事,弄得奏摺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半天工作都是零效率。弄得他更加氣悶了,這時候南書房內的奴才只留了高無庸一個人伺候,乾隆瞪了那摺子半晌,最終還是洩氣的放下摺子,頭也不抬,坐在那發呆。

  「皇上……皇上?」見著乾隆這個樣子,高無庸一路看著乾隆和小包子的感情,自然是知道此刻乾隆在想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輕輕的喊了乾隆幾聲。

  乾隆知道這個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奴才有話想說,這時候他也冷靜了幾分了,「你這奴才,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別憋死你。」冷颼颼的,聽著就知道乾隆這個時候心情還是不好,也是,才和心上人吵架了,誰心情也好不起來。高無庸自是知道這兩位主子的感情不比尋常父子的感情,主子間的事哪是他能夠評論的,別的他幫不上忙,但小包子為什麼生氣,他這個旁觀者倒是看得清楚,「皇上,奴才想……小主子也許……其實……」

  「其實什麼?!」乾隆一聽到關於小包子的話題就沒了耐心,抬起頭追問了一句。

  聽到乾隆追問,見乾隆也沒對他話裡稱呼九阿哥為小主子的事計較就知道小包子根本不會失了聖心,當下膽子也大了一點兒,「小主子也許不是在生氣呢?或者說小主子其實不是在生別人的氣,而是……」

  「而是?不是在生別人的氣,那就是生朕的氣了?!哼,朕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的,哪有功夫惹他生氣!」乾隆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就是他的『不可開交』惹小包子生氣了,他現在可是覺得自己委屈的很。高無庸聽著乾隆還有些負氣的話,心裡直搖頭,皇上皇上,您這會兒還生氣,恐怕那位更生氣了,看您以後怎麼哄人吧……那位小主子再怎麼的,還不是您寵出來的。

  儘管心裡吐槽乾隆自作自受,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否則這兩人一日不和好,乾隆就一日心情不好,乾隆一日心情不好,那麼低下的人不管是大臣妃子,主子奴才都要有的受。乾隆就是這大清的天,他的心情不好,整個宮裡從明兒個開始就沒人敢大聲出氣了。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為了這宮裡所有人的幸福著想,他還是盡盡人事吧,「皇上,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的意思的是,您瞧您最近不是忙嗎?這小主子平日裡都是和您一塊到處去的,可最近總在乾清宮這等著,許是心裡不高興了。奴才瞧著,奴才每次一個人去接小主子的時候小主子都先看看奴才身後似乎是在找誰,不過看到只有奴才一個人的時候好像很失望。又聽到您去延禧宮探望令妃娘娘了,恐怕這心裡就置氣了。奴才冷眼瞧著,小主子看似是個孩子,其實心裡清楚的很,皇上忙著國事小主子定然是不會因為這個和皇上置氣的。您想,前陣子小主子不是怕您忙壞了天天給您補身子的嗎?又怎麼會因此跟皇上生氣呢?所以啊,奴才看,也許,小主子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乾隆給說了這麼這麼一通之後,也不生氣了,倒是聽了些許意思了。

  「也是只是有些吃醋了吧……」這『吃醋』兩個字高無庸說得悄悄的,他知道這兩個字可已經是犯了忌諱了,等於徹底點名了乾隆和小包子的感情。

  乾隆目光一冷,他和小包子的感情是禁忌,不過高無庸是他的心腹,天天跟在身邊看出來了也不是什麼驚訝的事情。乾隆面無表情的盯著高無庸看了一會兒,心裡不知道在盤算著些什麼,高無庸心裡顫顫悠悠,但面上仍是目不斜視的低著頭站得直直的。好一會兒,乾隆移開了目光,高無庸心頭一鬆,知道這一次過關了,以後又得到了乾隆更進一步的新任。

  「哼,連你也看出來了。」乾隆站起身來,負手而立,「那孩子,只是吃醋了嗎?」似是自言自語,乾隆來回走了幾步,心裡想著,似乎確實是這樣,每次他從延禧宮回來的時候,或者談到令妃的時候那孩子都會特別的不高興,難道真是吃醋?乾隆對小包子還存著幾分父子之情,最近忙昏了頭,一時間也沒想到是這個問題。也是,平時他的嬪妃們爭風吃醋又哪裡敢爭到乾隆面前來?到了乾隆面前還不都是一副好姐妹的樣子,妒,這可是犯了七出之條,尤其大清皇室以多妻多子為福,最是忌諱這個。當年康熙朝那會兒,八阿哥失去奪嫡不成,其中也不是沒有這個原因。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乾隆還在乾清宮火氣下去了還在那嘀咕著,而此刻毓慶宮內可是人人自危啊。小包子一路冷冰冰的回了毓慶宮,一路上是見了誰都不理睬。弄得這人還沒到毓慶宮,九阿哥不高興的從乾清宮裡衝出來的消息已經飛遍了整個後宮了。到了毓慶宮,這裡的奴才都是從乾清宮調來的,小包子一見著就生氣,哪裡能給他們什麼好臉色看。不過真真倒霉的不是他們,而是趕著不是時候跑來的洋師傅漢克。漢克是教小包子英國歷史的,不過到了小包子這裡就變成了西方歷史。對此他頗有些不高興,但是小包子是公爵,他們這些被派來的洋師傅雖然名義上是小包子的老師,但是他們卻算不上是大清的官員,所以到了這邊,反而是小包子管著他們。因此公爵大人讓他教什麼他也就只好教什麼了。不過最近小包子上課的時候經常不專心,而且開始對中世紀教廷殘殺女巫到處抓吸血鬼的那段歷史特別感興趣,這引起了他的不滿,覺得小包子不務正業。這會兒子正是特地來堵小包子的呢!漢克心裡想著要是他勸薦公爵無效,那麼就去找這為公爵的父親,那位大清的皇帝陛下了。

  漢克心裡想得好好的,不過一見到小包子他就杯具了。本來要是平時,小包子也不會不給他的這些老師們的面子,不過現在……他只想殺人而已……

  「你是在跟本公爵說話?」漢克看見小包子過來了,還沒說兩句,索蘭特轉過臉給了他一個冷笑,話裡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冷戰,「你是個什麼東西?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本公爵告訴你,就算本公爵不在英國了,但是要把你一個平民全家貶為奴隸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索蘭特一把拉下漢克的衣襟,迫使他彎下腰來,冷冷的話迴響在漢克耳邊,讓漢克覺得眼前的這個可愛的孩子,哪裡是天使!分明就是惡魔!

  索蘭特鬆開手,漢克顫顫悠悠的跪倒在地上,「哼,既然維綸先生知道錯了,那麼就在這跪著吧,什麼時候本公爵滿意了,什麼時候你再起來!」說完索蘭特丟下跪在毓慶宮門口的漢克·維綸自個兒進去了,於是整個毓慶宮都知道了,今兒個他們的那位小主子很不高興,要小心不要撞在槍口上。

  毓慶宮內殿,索蘭特把所有人趕了出去,整個內殿就只剩他一個人,也不點燈,殿內頓時陰森森的。索蘭特從來就不是承認自己是一個好人,也許他是一個冷漠的人,只要你不惹他他也不會理睬你,但是,一個敢四處倒賣軍火,殺人如同兒戲的血族會好欺負?那只是一個笑話!

  讓人胃痛的宵夜

  乾隆是當局者迷,經高無庸這麼一說,他心裡也就清楚了後宮之中拈酸吃醋本就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乾隆這事也見的多了,只是一時間沒有把這套在自己身上罷了,畢竟他們倆的關係非比尋常。這會兒想通了,乾隆心裡非但不生氣,還有些甜絲絲的,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意。

  高無庸見著乾隆如此神色,心裡頗有些無語。『皇上,您先別這麼高興啊,您這高興了,那位可還氣得不輕呢……』顯然乾隆也想起了這茬,一下子笑不出來了, 『這下慘了,朕剛剛那麼凶他,那孩子看樣子可是氣得不輕。』乾隆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幾步,開口就想撤銷之前的禁足令。只是話到嘴邊又嚥回去了,皇帝金口玉言,話一出口就是聖旨,哪能如此兒戲的說下就下說收就收?面子啊面子,皇帝的面子比天大,可是皇帝陛下,您不知道這追人就是要膽大心細臉皮厚。

  「高無庸,毓慶宮的禁足令你看著點,不許他們亂說些什麼混賬話。若是有些個不知道深淺的,你就直接處置了,不用回報朕。朕不想聽到任何關於九皇子的不利傳言!」乾隆說的好不正經,高無庸聽得心裡直想發笑。這才剛剛禁足了人家,這又怕人家因此被怠慢了。不過他可不敢取笑皇帝,恭恭敬敬的應下。乾隆好像覺得有些失面子,尷尬的回到桌案前拿起奏摺,看了沒兩眼,又放下。高無庸看乾隆心不在焉的樣子偷笑了兩下退了出去。

  「你說小永琰氣呼呼的從乾清宮跑出去了?」慈寧宮內,太后有些驚訝的放下手中的茶盞,看向身邊的趙嬤嬤,「不會吧?這倆父子不是一向好得很,難不成又是鬧彆扭了?」

  「老佛爺,奴婢看著好像不是普通的鬧彆扭啊,聽說九阿哥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臉上冷冰冰的,不似以前的生氣模樣,恐怕這次鬧得有些厲害了。」趙嬤嬤跪在腳踏上給太后捶著腿邊把聽到的情況跟太后說,「剛剛小李子來回,說是皇上這次好像禁足了九阿哥。」

  「什麼?」太后真驚訝了,難不成這兩父子真鬧什麼事了?太后從鳳榻上坐起身來,「來,咱們去乾清宮看看。」邊上的桂嬤嬤扶著太后的手,一行人出了慈寧宮朝乾清宮去了。

  毓慶宮中,小包子一個人在內殿,外面送甜點茶水的都給擋在了外面。那個漢克也還在外面跪著,已經兩個時辰了,這英國佬怎麼受過這種罰,早就苦著臉了,可他又不敢起來。

  乾隆聽到派去送甜點的連人都沒見到,心下不由著急,這孩子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這些甜點了,現在連看都不看肯定是氣壞了。乾隆正想自己去哄包子,外面就傳來了通報聲,「老佛爺駕到……」乾隆一愣,趕緊出去迎接。才到門口就看到太后已經扶著桂嬤嬤進來了,進了乾清宮,太后才發問,「皇帝啊,你和小永琰這又是鬧哪一出啊?哀家在慈寧宮都聽到消息了。」

  乾隆眉頭一皺,「?是哪個奴才這麼多嘴,擾了皇額娘的清靜?!」乾隆不想這事傳出去,可惜已經是遲了,不過他沒想到這麼快都傳到慈寧宮去了,還驚動了老佛爺。

  「你啊不用管哪個奴才說的了,消息都到我這了,恐怕在後宮也已經是傳遍了吧。」老佛爺瞧著乾隆的態度不像是在生氣啊,有些奇怪了,「皇帝你和永琰是怎麼了?聽說你把他給禁足了?」

  乾隆有些尷尬的走動了幾步,「皇額娘,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朕最近事務繁忙,西藏土司來朝那令妃生產又說有心病,朕一時間有些忽略了永琰。這孩子敏感著,心裡不太高興,朕不小心訓斥了他幾句,這就……哎……」真正的原因乾隆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這麼一說就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就怕太后會怪罪小包子。

  太后人老成精,當然明白皇帝說這話的意思,她意味深長的點點頭,「皇帝說的是,那孩子自小沒了母親在你自然是敏感一點。只是皇帝還是要有些數才好,嚴父慈母,皇帝既然現在是慈父,哀家也不說什麼了,只是皇子的教育不能丟,該受的規矩,當著外臣的面還是不能少的,鬧的像今兒個這個樣子,定然是不好的。」乾隆點頭稱是,知道太后說這話是表示這次就算了,「那好,今兒個晚上皇帝就來陪哀家進些宵夜吧,哀家人老了,不中用了,需得小輩們陪伴了。」太后拍拍乾隆的手,意有所指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乾隆頓時臉露笑意,「皇額娘放心,兒子一定早早去給您請安。」太后擺著鳳駕走了,乾隆也趕忙回去把剩下的奏摺批了。

  到了晚些時候,毓慶宮接到了懿旨,說是太后老佛爺想念孫子,著人請九阿哥永琰前去伴駕。那宣旨的小太監在毓慶宮門口候著,毓慶宮的大宮女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內殿的門,沒得到回音,再敲了敲,還是沒有反應。那宮女不由得有些著急了,但是礙著之前小包子發火的樣子又不敢闖進去,一直敲了好一會兒,就在他們忍不住要闖進去的時候,門開了。冷著臉的小皇子皮膚白皙殷純如血,倒是給了人很強的視覺衝擊。好看依然好看,可愛也依然可愛,可是就是覺得哪裡有些奇怪。不過沒等他們思索出個所以然來,那小主子就開口了,「什麼事?」嗓音有些低沉,顯然這為小主子心情依然不好。

  那來宣旨的小太監把懿旨宣讀了一遍,就要帶著小包子離開。誰想小包子確讓他們在門口等一會兒,自個兒又進內殿去了。不過這次沒一會兒他就出來了,內殿依然緊閉著,沒人知道那陰森的宮殿裡面,兩具被吸乾的了屍體正被一團黑色的火焰燒了個乾乾淨淨,只有之後進去打掃的粗實宮女在牆角發現了兩小堆奇怪的黑灰,清掃了出去,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了。

  到了慈寧宮,小包子一進去就見到乾隆和太后坐在上首正說些什麼,見著他來了,乾隆看過來,小包子臉色更冷,看也不看乾隆,規規矩矩的請了安自個兒站在一邊。太后把小包子招過去,索蘭特也是繞過乾隆特意靠著另一邊坐在太后邊上,太后只要說到關於乾隆的話題他就不接話,活活冷著乾隆就是不理睬他。本來乾隆還想著,這孩子還肯給自己請安,那麼許是不那麼生氣了,嘿,這沒想到人家活活的就是不理睬他了。太后也是一愣,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這麼著的冷處理乾隆,不過在她看來這兩孩子就是在鬧彆扭,問題不大,她倒樂意看看自己這個皇帝兒子的笑話。

  乾隆的表現倒讓小包子有些奇怪,這壞人下午不是還凶我的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就這樣子了?還讓太后來做和事老。哼,不過想讓我原諒,沒這麼簡單,不好好治治你,當我索蘭特?卡斯蒂奧?腓特烈公爵好欺負!包子,話說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不要勾嘴角你娘我就不吐槽你,丫的你個小受,你爹是被你吃定了,你還不是被你爹給吃定了,你完蛋了你。

  乾隆幾次想搭話,都被小包子避讓過去了,一時間有些鬱悶又有些尷尬,幸好這時候宵夜上來了,恰巧解了乾隆的急。太后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兒子的戲,咳嗽了幾聲,「小永琰啊,今兒個你皇阿瑪可是在哀家這給你把話都圓上了,不但圓上了還把錯都自個兒攬了,你看這,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了也不要和你皇阿瑪置氣了吧?」

  「兒臣怎敢,兒臣已經因為規矩不嚴給皇阿瑪教訓過了,禁足三天,兒臣又怎敢再犯?又如何敢生皇阿瑪的氣?」說著不生氣,其實就是生氣。乾隆和太后一看他這樣子哪能信他的話啊,句句帶刺,說得乾隆直摸鼻子。只是他這話說出來又規矩得很,乾隆就只好繼續裝沉默了。手下不時給小包子夾一些他喜歡的小糕點,也沒得到一個眼神作為安慰獎。這麼一桌冷颼颼的,鬧得太后也不知道該怎麼搞定這對父子了,平時她這皇帝兒子不是挺精明的嗎?怎麼現在倒是一句話都不說了,讓她想給他搭台階都沒法搭。這頓宵夜是吃得人真胃疼。

  不過,顯然乾隆的杯具不僅止於此,所謂天作孽尤可為,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現在就能夠充分體現乾隆杯具的心情。這頓讓人胃疼的宵夜還沒吃完,外面就有延禧宮的宮女找來了,開口便是,「皇上,您快去看看令妃娘娘吧,娘娘不知道怎麼突然肚子疼!」

  於是,看到小包子看向自己時更加冰冷的眼神,乾隆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胃更疼了……

  逼近

  黑著臉,乾隆這時候沒辦法不說話了,再不說話他就要徹底失去上訴機會了,「你是說令妃動了胎氣?」乾隆臉色陰陰的,臘梅心裡有些害怕,不過想著令妃來時的叮囑,悄悄用餘光瞄了眼太后身邊的九阿哥,大著膽子回了句「是!」當下就聽到『啪』的一聲,乾隆拍案而起,「混賬東西,令妃動了胎氣為什麼不去請太醫,來找朕做什麼!回去告訴令妃,不要沒事拿她肚子裡的孩子邀寵,她要是不想要,生下來了朕讓別人來養!這些不三不四的手段也敢用到慈寧宮來,給朕滾!」

  臘梅臉色慘白的跪倒,哆哆嗦嗦的應了一聲,爬起來就要告退出去卻被太后叫住了,「站住,你給哀家說說,是令妃讓你來慈寧宮找皇上的?」太后此時臉上的慈悲神色一無,滿是嚴肅威嚴。臘梅想到了什麼似地,腿更加哆嗦了,太后厲喝一聲,「大膽奴婢,還不快說!」

  「回……回太后,是……是奴婢自己找來的。」那臘梅的眼神左顧右盼的,顯然說的不是實話。

  「大膽奴婢,當著哀家的面竟然還敢睜眼說瞎話!皇上的行蹤是你一個小小宮女能夠窺探的到的?來人啊,給哀家拉下去重打,打到她說為止!哀家倒是要看看,那延禧宮的宮女忠心的到底是哪個主子!」事關乾隆的安全,太后在這個問題上從不含糊。

  乾隆經太后這麼一說,也是想起來了,似乎每次延禧宮的人都能找到自己,這麼說……乾隆眼裡閃過厲芒,「皇額娘,這宮裡是要好好清理一番了。兒子朝中事務繁忙,這些就要有勞皇額娘了。」皇后乾隆是信不過的,太后也不認為皇后那個耿直的性子能把這事辦好,點點頭應了下來,「皇帝放心,這後宮之中還有哀家坐鎮,哀家就不信,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哀家會治不了她們!」乾隆本也不是想不到這個問題,只是當著小包子的面,他一時間尷尬惱火的只想立刻把人趕走,哪裡還往深處想?現在太后說破了,心裡的惱怒自然是更勝一成了,「你,去太醫院叫一個太醫去給令妃看看,看看她是真動了胎氣還是假的,跟著去看著,回來告訴朕。還有,延禧宮的奴才,伺主不力,不守本分,全部重打五十大板,令妃懷有身孕不能沒人照顧,打完之後就叫皇后重新派人去延禧宮好了。」乾隆一句話撤換了延禧宮裡所有的奴才。

  小太監領命而去,令妃還在延禧宮裡得意洋洋的等著消息,茫然不知大禍即將臨頭。按著令妃平日的小心謹慎她是不敢派人去慈寧宮招惹的,可是自從下午得到了九阿哥被禁足毓慶宮的消息她就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皇上會罰那個私生子定然是煩他不知進退了恃寵而驕了。只要這個時候她再趁機吹上幾句枕頭風,讓皇上的心思從他身上徹底轉開,那才是萬事大吉。所以在聽到太后把乾隆和小包子一齊叫到了慈寧宮的時候才會心急出錯,直接派了人去慈寧宮請乾隆。她是怕萬一這太后的和事老做成了,那她之前的千般心思不就白費了。而且這個時候,要是在那私生子面前請走皇上,可不是更好!所以她想著,趁著自己懷有龍裔在太後面前還頗有幾分面子的時候去請,畢竟若是因為什麼小事耽誤了龍裔誰又擔當的氣呢?令妃肚子裡這個孩子,尚未出世之前就被令妃拿著做了許多話柄,得了不少人的怨恨,也不怕折了這孩子的福分。

  慈寧宮中,兩位主子震怒,重重的處置了臘梅,沒想到,那臘梅卻是個不耐打的,沒等到她說出些什麼來,就嚥氣了。聽到行刑侍衛的匯報,太后冷哼一聲,心下對於要好好整治後宮的決心倒是越發堅定了。出了這事,太后也沒有心思再給兒子孫子間的小矛盾做和事老了。勸誡了幾句就讓他們回去了,這倒也是從某個方面達到了令妃了目的,只是不知道令妃對於達到這個目的所要付出的代價後不後悔……

  乾隆帶著小包子出了慈寧宮的門,小包子就要分道揚鑣的自個兒回毓慶宮去。乾隆哪裡肯讓,礙著御花園這麼多宮女太監的,他只好拿了個藉口硬是拉著小包子去了乾清宮。一路上小包子幾次三番想把手從某人的龍爪裡拽出來,可惜那爪子的主人抓的死緊的硬是不放手,小包子也顧著形象動作不好太大,這麼的兩人一路別彆扭扭的回了乾清宮,進了乾清宮的內殿,四下里的奴才們都被乾隆遣出去了,乾隆這才放開手來。

  小包子氣呼呼的冷著臉站到一邊去了,乾隆嘴角抿了抿,走過去不顧包子不願意一把把他抱在懷裡坐到了榻上。小包子彆扭的在他懷裡掙扎,奈何乾隆常年練武,他若是不暴露血族的身份光憑個小屁孩的力氣根本是掙不開的。乾隆使勁一摟,抓著小包子的手按著他不讓他再亂動,這孩子,再亂動真要出亂子了,乾隆暗自唾棄自己定力不夠,竟然這樣就起立了。幸虧小包子這時候是背對著他的,否則就能看到乾隆此刻難得耳朵泛紅的樣子了。

  乾隆把小包子背對著緊緊摟在懷裡,讓他的背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好了,好了,朕倒是不知道你這孩子的醋勁這麼大……」乾隆話裡頗有些取笑的意味,只是他直擊中心的話讓小包子一僵,之前彆扭的掙扎亂動的小身子也不再動彈了。

  良久,才聽到懷裡的小人兒傳來幽幽的聲音,「皇阿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真是看不清也想不懂,人說帝心九重,天威難測,我偏偏不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分明能感覺到那種親密和肆意。但是現在,你對我,到底是父子之情還是男女之情,我真的是看不明分不清了……吃醋,我是吃醋,我吃醋是因為我喜歡你,可是我的這份喜歡卻連你後宮的妃子都比不上,她們吃醋可以光明正大,我卻只能看著。我是男子,不是女子那些哄女人的手段不要用在我身上。」小包子狠心一使勁,從乾隆懷裡跳了出來,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好想想吧,不要跟我說什麼年齡身份,我心已定,若是你再跟我說這個,我只會把它們當做是你拒絕我的藉口,從此不再糾纏!這麼懸在半空落不到地上的感覺我已經受夠了,愛新覺羅弘曆,下一次我要你正面的回答我。在此之前,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索蘭特說了一番話徹底攪亂了乾隆的心之後就走了。

  乾隆本以為今天之後兩人能和好如初,哪想到,卻是被小包子的一番話給逼上了梁山。小包子一臉漠然的走出了乾清宮,對於迎面而來的高無庸視而不見。高無庸奇怪皇上剛剛不是才哄著九阿哥進去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難道沒哄成?高無庸見著小包子的背影消失在乾清宮門口,剛想進內殿去,就聽到內殿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噼裡啪啦瓷器打破的聲音,當下愣在門口不敢進去了。

  乾隆一個人坐在榻上,還維持著小包子走的時候的姿勢,旁邊矮桌上的東西被他掃了一地。之前的幾次,乾隆怎麼還會不明白小包子的心意,但是他從不說開。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兩人的身份是多麼禁忌嗎?況且乾隆顧及著小包子年紀還小,自己心裡也沒自信,他雖然貴為九五之尊,但已然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級了。就算保養的再好,過不了十幾年也會白髮蒼蒼了,到時候那孩子才坎坎三十不到,年華正好的時候,他不會後悔嗎?所以乾隆一直不願意正視這個問題,他知道這個時候的男孩正是心思多變的時候,也許沒個幾年他們就會變成正常父子了,到時候乾隆還能騙著自己放手,以父子之情護他一輩子。若是真把那孩子收進了懷裡,籠在了羽翼下,他恐怕就真的再也放不開手了。乾隆瞭解自己,也許到時候憑著兩敗俱傷玉石俱焚,寧願他恨自己,自己也要囚他一輩子了。

  但是現在,小包子把這個問題硬是擺在了乾隆面前逼著他下決定,逼著他選擇。索蘭特走在御花園裡,乾隆沒有撤除他的禁足令,他依然在禁足期間。正如他剛剛對乾隆所說的,來來回回幾次,他們的關係一直徘徊在曖昧邊緣。小包子就是想藉著這次的機會,逼乾隆正視他們的關係。但是正視了之後,他又該不該向他表明他血族的身份呢?路過水邊,索蘭特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

  而此時延禧宮中,令妃見著回來的不是臘梅和乾隆而是乾清宮的小太監和太醫,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這滿園的金秋,一陣風來,平添了幾分涼意……

  偷雞不成說的就是她了

  「令妃娘娘,皇上聽聞您身體有恙,特命奴才請了太醫前來給您看看。」瞧這話說的,好似還是個什麼恩典似的,不愧是能跟在乾隆身邊服侍的。令妃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左右瞧瞧沒見著乾隆也沒見著臘梅,「李公公,皇上呢?」

  那李公公看起來年紀輕輕,辦起差來卻是老練的很,眼皮也不抬一下的,「回令妃娘娘,皇上在慈寧宮陪著太后老佛爺說會兒子話,現在,奴才卻是不知道了。」說了等於沒說,令妃要是不知道乾隆之前去了慈寧宮她能把宮女派到慈寧宮去請他嗎?

  令妃微微皺眉,暗自腹誹這小李子不識時務,本宮抬舉他,也不會做人,有心要給他難堪,不過看到那小李子的腰牌還是算了。乾清宮的人,令妃沒事也不願意輕易得罪的,「那,臘梅呢?她是本宮手下得用的宮女,怎麼不見回來?」這個時候延禧宮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數名禁軍侍衛隨後從開著大門口進來了。令妃當下也沒心思問臘梅的情況了,朝門口走了過去,「你們這是干什麼的?」

  「見過令妃娘娘,奴才等給令妃娘娘請安。」那當先的侍衛頭領帶著一眾侍衛請安,令妃叫了起才站起來生硬的回話,「回令妃娘娘。萬歲爺下旨,延禧宮的奴才奴婢伺主不力,不守本分,統統杖責五十以盡傚尤。來人啊,全都拿下!」那侍衛頭領話音一落,這院子裡的奴才奴婢們就哭喪著臉害怕的跪倒在地了,見著侍衛們來拿他們也不敢反抗,三兩下就被這些孔武有力的侍衛給捉到了院前,跪成一排。

  令妃震驚的倒退了一小步,那些延禧宮裡住著的小主子見著這麼大的動靜都跑出來了。令妃眼瞅著旁邊有人想看自己笑話,繃著臉上前一步,擺起一宮之主的架子,「大膽!誰許你們在我延禧宮放肆的!」

  「娘娘,這是皇上的命令,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打!」侍衛頭領一揮手,低下那些侍衛們一下把那些宮女太監們按趴下噼裡啪啦的就打了起來,一時間哭嚎聲不斷。

  「你們……」令妃氣得直哆嗦,她得寵多年,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她的地方給她臉色看了,不過她還有些理智,知道不能公開違反皇命,「本宮懷有龍裔,你們把伺候本宮的奴才都給打了,那誰來伺候本宮?若是龍裔因此有了閃失,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嘛?」

  「令妃娘娘放心,皇上也是說了這個了,一會兒皇后娘娘就會給您換來新的宮女太監。皇上聽說您動了胎氣,您看是不是讓太醫先給您看看,奴才回去也好回皇上。」小李子端是個會說話的,三兩下就叉了個話題,說著就要把令妃往屋裡引。邊上的小主子也有幾個看出些了什麼,也一同說著什麼令妃姐姐身子金貴,這些個奴才的事還是不用管了,快些進去給太醫看看……

  小李子捏著乾隆的命令,令妃不敢公然反對,眼見著這已成定局她看了看邊上的太醫,臉色難看的朝屋裡走去,瞧她那臉色,倒真像是病了。

  進了屋裡,太醫給診了脈,摸了半晌鬍子,才道:「娘娘似乎鬱結於心,氣息不順,還要多多去外面走動走動,放開胸懷為好。否則產期將近,娘娘如此恐怕到時候會難產啊……」令妃一怔,難產?她不要,她還要生了兒子好好邀寵好好謀劃呢,她還要當皇后皇太后!這自古以來女人生孩子就是生死關,難產而死的更是數不勝數,令妃雖然之前已經生了幾個孩子了,但聽到太醫說這個還是不免擔心害怕。為什麼?不僅僅怕死,更怕的是到時候皇后老佛爺他們一定是會保孩子不保她。

  這麼一會兒功夫,外面的叫喊聲也漸漸低了,看不是不是暈了就是死了,間或一些還能哼哼的也都半死不活了。這次出了這事,恐怕這些人都是要被罰去辛者庫為奴了,身上有著這個傷,進了那個地方怕是活不了多久的

  太醫說這個就是心氣不順,連個藥都沒開就走了。小李子見著也告辭了,令妃還扯了下笑臉讓人送他出去,可一看送出去的是坤寧宮剛剛派過來的宮女,臉上笑那個僵硬的。小李子出了延禧宮的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啪啦啪啦瓷器摔碎的聲音,他面無表情的嘀咕了一聲,「昨兒個兒看敬事房的徐總管說延禧宮這個月的月曆已經到底了吧。」然後提溜著就會乾清宮覆命去

  乾隆聽了小李子的回報冷哼了兩聲,他現在沒心思再理會令妃了,打發了小李子出去,把高無庸叫了進來,「他怎麼樣了?宵夜吃了沒?」

  高無庸當然知道那個『他』是誰,這倆為爺什麼時候才能不鬧彆扭啊,本以為老佛爺做了和事老這事能揭過去了,沒想到回來之後鬧的更嚴重了,「回皇上,小主子回了寢宮之後就沒出來了,還吩咐了不准人進去,宵夜也送不進去,奴才瞅著,許是睡了。」

  「睡了?」乾隆瞪了高無庸一眼,「他能睡得著才怪!」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回到案前沒有再提起小包子的事。只是高無庸不時的匯報,乾隆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似乎什麼都沒有聽到

  乾隆最近埋頭工作,效率高了不少,沒個幾天就把西藏王來朝要準備的事情都批覆下去了了。倒是沒有再去延禧宮看令妃。上次的事情,動靜不小,因此宮裡不少人都知道令妃失了聖心,延禧宮的奴才又都是皇后換過來的,令妃最近的臉色可都是一直不好著。只是因為上次太醫的話,她暫時還沒心思想著邀寵,而是先想著把孩子安全生下來,在她看來她最基本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皇上的一眾阿哥們都不得他的寵愛,就連之前的那個私生子現在也是被禁足毓慶宮,那麼我生下來的這個,可不就是皇上最喜歡了的嗎?抱著這種念頭,令妃最近一下子沉寂了下來

  倒是太后覺著乾隆最近不對勁了,她狠狠的整治了一番後宮之後皇后倒是學到了不少,等到她老人家回頭來看她這兒子孫子的時候發現兩人不但沒和好還鬧得更嚴重了,這老太太也愁了。這皇帝勤政是好事,但這沒日沒夜的一天把幾天的奏摺都批了,連朝臣們也覺著皇帝最近不對勁了,老太太就不能不管了。雖說後宮不得干政,老佛爺也確實沒這心思,但是這兒子的身體她是要管的。

  這天下午,老太太又聽到乾隆忙著政務耽誤了晚膳,怒火一起,擺了鳳駕就去了乾清宮。乾隆聽到通傳,才到門口就看到太后已經進來了,見著太后的臉色就知道一定是自己最近的事讓太后擔心了,趕忙的請罪,還是被老佛爺數落了一頓。太后本以為還是因為小包子的事,說起索蘭特不免帶了幾分不滿,乾隆趕忙叉了個藉口,不讓太后的不滿落在小包子身上。開玩笑,他們倆本來就問題一大堆了,這最大的問題沒解決要是再惹了皇額娘對永琰不滿,以後就又有的煩了。因此乾隆只說是政務繁忙,阿哥們小的小,稍微大點的也沒經歷過什麼大事,他不放心,只好一個人都處理了,還有永琪令妃的事情也讓煩心不少。

  太后這麼一聽,覺得也是,那小永琰才多大啊,整日裡去的地方也不過就是乾清宮、毓慶宮、坤寧宮、慈寧宮和上書房,能惹什麼事讓皇帝生這麼大氣啊!更何況依著皇帝寵的樣子,小事也根本是不會和他計較的。太后想了想,「皇帝啊,令妃最近倒是安分了許多,後宮誘哀家看著,你就不用煩心了。你政務繁忙,就算大事現在不放心交給他們,小事也該讓他們磨練磨練了,他們都是皇家阿哥,不能總是不領差事。還有永琪,你看著也是時候把他放出來了吧,再關著,可不要廢了才好。上次的事情他雖然糊塗,但到底是地下的奴才不知分寸,既然那福家的兩個已經處置了,再好好教導教導他也就是了,畢竟以後也是閒散王爺,別忘了你十三叔當年被放出來的時候是個什麼光景,永琪畢竟也是你的兒子。」

  乾隆本是不想放的,但聽太后提到胤祥,楞了一下,點了點頭。永琪這麼一關等於是被剝奪了繼承權,那兩個不知進退的奴才也都貶出宮了,乾隆也不想真把他關廢了。他差了個小太監去養蜂夾道看看,回稟的人說,五阿哥近日在看大學、孟子,偶爾還練武射箭,似乎比以前長進了不少。乾隆點點頭,下了聖旨把永琪放了出來。只是沒讓他回景陽宮了,而是和其他阿哥一樣去了阿哥所。景陽宮本來就是乾隆特別恩寵才賜住的,現在永琪被打回原形,他的母妃早去世了,就算在世的時候也不受寵,另一個靠山令妃也失寵了,這麼一來別說隱形儲君了,他被自己的幾個兄弟排斥著,倒頭來卻是連個普通的阿哥都不如。

  而乾隆聽了太后的勸解之後心裡也是煩悶,趁著之前工作狂模式的時候把許多奏摺都提前批了,現在倒是有那麼一點空閒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乾隆想起以前進宮之前帶著小包子一起遊山玩水的日子頗為懷戀。於是乎,一次郊遊就這麼定下來了,只是他們倆都不知道,這麼一場郊遊,卻給他們的關係帶來了重大的轉折……

  郊遊

  乾隆有心想和小包子一起郊遊,一方面以解相思之苦,一方面也希望能對他們現在的關係有所改善。這幾日裡,自從小包子上次說了要保持距離之後除了每日固定的請安之外,根本就不主動出現在乾隆面前了。乾隆礙著小包子最後的要求,讓他去見小包子,他目前是不敢的,生怕小包子問他想的怎麼樣了,他現在還根本沒有想好,更別說什麼決斷了。想他手掌乾坤二十幾年,從來殺伐果斷,卻沒想到,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情自,竟然有了懼怕之情,乾隆想到此處,不禁苦笑。

  縱然心裡千般想法,乾隆還是下了旨,帶同宮裡幾位適合的阿哥格格們一起出門逛逛,算是讓這些兒女們盡盡孝道,陪他們皇阿瑪散散心。太后聽了消息,有些不放心,這宮裡的阿哥格格都是有規矩的,阿哥們還好,只是這格格們……太后皺著眉想去說說乾隆,還是她身邊的桂嬤嬤給勸解了,「老佛爺,您先別著急,皇上這麼說著,可真真被帶出去的也就幾個人。您想想,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都給皇上派了差事,現在正忙著。八阿哥連同下面的小阿哥們這會兒正是上學的時候,皇上也是不會放小阿哥們放下學業去遊玩的。至於格格們,奴婢聽說著,皇上也就讓這次賜婚的幾個格格一起隨行了,說是在他們嫁人之前跟著去看看,其他的小格格們都沒有得到宣召。您想想,這麼一來,真正跟著皇上去的,也沒幾個不是?」

  太后聽桂嬤嬤這麼一說,也就坐下來了,點點頭,「照你這麼說,左右著去的也就是老五和晴兒、蘭兒還有那個小燕子?這小燕子她還帶著孝跟著皇帝出去不妥吧?」

  「回老佛爺,聽說這次去的還有九阿哥,那還珠格格皇上一開始好像也是不想帶的,不過似乎是福大人說了什麼守孝百日皇上就同意了。」桂嬤嬤自己說的不清不楚,太后卻是聽明白了,「咱們滿人守孝和漢人不一樣,他們守孝三年叫丁憂,我們是百日。本來之前皇上沒想起來這個哀家也是故意不提的,沒想到這個福大人倒是個精明的,他就是福爾康福爾泰的父親?」桂嬤嬤點點頭,太后沒再說話了,靠在塌上閉目養神了。

  乾隆的這個恩旨到了各個人手裡是各有不同,永琪是覺得皇阿瑪又要復寵自己了隨後又聽福倫提到這次小燕子也能去高興的都要跳起來了,他可是好久都沒見著小燕子了。蘭馨和晴兒這兩個姑娘也是很高興能出去玩,當天就聚在一起商量著要帶著什麼。小燕子那倒是收到兩個聖旨,一是說,滿人的規矩守孝百日即可,也就是還珠格格從今天開始不用守孝了。二是說了郊遊的事,畢竟皇帝不能帶著個一身孝服的女兒出門玩。小燕子、紫薇和淑芳齋裡的一群奴才聽得都是不敢相信,直到外面看守他們的侍衛全都退走了才興奮的歡呼起來。而收到這份聖旨,乾隆最關心結果的毓慶宮,卻是安安靜靜,小包子接了聖旨啥都沒說,特意來宣旨的高無庸都特意問了他有沒有什麼要跟乾隆說的他可以幫著轉達小包子都一個字沒說。

  乾隆聽了高無庸的回話雖然有些鬱悶,但倒是不意外,揮揮手讓高無庸下去準備了。第二天一早,乾隆帶著高無庸去毓慶宮接人,到了毓慶宮才知道小包子早已經自己去了神武門等著了。高無庸心裡大喊小主子,忙陪著笑臉引著乾隆朝神武門走去。

  血族對陽光有著特殊的感應,儘管只有低級的新生血族才怕陽光,但是血族對陽光的感應倒是保存下來了。因為不管多麼高級的血族都不會喜歡陽光,所以現今幾乎所有血族依舊是保持著晝伏夜出的習性,當然這對於他們的狩獵習慣來說也是一個很適合的時間。

  小包子在太陽初升的時候就醒了,他知道乾隆會來接他,所以先一步走了,讓乾隆撲了個空。乾隆帶著幾個人微服出巡在神武門前集合,小包子到那的時候就見著紀曉嵐、王太醫和三名未來的准額駙都已經早早的在那等著了。他們見著小包子來了忙請安,其他他們是比較驚訝小包子的到來的,最近九阿哥失寵被禁足毓慶宮的消息早已經傳得滿朝皆知了。皇上可都好些時日不曾宣召九阿哥了,人人都以為他失了聖心,沒想到皇上這次微服出行還會帶著他,果然是省心難測啊!

  這五個人中小包子也就和紀曉嵐、福隆安比較熟。剛和他們聊了幾句,就見著晴兒和蘭兒各自帶了個侍女過來了。這年頭女子出門可不如男子方便,她們帶了兩個丫鬟也不奇怪。晴兒和蘭兒倒是和小包子熟的很,尤其是晴兒,老佛爺那見的多了,小包子見了她們心情也好上不少,過去滴答了一番,晴兒和蘭兒倒是很關心他和乾隆的事,只是小包子不願意說,她們也只能勸慰幾句,卻是不敢多打聽什麼。身處皇家,關於皇帝的一切都是忌諱,不好隨意打聽的,晴兒和蘭兒都是正統的皇家格格當然明白這些。

  乾隆過來的時候見著的就是小包子對著晴兒露出的可愛笑臉,可惜這笑臉見著他來了就收起來了。乾隆心頭一陣不滿,幾日之前這笑臉撒嬌可都是衝著朕的!但是乾隆也不能說什麼,叫了起之後掃了下人數,「五阿哥和小燕子呢?」

  這些人都是早到一步,倒顯得五阿哥和小燕子他們遲來了。永琪遠遠的見著乾隆他們心裡暗叫一聲糟糕,拉了小燕子就快不走了過來。紫薇跟在小燕子後面,看著永琪拉著小燕子快步而去的身影心裡有些怨懟,她這個哥哥心裡只有小燕子,好似她這個真正的妹妹倒像是真正的丫鬟一樣,想起之前永琪吩咐她替小燕子拿這拿那的。看看自己手上的包裹和小燕子兩手空空一身輕的跟著五阿哥而去的身影,紫薇再聖母也裝不了大肚了。

  永琪跟小燕子也到了,乾隆也無意在這個時候訓斥他們,搖著扇子一行人朝宮外走去。等真正到了宮外他們才放鬆下來,宮裡的規矩實在是壓得人輕鬆不起來。乾隆有意無意的總是走在小包子邊上,幾人一邊走一邊聊著,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從現在起,我就是老爺,永琪和永琰是少爺,紀曉嵐是先生,王太醫是掌櫃,榮安你們三個就是護衛了。」

  「那晴兒和蘭兒呢?老爺你可把我們給忘了啊……」晴兒帶著撒嬌,有心活躍氣氛。乾隆一笑,「老爺可沒把你們忘了,晴兒你和蘭兒當然是小姐了,小燕子嘛,你就和她們一起當小丫頭吧。」乾隆眨眨眼,指著紫薇他們三個宮女把小燕子也分了進去。

  「老爺,為什麼啊?!我也要當小姐!」小燕子當慣了格格主子,現在她當然不想當丫頭了,完全忘了她這個主子格格的位子是偷來的,正主還在給她當丫頭呢!本來她被乾隆關了好幾個月開始的時候還不敢說話,不過她神經粗的,這出宮沒一會兒她已經把乾隆那會兒的可怕給忘了,說話也大膽起來了,也敢撒嬌了。

  「你瞅瞅你自己,這行為舉止的像個小姐嗎?我瞧著你那個小丫頭都比你像個大家小姐,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的當丫頭吧!」乾隆雖說對小燕子不怎麼喜歡了,不過既然出來了也沒得女兒跟自己撒撒嬌他也不說什麼。乾隆指著紫薇說這話,小燕子轉頭一看眼睛縮了一下,卻哼了一聲不再糾纏了,旁的人只道是小女兒態,只有小包子和永琪知道她那是心虛。

  一行宮裡出來的阿哥格格見著大街上的什麼都好奇,乾隆他們郊遊也不急著出城,今天一整天都沒事,就讓三個准額駙護著三個格格去逛逛,自己帶著小包子他們去了邊上的酒樓坐一會兒。

  叫了兩碟小菜,乾隆和紀曉嵐邊吃邊聊上了,只不過眼睛倒是是不是掃過紀曉嵐身邊的小包子。那包子自從乾隆來了之後就一直沉默,眼睛也看都不看乾隆,紀曉嵐他們幾個老人精一早就看出問題來了。這瞧著不像皇上生九阿哥的氣,倒像是九阿哥在氣皇上啊……

  「永琪你總東張西望的看什麼呢?你要也想逛逛就去吧。」乾隆眼睛一掃就看見永琪總往樓下看,他可還不知道永琪對小燕子的心思,只當是他想玩,就打發他下去了。永琪告罪一聲飛快的溜了,小包子分明瞧著他跑走的方向就是小燕子和重嘉剛剛離開的方向。

  剛回過頭來,就見著眼前放著內廷的制式糕點,都是他愛吃的,抬頭就看到乾隆溫柔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看著他,心裡一時間也不知道什麼滋味了……

  郊遊

  見小包子遲遲不動,高無庸在邊上給乾隆敲邊鼓了,「小少爺,這些糕點是老爺從家走之前特意給您帶的,您不是沒用早膳嗎?先用著點吧。」這也算是給雙方一個台階,小包子沒說什麼卻也拿起一塊糕點小口小口的吃起來了。頓時這周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乾隆也假作無事的和紀曉嵐閒聊起來。

  沒的一會兒,也就是歇歇腳的功夫,晴兒和蘭兒他們四人就回來了,看來這古往今來陪女人逛街的男人都一樣倒霉。小包子看到福隆安和鄂容安兩個翩翩公子哥兒的,手上卻拎的大大小小的東西非常想偷笑。並且他也確實很不客氣的光明正大的偷笑了,連帶的紀曉嵐他們也都抿唇而笑,讓四哥小輩頓時臉上一陣火辣辣的。乾隆看著兩個未來女婿是越來越滿意,點點頭也讓他們坐下休息一會兒。幾人又坐了一會兒,小包子有些不耐煩了,出來郊遊不是出來逛酒樓的。乾隆看出他煩悶了,心下也嘀咕著,永琪和小燕子他們怎麼還不回來,這小燕子來自民間永琪也是經常出入皇宮的,至於逛這麼久嗎?正要派人去找他們,就看見三人一同從樓下上來了。

  永琪和小燕子並排著嘀嘀咕咕,重嘉遠遠的吊在後面,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不出喜怒,見著乾隆倒是恭敬的很。永琪拽著小燕子手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東西勸著小燕子,看小燕子那樣子似乎還想再逛會兒不太願意回來呢。乾隆看這三人的樣子皺皺眉,這永琪怎麼搞的,看不出朕是給他們幾對小夫妻培養感情嗎?重嘉陪著小燕子他去湊什麼熱鬧!倒是重嘉這孩子,雖然身份比起富察家和鄂爾泰家差了點,但小燕子配他還真是有些可惜了……不過看到眾人同樣惋惜的眼神乾隆又有點黑線,再怎麼說也是朕的女兒,你們這眼神意思!小包子鄙視了他一眼,好吧,事實勝於雄辯,乾隆默。

  古代人含蓄,乾隆也不能把永琪哪裡不對說出來,只能把這歸結於這兒子情商不高。不過在小包子眼裡這自然就是永琪在防禦情敵了,只不過他冷眼瞧著,小燕子這種的,也就只有永琪這特殊口味的才會喜歡。他分明瞧著永琪把重嘉擠到一邊的時候重嘉那臉上閃過了類似慶幸的神色。

  小燕子一回來就把自己買的那些東西獻寶的拿給乾隆看,什麼棉花糖啊、小面人啊,間或抱怨幾句重建總是催著他們回來,他們還沒逛夠呢!得,要是人家不催著你們回來你們還想逛多久!

  小包子假咳了幾聲,打斷了小燕子的牢騷,沒瞧見小燕子說話了之後紀曉嵐他們都不願意開口了嗎?不耐煩再聽小燕子的哆嗦,小包子決定自救,「皇阿瑪,咱們今天不是去郊遊嗎?再不走沒出城就到晚膳的時間了。」

  乾隆本就有幾分後悔帶小燕子出來了,又聽見自家包子終於肯跟他說話了,哪有不應的道理,「嗯,那咱們走吧。」說著當先站起來,拿出懷裡的汗巾抓過小包子的手給他擦了擦,若無其事的拉著包子走人了。後面的高無庸眨眨眼,見怪不怪的跟著付賬去了。晴兒和蘭兒看到其他幾人驚訝的樣子微微一笑,「老爺和小少爺一向如此,只不過會是不是鬧些彆扭而已,傳言不可盡信。」說著跟了上去,紀曉嵐幾人互相點了點頭也走了,留下小燕子永琪紫薇三人嫉妒的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久久才跟上去。

  出了酒樓,幾人換乘了馬車,乾隆帶著小包子和蘭馨、小燕子、紫薇一輛車,另外一輛小車讓兩個婢女坐著之前買的那些小玩意也都放在那車裡。晴兒本來也是跟著坐車的,不過這天清氣朗的,她想騎馬溜溜乾隆也就准了。晴兒的騎術還頗為不錯,騎在馬上倒是多了幾分滿族女子的豪爽大方,英氣勃勃的樣子看得車裡的幾個姑娘都羨慕不已。紫薇按著她的身份本也是應該和那兩個宮女一樣坐後面的小車的,不過小燕子硬鬧著要紫薇一起陪著,永琪也藉機說紫薇也是個琴棋書畫接精的才女,陪著老爺一起也好解解悶,這才讓紫薇也和乾隆他們坐在了一起。小包子雖然也想騎騎馬,不過這會兒子太陽正陽,他看著晃眼就一點兒都不想離開馬車了。

  「晴兒姐姐的騎術可真不錯啊,可惜我就不怎麼樣了。」蘭馨她也會騎馬,只是現在不想騎,所以說話的語氣倒是讚歎居多,沒什麼嫉妒的。

  乾隆見著小包子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有心讓他打起精神,「永琰要不要出去騎會兒馬?這天清氣朗的,正適合你們這些年輕人出去溜溜!」

  閉上眼睛都要閉目養神的包子突然睜開眼,定定的看著乾隆,一句「那你呢?」讓乾隆突然噎住了。幸好這時候小燕子不甘寂寞的過來打岔了,「老爺,那我也要騎馬,我也要騎馬!」

  乾隆看了小燕子一眼,「你胡鬧什麼,你又不會騎馬!」小燕子嘟著嘴,蘭馨見著車裡氣氛有些僵硬了,有意打岔道:「老爺,今天風和日麗,他們在外面騎馬,咱們這馬車裡坐著也不要閒著啊。」

  「?你這丫頭到是會說話,好,你們三個丫頭就給老爺唱唱歌解解悶。」這點小事自然是難不倒蘭馨,小燕子被逼著也唱了一首小兒郎,倒是把車裡車外的人都逗笑了。就剩紫薇了,似乎是因為境遇不同了,紫薇也不像電視上演的不怕乾隆了,不過認爹的決心還是戰勝了對皇權的恐懼,被小燕子這個粗神經的鼓勵了幾句,也許是因為郊外的氛圍很輕鬆,她也微微一笑就著剛剛小燕子唱的小兒郎唱了首『小姑娘』。逗得乾隆他們是大笑不已,小燕子也不依的跟她打鬧了一會兒,不過這氣氛倒是真真的活躍了不少。

  「紫薇,聽說你是小燕子的結拜姐妹吧,你們家也在濟南嗎?」蘭馨看著這個水靈靈又有幾分才情的紫薇倒是感覺不錯。不過她也很奇怪,若真像五阿哥說的那樣是個才女,她是怎麼跟小燕子玩在一起的?小燕子打字不是一個,她們兩個會有共同語言嗎?

  紫薇接著這個機會把自己身世說了出來,大眼睛眨啊眨的看著乾隆,希望他能想起些什麼。乾隆聽著是有點耳熟,不過紫薇跟夏雨荷長得這麼像都沒能讓他想起來,別說這故事了,倒是蘭馨聽了有些可憐她,為了說了兩句。很快這個不怎麼愉快的話題就揭過了,乾隆他們下了馬車踏踏青,草地邊上還有著小溪,倒是很有些世外桃源的氣息,看著都讓人神清氣爽,小包子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連乾隆牽著他都不管了。

  走一會兒,眾人決定在這個『以天為爐,以地為家』的地方野餐,紫薇他們去借碗筷,紀曉嵐他們去撿枯枝,重嘉他們去野味。各人都被分配了工作,最後這原地剩下的就只有乾隆小包子和年紀大了的王太醫了。小包子見著邊上的溪水裡有魚。BBQ的興趣也上來了,站起來就要跑過去抓魚,哪隻手還在乾隆的大手裡攥著,一拉扯倒是重心不穩的跌進了乾隆懷裡。這孩子都被乾隆牽習慣了,手被人抓著也感覺不到什麼不對。

  自家的包子投懷送抱哪有不收下的道理,乾隆手一攏就把包子整個摟在了懷裡,「你這孩子,莽莽撞撞的可別摔著。他們不是已經去張羅了嗎?你就不能好好呆著?」熱熱的氣息噴灑在頭頂上,小包子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自己如果不是血族這會兒肯定要臉紅了。乾隆的手臂緊緊箍在他的腰上,他根本起不來身。

  「放開啦,我要去抓魚,一會兒烤魚吃。」又扭了扭身子,乾隆放開了手,小包子向被什麼追趕一樣跐溜就跑向小溪邊。乾隆笑笑的站起身來,讓王太醫留在原地看著,自己也朝溪邊過去了。

  小包子脫了鞋襪赤腳踩進水裡,還學著電視上的折了跟樹枝來叉魚,不過他這一菜鳥儘管血族的五感比常人敏銳許多也沒抓到一條魚。氣呼呼的嘟著嘴,看著乾隆那一手一個,三兩下就抓了三四條了。

  「好了,小嘴嘟的都能掛油瓶了,朕教你還不行嗎?」乾隆伸手就想刮刮小包子的鼻子,哪知那小人兒一讓手伸了個空,兩人都是一僵。乾隆訕訕的放下手,轉過身假咳了兩聲,背對著小包子開始講解抓魚的訣竅,小包子在他身後默默的聽著,默默的看著,默默的……索蘭特看著乾隆的熟悉背影聽著乾隆熟悉的聲線,心裡突然煩悶的要命,狠狠的把手裡的手裡的樹枝往溪邊的泥土裡一叉,衝到乾隆的耳邊,「愛新覺羅弘曆,你真不是個男人!」

  第六十二章 郊遊的威脅

  「愛新覺羅弘曆,你真不是個男人!」

  聽到自己心愛的人給出這樣的評語,是個男人都是忍不住的!乾隆握緊了手中的樹枝,小包子轉身就走,乾隆把樹枝一丟,連同那上面剛叉到的魚都丟出去了。回身拽過小包子離去的手腕狠狠一收把人箍進懷裡,「朕不是男人?朕要還不是在顧慮你!朕就……」幸好現在人都分散了,隔的又都有些距離,否則乾隆的這聲音肯定要都過來圍觀了。

  乾隆也不等小包子回話,面色陰狠,「那你說說,朕不是男人,那在你眼裡,誰才是?!」這些日子以來乾隆早被小包子那天的話給弄得心煩氣躁了,現在被小包子一刺激帝王的疑心病一發頓時有些口不擇言了。小包子臉上一片鐵青,他試圖甩掉乾隆拉著他的手,結果只是讓乾隆的怒火更勝了。

  乾隆拉過小包子的身子強硬的把他按倒在小溪邊,狠狠的吻上他的唇瓣啃咬著,不消一會兒就把那嬌嫩的唇瓣肉裡的紅腫起來。此時小包子的外衣早已被撕下,內衫也被拉下了半截,白皙的鎖骨露在外面。乾隆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儘管兩人都在水裡,冰涼的溪水也安撫不了兩人躁動的身體。索蘭特並沒有用血族的力量反抗,其一他現在還不想讓乾隆知道他的非人身份,其二,他知道乾隆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這麼久,這次把他刺激的失去理智若是……那他就不會再猶豫了。所以冒著被其他人發現的危險索蘭特也沒阻止他,在他看來,若是這些人妨礙到他,他不介意時候找機會把他們都滅口了。儘管他還有身份的憂慮,但是這並不表示他會因此放棄,他想要得到這個和他有著血脈關係的男人,讓他永世相伴……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清晰印在腦海裡。想到這,被鬆開的手腕不由自主的攀上乾隆精壯的腰際。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樣,索蘭特分明的感覺到來自身上男人的侵 犯更兇猛了。這次乾隆一反以往的溫柔,兇狠的恨不得把身下的小人兒吃進肚子裡。

  不過這個願望終究沒有實現,許是他們出來的時間太長,已經有腳步聲朝這個找來了。乾隆恨恨的瞪了懷裡面色緋紅的包子一眼,看到他紅腫的唇瓣和身上青紫的痕跡,又心裡一痛,幾分後悔湧上心頭。手下不停的快速整理好雙方的衣物,有些地方撕裂了,乾隆大概收拾好,反正兩人捕魚衣服都弄濕了,一會兒正可以藉口進馬車換。只是……乾隆輕輕撫著小包子的唇瓣,這可遮掩不住……蘭兒他們幾個未經人事的丫頭還蠻的住其他人就不行了。乾隆稍稍楞了楞,那邊的腳步已經近了。當即抱起小包子,面朝內的抱在懷裡,朝來人的方向迎了過去。

  小包子至此一直沒有說話,或者說剛剛激烈的前奏已經把的血族血脈全都激發出來了,眼睛雖然還沒有變色,但是他怕一張嘴就能看到那四顆尖尖的犬牙。把頭埋在乾隆的頸項,兩個躁動的身體相互安撫著,逐漸冷卻下來。等到他們回到眾人中間的時候小包子已經恢復了原樣了。

  「老爺……」「老爺……」「老爺……」看到乾隆和小包子渾身濕透的回來,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王太醫說這兩位主子去捉魚了,怎麼弄成這樣,小主子還被抱著,難道出了什麼事了?

  「老爺,你們沒事吧?怎麼弄成這樣啊?」晴兒擔心的問,那邊紫薇卻已經急忙的從車裡跑回來了,「老爺少爺,衣服已經準備好了,您還是先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吧!」紫薇剛剛看到乾隆他們的樣子,見著大家都圍過去了就自己跑去把他們的衣服翻了出來。

  「行了,我們沒事,只是剛剛捉魚的時候不小心掉水裡了。你們快去忙吃的吧,老爺我都餓了,還是紫薇丫頭想的周到,我帶琰兒先去換身衣服,那溪邊還有捉到的一些去,你們去把它拿回來一會兒烤魚。」乾隆的話說的滴水不漏,人都被他支走了,沒人注意到小包子一直沒說話,乾隆讚賞的看了紫薇一眼之後快步上了馬車。期間神色沒有一點兒不對,看來皇帝都是天生的影帝啊!

  上了馬車,乾隆陰著個臉,把小包子放著坐好,開始給他換衣服,小包子那身衣服正面看好多地方都撕裂了,乾隆剛剛把他抱在懷裡才沒有人發現。現在乾隆解了那衣服隨手就丟了,反正是不能再穿了。拿起另一套給他換上,看到小包子身上的淤青,手頓了頓。小包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乾隆,好似身上的傷痕根本不是在他身上一樣,莫名的乾隆就是有一種心虛。放下手,轉身在車裡的包裹裡翻出藥膏。太醫院出產的都是上好的傷藥,乾隆抹了一小團墨綠色透著清涼感的藥膏輕輕的揉在小包子身上淤青的部位,手掌揉著,藥力慢慢化開。索蘭特就是故意不讓這些傷痕消失的,瞧著,現在效果不就是很好。

  上完藥,乾隆把傷藥放回去收好,回過身來看到小包子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走過去抬起這這嫩包子的下巴,低下頭輕輕含住那雙嬌嫩此刻卻紅腫不退的雙唇輕輕的舔吻。這種溫情的舔吻似乎更讓懷裡的小人兒難以抗拒,小小香舌闖出齒外迎合了上去。腹黑的小包子眼裡沒有透露出任何一點兒情緒,心裡卻是壞壞的笑了。

  半晌兩人才從溫情中微微分開,兩人面面相對,近到呼吸都可聞,彼此眼中的情誼在經過了剛剛的一放一收之後是再也收不住藏不了了。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是因為你我是男子?還是因為我們是父子?」良久,索蘭特決定把他們中間的問題徹底攤開來說。膿瘡不戳破徹底治療就算一時沒事以後也終究會爆發的,他想要的不是一時的安穩,而是長久的幸福。

  乾隆默默的給小包子整理衣物的手停頓了一下,繼續把兩人打理好,把包子抱在懷裡才開口,「都有,是不是男子我不在乎,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我都是男子,但我是皇帝,若是有一日這事洩露了,對你會有多大影響?自古以來魏王有龍陽君漢哀帝有董賢,他們不會說朕,但會把矛頭都指向你。況且朕已是知天命之年,你才是那初生的朝陽,朕怎麼忍心為了一己之私陷你於如此境地?若是朕百年之後,有著這麼一個名聲朕怕就是你的兄弟也護不住你啊!你還小,也許過幾年我們也就是一對普通父子了,別想這麼多了,朕會把以後的事都安排好的,定保你一生平安幸福。」乾隆這算是把他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他話裡的擔憂和對自己的不自信讓小包子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小包子猛的從乾隆懷裡直起身子,「皇阿瑪,你說了這麼多,你想過我在乎的是什麼嗎?你說的平安幸福,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你還會幸福?」乾隆默了默,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只是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我還小你就認為我什麼都不懂嗎?也許幾年後會是一對普通父子?你以為我們的這種情況我就沒有掙扎過嗎?我若是什麼都不懂不知道厲害我能一個人在英國生活那麼久還混得風生水起?我告訴你,我既然下了決心了就是一生一世,就算你拒絕我不會放過你的!若是你不肯……」索蘭特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彷彿毫不在意的說:「我想憑我的身份就算喜歡男人也會有人投我所好吧!」

  這話一出口,乾隆原本還冷靜的眸子立時不滿妒火,大手狠狠抬起某個腹黑包子的下巴怒瞪著這壞包子,「不許!有朕在,誰敢!」哪知索蘭特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不許?這大清是你說了算,可別忘了,我還是英國的公爵,以後還要回去的。哼,公爵大人要幾個男奴服侍又有誰敢說什麼,皇阿瑪……」小包子魅笑了一笑,「英國可比你想像中的要開放的多!」

  「你!……」乾隆這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外面就傳來了敲窗框的聲音,隨後就聽到了王太醫的聲音,「老爺,少爺,您沒事吧?」看來是他們在馬車中呆的時間太長他們怕乾隆他們受傷了特意讓王太醫過來看看。

  這一口氣憋在胸口的感覺真不舒服,乾隆虎著個臉口氣不怎麼順的道:「沒事!」王太醫不明所以,這皇上怎麼突然的就不高興了?真是帝心難測啊……覺著皇帝可能心情不好,王太醫也不久留了,先告退離去了。只是這一打斷,那原本在乾隆懷裡的腹黑芝麻包卻是趁機溜了出去,「晴兒姐姐,你們烤的魚都糊了!」在車裡鐵青著臉的乾隆聽到小包子愉快的聲音心裡此刻只想把這個芝麻包揪回來好好的打一頓PP。

  雨過天晴

  小包子前腳跑了出去,乾隆後腳也跟著出來了。小包子一反開始的沉默開朗的跟著晴兒蘭兒烤魚,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乾隆倒是板了個臉偶爾瞪某個人幾眼,倒是比之前沉默多了。這兩人的情況一對比,連小燕子這種馬大哈也瞧出幾分不對勁來,不過她橋不出具體哪不對勁。蘭兒看看躲在她跟晴兒中間烤魚就是不抬頭看乾隆的小包子,用胳膊碰了碰他,低聲問道:「唉,小永琰,你是怎麼惹到皇阿瑪了?這麼一會兒你倆就交換了表情。」……一句話損了倆,小包子黑線的看著自家皇姐,蘭兒姐姐什麼時候說話這麼精練啦……瞧瞧另一邊,晴兒正在偷笑,小包子無奈,也悄悄回道:「哪有,我才沒惹到他呢!是他自己小心眼!」小包子嘟著小嘴,剛剛被滋潤過的小嘴順潤光澤,還有些紅腫未消,不滿的嘟起卻是平添了幾分魅惑,看得晴兒和蘭兒兩個女子都不免微楞了一下。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永琰的樣貌如此……晴兒和蘭兒心裡感嘆的同時其他人也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從他們的神色看來發出同樣感嘆的不在少數。見此,小包子好似得意的朝乾隆看了一眼,瞧,你不喜歡自然有人喜歡,本少爺的行情好著呢!

  這麼一來乾隆心情就更加不好了,廢話,自己心上人被這麼看自己還不能說他能心情好嗎?假咳了一聲,眾人還沒回過神來,更火,幸好在某個時候小燕子這種詭異的生物往往都是出人意表的。她倒是沒看呆,「皇阿瑪,你怎麼臉色都青了?難道是生病了?」小燕子咋咋呼呼的聲音讓眾人都回過神來,看到乾隆青青的臉色,都紛紛眼觀鼻鼻觀心的專心做自己事來了。他們倒也不奇怪乾隆為什麼臉色不好,誰家兒子被人這麼瞧臉色都不會好看的!

  乾隆冷哼了一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滿,這時候沒人敢接話了,但是這種事乾隆也不好拿出來說。這會兒子紫薇倒是端了菜過來了,「來來來,老爺少爺小姐們上菜了!」紫薇端著菜沒注意到這裡的氣氛詭異,不過她倒是有個玲瓏心思的,放下菜一看就看出了不對勁,眼珠一轉笑著對乾隆說:「老爺,荒郊野外的沒什麼好吃的,這些菜您勉強著進點,雖然味道一般但勝在名字還不錯,這道菜叫燕草如碧絲。」

  乾隆也有心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順著紫薇的話也就說下去了,這裡的幾個都是文人雅士的,說將的這些菜名也是別有一番趣味,一頓飯也是吃得熱熱鬧鬧的。這一頓飯下來,倒真真是顯出了紫薇的本事,菜名詩意別緻,拿骨頭生菜考她也能對答如流,頗讓乾隆高看了兩眼。小燕子和永琪把這看在眼裡,相視而笑。小包子瞄了瞄紫薇,他這個便宜姐姐除了聖母小白了一點其他倒也沒什麼讓他看不順眼的,所以她這有心表現小包子也沒攪局,不過和她親近是談不上的。

  在郊外用了一餐,幾個丫頭把這些垃圾收拾了乾淨,說是不能破壞了這青山綠水的美好景緻之後眾人才又重新上路。自從之前小包子和乾隆在馬車上說開了之後,乾隆被小包子說的那個『男奴』和那個眾人的發呆時間一氣,現在倒是強硬的把小包子看管在身邊,不讓他離開一步了。小包子臉上心不甘情不願的,但真正心裡怎麼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不過從他那被乾隆牽著小手看來,各位看官也能猜出一二分了。

  坐在馬車上趕了一天路,到了晚上乾隆一行人住進了白河莊的客棧。他們一行人雖然是白龍魚服,但也不會虧待自己,一進去就包了客棧的二樓,留下重嘉在下面大點,幾人都大爺般的上樓去了。他們這一行人人也不少,光姑娘家就有六個,自然是不能跟他們幾個大男人住一起的,她們兩人一間佔了三間房,小包子直接被乾隆抱走了不用說自是省了一間,還剩下三間房正好幾個大男人兩人一間也夠了。不過這時候倒顯得侍女不夠用了,也是,就算紀曉嵐福隆安他們幾個不用,可還有三個格格一個老爺和小少爺要人服侍呢!一路上看著紫薇頗合乾隆的眼緣也就讓紫薇去伺候乾隆和小包子了。蘭兒看了看晴兒有些皺眉,她跟在皇后身邊見多了想爬上龍床的宮女,對這紫薇這麼慇勤倒是有些不悅。晴兒也看出了她的想法,趁著小燕子出去的時候,拍拍蘭兒手,「你放心,皇阿瑪不是跟永琰住一起嗎?就算她有心又能出什麼岔子?皇阿瑪是萬萬不會在永琰面前失態的。」

  不錯,紫薇雖然志不在承寵,乾隆也沒這個心思,但是結果還是有些出乎了他們的預料。紫薇過去的時候,乾隆正拿了棋盤在教這娃子下棋。本來這兩人還在鬧彆扭的,不過乾隆這一路的態度早就暴露了他心裡的選擇。進了房間被某個腹黑包子稍稍一逼,只說乾隆若是沒這個心思那他就去和福隆安他們一起睡,這一句就逼的某龍認了命表了態,某龍一路喝了幾次飛醋早就想明白了。現在還沒發生什麼事呢,他也知道這孩子也就是說著氣氣自己,但就是這麼說說他也心裡泛酸,恨不得把那些窺視的人都殺了,哪還能見得了有朝一日這孩子真的琵琶別抱?以前想的還能做回正常父子不過是一句笑話罷了,乾隆心裡苦笑,嘴上這一承認心裡卻是真正舒坦了。見著小包子笑得很幸福的偎在自己懷裡,乾隆的嘴角也是抑不住的上揚。趕了一天的路卻是因此困頓盡去,滿心的高興如何睡得著?所以紫薇進來才能看見乾隆笑眯眯的教著小包子下棋。

  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紫薇倒也真真是有心思的,她端著盆悄悄站在一邊並不打擾也看起棋盤來了。不過顯然這包子對於圍棋很外行,乾隆一邊教他一邊跟他講解,沒有半點不耐煩,看得紫薇在一旁羨慕不已,認爹的心思越發的重了。

  乾隆教著教著看看棋盤,無奈的一笑,這麼的倒成了自己跟自己下棋了。抬頭看到紫薇也是抿著嘴,周圍不知不覺的已經全圍過來了。都是一群有才的,在這看乾隆下棋半晌也都井井有味,可見乾隆的棋力確實不凡。乾隆教了小包子半天,這包子倒是對這個黑子白子的真真興趣不大,這麼半天他沒學會一點兒到是把乾隆的棋癮勾上來了。乾隆看小包子心不在焉不看棋子看自己,心裡微微得意,刮了刮小包子的鼻子,「你這小子,教你下棋也不好好學,算了,既然你對這個不感興趣就算了。倒是把老爺我的棋癮給勾上來了,你過來,老爺我跟他們殺幾盤。」

  小包子做了個鬼臉,「我就是對這個不敢興趣嘛!」語氣裡濃濃的撒嬌意味,晴兒和蘭兒一聽就知道這倆父子終於是和好了,相視一笑。紀曉嵐倒是有些不讚同,「小少爺,這下棋乃是君子六藝之一,是一件雅事,也是磨練心性的好方法,就算不敢興趣也還稍稍學一點兒的好。」

  乾隆揮揮手,「唉,不礙的,他不敢興趣就算了。不要勉強他,他這性子也挺好的,不用磨練,老爺喜歡得緊。」得,他這教人的都這麼說了,紀曉嵐也就沒話說了。可算是見識了,皇帝親自教導還沒哪個阿哥格格能有這個殊榮的呢,更何況是這樣了!心下對於這九阿哥的受寵程度更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那宮裡傳聞的什麼失了聖寵,倒真真是謠言,還是真如晴格格之前說的,只是父子倆在鬧彆扭?這皇家的父子……

  紀曉嵐、鄂容安、晴兒分別和乾隆下了一盤,乾隆抱著小包子專注的下著棋,這三盤下來還是有些不過癮。小包子看到紫薇在那微微有些著急的樣子,懶洋洋的開口,「阿瑪,那紫薇丫頭不也是才女嘛,讓她和你下下,小燕子姐姐和五哥不是說她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嗎?」

  「是是是,老爺,您就讓紫薇和您下一盤吧,保管啊,有意想不到的收穫!」聽到小包子的話,小燕子和永琪難得的沒有什麼不滿,趕忙給紫薇敲上了邊鼓。紫薇也是爭氣的,見著乾隆看過來,也微微行了一禮,「老爺,紫薇願意一試。」

  「那好,就看看咱們的紫薇丫頭棋力如何。」小包子也不是有意幫忙,只是他這會兒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小包子說了乾隆能不答應嗎?更何況乾隆對這個紫薇也有幾分好奇,他身邊不缺琴棋書畫揭精的妃子格格,不過紫薇比他們倒是多了一份靈性。乾隆對她好奇到不是出於什麼,只是有幾分惜才罷了,另外他也想知道這個宮女處心積慮的進攻接近自己究竟是想幹什麼。若說是想邀寵,以小燕子的這個性子,永琪和她也不該回這麼熱心,這裡面有問題。

  紫薇他們萬萬也想不到,他們的這些動作在乾隆眼裡都變成了處心積慮。

  這真的是認爹嗎?

  黑子白子一顆一顆的落在棋盤上,乾隆紫薇下的專注,周圍人看的專注,小燕子這個不懂下棋的跑去端茶了,見著她的姐妹認爹有望她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永琪的雖然也看著棋盤,但還留了七分心思在小燕子身上,見她跑出去了也不意外,跟著也出去了。

  「小燕子,你怎麼出來了?」走廊的轉角永琪拉住了小燕子的胳膊。小燕子哎呀一聲,永琪趕忙摀住她的嘴巴,小燕子看清來人之後把永琪的手打了下來,「哎呀,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我能幹什麼,紫薇陪皇阿瑪下棋了,我去給他們沏茶唄。你不是說我們要抓住機會討皇阿瑪的喜歡嗎?」

  永琪對天翻了個白眼,手心還殘留著小燕子嘴唇上的觸感,讓他頗有些心神蕩漾,「我說讓你討皇阿瑪歡心不是讓你做這些啊,要是這次出來沒帶宮女也就算了,這帶了宮女,你做這些不是自降身份?皇阿瑪是瞧不上的。你看晴格格和蘭格格有做這些嗎?這次皇阿瑪明明是帶了三個格格,卻偏偏讓你做了丫頭,分明是對你的禮儀十分之不滿意了。你還這麼沒上沒下的,皇阿瑪鐵定更不喜了。」永琪倒是看的清楚了幾分,他說得小燕子直皺眉,「那怎麼辦啊,你們那些詩詞歌賦的我又不會!」

  永琪皺了皺眉,也是,有晴兒和蘭兒在小燕子跟她們完全沒有可比性嘛!想了一會兒永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儘量吧!快,我們該進去了,已經出來半天了,恐怕紫薇和皇阿瑪的那盤棋已經下完了。」進去一看,乾隆和紫薇卻是已經開始第二盤了。小包子被乾隆抱在懷裡,他一手下棋,一手摟著小包子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上,就跟在宮裡批奏摺的時候一樣,兩人都習慣的很。

  小包子小臉貼著乾隆的胸口,溫暖的體溫讓他留戀不已,斜著眼看看乾隆再看看紫薇,乾隆是專心在棋盤上,紫薇那丫頭就分了兩分心在乾隆身上了。以前看著電視上的時候就有人說要不是紫薇他們說的快乾隆就要把她收了的,這會兒子看著還真有那麼點意思。倒不是說乾隆有意思,乾隆的注意力這會都在棋盤上呢,再說了他現在已經是軟玉在懷了哪還能看的上紫薇?小包子看著紫薇偶爾瞄到自己的時候眼裡露出的幾分嫉妒和羨慕,目無表情的回視過去,紫薇彷彿受了驚般的收回目光。小包子跟著乾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乾隆的脾氣他也是瞭解的,他這人好個風雅,若是誰真對他沒意思他是不會強迫的,平時寵信的一兩個宮女也都是在他面前曲意承迎自己想飛上枝頭的。瞧著紫薇的那個樣子,乾隆不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倒真像是那麼回事。不過現在既然有了小包子,紫薇的這個潛在危機可謂是消弭於無形了。

  邊上侍女悄悄上了茶水和點心,小包子摸了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小臉吃得像個小松鼠似的,乾隆先沒注意到他,但懷裡的人那麼大的動作他怎麼可能沒知覺。等到小包子再要拿第二塊的時候乾隆打掉了他的點心,小包子回過手來拽著乾隆的衣襟不依,「阿瑪幹嘛嗎?我要吃點心。」乾隆放下手裡的棋子捏捏他的小鼻子,「不行,快要就寢了,這麼晚了吃了對牙不好,不許吃了。來,用茶漱漱口,剛一沒注意到你就給老爺我出狀況,小心你的小屁股!」乾隆讓那侍女把點心端了下去,讓她重新上杯茶。

  小包子鬱悶的撅著小嘴,被乾隆瞧見刮了一下,「還撅嘴,都能掛油瓶了。」小包子皺皺鼻子心不甘情不願的漱了漱口又重新偎進乾隆懷裡,把自己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摟著乾隆的腰迷迷糊糊的就睡去了。好一會兒之後,邊上的紀曉嵐見小包子在乾隆懷裡睡著了,又見著棋盤上殺的正是激烈,暗自搖了搖頭,這九阿哥可真真是對棋不敢興趣啊。待到乾隆棋手稍停之時,「老爺,這小少爺卻是睡著了,是不是讓人先把小少爺送到床上去?」說著就要把小包子接過去,手卻被乾隆擋開了,「不用了,就這麼的,他一碰就醒,我們也小聲點。」乾隆既然這麼說了,他們也只能照辦。又過了一會兒這盤棋終於下完了,乾隆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看看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包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輕輕捏了他軟軟的小臉一下,就讓人收了棋盤不再繼續了。

  「紫薇丫頭的棋力確實是不錯,老爺我也差一點就輸了呢!若不是你有些分心的話……」乾隆這話意有所指,除了紫薇小燕子永琪其他人都聽出味道來了,那三人卻是因為知道紫薇的身份壓根沒往那想。讓紀曉嵐他們看得心裡又有了想法,這五阿哥也不知道是聽出來了還是沒聽出來,若是聽出來了,他這兒子是故意往他老子身邊送女人?若是沒聽出來,這皇子當的也太不是個事了吧……

  一夜無話,早上另外兩個宮女伺候三位格格洗漱,來小包子這伺候他跟乾隆洗漱依舊是紫薇。早上乾隆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愣,不過倒也沒多說什麼。小包子瞧見紫薇慇勤的樣子,心裡倒是有些嘀咕,她是真少根筋還是真不怕認爹不成反被收啊?蘭姐姐她們怎麼也不攔著點,他們又不知道自己跟乾隆的關係,就不怕這一趟郊遊回去乾隆又給她們找了個小娘?小包子心裡嘀咕著,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蘭兒和晴兒心裡已經成了乾隆的防火牆了。

  在客棧用了些早膳一行人才重新出發,趕了沒一會兒路就到了一個比較繁華的城鎮了。下了馬車,就看見這城裡的人流都朝一個方向急匆匆的跑過去。倒是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永琪拽住了邊上跑過的一個人詢問了一下才知道是這城裡的第一美人在拋繡球招親。可是個好奇的,乾隆他們也過去湊熱鬧了,他們在京城裡也是沒見過這個的。

  到了那招親的小樓下,看來這杜家小姐還真是芳名遠播,樓下是人滿為患。乾隆把小包子護在身前,小包子甜蜜蜜的握著乾隆的手靠在他身邊,自從這兩人講開了之後就更黏糊了,這出門在外的是一步都沒分開過。鄂容安他們自覺的把乾隆和幾個姑娘護在內圈,把人群擋在外圍。而小燕子呢,她就根本不需要了,一般的男人都擠不過她,這會兒她正拉著永琪打趣呢,不過瞧著永琪的臉色可是不太好。小包子猜想小燕子這會兒應該是在跟永琪說要給他接繡球了吧,喜歡上小燕子這種粗神經,小包子也佩服他有毅力了。

  不過有了小燕子和永琪這兩個攪局的,這杜家小姐可就有點倒霉嘍。只見這繡球被這兩人揮過來拋過去的,活似在拋著玩,人群就在他們兩中間來來回回像潮水一樣。看得乾隆都有些不悅了,這永琪是怎麼回事,人家招親他們這麼玩像話嗎?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小包子看到這一集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小燕子太不靠譜了,把人家決定下半輩子的繡球玩得像排球似的。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那繡球就如電視上演的一樣落到了一個叫齊志高的乞丐身上。小燕子過去咋咋呼呼的就說這是新郎官,那樓上下來的杜老爺自是不認的,他家閨女寶貝著呢,哪能隨便嫁給一個乞丐啊?在這個時代當爹的能讓閨女自己拋繡球招親該是對女兒無比寵愛了,畢竟這個時候都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見此杜老爺也不管自己的臉面,當下就不同意,也不管周圍的相親怎麼說毫不客氣的從乞丐手上拿回繡球。想當然小燕子又跑出去『伸張正義』了。

  小燕子一通話說的好似挺有道理的,乾隆看這年輕人說話倒不像是沒讀過書的,見著小燕子說的要打起來了似的,他攔了下。問了問那個齊志高,倒真是個讀過書的。小包子見乾隆似乎有要幫忙的樣子,拉了拉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乾隆略微一思索就知道這包子是怎麼想的了,再看看那齊志高,皺了下眉不再說下去了。見著乾隆如此,鄂容安紀曉嵐他們也就都不出頭了。小燕子一時間孤立無援嘰嘰喳喳的著急起來,她自認為自己是『伸張正義』自然是不肯低頭的,在宮裡這麼長時間她都是格格主子的,本事沒上去脾氣倒是上去了。一邊拽著永琪攔著那杜老爺不讓他上樓一邊咋咋呼呼的喊乾隆幫忙。

  小包子聽得吵鬧,「吵什麼吵,人家娶親拋繡球關你什麼事!」小包子被吵得煩了,一句話沖得兩邊鬧騰的人都停下來了。

  『我』才不要嫁給乞丐

  「吵什麼吵,人家娶親拋繡球關你什麼事!」

  小燕子看見說話的人是小包子,心裡頓時不服氣的火氣更大,平時就是你跟我搶皇阿瑪的寵愛,現在姑奶奶路見不平了,你還出來攪局!小燕子袖子一摞叉在腰上,瞪著大眼睛沖小包子喊,「怎麼就不關我的事了?!他說話不算數就是不對!姑奶奶我今兒個就是要路見不平了,還就是要拔刀相助了!」

  「小丫頭,聽到了沒有?你們家少爺都說話了,你還快走,要你多管閒事!」那杜老爺說著就要繞過小燕子上樓去,可還是被擋住了,「讓什麼讓?那個齊志高年齡合適又未娶妻怎麼就不能當你家姑爺了?你嫌貧愛富,才不是好人!」那杜老爺氣得要喊家丁打她,永琪在一旁沒說話,但那架勢也是幫小燕子的。

  小包子眼裡邪氣一勝,「小燕子姐姐,既然你口口聲聲這麼滿意,那不如你嫁給他好了!」此話一出,乾隆他們臉色一整,永琪當場就跳了起來,「這怎麼行!」「我才不要!」第二個是小燕子的聲音。

  小包子無視了小燕子的話,「怎麼不行?人家不是身家清白年齡正好尚未娶妻嗎?「小包子說得一本正經的,乾隆他們又沒表態,紫薇在後面想要說話卻被蘭兒派的丫鬟堵住了。永琪和小燕子他們一急,根本就沒想到小燕子是大清的格格就算小包子說了乾隆也根本不可能讓她嫁給一個白丁乞丐。況且小燕子已經被指了婚,一女又怎可許二夫?可能是重嘉這一路都太過透明了吧,導致小燕子和永琪根本忘了這茬。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嫁給乞丐!」小燕子慌慌張張的大喊,根本沒看到小包子聽到她喊這個話眼裡露出的不屑,永琪聽了倒是想起了什麼似地一怔,看向乾隆他們,見乾隆面無表情就知道小燕子這話果然是不好了。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是收也收不回來了。

  「你倒是知道不嫁給乞丐!哪家父母願意讓自己女兒嫁給乞丐的?」這句反問的話得到了周圍不少群眾的贊同,是啊,誰家的女兒不是親生的,誰又願意把女兒嫁給乞丐的?小包子沒有給小燕子說第二句話的機會,「哼,看這個人,四肢俱全好好一個男子,還讀過書,不去找份差事,倒來乞討。他娶人家的女兒難道去入贅嗎?這種人既無能力養家又憑什麼耽誤人家的幸福呢?男人是家裡的頂樑柱,難不成還要妻子來養活你不成?!」小包子的話說的那齊志高抬不起頭來,周圍的鄉親也是議論紛紛,說的不錯啊,給自家女兒找女婿自然是希望女婿能夠好好照顧女兒的,這樣的哪成啊!

  小燕子見好像大家都不幫自己了,焦急的看向永琪,永琪也在猶豫著,左右為難。紫薇想說什麼,但是她看了看乾隆的神情,已然是完全沒有要幫這個齊志高的樣子。她心裡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乾隆已經走到了小燕子身前把她拉到了後面去,「好了,這話都說明白了,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事不是你該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不到你來打抱不平,還不走?!」看也沒看那齊志高一眼,乾隆就帶人走了。

  一行人一路又在後面的集市上逛了逛,午後的陽光多少讓小包子有點不適,他有些懨懨的提不起精神來。乾隆順手買了些冰糖葫蘆、棉花糖的逗他,真真是把他當小孩子了。不過這也不奇怪,看小包子吃的兩頰鼓鼓的像個小松鼠的樣子可是心情好了不少呢!

  「小燕子啊,你沒事幹嘛要去撥那個繡球啊?」乾隆見小燕子在身邊繞來繞去的就想起這個事來了。他一說到這個就聽到小燕子笑嘻嘻的把要給永琪找老婆的事給說了出來,瞧永琪的臉色,真是難看。

  小包子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我倒是看不出你那是要幫她還是要害她,那杜家招親專找尚未娶親的該不是想讓女兒當小老婆的吧。要是五哥真收了她,可就是小老婆的小老婆了。嫁入皇家,以她的身份恐怕連個侍妾都不夠格吧?」撇了乾隆一眼,乾隆愣了下,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這倒是真的。這平民的漢家女子連宮裡的宮女都比不上如何能配皇子?小燕子做事情還真是沒大腦啊。

  「啊?還有這種事?」小燕子這種混混出身的怎麼會瞭解皇親貴戚這四個字的意思呢?紫薇聽了小包子的這番話,倒是呆呆的楞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這天晚上乾隆一行沒趕路了,租了一個四合院安置了下來,主要是因為小包子一下午都沒什麼精神的樣子,乾隆擔心他水土不服會生病,所以在這多留了一天。不過到了晚上小包子的精神明顯就好多了,大半夜的拽著乾隆不肯睡覺,不是在他懷裡拱來拱去的,就是趴在乾隆懷裡要求親親。乾隆被他這孩子氣折騰的笑也不是罵也不是,小包子沒事就親親乾隆嘴唇,雖然只是唇碰唇的觸感,但其中的親暱讓乾隆暖在心底。兩人睡覺都是只著裡衣,小包子一向不喜歡抱枕隔著衣服,所以每次都是把乾隆的裡衣拽的打開,偎在乾隆赤果的胸膛上。

  小包子低於常人的體溫讓乾隆有些不適,拉上被子該住兩人,摟著懷裡的孩子安眠讓他分外的安心。半夢半醒之間乾隆覺得他家可愛的包子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睛似乎是紅色的,乾隆感到迷迷糊糊,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實。恍然間似乎聽到,「皇阿瑪,跟我一起歸於黑夜的國度好不好……」他只覺得那個紅色熟悉的眼睛裡彷彿蘊藏著許多激烈的情緒,他伸手想要安撫那個紅眼睛,但實現卻愈加模糊漸漸黑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夜深人靜之時小燕子和紫薇的房間卻是闖進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位不速之客似乎頗為瞭解小燕子,一個轉眼就摀住了小燕子的嘴巴,「是我。」小燕子和紫薇同時一看,不就是五阿哥嘛!小燕子打下五阿哥的手,「大半夜的我們都要睡了,你來嚇什麼人!」五阿哥聽得小燕子的這種語氣臉色更是不好了,他今天下午已經擺了一下午的臭臉了,現在他誓死要跟小燕子說清楚。不管紫薇在不在場,五阿哥抓著小燕子的就訴起衷腸來,活活把小燕子這個馬大哈嚇了一跳。待到紫薇好一番勸慰才讓她稍稍安定了下來,不過現在看到永琪倒是無措的很,不願面對的樣子了。

  「好了好了,你們的問題說完了,我可怎麼辦啊?」紫薇看到小燕子和五阿哥甜甜蜜蜜的愛情問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的爾康……她的爾康還……

  「紫薇,你怎麼了?皇阿瑪不是對你的印象很好嗎?我們的目標正在實現啊!」小燕子只看到了表面完全沒有看到危機,而永琪已經被紫薇說的緊張起來了。

  「目標?什麼目標?不好!一點兒都不好!」紫薇在原地轉了一圈,「現在皇上對我的印象是不錯了,但是你呢?我們的目標就是讓我恢復身份的時候不傷害到你啊!今天你在那撥繡球的時候皇上又不滿了,而且,今天九阿哥說的那些。若是有朝一日就算我真的認了爹成了格格,但是爾康呢?爾康現在被皇上貶為了庶民,我成了格格之後我們還能在一起嗎?皇上又怎麼會把我指給他?!」越想越傷心,紫薇嚶嚶的哭泣起來,惹的小燕子和永琪手足無措的安慰,「我覺得我們現在狀況好糟糕……」一心安慰紫薇的小燕子和永琪沒有發現一個站在外面的窗下把一切都聽進了耳裡,然後悄悄的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早早的起來了,依舊是紫薇服侍了乾隆和小包子起床。小包子絲毫不客氣的接過紫薇手上的茶漱了漱口吐掉,轉頭啊嗚一口咬掉乾隆手上的糕點,留下一個半月形的牙印,惹得乾隆抿嘴而笑,笑眯眯的拍拍他的小腦袋把剩下的糕點自己吃掉。紫薇嫉妒的看著這兩父子的互動,默默的退了出去。

  半路上下起了傾盆大雨,天氣陰陰的小包子反而更有活力,聯合著晴兒蘭兒揭乾隆的短,最終被乾隆抓到身邊好好的蹂躪了一下他粉嫩的小臉。突然咯噔一下,車身整個歪了,小包子一下就要撞到車廂上,乾隆猛得一拉讓他倒在了自己身上。車陷在泥坑裡了,這漫天大雨的,乾隆帶著小包子打著傘站到了路邊,許是他們一路過來買的東西太多了,車就是拉不出來。小包子見紫薇去了馬那,就知道車要出來了,拉著乾隆後退了一點兒,果然,小燕子噗通一聲跌進泥水裡綻了一身的髒。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只是晚上的時候乾隆卻發起了高燒……

  冷熱正好

  四合院裡,小包子守在乾隆的床邊,握著他的手,「王太醫,阿瑪他怎麼樣了?」乾隆燒得有些頭暈,渾身熱乎乎的難受,唯有小包子握著的手涼涼的舒服,「不過是淋了些雨有些發燒而已,不礙的,這麼大驚小怪的幹什麼!」乾隆一點兒不認為這是多大事,可惜他的話被周圍的人全都選擇性無視了。人家只聽太醫的,「確實如此,皇上淋了些雨有些著涼了,好在皇上有功夫底子,一會兒喝碗薑湯發一發汗再好好睡一覺,到明天也就沒事了。九阿哥,您晚上和皇上一個房就勞煩您照顧一下,不能再受涼了。」小包子點點頭,正要滿口答應下來,卻聽紫薇在邊上插口道:「這些照顧人的活還是我們丫頭來吧,九阿哥還是換間房好好睡一覺吧!」

  『換間房?那永琰豈不是要跟別的男人睡在一起了?』小包子還沒表態呢,乾隆握著他的手嗖的一緊,小包子給了乾隆一個安撫的眼神,「不用了,我來就行了,一會兒把薑湯放那你們先去睡吧,我也不慣跟別人睡。」紫薇被小包子冷眼拒絕了面上有些掛不住,頗為尷尬的,小燕子才說了一句就被乾隆喝止了,「行了,吵什麼,朕這有永琰就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乾隆發話了,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紫薇和永琪也拉著嘴裡仍嘟嘟囔囔的小燕子走了。一會兒,紫薇端了薑湯送了進來,小包子讓她放在桌上就把她打發出去了,這會兒這個房間才真正的清靜下來。小包子把乾隆乾隆托起來,給他喂了兩口水,摸摸薑湯的碗,還燙著。就先放在邊上涼著,在乾隆耳邊輕輕了打了聲招呼,端了盆去換水了。

  打了一盆井水上來,摸摸那水,冰涼徹骨的,有些擔心會不會太冷了,索蘭特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轉身準備回去。路過晴兒和蘭兒房間的時候卻聽到她們正談到乾隆,不由得停了下來。

  「晴兒姐姐,皇阿瑪不會有事吧?」這是蘭兒。

  「不會的,太醫不是說了,發發汗睡一覺就好了嘛,別擔心了。」小包子聽了兩句正要走,又聽到蘭兒說,「晴兒姐姐,咱們也快出嫁了,皇阿瑪額娘他們也年紀大了,咱們要好好孝順他們才是,皇阿瑪以前哪會淋一淋雨就病倒的!……」又傳來一聲嘆息,英雄遲暮的惋惜讓索蘭特抓著盆的手緊了緊,不錯,他要抓緊時機給皇阿瑪坦白了!不再聽下去,直接回了房間。乾隆頭上的帕子已經有些熱了,小包子拿下來給他換了個,冰涼的觸感讓乾隆睜開了眼,見著是小包子又放鬆的閉上了。

  「來,一會兒再睡,把薑湯喝了。」小包子這會兒一點兒看不出平常的調皮淘氣,照顧起人來穩重的很。一手托著乾隆的背讓他靠在自己腿上,上身微微傾斜保證不會嗆著,一口口的把薑湯喂了下去。喂完了薑湯,乾隆抓著小包子的冰涼的小手就不是鬆手,小包子只好把碗放在邊上的凳子上,無奈的看著這個難得生病的大孩子。乾隆發燒熱得慌,又被被子捂得嚴嚴的,得了小包子這個恆溫冰塊自然是捨不得放手了。小包子想了想,無奈的笑了一下,自己也脫了衣服上床了。

  把乾隆頭上的毛巾丟開,小包子跐溜一下鑽進乾隆懷裡,因為發燒比平時略高的體溫讓索蘭特頗為舒服,顯然他的體溫也很讓身邊的男人滿意。緊緊抱著相互依偎在一起,一覺到天明。第二天早上,小包子早早醒來摸摸乾隆的額頭已經不燙了,欣慰的笑笑。手指撫過乾隆□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薄唇,俯身輕輕的舔吻,輕咬。剛要起身,又被身下的男人重新按住狠狠在他的口中索取了一番才被放過。嘟囔了一句『壞人』,咬了一下那個壞人的喉結,一溜煙的竄下了床。乾隆在床上做了個打 PP的手勢,小包子心不甘情不願自己回來又給某個男人肆意輕薄了一番。

  乾隆心情大好,一行人繼續上路。小包子坐在車裡靠在乾隆身上一路想著要什麼樣的機會把秘密說出口,連乾隆逗了他幾次都發現,直到蘭兒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才回過神來,不依的跟他們打鬧起來。

  到了下個陣子,小包子他們遇到了穿越經典橋段,,不,是古裝劇經典橋段——賣身葬父。小燕子他們已經湊過去看熱鬧了,小包子覺得這個挺俗套的,未免有些興致闌珊,況且那賣身的女子身前圍了好些人他不樂意擠也就拉著乾隆在外圍看著。果不其然,一會兒功夫沒到,來了一群地痞,於是小燕子又打抱不平了,所以當他們再次上路的時候又多了一個採蓮。

  小燕子氣呼呼的看著窗外一起騎在馬上的男女,吵鬧著自己也要騎馬,當然,同樣被乾隆以不會騎馬否決了。小包子看著小燕子一直氣鼓鼓的,等到傍晚他們找個四合院歇息。小包子和乾隆前腳剛進去後腳小燕子就奔了,於是永琪就去追了。晚上吃飯,小燕子和永琪鬧彆扭,乾隆看看永琪再看看重嘉,眉頭皺了起來。等到永琪給那個採蓮送飯的時候乾隆看小燕子的表情充滿了探究,小包子知道他已經懷疑了。

  晚上,乾隆摟著小包子就說起這個事兒來,「回去就給永琪納個側福晉吧,小燕子既然按著滿人的算法,就和晴兒他們一起成親算了。」乾隆沒明著說,但想法上已經是要把他們給快速分開了。小包子壞笑的把臉埋在乾隆懷裡,乾隆的這個想法恐怕沒那麼容易實現吧,「那你何不讓五哥把那個採蓮收了?身份雖然低,不過有你的說在,做個做個通房丫頭還是可以的吧。」

  乾隆的撫著小包子背的手頓了頓,「這也可以,明兒個看情況,看永琪那個樣子,強壓恐怕反彈的厲害。好了,不說了,睡覺!你把手收進來,大半夜的,著涼……」

  一夜無話,小包子第二天早上卻是賴床了。乾隆拽了半天,那小子睡得像豬一樣,死活扒著他就是不起來。無法,打也舍不得,罵也舍不得,只好自己把他收拾乾淨了抱上車。本來紫薇一早是來服侍的,可是乾隆哪捨得讓他家的包子給別人碰了!是男人得防女人也得防,幸好這包子儘管長得招惹人,但粘自己粘的也緊。

  乾隆心裡對永琪和小燕子的事有了想法,這天找了客棧休息的時候就找了採蓮來問話。把她的身世好好的問了一遍,暫時算過關了,等回宮之後小包子知道低下還會有人去查她的底細。聽那採蓮的回答,她是非常想留在永琪身邊的,也是,年輕英俊、富家公子、心腸還不錯,又救了自己,怎麼會不想以身相許呢?照著乾隆的意思,回去查了沒問題就送去內務府教導教導然後直接給永琪送過去了,小包子毫無誠意鄙視了下自己,似乎這事是自己提議的呢!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乾隆讓採蓮出去正好碰上了剛要進來的永琪,永琪現在跟小燕子吵架了,就想把『禍首』的採蓮送走。乾隆看著他沒說哈,永琪有些奇怪,抬起頭來看向乾隆,看到乾隆看他的眼神,永琪心裡一驚,「這個採蓮你就不用送走了,老爺我已經答應帶她回去了,她既然想跟著你,又無依無靠的,以後就跟在你身邊做丫鬟吧。」永琪開口就想反駁,卻看到乾隆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敢說話,只能點頭應了告退出去了。

  為此小燕子大鬧了一番,晚上的時候小包子看見她瘸了腿回來,隨意找了個藉口,乾隆也沒說什麼,就讓他們過去了。不過回房以後小包子見著乾隆的臉色可不是很好,尤其在聽到是永琪把她追回來的消息之後。

  似乎因為是一些心照不宣的事,第二天郊遊的氣氛就不是很好了,很有些沉寂。小包子在太陽下有些昏昏欲睡的,任由乾隆牽著沒有說話的意味。乾隆這麼久也知道了他的習性,倒也不奇怪,儘量擋著他讓他走在陰涼的地方。突然一陣嘈雜聲把小包子從迷迷糊糊中驚醒,他們已經從湖邊到了集市上,這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喜慶的事情正在游龍舞獅好不熱鬧。人群很多,乾隆一路帶著靠著路邊走,其他已經被擠散了,只有紫薇還緊緊的跟在他們身後。路過過來一對老夫妻挑著擔子賣茶葉蛋。

  「老爺,您要不要來點茶葉蛋?上好紅茶煮的,不好吃不要錢!」

  「琰兒,你要不要吃點?老爺我看著還不錯,你早上賴床不是還沒吃早膳嗎?……」這邊說的高興,完全沒有預料到一場危機已經到了門前……

  死亡中的重生

  小包子漫不經心的撇了兩眼,捏著鼻子拽著乾隆就走,「不要!最討厭茶葉蛋的味道了!」事實上,某包子對任何整煮的雞蛋都討厭,其中尤其以茶葉蛋為最,因為它味道最重。捏著鼻子一臉厭惡的樣子,乾隆哭笑不得的聽著這包子說話的因為都因為捏著鼻子而乖乖的了。不過既然他不喜歡乾隆也就算了,難得這包子白天這麼有活力的樣子也就任由他拉著走了。

  突然背後一把刀直刺而來,正是對著乾隆的後背心,索蘭特心頭一驚拉著乾隆的手一使勁把他往旁邊一拽堪堪躲過,但袖子還是被劃出了一道口子。來不及轉身,背後又是一鍋滾水潑來,乾隆抱著小包子一轉身,手裡扇子扇擋幾下。這時候鄂容安他們已經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了,奈何人群太擠,發生了這種事之後人群受了驚嚇一個勁的往外衝就把他們當愣是擋在了外圍。小包子被乾隆抱著倒是想起了這段情節了,這次要受傷的是他那個便宜姐姐吧。偷瞄了一眼嚇壞了卻還是緊緊跟在乾隆身後的紫薇,小包子壞心眼的想要不要看熱鬧。

  可能是一直以來還珠世界的順風順水讓他忘記了蝴蝶翅膀這四個字的意思,乾隆此刻可不是帶著紫薇而是他。周圍的刺客突然增多,鄂容安他們各自都被攔住了。那賣茶葉蛋的老夫妻此時精神的很,手中的刀劍不住的招呼過來。乾隆撩開一把刺過來的劍,那邊的老頭見著乾隆顧及著懷裡的孩子,幾次三番的朝索蘭特攻過來。乾隆畢竟養尊處優的,年紀大了,動手的機會也少,這麼一亂手臂上就添了一道口子。甜膩的血腥味刺激了索蘭特的味覺和嗅覺,眼裡先前的玩味也不見蹤影。那老頭見著一次得手,又一次故伎重演,刀尖堪堪都伸到了索蘭特面前。索蘭特眼睛一眯,心裡怒氣越勝,雖然腰被乾隆摟著,手上一把抓住那刀尖,『嘣』的一聲,那老頭手裡的刀斷成了兩節。那刀尖正是握在索蘭特手裡。老頭一驚,難不成這個娃娃還是高手?抬頭看向索蘭特,正對上那雙藍中犯紅,眼里布滿血腥意味的眸子,頓時一股寒意遍佈全身。

  乾隆本來見刀直衝小包子而來,攔來都不急了,哪想到竟然會變成這種情況,不及多想,乾隆驚疑不定的看了他幾眼,沒問,確定了沒事直接就朝安全的地方退過去。突然背後一聲尖叫,乾隆牽著小包子一回頭,就看到那邊上原本倒在地上的老太婆一躍而起拿著一把短刀殺了過來,若不是紫薇的尖叫,乾隆都沒發現。一轉身,紫薇和那老太婆一起衝了過來試圖以身擋刀,只是她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小包子身上,眨眼間那把刀還是刺到了乾隆身上。刀光閃過,周圍響起數聲驚叫和『護駕』喊聲,福隆安他們當下解決了自己的對手一齊重過來把那對老太婆一刀斃命。

  索蘭特憤恨瞪了壓在他身上見了血就昏過去的紫薇,一把把她推開,都是她,要不是她擋住了皇阿瑪怎麼會受傷!Shit!血腥味滴答滴答的告訴索蘭特乾隆所在的方位,索蘭特冷著臉直直朝那飛奔過去。路過那還沒死透的老頭身邊時,左手三道黑色尖銳的指甲嗖的邊長,若有若無的從那老頭的脖頸上劃過,待索蘭特跑到乾隆身邊的時候,那老頭的脖子突然裂開,鮮血噴湧而出,把奉命而來救駕的士兵嚇了好大一跳。

  乾隆胸口正中一刀,雖然看起來沒有傷及心臟,但以那個流血量看來定然是傷了動脈。王太醫早已被抓了過來,但這會兒手邊無藥血是止都止不住,只能用布包紮一下讓人按壓著。

  「永琰,你跑哪去了?!皇阿瑪這麼危險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在?!」索蘭特一到,首先就受到了永琪的質問,緊接著就是小燕子,「紫薇呢?!紫薇不是跟你們在一起的?她人呢?」索蘭特眼裡只有那滿是鮮血的傷口,對永琪他們的話不耐煩急了,他理也不理,握著乾隆的手,直接問王太醫,「皇阿瑪怎麼樣了?」

  「現在需要一個藥材齊全地方趕快醫治,遲了恐怕。而且照這樣的流血速度看來傷了心脈,現在這刀還不能拔,快快走。」索蘭特看了福隆安一眼,福隆安會意的抱起乾隆直接去了當地官府的家宅。

  「琰兒……」一路上乾隆迷迷糊糊的叫著小包子的名字,讓索蘭特心裡窒息般的疼痛,「我在……」床榻邊,索蘭特握著乾隆的手,按著太醫的吩咐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王太醫,你還不快點!」聲音裡幾分嘶啞,更多厲色。王太醫拿了片參片給乾隆含著,又把了把脈。突然臉上出現驚疑不定的神色,他扒開乾隆傷口上的衣物看了看傷口,大驚失色,「不好,刀上有毒!」

  怎麼會!索蘭特一把抓住王太醫的衣領,「你再說一遍!」平日可愛的小臉突然呈現一種名為兇狠的神色,藍眸變深,裡面閃著寒光,不但王太醫被他嚇的忘了說話,連周圍的人都一下子被嚇楞了。最後還是晴兒最先回過神來,「好了好了,永琰,你快放開,讓王太醫給皇阿瑪治傷才是最要緊的!」索蘭特鬆開了手,手下拳頭握得緊緊的,另一隻手握著乾隆的手就那麼溫柔。乾隆此時已經昏了過去,王太醫給配了一副藥讓索蘭特喂了,「這副藥只能暫時拖延一下毒性,咱們要趕快回京,京裡藥材齊全,這毒藥前所未見,我還要跟太醫院的同僚們研究一下,好在這毒雖然厲害但還拖延的住,只是這離心臟太近,沒解讀之前不能拔刀,否則毒血攻心,神仙難救!」

  因為王太醫的話,所有人隨駕回京,他們把刀柄給弄斷了,調了一輛加厚防震的馬車快馬加鞭趕回京城。皇后太后她們早就先一步收到了消息,在宮裡心急如焚的等著。到了宮門口直接用軟轎抬進了乾清宮,太后和皇后等在乾清宮門前,看到乾隆胸口明晃晃的刀刃差點暈了過去。

  「快……快把太醫都找來,還有毒?!」皇后一邊安撫著太后一邊派人去太醫院,本來只有幾個院首院監在的,小包子一路跟著乾隆的軟轎過來,路上就看到一波太醫跌跌撞撞的跟著小太監跑過來了。看到這一群老頭索蘭特皺眉,這麼多人只怕是人多壞事,這些太醫一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人多商量來商量去,藥越來越保守,吃是吃不死人,治恐怕也治不好吧。索蘭特跟著進了乾清宮,把乾隆安置好了,

  這幾日乾隆傷著吃不好睡不好,等到回京之後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索蘭特一直貼身照顧,直到回京之後才稍有放鬆,他這幾日都沒吸血了,趁著去偏殿換衣服的時候抓了一個宮女吸了點血,哪知剛回到乾隆那就聽到那群太醫跪在地上告罪,「臣等無能……」

  這什麼意思?!索蘭特看看地上的太醫,再看看乾隆床邊空無一人,邊上太后怒目圓睜,皇后淚如雨下,永琪他們震驚哀傷的站在邊上,不會的!索蘭特衝到床邊,握住乾隆的手,溫的,還有脈搏,「皇瑪嬤,皇額娘?」

  太后她們說不出話來,還是蘭兒哭哭啼啼的跟他說,「永琰……太醫們說皇阿瑪中的毒前所未見,無藥可解……」

  索蘭特握著乾隆的手慢慢閉上了眼睛,外面得到消息的文武大臣們已經開始悄聲議論下一任皇帝該由誰繼承了。蘭兒拍拍他的肩膀,「永琰,你哭吧,哭出來吧……」索蘭特一把甩開蘭兒的手,惡狠狠的道:「不會的,我不許!」這一句話說出來就像是拉開了一個閘門,索蘭特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溫柔的給昏迷中的乾隆擦了擦冷汗,看得周圍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像周圍一下子陰森了下來,本來在他身邊安慰他的蘭兒都被嚇的倒退了幾步。

  「永琰你有辦法?!」太后到底和皇帝是母子連心,她不管什麼只要能救她兒子就好!索蘭特眯了下眼,眼裡是下定了決心,「是,還有一個辦法。當年我早產出世,大夫就說了我活不了多久,後來母親不知從哪得來了兩顆丹藥,給我吃了一顆就讓我活了下來。」

  「你是說現在這個丹藥還有一顆?!」太后迫不及待的問,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了索蘭特身上。

  「那你怎麼不早拿出來?!」永琪見著索蘭特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看都不看永琪一眼,索蘭特冷哼一聲,「你以為一起回生這麼容易嗎?」溫柔又決絕的輕吻了一下乾隆手背,索蘭特的聲音裡充滿了寒意,「那是在死亡中重生……」

  死亡中的重生

  寂靜的乾清宮中,所有人都被索蘭特話裡詭異的寒意凍住了。到底是太后老成持重,她上前兩步聲音有些微顫的問:「會有危險?」

  索蘭特抬起頭來,可愛的小臉雖然表情冷冷的但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眾人都在心裡安慰自己剛剛只是錯覺,不過當索蘭特再次說話的時候那種詭異的感覺又回來了, 「危險?當然危險……」聲音裡帶著詭異的詠歎調,聽在這些滿清貴胄們耳裡怎麼聽怎麼不對勁,不過現在不是糾結於這個的時候,發現不了任何不對,眾人只能把這歸結於傷心過度,畢竟索蘭特剛剛的表現說他被刺激過度了一點兒都不足為奇。

  「但是如果成功了,不但能夠傷勢痊癒,甚至還能夠返老還童恢復青春!只是,從此體質有陽轉陰,體溫會和我一樣比常人低,而且,這是一道生死關,如果他承受不住,立刻就會死!」 所有人一時間都沉默了,這關係到皇帝的生死誰都不敢下這個決定,否則萬一皇帝真的死了,自己肯定要一起陪上小命,況且就算活了,那也是九阿哥獻丹有功,論功行賞也是輪不到自己的。

  太后聽到最後的『死』字駭得倒退了一步,她看向太醫們,希望他們能夠說些什麼,但她目光所到所有太醫都低下了頭。太后怔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事關皇帝生死,這些人都怕惹禍上身啊!索蘭特看著太后他們沒有說話,現在,他不想做出任何干預,就算到最後一定會走到那一步,但是現在,這是太后她作為一個母親的權利。

  好半晌,太后最終艱難的吐出了「用藥」兩個字,所有人登時鬆了口氣。索蘭特站起身來,把所有人夠趕了出去,表情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斯文有禮,與這凝重的氣氛一點兒不相合,「皇瑪嬤,請您在這坐鎮,一會兒無論聽到任何動靜,只要我不開門任何人都不能讓他們進來。」見到太后慎重的點點頭,索蘭特也不顧門外那些大臣們的議論紛紛,逕自回了殿內,門吱的一聲關上,把所有不同的聲音擋在了外面。

  索蘭特不急不躁的朝內殿走去,步伐上還有一絲輕快,「終於到這一步了。」乾隆此刻昏迷不醒中,索蘭特進了內殿並沒有急著朝乾隆的病床前走去,而是從桌上端起了一碗藥。這碗藥是他特地讓太醫熬的,能讓乾隆快速的清醒一會兒,當他要這藥的時候所有人都困惑不解,但是他並沒有再做解釋。藥碗裡透出的苦味讓索蘭特皺眉,但是等他坐在了乾隆床前的時候,他卻喝了一大口藥給乾隆一口口的哺了下去,好似這不是苦澀的中藥而是糖水一樣,臉上非但沒有因為苦澀而難看還隱隱透著某種笑意。

  因為藥的緣故,乾隆很快就醒過來了,看到近在咫尺的索蘭特,他嘴角反射性的勾起,只是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蒼白的很。索蘭特好像沒看到乾隆已經清醒了似的,依舊藉著哺藥的姿勢吮吻著乾隆的唇瓣。但左手卻握上了乾隆胸口鋒利的刀刃。此時乾隆依然覺得自家這包子似乎有些不對勁,他想要安慰他,但胸口上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只能倒抽一口冷氣說不出話來。乾隆冒著冷汗震驚的看向索蘭特,卻聽到身前那個直立在他床頭的男孩手裡握著沾滿他鮮血的刀刃,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皇阿瑪,那群廢物都說你中的毒厲害,沒救了,可是我有辦法救你,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你願意嗎?」乾隆心口一息,口裡似乎有些血腥的味道,為什麼,為什麼會你是來說這話,朕情願你沒有辦法!

  「為什麼不回答我?只要你點頭,永恆的生命,不老的青春,時間會永遠對你失去作用,還有強大的力量,這些都唾手可得!」索蘭特似乎有些困惑,乾隆聽著不對勁,眼裡重新泛起波瀾,不過他不是發現了什麼,而是覺得索蘭特可能是聽到他沒救打擊過大所以神志不清了,「永琰……你怎麼了?」

  索蘭特臉上出現困惑又委屈的表情,「為什麼不答應?皇阿瑪,永遠跟永琰在一起不好嗎?」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皇阿瑪的味道永琰好喜歡,所以永琰要一輩子獨佔你,讓你永遠陪著我。來吧,和我一起同歸於黑暗……成為黑夜的種族……」最後一個字吐出,殷紅的眸子已然暴露在空氣中,尖銳的犬牙也突了出來,乾隆看著他,好似受到蠱惑一樣,輕輕的,點了點頭。也許此刻在他心裡,這個同歸於黑暗就是同歸於盡吧,但是不管如何,這一下的點頭卻是給了索蘭特最後的啟動命令。他一下把手裡的刀刃仍在了地上,冒出黑色指甲的手輕易的撕開了乾隆上身的衣物,對著那個仍然在不停冒血的傷口伸出軟軟的舌尖,輕輕的**。乾隆此時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幾近死灰了,若不是太醫的藥藥效還在發揮他早就暈過去了,但如此時候,他還能感覺到胸口那個微暖的舌尖正慢慢的攀援到他的脖頸上,乾隆眼前已經模糊一片,他覺得自己快死了,手抓住索蘭特的肩膀,乾隆張張嘴還想最後跟這個他最愛的人說些什麼,但脖頸上突然一陣刺痛,他感覺到生命突然正在快速的流失,陣陣迷幻般的快感從脖頸上蔓延到全身,乾隆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快死的時候竟然還有這種感覺。眼前陣陣的發黑,漸漸他再也看不到別的,只能隱約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帶著詭異的面容看著他,他留戀的想多看幾眼,因為時間快到了……

  索蘭特大口大口的吮吸著這香甜的血液,這來自戀人的血液更讓他顫抖不已,良久,他站起身來,毫不在意有尖銳的指尖劃撥左手的脈搏,將它湊到乾隆的嘴邊, 「來吧,快點喝吧,喝了,就可以和我永遠在一起了……永遠……」血族的血液順著脈搏上的傷口滴進乾隆的嘴裡,滑進他的喉嚨裡。

  喉嚨裡突然湧入像冰焰一樣的燒灼感,這讓乾隆窒息更讓他渴望,突然他覺得自己正在做出一個巨大的改變。但無暇研究他為什麼沒死,為什麼喉嚨又會有燒灼感,因為內心深處的某種渴望突然排山倒海的壓倒了一切理智。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泛紅變化著,身體循著本能已經找到了那個能引發他渴望的源泉,他迫不及待的大口吮吸那能夠讓他止渴的甘泉。

  看著乾隆吸著他的血,抓著他胳膊的手越來越有勁,索蘭特知道他該讓這個新生的血族停止了,但他沒有,也許是因為他不止是作為一個轉化者,而更是作為他的戀人,索蘭特用右手輕輕的給乾隆理了理髮絲,感到他吸血已經不是那麼急切了才收回手臂。新生血族能夠繼承多少力量全在轉化者給了他多少鮮血,但按照索蘭特這樣給法的,恐怕是少之又少……乾隆倒在床榻上,身體內新生的力量讓他不受控制的痙攣著。索蘭特只是看著,也只能看著,現在他幫不了他。

  乾清宮門外,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著,索蘭特他們在內殿,雖然動作多,但到底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傳出聲音來。外面有太后壓著,縱然許多朝臣不滿,但此時還算安穩。所有的皇子皇女宮妃們都已經到了殿外等候,這大中午的全似罰站似的,縱然心裡怨言頗多也不敢表露一分。盤算著,打量著,這天到底是變還是不變,都要等裡面的那位出來。太后已經把話都說開了,返老還童恢復青春?若真是如此,恐怕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果,都要變天了……年輕的帝王和年邁的帝王可是不一樣的……

  皇后扶著太后就坐在走廊裡,其他人都只能站著,大臣們焦急的交頭接耳,皇子阿哥們此刻最緊張也最不能動。他們單獨站在一起靜靜的被無數大臣的目光來回掃視著。令妃此刻在一群嬪妃中哭哭啼啼的,她倒不是假哭,她是真不想乾隆現在就駕崩的。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就快出世了,現在乾隆要真走了,那不管怎麼樣,那個位子是沒她什麼事了,畢竟就算五阿哥能登上皇位也輪不到她來當皇太后啊,更何況五阿哥被圈禁過,根本是沒戲的,這會兒皇子們都避嫌的躲在邊上,就他還一個人傻愣愣的和那小燕子站在一起嘀咕。乾隆朝的皇子們可沒有康熙朝那時候的九龍奪嫡那麼厲害,甚至他這幾個兒子大的打擊的不敢妄想了,唯一有希望的被他圈禁過徹底逐出競爭行列,小的太小沒踏入朝堂根本還沒有一點兒資本,所以說如果乾隆真駕崩了,那在太后和皇后看著的情況下,基本上嫡子繼位是不出意外事了,所以大臣們就算議論紛紛也沒拿這件事說事,只能都伸長了脖子等著裡面的結果。

  從日正當空,到日垂西下……那扇懸著滿清貴胄的心的門終於打開了……

  然後……它又關上了……(咳咳,這句是玩笑……表打)

  死亡中的重生

  華麗的龍床上,精美的刺繡耗費了無數繡娘的心血,只有最好的才能被呈送到這萬人中央的皇宮之中。而此時,這明黃色華麗的床榻上,精美花紋染上鮮紅,這天下間最尊貴的人正在上翻滾抽搐著,好不顧及四周的血跡斑斑,或者這圍繞著的血腥只是讓這為新生的血族更加興奮。

  再一次睜開眼,四周的一切似乎都不同以往了。一切都很眼熟,但視線卻很怪異,好像從另一個角度看似的。乾隆睜大了眼睛看向周圍床帳四周的花紋,鼻翼裡濃濃的血腥味提醒著他這一切是多麼詭異,但他並沒有覺得任何不適難聞,相反,難以啟齒,還很興奮。

  「皇阿瑪,你覺得怎麼樣?新生的感覺如何?」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乾隆一轉頭,正對上索蘭特湛藍的眼眸,「永琰?」

  索蘭特臉上笑容一整,擺出一副優雅的姿態,此時他不像一個阿哥而像是一名歐洲貴族,微微的彎彎身,右手在空氣中虛畫了一下,行了一個貴族禮,「歡迎來到黑暗的世界,My father……My Lover……」乾隆一怔,眼裡閃過幾絲不明所以,然後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完好的看不出曾經有過致命的傷口,光滑一片。乾隆伸手不可置信的想要確認,卻看到手上指甲黑亮狹長,鋒利的閃著寒光,絲毫不用懷疑它能輕易置人於死地。似乎有什麼在眼前閃過,那撕破衣服黑色指甲和自己的手上如何相似!乾隆猛的抬起頭來看,看向索蘭特,「永琰,告訴朕,這是怎麼一回事?!」

  「如你所見,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一名更強大的掠食者了。」索蘭特的表情有些淡然,他似乎不經意的讓過乾隆握過來的手,背對著他朝乾清宮中唯一的鏡子走去,「就如同我所說的一樣,當時太醫已經宣佈你沒救了,只能等死。我不甘心,所以,我騙了皇瑪嬤,說有一顆丹藥可以起死回生。可以救你,所以皇瑪嬤同意了,而我,就轉化了你。現在你跟我一樣,是血族。」

  乾隆默了一下,他還記得那時候小包子的神情很不對,原來真的是因為這個。他站起身來,手搭在索蘭特的肩頭,「血族是什麼?」索蘭特這次沒有讓開乾隆的手,而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一拉,乾隆被拽到鏡前,「血族?血族就是這個!」乾隆不明所以,轉頭就看到鏡子,鏡子中的男人,年輕、高大、英俊,修長有力的四肢,飽滿光滑的肌肉,和索蘭特長得十分相似,只是他看起來二十多歲是個成年人,而索蘭特還是個小包子,除了殷紅的眸子和黑亮的指甲之外,是個無可挑剔的男人,就和乾隆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鏡子中的男人慌張的動了動手,又動了動腳,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深邃的目光透著不可置信的愕然,「這是我?」乾隆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猛得看向索蘭特。

  索蘭特微微一笑,「當然,如果皇阿瑪還記得你自己二十多歲時候的模樣,那麼就是他了。」索蘭特圍著乾隆轉了一圈,然後目光冷了下來,「下面我要說的才是重點,能不能接受就要看你自己了。血族,是屬於黑暗的種族,低級血族在力量不夠之前是不能見到陽光的,他們會在陽光下化為灰燼。當然,皇阿瑪你不用擔心,我在轉化的時候給了你足夠的血液讓你直接跳過了新生期。在生活上我們和人類沒什麼不同,只是作息一般是晝伏夜出的,畢竟高級血族雖然不怕陽光但是日光太過還是會有些不適,尤其是大中午太陽正中的時候。我們血族擁有無盡的生命,不老不死,無與倫比的力量,」索蘭特毫不在意在大理石的牆壁上按了手印,然後用指甲劃花了,「時間對我們而言失去了意義,力量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會不斷的增強,普通的人類在我們面前和螻蟻無異。只是……」

  「只是什麼?這樣完美的存在,付出的代價也定然不菲吧?」乾隆到底是當了這麼多年黃帝的人,一般人在聽到這麼多好處的時候恐怕早就開心的瘋了,他還能想到這些。索蘭特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悲哀的微笑,「沒錯!血族是孤傲強大的,雖然有一個群體,但平時都是各過各的,無盡的時間同時也代表了無盡的孤獨,幾千年下來,瘋掉的血族也不在少數,當然,他們都被銷毀了。血族以血為食,人類就是我們最好的獵物,」索蘭特看到乾隆的眼睛收縮了一下,心裡一緊,撇開頭繼續道:「血族來源於人類,新生的血族是弱小的,所以我們不會做出什麼統治人類這種無聊的事,畢竟與人類相比,血族的數量太少了。當然,血族是數量是必須要控制的,血族的繁衍雖然很方便,但是太多只會引來滅亡。所以血族戒律的第一條就是隱世……」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隨著時間的流逝,乾隆的臉色越來越沉靜,索蘭特說話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等到索蘭特終於停下,他快步就朝門口走去,乾隆拉住了他,「這就是你一直以來隱藏的秘密?怕朕接受不了?還是……怕朕把你看成怪物所以就先斬後奏?」乾隆矮下身子貼在小包子耳邊輕輕的騷擾他。

  乾隆這話似乎有些觸到了某包子的痛腳,當下包子就有些炸毛,「才沒有!什麼先斬後奏?!我可是等你點頭了才轉化你的!才不是先斬後奏,你同意的!難道你想反悔?不行,來不及了,你已經是血族了,是變不回去的!你別想了!」小包子炸毛的跳起來兩手抓著乾隆剛換好的衣襟,整個人猴到他身上,可愛的小臉上滿滿的堅定。

  乾隆本來只是想逗逗這包子的,但現在看到小包子認真的神情,臉上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請求,心裡又怎麼忍心?當下把抓著他不放的包子抱進懷裡,現在的他能夠輕易的抱起這包子了,心下不由的又高興了幾分。原來他最擔心的就是兩人間的年齡問題,他老了,日漸衰退,而小包子一日日長大……但是現在,這些原本根本不可能解決的問題都解決了,唯一的血緣關係,倒是跟親密了。不過他家的包子不是說了,血族的血親更加親密!

  「是是是,是朕自己答應,是朕答應的……」知道小包子心裡的那個疙瘩,乾隆毫不猶豫的輕輕撫平它,心裡有些後悔剛剛的逗弄。把孩子摟在懷裡,乾隆托起他的小腦袋,這一次,不帶一點兒猶豫的吻上了他的唇瓣,剛剛的小小彆扭逐漸在這個溫柔的親吻中被丟棄,乾隆摟著小包子的腰,小包子摟著乾隆的脖子,親密的交換著□,兩對殷紅的眸子看著對方,被對方深深的吸進了漩渦,藏在嘴裡的犬牙被對方撥弄著,敏感的地方讓兩人都悸動不已,暗啞的低吟聲輕洩而出。

  濕熱的吻逐漸蔓延到對方的脖頸上,肆無忌憚的、迫不及待的在對方身上打上自己的痕跡,可惜那點點玫紅也被血族的身份剝奪了,堪堪印上就消失無蹤。乾隆有些惱怒的瞪了在他懷裡笑得打顫的某包子,報復性的再次啃咬上那白皙精緻的鎖骨。小包子抽了口氣,這個壞人,不過就是笑笑,馬上就報復人家,小心眼!聽說雍正也是出了名的小心眼,難道這是遺傳?這麼點兒小小的腹誹和抱怨很快就隨著乾隆的動作消失了,不滿意懷裡人兒的不專心,啃咬著小人兒的脖頸鎖骨,卻漸漸的有了另一種渴望湧上心頭。似乎有些熟悉,但和□混雜在一起令乾隆分不清楚,隨著漸漸激烈的動作犬牙劃破了唇下白皙的肌膚,鮮紅的血沾濕了唇瓣。異常甜美的香味讓乾隆不受控制咬了上去,小包子感到脖頸上一麻,隨後快感湧上了心頭,側頭看看埋在自己頸間的男人,低低的一笑。稍稍讓他吸了一會兒,拉開了乾隆,毫不客氣的對著他的脖頸咬了上去。他早就想好好品嚐這甜美的血液了,變成了血族讓這血的味道更加香醇了,小包子轉化的時候失血太多,剛剛又失血了,所以他現在可是真的不客氣了,反正血族伴侶都是這樣的,這比處女的鮮血還要營養的多!

  第一次清醒的體現這種快感,不由自主的喘息著,按著懷裡小人兒的後背,另一隻手抓緊了身下的軟布,現在乾隆才真正的體驗到血族的不同,從這一刻開始,他真正的認識到自己是血族,已經不再是人類!

  吃掉包子

  在血族的世界裡,與進食相伴的多半就是**,小包子和乾隆也不例外。雖然小包子覺得在這個時候發生關係不是很恰當,畢竟外面還有n多人等著呢!但是顯然,他身上新生的血族對這種陌生的渴望還缺乏控制力,或者說這個狡猾的男人根本沒有想要控制住它。

  衣物早已被丟到了地上,床榻上被血弄髒了的軟墊被丟到一邊,鋪了床被子在下面。小包子一鬆開口,乾隆就毫不猶豫翻身把他壓到了身下,早在他吸血時候被勾起的**毫不掩飾的挺立著。眼裡灼熱的讓小包子都覺得臉熱,嘴唇被他堵住,小舌在口中被他來回逗弄著,讓他的喘息都發不出來。大手肆意的在白皙漂亮的身體上遊走,偶爾擦過敏感的地方乾隆能清晰的感覺到身下小人兒的輕顫。這個時候他分外高興血族過人的洞察力,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能輕易的接收到。自然,以他的技術小包子被他撩撥的粗氣直喘,血族感官的分外敏感在他的身上表露無疑,只要輕輕的撥弄身下的小人兒就會有劇烈的反應。那青澀又勾人的回應讓乾隆越發的忍耐不住,抬起小人兒白嫩的右腿,那可愛的下身一覽無遺。似乎意識到自己被看光了,羞澀到爆紅的某包子伸手抓過邊上的被子想要遮住自己,儘管知道到這一步是肯定的了,但是……真是……可惜手才摸到被子就被某個腹黑的男人抓住壓在了頭頂,毫不掩飾的目光幾乎要把穿透,小包子尷尬的別過頭,但餘光掃到男人那大大方方□的身軀時還是忍不住偷瞄,對比一下,身材好好!小包子羨慕的在心裡口水一下。

  「滿意嗎?」低沉暗啞的男音在耳邊響起,耳廓被濕濕的舔了一下,小包子嗖的從羨慕的口水中回過神來,聽清楚乾隆的話的意思,他要不是血族肯定是要全身紅成個大蘋果了。

  見著某個包子恨不得把自己縮進龜殼裡的樣子,乾隆壞壞的笑笑,沒有後顧之憂他非常滿意自己的身體對於伴侶的吸引力,「朕都被你看光了,你說該怎麼辦?」某個可惡的男人還惡人先告狀,小包子黑線的聽到乾隆調戲般的耍賴言語,恨恨的揉了幾下邊上的被子,然後洩氣的把乾隆拽下來狠狠吻了上去,「怎麼辦?涼拌!」 乾隆傻眼,涼拌?!他不要!

  「好,既然小永琰不想負責,那就只好朕負責了!」說著不再給某包子反擊的機會一下壓了上去,狠狠的把某個包子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吃了個徹底!(中間內容和諧……請自行腦補……)

  傍晚時分,明黃的大床上,某個被困在身邊高大男人懷裡的小包子正嘟著嘴推著身邊男人的胸膛,仔細一瞧,他正親密的被男人赤果果的摟在懷裡。

  「小永琰這麼有勁,那咱們再來一次?」男人任由某包子的小手在他胸口撓癢癢,絲毫不以為意的舔舔某包子敏感的耳垂惡劣的逗弄他。果然某個氣鼓鼓的包子立刻僵硬了一下,然後更生氣了,「你……你……你夠了,大色狼,這都幾次了!不……不要以為玩不出人命就肆無忌憚……」

  「玩不出人命?」乾隆還楞了一下,隨後很快的會意道:「對,玩不出人命是不是?」以血族的體力來說這些確實只是小cass,而且以血族的額恢復力來說,那裡根本不會受傷。說漏了最的小包子欲哭無淚的看著身邊的男人眼裡閃著熟悉的光芒,身體裡那個一直沒退出去的男性標誌再一次提醒他作繭自縛的杯具。無奈,只好讓外面的人再等一會兒了,某包子不情願的再一次被某個食髓知味的男人拉進了□的深淵……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終於從那張被揉的亂七八糟的龍床上起身,事實上,是某個男人被某個包子逼著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

  「皇阿瑪!」打掉某人作怪的手,小包子鼓著小臉氣呼呼的,「我可告訴你,皇瑪嬤他們都還在外面等著呢!」乾隆一怔,手上當真不鬧了,快速的穿起衣服,把兩人稍微整理一下,把房間裡□留下的痕跡毀屍滅跡,又點上了檀香,讓檀香熏了一會兒屋子,乾隆才重新躺回床上,小包子白了他一眼扶著自己可憐的小腰出去覆命。

  乾清宮的門終於在傍晚將要入夜的時分打開。見到索蘭特出來,太后皇后阿哥大臣都圍了過去,只是太后在場他們誰也不敢搶在太后前面說話。

  「永琰,皇帝怎麼樣了?熬過來了嗎?他……」太后著急的幾個問題連著不斷,索蘭特安撫的一笑,上前握住太后的手,「皇瑪嬤放心,皇阿瑪沒事了,只是現在有些虛弱,還在床上休息,不過人已經醒了,您快進去吧。」太后舒了口氣,點點頭拍拍索蘭特的手背由皇后攙著就進去了。大臣們眼巴巴的看著索蘭特,他們是外臣,不得宣召是不能進去的,幸好索蘭特就帶來了乾隆的口諭宣了幾位領事大臣,尚書大人進去,其他人都給打發回去了。

  打發了完了該走的人,索蘭特轉身朝裡走,還沒進內殿就聽到裡面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可以想像返老還童的乾隆是多麼令人震撼。血族的膚色很好的詮釋了索蘭特所說的虛弱,太后坐在床邊,其他人站著跪著,太醫哆哆嗦嗦的跪在那正在給乾隆診脈,「回老佛爺,皇上的身體已經康復,就想九阿哥說的,皇上現在體質也變成偏寒,奴才一會兒配上一些調養的不要慢慢調養,現在已經無礙了。」太醫哆哆嗦嗦的下去了,暗自慶幸皇帝太后沒有因為之前的事發落自己。

  乾隆把原來是傷口的地方包上了繃帶,藉口說上好了藥,這藥不能拆開沒讓太醫看,所以其他人也跟不知道乾隆此刻身上已然一個傷口都沒有了。低下的大臣們似乎還有些疑問,在賀喜過後猶猶豫豫的想說,乾隆看他們一眼就知道他們在疑慮什麼,當下冷著臉一同訓斥,得,什麼疑慮都沒有,趕緊滾下去吧,不是皇上誰這麼大的龍威啊!悄悄看了一眼和太后一起做在乾隆床邊的九阿哥,心裡想著,這次之後這九阿哥恐怕是聖寵更勝從前了。而且皇上返老還童,這些年長的阿哥們恐怕都是沒得指望了,小阿哥們……哎……不用想了,皇上這二十多歲的樣子,這個問題又要幾十年後再談了,沒事煩這個心幹嘛……

  太后瞧著乾隆年輕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感慨萬分,再看看那笑眯眯喂著乾隆吃藥的小包子,這倒真是一對皇家少有的父子,「皇帝遇難成祥乃是大清的吉兆,你安心養身體,這宮裡的事哀家會幫你看著。西藏來朝的招待哀家會親自盯著,你不要憂心……」娘倆說了好一通話,經此一事,太后和乾隆的母子感情倒是更進一步了。

  但太后高興,低下的嬪妃們就不一定高興了。皇帝沒事了她們是欣喜的,畢竟妃子和太妃是有很大區別的,但皇帝現在返老還童二十多歲,可她們相比起來就是年華已去的老人了,那些今天新進宮的小主們可就高興壞了,皇帝這麼英俊不凡有年輕貴為天下之主還是個實權在握的皇帝,可是託付終身的上上之選啊!心裡轉著兩種心思,這些一宮之主入令妃她們臉色灰暗笑意勉強,那些新晉小主個個笑得貌美如花,媚眼如絲的偷瞄著乾隆。

  小包子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坐在乾隆床邊的手悄悄伸進被子裡對著乾隆腰上的嫩肉狠狠的轉了三百六十度,乾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眉毛挑了挑,不懂聲色繼續和太后說著,在被子裡的手卻是悄悄握住了小包子的手把自己的肉拯救了出來,並且還很不老實在某包子的手心畫起圈圈來。

  小包子知道這男人又耍壞了,眼珠一轉,趁著乾隆張嘴跟太后說話的時候一勺藥膳就喂了進去,乾隆著實嗆了一下了,看著那小包子臉上擔憂眼裡壞壞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是在報復了。見著太后想換人來喂,乾隆連忙岔開了話題把那些嬪妃們都打發走了,開玩笑,要是再讓別的妃子來喂那他能在小包子殺人的目光中吃的下才有鬼捏!

  經過乾隆這次的遇刺之後太后對他白龍魚服的事情狠狠的批評了他一頓,直到乾隆再三保證以後出門一定會帶n多侍衛之後才不太高興的回慈寧宮去了。而作為這次行刺的主謀,白蓮教受到了狠狠的打擊,在乾隆醒來之後的半個月內幾乎被連根拔了。

  而在乾隆好了之後,所有護駕有功的人都得到了賞賜,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五阿哥永琪,不但得了採蓮做通房丫頭,乾隆這次再賞賜還給他特別指了個側福晉,永琪當場臉色大變的看向小燕子。

  令妃的指點

  聽到永琪被指了側福晉的消息,小燕子當場臉色大變,推開五阿哥就跑回淑芳齋去了,關上門任由永琪怎麼敲都不開。永琪在門口不停的說,表忠心,他低下的奴才聽得臉色都變了,不敢上去攔他只能和淑芳齋的奴才都去守在門口。與此同時,紫薇和金鎖也在屋裡勸著小燕子,「小燕子,你啊就別在這危難五阿哥了,皇上下的聖旨他要是不聽就是抗旨,五阿哥不是說他根本不會碰那個採蓮和那個側福晉的嗎?你想想,這出巡的一路上他多麼護著你,你還跟他鬧彆扭,我看他啊真是愁死了!」

  小燕子聽著有些心軟,但想起那個採蓮就火上心頭,負氣道:「這不就不用愁了!他有側福晉,皇阿瑪也給我指了婚!」小燕子說的聲音大,外面永琪聽到指婚更著急叫的聲音更大了,守在外面的奴才腿都打哆嗦了,『我的主子爺啊,您為了這個還珠格格連皇儲的位子都丟了,還想把命也丟了嗎?哎……看來我還是自找出路吧!』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太監互看一眼,對對方的心思都有數了。

  也許是原著裡腦殘的力量太大,也許是小燕子太愛永琪也舍不得,反正不管怎麼說鬧了幾天要離宮出走的小燕子最後還是留了下來,當然這是在永琪許諾一定會在她大婚之前讓她和紫薇各歸各位把她娶回去之後。最近這宮裡的幾個主子都忙的很,就給淑芳齋的這幾個大膽的男男女女留下了機會,福爾康在五阿哥的掩護下偷偷跑進來了一次。紫薇含著眼淚奔進他懷裡,福爾康摟著好一番安慰,但同時他們也犯愁了。因為小燕子被指婚的事情,他們各歸各位的計劃就迫在眉睫了。但是福爾康和福爾泰偏偏因為之前的刺客事件被貶為庶民,若是各歸各位之後,一個庶民怎麼可能娶的到金枝玉葉的格格?福家跟令妃那求過,只是令妃當時被禁足,根本見不到,前幾天倒是接上頭了,可是人家娘娘也說了,她懷著龍種馬上就要生了,請安都免了,跑到乾清宮去求情是不可能的。皇上現在在病中,根本不去妃嬪那,是見不到的,所以啊這事還得再等等。福家因為隱瞞了紫薇才是真格格的事情,所以也不敢在令妃面前露出焦急。不過令妃也許是看出了什麼,倒是給他們指了一條路, 「皇上雖然把福爾康福爾泰貶為庶民了,但是沒說不準再用啊,以五阿哥現在的身份,已經建府了,那自己找一些奴才侍衛也是可以的。最近西藏王巴勒奔不是要來朝了嗎?到時候少不得有一些露臉的機會,只要好好抓住機會那這事也不是沒可能的。我這肚子裡的孩子再有個半月就要出世了,到時候皇上一喜,我湊趣的幫你們說兩句也就成了。不過首先是要他們露了臉,在皇上面前長了本事才行,畢竟那次行刺的事真是太不妥了!」令妃出身包衣奴才,雖然對福爾康福爾泰做的那事也無語極了,但她需要外援,只能暗自安慰這倆傻子好哄用起來放心。

  這皇帝病了天下人可沒病,朝中的事啊該上的摺子都一個不少,只是又多了一些請安的摺子。乾清宮中,乾隆坐在案頭批著奏摺,小包子笑眯眯的端著藥膳過來了。乾隆偷瞄,看到人,很高興,差點站起來迎過去,但是在看到小人兒手裡端著的東西,唇角抽動了一下,假裝沒見的地下頭繼續批奏摺。

  小包子暗自偷笑一下,知道乾隆不喜歡藥膳的味道還特地把那碗藥膳放在他的案頭。皺了下眉,乾隆無奈的抬起頭來,知道拖不過去,把小包子拽過來,捏了一下他的小臉,「小滑頭,知道朕沒事還天天端這些來噁心朕。」

  小包子做了個鬼臉,把乾隆捏他的手拍了下來,「皇上日理萬機,重傷剛愈就不辭勞苦的批閱奏摺,兒臣奉皇瑪嬤和後宮諸位娘娘的囑託要『好好』照顧你,怎麼能不讓你『好好』補補呢!」乾隆搖搖頭,放下筆,自己拿起藥膳一口氣吃了下去。倒掉不免會留下痕跡,乾隆做事一向謹慎的很,不會這方面給人留下話柄。吃完了,小包子也給他重新倒了杯茶了,一口喝下,把口中的藥味過過,雖說是藥膳,但許是太醫太過緊張,這次的藥膳裡藥味中了不少。

  「這玩意還要吃多久?」乾隆看了那藥膳的空碗一眼,編程血族之後五感都靈敏多了,這藥膳裡的藥味在他嘴裡就變得更明顯了。

  「早呢,聽那老太醫的口氣,最少還得半個多月,那還得看你情況再說。不過依我看啊,要是這樣,皇阿瑪你是要一直吃下去嘍!」想起以前自己被乾隆逼著吃藥膳的時候,小包子心裡大快,這血族的體溫是沒可能靠點藥膳養好的!小包子毫不客氣的嘲笑某人,某人皺著眉,「這可不行!」某人把高無庸叫了進來,吩咐了他幾句,然後就讓他帶著碗撤出去了。某包子嘟著嘴,「你耍賴!」皇命在上,搞定一個小小的太醫算什麼,某腹黑的男人刮了一下包子的小鼻子,「朕教你,這就是權利的好處之一。」

  男人壞笑著把某包子抱進懷裡,撩開自己的衣襟,小包子不客氣抱著乾隆的腰,伸出小舌在他脖頸的動脈處舔了舔,尖尖的犬牙露出唇外,刺入血管裡。乾隆喘息了一聲,更加抱緊了小包子,慢慢拍著他的背給他喂食。自從第一次相互喂食之後乾隆就喜歡上了這種親密的互動,除了第一次小包子教了他狩獵之後,兩人就一直相互喂食,根本不出去獵食。而且他們也有顧慮,一個地方發生一件反常的事可以用奇蹟解釋,但是在同一個地方發生的反常事情過多,那麼就肯定要有人查探有人疑惑了。

  鮮血從犬牙的中空管道進入胃裡,吃飽了的滿足感讓小包子舒適的在乾隆懷裡蹭蹭,不但吃的飽,還吃的好呢!伸出小舌細細的舔吻剛剛被他咬破的牙洞,看著它們慢慢消失無蹤,才重新鑽進那個熟悉的懷裡嗅嗅男人熟悉的味道閉目養神,「你現在不吃?」

  「朕晚上再吃,晚上把你一塊吃了才能喂飽朕……」腰上被捏了一下,乾隆不以為意的笑笑,摟著小人兒繼續批奏摺,這種生活讓他這個當了幾十年皇帝的人第一次感到滿足和幸福。

  西藏土司來朝是件大事,好在在巴勒奔來朝之前太醫終於宣佈他們的皇帝陛下康復了,這宮裡的氣氛終於隨著這件事重新晴朗起來,慈寧宮也不再那麼疑雲密佈了,中妃嬪們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以期能得帝寵,可惜乾隆根本就不想踏入後宮也不沒時間踏入後宮,空負了紅顏。

  巴勒奔來朝,乾隆帶著聖駕親迎,西藏土司在路上就聽說了發生在乾隆身上的奇蹟,驚見到乾隆的時候直呼這是神的眷顧,乾隆不愧是天下之主。顯然如此的年輕力壯又執政經驗豐富的帝王讓他心生敬畏,更加警惕,暗暗打算一定要和大清大好關係。畢竟他老了要換人了,但是這位恐怕還要在位好久,那新上任的年輕人哪抵擋的了這頭同樣年輕卻更加狡猾兇猛的老虎呢!

  「這是朕的兒子們,」乾隆讓開身子,永琪本來還按著以往的習慣站在兄弟們前面領頭,可他左右的三阿哥和四阿哥一人一手按著他的肩頭把他拉回了隊伍中並排而立,「五弟不是累了?小心別站錯了位置,皇阿瑪親迎巴勒奔別失了禮數是小傷了國體是大。」語帶警告的話讓永琪臉色變了幾遍,卻又說不出話來,以前他是隱形的皇太子,處處都壓眾兄弟們一頭,就連皇后嫡子也不如他在皇阿瑪面前有臉面,老三老四也廢在家裡,那時候他站前面自然沒的說。現在?他卻是眾兄弟中離那個位子最遠的了,上面又有兩位哥哥壓著,哪還能容得他囂張!永琪嫉妒的看了眼前面皇阿瑪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影,『憑什麼他就能和皇阿瑪站在一起?憑什麼他就能住在乾清宮!』小包子自從出事之後就一直住在了乾清宮,之前是為了照顧乾隆,乾隆好了之後就直接讓他搬回來住了,毓慶宮又徹底成了另一個上書房,小包子只在那聽英國課程。低下的嬪妃們倒有幾個在太後面前嚼了幾次舌根,不過太后沒搭理她們,也就知趣的沒人敢再提了。

  「這是朕的九皇子永琰。」看到巴勒奔的目光,乾隆拍了拍小包子的肩膀給他介紹。巴勒奔見乾隆單獨介紹,心裡暗暗記下,這個定然是不同的,一定是大清皇帝面前得寵的皇子,不能得罪。

  第二天由於巴勒奔的要求中午進行比武,晚上接風賜宴。此次紫薇救駕有功,雖然沒成,但當小燕子提了要帶紫薇一起去看乾隆也同意了,目前為止在他看來紫薇是有才情的,也算是忠心護住,雖然有些不該有心思,但這後宮中的女人大多都是這樣,乾隆不甚在意,就當這是個賞賜。只是沒想到,最近過得很愉快還就是有些人非要給他找不痛快……

  兩公主的『比武』

  西藏吐死巴勒奔帶了個公主來,他有招親的意思這不奇怪,但是讓小包子不爽的是那個西藏公主賽亞看乾隆的目光,怎麼看怎麼像情敵。不過人家是客人又沒有真的表露出這個意思,他也沒辦法,看看乾隆俊美的側臉,只能暗自惱怒這人怎麼就這麼招人!

  乾隆不是沒把小包子的神情看在眼裡,他笑眯眯的悄悄得意了一下,然後才抱著小包子悄悄保證道:「放心,朕不會理那個西藏公主的。那個小公主是來招駙馬的,就算她不懂,巴勒奔也懂,嫁給朕最多只能是個妃子而且要留下,巴勒奔是不會允許的。他們西藏女人的地位比男人高,這個小公主更是嬌寵的很,肯定是要招個駙馬回去的,明天的比武就有幾分這個意思,不過還得看看他們的意思再說。」小包子嘟了嘟小嘴,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那寶貝兒,現在時辰不早了,你是不是應該喂飽朕了?朕可是餓了一天了!」意有所指啊,不知道這個餓的究竟是肚子還是……小包子翻了個白眼,大大方方的推倒乾隆撲了上去,當然無論多麼攻的動作也不能改變他是受的事實,最後被撲倒吃乾抹淨的還是他自己。

  激情過後,小包子趴著不想動,乾隆溫柔的把兩人身上的痕跡都收拾乾淨,暗自搖頭,自從跟他在一起朕對這些事做的是越來越順手了。不過看到小包子粉嫩殷紅的嘴唇,由於之前的親吻到現在都有些紅腫的樣子,心裡又是心甘情願,伸手戳戳這個睡得舒服的懶包子,「朕真是載在你身上了!」拿起被子蓋在兩人身上,長臂一攬把某包子攬進懷裡,輕輕的用手收拾了一下掉在小包子前額不規矩的發絲,在他白皙的小臉上吻了一下,「放心,朕知道這永遠來之不易,朕不會輕易放開你,你也逃不掉……」懷裡的小人兒似乎有所感應,摟著乾隆腰際的手緊了一下,乾隆勾起嘴角往下一趟抱著粉嫩的包子睡去了。

  果然就如同乾隆所說的那樣,第二天在比武大會上,賽亞再看到乾隆的時候眼裡的目光已經變了,小包子甚至能從中看出幾分遺憾,他忍不住打趣乾隆:「我的皇阿瑪,賽亞公主看起來是在遺憾不能把你娶回去啊!」乾隆無語的瞪了他一眼,那包子還很不給面子的偷笑了,乾隆釘了他小腦門一下。小包子隨即裝可憐的拉拉另一邊的太后,指指自己的額頭,委屈的看看乾隆,太后沒聽到那兩人的聊侃,憐愛的幫小包子揉揉,順便瞪了一下乾隆,意思是說,你這皇帝,不好好主持比武欺負我孫子幹什麼!乾隆無語,自從他『病』好了之後,太后就更喜歡也更寵這包子了,得,現在孫子比兒子重要,皇帝也得讓道……

  被戀人和老媽聯手欺負了,乾隆心情抑鬱,只能轉過頭跟西藏土司囉嗦,美其名曰商議國家大事,其實說的都是些屁事,小包子伸頭聽了兩句就在心裡吐槽他們了。這兩個人在上面聊的心不在焉,下面的觀戰的看得可激動了,賽亞公主是客人,她上蹦下跳的西藏土司都不說什麼乾隆他們自持身份也不會說什麼。況且大清這邊,還有個小燕子呢!悄悄五阿哥一臉慘不忍睹的捂著臉不敢忘小燕子那看,小燕子在那上蹦下跳的和西藏公主比喉嚨,邊上紫薇是拉也拉不住。

  紫薇小聲的拉著小燕子的胳膊,可小燕子還是蹦的三尺高的,看看周圍的娘娘格格們,看向自己這桌的都是厭棄鄙夷的眼神,就連對面的阿哥席上,除了五阿哥人人都是一副看笑話的神色,更不要說在場的文武大臣們了。自從進了宮之後這種鄙夷的眼神紫薇看過無數次,每每都讓她很難受。在濟南的時候她的身世雖然難堪,但也是才女一名,悄悄和金鎖出門的時候也總能遇到展示的機會和別人欽慕的眼神。但是在這宮中,她除了和小燕子一起丟臉之外就只有那一次出巡是讓她高興的了,不但近距離接近了乾隆還和他說了話下了棋。引起了乾隆的注意,本想這樣慢慢培養父女之情的,但是一場刺殺把一切都給搞砸了。現在回來一個多月了,她那位高高在上的皇阿瑪根本就沒有想起過她這個曾經博他一笑被他稱讚過的宮女,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給了國事給了他身邊的九阿哥……紫薇見著拉也拉不住小燕子,心裡想著,不由得生出些許怨恨來,都是她,要不是她佔了我位子,我又怎麼會這樣,還要敗壞我娘的名聲……紫薇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想她的結拜姐妹,但是有些心思一旦出現了就像病毒一樣清除不了。皇阿瑪和太后都喜歡知書達理守規矩的姑娘,要是我,一定會被他們喜歡的……她根本忘了,那時候守孝她也是不記得的……

  乾隆他們早就看到了那邊鬧的歡的小燕子,西藏土司還稱讚說,「沒想到皇上的公主裡還有這樣活潑的,跟他的賽亞不相上下!」小燕子耳朵尖聽到了,還得意的回了句「那是!」周圍的人臉徹底黑了,有些整個是要笑不笑。這西藏的習俗跟大清不一樣,要是別的格格得了這樣的稱讚恐怕要回去關上門,只有這小燕子不分好壞的,讓宮裡的幾位主子臉上不怎麼好看。但是人家西藏土司拿了自己的寶貝女兒比較他們自然不能訓斥小燕子了,不然不就是一樣在說那個賽亞公主嘛!乾隆此刻萬分後悔讓小燕子來,不,他就不應該讓宮裡的格格們來觀看比武,不然也不會忘記了小燕子也在裡面。

  眼見著那西藏武士郎卡把大清的武士丟下了場,小包子看看那邊場下毫無異動的福康安他們,同情了乾隆一下。瞧瞧,這些人精都看出來了,根本不想上台。乾隆正眯著眼掃視他們,那些被他掃到的統統都低著頭不敢朝上看,不想被嫁出去和親只能有負皇恩了。好在乾隆也不是真的想把這些他滿意的大清第二代送出去和親,沒親自點名。就在賽亞公主得意的時候,五阿哥身後一名侍衛裝扮的男子一下跳上台來,解了大清的尷尬。而這位仁兄,正是福爾康。福爾康在上面一拱手,就擺開架勢和郎卡比鬥了起來。心裡暗暗對下面的福爾泰說了句對不起,他太需要機會了,紫薇還等著他,所以爾泰,對不起了。本來這裡的機會按著令妃的意思是讓福爾泰上的,她覺得福爾泰做事比福爾康稍微靠譜一些,哪想到福爾康擅作主張自己先跳了上去。

  令妃看著上面不聽話的福爾康,暗暗記在心裡。但轉念一想,聽說這次的比武是給那西藏公主選駙馬的,這福爾康被這樣挑走也不錯,先前不知道這個消息,以後福爾泰留下了自然還會有機會的,但是和親西藏就不一樣了……想到此,令妃又笑眯眯的看著福爾康在上面大發神威了。

  壓說這福家倆兄弟的本事還是不錯的,只可惜腦子太不正常了。小包子看到郎卡戰敗倒是有些可惜了他那一身功夫,功夫好也沒用,看乾隆的神色這福爾康是徹底遭他厭棄了。

  乾隆一看到那福爾康從永琪身後跳出來,福爾泰也在那站著,哪還能不知道這又是他那個兒子幹的好事。這永琪也是夠可以的了,用自己皇阿瑪厭棄的人還讓他在這種場合跑出來。一個奴才秧子,這種場合也是他能跑出來的?他跑出來了,不是分明在說這滿清的貴胄子弟都是沒本事的,不如一個奴才嗎?那地下的大臣們好些個看向福倫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善了。對永琪卻是不再關注了,能做出這種事來的皇子根本是個腦筋不清醒的,就算沒被剝奪了繼承權也是根本繼承不了皇位的。

  賽亞公主也下了場,福爾康不想迎戰,說什麼公主是女子,但被抽了一鞭之後還是動手了。這個賽亞公主倒是好玩,福爾康奪了她的鞭子她也不生氣,看她跑到西藏土司邊上邊說邊看福爾康的眼神,分明大有情意,福爾康見著賽亞對他笑還回笑了一下,紫薇在下面看得帕子都擰起來了。

  邊上的令妃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跟她說:「聽說這賽亞公主來是為了找駙馬的,看樣子爾康是有機會了。」說著還頗為欣慰的笑笑,似是長輩看得意的晚輩似的。轉過臉繼續看著上面,好像一點兒沒看出來紫薇臉上頓變的神色,小燕子光顧著叫好一點兒沒注意到紫薇,令妃的話自然也是沒有聽到,但令妃身邊的舒妃卻是眼裡閃了閃,喝了口茶把令妃的話記在了心裡。

  而令妃心頭卻又是打了另一番盤算……

  『醜人』多作怪

  下午比武結束,離晚上的接風晚宴還有好一段時間。那賽亞確實是看上了福爾康,乾隆聽了西藏土司的請求之後也沒說不行,只是說了一句,「這福爾康並非八旗貴胄,乃是朕兒子門下的奴才,巴勒奔是不是再讓賽亞公主考慮考慮?」福爾康的身份太上不來檯面,這樣的和親也是夠不上的,乾隆現在先說了免了以後人家發現傷了天朝的顏面。

  巴勒奔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說:「無礙無礙,只要有好本領就行,況且賽亞喜歡。」賽亞是西藏公主能娶多個丈夫,就算福爾康身份不夠,以後再娶就是了,巴勒奔對這個女兒寵得很,自然是捨不得逆她的意的。況且福爾康的賣相也確實不錯,身份低一些也就算了。乾隆不再說什麼只答應了若是賜婚定然給那福爾康抬旗,給西藏面子。

  下午的空閒時間乾隆就指派了五阿哥福爾康福爾泰他們去陪賽亞了,這三人得了皇命出來還得意的很,以為皇上終於又要提拔他們了,給他們差事了。這還沒出宮呢,身上的傲氣又冒出了幾分,別人恭喜他,他還得意的很,根本沒瞧見別人看福爾康的眼神是一種嘲笑和同情。

  福爾康想著『光明』的未來,恨不得立刻跑到淑芳齋去和紫薇訴說一番。卻是沒注意到恭喜的一群人裡,福爾泰陰鬱的臉色。這個機會可是說好是他的,現在就這麼被他的好哥哥搶去了,回來只有一句乾巴巴的對不起,他心裡又怎麼服氣?只是在五阿哥面前不好發作,遍不怎麼說話,永琪見著,拍拍福爾泰的肩,允諾下次一定讓他表現表現,讓他不要急,畢竟爾康還有紫薇要顧著。這麼一說福爾泰心裡再不高興也只能裝作沒什麼,況且皇上也點了他一起去陪賽亞公主,他還希望能趁這個機會爭上一爭。

  而散了之後紫薇卻是沒和小燕子一起回淑芳齋,因為令妃說有一些用的好的布料脂粉要給她們讓紫薇和她回延禧宮去拿。小燕子笑眯眯的謝謝令妃,心下對令妃娘娘懷了孕還想著她們更喜歡上了幾分,紫薇去延禧宮的事她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在她看來延禧宮就是和淑芳齋一樣是安全的地方。

  小燕子這麼想也沒錯,令妃確是不會拿出什麼體罰的手段來破壞她苦心經營的形象,尤其是在這個棋子還有用的時候。她也確實是像長輩一樣一路上關心小燕子和紫薇在宮中的生活,當然也不忘突出自己對於她們被禁足的無奈。只是紫薇還是笑著過去哭喪著臉回來了,一路上她還在想令妃剛剛跟她聊的內容,「爾康已經被皇上派去陪賽亞公主了,這是他好不容易爭來的前途我不能攔著他……那我怎麼辦?認不到爹……難道一輩子當宮女嗎?不要她不要!」紫薇突然想到令妃拍著自己的手溫和的笑著對她說,「咱們是有緣的,聽說你那次救駕有功,皇上對你的才學也是欣賞的,若是不嫌棄,咱們就姐妹相稱吧。」令妃說的隱晦,紫薇這沒小姑娘家家的還聽不懂這話的意思,但隱隱的覺得不好的打了個冷戰。後來令妃又說了些紫薇這般的才學在小燕子身邊當個宮女著實有些浪費,若是她同意就把她要到延禧宮來,紫薇沒多想的以小燕子是姐妹她要照顧拒絕了,令妃微微笑了一下沒說什麼也就讓她回淑芳齋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這麼一趟延禧宮她陰差陽錯的闖過了幾次陷阱,她走之後令妃又是如何露出了冷笑。

  紫薇懷著複雜的心情回了淑芳齋,小燕子一看到她拿回來的綾羅綢緞就高興的抱著回房了,還不停的跟她說令妃娘娘真好。金鎖倒是看出了紫薇心情不對,把小燕子打發了自己來服侍她家小姐。紫薇的心事向來不瞞金鎖,有時候跟小燕子說不通的也都跟金鎖說,畢竟在文化程度上小燕子連金鎖都不如的。

  紫薇毫不遮掩的把令妃的話都跟金鎖說了,金鎖到底是丫鬟出身,有些事情紫薇這樣的小姐不知道的她卻是懂的。聽到令妃的話她大驚失色,急忙把房門關上拉著紫薇說:「小姐,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再去延禧宮了。」

  「怎麼了?令妃娘娘說的雖然我不愛聽,但是她倒是一直是幫著我們的啊,我們怎麼能夠忘恩負義呢?!」紫薇有些不悅,但這是一直以來跟著她的金鎖她也不拿重話訓她。

  金鎖搖搖頭,「小姐,有些事情夫人瞞著你,但是我們這些丫鬟是懂的。令妃娘娘跟你說的那些話分明是要借你邀寵的的手段,小姐你萬萬不可答應。那些大戶人家裡的夫人們經常都有這些手段的,自己懷孕或者生病不能承寵的時候,就會挑一些顏色好的衷心的侍女服侍家裡的男主子,像宮裡這樣的更是多的很。自己宮裡的奴才就算懷了孩子也可以抱過來養,若是皇上寵了之後又沒有封賞,那就還是個奴才生死什麼的都還是娘娘們說了算!」

  紫薇聽得臉色越來越蒼白,心裡回想令妃跟她說這些話時候的神情,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道:「這……這可能嗎?我的年紀可跟她的女兒一般大啊,況且皇上是我爹,我怎麼能!」

  「小姐,你也不看看,這宮裡年紀小的妃子還少嗎?做個我瞧見咸福宮的一個小主,那才十六歲比你還小呢!況且皇上現在返老還童,二十多歲的樣子,明年選秀只怕願意進宮的會更多!不是金鎖要說令妃娘娘的不是,金鎖也是為了小姐你啊,皇上是你爹,這只有我們幾個知道,令妃娘娘不知道,皇上也不知道。令妃娘娘一定是聽說了小姐你這次就加有功,皇上又對你另眼相看,就以為皇上對你……而且令妃娘娘年紀也大了,還懷著孩子,聽說皇上已經好些日子沒去延禧宮了,恐怕是這樣令妃娘娘才有了這個主意。這要是一般的主子抬舉都是喜事,所以令妃娘娘這不一定是要害你,只是對咱們來說這就不是好事了!」金鎖知道自家小姐一向只把人往好處想,令妃平時對他們又不錯,若是不這麼說她恐怕聽不進去,但是現在應該會放在心上了。

  紫薇臉色大變的握著金鎖的手,不知所措,「那該怎麼辦?我在宮裡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根本保護不了自己。找五阿哥?……不行,他是阿哥,再怎麼也管不了這後宮的事。我們在這宮裡唯一的依靠就是令妃娘娘,皇阿瑪又不知道我是他女兒,若是……那該怎麼辦?」

  雖然說令妃是打的主意,但顯然令妃和紫薇都忽略了乾隆的意思,或者說誤會了乾隆的意思。先不說乾隆根本就覺得紫薇心懷叵測居心不良,他身邊有了小包子又怎麼會看得上她?宮裡的才女不少,美女更多,紫薇雖然顏色好些,但顯然十八歲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年紀已經大了是老姑娘了,看看那些進宮選秀的,哪一個不比她年紀小?而且紫薇畢竟是小燕子身邊的人,又是小燕子的姐妹,就算乾隆再好色也不至於納了女兒身邊近身服侍的宮女,否則姐妹變成了額娘,乾隆臉上不好看低下的大臣們也會說話。

  若是讓小包子知道此刻紫薇的這些不必要的擔憂,恐怕只會冷嘲一句『醜人多作怪!』雖然紫薇並不是醜人,但這事顯然令妃、紫薇、金鎖都一廂情願了。

  傍晚福爾康他們回到家裡,福倫還沒回來,福晉急急的就問他們陪賽亞的事怎麼樣。福爾康回答的好不得意,可是他才得瑟了沒幾句就聽到外面福倫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還高興!這種事你們怎麼也不跟我商量一下,這下好了,兒子要嫁出去和親你們還高興!」

  「什麼和親?什麼兒子嫁出去?」福晉聽的不對趕緊的抓著福倫問。福爾康福爾泰也不明所以,「阿瑪?我們辦好了差事難道還不好嗎?」

  「差事?要是正經差事當然好,你們也不想想,這滿勤貴胄比你們身份高的,武功好的多的是,你們現在是五阿哥門下奴才的身份,憑什麼陪人家公主去逛京城?這賽亞公主來大清是來挑駙馬的啊!」

  「挑駙馬?那更好啊?這是不是說明那個公主看上我們家爾康了?」

  「好什麼好!這駙馬是要跟他們回西藏的,西藏的女人比男人地位高,像西藏公主這麼高的身份是能娶好幾個駙馬的!你們幹的這叫什麼事?人家躲都來不及的你們偏往上面湊!現在說什麼都晚啦,剛剛我回來之前,已經聽到皇上說要給你指婚了,十有**就是指給賽亞公主了!」福倫恨恨的瞪了福晉一眼,又看了看爾泰,咱家恐怕以後就要看爾泰了……爾康……哎……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不喜歡賽亞啊!不行,我要進宮,我要找皇上說去,紫薇,紫薇她還等著我呢!」福爾康一陣風的跑出府去,福倫站起來讓人追都追不上,「爾泰!快去追他,不能讓進宮!」看到爾泰飛奔而去的身影福倫愣愣的坐下來,嘴裡嘟囔著,「希望不要遲了……」

  推波助瀾

  福爾泰急急的追了出去,福爾康卻跑得更快,他追到宮門口的轉角突然停了下來。剛剛被福倫的話嚇蒙了,聽著福倫的命令就追出來了,但現在想起來,爾康若是不去和親那和親的不是要輪到自己了?阿瑪額娘從小就偏心,這事額娘雖然應該是沒想到,但是阿瑪肯定想到了,可惡,難道我就應該把好事全讓給爾康壞事全擔了嗎?!這個機會本來是我的,他要搶了去,出了這種事真是作繭自縛,我又幹什麼要犧牲自己幫他?!況且爾康走了,那阿瑪額娘就只能指望我了,到時候還不全心幫我?爾康做事這麼衝動我以後一定會比他強的!

  想著這心思,爾泰躲在宮門前轉角的陰影裡看著福爾康進了宮才回去告訴福倫說沒追到。福倫重重的嘆了口氣,「現在只能去求令妃娘娘了,也不知道令妃娘娘現在肯不肯幫忙。你趕快遞牌子進宮,皇上不是那麼好見的,他能藉著五阿哥的名義進宮但不一定立刻就能見到皇上,希望令妃娘娘能攔住他!」福倫催著福晉進了宮,自己在家裡來回的走動,看到爾泰擔憂的站在一邊,心裡稍安道:「爾泰,你哥要是這次出了事,咱們家就只能指望你了!哎……就算沒出事皇上也要把他送去和親了!」福倫低著頭嘆息,沒看到福爾泰聽到這話時臉上一閃而過的喜色。

  福倫猜的還真沒錯,福爾康剛進了宮門還沒到乾清宮就給攔下了。這宮裡人人都規規矩矩的,你一個大男人穿個侍衛服跑得比主子們都熟都快,這像話嗎?福爾康半路在御花園遇到了舒妃,他那急急忙忙的見著舒妃竟然當沒看見似的就要跑過去,被舒妃二話 不說給攔下了。他還一副我沒錯,娘娘你無理取鬧的樣子,氣得舒妃當下讓人狠狠給了他兩巴掌。這宮裡誰不知道福家是令妃的人,現在令妃失勢,雖然懷了孕,但也不見皇上多加寵愛的樣子,瞧瞧皇上現在年富力強,哪裡還想的起這個老女人?!舒妃比令妃大一歲,雖然說佔了妃位,但她們這些年紀不小的妃子都是人心惶惶的,皇上返老還童了,怎麼還會要一群老女人呢?就算皇上唸著舊情,但沒有寵幸的日子,讓這些深宮裡的女人怎麼熬的住?令妃平日裡得勢的時候把她們這些平級甚至比她高位份的妃子都得罪遍了,還直接越過她們朝著皇后去了,讓她們這些人怎麼嚥得下這口氣?光在這些奴才裡面裝好人有什麼用?太后不待見,皇上不喜歡,再裝也是白費!

  舒妃心裡不屑著,就讓俺福爾康跪在那,「福侍衛怎麼又這麼沒規矩了?這宮闈重地也是你能亂跑的?衝撞了主子也不知道請安,怪不得皇上瞧不上。」福爾康跪在那恨恨的看著舒妃,她說的皇上瞧不上更是讓他才稍稍上來一點兒的自尊自傲又打壓了下去。

  「對了,不能這麼說。本宮今兒還聽說福侍衛就要被皇上賜婚給賽亞公主了,代大清和親西藏,可是天大的榮幸,怎麼能說皇上不待見呢?分明是待見的很才是,剛剛本宮說的都是些胡話,福侍衛不要見怪啊……呵呵!」舒妃的嬌笑在福爾康聽來異常刺耳,那『和親』兩個字更是讓他忍也忍不住了。他一抱拳,「還請舒妃娘娘見諒,福爾康正是要請皇上收回成命,堂堂男子,怎可去和親?!」福爾康腰板挺得直直的,臉上肅穆的正氣凌然,只是大鼻孔扇啊扇的讓舒妃看著噁心。不過舒妃聽了福爾康的話倒是眼珠一轉,輕笑了起來,「這麼說福侍衛是要去乾清宮找皇上嘍?」

  「正是!」那看著舒妃的眼光好像在說,要不是你擋著我我早就找到皇上請皇上收回成命了!

  『白痴一個!』舒妃看到福爾康那樣子就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不過她正要借這個機會打壓令妃,對福爾康現在的不恭敬也暫且不計較,「這樣啊,可是本宮聽說皇上這會兒正在休息,教導九阿哥寫字呢,福侍衛這麼的,怕是見不到皇上吧?」皇上一向公務繁忙,勤政的很,太后愛護兒子,除了真的有要事的公務在身的朝中大臣其他人在皇上休息的時候是不准去打擾的。福爾康現在只是五阿哥門下的一個奴才又怎麼能見的到皇上呢?福爾康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舒妃這時可是善解人意的很, 「這麼著吧,本宮正好從老佛爺那來,老佛爺唸著皇上公務操勞,特地準備了些補身子的藥膳讓本宮送去,你啊,就跟本宮一起去吧。」丟了個施捨的眼神給福爾康舒妃高傲的從福爾康身邊走了過去。

  福爾康驚訝於舒妃怎麼會幫他?但他急著見乾隆就算心裡很不高興也只能跟在舒妃的宮女後面,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娶了紫薇,當上了額駙,看你們這些勢利小人還瞧不起我!

  正如同舒妃所說的一樣,乾清宮中乾隆打發了巴勒奔讓人帶他去參觀了就自個兒回去休息了,他家的包子正悠閒的靠在軟榻上看書呢。見著他回來也不起身,只是往邊上躺了點。乾隆微微一笑,換了朝服,上了軟榻把包子摟進懷裡。下巴抵著某小包子的額頭,「這麼悠閒,瞧朕忙的一會兒不得停的。」

  小包子放下手裡的書,轉過頭對乾隆送上紅唇,不出預料的被男人按住後腦加深了淺吻。好不一會兒才喘著氣爬在乾隆胸口,「誰叫你是皇帝呢?人命吧,再說了,現在,你會累?」同樣身為血族,乾隆的叫累在他這就是耍賴。小包子懶懶的窩在乾隆胸口,聽著乾隆說著他白天的政務瑣事,慢慢眯上了眼。

  乾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突然外面有人的腳步聲傳來。低下頭,懷裡的小人兒也帶著幾分不滿的重新睜開了眼。有時候血族太靈敏的五感也是一種讓血族鬱悶的事,尤其是你住在隨時人來人往的地方時。這宮中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尤其皇帝的安危被包圍在最中間,不但有侍衛還有暗衛隨時跟著。雖然乾隆跟小包子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會把暗衛打發去殿外守著,但是這外面的聲音還是能輕易的聽到。

  兩人坐起身來,乾隆給小包子理了下頭髮,放他下去了。小包子給了乾隆一個無奈的幸災樂禍的眼神,自個兒跑一邊的小桌上弄了本西遊記看起來了。沒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高無庸通傳了進來。

  「舒妃?」既然是太后的心意乾隆哪有不領受的道理,高無庸出去沒幾分鐘舒妃拎了個小餐籃進來了。

  「臣妾叩見皇上。」舒妃看到乾隆的臉也免不了呆了一下,然後才恢復正常。小包子嘴上給舒妃請了個安,卻是連站也沒站起來,舒妃笑臉回應,不敢有什麼意見。現在小包子除了給皇帝太后皇后請安之外其他的都是動動口就行了。宮裡人人都說這九阿哥比當年的胤礽皇太子還要得寵,心裡酸的不免也說,這寵不知道能得多久…… 但顯而易見的,這宮裡除了那三位主子,就數小包子的地位最高了,私底下乾清宮和慈寧宮的奴才們都稱呼小包子為小主子。

  「舒妃有心了,這藥膳就放下吧,朕一會兒會吃的。」小包子明顯看到乾隆早提到藥膳兩個字的有些鬱悶,心下好笑,那一個多月的藥膳可是把乾隆吃怕了。

  「皇上還是趁熱吃吧,太醫說了,冷了藥效就會減低了……」

  「行了,朕說放那!」舒妃明顯不知道乾隆的喜惡,還想進一步勸說的,但被呵斥了一句也發現自己送來的這藥膳不受待見了。諾諾的應是,猶豫著怎麼把福爾康的事捅出來。就在這時,外面候著的福爾康顯然比乾隆要善解人意的多,還沒等他們再說什麼的時候,外面就傳來了他的大喊聲,「你們放開!我要見皇上!皇上,臣福爾康求見!你們放開!」外面的爭執聲清晰可聞,看樣子侍衛們正攔著他。

  乾隆看看面前臉色猶豫的舒妃,心下有了計較,眼也不抬在坐在龍椅上,突然冷冷的出聲,「舒妃,這是怎麼回事?」

  舒妃心裡有鬼,乾隆突然出聲讓她嚇了一跳,她見著乾隆冷冷的看著她,心頭一陣害怕,當下跪在乾隆面前,「皇上明鑑,那福爾康是跟著臣妾過來的。臣妾在御花園遇到他,他莽莽撞撞的在御花園裡跑,衝撞了臣妾,只是他畢竟是令妃的親戚,所以臣妾也只是訓了他幾句,就讓他走了。但他聽到臣妾要來給皇上送藥膳的時候就一定要跟著,說是什麼賜婚的事,臣妾久居宮中不是很明白,還請皇上明鑑。」舒妃這話說的輕巧,明明是她要帶著福爾康來的,這一推五六二的就推到了福爾康自己頭上。

  各歸各位

  乾隆冷冷的看著舒妃,看她心虛的不敢對視的樣子心裡知道舒妃說的話怕是有些水分。這可就冤枉舒妃了,乾隆登基幾十年,實權在握威嚴日昇,他那種冷冷審視的目光哪是一個深宮妃子敢直視的?不過舒妃心裡確實是有鬼,不怎麼硬起,這點乾隆倒是沒猜錯。直視舒妃既然敢到他面前來說這個話,福爾康又就在外面,沒有幾分事實她該是不敢造謠的,想到這乾隆看向門外的目光幾分不善。

  乾隆只冷冷的問了一句就不再說話,舒妃不敢抬頭看,只顫顫悠悠的跪著,心裡越發的害怕起來。小包子看到乾隆的目光轉向了外面,知道乾隆肯定是在想那個福爾康的事把舒妃給忘了,心下好笑幾分。舒妃恐怕以為是乾隆在罰她跪,而根本想不到乾隆是想別的事把她忘了。

  「咳咳,」小包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手下看的書倒扣在桌面上,「皇阿瑪,既然福爾康人就在外面,那您傳他進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這些朝廷的事舒妃娘娘恐怕是不知道吧。」小包子對舒妃既無好感也無惡感,不過既然她想整令妃那夥人,他也不介意幫她一把,反正這日子過的正無聊呢,給乾隆找點事做做,省得他一天到晚精力過剩的!小包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鬱悶的事情,偷偷瞪了乾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轉過頭。舒妃聽到小包子給她解圍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聽到乾隆叫她起來的聲音低著頭站起來站到了一邊。

  乾隆被瞪的不明所以,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惹到這個小包子了,只能先把這放在一邊。外面福爾康和侍衛們爭執的聲音更大了,連舒妃這種普通人都能輕而易舉的聽得明白了。乾隆沉著臉,吩咐了高無庸幾句,高無庸領命出去了。小包子眨眨眼,沒說話,乾清宮中的氣氛一時間因為乾隆的臉色冷肅了下來。

  高無庸從乾清宮中出來,看到門外鬧得正歡的福爾康板下了臉,眼裡閃過厭惡,「行了,你們這鬧什麼呢?皇上都被擾了還在這鬧,是不是腦袋都不想要了?!」

  侍衛們見高無庸來了,又聽到皇上已經被吵到了,嚇了一跳,連忙束下手來各歸各位,只留下兩人死死壓制著福爾康和一名頭領侍衛,那侍衛頭領對高無庸一抱拳, 「高總管,不是我等想驚擾皇上,實在是這福爾康太不守規矩了。他是跟著舒妃娘娘來的,娘娘進去見駕他理應好好在外面等著。可是他二話不說就要跟進去,兄弟們這才攔著他。可您也看到了,攔著他讓他在外面等了他還跟咱們胡攪蠻纏的……」

  「行了行了,他吵你們不會把他的嘴堵上嗎?這乾清宮外怎麼能讓隨便什麼人大吵大鬧的,像話嗎?」高無庸是乾隆的心腹,這些侍衛們雖說都是家世不錯的,但他訓起來也不嘴軟,皇帝的心腹,就他們老爹也得給幾分面子。

  「是是是,兄弟們下次一定注意,這次還請高總管在皇上面前為什麼開解開解,感激不盡!」那侍衛頭領被訓了也沒一點兒不滿的樣子,只是告罪一番。

  高無庸點點頭,算是給了他這個人情,「算了算了,幸好皇上和九阿哥本也沒睡著,否則皇上不追究,吵醒了九阿哥皇上也是會不高興的,你們下次可小心著點,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們。這福爾康,皇上讓我帶進去,不過他不守宮規,喧嘩宮廷,御前失宜,先掌嘴三十!」

  侍衛們點點頭,那左邊的壓著福爾康,一腳踹在他膝上,把他踹跪下,右邊的侍衛騰出手來,啪啪啪,打的聲聲直響,被福爾康死死的瞪著眉頭都不皺一下。侍衛們當然知道這肯定不是高無庸自作主張,否則皇帝要召見他哪敢耽誤?教訓他一定是皇上的意思,這巴掌一定是要打給皇上聽的否則按著宮規該是杖責才對,既然這人不受皇上待見那他們又怎麼會客氣?當下三十巴掌把好好的一個帥哥打成了豬頭一般,再配上福爾康那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噁心。高無庸都厭惡的皺眉了,心想這要是帶進去嚇著了九阿哥那皇上還不得罰他?不過皇上要見他也沒辦法,只能讓侍衛們把他臉上的血擦乾淨了再帶進去。

  殿內的三人聽到外面啪啪作響的巴掌聲,心頭都是一陣愉快,看來這福爾康不管怎麼說都娛樂到了別人。桌上的藥膳已經不冒熱氣了,舒妃幾次都想提醒乾隆,可是一想到乾隆看著她冷冷的樣子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若是按照以前,太后讓人送來的,乾隆即使再不喜歡也會勉強進一點,而不是把它放到冷,畢竟說的不好穿出去就是太后皇帝母子不合,有失孝道。只是現在成了血族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血族天性的隨意感染了他,還是身上的束縛解開了,對這些表面文章反而不怎麼在意了,反正他不吃舒妃也不敢回去跟太后嚼他的舌頭根。

  可不是嗎?舒妃偷偷窺了窺乾隆的臉色,不敢說話,她哪敢跟太后說乾隆的不是啊?說不得,太后聽完了立刻就說她居心不良離間他們母子感情,到時候誰也幫不了她。

  福爾康豬頭一般的被高無庸帶了進來,被侍衛像丟垃圾一樣的丟在地上。地位告退出去了,福爾康急吼吼的跪直身子,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似的把自己那豬頭一般的臉伸出來,「皇上!皇上!大內總管高無庸濫用私刑,無視宮廷法紀,您看看,我這傷,都是他讓人打的!」說著還伸著豬頭往前爬了兩步,噁心的小包子都別開臉了。舒妃悄悄翻了個白眼,可算是見識到這令妃家的親戚是多麼聰明了,怪不得這次皇上要把福爾康和親西藏令妃那個會算計的都不來給他求情呢!看樣子她也是看清楚了要把這個白痴送走了,免得拖後腿。可惜,她是阻止不了這個白痴和親的命運,但是她還是能藉著這個白痴拖一拖那女人的後腿的!舒妃心裡另有一番小算盤。

  乾隆面無表情的看著福爾康,顯然他功力高深,能對這張毀容的豬頭臉視而不見,「濫用私刑?你給朕住嘴!打你,就是朕讓他打的!無視宮規?你知道你犯了多少條宮規嗎?跟朕說宮規?宮規就能治你死罪!要不是賽亞公主看上你了,朕只讓人掌你的嘴還是輕的呢!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皇宮大內也是你能闖的?還在朕的乾清宮門前吵吵鬧鬧,誰給你的膽子?!」

  福爾康原本的慷慨激昂被乾隆的冷水一潑,渾身打了個寒戰,乾隆看著他的目光就像在看死人,小包子一邊愜意而戲謔的看著,整個大殿裡滿滿的都是『敵人』!聽乾隆提到賽亞的名字福爾康才像是找到了理由一樣,「皇上,臣不能娶賽亞公主啊!請您放棄這個想法吧!」

  「?你不能?這是你說的算嗎?朕說能,你不能也能!況且賽亞公主從西藏遠道而來,要一個小小的奴才朕也不會小氣!」乾隆對福爾康說的話感到好笑,什麼時候聖旨也是一個小小的奴才敢違抗的了?!

  「可是臣不愛她啊!」福爾康梗著脖子,一臉我的生命不重要,我的愛情更重要的樣子。

  「呵呵……」乾隆被福爾康的話逗得,突然笑了起來,福爾康一臉的不明所以,不明白他的話哪好笑了,「福倫還是挺不容易的,養的這麼一個白痴也算是操心的了。」 這麼一句感嘆噎得福爾康說不出來,眼睛瞪得死大的。乾隆喝了口茶水,把茶盞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臉色轉向冷肅,「你愛不愛是你的事,就算你不愛,還得和親去。朕告訴你,你以為你是個什麼重要的東西?你那點愛不愛的你以為那個西藏公主就會在乎?朕可是聽說那賽亞公主在西藏已經有三個駙馬了,憑你的身份帶你回去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哼,朕不過是捨不得八旗的精銳才讓你有了這個機會,否則,你以為朕為什麼要讓你們倆兄弟去陪賽亞?!」

  福爾康越聽眼睛睜得越大,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豬頭直搖,「不……不……皇上!皇上……臣喜歡的不是賽亞,臣有喜歡的人了,臣喜歡的是紫薇啊!你不能拆散我們!你不能拆散我們啊!紫薇……紫薇……她是……」

  福爾康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乾清宮外又傳來了喧嘩聲,「皇上……讓我見皇上……爾康……」「皇阿瑪……皇阿瑪……讓開,放我們進去!我是還珠格格!……皇阿瑪……」

  小包子眯起眼睛,聽到外面幾個人的聲音,嘴角突然勾起一個弧度。舒妃眨眨眼再看,那個玩味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小包子臉上面無表情,一如剛剛幫她求情時的溫和,簡直讓人以為那個充滿嘲諷玩弄的笑容只是幻覺……

  各歸各位

  顯然小燕子的聲音很有特點,她很容易認,而另一個女聲,舒妃不認的,但乾隆和小包子可是知道。剛剛福爾康說的那個紫薇,就是淑芳齋的那個了吧。私通宮女,惑亂宮穢。乾隆眯起眼,看了眼高無庸,讓他把外面那兩個帶進來。舒妃看著乾隆的神色寒氣直冒的樣子,心裡直打哆嗦,以前怎麼都沒發現皇上原來這麼恐怖啊!在此一次之後恐怕舒妃再也不敢在乾隆面前耍花樣了。

  「爾康……爾康……你怎麼樣了?!」紫薇和小燕子一進來,紫薇就衝到了福爾康身邊,把他的臉轉過來一看,嚇的差點跌倒,豬頭近距離的殺傷力太大了。福爾康見紫薇臉上難以置信的神色,以為紫薇嫌棄自己,哽咽的喊了一句紫薇,紫薇心裡大震,我怎麼……我怎麼能嫌棄爾康,他都是為了我……為了我才受傷的!紫薇這麼想著拿出手絹來給福爾康擦臉上的血跡,一臉深情的和一個豬頭對視,看的周圍的人黑線不已,這兩人當他們都不存在嗎?!唯有小燕子不在意,她以前在外面跟人打架的時候被打成豬頭把人打成豬頭的時候多了。

  突然上面『碰』的一聲,把這三個腦殘都嚇回了魂,抬頭一看,乾隆正陰著臉看著他們。那比永琪他們還要英俊的臉上透著冷肅,明明永琪和乾隆也有幾分相似,但是他們從來不覺得永琪威嚴,而現在被嚇的,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你們的膽子還真不小啊,當著朕的面就敢私相授受,舉止放蕩了!」

  『舉止放蕩?!』乾隆的這四個字從紫薇心頭敲下,她震驚的推開爾康,不敢置信的看向乾隆。福爾康見到紫薇受傷的樣子,心中大痛,忙把紫薇摟在身邊,直著身子語氣裡頗有幾分指責的質問道:「皇上,您怎麼能這麼說!紫薇她只是擔心我,我們兩情相悅,一片真心,皇上就請成全我們吧!我不要當什麼駙馬也不要什麼榮華富貴,我只要紫薇,我的紫薇!」福爾康說著說著就變成了對紫薇的真情告白,可惜那一豬頭的模樣或似美女與野獸。偏偏這美女還就喜歡野獸了,對那豬頭簡直是視而不見的和福爾康深情對視,一副真情無敵的樣子。小包子看的心裡一聲冷哼,我倒要看看你們的真情能真到幾時!

  「哼,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恍若無人,還說出這麼不知羞恥的話。虧朕之前還以為你真是一個才女,現在看來比之青樓女子也差不了幾分,有個幾分才氣就和男子摟摟抱抱!」乾隆充滿諷刺的話讓紫薇臉色慘白的跪在那,無論邊上的爾康怎麼搖她喊她都沒反應了。

  「來人啊……」乾隆不欲在看這些人的鬧劇,準備叫人直接處置了。爾康知道要是讓紫薇就這麼被抓走了那下次就沒什麼機會再見了,他急得紅了眼,一把推開周圍的侍衛,抱著紫薇沖乾隆吼道:「皇上,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坦白說了!其實紫薇才是你的女兒,她才是還珠格格!」

  什麼?!福爾康的話把在場所有不知情和知情的人都驚倒了,除了某包子,他還悠閒的喝了口果汁,不過這個時候大家都被驚悚到了,而他又在邊上倒是沒人注意到他的與眾不同。

  乾隆看看紫薇渴切的望著他,而小燕子心虛的不敢抬頭看,就知道福爾康說的十有**是真的了,「這倒地是怎麼回事?!你們給朕把話說清楚!」

  「哀家也要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乾清宮外皇后攙著太后帶著晴兒過來了,那想到一來就聽到福爾康說出了事實。

  「皇額娘?」所有人都站起身來,乾隆帶著小包子給太后請安,然後把太后迎到裡面坐好,「本來皇帝休息哀家是不想來打擾的,可是聽到有人竟然敢在乾清宮門口大吵大鬧,哀家就想來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太后拍拍乾隆的手,目光嚴厲看向紫薇他們,「你們快說清楚,這兩個丫頭,到底誰才是皇帝的女兒?!還是兩個,都是騙子?!竟敢混淆皇室血統,冒認皇親!」

  「老佛爺,依臣妾看啊,這兩個十有**都是騙子。」皇后一說話,低下的小燕子惡狠狠的盯著她,尤其說到兩個都是騙子的時候是恨不得用眼睛殺死她,皇后坐在老佛爺下手就當沒看到,「瞧她們做的那些下作的事,進宮這幾個月來硬是把宮裡鬧得雞飛狗跳的,一個小小的淑芳齋,進進出出的男女可都不少,那個格格的閨房有這麼多男人進去過?聽說還經常的留到三更半夜呢!怎麼說當年能被皇上看上的也該是一個大家閨秀吧,大家閨秀怎麼會教養出這樣的女兒呢?這做事不三不四,絲毫不知檢點的,哪裡是一個小姐能做出來的?」皇后這話一說,不但下面跪著的紫薇搖搖欲墜,福爾康小燕子咬牙切齒,連乾隆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了。

  太后橫了皇后一眼,這時候了還不忘拈酸吃醋的擠兌皇帝一下,怪不得不得皇帝喜歡。乾隆看都不看皇后一眼,「皇后不要多言,這事朕自有分寸!」皇后還想說什麼,但被太后嚴厲的瞪了一眼,「皇帝,皇后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那些字畫什麼的都是死物,興許是他們從正主那偷來搶來騙來的也不一定!」

  乾隆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外面就傳來了通報聲,高無庸還沒來得及出去看就看到五阿哥永琪闖了進來。永琪一進來看到地上跪著的小燕子三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皇阿瑪!」

  「永琪?」乾隆眼裡透著怒意的看著永琪,「你也知道這件事?該是說你從頭到尾都參與了這件事?和這幾個騙子合起伙來騙你的皇阿瑪?!」

  永琪一聽,再看到爾康對他使眼色就知道事情穿幫了。但是爾康能為了紫薇在根本沒有把握的時候把事情揭穿,五阿哥也不遑多讓啊,兩人不愧是一起長大的,「皇阿瑪,請您耐心聽我們說吧,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其實這整件事沒有人要可以騙您,只是因為許許多多的無奈何巧合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們知道小燕子不是格格的時候已經木已成舟了,小燕子她當時重傷在身……」永琪巴拉巴拉的,小包子估計他說的多半都是實話,但是有時候多加一些修飾詞也不能博得同情。

  「都說完了?什麼叫木已成舟,什麼叫沒有機會辯解?!她從醒過來到養傷養了半個月,難道一次機會都沒有嗎?不要說一些連鬼都不信的話,當著朕的面還敢欺君!」乾隆拿起手邊的茶杯就要砸下去,只是被小包子攔住了。

  「皇阿瑪何必為了一些不知所謂的人生氣呢?這茶怎麼也是地下上供的精品,還沒喝兩口呢,可不能浪費了!」小包子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讓乾隆的怒火稍降,或者說包子牌滅火器對他一向有效,不過鬧出私生女的這種事,以前無所謂,但是現在乾隆在小包子面前總有些尷尬、心虛。可以說要不是小包子一直在這,乾隆還不見得有這麼大的火氣,他現在看小包子好像沒為這個生氣心裡鬆了一小口氣,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他家這包子的醋勁兒可大著呢,私底下還一點兒不掩飾的,每回乾隆都要說一大通好話才能干休,不過要是哪次小包子不生氣了,乾隆就要自己一個人憋著生氣了。

  「不能浪費……」乾隆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故意虎著個臉,「那好,你來說說看。」

  「事情很簡單啊,既然他們能拿出字畫,那只有兩個原因。第一,她們中間確實有一個是真格格;第二,她們是一夥騙子,這字畫是她們從真格格那偷騙來的,不但偷了字畫還偷了『故事』。所以我們要先確定這紫薇到底是不是皇阿瑪你的親身兒女就行了,若她真是,那麼派人去濟南的老家那一查便知,您不是說那夏家還是一個大戶人家嗎?那定然是有根有底的才對,現在西藏土司正來朝,咱們這事鬧出去也不好看,還是等人去查過回來再審也不遲。」一段話說的有條有理,太后點點頭看向乾隆,「皇帝,永琰說的不錯,晚上一會兒還有接風晚宴,這誰是格格也不是他們說了就是的,還是查清楚了再說。」說到這太后也不免有些埋怨乾隆,「你當初怎麼就糊裡糊塗的認了,也不派人去濟南查查……」

  乾隆聽的心裡更鬱悶,他想起當時的情況就是一陣惱火,「這是兒子疏忽了。來人啊,把小燕子紫薇金鎖福爾康打入天牢!」「皇阿瑪……」永琪才喊了一句,乾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五阿哥拘禁阿哥所,沒朕的命令不得外出!」

  各歸各位

  福爾康的一通腦殘把他們四個鬧進了天牢,五阿哥也被拘禁了。等到令妃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晚上的接風晚宴上令妃在阿哥席沒看到五阿哥淑芳齋的那兩個丫頭也不在一打聽才知道出事了。只是知道他們被關被拘,為什麼,卻是沒傳出來。舒妃就坐在令妃邊上,她從頭看到尾,自然是知道,可她為什麼要告訴令妃呢?不動聲色的看著令妃和豫貴人嘀嘀咕咕打聽消息,安穩的等著令妃倒霉。她自己雖然玩不過令妃,但是令妃之前對紫薇的那點心思可是很容易看的出的,只不過,現在令妃不知道那紫薇的身世,恐怕就要倒大黴嘍!想到這,舒妃心裡一陣得意,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笑意。

  令妃只以為是小燕子又做了什麼反規矩的事惹惱了皇上,連累的其他人,根本想不到這個格格竟然會是假的,紫薇才是真格格,畢竟人是福家送進來的,她萬萬也想不到福家會在這麼重要的事上欺瞞她。令妃左右打聽了一番,心裡惱恨那個小燕子總是拖她後退,但偏偏在誰看來小燕子淑芳齋都是她這邊的人,她想明著整她們根本不行,她捨不得五阿哥這個日後的親王助力,就得忍著小燕子。但是現在她最在意的不是五阿哥他們,而是如何固寵!皇上年輕了,她們這些相比之下年紀大了嬪妃的日子就難過了,別看她們現在還佔著高位,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就連皇后的位子都是不穩固的。況且皇上一向比喜歡皇后,全是太后撐著,但是太后也不會看著帝后一直不和諧下去,皇后現在的年紀比乾隆大的太多了,太后始終是皇帝的親母,這說不準什麼時候皇后也要換人了,更何況她們這些一向不得太后待見的漢妃呢?

  所以這個時候紫薇的存在就成了令妃手裡的另一張好牌了。令妃不知道紫薇的身世,那麼在她眼裡紫薇雖然對福爾康有情但對乾隆也不一定是無意,否則又怎麼會幾次三番的在乾隆面前表現自己?自從那次微服出巡之後,乾隆把紫薇和其他人一眾賞賜之後令妃就留心上了,一個宮女能讓乾隆記住了名字,可不簡單。若是以前令妃定然是要她慢慢的消失在宮裡的,只是現在……令妃盤算著要趁著這次小燕子他們被關的時機把紫薇給送上去,這天下間什麼風最厲害?莫過於枕頭風,到時候紫薇跟乾隆苦求幾句也許能接著新寵的時候把五阿哥他們放出來呢?到時候啊,還得承她的情,況且咱們皇上現在年輕俊美,怎麼著也辱沒不了一個小小的宮女。

  令妃打的好盤算,她剛剛跟豫嬪聊了半天豫嬪說來說去就是沒說紫薇和金鎖也一起被關進了天牢,所以令妃這才有了上面的一番盤算。這也不奇怪,在這宮裡,奴才的死活有誰關心呢?不過是兩個宮女罷了。

  晚宴之上一派和樂的氣氛,小包子不由得感嘆,這宮裡的人都是演戲的高手啊,一個時辰之前還橫眉冷目的,一個時辰之後又笑意連連,說起話來和和氣氣一派祥和的樣子。

  「唉,皇上,那個福爾康呢?」賽亞公主用目光在下面搜尋了半天都沒有發現福爾康的蹤跡,她又不好意思自己問只能讓她父王來問了。

  「呵呵,」乾隆看了看賽亞,瞭然的笑笑,那什麼都明白的樣子頗為讓賽亞不好意思,「福爾康啊,朕派他辦差去了,怎麼,賽亞公主想見?那朕立刻把他招回來?」這一問賽亞就更不好意思了,連連搖頭。小包子在一旁偷笑,辦差?是,是辦差,辦檢查天牢住宿條件的差……乾隆塞了一個水晶蒸餃到這不給面子偷笑的包子嘴裡,讓小包子的臉真正成了一個小包子。

  『你欺負人!』鼓著包子臉,嘴裡塞滿了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控訴某人。可他那樣子,不但把乾隆逗笑了,還把周圍的人都逗笑了。

  「皇上,您的九皇子可真是可愛,比我那些哥哥弟弟們都可愛都好玩!」賽亞的話成功的讓某包子怒了,口胡,人家是優雅高貴的血族!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你才好玩,你全家都好玩!小包子陰鬱的等著周圍一圈笑意連連的人,心裡腹誹,果然,可愛什麼的,最討厭了!(某風大驚,包子你傲嬌了!)傲嬌?你才傲嬌,你全家都傲嬌!(某風:……)

  小包子氣呼呼的把嘴裡蒸餃吃下去,就偏過頭不理乾隆了,乾隆拍拍他的小腦袋,又往他碗裡夾了兩個蒸餃才繼續跟巴勒奔續話。他們兩人坐在上面,兩人的小動作,低下的人看的明白,巴勒奔心想,他要不是就這一個寶貝女兒,那嫁一個給這個九皇子也不錯……乾隆要是知道巴勒奔腦子轉了這個想法的話,肯定會徹底把西藏給平了!

  福倫坐在下面,愁眉不展的,周圍的大臣們恭喜他他都沒心思應酬。是的,在晚宴剛開始之前,福倫家就收到乾隆的聖旨,正式賜婚了福爾康和賽亞,福爾康講會和賽亞一同回西藏完婚。這份聖旨讓剛剛知道福爾康他們都被打入天牢的福倫是又喜又憂啊,喜的時候皇上既然還要爾康做駙馬和親西藏,那就肯定不會降罪於他,也不會牽連到整個福家了。憂的是,這麼好的兒子,就這麼送去西藏了,以後肯定是回不來了,只能當沒生了。但他心裡也有幾分慶幸,那福爾康腦筋不清楚,福倫多年為臣還是清醒的很啊。福爾康犯的這大罪,若不是當了西藏駙馬那肯定會禍及全家,丟官罷爵還是小的,若是皇上一個不高興株連九族都是會的啊!他萬分後悔當初怎麼就接了紫薇這個掃把星,生生的把他們家的爾康給耽誤了。本來按著令妃娘娘的意思,雖然娶不了真的公主,但和晴格格的事怎麼也是能成的啊!雖然紫薇是個真龍女,但瞧著,皇上對她哪有一點憐愛之心,況且還是個漢女的私生女,更是不可能得皇太后青眼的,他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哎……現在只能指望爾泰了……當初怎麼就忘了,這外面撿回來的女兒怎麼比得上養在身邊的啊!這皇家的親情如紙薄,從古到今能想九阿哥這樣的唯有這一例!

  想到這福倫心裡不禁有些埋怨的想,當初那兩個兒子怎麼就跟著五阿哥這麼的得罪了九阿哥呢!現在想轉投都不行了,這種年紀的小孩最是記仇,而且又在皇上身邊嬌養著,怕是還看不上我家,幸好這九阿哥是不能繼承皇位的。爾康的事現已經定下來了,也沒辦法了,只有爾泰了。現在他們幾個人全部被拘了起來肯定是真假格格事情漏了,這件事還不知道皇上要怎麼辦呢,到底會牽連多少人也說不準,福倫心煩意亂的想著。

  最近小包子突然喜歡上了櫻桃,不管是新鮮的還是醃製過的,統統來者不拒。乾隆晚上批奏摺的時候經常都能看到某包子賴在他懷裡一邊吃櫻桃一邊陪著他。巴勒奔來了有半個月了,也快要走,福爾康被他藉口派出去辦差一直關押在天牢裡,準備到時候直接綁了丟去西藏。反正下了指人也領走了就不是他的事了,到時候那個西藏公主發現了事實會把他怎麼樣就不是乾隆會關心的了。

  乾隆放下手裡的奏摺,按住小包子又準備拿櫻桃的小手,「還吃,看你嘴吃的紅紅的,朕不是跟你說過喜歡也不要做的這麼明顯嗎?看看你最近吃的這些,不是這個宮送的就是那個宮送的,老佛爺那的東西朕還放心些……」乾隆抓著小包子的小手數落他,小包子笑盈盈的聽著也不嫌煩也不打斷,等他說完了,才送上紅唇堵上某人的嘴,「好拉,就算她們有什麼想法,普通的毒藥也不會有什麼作用的!」

  「朕知道,否則朕也不會放任你到現在才說你!」乾隆戳戳他的額頭,把他手上準備放進嘴裡的櫻桃搶走,一口吃下,瞅著那小包子癟嘴,「想吃?來搶啊!」把嘴裡那顆沒嚥下去的櫻桃頂在牙齒間刻意露給某包子看,成功的接收到撲上來的包子一隻。兩人從龍椅上鬧到了,一顆櫻桃在兩人嘴裡跑過來跑過去的,那桌上的一盤櫻桃都被忽略了,也許……只有那一顆,是甜的吧……

  巴勒奔走的前一天,福爾康被送到了他那,之前乾隆放福倫去看了他一次,放出來之後福爾康就老老實實的了。只是這時候巴勒奔和賽亞看他的眼神卻是不怎麼善了,小包子和乾隆一起送走了西藏土司,看著福爾康騎馬而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微笑:現在,你就想安安穩穩的當西藏駙馬都不成了吧……

  福爾康沒回頭,因此也沒看到被放出來的紫薇在牆角裡看著他安然離去的背影默默垂淚。

  各歸各位

  福爾康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待嫁的女兒般的徬徨不安。剛從北京出發不到五天,就有侍女來通知他明天將和公主舉行婚禮。可這還在半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在過半日才能到下一個小鎮,難道要在一個小鎮舉行婚禮?福爾康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他試圖去找賽亞,但都被西藏武士攔住了,邊上的侍女細心的解釋說:「駙馬不要急著見公主,在新婚之前是不能見面的,您啊,還是等到明天吧!」說著笑著離開,好像福爾康是按耐不住想見心上人似的。周圍的西藏武士也笑著走了,只是福爾康隱隱覺得他們笑得好像嘲諷一般,想不出為什麼,福爾康把他們歸結為對他的妒忌。看到這些人沒什麼不對之後福爾康大小了對這件怪事的懷疑,想起之前賽亞對他笑得甜蜜的樣子,只以為是賽亞等不急要給他成親了,心裡暗自嘲笑一聲,真是蠻夷,不通禮教,但是能得到美麗公主的如此垂青讓他心裡又不由得有些飄飄然。雖然得不到紫薇那樣能和他相知的美人,但得了一個高貴活潑美麗的西藏公主也不錯……

  福爾康懷著這樣的心思也不免有些期待起明天的婚禮來,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大婚,雖然似乎有些急促,但畢竟對方也是個美人。可是第二天,婚禮出乎意料的簡陋,福爾康在驚愕和不知所措間就被匆匆換上了紅衣,連個正經的拜堂都沒有就被送到了新房。不要說什麼西藏王主持的婚禮了,連酒宴賓客一個都沒有。而在新房裡等著他的也不是美麗的賽亞公主,反而是三個魁梧的西藏武士。

  「小子,敢嫌棄我們公主,哼,今天就給你點顏色看看!」在福爾康不知所措的時候三個武士上去就是一通猛揍,直把他打得鼻青臉腫,肋骨斷了兩根才算完,臨走才丟下兩句話解了福爾康的疑惑,「哼,寧死也不肯當駙馬,從今兒起你就不是駙馬了,不過是個玩物,還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大清的皇帝送你過來連抬旗都沒有,不過是個奴才!」福爾康看著關上的房門,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身上的傷處也無比疼痛著,慢慢昏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才有一個蒙古大夫來給他診治,其實也就是保證他沒死罷了,給了接好了肋骨就走了,連個傷藥都沒留下。桌上還是昨夜的冷飯冷菜,別說侍女服侍了,整個小院連個鬼影都沒有。等到福爾康忍著痛爬起來給自己喂了兩口冷飯,外面突然進來一個侍女一個武士。那侍女就是前天通知他婚禮的那個,這個時候卻掛著冷笑,「怎麼,駙馬爺還沒起來呢!馬上隊伍就要繼續啟程回西藏了,駙馬爺還是早點起來的好。對了,公主說咱們西藏沒有什麼駙馬,你就是一個玩物,從今兒起你就去公主帳下侍候。巴爾,把藥給他喝了。」侍女身後的武士嘿嘿笑了一下,端起一碗腥臭的藥掐著福爾康的下顎就灌了下去。福爾康咳嗽了半天突然覺得四肢無力眼前發黑,他大驚的衝他們喊:「你們下毒?!」

  「下毒?你也配?哼,放心,不過是廢了你的武功,防止你逃跑罷了。以後你老老實實的伺候我們公主,興許公主高興了能放你出去當個普通的平民也不一定……雖然在公主身邊當差是不錯,不過……以你的來歷,還是當個平民比較好……」

  接下來的日子對福爾康來說簡直比天牢裡還要黑暗,他不再是被人服侍的,而是服侍人的。並且他服侍的主子也不待見他,動輒打罵是常有的,賽亞公主喜歡用鞭子,這讓他更悲慘。他現在就是西藏隊伍裡最卑微的奴隸,任何一個人都比他高貴,都可以打罵他,有一次他衝他了西藏王面前想質問他,怎麼能如此對待大清的和親?巴勒奔只是冷笑一聲讓人把他拖下去。自然是跑不了一頓鞭子,這天晚上他才知道,他當初在乾清宮門前大鬧的事情早已經被西藏王他們知道了,乾隆封鎖了真假格格的事情,但是福爾康在乾清宮門口喊的那些『我只要紫薇,我不要娶賽亞……』可是人盡皆知了。這可是徹底打了賽亞的臉,但是聖旨已下再無更改,所以福爾康還是被娶了回去,只不過這卻不是什麼和親了,而是大清送的禮物了。

  西藏土司離朝的第二天,乾清宮中乾隆正臉色鐵青的看著濟南迴來的人上報的密摺。小包子躺在邊上的軟榻上丟櫻桃吃,看到乾隆的臉色就知道他在看什麼了,「怎麼,那個紫薇到底是不是你女兒?那麼小燕子是怎麼認下的?當時就沒去查查她的身份?」看到乾隆的臉色,小包子壞壞又給他加了一把火,果然立刻就看到乾隆的臉色更陰鬱了。哎,沒有戲看的日子真無聊,希望令妃娘娘能夠讓他不那麼無聊一點兒,不過,好像她這兩天就要生了吧。小包子好像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嘿嘿的壞笑了起來。

  「是!」乾隆的這個『是』可謂是牙咬切齒,「來人,去請太后皇后過來……

  福爾康被送去了西藏,紫薇親眼看見他自己坐在馬上毫不勉強的身影時哭得傷心欲絕。在西藏土司走之前一星期去濟南查探的人已經回來了。當時真正等到乾隆騰出手來處理這件事卻是好幾天之後的事了。紫薇的身份很容易被查明,夏家出了個未婚先孕的女兒,失德敗行早已在當地聞名,夏家的老爺的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就被氣死了。夏家宗祠的族人雖然不齒這對母女,但是對她們的樣貌倒還清楚,查探的人去了沒兩天就查明了始末。跟紫薇所說的一樣。而這小燕子的身份,也很容易查清楚,北京城裡有名的女騙子,住在大雜院,偶爾還兼職噹噹飛賊。

  太后聽到這宮裡的這個格格竟然是飛賊騙子假冒的,當場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荒唐!大清的格格竟然被一個女騙子鳩佔鵲巢,還讓那正主去伺候一個騙子!永琪你們真的幹的好事!你可真是一個好哥哥!」

  「皇阿瑪,事情發生的那麼突然,小燕子也不是故意的啊,她那麼迷糊大意,幫紫薇也是一片好心啊!您就看在她是您的開心果的份上饒了她吧,她絕對是沒有那個心思的!」永琪連連叩頭,小燕子眨眨眼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緊張,憑她的智商,根本聽不出太后話裡的殺意。讓真格格伺候了假格格,這傳揚了出去皇家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是絕對不允許的,太后的意思肯定是要賜死小燕子的,所以永琪才這麼緊張。而小燕子呢,無知者無畏,這話說的就是她。

  「五哥,我怎麼瞧著好像小燕子才是你的妹妹似的,紫薇反倒像是個不相干的人。你這麼在乎一個騙子幹什麼?一個騙子飛賊難道比自己的妹妹還重要?」小包子坐在乾隆的左手邊,帶著幾分好奇不懂的看著永琪,好像他真的什麼都不懂似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尖銳,讓永琪想避都避不了。

  永琪避避眼,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鼓足了勇氣對乾隆他們說:「皇阿瑪,兒臣就老實說了吧。兒臣喜歡上小燕子了,沒有她,兒臣活不下去!」

  「混賬!她那時候還是你妹妹!」乾隆當場就拍了桌子,站了起來,怒瞪著永琪。小包子心裡吐槽他,這時候說人家神的很,他們還是父子呢!小包子咬了口蘋果悄悄的對乾隆翻了個白眼。

  「可她不是!」永琪覺得自己發現了一條生路,又對著乾隆太后扣了幾個頭,「皇阿瑪,老佛爺,小燕子就是我生命中的陽光。沒有她我的日子暗淡無光,她就是我的色彩,求你們成全我們吧!」永琪這話差點讓小包子嗆到,這話要是用詠歎調說出來鐵定能噁心到一大片人!

  「沒有她你活不下去?」乾隆陰霾的盯著永琪好似他說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確實,這種話在皇家中是非常的不可思議,「永琪,你是個皇阿哥!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乾隆坐回了原位,他已經被永琪氣得冷靜下來了。這個小燕子,一定要死!永琪萬萬想不到他的話反而成了小燕子的催命符,「如果,朕一定要她死呢?!」

  永琪猛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向乾隆,太后和皇后也彷彿被乾隆的話嚇到了,紫薇被嚇的呆住了。小燕子這才聽懂了永琪和乾隆的對話,她大叫著轉身就衝出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還沒活夠呢!永琪,紫薇,金鎖,救我!我不要死,這個格格又不是我要當的!」

  各歸各位

  『不是你要當的?你享受著這個身份帶給你的好處的時候可沒這麼說啊!』小包子冷冷的看著小燕子跑了出去,乾隆也是坐著沒動,等到小燕子跑出門去了,乾隆才滿臉厲色的命侍衛是捉拿她。整個御花園就這麼熱鬧了起來,小燕子用她那蹩腳的武功在御花園裡上躥下跳的,那些侍衛們不知道小燕子的身份也不敢傷了格格小燕子又是女兒身,動氣手來別手彆腳,被她滑溜的跑了好幾次。

  這麼正鬧著,小包子餘光一撇正看到令妃大著肚子神色焦急的朝這走了過來。而小燕子正在此時被追上了令妃旁邊的假山上,五阿哥幾次想要去幫忙都被乾隆冷冷的一個眼神制住了。他被懲戒了好幾次,從失了帝寵到丟了儲位,嘗過圈禁的滋味,永琪再也不敢有恃無恐了,他也沒有什麼好恃的了。就連他說出『沒有小燕子他也活不下去』這種話,皇阿瑪都堅持要殺了小燕子!如果……如果皇阿瑪真的殺了小燕子……那我……永琪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索蘭特察覺到了令妃的到來乾隆當然也注意到了,看到小燕子沖令妃那去了,乾隆剛想開口讓侍衛攔住她,索蘭特突然拉了他的手一下。乾隆微微一愣,小包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現似的跟著所有人一起看著侍衛們追小燕子。勾起嘴角,乾隆最終也沒說話。

  雖然侍衛們不敢對她動手,但是以她的武功想要逃出皇宮逃出侍衛們的包圍無疑是痴人說夢。她幾次三番的邊用輕功上躥下跳邊喊著永琪紫薇要他們救他,但是永琪只是一臉擔憂的站那看著她,讓她更害怕了。紫薇哭哭啼啼的想要求情,但是早被太后身邊的麼麼拉到了一邊,乾隆也根本沒有要聽她說話的意思。

  小燕子在假山上站著個頂點想要往樹上爬,索蘭特撇了眼就快到這邊的令妃,冷冷的出聲,「這麼多大內侍衛連個女賊都抓不住,還要你們有什麼用!還愣著幹什麼,難道要主子們陪你們看戲嗎?!」

  大內侍衛楞了楞,『女賊?那明明是還珠格格啊?』看看皇上,老佛爺都沒有否認的樣子,精靈點的手下立刻利索了起來,『女賊,皇上說是女賊那就是女賊,不是格格了!』當下幾個侍衛撲上假山。小燕子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就從另一邊跳下假山。

  也不知是巧還是不巧,令妃正好從那過來,小燕子就生生闖和令妃撞到了一起。只聽到一連串的驚叫聲,把皇后老佛爺他們都聲聲下了一跳。小燕子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但她全心在逃跑上,回頭就看到大內侍衛已經跳上了她剛剛所在的假山,正要追下來。趕忙轉身就跑,她這是在逃命,哪還顧得了眼前的人是誰,拿起以前做飛賊被追的架勢,把面前的驚叫的女人往後一推就跑了。

  令妃在延禧宮得知了乾隆提審小燕子,還把太后皇后斗請去了就覺得事情不妙。本來她是想裝作不知道不管小燕子的,但是聽到五阿哥竟然也去了的時候就知道壞了。五阿哥那看小燕子的眼神不對勁她是早看出來的,現在福爾康被送去了西藏,福家雖然沒被遷怒,但明顯已經失寵了。本來還想指望福爾泰的,只是皇上雖然送走了福爾康但好像完美沒有想因此補償給福爾泰。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福家是靠不住了,令妃也不能指望一個失了帝心的臣子。要是再跟他們靠得近了說不定皇上還會遷怒於她。現在她是藉著懷孕不踏出延禧宮才躲了好些事,可不能被他們再攀牽上,因此福倫福晉幾次第牌子想進宮見她她都沒準。

  但就是因為這樣,她就更不能放棄五阿哥這個親王牌了。若是再失去了這個未來的助理,那麼她外在的依靠可就真全沒了。因此聽到了五阿哥也在她這才急急忙忙的不顧快要生產的身子跑了過來。否則就算她生出了皇子,沒了皇上的寵愛,再沒有朝中的支持那還不是一點兒指望沒有!嫡子漸漸大了,只要皇后一天不被廢也不犯什麼大錯就沒有機會動搖嫡子的地位。那她的兒子,一個漢女奴才生的,怎麼可能爭的過?!

  令妃扶著宮女,不顧其他人的勸阻急匆匆的趕來了御花園,小燕子在御花園鬧開了,稍微一打聽都能知道出事了。倒也不用找什麼藉口,只稍說是出來散步,聽到這裡有動靜過來看看就行了。

  令妃一路急走過來,在半路上肚子稍稍有些刺痛,不過這些日子被孩子踢多了她也沒在意,太醫說是過兩天才是生產期,所以她皺了皺眉還是繼續走了。哪知剛剛看到乾隆他們的身影突然就被一個衝過來的黑影裝了個滿懷,令妃覺得肚子一陣劇痛,她害怕的驚叫起來,周圍的宮女奴才們也大叫著娘娘。接著突然衝過來的人抓著把她一推,令妃立刻就倒在了迎面而來的侍衛身上,她眼角稍稍瞄到那個推了她身影,旗裝上蹦下跳的,小燕子!你這個賤人!令妃感到□一陣濕熱,血水染紅了旗袍的下襬,她臉色發白,不住的在心裡詛咒這個災星。

  「那是令妃?!」小燕子跑過去也把眾人的視線吸引到了令妃身上,說實話那麼一大群人尖叫喊叫的很難不引人注意。乾隆和索蘭特一致的皺眉,對於血族的耳力來說,這令常人都覺得刺耳的音量對他們來說跟家的刺耳。

  「快,快傳太醫!」乾隆果斷的下令,永琪看著乾隆更加危險的臉色,心沉的更加低了,連令妃娘娘都這樣了,誰還能給他們求情?!他這個時候也根本半分都沒關心平時幫著他們的令妃,全心都在小燕子身上,盯著那些侍衛,生怕他們傷了小燕子。

  令妃從眾人的縫隙間看到只用永琪沒過來還盯著小燕子看,臉色不禁又壞了幾分,她突然大聲的慘叫了一聲,好像更加痛了。太后連忙讓人把她往延禧宮送,「皇帝,不能再這麼放任她了!」眼見傷了自己未出世的孫子,太后怒不可遏。

  「來人啊,不論死活,即刻拿下!」永琪一聽這話,立刻飛身過去,把小燕子抓了下來,「皇阿瑪,小燕子……小燕子她不是故意的,她……」

  「她只是被追的慌不擇路是不是?這麼說還是朕的不是了?不該派人追捕她?!」永琪沒有說話,但他分明就是默認了。乾隆都被他這個兒子氣笑了,「朕看她不是慌不擇路,而是不擇手段!令妃平時沒少在朕面前幫你們說好話,她這還懷著孕小燕子這一推,說不準一屍兩命,你還有一心幫著小燕子求情,倒真是個好兒子!你平日不是說就把令妃當你親額娘的嗎?這額娘要被小燕子害死了,你還護著她?!」

  「兒臣……兒臣……」永琪臉上幾分愧疚的看向延禧宮的方向,小燕子大驚失色的轉頭問他,「那是令妃娘娘?我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懷孕了幹嘛不好好在寢宮呆著,到處亂跑被撞了怎麼能怪我?!」

  「住口!」乾隆鄙夷的看著小燕子,在場的人十個有九個都能看出來令妃這會兒跑來分明就是要給他們求情的,看來這當事人還根本不領情。如此忘恩負義的人,真是……噁心至極……

  「小燕子?!」永琪也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看著邊上他一直愛慕至今的姑娘,那個活潑、正義感強烈、馬馬虎虎大大咧咧的姑娘怎麼會說出這麼可怕的話!

  「小燕子!那是令妃娘娘啊!」旁邊被嚇呆了的紫薇一直被眾人忽略了,知道這時候她突然出聲永琪他們才發現紫薇還在這裡。就連乾隆都以為她跟著剛剛的一群人去延禧宮看令妃去了。

  「我現在知道了!本來就是嘛……」小燕子根本不覺得自己這麼說錯了,她以前在外面的時候還能看到懷孕的女人在外面做活的,所以她根本不認為令妃被撞了一下有多嚴重。

  「如此不可救藥的人,誰也不許再求情!來人吶,小燕子冒認皇親,混淆皇室血脈,最大滔天,並且不思悔改,罪在不赦。現打入死牢,秋後處斬,不得有誤!」

  「皇阿瑪!」「皇上!」永琪紫薇失聲尖叫……

  乾隆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五阿哥永琪繼續禁閉阿哥所,無朕允許,不得外出。至於紫薇你,回去收拾收拾就去坤寧宮找皇后吧,皇后自然會安排你的。」牽著一旁的小包子,乾隆冷冷的轉身離去。

  小燕子被硬拖走了,五阿哥也被侍衛強壓回了阿哥所,紫薇含著淚眼看著乾隆的背影,她好像沖上前問,『皇阿瑪,那我娘呢?我那個等了你一輩子的娘呢?還有我……』但是她最終也沒敢追上去……

  令妃產子

  把小燕子他們都處理了,乾隆帶著小包子直接去了延禧宮。這時候太后和皇后都在那看著,乾隆到太后正讓人去拿天山雪蓮來給令妃保命。小太監剛走,乾隆就皺著眉走了進來,「天山雪蓮?」

  太后和皇后聽到乾隆的聲音轉過身來,見乾隆不太高興的樣子,太后看看屋裡,又是一聲尖叫,「皇帝,哀家也知道那天山雪蓮是你特地找來給永琰調理身子的。不過事急從權,令妃現在等著它救命,你就不要生氣了,再怎麼說她肚子裡那個也是哀家的孫子你的兒子,就算不顧大的也得顧小的吧!」

  乾隆眼神閃了閃,不再說什麼,致死冷著臉看了看屋裡,抱著小包子坐了下來,氣定神閒的樣子,好像裡面鬼哭狼嚎生孩子的不是他的小老婆,要生出的那個也不是他的種一樣。太后見此微微嘆了口氣,皇后也吃驚了好一會兒,她沒想到,曾經很得他寵的令妃,現在在他心裡居然抵不過一個給他兒子補身子的藥材。瞄了眼那在乾隆懷裡自由自在的小男孩,皇后突然生出一股悲涼的感覺。就連令妃斗如此了,那她這個從沒得寵過的皇后真要有這麼一天又會是什麼下場呢?

  裡面女人的尖叫哭喊聲一聲高過一聲,產婆喊這用力用力,令妃哭喊著皇上,乾隆在外面坐著不悅的掃了裡面一眼。這裡太吵了,他手裡抱著小包子微微遮擋了他的耳朵。沒一會兒小太監小心翼翼的捧了個精緻的盒子回來了,太醫小心的打開盒子,一股清新的幽香飄散在空氣中。太醫看看乾隆,小心的取了三片花瓣命人熬製一番火速給令妃送進去。

  乾隆撇了兩眼,這東西是他原來特意命人找來給小包子調戲身子的,那時候不知道血族的事情,雪蓮藥性溫和正適合調理體寒的體制。每日命人用雪蓮的花瓣加上一些名貴的藥材補食熬了一小碗粥,只是小包子吃的一直沒有效果,倒是味道不錯把它當甜品吃習慣了。不過就是這樣,乾隆還是覺得給令妃吃還是浪費了。又在延禧宮呆了幾分鐘,這吵鬧的聲音讓人心情難以平靜下來,乾隆抱著小包子站起身,「皇額娘,兒子還是公務在身,就先回去了。皇后這裡就交給你了,皇額娘也早點回去休息才是。對了,皇后,紫薇朕已經命她收拾好了到你宮裡去了,你回去給安排一下,讓人好好教教她規矩。皇額娘放心,永琪的事情朕會處理好,您放寬了心好好休息吧,最近宮裡這麼多事您也受累了,是兒子的不是。」

  「皇帝說的哪裡話,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哀家就放心了。你政務繁忙早點去吧,令妃這裡有了消息哀家就讓人給你回報,身子要緊,皇帝也要休息好才是,別累壞了身子才是。」

  「永琰困了?」小包子趴在乾隆肩上好一會兒沒動靜了,乾隆看他眯著眼的樣子,是舒服的想睡覺了,拍拍他的小腦袋,「來,給皇瑪嬤行個禮……」

  「哎,皇帝,不用了,小孩子今天這麼多是也該累了,你帶永琰先回去吧。回頭讓他來陪陪哀家就成,別整天霸佔哀家的乖孫!」太后上前捏了下小包子的小臉,小包子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瞧了瞧太后,又把小臉整個埋進乾隆懷裡,好像在說,你捏不到,你捏不到……讓在這氣氛中的太后忍不住一笑,拍了拍小包子的背,就讓乾隆帶他走了。乾隆一路抱著小包子回了乾清宮,路上壞心的拍拍某包子的小PP佔佔便宜,某包子也不動彈,只是埋在他懷裡拽拽他的辮子不甘示弱,乾隆哈哈一笑大步流星的走了。

  「今天這麼沒精神?」乾清宮中乾隆直接把某包子放到了床上,某包子偎在他身邊抱著乾隆的腰不肯讓乾隆把他放進被子裡, 「怎麼這麼粘人?哪裡不舒服?」乾隆摸了摸某包子的額頭,入了手才想起來他們現在一般不會生病了。某包子皺著一張包子臉從乾隆腰際抬起頭來,紅嫩的小舌伸出唇外舔了舔略微有些干燥的唇瓣,無辜的眨著眼看著乾隆,「皇阿瑪,我餓了……」

  粉嫩的包子在自己懷裡說出如此極具誘惑性的恍若邀請的話,他要能忍得住他就不是男人了。乾隆眸子暗了下來,彷彿能看到懷裡的小人兒狡猾的笑容,「好……皇阿瑪怎麼會讓琰兒餓著呢?」一個一個字的吐出,暗啞的嗓音無一不蘊含著暗示和誘惑,乾隆轉化成了血族之後有時候小包子看了都會楞一愣,別說他刻意誘惑了,這傢伙把血族狩獵的技巧學了十成十的好。

  代表血族的尖牙逐漸露出唇外,兩對泛著紅色血光的眸子視線彼此糾纏著。索蘭特一聲低喘,到底是不如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沉得住氣,幾次急促的呼吸抱著乾隆的脖子迫不及待的啃噬上去。

  低笑一聲,頗為得意的感覺,懷裡的小人兒因此發出不滿的低吼,像安撫小獅子一樣摸摸他的後背。唇舌間也不再任由某個包子主導,一下子搶過主動權翻身把某包子壓在床上。

  被撫過的肌膚像是著了火一般,雖然索蘭特知道身為血族會有這種感覺是不可能的,但是當兩個冰涼的身子緊緊的貼合在一起的時候,卻讓他覺得比陽光還要溫暖。逐漸被奪去呼吸,自己的分神引起了身上的男人的不滿,下一波浪潮拍來,他也重新被捲入激情中。

  明黃的龍床上,被紗幔遮擋著,還是隱約能看見裡面不住起伏的男子身影,壓制著糾纏著另一個。有力的臂膀摟著身下小人兒的腰肢,快速的動作讓他上下起伏著。索蘭特覺得他的腰都要被這個毫無節制的男人折斷了,不讓他躺在床上,用手臂摟在半空中,腰部受力的尤為厲害,但是無依無著的感覺又讓身下的小人兒分外的更加依戀著男人。小人兒在他懷裡不滿的扭動,還連接的一起的兩人同時被刺激到了,「你這個妖精!」一聲低吼,乾隆把某包子放倒在床上,兇狠的撲了上去。

  數個時辰之後,「皇上?皇上?」高無庸守在外面見延禧宮的小順子來了,讓他在門外等著,輕輕的敲門。

  床上,乾隆睜開眼,輕輕把小包子摟著自己腰的手臂放進被子裡。輕巧的起身,光裸的身體套了件外衫,邊著衣邊從內殿走到外間,「什麼事?」

  高無庸知道這是乾隆沒有要見來人的意思了,就在門外低聲回稟道:「回皇上,延禧宮報喜的人來了,令妃娘娘生了個男孩,只是……」

  「令妃出事了?」

  「皇上放心,令妃娘娘母子平安。」

  「那就行了,照例賞賜了。」乾隆不關心他只是什麼,不耐煩的打發他們走了。

  「他還時不吃不喝?」乾清宮中乾隆冷著一邊給懷裡的包子喂著殷桃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邊上低頭站著的高無庸。永琪自從那天被他繼續拘謹之後回了阿哥所就一直不吃不喝。懷裡的包子冷哼了一聲,不過也不得不承認永琪的這一招還是有點兒用的。因為就算乾隆捨得,太后也舍不得為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女騙子賠上一個皇阿哥。自從永琪不吃不喝的消息傳來之後,太后雖然很失望,但也開始考慮要不要放小燕子一條生路了,為此已經來跟乾隆商量過一次了。因此乾隆才很不高興,竟然敢要挾他,以為他不敢嗎?

  「回皇上,五阿哥還是那樣。」高無庸心裡暗暗鄙夷五阿哥不識好歹,明顯皇上已經對他失去耐心了,真不知道一個大字不識的女騙子怎麼會值得一個原本前途光明的皇子放棄所有?發生在五阿哥身上的事,讓所有人都難以理解。就算大清皇室素來出情種,但是看看那些女人,努爾哈赤的東哥、皇太極的宸妃、福林的董鄂氏,都是才貌雙全的美人。這個小燕子算個哪門子啊,雖然長的也不錯,但比起宮裡的各式美女,明顯不夠看,要才沒才的,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三腳貓的功夫半上不下,年級也是老姑娘了,怎麼就能把一個從小生活在皇宮的皇阿哥迷得神魂顛倒,為她生為她死的。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眼光有問題,……,這是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後的答案。

  「哼,那就讓他繼續餓!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為一個女人去死!」

  「皇上,可是老佛爺那?……」高無庸的提醒讓乾隆的臉又陰了下來,對了,老佛爺是不可能看著永琪這麼去死的。閉了下眼睛,看到小包子愜意的躺在他懷裡等著他喂食的樣子,含了幾顆殷桃就覆上那紅嫩的小嘴。高無庸謹慎的立刻低下頭,不敢看上面香豔的一幕。知道聽到乾隆的聲音他才稍稍抬起頭來,作為一個合格的心腹,顯然他很識趣的讓他的主子滿意。

  「好了,你下去吧,若是老佛爺問起,你就回稟老佛爺:還珠格格,必須死!」乾隆最終還是讓了一步。

  誰都不是呆子

  「九阿哥呢?」下朝之後,乾隆直接去了毓慶宮,這時候小包子一般都還在上課,不過現在乾隆沒有在他應該出現的地方看到他家包子,因此,原本不錯的心情略微沉了下來。

  「皇上,公爵大人去了演武場,他對射擊很感興趣。」喬納森的國語很不標準,但還好能讓人聽得懂。乾隆點點頭,抬腳朝演武場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兩三步又停住了,轉頭陰鬱的看向喬納森,「記住,你應該叫他九阿哥,而不是公爵!」

  喬納森楞了楞,沒想到皇帝會因為這個問題為難他,「是的,皇上。」低下頭,恭順的回答,來到這的幾個月,他們這些英國紳士已經充分認識到皇權至上這個詞的意思了。這個站在整個大清國頂端的男人究竟有著怎樣的權利他們還不清楚,但是已經充分認識到,如果這個男人要他們死,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也不要需要考慮會有什麼後果。而他們的公爵閣下,更加不會因此而多說一句話。

  等喬納森抬頭的時候只看到乾隆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擦擦額角的冷汗,再次感嘆,皇宮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還以為大清能好一點呢,沒想到,比英國皇宮還要可怕……好吧,他承認英國女王比起這為來實在是一個過分可愛的老太太,上帝啊,救救他吧,為什麼他跟了一位這樣的主人啊!在心裡鄙視了一下上帝,喬納森還是快步追了上去,皇帝來視察他兒子的功課,他這個老師必須要在場。雖然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在射擊這門課上他的小主人會需要他……

  「對射擊就這麼感興趣?」變成血族之後乾隆玩了兩次就對這東西不敢興趣了,指哪打哪對於他們來說太簡單了,所以他不明白這孩子怎麼會這麼感興趣。索蘭特微微一笑,放下握著槍的手臂,隨意的把這把剛剛生產出來打磨的精緻的手槍仍在桌上,喬納森趕忙過去小心的保養一番收進盒子裡。索蘭特看了一眼,喬納森抱著盒子知趣的退開了。

  「皇阿瑪,時間對我們來說不再具有意義,你可以花任意的時間去學習任何你想要學習或者感興趣的東西。如何消磨時間,打發時光,給自己找點事兒做,是血族學習裡重要的一課!」乾隆彎下腰,大手抬起某包子小巧的下顎,「打發時間,我有一個好方法,一起嗎?」

  翻了個白眼,「就算是血族,我也不建議你縱慾過度,誰也不知道血族會不會因此而死……」毫不客氣的吐槽,他可不想把剩下的半天時間都消磨在床上,天知道他的腰到現在還在跟他抱怨它被虐待了。

  紫薇被乾隆趕回去了之後,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帶著金鎖去了坤寧宮。那時候皇后還在延禧宮那,幸好蘭兒在,讓她們進去了,否則紫薇她們只能在外面等著。直到晚上皇后才回來,在門口就聽了宮女的匯報,淑芳齋的紫薇和金鎖在這已經等了很久了。皇后想起之前在延禧宮乾隆的話,沒有要立刻給這個紫薇身份的意思,那把她放在她這究竟是個什麼意思?皇后讓她們繼續等著,自己先進去更衣,順便跟容嬤嬤商量一下。

  「容嬤嬤,你說皇上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對這個紫薇,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又要怎麼安排?就這麼丟給我算個什麼事兒啊!」皇后坐在梳妝台前,臉上頗為不是滋味的說:「你是沒瞧見今天皇上在延禧宮的那個樣子。令妃生產要用一幾片天山雪蓮他都不樂意了,以前這種賞賜有事沒事的可比我這個皇后都多!現在,居然比不過一個剛進宮一年的小子,幸好永琰沒有繼承權,否則,他的出生也高,我的嫡子早就被他比下去了吧!」

  「皇后娘娘,這話可不能說了。咱們啊,還得慶幸他的出身夠高,您想想,正是因為他是英國公主的兒子在英國有那麼高的身份,所以皇上老佛爺就算再寵愛也不會把祖宗基業放在他手上。所以啊,讓他在明面上擋著對咱們十三阿哥是最好的。奴婢說句實在話,皇上現在返老還童,帝寵咱們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娘娘,咱們千萬不能出錯啊。您是皇后,皇后看可不比她們那些下賤胚子,皇后是一國之母,無故立廢是會動搖國本的。所以啊,您要好好守住了,只要咱不出錯,就算皇上也不能輕易動您的。奴婢瞧著,現在老佛爺還是向著您的,所以有空啊,您還是要多去去慈寧宮,跟老佛爺啊,多取取經。令妃這次雖然生了個兒子,但是您看看,皇上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咱也不說別的,令妃這個兒子生的還不如不生呢!皇上是沒去看,真要去看了,那令妃的寵也真真的是到頭了。想來令妃也是巴不得不給皇上看吧,否則以她那性子,還不得巴巴的早早把皇上請去,現在她恐怕只希望皇上忘了這茬才好!」容嬤嬤得意的笑了一下,「至於那紫薇,可真有些難辦了。不過皇后娘娘,既然皇上沒說怎麼安排,那麼把她從淑芳齋送到咱們這來就是不想讓她繼續當宮女了。所以咱們就先養著好了,皇上說讓教規矩咱就教,別的什麼的,咱也不要管。不過是個私生女,就算認了也不見得會得皇上待見。」

  皇后點點頭,任宮女給她打理好了才轉到外間去。紫薇和金鎖戰戰兢兢的一直站在那,她們倆穿著宮女服,是不可能有人給她們上茶水的,蘭兒讓她們進來已經是恩典了。

  「既然皇上把你安排到了我這,本宮也不會苛待你。一會兒容嬤嬤會帶你們到廂房住下,明天開始本宮會讓宮裡的教習嬤嬤來教你們規矩。記住了,這宮裡的一切都是有規矩的,尤其是禮教方面,紫薇你是個姑娘家,聽說書讀的也不錯,得過皇上誇讚,想必這些你心中有數。夜了,容嬤嬤你帶她們下去吧。」皇后三言兩語把紫薇她們打發了,想當爾在這坤寧宮裡,憑著紫薇和金鎖的膽子她們是決計不敢多說什麼的。

  紫薇和金鎖在這坤寧宮呆了兩天,紫薇學的主子的規矩,金鎖學的是奴才的。這兩天下來,她們雖說沒少挨罰,但也不覺得坤寧宮裡有多恐怖了。想起之前教習嬤嬤的話,「這宮裡,恐怕坤寧宮就是規矩最嚴的地方了,皇后娘娘教導出來的格格無一不得老佛爺喜愛的,就是老佛爺身邊的晴格格,當年還小的時候也是在坤寧宮教導過一陣子呢!」每每想到這,紫薇就卯足了勁,想到皇上身邊的九阿哥,她就羨慕又嫉妒,我以後一定也會得到皇阿瑪和老佛爺的喜愛的。

  白天忙著學各種規矩,在這坤寧宮裡也不是經常能見到皇后的。紫薇一天到了晚上才能想起小燕子,那個佔了她位子的姐姐,她好幾次想去問問皇后。但是都被金鎖攔住了,「小姐,小燕子你就不要再管了吧。你天天跟在教習嬤嬤身邊是沒聽見,那些宮女太監們把咱們說的有多難聽。都是那個小燕子,她每次闖禍都要扯著夫人,不但污了夫人的名譽還牽累了小姐你。」

  「可是她是我的姐姐啊,我怎麼能……」

  「怎麼不能?」金鎖很不服氣的,「小姐,你現在也知道了,小燕子當初是有很多機會能夠把格格的位子還給你的,皇上說她足足養了半個月的傷呢!可是她沒有,一句迷糊了就騙了小姐你,還讓你給她當宮女。五阿哥也是的,在他心裡恐怕小燕子要比你這個妹妹重要太多了吧。事事只要威脅到小燕子了他通通都不同意,最後如果不是福爾康把事情捅出去了,恐怕就是小姐被令妃娘娘送給了皇上他們也不會說的!」

  「金鎖!」紫薇覺得金鎖說的太過了,但是她心裡有沒有別的想法就誰也不知道了,「對了,還不知道令妃娘娘最近怎麼樣了呢?我們來了坤寧宮也沒機會去看看她,聽說她們母子平安,真是佛祖保佑。金鎖,你說我們明天要不要求皇后娘娘讓我們去看看令妃娘娘?我這幾天瞧著,皇后娘娘雖然為人很嚴肅,但也沒有五阿哥他們說的那麼可怕啊。」

  「不好不好,」金鎖大力的搖頭,「小姐,你是不知道,這宮裡低下的奴才們都知道令妃娘娘和皇后勢同水火,咱們現在進了坤寧宮,是皇上的恩典,把你指在了皇后門下。咱們不得皇后娘娘喜歡也就算了,可也別讓她不高興啊,小姐你以後的婚事還得皇后娘娘做主呢!得罪了皇后娘娘,你後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紫薇猶豫了,以前不懂,現在可知道了,在皇后門下可和宮裡任何一位嬪妃的門下是都是不同的,還有婚事……紫薇最終也沒再提起去延禧宮看望令妃的事。

  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還真的去了延禧宮,而且,還是皇后的意思……

  嬰兒

  「金鎖,你說皇后怎麼會讓我們去延禧宮呢?還是主動讓我們去,帶了這麼多的東西賞賜……」紫薇昨晚才和金鎖商量了半天,第二天卻被皇后的一個命令給弄糊塗了。

  「小姐,這些東西應該不會……有毒吧?」金鎖怕怕的向後面宮女們端著的東西瞄了一眼,紫薇也被她這話嚇了一跳,「不……不會吧……這裡沒有吃的東西啊!金鎖,咱們不要自己嚇自己了,皇后不會那麼笨的。還是趕快去看看令妃娘娘吧,那天她被小燕子撞瞭然後就早產,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進了延禧宮,一路過來的門庭冷清讓紫薇和金鎖的腳步不禁加快了一些。守在門口的冬雪愁眉苦臉的,見了紫薇她們來了才有了一絲喜色,「紫薇小姐,你快看看我們娘娘吧!」

  「怎麼了?怎麼了?」被冬雪嚇了一跳,紫薇拉著她的手邊往裡面走邊問。

  「娘娘她最近消瘦了不少,這剛剛生產完正在坐月子的,這麼的,可不得了!」

  「消瘦?令妃娘娘她不是生了個小阿哥嗎?」紫薇還以為這時候應該正是令妃春風得意的時候,她們聽到的可都是好消息,小阿哥、母子平安,皇阿瑪的賞賜也有,怎麼會消瘦呢?冬雪聽到『小阿哥』三個字臉色突然有些為難,她猶豫了半晌,把紫薇她們往裡面一推,「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

  紫薇和金鎖帶著一肚子疑問進了延禧宮,裡面沒有一個宮女侍候著,令妃臉色蒼白愁眉不展的躺在軟榻上休息,連紫薇和金鎖進來的腳步聲都沒聽到。直到紫薇和金鎖給她請安,她才恍然似的睜開眼,「紫薇,金鎖,你們來啦……」試圖扯出一抹微笑,更讓紫薇和金鎖擔心不已。

  「娘娘,你這是怎麼了?」紫薇擔憂的跪在令妃面前,手探了探令妃的額頭,「啊,好燙,你發燒了!金鎖,你快去請太醫!」金鎖點點頭就要往外跑,但是令妃叫住了她,「不用了,我沒什麼事。太后和皇上已經賜了很多賞賜給我,要是再鬧點什麼,又要說我『引人注目』了。你們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不過不是聽說你們去了坤寧宮了嗎?皇后有沒有為難你們?怎麼會讓你們來我這?」

  「你放心,皇后倒沒有為難我們,還讓我們帶了賞賜來呢!說是娘娘你生產小阿哥有功……」紫薇大的話讓令妃的臉色瞬間更加蒼白了。

  「怎麼了?是不是小阿哥他?」紫薇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不是……罷了,你去看看吧,他就在裡屋。」令妃的眼神很暗淡,紫薇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帶給她希望的小阿哥會讓她這樣,帶著金鎖疑惑的走進裡屋。屋裡只有一個奶娘在小床邊照顧著,見了紫薇進來微微給她行了一禮,沒有說話,許是怕吵著孩子。紫薇也不介意這些,和金鎖在小床邊伸頭一看,立刻驚的退了一步。

  裡面的嬰兒皮膚黝黑,臉上五官的比例很不協調,就算紫薇這種沒生產過也可以想像到這孩子以後會多醜。而且腦袋和身體的大小比例也很不對勁,腦袋大的比肩膀都寬,下面的軀幹卻很瘦小,那種睜眼看著人的樣子就像妖怪一樣。

  紫薇想起皇阿瑪現在俊美的樣貌和令妃溫柔美麗的容貌,難以相信這竟然會是他們的孩子!這下不用說她也知道這延禧宮為什麼愁云密佈,令妃悲傷哀愁的原因了,有一個這樣的孩子還不如沒有。

  紫薇出了裡屋,坐到令妃邊上,「皇上他怎麼說?」

  「他?皇上公務繁忙,還沒有時間來看孩子……」令妃眉頭深鎖,很是憂傷,「況且那天我用了給九阿哥調養身子的天山雪蓮,皇上恐怕不高興了吧,我這苦命的孩子,到現在還沒有名字。」令妃的話帶著幾分怨懟。

  紫薇不明白這事怎麼又會牽扯上了九阿哥,令妃輕輕的把她生產那天發生的事給紫薇一說,當然,是經過她的改版修飾的更加『感人』版。紫薇立刻驚愕了,「皇上……皇上怎麼會這樣?!」

  「朕怎麼樣?!」紫薇三人驚得抬起頭來,就看到乾隆面無表情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而他手下牽著的,正是九阿哥永琰。背後談論別人被人逮到是一件很尷尬的事,尤其是這個人不但地位比你高的多而且還能掌握你的生死的時候。令妃吃驚的說不話來,隨即想到她剛剛說的話,也不知道皇上在外面聽多久了。心裡詛咒著外面的奴才為什麼不通報,一邊趕忙爬起身來白著臉和紫薇一起給乾隆行禮。

  乾隆沒急著讓她們起來,帶著小包子坐了下來,晾了她們好一會兒,喝了口茶,才讓她們起來。索蘭特坐在乾隆邊上一點兒也沒有要給令妃行禮的意思,乾隆也不說什麼。令妃自然就更加不敢說什麼,但是從她撇了索蘭特一眼看來,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紫薇這幾天學了規矩,自然是看出來了,她張張嘴不敢說話。

  「你這規矩倒是學起來了,比以前在淑芳齋的時候倒是好多了。」乾隆撇了紫薇兩眼,對她剛剛想說話的樣子視而不見。

  「令妃也起來吧,你不是還在坐月子嗎?」真要體諒還會讓人跪上半天?乾隆這話說的假,但沒人敢有什麼意見,還得好好的謝主隆恩。

  「皇上政務繁忙,臣妾不敢耽擱皇上,昨個兒聽說紫薇是您的女兒,臣妾還是大吃一驚呢。紫薇和皇上分隔多年,莫不是抽點時間一續父子之情?紫薇這丫頭也是夠苦的了,不過也不小了。皇上是不是和皇后商量下給這丫頭找個好婆家?臣妾這裡,老佛爺也皇后娘娘安排的都很周到,皇上放心好了。」

  「放心?周到?呵呵……這點朕倒是相信,紫薇的事朕自由安排,這事不是你該管的,知道嗎?」乾隆微微笑著盯了令妃一眼。令妃一哆嗦,僵硬的笑著:「臣妾知道了,皇上。」

  乾隆像是很寬慰一樣,「知道了就好,朕的話不喜歡多說第二遍。」

  「那臣妾這就讓人通知皇后娘娘那……」

  「朕要去哪也不是你該管的,」乾隆冷冷的話讓令妃微笑的連僵住了,「朕今天是來看看十六的,正好永琰也想看看的新弟弟。奶娘呢?讓她把孩子抱出來吧。」

  「皇上,那真是不巧了,十六他今天有些不太舒服……」

  「不舒服?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皇阿瑪。」索蘭特站起來,「還是請個太醫來吧,十六弟生病了,令妃娘娘似乎臉色也不好的樣子,正好一起給太醫看看。」索蘭特好像對他這個新弟弟很感興趣的樣子,令妃看著他的目光怨毒的如同詛咒一般,乾隆看著令妃,眼裡閃過幾絲厲芒。

  冬雪猶猶豫豫的看了看令妃,不知道該不該聽九阿哥的話行事。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九阿哥的話嗎?做個事這種樣子還怎麼服侍主子?!」帶著幾絲眼裡,冬雪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看向令妃,應了聲是飛快的跑出去了。

  「十六就在裡屋吧?既然令妃說他生病了,那朕就親自去看看好了。」乾隆站起身來走到令妃身邊淡淡的撇了一眼,那一眼就讓她膽顫心驚。孩子在裡屋他都知道了?那……那不是紫薇剛來一會兒他們就到了?!

  當令妃再抬起頭的時候乾隆已經帶著索蘭特進了裡屋了,紫薇正擔憂的看著她,顯然她們都知道里面的這個孩子是不可能得到乾隆的喜歡的。否則剛剛令妃也不會明擺著要把乾隆往外推,甚至是用紫薇做藉口把乾隆推到坤寧宮去。

  乾隆進去了,她們也只好跟了進去。到了裡面,就看到乾隆和索蘭特站在小床邊上,奶媽哭喪著臉跪在角落,看樣子乾隆沒叫她起來。

  「皇……皇上……」令妃有些害怕,乾隆背對著她們站著,她不敢猜測乾隆此刻的心思,但可以肯定,不會那麼美好。

  「這東西……是朕的孩子?」乾隆沉著臉側過頭看向令妃。他的話讓令妃噗通一聲跪下了,『東西』,皇上把那孩子稱作『東西』,絕不是喜愛的意思。至於乾隆的問話,她就更不敢回答了。

  「哼!」不再看那個奇醜無比的嬰兒一眼,乾隆牽著索蘭特轉身就走。

  當索蘭特路過令妃身邊的時候,令妃發誓,那個詭異的私生子給了他一個更加詭異的笑容,眸子裡隱隱閃現紅光。好像在說:『你贏不了的!』讓令妃通體生寒,在乾隆他們走後站都站不起來的癱倒在地上,嘴裡不住的叨唸著,「魔鬼……妖怪!」看向那小床的眼裡閃著恐懼和恨意,「我的孩子……你毀了我!」

  令妃那副魔怔的樣子把紫薇和金鎖都嚇了一跳,但是很快的,這為令妃娘娘又恢復了正常,只是更加傷心和憂愁。從延禧宮出來,紫薇回頭看看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突然生出一股寒意,讓她離開的腳步不禁又加快了幾步。

  大鬧阿哥所

  據說愛新覺羅家代代出情種,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不管是真是假,永琪都用他自己的小命讓太后妥協了。自從小燕子被關進天牢之後他就一直不吃不喝,就算乾隆下了明令讓人強逼硬灌也阻止不了他自己的玩命。短短一個月,人就消瘦的厲害,幾乎躺在床上怕不起來了。乾隆因為太后求情的事把這事徹底交給了太后處理,年輕的帝王始終是果決的多。

  太后是捨不得孫子,儘管這個孫子讓她失望透頂,但是她也不會真的讓他為了一個卑賤的草民殉情而死。所以,在太醫回話說:「五阿哥已萌死志,臣等無能,最多再支持一個月。」之後,小燕子被放了出來,而代替她秋後處斬的,是另一個死囚。總之,還珠格格死了,而阿哥所伺候五阿哥的宮女中多了一個。

  很快的,五阿哥永琪就好了起來,雖然被禁在阿哥所裡,但似乎這無礙於永琪的快樂,讓索蘭特咋舌於『愛情』的偉大。為此乾隆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不客氣的把他撲倒在床上,說是讓他也體會一下這『偉大』的力量。

  永琪是高興了,也不殉情也不自殺了。小燕子名正言順的成了他的人,雖然身份上僅僅是一個宮女,但他認為這沒什麼關係,反正他愛的只有她一個。

  而小燕子,在天牢裡她徹底被嚇壞了,被放出來安靜了好些天。但是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咱們不應該對這只傻鳥抱有太大的期望。

  沒過幾天,索蘭特去上書房上課的時候就經常聽到,永瑢、永璂他們的抱怨,因為永琪和小燕子,整個是把阿哥所當做了他們的地盤,肆意胡鬧,完全不顧慮阿哥所裡住的不止他一個阿哥。仗著自己在阿哥所裡年紀最大,只要小燕子惹了誰了,他都擺著兄長的姿態把別人訓一頓。

  永璂見索蘭特疑惑就把事都跟他說了,他是皇后的嫡子,小燕子尤其討厭他,經常跑到他的院落裡胡鬧。每次他要處罰小燕子了,小燕子就飛快的跑回永琪那。永琪攔著他又不能衝進去把人揪出來,幾次三番的,讓小燕子更加囂張了。小燕子現在僅僅是一個宮女,若是一個阿哥鬥不過一個宮女,往上告狀為免失了體面,可以想像的,永琪更加不得自己這幫子兄弟的待見了。

  索蘭特聽得失笑,他看了看永璂,又滿不盡心的掃了上書房的眾位兄弟們一眼。顯然他們雖然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是可都把耳朵留在這了。

  「永璂,你是皇后的嫡子,怕什麼。五阿哥?不過是老佛爺捨不得皇室血脈為一個女飛賊折損了罷了,皇阿瑪可沒空理會他。做兄長的做錯事,做弟弟的幫他改正一下,也沒什麼不可以的,不是嗎?」

  索蘭特的話讓他的眾位兄弟們都露出了會意的神色,『原來放過那個小燕子是老佛爺的意思啊,這麼說上次就算五阿哥真的跟著那個白痴一起死了皇阿瑪也不會在意的嘍。』

  「再說了,不過就是一個宮女罷了,就算五哥想抬舉她,那樣的身世,可能嗎?就算礙著咱們那個五哥,一個宮女還能爭得過一個阿哥?永璂,膽子大點,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就算有個什麼,還有我呢。」索蘭特拍拍永璂的肩,勾著嘴角走了。高無庸就站在外面候著,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兒避諱都沒有,倒是高無庸突然出現的時候把這些小阿哥們嚇了一跳。看著索蘭特大搖大擺的直接走人,臉上沒有一絲的意外和不自在,心裡都泛了陣陣漣漪。

  嘩啦啦、嘭……半夜,阿哥所又是一陣異動。外面的侍衛們趕緊行動了起來,儘管這幾天來已經見怪不怪了,但總不能沒有動作,擾了主子們的清靜。

  正是永璂的院落,屋頂上吧嗒吧嗒的,明顯有個輕功半吊子的正在上面表演。永璂從床上醒來,冷著臉坐起身來,外面守夜的小太監已經進來了,「爺,外面那個……」

  「行了,我知道,又是咱五哥院裡的飛賊跑咱們這來練身手了不是?」永璂掀開被子起來,「給爺更衣。」

  等永璂出了內室一看,外面侍衛們已經在驅趕小燕子了,隔壁的永瑢、永瑆都已經聽見動靜過來了。

  「六哥、十二哥。」永瑢永瑆點點頭,「十三弟,你看今天這出又怎麼收場?」

  「九哥不是說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三兄弟齊齊露出狡猾的笑容,頗有幾分神思乾隆,「去,把那個鬧事的宮女給本阿哥拿下,小安子,關上門,若是五阿哥來了,就說本阿哥正忙著,沒空見他。」

  「嗻。」

  永璂抬頭看了看上面還在鬧騰的身影,「不用顧忌死活,若有反抗,直接按刺客論處!」

  兩名大內侍衛齊齊應了一聲,一腳踢在小燕子的肚子上,把她從屋頂上給踹了下去。小燕子摔了個狗□,按這架勢,一般人鐵定得摔個骨折,可她呢,揉了揉腰,哎呦兩聲,抬頭瞅著永璂三人叫了,「敢打你姑奶奶!」沖上去就要連永璂他們一起打。

  大內侍衛眼見這個宮女膽大包天,竟然還想傷及皇子,難道是刺客?心裡大驚,手下一狠,從旁邊的侍衛手裡長槍對著小燕子就扔了過去,立時就要把這個女刺客斃命當場。

  小燕子瞄見後面寒光飛來,下了一大跳,還好她還有個兩手,就地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開,不過還是被擦傷了,臉上劃了一道血痕。

  臉上見了血,小燕子怕了,她終於明白這裡的人捉拿她不再手下留情而是要她的命了。

  「永琪……永琪,救命啊!殺人啦……他們要殺我!永琪……」她一邊喊一邊跑,幾次都想跑出去回永琪的院落,可是到了牆邊每每都被擋住趕了回來。

  永璂三人冷冷的看著小燕子四處亂竄,「這估計著,咱那個五哥就要來英雄救美了。」

  「英雄救美?他也配稱英雄?狗熊都夠不上!這美?也難說,剛剛可是破相了啊……」

  話音剛落,小燕子一個翻身沒躲掉,被大內侍衛擒拿當場。永璂看著大內侍衛把小燕子壓了過來,她不依不饒的,到了面前侍衛們壓她下跪還不肯。一腳踢在她膝蓋上,不跪也得跪。

  永璂看著小燕子即使跪下了,也用著眼白看著他們,冷笑一聲,「你是哪個宮的,半夜三更,大鬧阿哥所,知不知罪?」

  「我沒罪,什麼知了不知了的!不就是在房頂上練練輕功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小燕子滿臉的不服氣,她以前就看不起永璂他們,見了皇后也是拿著眼白看人。

  「沒什麼了不起?你以為你還是還珠格格嗎?本阿哥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麼是主子,什麼是奴才。」永璂的話讓小燕子心有慼慼的,永瑆看她沒出息的樣子,嘲笑了一聲,「放心,咱們也不會要你的命,畢竟你死了說不得咱們那個沒出息的五哥還要巴巴的跟著殉情。」五阿哥的這件事雖然救了小燕子,可也讓他自己成了宮中的笑柄,一個阿哥為了一個死囚要死要活,可真是什麼臉面都不要了。

  小燕子剛剛鬆口氣,就聽到永璂冷冷聲音,「傳庭杖,把這個不守規矩的宮女,打四十大板。」

  小燕子立刻掙紮了起來,奈何兩個大內侍衛壓著她,怎麼可能讓她跑了?

  「啊……啊……」小燕子的慘叫聲立刻響起在院落裡,永瑢對旁邊候著的侍衛擺擺手,立刻就有侍衛上前塞住了小燕子的嘴巴。

  永璂上前幾步,站在小燕子面前,「疼嗎?好好給我受著,奴才就是奴才,要守好本分看清身份,你真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恐怕我那個五哥會對你說什麼皇阿瑪捨不得你才不殺你的吧。」小燕子死死瞪著他,永璂也不在意,「呵,本阿哥好心告訴你,不過是皇瑪嬤捨不得五阿哥以死相逼,才放你出來跟在五阿哥身邊當個宮女。你只是個奴才,而且一輩子都不可能當上主子的奴才,知道嗎?主子要你死你就得死,准你活你才能活!」

  永璂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不小的動靜,永琪的聲音隨之傳來,「小燕子,小燕子……你在不在?你說話啊!」永琪剛剛才得到回稟,說是小燕子又跑出去練輕功了。他開始沒在意,因為他跟小燕子說過,只要小燕子不跑出阿哥所的範圍都沒關係。小燕子最近也很『聽話』的沒有跑出阿哥所的範圍,所以他沒怎麼擔心。直到小燕子久久不回,外面守門的奴才說十三阿哥的院落傳了敬事房的庭杖,才讓永琪猜到小燕子很可能出事了。

  永瑢撇了門口一眼,有大內侍衛守著一時半會兒五阿哥闖不進來,他上前看了眼正在執杖刑的侍衛,小燕子的褲子上已經見了血色,「不要打死了,打斷她的腿就好。」

  這話說的聲音不是很大,這院子裡的人聽的到,外面的永琪卻是聽不到的。小燕子眼珠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打斷腿?不要,她不要!

  小燕子死命的左右晃動腦袋,把嘴裡的布吐掉,「永琪!永琪!救命!救命啊!」

  被黑掉的燕子

  小燕子的呼救聲顯然讓永琪更加焦急了,可是外面有侍衛攔著他進不去,「讓開,你們這群奴才,還敢攔著爺?!」怒不可遏,往前衝了一步,侍衛們趕緊攔住。

  小安子在門口恭敬有禮的對永琪拱拱手,無視了背後小燕子的背景音樂,「五阿哥,這麼晚了,您還是請回吧。咱們爺正忙著,這會兒不見客,有什麼事,您明天再說吧。」

  『明天?明天恐怕小燕子就沒人形了!』這種官腔永琪怎麼會信?

  小安子也知道這話說的不過是打打官腔,彼此都不會有人真的相信,不過沒關係,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堵住五阿哥的藉口罷了。

  永琪眼見進不去,裡面小燕子的叫聲又拔高了一個維度,隨後就沒了聲響,心知這要麼是給打昏過去了,要麼是被堵住了嘴,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永琪心裡一急,出其不意的踹翻牆邊的一個侍衛,輕功一踏直接翻牆進去了。留下一溜侍衛傻眼的看著他的背影,這……這是個阿哥爺幹出來的事?

  小安子帶著好幾個侍衛大多守在門口,萬萬沒想到一個皇子會不顧臉面當著眾多奴才的面翻牆,就這麼讓永琪成功溜進去了。見著永琪已經進去了,小安子苦著個臉也進去了。該守著的人都進去了,他們還守著幹嘛!

  永琪一進去就看到兩個侍衛正在對小燕子執行杖責,小燕子嘴裡被塞了布,見著永琪來救她了,頓時依依呀呀的扭動起來。侍衛們壓制著她,永琪紅著眼上去就是幾腳,把侍衛們都踹開了。緊張的扶著小燕子,「小燕子,你怎麼樣,你怎麼樣了?永璂你們怎麼這麼惡毒!」

  永琪半摟著小燕子,看著小燕子從屁股一直延伸到腿上的血跡。他這麼喜愛的人,被打成了這個樣子,以前皇阿瑪打的時候都沒這麼狠!

  也不知道永琪是沒注意到,還是忘記了,到現在都沒把小燕子嘴裡的布給拿出來。小燕子被他大力的摟著,嘴裡又塞了布,差點憋死了。好不容易掙紮著自己扯下布,立刻嚷嚷著告狀,「永琪,他們想打死我,還想打斷我的腿!我好疼啊……好疼啊……我的腿!我的腿!」

  小燕子只能感覺到腿上劇烈的疼痛,好像疼到骨子裡了,跟以前乾隆打她板子的完全不一樣。她突然有種感覺,她的腿,真的斷了!心臟一下子收緊,哇哇的大叫起來,「我的腿!我的腿!永琪,我不要斷腿!我不要啊!」

  永琪也被小燕子的話嚇了一大跳,他惡狠狠的瞪了眼永璂他們,然後柔聲哄了小燕子兩句沖旁邊的侍衛們嚷嚷道:「還不快去請太醫!快去啊!快去!」

  侍衛們看了看永璂,永璂微微點頭,其中的一個這才飛快的退下去請太醫。

  「小燕子,小燕子,你感覺怎麼樣了?」小燕子很可能斷了腿,永琪也不敢挪動她,只能半抱著,兩人一起坐在地上。

  「五哥這又是演哪出啊?弟弟處罰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也能驚動五哥大駕?」永璂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對衣衫不整的男女。五阿哥多半是急急忙忙出來的,而小燕子一頓打早就讓她衣衫凌亂了。

  只見永琪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眼珠都要凸出來了,顯然快要氣瘋了。不過顯然他還保持了幾分理智,知道自己失勢,硬碰是沒用的,「六弟、十二、十三,你們三個阿哥,半夜聚在一起處罰一個宮女?三個阿哥跟一個宮女置氣,還下手這麼狠毒,還真是讓我這個做哥哥的大開眼界了!小燕子她最多不過冒犯了你們,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宮女?宮女就不是人?!小小年紀,你們怎麼這麼狠毒!」永琪一臉的我很心痛我很傷心,混合著看到小燕子身上傷勢的仇恨的表情,真是怎麼看怎麼糾結。

  「冒犯?她沒有冒犯我們,只是把我們阿哥所當成了可以遊戲的好地方罷了。」永瑢冷冷瞥了眼低山的痴男怨女,「打死一個以下犯上的宮女就是狠毒了?五哥你把這麼多年學的規矩都學到哪去了?這貨就算到了皇瑪嬤那裡也是杖斃的份,十三弟只是打斷她的腿已經是便宜她了!五哥要是不滿意,盡可以去找皇阿瑪皇瑪嬤評理。」

  「你!」一番話堵的永琪說不出話來,永瑢說的沒錯,這事要是真捅上去了,按照皇阿瑪皇瑪嬤的性子肯定是直接杖斃的份,他就算心中怒火無限,無不敢鬧大了。

  「今天五哥求情,剩下的板子暫且記下。五哥還是帶她走吧,夜了,弟弟也要休息了。希望這種事沒有下一次了,否則弟弟可不保證五哥以後還能領到人回去。」永璂一番話,該說的都說到了,沒什麼感情,也周到的很。永琪和永瑆都是一愣,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放過了他們。

  看到永琪抱著小燕子離開的身影,永瑆奇怪,「十三,怎麼就這麼放走了?」

  永璂眨眨眼,「九哥教我的。」永瑆楞了楞,「現在我好像有點懂九哥的意思了。」

  「嗯,確是很有意思。」永瑢也露出了個狡猾的笑容,只有永瑆還有些愣愣的。永瑢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自個兒想想,明兒還不知道,哥哥再告訴你。」

  今兒個索蘭特的心情非常好,從上書房下學了之後一直保持在一個比較happy的狀態中。小燕子這次真的要殘廢了,從太醫院那傳來消息。昨個兒一個太醫院的學徒半夜出陣阿哥所,診治了一個宮女。腿斷了,而後也只能殘廢了。一看就是庭杖打的,那小學徒給上了夾板,但是那些侍衛們可都是得了示意的,打庭杖的老手了。那幾十板子加了內力,可真真是把腿給打廢了,裡面的經脈都被狠手給打斷了,就是骨頭接好了,腿也使不上勁了。還聽說那宮女的傷處沒有及時處理受了寒氣,風寒入骨,以後每逢陰雨天氣都要疼的半死了。

  嘖嘖嘖,同樣是三十多板,上次乾隆打了之後還活蹦亂跳的,發了個燒,幾天就又出來鬧騰了。現在,不但屁股開花,連腿骨都折了,這宮裡的刑罰,還真是值得深入研究一下啊。

  而從今天永璂他們的話中,不難猜出這個宮女是誰。小十三看起來也不是不堪造就嘛,起碼這次看起來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就是臉皮薄了一點兒,索蘭特想起今天他心情好的稍稍調戲了一下,就讓那孩子紅了臉,頓時又是幾分笑意湧上心頭。

  「今兒個心情怎麼這麼好?」下了朝,乾隆一回來就看到某包子笑眯眯優哉游哉的模樣,想像自己案頭那些批不完的奏摺,心裡完全不平衡了。

  從然從後面被摟住腰際,索蘭特完全不意外。放軟了身子向後靠去,嬌小的身軀貼在偉岸的胸膛上。愛人的氣息讓他舒適,眯起眼睛,小腦袋無意識的蹭蹭。身後的男人勾起嘴角,從後面轉過身來,勾起小人兒的下顎,就是一個濕吻。

  「沒什麼,只是有個傻鳥娛樂到我了。」索蘭特才不相信乾隆會不知道昨晚阿哥所的那一場大鬧呢。

  「那個傻鳥也是夠煩的了,朕已經下了聖旨,永琪年紀也不小了,不適合再呆在宮裡了。朕給他指了個宅子,過幾天就讓他出宮立府。省得再把宮裡搞得亂七八糟的,朕看的心煩。」

  「這會兒太陽不大,陪朕去御花園逛逛?這幾日蓮花池的荷花都開了,正是好的時候。」乾隆看著索蘭特懶洋洋的恨不得賴在他身上的樣子,有些奇怪他最近怎麼總是沒精打采的。

  其實索蘭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他只是最近覺得很容易累。那個教導過他的血族沒有告訴過他發生這種情況會是什麼原因,又該怎麼解決。

  索蘭特靠在乾隆懷裡點點頭,任由乾隆牽著往御花園走去。

  正如乾隆所說的,這會兒的荷花開的正是好的時候。荷花的清香讓索蘭特稍微精神了一點兒,乾隆帶他坐到了荷花池中間的亭子裡。裡面已經備好了點心果汁茶水,顯然是特意準備好的。

  不過遺憾的,那裡正坐了兩名少女,一個粉衣,一個鵝黃,正享用著,看花聊天,倒是頗為愜意的樣子。

  「皇阿瑪,那裡面的東西,是你準備的?」索蘭特看著乾隆不太高興的臉色,又看看那亭子裡好無所覺的少女們,似乎又有好玩的事了。

  「嗯。」乾隆朝高無庸看去,高無庸低下頭只給乾隆一個鋥亮的腦瓜。

  「看來它們已經被物盡其用了。」索蘭特可惜的聳聳肩,但是乾隆沒從中聽出一點兒可惜的意味,只聽出了某包子不懷好意的笑意夾雜其中,好吧,他養了只芝麻包。

  「過去看看?」

  「當然。」

  乾隆帶著小包子,後面跟著高無庸,三人繼續朝亭子中間走去。

  初見秀女

  乾隆牽著小包子朝池中的亭子走去,這亭子周圍只有這一條通路。三個人自然就很容易引起亭中人的注意了。等到他們走近的時候,亭中的兩名少女已經站起身來了。

  這兩人年歲看起來都不大,身上穿的還不錯,不過卻看不出什麼品級。既不是宮女服飾,也不像是公主格格,難道乾隆的嬪妃?索蘭特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瞄了乾隆一眼,也不像啊,要說是他的嬪妃那最少他應該認識或者眼熟吧,這人一臉不認識的表情應該不是裝的啊。

  這宮裡的女人,除了皇帝的老婆、皇帝的女兒、宮女,難道還有第四種?,難道時候太妃?索蘭特被自己的猜想驚悚到了,十幾歲的太妃?口胡口胡,胡思亂想。乾隆都當了幾十年的皇帝了,十幾歲的太妃?難道雍正會封還沒出生的嬰兒當妃子?口胡啊!

  好吧,不理某包子詭異的胡思亂想,顯然乾隆比他靠譜多了。看這兩名少女的衣著打扮,已經大概猜到了她們的身份。

  兩名少女見到兩名便服男子身後跟了個太監,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身份。粉衣少女略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桌上被她們吃得凌亂的點心,鵝黃衣服的少女拉了拉她的手,粉衣少女立刻收回視線。

  「不問自取是為賊也。不知二位以為如何?」乾隆帶著小包子坐下,不動聲色的丟出這麼一句。

  兩名少女的臉立刻紅了,不用說也知道這『二位』是指她們了。粉衣少女顯得很不安,鵝黃衣服的卻顯得有些惱羞成怒,「我們又不知道這是你們的!」粉衣少女從後面拉了拉她,鵝黃少女被乾隆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低下頭去,諾諾的說了句,「對不起啦!」索蘭特分明看見她側臉的粉紅。

  這時粉衣少女向前了幾步,兩人站了並排,跪下請安,「奴婢陳淑媛,見過兩位阿哥,給兩位阿哥請安。」

  鵝黃衣服的少女見了陳淑媛的動作,反應也不慢,「奴婢王玉英,見過兩位阿哥。」禮數都沒有錯,王玉英顯然脾氣比較直,似乎因為之前乾隆的話,還帶著幾分的不情願。

  見這兩人誤會了乾隆身份,索蘭特不奇怪。這倒證實了他的猜測,她們不是乾隆的妃子女兒,雖然自稱奴婢,但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宮女。否則就算乾隆沒放在心上不記得了,她們自己也一定會記得的,不會把乾隆誤認成阿哥。

  「你是怎麼認出來的?」既然她們沒認出乾隆,小包子索性將錯就錯,也不點明,反正他確實是阿哥,算她們猜對了一半。這話是問陳淑媛的,那個王玉英看起來挺機靈的。不過這兩句話間,就看得出,兩個人,一個聰明在臉上,一個精明在心裡。

  「回九阿哥,是因為您腰上的腰佩。」索蘭特看了看腰上的金牌,原來這東西啊。這金牌是每個皇子出生時候就鑄造在冊的,上面有龍紋,皇子的名字和排行。是皇子身份的直接證明,小包子這個是是乾隆給補上的,上面一個大大的九,正露在外面。

  「你們是哪個宮的宮女?膽子倒是不小啊,私自跑到御花園來,還亂吃東西。」

  「我們才不是宮女呢!」王玉英跪在那嘟囔了一句,陳淑媛立刻拉了拉她,索蘭特看到她不情願的嘟了下嘴,倒是沒再說話了。

  「不是宮女?那你們是什麼人?」

  「回九阿哥,我們是儲秀宮新進的秀女。方才誤食了您的點心,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說話不卑不吭,倒真有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

  雖然她們倆做的這事算得上是冒犯了,但點心已經吃過了,索蘭特也沒有要因為這點兒事就要怎麼怎麼樣的意思。對她們身份的好奇也得到滿足了,揮揮手讓她們起來,「行了,你們下去吧。這宮裡的規矩不是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的,今兒個事犯在別的主子手裡你們就自己掂量著。」

  王玉英不服氣的小小哼了一聲,索蘭特也沒有在意,他今兒個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不跟她們計較。王玉英起來轉身就要走,陳淑媛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九阿哥,奴婢初次進宮,對這宮室頗為不熟,能否請您告知儲秀宮的方向?」話是對索蘭特說的,那眼睛卻是盯著乾隆的方向猛瞧。

  索蘭特確實夠可愛,但是在女人眼裡那是孩子般的可愛,而乾隆正好相反。高大英挺,目光深邃,男人中的男人,對這十幾歲正是春心初動的小丫頭最有吸引力。(話說這句話寫出來怎麼看怎麼覺得乾隆有戀童癖……某風跑路)

  「不認識路還敢出來亂跑?」陳淑媛的話索蘭特一個字都不信,看她先前的進退,分明是謀定而後動的人,會犯這種錯,可笑。

  索蘭特挑眉看著她的樣子讓陳淑媛有些心驚,那反問的語氣好像一種嘲笑似的,似乎自己的把戲輕而易舉的就被看穿了。低頭咬著嘴唇,指甲緊張的掐進肉裡,偷偷瞄了瞄九阿哥身邊高大的男子,他正在吩咐著太監什麼,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樣子。俏臉一點點的蒼白,「是奴婢踰越了,奴婢這就告退。」說完拉著王玉英就走了。

  最後這顯然失了禮,雖然看起來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但骨子裡說不定比那個王玉英還要心高氣傲。有點算計,但還嫩的很,否則不會被人拆穿就如此慌亂還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那兩人走了,桌上的點心也已經換了一桌。

  「秀女,皇阿瑪早就看出來了?」夾了一個水晶蒸餃,嗯……不錯。

  「嗯,今年恰巧就是選秀的年份。那兩個,應該是漢軍旗的吧。」滿不在乎的答著小包子的話,手裡撥了顆葡萄喂進小包子嘴裡。

  半靠在乾隆身上,這包子的骨頭是越來越懶了。乾隆捏了他的小臉一下,幫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給他喂葡萄。

  「嗯……我晚上想吃荷葉包飯。」嘴裡塞了個葡萄,說起話來小臉嘟嘟的。之前那兩個秀女的事,兩人都沒有再談的意思,她們還太嫩,一看就什麼都清楚了。

  「好,荷葉包飯。高無庸,聽到了?」乾隆點點這饞貓的鼻子,淡淡的吩咐了高無庸一句。

  「是,皇上。奴才這就去吩咐御膳房,九阿哥放心。」高無庸笑眯眯的看著兩位主子的互動。

  不一會兒,有個小太監跑過來,悄悄跟高無庸嘀咕了幾句,高無庸皺了下沒,讓小太監下去了,看看裡面氣氛正好的兩位主子,想了想還是沒上前打擾。

  乾隆他們也不是沒有注意到高無庸的動作,過了好一會兒,要回去了,乾隆才說話,「什麼事?」

  「回皇上,是太后召見了紫薇姑娘,這會兒正在慈寧宮問話呢。好像皇后娘娘和令妃娘娘都在。」

  「紫薇?」疑惑了一下,還不及多想,就看見那邊又來了一個小太監奉太后之命請乾隆去慈寧宮一趟。

  「琰兒,你是跟朕一起去,還是先會乾清宮?」

  某包子眼珠轉了轉,「我要一起去,好幾天沒在皇瑪嬤那吃飯了,皇阿瑪,我們一起去蹭飯吧?相信皇瑪嬤不會介意多我們兩雙筷子的。」

  「你呀,個饞貓。放心,你皇瑪嬤歡迎你還不急呢!」

  「紫薇丫頭,既然你入了宮了,就要守宮裡的規矩,不該去的地方不能去的地方就不要去!不要跟哀家說什麼義姐的,還珠格格早就死了,你不要好的不學盡學那些個不三不四的……」

  剛到門口,就能聽到裡面的訓斥聲,乾隆和索蘭特毫不意外。紫薇的身世和她的性格注定不會讓太后喜歡,太后雖然喜歡知書達理的姑娘,但對那些個哭哭啼啼的,卻是看不上的不待見的。太后出身蒙古,生活在大清,滿蒙的姑奶奶可不似漢家的小女兒一般。

  「皇瑪嬤!」某包子撇下某人一溜煙的衝進去裝嫩了,這聲音甜的,乾隆嫉妒的撇撇嘴,自從兩人說開了之後,這包子比自己還放得開,撒嬌……已經好久米有了。

  「小永琰?」因為小包子的這一聲喊,裡面的人都停住了。

  「老佛爺,看樣子是皇上把九阿哥也一起帶來了。」服侍太后的桂嬤嬤笑眯眯的,太后也頓時眯了笑臉。看著門外的小人兒一溜煙的衝進來,撲進懷裡。

  「皇瑪嬤,永琰來看您了,您有沒有想永琰啊?」享受著可愛孫子的撒嬌,太后這時候就是個慈祥的老奶奶,摸著小包子的頭,「想,想,永琰這麼多天都沒看皇瑪嬤,肯定是被你皇阿瑪帶壞了……」

  「皇額娘,兒子可沒攔著他啊,是這小子自己懶,可怨不得兒子。」乾隆後腳進來就聽到自己被自己的額娘毫不猶豫的抹黑了,一臉黑線。

  紫薇歸位選秀身份揭穿

  太后捏了捏小包子的臉頰,某包子嘟著小嘴躲開,不過還是被捏個正著,「嗯……不要捏……」嘟嘟囔囔的,被捏著小臉說話都不清楚了,可愛的要命。周圍的嬤嬤們都悶笑了,太后摸摸索蘭特的小腦袋,對身邊的桂嬤嬤吩咐,「去給永琰拿點他喜歡的小心點來,就是讓他們常備著的那些,還有果汁,讓他們送新鮮的過來。」

  小包子成功的蹭吃蹭喝,乾隆也坐在他邊上跟太后聊著,「皇額娘叫兒臣來是因為紫薇的事?」

  紫薇聽到乾隆提到她的名字,悄悄的收回看向索蘭特嫉妒的視線,帶著希望的看向乾隆。

  乾隆不是沒有注意到紫薇的視線,但他看也沒看紫薇一眼,「剛才在門口就聽到皇額娘的聲音,怎麼,這丫頭惹您不高興了?」紫薇泫然欲泣,很是委屈的看著乾隆。

  「哼,哀家本以為皇帝把人放在皇后那,能把她教好。哪知道今兒個下午才把皇后叫過來說兩句話就聽到下面人回稟這丫頭帶著她身邊那個丫鬟偷偷摸摸的往阿哥所那跑。那是阿哥們的地方經常會有伴讀太傅來回,是她一個姑娘家能去的嗎?哀家不過訓她繼續還跟哀家委屈起來了,真不像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姑奶奶,倒似她那個娘,漢女啊就是沒咱們八旗閨秀的大氣。」太后的話不但數落了紫薇,連帶的令妃也被打了臉面。

  「老佛爺,我……我沒有委屈……」紫薇雙目含淚的想為自己辯解,只是她那樣子怎麼看都是委屈的。

  太后聽到她說話,眉頭一皺,「住嘴,哀家跟皇帝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沒規矩。」紫薇又委屈的低下頭。

  令妃拍拍紫薇的手,紫薇看了她一眼,幾乎要落淚。這兩人倒是同病相憐似的。

  乾隆看了看紫薇,自從把她送到皇后那之後幾乎就快把她忘了。不過在皇后那教了這麼久怎麼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上次在令妃那見到也是這麼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煩。

  「紫薇,你好好的去阿哥所幹什麼?」去了皇后那這麼多天都沒動靜,怎麼現在突然就要去阿哥所了?

  索蘭特注意到握著紫薇手的令妃聽到乾隆的問話臉上有了幾分不自然。

  「回皇上,奴婢是聽聞小燕子被打斷了腿,所以向去看看她。而且聽說五阿哥要離宮建府了……」意思是現在不去看以後就看不到了。

  「你這一個聽聞一個聽說是哪裡聽來的?哀家可不相信皇后宮裡的會沒事給你說這些。」太后掃了下令妃,眼裡明明白白的猜疑。

  許是目光太明顯,毫不掩飾,連紫薇都看出來了。她慌忙給令妃辯解,「不是令妃娘娘,不是令妃娘娘。是我不小心聽冬雪說的。」

  冬雪,就是站在令妃身後的宮女,紫薇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手心直冒汗,一個哆嗦就跪了下來。

  令妃心裡不斷的詛咒紫薇這個白痴,這麼說不是明白著冬雪是我指使了嗎?看到太后就要開口,暗叫聲不好,令妃當先跪下,陪著笑臉道:「皇上、老佛爺,冬雪這事是我不小心給說漏了嘴,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不是。奴婢只是想著,紫薇和小燕子到底有過一段情誼,五阿哥也是她的哥哥,而且相處的不錯。所以奴婢就擅自做主讓冬雪給紫薇捎了兩句話。而且奴婢聽說五阿哥最近因為小燕子的傷勢吃不下睡不著的,興許紫薇去了還能勸勸不是?」

  令妃一臉我是好心辦壞事的模樣,說得紫薇一臉感激的看著她。完全沒想到令妃要真是為她好,理由光明正大的,剛剛太后責罵她的時候怎麼不出來給她辯解。非要等到皇上來了,追根究底了,才說清楚。

  不過她這一番說辭倒還真找不出什麼毛病,因為老佛爺也只是就小燕子的問題和規矩的問題訓斥了她一會兒,罰她回去抄寫宮規,也就算了。令妃笑眯眯的應下,沒什麼不滿的樣子,只是心裡怎麼想就無人知曉了。

  這茬算是揭過去了,令妃帶著紫薇重新坐到邊上,不,是令妃坐著,紫薇站著,按著規矩是該這樣的。太后沒再瞧她們一眼,而是轉頭跟乾隆商量起了紫薇的事。

  「皇帝,這個紫薇的身份,你打算怎麼辦?哀家可跟你說,咱們愛新覺羅家絕對不允許在出一個還珠格格的鬧劇了。」太后嚴厲的看了眼紫薇,然後對乾隆說,看樣子,太后對小燕子是厭惡透頂了。

  「皇額娘放心,兒子知道。」乾隆把視線轉向紫薇,或者說是在看紫薇和令妃。盯了她們兩三分鐘,似乎在評估什麼,看得紫薇和令妃都有點毛毛的,「皇額娘,紫薇也是朕的女兒,就認作乾女兒吧,當個多羅格格。朕瞧著她和令妃挺好的,以後出嫁有個母妃打點最好,不過就讓她在令妃名下好了。」

  這時候皇后在一旁就挺慶幸的了,幸好不是自己帶著紫薇來的,否則皇上要是看到我和紫薇站在一起不是要讓她認在我名下?這種好事還是令妃最好。想了想,令妃也是不情願的樣子,想想剛剛紫薇給她扯後腿的模樣,皇后微微一笑,「紫薇還不叩謝你皇阿瑪,你和令妃情同母女,相信令妃也是願意的不得了的,以後你就要改口了,要叫皇上為皇阿瑪,叫令妃做額娘了。」

  紫薇一臉激動,欣喜的看了看令妃,當下跪在乾隆面前叫了聲『皇阿瑪』。令妃扯了個難看的笑臉,同樣跪下謝恩。她心裡打著鼓,暗自安慰自己,起碼這個紫薇比小燕子好對付多了。就算不得皇上喜歡,就當多養個白吃飯的也就算了。

  由於乾隆的旨意,紫薇又從坤寧宮搬去了延禧宮。這名正言順的主子可比以前當宮女的時候好多了,以前逛個御花園都要小心翼翼,現在可自由多了。紫薇迫不及待的享受這得來不易的幸福,終於苦盡甘來了。雖然過程不盡如人意。金鎖也為她欣喜,更加周到的服侍她的小姐。

  最近宮裡正在舉行選秀,旗人的選秀是非常嚴格的。初選的時候乾隆並沒有露面,一切都交給了皇后處理,純貴妃輔助。而令妃和一些高位分的妃子雖然可以一同觀看,但卻沒有權利插手。這讓令妃在選秀的時候差點咬碎了銀牙,以往的選秀可都是她主持的。這次去了,免不了的被冷嘲熱諷了一番,但又不能不去。

  這次的選秀基本上高位分的妃子都去了,她們都是年紀相對而言比較大的了。不少人都是想藉著這次選秀挑幾個合適的秀女到自己宮裡□,以便將來可以藉機分寵,所以這次選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按照選秀的規矩,一些長相太過妖嬈,有狐媚之相的都該在初試的時候被刷出去了,但是這次,顯然在這一條傷寬鬆了不少。因此初試留下來的秀女也比往年多的多,畢竟皇帝年輕了,低下有心思的也就更多了,這次送進宮的秀女基數就比往年多的多。眾妃們一邊感到壓力,一邊又不得不挑選合適的秀女,尤其是那些沒兒子的妃子,更是用心。而一些更加精明,外面有外戚的,就直接讓家族裡送人進宮,這樣更加靠得住。

  複試的時候,乾隆到場了,索蘭特也跟著一起去了。

  「皇上,您這帶了永琰來這莫不是要幫九阿哥選人了?」慶妃見著皇上來了,想湊上去說說話,哪像她這話一說出來就被乾隆不悅的瞪了一眼。

  「永琰還小,挑福晉也不急。」慶妃閉了嘴,她不知道這一打趣的話哪裡說錯了,不過宮裡就是這樣,上位者說的都是對的,慶妃看看周圍的妃子們都不說話,自己也低頭坐那了。

  「皇上說的是,不過九阿哥還小,四阿哥、五阿哥可都不小了,永琪那只有一個通房丫頭,還受傷了不能服侍,這可不行。四阿哥那只有一個嫡福晉和兩個侍妾,沒有一個側福晉撐場面也是不行的。趁著這個機會,一併給挑了吧,皇上您看怎麼樣?」皇后好像最近最近因為選秀的事被太后教導了一頓,說話得體多了。乾隆聽了也舒服,點點頭,「皇后說的極是,你看著辦吧。還有永瑢那,也該送兩個侍妾讓他開開葷了。」

  選秀開始了,秀女們一進來,索蘭特立刻就感到有兩道視線直直的盯著他,或者說他們。抬頭一看,正是他們那天在御花園遇到的陳淑媛和王玉英。陳淑媛在這他不奇怪,王玉英脾氣那麼直,能到這可真是人品好了,還是說有人在幫她?

  雖然那天看著陳淑媛和王玉英一起行動,而且感情不錯的樣子,但要說陳淑媛會真心幫王玉英選秀?索蘭特不相信她會幫自己的對手,畢竟王玉英看起來在容貌上要勝她一籌。

  「奴婢們參見皇上、皇后娘娘,見過九阿哥、諸位娘娘。」一排美女齊刷刷的給你請安,感覺怎麼樣?

  莫名的沉睡

  好吧,一排美女,臉蛋都挺漂亮的,最少也算是清秀可人的。畢竟就算挑賢惠挑出身也不能選個醜女去嚇唬皇上阿哥不是?不過身材就……看不出來了,都穿的旗裝裹得嚴嚴的,哪裡看得出來誰身材好?

  索蘭特遺憾的撇撇嘴,真無聊,早知道就不來了,這個時候,,是個睡覺的好時間。抬頭看看天上大大的太陽,這對血族來說不是個好天氣。

  突然耳朵被捏了一下,好吧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誰能出其不意的偷襲到一個血族?答案是,另一個血族。而這裡,只有兩個血族……回頭給了乾隆一個白眼,拿過桌案上乾隆的酒杯,大模大樣的一點點的喝掉。

  放下杯子,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集合在自己身上。淡然的看了乾隆一眼,這些人的承受能力真差。乾隆抿了下嘴角,那又怎麼樣?我們不用理睬他們。

  撥了顆龍眼喂進小包子嘴裡,乾隆掃了下面一眼,朝皇后那邊微微側過頭,「怎麼還不開始?」

  乾隆的話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皇后假咳兩聲,莊嚴的對下面的秀女說,「你們開始表演吧,給皇上展示一下你們的才藝。」多的話不說了,秀女們微微拂了拂身子,展成兩排靠邊,中間留下了一個秀女。看來她就是第一個要表演的了。

  眾妃看著下面的秀女,心裡盤算著,令妃收回留在索蘭特身上嫉妒仇恨的視線。下面的秀女都或多或少的悄悄偷偷的往上面瞧。英挺的君王,可愛的皇子,忽略他身邊年紀過大的皇后嬪妃,瞧瞧自己,想起家裡的囑咐,正值花季,有著無限可能……若是自己有一天能生下皇子,瞧瞧九皇子得寵的樣子……

  選秀的秀女就算是複選也不少,一個一個的,半天下去還有一半,索蘭特已經覺得很無聊了。彈琴、唱歌、吹簫、跳舞,好吧,古人的節目實在少的可憐,一開始還有點兒新意,後面就很無聊了。期間有幾個已經被嬪妃們挑走了,尤其是那些容貌好的。

  索蘭特看看後面還有不少的秀女,本想立刻走人了,但看到陳淑媛和王玉英一起走了出來暫時又停住了。轉頭給了乾隆一個眼色,乾隆也看向這兩個與眾不同的秀女,看來是認出了她們。

  兩人表演了一出合奏,索蘭特分明看到邊上的慶妃想把這兩人要去,但是被令妃搶了先。最後一人分了一個,陳淑媛去了令妃那,王玉英去了慶妃那。

  看著一個笑的溫柔一個笑的柔順的兩個女人,物以類聚,四個字大大的印在了小包子的腦子裡。

  突然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沒一會兒一個小太監就急急忙忙的跑進來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奴才小李子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令妃娘娘,十六……十六阿哥……他夭折了……」

  「什麼?!」令妃猛的站起來,眼裡儘是不敢置信和悲痛的神情,「怎麼會?我出來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乾隆和索蘭特對視一眼,上次太醫去看了,說十六樣貌雖然醜陋,有些早產,但沒什麼病症,怎麼會突然夭折?皇后她們也是面面相覷。

  「皇上,請容臣妾……請容臣妾……」令妃悲傷的好像說不出話來,乾隆點點頭,站起身來,「朕也去看看。」手相旁邊一身,索蘭特自覺的握住,跟在乾隆身邊如同一個小尾巴。

  皇后默了一會兒,拍拍手宣佈選秀暫停,帶著眾嬪妃們跟在乾隆後面一同去了延禧宮。剛剛聽小太監的回報,令妃那個倒霉孩子的死好像不是意外,皇后現在管著後宮,真要出了什麼事她要擔責任的。而且,她更怕令妃趁機在她背後說什麼壞話,這宮裡的嬪妃們可都清楚的很,令妃給人上眼藥的本事有多大!

  「怎麼回事?」延禧宮裡太醫早已經被宮裡的奶娘請來了,一群奴才們都跪在地上哆嗦著。這十六阿哥就算再不得皇上寵愛,也是個皇子啊……

  「回皇上,這……這……十六阿哥好像就是在睡夢中去了。沒有病症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這,恕奴才無能……」太醫說一句話就擦一下汗,他知道這話說了,他的太醫就當到頭了。

  「你胡說……我的十六好好的,怎麼會死!」令妃死命的搖頭,然後突然睜大了眼睛,「是有人,是有人害死的他的!」

  「娘娘……十六阿哥沒有中毒……」太醫低低的說了一句,不敢看令妃。

  這時候嬪妃們中突然有一個聲音驚住了所有人,「是魘勝之術!」

  索蘭特猛的抬頭看去,是愉貴人,瞥見令妃嘴角下的一點冷笑,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還不及多想就聽到乾隆狠狠拍了桌子,眼神銳利的掃屋裡的眾人,「魘勝之術?宮裡決不許出這種事!」

  乾隆重查這件事,就連太后聽說了也說要重重的查清楚,這種東西被皇室深惡痛絕。但是這一切跟索蘭特都沒什麼關係,這個時候他正在乾清宮裡休息。自從從延禧宮回來之後他就有種渾身沒勁的感覺,直想躺在床上休息。

  額頭一涼,索蘭特睜開眼,乾隆擔憂的注視著他。

  「這到底是怎麼了?」感覺不到手上的熱度,乾隆放棄他發燒的猜想,「感覺怎麼樣?你已經睡了一天了。」索蘭特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一股睡意湧上,他再次閉上眼沉睡。

  「該死的!傳太醫!」隨著乾隆的怒吼,太醫院的院首和幾個老太醫都被拽來了。同時接到消息趕來的還有太后皇后各宮嬪妃。

  「皇帝,永琰怎麼樣了?怎麼好好的就變成這樣了?難道又是魘勝之術?!」太后急匆匆的從慈寧宮趕來,後面跟著來的嬪妃們都是苦著臉哭哭啼啼的。

  「回太后,九阿哥看起來,應該是跟十六阿哥一樣的症狀,好好的沉睡不醒……臣……」

  乾隆坐在床邊,低著頭,眾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低沉著的嗓音,「和珅!」

  「臣在!」從外面進來一個身著官服的俊美青年。

  「三天之內,朕要你找出兇手!」側過頭,黑眸半藏在陰影中,但仍遮掩不住那擇人而噬的凶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和珅覺得那裡面隱隱有著紅色的血光。

  「臣遵旨。」這個時候,就算沒有把握,也沒人敢違抗乾隆,和珅知道這是一個機會。才站起身來,就聽到目光沖新轉向床上的皇帝森冷的喃喃自語,「朕要把他千刀萬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冷戰,乾隆說話的時候臉上一臉溫柔,一手還握著索蘭特的小手。令妃咬著嘴唇身子晃了晃,眼裡透著一抹恐懼。

  和珅站在邊上仔細的觀察著所有嬪妃們,沒有人敢露個笑臉,如皇后的面無表情,其他人大多是哭哭啼啼或者最少也是苦著臉的。

  令妃吸了口氣,上前幾步,「皇上,您放心,有您在九阿哥身邊他一定會好的!定然不會像小十六一樣苦命的,可憐我的小十六……」乾隆任由令妃在一邊哭著,沒有理睬她。

  令妃見乾隆沒對她生氣,還道機會來了。這個時候皇上的感情最脆弱,其他人都可能是兇手皇上定然不會理睬她們,是我的最好機會,尤其同病相憐……令妃一手拿手巾擦著眼淚,看著索蘭特的眼神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似的,見乾隆沒有反應,就伸手摸了摸索蘭特的小臉。

  『好冰!』令妃才碰到臉頰就被索蘭特冰冷的體溫嚇了一跳,『根本不像活人!』

  「誰准你碰他的!」手腕這段般的痛楚,一陣暈眩,令妃摔倒在地上。吃驚的抬起頭,正要擺上委屈的表情,卻見乾隆看著目光,嚇得把什麼都忘了。

  僵硬的捂著手腕,,「對不起,皇上……」不再敢多說什麼自己爬起來站回嬪妃的中間,瞥見周圍的嬪妃們面露譏嘲的看著她。

  「皇帝,你放寬心,永琰洪福齊天不會有事的。哀家知道你心疼兒子,但是自己的身體也不要不顧。」太后看著乾隆和索蘭特的眼神閃了閃,似乎在評估什麼。最終說了這麼一句,嘆了口氣就回去了,皇后也跟著走了。

  走到乾清宮門口,太后停下側頭看了看皇后,「這個時候你該留在裡面才對,她們是嬪妃,你是皇后。」

  皇后搖搖頭,「皇額娘,我現在什麼都不求了,只要永璂能平平安安的就好。至於皇上,恐怕我們這些嫌疑人在,他只會更加不高興吧,還是讓他冷靜冷靜吧。」

  「哎,他們……也好,令妃那的事,你看著辦吧,哀家是相信你的。」

  乾清宮中,想著和令妃同樣心思的嬪妃不少,太后皇后走了她們都沒走。哭哭啼啼的,有幾個膽子大的還想上前去『勸慰勸慰』,但是這些苦臉在乾隆眼裡全都是一副『您請節哀』的喪氣臉。

  「太后都走了你們還留在這幹什麼!」兇狠的厲芒掃過一群旗裝美女,「哭哭哭,哭喪嗎?給朕滾,通通都滾!」

  醒來

  索蘭特一睡就是三天,沒有一點兒要醒來的意思。但是也沒有進一步的惡化,起碼太醫是沒有診治出來任何虛弱的跡象的,僅僅是,沉睡而已。似乎時間因為什麼不知道的原因徹底在他身上停住了。

  這幾天宮裡每天來探望的人不少,但僅限於乾隆上朝的時候,他們也不敢在乾隆下朝的時候過來。除了上朝,每天乾隆都守在索蘭特身邊。私下裡他試過不少血族的方法,試圖叫醒他,但都徒勞無功。但他同樣不相信能有什麼毒藥能對血族的身體起作用。在這種時候似乎只有魘勝之術是唯一的解釋了。

  今天就是最後的期限,時過中午,和珅還沒有出現。乾隆守在索蘭特床邊,這時候內殿裡空無一人,只有乾隆和索蘭特,他們兩個不是人……

  輕輕的把陷進床裡的孩子抱起,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伸出一隻手臂,衣袖摞上去。坐在床頭的血族,殷紅著眸子,溫柔的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張嘴撕咬開自己的手腕,把鮮血慢慢的哺進那張嬌嫩的小嘴裡。

  自從索蘭特昏迷了之後,這樣的喂食就持續到現在。乾隆一直每天照食量給他喂食,而普通人類的食物卻分好沒動,這也是太醫們一直驚奇的原因之一。

  但是相對的,乾隆自己卻沒有進食。幾天不進食雖然對血族來說並沒有很大的傷害,但是虛弱感卻是無法避免的。這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有點泛黃,顯然是一種營養不良的象徵。

  和珅是個精明的人,也是一個很懂得把握機會的人。當初他會毫不猶豫的應下這個差事,一方面是因為確實無從拒絕;二方面也是因為,他對這件差事還是有一定把我的。

  用魘勝之術謀害皇子,動機很簡單。況且九阿哥受寵的如此明顯,就算皇上之前宣佈過沒有繼承權也免不了一些人的妒忌之心,這在皇室裡,並不少見。

  但是現在,眼看著最後期限將近,派出去調查的人還不見蹤影,和珅也免不了急躁起來。這件差事辦好了,等於救了九阿哥的性命,那在皇上面前可謂是大大的露臉了,從此平步青雲不在話下,尤其看到這幾天皇上寶貝的樣子。這事能帶來極大的好處,但若是辦不好,很可能自己馬上就要倒霉了。

  想到這和珅一貫智珠在握的臉上也不免露出了幾分苦笑,按著皇上那寶貝久九皇子的模樣,若是九皇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些人削官貶職都是輕的,只恐怕是,性命不保啊!

  「頭,你別擔心,也許馬上徐林那就會有消息!」和珅現在御前侍衛首領,這次辦這麼大的差,本是輪不到他的,不過因為是乾隆親點的,別人又對這弄不好就會掉腦袋的差事避之唯恐不及,才能讓他這麼順利。

  不過這差事涉及到了後宮陰司,雖然扛著皇帝太后這兩章大旗,也不是那麼好辦的。尤其是那些重點嫌疑犯們——後宮嬪妃。后妃和外戚都有最大的動機謀害皇子,但是九皇子向來接觸的人少,除了紀曉嵐他們基本不和外臣來往,所以后妃的嫌疑最大。

  和珅也是這麼想的,而且,他在乾清宮接下差事的當天就有了初步的懷疑對象——令妃。那天在乾清宮裡,所有的嬪妃都哭哭啼啼不敢露出笑臉,而令妃臉上的那抹恐懼和害怕被他看在眼裡。乾隆當時的神態確實很可怕,但以令妃在宮裡的資歷來說,她的樣子就像是那些剛進宮的小貴人似的。和她平輩的那些貴妃妃子都比她穩的多。而以以往宮裡鬥法的勝負來看,令妃遠遠比她們厲害,甚至一度直接越過她們挑上皇后,又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寵愛,如此露骨的恐懼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顯然很不合理。

  和珅正想著,外面就有一個人影飛快的跑了進來。

  來人的速度在宮裡來說是不規矩的,但是這個時候和珅也沒有心思在意這個了。他快速的迎了過去,「徐林,怎麼樣了?查探到什麼沒有?」

  那名叫徐林的御前侍衛一抱拳,「頭,幸不辱命。果然那個令妃有蹊蹺,屬下查到延禧宮的小太監小李子最近曾經悄悄的出過宮去了一趟城郊的一所道觀,他好像和令妃的大宮女冬雪是對食關係,所以令妃對他們很放心。這兩個人嘴也很嚴,令妃手底下辦事的多半是他們。」

  「最主要的查出來了沒有?」

  「這倒沒有,不過屬下去太醫院查了下記錄,太后在令妃生產時賞的天山雪蓮,她用了幾片又還回去了。」

  和珅眯了下眼,「裡面動過手腳?」

  「太醫說沒有,不過屬下拿出來看了一下,蓮葉中間的芯子裡面似乎有一些紅紅的,不似其他雪蓮一樣通體雪白。屬下問過太醫,太醫說可能是地下的學徒製藥的時候劃破了手,那種紅紅的是血,不過不影響藥性的。雪蓮來的珍貴,那朵雪蓮就是目前給九皇子調理身子用的,太醫說用過的雪蓮不趕快用掉就會很快枯萎。而且一向都是他們太醫院的熬好了藥膳送過去的,所以一直沒人發現。」

  「這有什麼用!若是我們現在去搜,恐怕也只能在別的宮搜到,她延禧宮應該乾淨的很!」

  「頭,你別急啊。我雖然沒查到令妃謀害九皇子的證據,但是啊,我查到了十六阿哥被謀害的證據了。」

  「十六阿哥?那是她自己的兒子啊。」

  「可不是,最毒婦人心啊!

  「皇上,和大人求見。」高無庸見和珅來了,趕忙進去回報,瞅那腿腳,嘿,還挺利索的。

  乾隆本來摟著索蘭特在床上小憩,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爬起身來。小心的把身邊的人兒放平,掖好被子,雖然被子裡人在沉睡中就像屍體一樣,但乾隆仍然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他的身體。

  和珅直接被宣進了內殿,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乾隆坐在床邊,一手握著九皇子的手,專注的看著床上的人。和珅突然有種感覺,他發現了某種不該被他發現的秘密。心裡一驚,趕忙低頭跪下請安,「奴才和珅給皇上請安。」

  乾隆撫著索蘭特額頭的手頓了頓,側臉看了地上的和珅一眼,「起來吧,三天期限已到,告訴朕結果!」

  和珅抬起頭,希望調查的結果能讓皇上滿意,「回皇上,經過三天的調查,臣發現……」

  乾隆面無表情的聽著和珅的匯報,握著索蘭特的手越來越緊。除了令妃那,還有其他一些嬪妃們的小動作,都被查出來了。這些人……突然乾隆轉過頭,「你說那朵雪蓮底部特別紅?」

  「是的,皇上。」和珅雖然也覺得那朵雪蓮很可疑,但是太醫已經驗過了,和珅找不出什麼漏洞。

  「去把它拿來給朕看!」高無庸正要領命出去,龍床上突然傳來一聲難受的哼聲。

  乾隆立刻驚喜的轉過頭去,「琰兒?琰兒你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索蘭特感到陣陣的頭疼,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的乾隆,手也被緊緊握住,索蘭特張張嘴想說話,「是……咳咳……」喉嚨嘶啞的難受。

  一杯水遞到嘴邊,索蘭特就著水杯喝了點才覺得喉嚨好點兒了。乾隆把他微微扶起靠在自己肩頭,「高無庸,你叫太醫來,還有那個雪蓮一併帶來。」

  隨即低下頭,輕聲詢問索蘭特的狀況,和珅跪在下面,聽著上面的輕聲細語,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耳朵捂起來,他知道現在這個絕對不是自己該聽的。

  「皇阿瑪,你別那麼緊張了,我已經好多了。」索蘭特微笑的想安撫這個不安的男人,但似乎他自己虛弱的笑容讓人更擔心了。抬起手,想摸摸眼前憔悴了不少的容顏,可是手上根本使不上力氣。

  半空中滑下的手被接住,乾隆拉著索蘭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

  「我睡了多久了?你老了好多。」虛弱的手指順著乾隆臉上的輪廓點點乾隆的鼻子。

  「三天了,才醒就調皮。」捉住在自己臉上作怪的小手,塞進被子裡。

  索蘭特失笑,他的身體在蓋多少被子也不會達到那種稱之為溫暖的溫度吧。

  「還是讓和大人起來吧,瞧你,都把人家忘了。」好似回到了初擁之前,小孩子似的撒嬌的聲音,讓乾隆心裡分外柔軟起來,臉上第一次有了這麼多天來的笑臉。

  「和珅,起來吧。」和珅鬆了口氣的站起來站到一邊,偷偷瞄瞄皇上寶貝的抱在懷裡的男孩,『看來不關怎麼樣,小命應該能保住了。不過九皇子,沖皇上寵愛的樣子,真的不想傳位給他嗎?否則這麼寵愛的話,他百年之後,恐怕新君也不會放心吧。』思索間突然看到索蘭特衝他笑了一下,和珅驚的楞了一下。

  「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的?」乾隆的話讓和珅立刻回過神來,他也目光炯炯的看向索蘭特。

  索蘭特危險的眯了下眼,冷哼了一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死人血。」

  粉色的雪蓮粥

  「死人血?」和珅輕輕重複了一下,對這個名字不解的皺眉。九阿哥是說這朵雪蓮裡面的紅色是死人血?那種東西有毒嗎?和珅抬頭看到乾隆恍然的樣子,難道這東西真的有毒?

  「不,這種腥臭的味道,應該還混了一點兒狗血。「索蘭特靠近雪蓮嗅了嗅,然後一臉厭惡的推開,彷彿是什麼髒東西一般。重新考回乾隆懷裡,把臉埋在乾隆懷裡使勁嗅了嗅,晃晃腦袋左右的臉頰依戀的蹭在乾隆的胸膛上,手臂也環上乾隆的腰際。

  看眼邊上疑惑不解的和珅,眯了下眼,趴在乾隆肩上輕聲說了幾句,乾隆抬頭看了眼和珅。和珅機警的低下頭。

  「和珅,你先下去。在朝房候著,朕一會兒再選你。」和珅心裡雖然奇怪,但還是恭敬的告退。乾清宮外面轉角的走廊裡,幾個御前侍衛正候在那,之前那個徐林看到和珅出來趕緊迎了過去,「頭,怎麼樣,皇上怎麼說?」

  和珅側了下頭,腳下不停,幾人會意的跟上,待到離乾清宮遠了點了,才停下來,「皇上什麼都沒說,九阿哥醒了,這會兒皇上正忙著看九阿哥呢。不過看來出問題的真的是那個雪蓮,九阿哥醒了之後看著那個雪蓮說了句『私人血』,而且皇上聽到雪蓮裡面的東西是血之後臉色也很難看。怎麼,死人血有毒?」

  徐林他們幾個聽的也是一頭霧水,「死人血?可能是有什麼屍毒吧,這個咱們也不懂。不過頭,這下應該是沒事了吧,看樣子皇上是自己心裡有主意了,頭,你這次可立了大功了!咱們先恭喜了!」

  和珅想到此,年輕的臉上也免不了有一些喜色。不過很快就版了下來,想起自己之前在乾清宮看到的聽到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憂慮。

  「你這三天都沒有進食?」和珅走了,乾清宮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索蘭特擔憂不滿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似乎是隨著索蘭特的醒來,戀人的氣息越發的明顯,乾隆把頭埋進索蘭特發間,鼻息裡喘著粗氣,眼裡不時閃過紅光,似乎壓著什麼。

  索蘭特拉過乾隆的頭,側著脖子,露出蒼白的血管,「來吧,喂飽你,可是我的責任之一。」勾起嘴角,聽到耳裡的呼吸粗喘了一下。

  乾隆眼神黯了一下,在飢餓的狀態下,血液的流動在他耳裡分外的清晰,小人兒血液的芳香對他有著無比的吸引力。閉了下眼,呼吸都停頓了兩面,這幾天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對血族對血液的飢渴,之前擔憂小人兒,根本無暇顧及。現在知道小人兒沒事了,心裡一鬆,飢餓感就更加明顯了。

  血液對於血族真是有著無法抵抗的誘惑,接收到戀人的暗示,嬌嫩脖頸又送到自己的嘴邊。乾隆已經感到自己的犬牙已經伸出唇外了。猛的把自己身體向後拉開距離,「現在不行,你的身體還很虛弱。」用手整理好索蘭特的衣衫,把嬌嫩的脖頸重新掩蓋起來,「我們兩個都需要補一補。」一把抱起索蘭特,站起身來,朝外面走了兩步,對守在門外的高無庸下了吩咐,「沒朕的准許,誰也不准進來,還有讓太醫在外面候著。」

  高無庸守著前門,應了聲,謝天謝地,九阿哥醒了,這下可不用每天提心吊膽。

  乾隆抱著索蘭特眼神閃了下,身形一閃,再看,乾清宮裡哪裡還有他們的身影。

  冷宮裡的一角突然閃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懷裡抱著一個孱弱美麗的小小少年。輕輕把索蘭特放在一顆樹下,柔軟的草坪和和風,無法吹散對鮮血的渴望。只見乾隆在原地消失了片刻,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抓了兩個打暈了的女人,看她們的衣著,比宮女稍微好點,但頭上沒有髮飾,應該是冷宮裡被貶的后妃。也是,后妃儘管被貶冷宮,也比一般宮女嬌嫩。儘管不是處女,好吧,現在可以將就一下,喝慣了乾隆的血,就算是處女的血恐怕也不會合口吧。

  乾隆把兩個女人隨意的丟在地上,拎了其中一個提到索蘭特面前,掐著脖子,把血管露了出來。索蘭特毫不客氣的,一口咬開女人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吸食溫熱的鮮血。血族的真是有著變態的恢復力,吸了沒幾口,手上已經有力了,自己卡住女人的脖子。

  乾隆見索蘭特自己有力氣了,粗粗喘了口氣,別過頭拎起地上的另一個女人。粗魯的咬開脖頸,尖利的犬牙刺入血管,血液通過中空的犬牙填飽了肚子。

  等到兩人都停了下來之後,被如同垃圾一樣丟棄的女人已經臉色比他們都蒼白了,呼吸也消失了。乾隆皺眉看了一下地上兩具乾癟的屍體,直接丟到附近的枯井裡。

  從懷裡拿出汗巾,輕輕給索蘭特擦拭了嘴邊殘餘的血液。剛剛吸過血的唇瓣顯得分外的緋紅,拇指輕輕揉了下嬌嫩的唇瓣,勾起嘴角忍不住狠狠的吻下。有力的手臂緊緊勒住小人兒的腰,把他嵌在自己懷裡。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想睡覺?」

  「沒事了,死人血雖然對血族來說是毒藥,不過這麼一點點稀釋在藥膳裡的,最多只會讓我昏睡幾天罷了。血族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死人血雖然會讓我們無法動彈,但根本不能致命。不過……」索蘭特嚴肅的板下臉。

  到此刻乾隆才真正放鬆了下來,這幾天之內,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失而復得。

  「不過,她是怎麼知道死人血的,是吧?」乾隆接下話,眼裡閃過殺意。

  晚一些時候,當和珅再次接到乾隆宣召的時候,乾隆已經直接帶人去了延禧宮,和珅也是直接被宣到那去的。

  此刻延禧宮不但皇帝九阿哥在這,太后和皇后也都到了。

  令妃在看到索蘭特安然無恙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明顯吃驚了一下,隨後很快的擺上笑臉恭喜,「恭喜九阿哥安然無恙,病體康復,這下皇上也能放心了。」

  索蘭特撇了她一眼,冷笑一聲,「本阿哥安然無恙,令妃很失望吧。」

  令妃的笑僵硬了,有些不自然,「九阿哥說笑了,九阿哥康復是喜事,奴婢又怎麼會不高興呢?」

  「是嗎?」索蘭特不再理會這個做作的女人,跟她扯皮根本沒什麼意思。

  乾隆一行直接越過令妃朝裡面走去,令妃低著頭緊張的握著帕子跟在最後。

  「和珅,你查到了什麼,自己帶人進去搜,誰要敢攔著,以抗旨論處。」

  「是!」和珅對身邊的侍衛揮了下手,直接帶著人就朝延禧宮的內殿搜去。

  令妃看到和珅他們去進,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快速,她看到奶娘站在角落裡神色緊張的樣子,僵硬了的笑了一下,站了出來,「皇上,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懷疑是臣妾謀害九阿哥不成?臣妾沒有啊!」

  乾隆喝了口茶,抬眼看了她一下,「令妃這麼著急幹什麼,是不是你做的,搜一搜就知道。」

  令妃張了張嘴,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若是其他人,皇后嬪妃阿哥什麼的,她都能自信擋得住,但是她所有的藉口,在乾隆面前通通無效。令妃只能保持著僵硬的笑臉,可惜她的臉色連皇后都能感到不對勁了。

  「令妃娘娘,很熱嗎?你流了很多汗啊。」索蘭特無辜又奇怪的看著令妃。

  「不……啊,是,是有點熱。」令妃抬手擦擦汗,一邊對索蘭特微笑。

  「是嗎?」索蘭特詭異的看著令妃,嘴角勾起陰險的弧度,「高總管,我平時吃的雪蓮粥賞給令妃一碗吧。正好是清熱解毒的不是,我看令妃娘娘在這種天氣都有點中暑的現象,還是讓她清清熱度比較好。」

  「啊……不用了,臣妾這是小毛病,和點涼茶就好……」令妃聽到雪蓮兩個字眼僵硬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住。

  「不用客氣,高總管快去吧,就用我平時用的那種好了。」

  太后看著奇怪,疑惑的正要開口,乾隆搶先壓下了太后的疑惑,「高無庸快去吧。」

  高無庸出去了,大殿裡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裡面搜查的碰撞聲。沒一會兒,和珅他們還沒出來,高無庸已經端著一碗香氣襲人的粥回來了。雪白的粥因為和藥材一起熬製,有一種淡淡粉紅。

  令妃看著被放在自己面前的粥,嚥了口口水,「這個粥,臣妾涼一會兒再吃。」

  「沒關係,這種粥要趁熱吃效果才好,一路上過來應該已經不是很燙了,令妃還是趁熱吃吧。」索蘭特一下子笑得很甜美,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令妃娘娘千萬不要浪費了本阿哥的心意啊!」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著令妃,乾隆放下手裡茶盞,「令妃快吃吧。」

  「皇上,臣妾現在沒什麼……」

  「朕說,讓你現在吃就吃,就在朕面前!」乾隆打斷令妃的藉口,面無表情的直接命令。

  螳螂和黃雀

  令妃端起那晚雪蓮粥,顫巍巍的把它靠近嘴邊,手裡的勺子舀了幾次都沒有把粥送進嘴裡。看著那粉紅的顏色就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

  「令妃娘娘怎麼不吃呢?難道這雪蓮粥有毒嗎?那可不對啊,熬這粥的雪蓮花瓣可是來自娘娘上次送回去的那朵雪蓮啊,還是說……」索蘭特輕笑著漫不經心的猜測。

  令妃看到太后和皇后都猜疑的看過來,搶著打斷了索蘭特的話,「怎麼會!臣妾怎麼會毒害九皇子呢?毒害九皇子和毒害我孩兒的分明就是同一個人!難道我會害死自己的孩子嗎?!」

  索蘭特歪歪頭,眼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紅光,有趣的盯著令妃,「是,確實是同一個人!」索蘭特的話只截取了中間一段,令妃看到他眼裡不似人類的紅光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碗弄翻了。她張嘴驚愕的想要說些什麼,卻看到索蘭特已經重新乖巧的坐在乾隆身邊,任由乾隆給他喂食糕點了。

  令妃這麼不對勁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疑點了,不過這事上顯然皇上和九皇子都是胸有成竹,太后皇后沒發話其他人也都靜靜的看著。

  「令妃要抗旨嗎?」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僵硬的搖搖頭,倉促的站起身來,「臣妾不敢。」轉手就要拿手邊的粥,可是衣角一帶,那碗粉紅色的雪蓮粥『啪』的一聲連碗摔碎在地上,粉色的粥也流了一地。

  「臣妾該死,都是臣妾一時情急不小心,臣妾該死!」令妃也不管那一地的碎片和熱粥當下就跪倒在地,嘴裡不住的說著臣妾該死。

  索蘭特眯了眯眼,這個女人還真是手段多樣,此次不重複,「令妃娘娘還是真是對永琰不滿啊。」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令妃委屈的抬起臉,怯怯看了看地上的碎片,「臣妾怎敢對九阿哥不滿。」

  「既然令妃知道自己有錯,就好好跪著反省吧。」乾隆厭惡的掃了她一眼,對她跪在碎片上視而不見,也不叫人收拾。

  令妃自作自受的跪在瓷器碎片上,尖利的碎片早就扎破旗裝刺進膝蓋和小腿裡。令妃咬著牙跪在上面一動不敢動,血慢慢滲了出來,混在地上的粥裡,更加紅了。

  「皇帝,這還沒有確定令妃有罪,這麼做,是不是?」太后有些猶豫,輕輕的和乾隆商量,皇帝今天好像特別暴躁,難道是永琰醒了之後發現了什麼?

  「皇額娘放心,兒子自有主張,一會兒您就知道了,兒子做的,絕不過分。」

  太后看了看令妃,點點頭,「那好,哀家相信皇帝。永琰沒事了吧?太后診治過了沒有?皇帝也真是的,這時候不讓他好好休息,還帶著到這來,一會兒要是搜出什麼髒東西,嚇著永琰可怎麼是好?!」

  索蘭特囧,咱剛剛那麼厲害,皇瑪嬤怎麼還把我當小孩子啊!

  「皇瑪嬤(幽怨的顫音),永琰沒事了,只是睡了幾天而已。還有,永琰不是小孩子了!」拽著太后的手大幅度的左右搖擺,一對湛藍的眼眸水汪汪的看著太后,不滿的眼神像小狗一樣。

  「呵呵,還說不是小孩子。好好好,不是小孩子,是小狗。」太后笑呵呵的點了點索蘭特的額頭,索蘭特捂著額頭順勢倒在乾隆懷裡。然後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把臉埋在乾隆懷裡不肯出來,「哼哼,皇瑪嬤又欺負永琰!」

  而跟延禧宮裡的一眾小主們一起站在一邊的紫薇好像在這個時候突然忍不住了,她看看上面皇上太后九阿哥的溫馨,又看看底下令妃柔弱又悽慘的表現,強烈的正義感佔領了她的思想。金鎖拉都拉不住的衝了出來,跪在乾隆面前,淚眼汪汪的祈求,「皇阿瑪,令妃娘娘都受傷了,不過是一碗粥,您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這樣罰她呢,您讓她起來吧!紫薇給您磕頭了!」紫薇咚咚的兩個頭磕下去,令妃也有點感動了,起碼她很感動的看著紫薇。

  「紫薇你下去,這裡沒你的事。」儘管不喜歡這個便宜女兒,但乾隆對自己的兒女始終保有一絲寬容,只是語氣嚴厲的讓她下去。紫薇眼淚巴巴的看著他,看的他心煩,指了兩個宮女,直接把人拉了下去。

  紫薇被拉下去的時候還不肯走,嘴裡哭喊著,「皇阿瑪,令妃娘娘是無辜的,她那麼溫柔善良,不會害人的!九阿哥,你勸勸皇阿瑪啊,不要冤枉了好人!九阿哥!」兩個宮女聽到紫薇的呼喊更大力的拉扯她了,架著她就要拖出去。

  「無辜?」索蘭特不屑的看了眼紫薇,這副聖母的嘴臉最討厭了,「慢著,就讓紫薇格格留下好了,無辜不無辜,看下去就知道。這兩個字不是用嘴來說的。」

  宮女為難的看向乾隆,乾隆揮了下手,兩人放開紫薇。紫薇立刻就要衝到令妃身邊去,剛要開口繼續哭喊,乾隆的一句話堵住了她的嘴,「你留下可以,不過要是再吵鬧不休,朕就讓人堵上你的嘴。你是個姑娘家,不要讓自己丟了面子。」

  紫薇張了張嘴,眼神驚懼的縮了一下,最終沒敢再開口,默默的跪在一邊,乾隆也沒叫她起來。紫薇看向金鎖,金鎖衝她搖搖頭,跟在她後面跪下。周圍的小主們個個看戲般的看著她們,讓紫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她還以為自己這樣很正義很值得標榜的,卻沒想到周圍的人只當她是個傻瓜,這個皇宮,好像跟她想像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片刻之後,和珅帶著人出來了。他身後的屬下手裡拿著兩個木頭制的小人,令妃看到它們的時候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但隱隱的還有一絲慶幸。

  「皇上,奴才等在令妃娘娘的寢室裡發現了這個。」和珅把東西放到桌案上再次跪下。

  太后和乾隆一人拿起一個,上面的銀針和名字都讓人一怔。一個上面寫的是永琰的名字而另一個上面,僅僅用是一個數字——十六,兩個小人上面都紮了銀針,緊緊的,針有些彎曲,應該是被人用什麼生生打樁一樣打進去的。

  「令妃,你好啊!連自己的孩子都害!」太后狠狠拍了下桌子把手上的小人仍到令妃面前,「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怪不得皇帝會這麼罰你呢!哀家看還是太輕了!」

  「皇上,老佛爺,臣妾冤枉啊,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的,臣妾再怎麼也不可能會害自己的孩子啊!」令妃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小人,哭哭啼啼的,「現在宮裡人人都知道皇上在查這件事,若真是臣妾做的臣妾怎麼可能還會把這些留在自己寢室裡?還請皇上明鑑,老佛爺明鑑啊!」令妃的話讓一旁的紫薇從驚愕再次變回了感動。

  太后皺眉看向乾隆,令妃的話似乎也有道理。這時又有一個侍衛從令妃寢室的方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封了口的瓶子,「啟稟皇上,在寢室搖籃裡發現一個可疑的瓷瓶,裡面是血,已經乾涸了。」

  不用他說,剛進來的時候,乾隆和索蘭特已經聞到那股腐臭的味道,是死人血。

  「令妃娘娘,你說有人陷害你?那就是有人收買了你身邊的宮女讓她們悄悄放進去的嘍?」索蘭特手裡拿著那個寫著自己名字的木人,語氣很輕鬆。

  「是……是的。」

  「據我所知令妃娘娘身邊能經常進寢室伺候的,只有你身邊的大宮女冬雪和奶娘吧?」

  站在最邊上,冬雪和奶娘的臉色一下子雪白雪白的,她們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啪的齊齊跪下,「皇上明鑑,奴婢絕對沒有謀害小皇子啊!」

  令妃不看相信的看向她們,「是你們?是你們謀害了我的十六?!」

  「娘娘?!」相比令妃,冬雪和奶娘更加不敢相信的看著令妃。索蘭特的眼裡,紅光閃了閃。

  跪著奶娘和冬雪突然恨恨看向令妃,「娘娘,是你讓小李子去道觀求了那兩個小人的,是你要咒九阿哥的!」

  奶娘接著冬雪的話繼續道:「是啊娘娘,是你聽了那個道士的話,因為不知道九阿哥的生辰八字,所以要用自己的至親之血來實行咒術,所以殺了十六阿哥還放了他的血!……」

  令妃的眼睛越整睜越大,兩個人像倒豆子似的不停把令妃的計劃往外說。邊上小李子也早就被鎖拿了過來,跪在邊上了。

  「令妃,你還有什麼話說?朕已經派人去那個道觀查過了,那個道士也都交代清楚了,難道你還要朕把他抓來對峙嗎?朕沒興趣再看你玩花樣了。」乾隆森冷的盯著她。

  「令妃娘娘,那個瓶子裡的血就是十六的血吧?真可憐啊,有個這樣的娘,武則天也不過是害死自己的孩子,你連他死了都不忘利用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見!」索蘭特把桌上的那個血瓶丟到令妃面前。

  令妃像是突然被嚇了一跳似的,往後一讓整個人跌坐下來,「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我明明把那些都放到咸福宮了,怎麼會……怎麼會在這!」

  「怎麼會?當然會了!」眾人一抬頭,舒妃站在延禧宮門口,令妃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慢慢走過來,「事關臣妾清白,臣妾貿然求見請皇上、太后、皇后見諒。」

  瘋狂

  「舒妃,你怎麼來了?這事和你也有關?」乾隆明知故問,不過話裡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皇上恕罪,此事確實和臣妾有關,而且關乎臣妾清白,因此臣妾特來澄清。」舒妃今兒個著了一身素色的旗袍,氣質柔和了不少,比起往日的豔麗更能惹人憐愛。常見她的看她此刻的樣子都是一愣,這個舒妃什麼時候開竅了,會打扮自己了?

  「和你有關?令妃剛剛說把東西丟到你的咸福宮了,是為這事?」眼神在令妃和舒妃之間移動了一下,這兩個女人的神色截然相反,到真是有趣之極。

  「是,皇上。幾日前,咸福宮的一個宮女悄悄拿了那個瓶子悄悄藏起來,被和她同房的宮女發現了,發現裡面是血,覺得不對勁,就拿來給臣妾看。臣妾也覺得怪異,這種瓶子是皇上以前南巡時代回來的,臣妾記得裡面裝的極好的外傷傷藥,有外傷擦了之後不會留下痕跡,因此皇上才特意賞給了後宮。又怎麼會血腥味呢?而且還到了一個宮女手裡。臣妾就審問那個宮女,她招認是延禧宮的小李子給她的,她還沒來急看,裡面裝的新來的樟腦丸,直接連瓶子放進衣櫃裡就行。這丫頭也是糊塗,以為進宮之前是同鄉就不會害她,要不是臣妾運氣好,這可就上當了。」

  「舒妃,我沒有害你!你為什麼要害我?!那個瓶子根本不是我叫人放的!」令妃看到上面太后皇上冰冷的神情,皇后嘴角得意的微笑,心裡一哆嗦。還試圖辯駁一下,「你說小李子,他一定是被人收買了,皇上,這是有人在刻意挑撥,您不能信啊!十六也是臣妾的孩子啊!十六死了,就算臣妾真能害了九阿哥又有什麼用啊!一定是有人害了我的十六又要害九阿哥!」令妃淚眼婆娑,她此刻哭泣的模樣到真有幾分像一個母親。

  「有人、有人,令妃難道是說有人要害十六阿哥嗎?」舒妃不屑的冷笑,看到乾隆和太后都沒說話神情有些急躁,「令妃姐姐,不是妹妹說的不好聽,若說有人要害九阿哥,妹妹我相信,但是十六阿哥?害他又有什麼用?」

  這話說的,令妃臉上一僵,兩旁站著的小主裡都有嗤笑聲了。舒妃得意的繼續說道:「人人都知道,十六阿哥長相怪異,不得長生天的恩賜,聽說十六阿哥自出生起就是奶娘在照顧,恐怕令妃姐姐也沒抱過一次吧。」

  「舒妃你!」令妃咬牙切齒的到瞪著舒妃,以往兩個人的位置顛倒著,令妃也終於感覺到一次被人擠兌的無話可說的恨意,「舒妃你憑什麼這麼說,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臆測的,根本沒有證據,你不要含血噴人!」

  「令妃娘娘,我看舒妃娘娘說的還是有道理的。」索蘭特從乾隆懷裡跳了下來,皺著眉,一臉厭惡的拿起桌上那個血瓶,放在眼前仔細瞧了瞧,「令妃娘娘莫不是忘記了,這個東西皇阿瑪只帶了幾瓶回來,除了皇瑪嬤和我那單獨送了兩瓶,也就只有上了妃位的妃子有了。現在只要派人查查,誰那拿不出這個瓶子,就可以知道了。」說完立刻把手裡瓶子丟到一邊,拿過高無庸遞來的手巾使勁擦擦手,死人血的味道佔上了,回去要好好洗澡才行!回頭撲回乾隆懷裡,壞心眼的把手在乾隆身上偷偷的蹭啊蹭。

  乾隆無奈的悄悄用手戳戳這個壞小子,索蘭特回給他一個壞笑。一步步把令妃逼到絕境,現在令妃還能有什麼手段呢?自在的在乾隆懷裡轉了□子俯視著地上的令妃,地上的血水,身上的汗水,令妃緊張的發抖。剛剛索蘭特的話說完了之後,乾隆就派人去查了。

  令妃忍不住怨恨的瞪了身後的冬雪和奶娘,若不是她們背叛她也不會搞成這樣,還有那個瓶子,那時候她嫌噁心就讓冬雪隨便拿個瓶子裝的,沒想到這個白痴竟然拿了那種明顯的東西。

  但沒想到身後的冬雪和奶娘看她的眼神更加惡毒,在宮裡和魘勝之術扯上關係她們這些奴才是沒有活路了,所以她們更加的恨令妃,尤其是令妃竟然在一開始的時候想都沒想就出賣她們,這麼多年主僕,一句求情都沒有!

  令妃楞了一下,表情不自在的轉回頭,緊張的看著裡面進出的侍衛,等待最後的判決,抬頭看到上面索蘭特在乾隆懷裡惡意的笑容。天使的臉上卻有著惡魔的笑容,周圍的人全都等著看她的好戲,乾隆太后冰冷的神情,一個個的回轉在自己眼前。從進宮到現在,一步步的往上爬,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她身邊還剩下什麼?!所有人,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所有人都想她死……

  令妃的頭一會兒看看右邊一會兒看看左邊,眼神裡充滿猜忌和害怕,好像周圍的都是魔鬼,包圍著她。令妃的眼神越來越驚懼,沒一會兒侍衛們都回來了,同時也帶回了去各宮搜查的結果。令妃看到和珅上前一步就要跟乾隆匯報,索蘭特譏諷的眼神閃爍在眼前,和珅向前走去的腳步就像是她敲擊在她心臟上的死亡的回音。

  「皇上,經過剛剛的搜查,除了令妃娘娘這裡沒有,其他的……」

  「啊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惡魔!魔鬼,紅眼睛的魔鬼!妖怪!你是妖怪!都是你,都是你……」令妃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抓起地上的碎片朝索蘭特衝過去,「妖怪……妖怪……」

  乾隆也被令妃的突變驚了一下,反應過來,一腳踢在令妃的腹部,把她踹飛了出去。太后和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幸好邊上有皇后扶了一下,才沒有掉下去。

  「大膽令妃,謀害皇子陰謀敗露還想行刺!來人啊!給哀家把她拖下去……」

  「不……不……老佛爺,他是妖怪,是他害我的,是他故意害我的!他的眼睛是紅的,血紅的,是妖怪!你不要被他騙了!!」

  「妖怪?」「妖怪?……」所有人順著令妃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九阿哥!

  「妖怪?令妃你瘋了?你在胡說些什麼?!」太后怒氣衝衝,這個瘋女人,謀害皇子還敢污衊她的孫子!

  「不是的,不是的,太后皇上,我看到過,他的眼睛是紅色的,他是妖怪!否則……否則,他是怎麼救活皇上的,就算再怎麼好靈丹妙藥,返老還童,怎麼可能,是妖怪,是妖怪!皇上……皇上肯定是被他害死了,這個不是皇上!……」

  「大膽!」『啪』,不止太后乾隆勃然大怒,所有人都驚愕了。

  「那個道長告訴我,只要他是妖怪那個咒術就就絕對會起作用,他昏迷了那麼久!肯定是妖怪!」令妃突然掙紮著想再次爬起來,兩邊的侍衛緊張的立刻再次把她壓下去。

  她掙紮著還不停的喊叫,「為什麼你沒死,為什麼你沒死!你該死的,你該死的!」她的一隻手不停的向前伸,尖長的指甲粘了地上帶血的粥,這個女人早就沒有了以往的溫柔賢淑,而是像個瘋女人一樣,頭髮披散伸長手臂不停的往前抅。兩個高大的侍衛拉著她都有些吃力,看來女人瘋起來力氣也不小。

  因為令妃的話,周圍的人也有些忍不住悄悄朝索蘭特偷窺。索蘭特自進宮以來,引人注目,這麼多皇子中,他獨佔帝寵,早就有無數人嫉妒。乾隆他們都很清楚,今天令妃話要傳出去,就算沒事也會掀起三尺浪來。況且乾隆知道令妃說的沒錯,他們卻是不是人!

  「這個瘋女人,死到臨頭還敢污衊皇子。來人吶,令妃消去冊封,收回金冊。貶為宮奴,從今天開始去冷宮做最低等的粗婢!」乾隆本想直接賜死她,但是如果現在就殺了她,那麼如果今天的話傳出去了,就會給人一種殺人滅口的感覺。

  「不要,我是令妃……我不要……」

  「哼,拖下去,先打個五十大板,記住,不要打死了。」

  索蘭特沒說話,或者說對令妃說的話置之不理,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死的,因為這個時候,多說多錯,為免成為成為把柄,不如不說。

  「皇阿瑪,皇瑪嬤,永琰餓了,我們回去吧。」

  「你這只饞貓也有餓的時候?不是一直吃的沒停?」乾隆低頭說話的時候一臉溫柔,完全沒有剛剛的狠厲冷酷。

  留下延禧宮的一地狼籍,皇帝手裡抱著個漂亮的孩子走在前面一臉溫柔,太后由皇后攙著沉著臉走在後面,舒妃臉上掛著得意的笑臉。令妃就在延禧宮門前被杖責,早已被打的滿身是血,只是嘴被堵住了,喊不出聲。乾隆他們路過的時候,看著他們還露出怨毒的眼神。

  索蘭特被乾隆抱著,令妃的眼神他看在眼裡。

  「她,一定不能留下!」貼在乾隆耳邊,嬌嫩的小臉露出陰冷,湛藍的眸子裡再一次閃現紅光。

  『兄弟』齊心

  令妃被廢,福家徹底失去了靠山。福爾泰想東山再起的機會也被抹殺,光憑他老爹福倫,要保住自己大學士的位子都岌岌可危了,別說他了。永琪和小燕子自從搬出了皇宮之後日子倒是好過了不少,乾隆對永琪不理不睬,他開始還有點失落,但是很快就不停的跟著小燕子後面忙碌起來了,把自己的失落拋之腦後。

  等到令妃的事突然爆發出來了之後,永琪他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也就是乾隆正式對外公佈的時候,才從下人嘴裡知道。這時候他才突然發現,自己除了小燕子,幾乎與世隔絕了,發生這麼大的事,沒有兄弟姐妹和他說,已建府的阿哥不得召見不能隨便進宮,跟朝臣也沒有來往,作為一個阿哥他還有沒有一個和宮裡宮女有點關係的下人消息靈通。

  「令妃娘娘,怎麼會突然會這樣?一定是有人害她的!永琪、永琪!我們去看令妃娘娘!」小燕子還算有點良心,跳起來撲向永琪,「哎呦!」永琪連忙過去扶住小燕子,「小燕子,你小心一點兒,你的腿不方便,不要蹦蹦跳跳的。」小燕子一聽到這話,立刻啪的一聲打開永琪的手,一臉不高興的推開永琪,「哼,我才不用你管!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打斷腿!都是你的錯!」

  「小燕子!你怎麼又說這件事,我們不是說過了嗎?你不要晚上出去到處亂跑也不會給他們抓到把柄……」

  「都是你的錯!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留在皇宮?我早就那什麼走什麼飛,當我快快樂樂的小燕子了!哪會像現在一樣當個瘸腿燕子!」小燕子差點把永琪推了一個跟頭,別看她腿斷了一條,力氣可是不減。

  永琪心裡一痛,愧疚的上前摟著小燕子低聲下氣的哄著,自從小燕子腿斷了之後,永琪越發讓著她了,每次發脾氣兩人吵嘴最後低頭的都是永琪,這一來二去的他都習慣了。

  令妃的事情過了之後,宮裡好像是經過了肅清一般,氣氛雖然有所鬆弛,但人人都小心翼翼的。索蘭特今兒下學之後難得的沒有先走,而是和幾個兄弟一起去慈寧宮。

  今晚太后辦家宴,乾隆處理好公務才過去。在宮外的老三老四下了朝之後都沒回去,而是在朝房等著。索蘭特估摸著這會兒他們還沒去慈寧宮,「六哥八哥十二十三,咱們一起去朝房找三哥四哥一起去吧,一會兒皇瑪嬤看見咱們這麼整齊,定然高興。」

  永璇點點頭,「小九說的對,還有十四,這會兒應該還在坤寧宮吧,永璂永瑆,永璟的身體好了沒?」

  「還有些咳嗽,不過太醫說已經沒有大礙了,今晚他也要去的。」

  「那好,你倆回去一趟把永璟也帶來,咱們一個不少整齊點。」

  「整齊?那五哥那?」永璇詢問的看了看其他人。

  「你提那個人幹嘛!」永瑢一臉晦氣,永璇摸摸鼻子,「六哥,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不過咱們都齊全了,要是故意不喊五阿哥不是顯得咱們故意排斥他嗎?哼,恐怕到時候在皇瑪嬤面前他又有話說了吧。」

  「八哥說的也對,那咱們派人通知一聲也就是了,至於去不去就是他的事了。我想五阿哥那麼清高,應該不屑和咱們為伍吧,呵呵。」眾人點點頭,十二派了個小太監去了。

  不過有時候事實往往出乎意料之外,讓他們沒想到的時候,永琪還真來了。不但來了還帶了個瘸腿的小太監,這都是精明的,哪能看不出這個小太監就是小燕子啊。

  小燕子和永琪正想著怎麼進宮去看看令妃,十二就把機會送來了。儘管不願意接受這群『偽君子』的邀請,但是現在迫於無奈之下也只能順著這個進宮了,其實只要稍晚一點兒太后通知家宴的懿旨就會正式到了。

  見到這一群弟弟們,現在個個比他混得好,但依著祖宗家法還得向他行禮,永琪是高興的,就連小燕子臉上也有得色。永琪拿捏著身份假模假樣的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不料沒走兩步,回頭就看到他的諸位弟弟們可都沒有跟上來的意思,「怎麼不走,不是去慈寧宮嗎?」

  「五哥府上的人可真是沒規矩,咱們兄弟這麼多個,全當沒看見嗎?」索蘭特故意不拆穿小燕子的身份,只拿著規矩說事,「五哥也是真是好心,選了殘廢的,不過這是五哥府上的事,咱們兄弟做弟弟的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這規矩都沒調教好就帶進宮來,五哥是不是有欠思慮?還是弟弟讓人領了去敬事房調教個幾天,學好了規矩五哥再領回府去?」

  『調教』二字讓永琪和小燕子都有些變色,這話說的風淡云輕,裡面隱含的威脅卻都接收到了。永琪朝小燕子使了個眼色,小燕子撇了下嘴還是行了個不怎麼規矩的禮,「這就不用了,五哥回去自當好好調教,有勞永琰費心。五哥還有些私事要辦,先行一步,諸位弟弟們先自行去慈寧宮吧。」說完帶著小燕子快步走了,索蘭特他們對著永琪小燕子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聲。

  索蘭特他們一起去朝房接了永璋永珹,路經坤寧宮的時候十二十三進去接了永璟,哥幾個有說有笑的去了慈寧宮。永璟才剛剛四歲,還是個可愛的嫩包子,索蘭特覺得可愛,要過來抱了一會兒,這小小包子還特有意思,索蘭特不過抱了一會兒,要放下來的時候就不撒手了,硬是扒在索蘭特身上抱著去了慈寧宮。

  這小包子抱著小小包子,進了慈寧宮可把太后和一眾長輩們給逗笑了。弘晝更是毫不給面子的瞅著他們直笑,也是索蘭特有力氣,否則換個這大的孩子抱著個更小孩子早就抱不動了,現在只是形象有點怪異而已。

  「你們幾個倒是齊心啊,一起來了,來來來,快坐下吧,今兒個家宴,不拘禮。」說是不拘禮,也只是不行大禮而已,招呼還是要打的。幾個阿哥給長輩們問了安,索蘭特一臉累死的模樣把永璟塞給太后,「皇瑪嬤,您看這小子,賴上孫兒了。」順手捏了永璟的小臉蛋一下,紅撲撲的像個吉娃娃。

  太后瞧著高興,其他人也附和著把話題往永璟身上引,捧著太后高興。索蘭特眼珠轉了轉,就被弘晝拽住了,「怎麼,找你皇阿瑪?你皇阿瑪還忙著呢,一會兒才能到。」

  索蘭特眨眨眼,一溜身滑到永璋後面,沖弘晝做了個鬼臉。弘晝摞了兩下袖子,就跑去抓他。倆活寶繞著慈寧宮來來回回的躲貓貓,一時間這慈寧宮裡倒是笑鬧不斷。

  正如弘晝說的,兩盞茶之後,乾隆就過來了。索蘭特正和弘晝鬧著,沒留神正好撞在近來的乾隆身上。抬頭看看,乾隆笑眯眯的掐了一下他的臉。索蘭特吐吐舌頭,一轉身躲到乾隆後面。弘晝追過來差點撞上乾隆,看到乾隆冷峻的臉一驚,堪堪在門邊停住。陪著笑臉把乾隆迎進門,還不斷的用悄悄的,但是基本上大家都聽到的聲音吐槽,「皇兄真偏心,對弟弟就冷冷清清對兒子就笑眯眯,我真悲涼……」

  聽得乾隆一頭黑線的看了他一眼,『有這種弟弟我笑的出來才怪!』

  太后瞧著皇帝也到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四周瞅了瞅,點點頭,待看到永珹他們的時候皺了皺眉,「永琪呢?永璋,他沒跟你們一起來?」

  永璋楞了一下,「皇瑪嬤,孫兒和四弟是直接從朝房一起過來的,一路上並未看到五弟。」

  十三接過話頭,「皇瑪嬤,是這樣的,今兒孫兒們下學,九哥就提議咱們一起過來。由於五哥在宮外,我們特地派人去通知了。不過五哥進宮之後似乎還有私事要辦,和我們照了個面就先走了,所以我們後來去朝房找三哥四哥的時候他們沒照過面。」

  「私事?辦什麼私事?」太后奇怪了,這進了宮不先來慈寧宮,倒先去辦私事,還讓長輩們等著,是個什麼道理?

  「這個孫兒就不知道了,不過五哥好像是往冷宮的方向去了,聽說以前五哥跟魏佳氏感情慎篤,有母子之情,現在……」十三聰明沒再說下去,太后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慈寧宮的氣氛因為這個再次冷淡了下來。

  「哼,魏佳氏!」

  永璂說完沒多久,永琪就到了,請安的時候,太后也不叫他起來,只冷冷的問,「永琪剛剛去哪了?」

  永琪一愣,然後惱怒的看向索蘭特。索蘭特無辜的望天,看什麼看,又不是我打小報告的。

  永琪的目光那麼明顯,太后當然也看出來了,「不要到處看,回到哀家的問題!」

  永琪打了個激靈,想了想,自己也沒犯什麼錯,大丈夫事無不可對人言,抬頭挺胸的直言道:「回皇瑪嬤,孫兒剛剛去冷宮看了看令妃娘娘。」

  賜婚和冒出來的未婚妻

  「混賬,哪有什麼令妃娘娘,一個冷宮的宮奴,也配讓個阿哥特意跑去看?還讓這麼多長輩們都等著?」太后對永琪很不滿,這個孩子實在是讓人失望的很。

  「皇瑪嬤!」永琪用一種很不理解的眼光看著乾隆,「皇阿瑪,令……魏氏服侍您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總有情分在,您……您怎麼能因為別人說了兩句就把她貶為宮奴?還送到冷宮那去,您知不知道冷宮……」

  「哼,朕看你才是聽了別人兩句話就被迷的暈頭轉向!」乾隆都忍不住要想,他這麼多兒子,為什麼這個偏偏那麼的與眾不同,「魏氏犯下滔天大罪,人證物證具在,不容抵賴。永琪你現在倒是越來越糊塗了,朕原先只以為你耳根子軟,沒想到腦子也是糊塗的。看來那個小燕子給你只會給你帶來負面影響,瞧瞧你剛才說的話,活脫脫跟小燕子一個模子!」

  索蘭特嘴角一抽,皇阿瑪你又誇張了吧,小燕子那種高度不是什麼人都能達到的!永琪再怎麼腦抽,最少在遣詞造句上比她要高明不少吧。

  永琪灰敗著臉色跪在那,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皇阿瑪,依然有著無法踰越的威嚴,甚至比以前更勝。而相比起以前,俊美的容顏讓他少了幾分慈愛多了幾分銳利。

  最後還是晴兒蘭兒她們打了圓場,才讓整個家宴繼續下去。

  「對了皇帝,選秀結束了,你看看給永珹他們挑的幾個,哀家瞧著都是不錯的。永珹缺個側福晉,永琪的嫡福晉也該進府了,還有永瑢永璇,這次也挑了兩個人去他身邊伺候著。」太后不經意的掃了乾隆一眼,乾隆正舀了一勺金玉滿盆到索蘭特碗裡。

  「對了,永琰的年紀也不小了吧,趁著這次選秀也挑兩個人吧,省得下次選秀就遲了。」乾隆手腕一頓,索蘭特沒什麼表示。不過他們都還沒來得及說話,永琪就忍不住先出聲了,「皇瑪嬤,孫兒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這個就不用了吧。」

  太后不悅的看著他,「怎麼不用?!你連嫡福晉都還沒有,你府裡那幾個,都是不夠格的。」

  「皇瑪嬤……」

  「你不用再說了,哀家也聽說了。你喜歡那個小燕子,哀家是不管,不過也不能為個通房丫頭冷落了福晉們,你是皇子,該知道獨寵是不行的!」

  「皇瑪嬤,我跟小燕子是真心相愛的,我們之間容不下第二個人!皇瑪嬤……」

  「混賬,什麼容不下第二個人,永琪,不要得寸進尺。看看你現在,一個小燕子就把你、把你府上弄得亂七八糟。獨寵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懷上,還成天闖禍,你已經是個成年的阿哥了,瞧瞧,比你小的永瑢現在都開始慢慢辦些差事了,你還整天無所事事的跟在那個野丫頭後面轉。」太后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大手一揮,「這事你不用插嘴了,哀家會挑個能幹的給你,回去等著辦喜事就成,不管怎麼樣,這個嫡福晉,是一定要娶的!」太后就永琪的事拍了板,並且剝奪了永琪的發言權。

  接著又轉向索蘭特,不過太后還沒說話,乾隆就把話擋回來了,「皇額娘,永琰還小,這種事不急。」

  太后看著乾隆沉吟了幾秒,「話不是這麼說,今年過了年就十四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已經不小了。」

  乾隆眉頭一挑,索蘭特在桌下按住了他的手,自己開口道:「皇瑪嬤,這事恐怕永琰也不能答應了。」

  「為什麼?」太后皺眉,眼神在乾隆和索蘭特之間掃了一下,「永琰,難道你也有了心上人?」

  索蘭特在背後用手指打了個叉叉,偷撇了下乾隆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然後抹平,一臉純良的說:「這倒不是,皇瑪嬤,只是永琰已經有了未婚妻了。」

  索蘭特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雷炸翻了所有人,乾隆握著他的手一緊,震驚的看著他。

  「未婚妻?!永琰,這是怎麼回事?!」太后急聲詢問。

  「是啊,朕也沒聽說過啊!永琰什麼時候有未婚妻了啊?」陰森森的語調,索蘭特被握著的手腕感覺像是要斷掉了一般。好吧,如果他不是血族,現在肯定已經斷掉了。

  「咳咳,」貌似才知道自己說了一個了不得的話題,索蘭特假咳了兩聲才繼續解釋道:「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早就定好的了。瑪麗?露易絲,法國公主,女王和母親給我定下的親事。等到我成年的時候就舉行婚禮,算起來,還有四年時間。」索蘭特很紳士的微笑了一下,肯定的點點頭。

  「英國那邊定下的?不能退掉?」

  「皇瑪嬤您知道的,這是一種政治聯姻,一種恩……利益交換的手段。既然我沒有被英國皇室除名,仍然是一名英國公爵,那麼這斷婚約就是依然有效的。而且在我回到愛新覺羅家時,法國皇室並沒有表示要解除婚約,甚至更進一步的表達了聯姻的想法,我想他們是希望通過這次聯姻和大清建立一些關係。」索蘭特用了一個比較確切的名詞來解釋。說起自己的婚姻只是一種利益交換的時候絲毫不在意,還俏皮的很,讓人想表達一些同情都表達不出來。

  不過他這樣說,太后倒是很能理解了,「既然參雜了政事,那哀家就不管了,這次就先給你指兩個小的,讓你見見世面。」

  索蘭特毅然搖頭,「皇瑪嬤,西方國家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如果我這麼做了,恐怕那邊一收到消息就會發公函譴責信。」

  「什麼?一夫一妻制?那要是生不出兒子怎麼辦?」太后大為震驚,其他的,比如乾隆他們倒是不驚訝,畢竟他們對西方還是有一定瞭解的。

  索蘭特眨眨眼,太后的那個問題讓他有些抽搐,這個問題他真的要回答嗎?

  晴兒看出他有些尷尬的樣子,輕笑著給太后夾了一筷子菜,「老佛爺,您啊就別煩九阿哥的事了,似乎很複雜的樣子,這些牽涉了朝政的事情還是給皇阿瑪煩吧。皇阿瑪,您說是吧?」

  乾隆扯了個微笑,接下了晴兒的圓場話,「晴兒說的不錯,皇額娘您就別擔心永琰了,他的事兒子會弄清楚的。您今天除了給他們幾個做媒之外就沒別的事要說說?瞧瞧,晴兒和蘭兒,難道還留在宮裡過年?」乾隆臉上溫和的說話,低下確是一個手緊緊抓著索蘭特的手,讓他吃飯都只能用一個手。抽了幾次抽不出來,為免旁邊的人懷疑,也就只好聽之任之。好吧,這人百分之兩百是在報復,小心眼的男人真可怕。

  「晴兒?蘭兒?」太后看看害羞的轉過臉的蘭兒,又看看紅了臉的晴兒,恍然大悟,笑呵呵的道:「是是是,皇帝說的是。哀家啊,最近真是忙糊塗了,可耽誤了咱們的晴兒和蘭兒嘍。」晴兒和蘭兒被太后調笑的語調給說的羞紅了臉,不依的嬌嗔。低下的嬪妃們也適時的湊趣著轉移開話題。

  氣氛又回來了,這時候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沉默的弘晝突然碰碰乾隆胳膊,眨著眼睛故意的湊上來,「四哥,未婚妻哦!」那個怪異的『哦』停在乾隆耳裡尤為刺耳,他假笑一聲,「你最近似乎很閒啊,要不要朕找點事給你做做?」

  弘晝立刻縮回頭,捂著嘴堅定的搖搖頭,「不了,皇兄,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場喪禮沒辦,回去就辦,實在是忙的很忙的很……」

  索蘭特聽的嘴角一抽,什麼叫還有一場喪禮……

  這場家宴在此之後的氣氛極好,太后她老人家吃的高興,沒有早早離開,讓家宴持續的時間比以往要長的多。

  而永琪這時候就越來越著急了,開始的時候只是不時的朝門口看看,到後來,坐在他四周的人都看出來他人在心不在了。索蘭特瞄見他的神色,估摸著,他應該是在擔心他家那隻傻燕子又闖什麼禍了吧。

  不過,貌似他自己也有點兒問題哎,悄悄邊上嘴角帶笑,眼裡一片寒冰的乾隆,咳咳,他晚上逃跑行不行?好可怕哦……似乎是察覺到了某人的心虛,邊上冷颼颼的某人給了他一個眼刀,立刻讓某人老實下來。好吧,他是老大,哎,被壓了之後他就沒人權了,哦不,是蝙蝠權。撒旦在上,這話這囧……

  等到這場家宴好不容易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更半夜了。桂嬤嬤和晴兒扶著太后慢慢離去,這慈寧宮裡才散場。永琪一到能走,立刻就急匆匆的朝外趕去,不過他還沒走出慈寧宮,立刻就聽到外面一陣騷動。

  侍衛們急匆匆的腳步聲來來回回,不時有人喊著,「來人吶,抓刺客,抓刺客!」

  這動靜成功的讓正要離去的乾隆他們停了下來,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永琪突然心頭一陣猛跳,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傳來。

  『救』人

  「發生什麼事了?」一大群人都堵在了慈寧宮門口,乾隆看到慈寧宮門前滿園的侍衛。

  一個侍衛小跑著過來,「回皇上,有人在冷宮發現一名刺客。」

  「一名刺客?從冷宮跑到這來了還沒抓到?!」

  聽出皇上話裡的怒意,侍衛跪倒在地,「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這個刺客倒不是有多大本事,但是他手裡挾持了一名人質。奴才等手腳有礙,才會讓他逃到這裡來了。不過奴才發現整個刺客似乎對宮裡十分熟悉,一路直奔慈寧宮來的。」

  「直奔慈寧宮?難道是想行刺太后?!他挾持的是什麼人?!」喧鬧聲由遠及近,似是朝這邊來了。

  「回皇上,是……是一名冷宮的宮奴。」侍衛擦了擦汗,緊張的看著地面。

  「冷宮宮奴?是魏氏?」索蘭特眯了眯眼,從那邊移動過來的人影看來,他已經猜出這兩個刺客人質究竟是誰了,「皇阿瑪,你看看那個刺客,眼熟不?還是瘸腿的哦。」

  乾隆抬頭看去,永琪已經緊張的站出人群了。冷宮、魏氏、瘸腿,已經足夠讓人聯想到這個所謂的刺客的身份了。不過,那個刺客似乎沒有一點兒意識自己的小命已經危在旦夕了,還好玩般的拽著魏氏跑在一群侍衛前頭。

  「一個刺客一個宮奴,你們在猶豫什麼?這麼多的侍衛連兩個人都抓不住嗎?」包含怒氣的視線掃過地上的侍衛,他頓時抖得如秋葉一般,「是是!」爬起來跑向侍衛們,索蘭特他們看到遠遠的筆畫了好幾下,那些追捕的侍衛們頓時手腳就麻利了。

  其實不是侍衛們抓不住小燕子這個三腳貓,也不是因為魏氏。就是因為認出來了,小燕子是五阿哥的心頭肉誰不知道啊?雖然皇上不待見她,但是自己要是弄傷了,回頭他一個阿哥找個侍衛麻煩總是可以的。

  侍衛們三兩下就把小燕子逼到了牆角,魏氏被她抓著到處躲竄,從假山裡鑽進鑽出,跳上跳下。

  索蘭特眯了眯眼,拽拽乾隆的手搖了搖,「皇阿瑪……」

  乾隆瞪了他一眼,那個什麼未婚妻還沒說清楚呢,又想幹嘛。

  索蘭特撇撇嘴,小氣的男人。他對高無庸招招手,高無庸會意的低下頭,聽了索蘭特的吩咐支使了一個小太監離開。沒一會兒,那小太監拿了弓箭來。乾隆撇了一眼,沒說話。

  索蘭特拿起弓箭,右腳跨了一步,輕而易舉的把弓拉成滿圓,鋒利的箭頭順著他的視線瞄準了小燕子。

  「啊……你幹什麼!不要!」永琪轉頭間瞧見索蘭特拿著弓箭,嚇了一跳,向前一撲就朝索蘭特衝過去。

  但是他肩頭立刻感到重壓,讓他剛離地的腳又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放開!」左右一看,是永璋和永珹。

  「五弟想做什麼?九弟想拿刺客玩玩,你就不用湊熱鬧了!」永璋無視永琪臉上焦急的神色、不斷掙扎的身體,和永珹兩人把他壓在原地。

  「不……那絲小燕子,不是刺客不是刺客啊!」

  周圍沒人說話,只有永琪的吼聲,所有人都聽到了,但是沒有人表現出有聽到人說話的樣子。

  永琪的聲音太大,慈寧宮裡似乎聽到了動靜。索蘭特勾著嘴角給了永琪一個微笑,手上的弓弦一鬆,箭頓時穿過小燕子沒瘸的那條腿,讓她徹底從假山上摔了下來。晴兒出來查看,正看到這一幕,血光一濺,她驚叫一聲。

  永琪感到肩頭的壓力頓消,立刻衝向小燕子,「小燕子,小燕子,你怎麼樣?天哪,你受傷了!」

  永琪抱著小燕子嘶喊,小燕子被他搖的頭暈目眩,腿上的疼痛讓她也不能保持安靜。

  乾隆皺著眉把所有人都帶去了養心殿,抿了口茶,不耐煩開始問這鬧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說吧,今天鬧的又是哪一出?」乾隆沒把無關人員遣散,也就是根本就不準備給永琪留面子了。這一次兩次的,他已經很不耐煩了,他現在只想好好審問他家那隻小包子,那個未婚妻,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不是在這,看這對『痴男痴女』的鬧劇!

  永琪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乾隆的問話,更不要說聽出他不耐煩的語氣了,他抱著小燕子,「皇阿瑪,求你先叫太醫來吧!小燕子受傷了!」

  弘晝看著永琪那個樣子,不屑的搖搖頭,『這個老五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完全看不出皇兄已經很不耐煩了嗎?』耳邊立刻就聽到乾隆不滿的聲音,「來人啊,把五阿哥給朕拉開,綁到一邊去。」

  「皇阿瑪!」乾隆一皺眉,大手一揮,「嘴也堵上!」

  「是,皇上!」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就只能聽到永琪跪在一旁,不斷哼哼唧唧的聲音。

  小燕子腿上叉了根箭,乾隆根本就沒有理會的意思。從以前的事就能看的出來,這個小燕子絕對是禍害遺千年的主,這點『小傷』想要她的命還早呢!

  永琪的形象引的不少人偷笑,不過這養心殿裡,也只敢在人後偷笑,並不敢笑出聲。

  乾隆看看瘋瘋癲癲的小燕子,再看看永琪,沒有把他嘴上佈拿下來的意思,「魏氏,你來說,今天究竟是怎麼回事?」最終還是選了三人裡最可能保持理智的一個。

  魏氏委委屈屈的抬起頭,怯怯的看了乾隆一眼,包含了眷戀和不捨的樣子,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回皇上,臣妾……哦不,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奴婢今天只是在冷宮打水,正好小燕子和五阿哥來看我,奴婢很高興就和他們聊了一會兒。然後五阿哥就去慈寧宮赴宴了,五阿哥讓小燕子暫時在這等他。可是今天似乎宴席晚了點兒,小燕子有些不耐煩了,臣……奴婢就和她聊了會天,沒想到,還沒說兩句呢,小燕子就拉著奴婢說要帶奴婢出宮,奴婢奴婢只是弱女子,小燕子也是滿滿的好意。今天都怪奴婢沒有攔著小燕子,小燕子她是無心的。」

  說是小燕子無心的,如果她沒有句句都把小燕子的不是講得明明白白的話,當然是無心的了。偏偏小燕子就是個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的主,只聽到最後一句『無心的』,立刻就感動的眼淚汪汪的看著魏氏,『令妃娘娘多好的人啊,自己都這麼慘了,還要幫著我說話!』

  乾隆沒理會魏氏的那些修飾,「你說小燕子今天鬧了這麼一出事要帶你出宮?」

  乾隆問了這個,魏氏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小燕子急吼吼的叫道:「我就是要帶令妃娘娘出宮,你們都是魔鬼,我要帶她出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帶著魏氏出宮?那五阿哥呢?你不要他了?」索蘭特看了眼被小燕子的嚇呆了的永琪,好心的『幫他』問了這句話。

  小燕子看看永琪,猶豫了一下,「永琪,皇宮不適合我,我是小燕子,自由自在的小燕子,一直呆在這,我會死的!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拋棄阿哥的身份和我一起走吧!」

  永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乾隆衝他的方向擺了下下顎,邊上的侍衛立刻摘下永琪嘴上破布。

  永琪依然被綁著,只好用膝蓋爬到小燕子旁邊,一臉深情的問,「你不是想丟下我自己走?」

  小燕子搖搖頭,永琪眼裡頓時一片狂喜,「好,我答應你,拋棄阿哥的身份,我們從此海角天涯,再也不分開!」

  「永琪,你知道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嗎?」乾隆嚴厲的看著這個已經被他放棄的兒子,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做出這麼離譜的決定,就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

  永琪大力的點點頭,一臉遺憾的說:「皇阿瑪,請容許我最後叫您一次皇阿瑪。我和小燕子是真心相愛,我們的愛情純潔無暇,但是,這個皇宮,根本容不下我們純潔無暇的愛情。所以,我只好放棄我的身份,從此以後,我不再是阿哥,也不再姓愛新覺羅,只是艾琪!」『咚咚咚』,接著磕了三個響頭。

  乾隆嗖的站起身,臉色陰鬱的看著地上的兩女一男,眼裡怒火愈勝,「好!好個艾琪!好好的皇阿哥你不當,要陪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女人浪跡天涯!朕也不缺你一個兒子,既然你不姓愛新覺羅,就不是朕的兒子!」

  乾隆當場就下令把永琪和小燕子扔出宮門,魏氏也一同扔了出去。不是說要救她嗎?那就讓他們救好了!乾隆前腳把他們扔出去,後腳就派人去了永琪的府邸,直接封了它,還派了人守著,不許他們進去拿一點兒東西。

  到這一出鬧劇散場的時候天都快亮了,乾隆直接抓了某個欲逃跑的包子回了房,一把把他丟在床上。

  今天乾隆可被永琪氣的夠嗆,小包子本想先暫時避避風頭的,不過他能逃得掉嗎?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呵,原型都露出來了,撒旦在上,保佑我還能見到明天的月亮……

  懲戒

  「好了,我的小琰兒,現在,是不是該跟你皇阿瑪好好的交代一下,那個所謂的『未婚妻』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嗯?」滑出危險的諧音,索蘭特嚥了口口水,縮在床的角落裡。

  「咳咳,皇阿瑪,弘曆,我可以解釋……你知道的,只是藉口,擋箭牌。」好吧,三十六計,既然跑不掉,那只好用美人計了!所來……

  「皇阿瑪,」索蘭特從角落裡爬出來,嗖的竄到乾隆身邊,溺上他的腰,在他的胸口貓一樣的蹭著,「你知道的,我喜歡的是你,是你……」靠著的胸膛肌肉稍稍放鬆,索蘭特的小臉被抬了起來。一個濕吻佔據了他的口舌。

  某小包子的表白顯然讓某人的心情好了不少,「好吧,這是個不錯的計策。不過,現在,說吧。」乾隆抱起小包子躺到床上,小包子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乾隆的大手大腳恰巧能夠把他整個包住。

  滿足的蹭蹭,索蘭特不得不說,他非常享受這種感覺,「好吧,那個,未婚妻。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是女王和母親幫我定下的。以確保在他們死後,我這個『私生子』不會被英國的上流社會所排斥。那個時候我還沒遇到你不是嗎?好了,別生氣了,你知道我不會真的去結婚的!」索蘭特往上爬了爬,親吻乾隆的唇瓣,被他輕輕咬了一口。

  勾起某包子小巧的下顎,黑眸深深的注視著他,「這次就放你一馬,下次,這種事,要全部備案!」

  「Yes,Sir。」俏皮的敬了個軍禮,小小的頭埋在乾隆頸間。

  「想睡了?」撫摸著索蘭特順滑冰涼的長發,摘下他頭上的發簪,長發瞬間披散在下來,鋪滿了某小人白皙的背和他的胸膛。

  「嗯……」模糊的鼻音,微熱的呼吸騷擾著耳朵,滑膩的肌膚不堪騷擾的轉身。某包子像八爪魚一樣的把自己纏在某人身上,四肢並用的。

  乾隆一個翻身,輕易的某昏昏欲睡的包子壓在身下,「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消息,今晚會是一個不眠的夜晚。隱瞞的小孩,要接受懲罰!」快速的俯□,犬牙刺穿了搏動的血脈。

  「嗯!」被突然偷襲,索蘭特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睜開眼,乾隆抬起頭,沾滿血腥的尖牙看起來說不出的性感。舌尖伸出唇外,誘惑的舔舔自己的唇瓣,得意的看到身上的某男人眼裡的紅色更深了一層。輕輕環住某男人的脖子,狠狠朝自己拉下來。嬌嫩的唇瓣毫不介意的吻上那充滿血腥的獠牙,一點點的舔吻掉上面的鮮血,舌尖翻攪進去,一點點的清掃整個口腔。

  那種一點點的誘惑,若有若無的點火很有感覺,也讓人很難耐。顯然的,某人讓出主動權只是因為他隨時可以奪回。捉住口裡四處搗亂的小舌,狠狠的懲罰,有力的手臂勒住纖細的小腰,讓它微微呈一種反折的姿態更加貼近自己。大手撫過小人的全身,熟練的上下點著火。尤其在經過某些重點部位時,刻意的停留了好長一段時間。

  「嗯……壞人……就會欺負……我!」白皙的身軀在男人身下扭動著,隨著他彈奏的頻率,想脫水的魚一樣。

  而某個男人同樣享受這種完全掌握著愛人的感覺,他能感覺到隨著他的動作,他的戀人,完全屬於他!

  「呵呵……」低沉的笑聲在索蘭特頸間震動,熱氣噴灑在他的敏感點上,讓他不可遏止的又洩露出性感的呻吟,「還笑我……啊……壞人……」

  「呵呵……乖……」乾隆在索蘭特精緻的鎖骨上舔了一下,成功的讓某包子驚喘一聲,「朕,只欺負你,只欺負你一個,好不好?嗯?好不好?」鼻音越來越重,索蘭特的脖頸下一片片的緋紅,一個個草莓被種上。小小的櫻桃被含在某人的嘴裡,尖銳的犬齒惡意的逗弄著它,「說話,嗯?好不好?不說,今晚,可別想舒服……」下面的大掌惡劣的捏了一下還在發育中的小東西,讓某人發出小貓一樣甜膩的叫聲。

  「哦……別……啊……」

  「快說……好不好?」

  「嗯……好……」

  「好什麼?」乾隆壞心的進一步逼近,得到了答案還想要更多,他愛死這只小包子在他身下,銀亂的樣子了。

  久久懸在半空,得不到滿足,索蘭特惱怒的瞪了身上作惡的男人一眼。男人志在必得看著他,索蘭特低吟一聲,挫敗的吻上某男人的雙唇,在他耳邊輕輕的吹起,「我只讓你欺負……只讓你一個欺負,行了吧?!」被慾望逼得泛紅的眼睛,充滿了誘惑,額頭抵著另一個額頭,唇部輕輕貼在一起,「我屬於你!」

  身上的男人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再也不能克制的兇猛的撲上去,把這只芝麻陷的包子啃噬了個乾乾淨淨。一整晚,龍床上紅浪翻滾,不時傳出能讓人噴鼻血的聲音。

  高無庸在外面守了一晚上,眼睛都綠了,『皇上……皇上這也太厲害了吧。明兒,明兒讓御膳房的好好燉點大補的給皇上補補。還有九阿哥,也要補補……』他拍拍身邊小太監的肩膀,「你守會兒,公公我年紀大了,去歇歇……」這時候裡面又一聲高音,小太監立刻捂著鼻子,手指間滴滴答答的紅色掉下來。

  高無庸戳了他一下,「瞧你這點而出席!趕緊擦擦!」

  一夜無眠,小包子被某人折騰了一宿,終於某男人在天濛濛亮的時候放過了他。沒過五分鐘,索蘭特就沉沉的睡去了,連乾隆抱著他去池子裡清洗都沒有一點兒感覺。在清洗的時候又被好好吃了一通嫩豆腐。

  第二天,吃飽喝足的某人一點兒不見前一天的怒氣森森,讓上朝的諸位大臣們都鬆了口氣。福倫瞧著乾隆臉色不錯,還想給五阿哥說說情,但是乾隆當朝就下旨:五阿哥永琪,昨夜突發疾病,暴斃!把他的所有話都噎回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對五阿哥永琪的最終判決了,暴斃,也就是就算五阿哥想回頭,也沒有機會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五阿哥永琪這個人了。

  雖然永琪之前什麼功勞都沒有,不過到底是皇子,『死後』還是給了一個親王的封號。沒有人敢就這件事再挑起皇上的怒火,等到下朝之後,福倫才跪倒在地上半天怕不起來。

  很快的街上就貼起了皇榜,永琪看到皇榜之後大驚,雖然走的時候他是硬的很!但是這個時候突然知道沒有了退路之後,心裡還是惶惶的很。但是比起永琪,小燕子就高興的多了,「哦,永琪,這麼說他們是真的不會追捕了?」他們身邊還跟著魏氏,魏氏自然也是清楚這張皇榜的意思,看來靠著五阿哥重回皇宮的機會也不用指望了。

  魏氏陰了下臉色,然後轉而安慰起永琪來。在外面她自己沒有任何謀生技能,被貶之後僅有的一點傍身的銀兩也在冷宮的時候賄賂那些管事太監用光了,現在她只能靠著永琪和小燕子了。

  昨晚他們連夜被趕了出來,身上光滑滑什麼都沒有。永琪的府邸也回不去,只能去了福倫府上請他們收留了一晚。第二天就看到了皇榜,他們三個一下子全都成了最最普通的白丁。

  福倫在下朝之後還曾試圖上奏求見,但是在御書房看到乾隆抱著九阿哥練字之後,就什麼都沒說了,扯了個自己手下正在辦的差事,說了幾句就回去了。皇上對五阿哥是完全不在意了,自己再說什麼也只會是自尋死路而已。

  在回家的路上,福倫就在想怎麼處理家裡那三個倒霉鬼了。五阿哥,暫時不能動,還要看看上面的風向。小燕子,也一樣,五阿哥若真的無翻身之日,兩個人自然一起處理掉。若是有,這個小燕子恐怕五阿哥也不會丟下。而至於魏氏,哼,令妃娘娘!得寵十幾年,現在也不過是個冷宮的宮奴,就算五阿哥能夠重新回宮她也不可能翻身了,還是早些處理掉的好,她知道的太多了!

  回了府,福倫什麼都沒說。只讓爾泰去旁敲側擊一下五阿哥以後的想法,以後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永琪自看到皇榜起就一直在思考了,而小燕子在福倫府上卻比宮裡更自在,好吃好睡,福倫福晉他們待他們又好,她真是不願意走了。

  但是福倫可能讓他們三個白吃飯的一直留下來嗎?還是三個惹禍精。

  趁著小燕子還沒起床,爾泰就借和永琪聊天旁敲側擊,他當了永琪這麼多年伴讀,對永琪的性格自然十分瞭解。永琪和他哥哥一樣,自視甚高,尤其身份高貴,還有皇阿哥的自傲。他自然是不肯在曾經伴讀家裡白吃白喝寄人籬下的,當下就說過陣子,等魏氏修養好了就帶著她們去大理。

  婚事VS被忽悠的包子

  永琪和小燕子是想帶著魏氏一起走的,可惜魏氏和福倫家卻不這麼想。從看到街上的皇榜之後魏氏就知道小燕子和永琪已經靠不住了,如今她最好的辦法就是憑著福倫福晉表姐的身份留在福倫這,以後圖謀一個家境不錯的再嫁。就算不嫁,留在這大學士府邸也比跟著那兩個白痴在外面流浪的好啊。

  而福倫在聽了永琪的回答之後就親自找到了他,說是自家福晉是魏氏的表妹,這裡也算是魏氏娘家,魏氏還是留在這裡讓他們照顧的好。又說,皇上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反悔,讓永琪他們盡快離開最好。

  魏氏在旁邊幫著腔,永琪也就不猶豫的帶著小燕子遠走高飛了。小燕子本來還不想走的,但是被福倫的話一嚇,怕被抓回去,也就順勢被永琪拉走了。

  魏氏高興的留了下來,這福倫府上的日子雖然比不上她當令妃統領六宮時的風光,但是比起在冷宮的日子可真是好過多了。可是她沒想到,福倫主動留下她卻是沒打什麼好主意。

  以前令妃得寵的時候,他們作為令妃唯一的外戚,為了幫她固寵可是前前後後做了不少犯忌諱的事兒。雖然魏氏現在已經被貶出皇宮了,但是他們福家可還是大學士府。萬一這要是後查出些什麼,留著這個活口豈不是一個隱患?為了讓永琪他們快點走,福倫忍痛給了他們一大筆盤纏,又讓福爾泰看著他們出了北京城才放心。

  因為上次在家宴上乾隆的提醒,這次小燕子的事完了之後,晴兒和蘭兒的婚事也被提上了議程。還有紫薇的,雖然乾隆不待見她,但是怎麼說也是年紀大了,再不嫁以後就是老姑娘了。不過宮裡格格們的婚事多半在太后手裡,因此這事到底怎麼說還是太后說了算。乾隆是不想為這種小事廢心神的,也只是更太后提了一下,就回去忙了。

  慈寧宮中,太后瞧瞧那個紫薇。以前皇帝是把她安排到皇后那的,後來卻跑到了延禧宮,可見也是個沒眼力見的,否則怎麼會好好皇額娘不要非要個漢妃。

  她瞅瞅身邊的皇后,這陣子事多,皇后倒是安穩了不少,可能是因為皇帝這樣了,她們也沒指望了吧。最近這陣子,低下這些年紀大了的嬪妃們都是天天往她這跑的勤快的很。大抵是知道自己不會得皇帝寵愛了,也就安分了,後宮也因此平靜不少。

  「皇后,你身後這個就是端親王的遺孤新月格格了吧?」太后話是對皇后說的,可已經把新月的樣子都看在了眼裡,雙眼含淚,矯揉造作的,活似以前的令妃。當下太后就皺眉頭了,「新月格格也來宮裡不少日子了,前陣子你要守孝,這宮裡事務也多,哀家也不便見你。今兒見了,模樣是挺不錯的,可是,倒地咱們是滿人,不是那小家子氣的漢人,你還得爽利著些,莫要哭哭啼啼的,哀家看的難受。」

  「是……」已然是泫然欲泣了。太后眼裡一抹厭惡,揮揮手讓讓她和紫薇站一邊去,見著就心煩。

  「皇后,紫薇和新月的指婚人選還未定,哀家瞧著,就晴兒和蘭兒先辦了,她們挑好了再另外挑個好日子一起辦吧。」太后就是有意不想讓這兩個和晴兒蘭兒一起出嫁。明眼人都知道,紫薇和新月是萬萬比不上晴兒蘭兒的。但是未免人家說她厚此薄彼或虧待了遺臣之後,還是不放在一起的好。

  「還是皇額娘想的周到。」太后的意思,皇后嬪妃們都清楚得很。紫薇和新月就不懂其中的深意了,還以為真是為她們好似的。

  「好了,既然如此,哀家一會兒就派人去給皇上說了,讓欽天監挑個合適日子。」太后看了看下面一些新進的嬪妃,臉色整了整,「過陣子回疆的阿里和卓就要來大清了,皇上這陣子還沒休息下來又要忙了,你們是皇上嬪妃。要體諒皇上,安安分分的,否則,哀家決不輕饒,知道嗎?!」

  「謹遵太后懿旨!」

  晴兒和蘭兒的事情定下來了,太后累了,就讓她們告退了。紫薇自從令妃被廢之後就搬去了乾西五所,同樣住在那公主格格們都不太願意搭理她,因此這次遇到了新月,兩個人倒是很聊的來。新月在坤寧宮,規矩森嚴,平日裡連嬤嬤們沒事都不願意搭理她,遇到了紫薇,這兩人真是物以類聚了起來。

  新月在慈寧宮門口和皇后稟告了下,說和紫薇聊的來,想去乾西五所坐坐。皇后冷冷看了她兩眼,看得她淚眼朦朧了,才點頭答應,「既然新月格格和紫薇格格一見如故,本宮就讓你一起搬去乾西五所吧。反正你們以後要一起出嫁,也正好有個照應。」

  新月頓時驚喜的看著皇后,高高興興的謝恩,周圍還沒走完的嬪妃們心裡暗自嘲笑,這兩人真是好歹不知道。皇后那雖然不得寵,但好歹是正宮名分,從那出嫁和從乾西五所出嫁可是大大不同的。就像新月,她的身份在宮裡比起紫薇這個私生女都是大大不如的,但是如果從皇后宮裡出嫁,那可就比紫薇要高上不少了。哪有人從高往低處跑還興高采烈的?可見的,真真是個白痴吧。

  下朝回來,乾隆聽了慈寧宮來人的匯報,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回頭就讓高無庸派人去欽天監挑日子了。回疆阿里和卓還有兩個月就要到了,這麼趕在他們來之前辦是不是急了一點兒?不過想想蘭兒和晴兒的年紀,又算了。若要等到回疆來訪之後,指不定又要忙個大半年。

  乾隆剛進乾清宮,就看到某個小包子悶著頭走出來。停下腳步,故意站在原地不動。果然,某包子一頭撞到了乾隆身上。可是某包子撞到了,不但不出來,還一歪就歪的抱著乾隆耍起賴來了。

  乾隆無奈的輕笑一聲,雙臂一伸,把賴在自己身上的小包子抱起來。捏捏某包子的小耳朵,「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我來了都沒看到。」

  「沒什麼,哎,對了,聽說晴兒和蘭兒就要出嫁了?」

  看到某包子眼睛閃亮的樣子,乾隆提高警惕,「你又想到什麼花樣了?先說好,兩個月後回疆的阿里和卓就要來訪問了,朕可忙的很!」

  聞言小包子果然一嘟嘴,掙脫乾隆的手臂自己跳了下去,「哼哼哼!忙忙忙!你個大忙人,既然你沒空,我就找皇叔一起去好了!你啊,就一個人對了那桌滿滿的奏摺好了!」說著轉身就跑,還沒走兩步,立刻就被從後面拉住了。乾隆聽到『皇叔』眼裡寒光閃了下,弘晝最近真是太閒了,要給他找點兒事做做才行,省得他沒事盡扯朕的後腿。

  和親王府,弘晝突然從棺材裡做起來,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疑惑的看看天,誰咒本王?完全不理,周圍的大臣和奴才們被他嚇了一跳。就算知道里面是活人,突然從棺材裡直直的做起來在普通人看來也是蠻毛骨悚然的。

  「怎麼了?去找弘晝?找他幹什麼?去哪玩?」乾隆抱起索蘭特坐了下來,不顧他別彆扭扭的扭動,按著他的腰部壓在自己腿上,「別動,如果你不想現在就和我做一些有意義活動的話!」

  索蘭特嘟著嘴虎著臉,身體卻不再動了。他趴在乾隆肩上對著他耳朵惡狠狠的喊,「你這個色狼色狼色狼色狼!」

  乾隆被他哈的耳朵癢癢的,一把把他從肩頭撈下來,托著他的小下巴,勾著嘴角,吹了口氣,「再喊,朕就真的色給你看!敢說朕是色狼!」

  「本來就是!每天都只會壓著我做做做!哼!我要離家出走!你啊,以後的一個月就去找你的後宮去吧!我才不要每天晚上都不能睡覺,白天還要被紀曉嵐吵一整天呢!」雙手一抱胸,索蘭特決定這次絕不妥協,沒有事實證明,血族就不會死於終於過度!他還年輕,這麼死……太丟臉了!!!

  乾隆挑挑眉,揉揉索蘭特的小腦袋,「好好好,不要做做做。等朕把阿里和卓送走了就帶你去木蘭圍獵怎麼樣?」

  「木蘭圍獵?」眨眨眼,木蘭圍獵哎,沒去過,想去!

  「是啊,到時候還有蒙古會盟,很好玩哦!要不要去?」乾隆笑得比狐狸還狐狸。

  「我要去!」某包子跳到乾隆身上,抱著某腹黑的脖子把自己送上門。

  「好,那就乖乖的。晴兒蘭兒不出意外這個月就要出嫁了,你平時跟她們玩的好,還是趁現在好好陪陪她們吧!」拍拍某包子的小腦袋。

  等索蘭特忽忽悠悠的朝慈寧宮去的時候,突然才想起來,『那個人剛剛是把我當小孩子哄了?……』『然後又把我當小狗拍了?』(╰_╯)#愛新覺羅弘曆!你今天晚上別想上床!

  沒救了

  某包子氣呼呼的走到慈寧宮,慈寧宮門口的小太監老遠的就瞧見九阿哥來了,趕著進去通報了。門口的侍衛們見著是索蘭特來了也不阻攔,就讓他慢慢悠悠的晃進去了。

  慈寧宮裡太后正拉著晴兒說教呢,聯合著幾個嬤嬤把當家主母該怎麼管家的經驗一點點的跟她說,說的晴兒臉紅紅的,想跑有不敢。這聽到索蘭特來了,趕忙跑去迎接。

  瞧見晴兒逃跑似的溜出去,太后和那些老嬤嬤都笑了,「晴兒這丫頭,都要嫁人了臉皮還這麼薄。」

  一會兒,晴兒拉這索蘭特進來了,晴兒本以為這小子來了自己就解脫了,沒想到這小包子一聽太后在跟晴兒說這個不但不幫忙,還跟著太后一起說晴兒。

  乾西五所

  金鎖見平平安安回來,著實鬆了口氣,但是瞧見紫薇後面跟著來的新月眉頭又皺起來了。

  紫薇和新月真是一國的,兩人一路上不但很聊的來,還結成了姐妹。金鎖聽到紫薇介紹的時候真是哭笑不得,不過看這個新月格格出身良好,又文文弱弱的,應該不會是另一個小燕子了,也就沒說什麼。

  紫薇說自己和金鎖情同姐妹希望新月不要嫌棄,哪知新月不但不嫌棄,還一臉高興的拉著金鎖要三人一起結拜。這金鎖怎麼敢呢!連跟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姐都只能情同姐妹,名份上萬萬不敢預約。這個親王府出身的格格一來就要結拜姐妹。她敢金鎖自己也不敢啊!

  金鎖好不容易從這兩個陷入結拜情節的主子中間脫身,去外面沏了茶回來就看到紫薇和新月已經姐妹淘似的聊上了。兩人見金鎖進來了也不避諱,金鎖放下茶就聽到新月說:「紫薇,你能不能出宮啊?幫我給努達海將軍遞個消息吧!」

  「努達海將軍?」見紫薇似乎不知道,新月趕忙把她和努達海的愛情故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紫薇,把紫薇感動的一塌糊塗,把金鎖嚇的一塌糊塗。

  「天哪,不行不行。」紫薇還沒說話,金鎖就嚇的關上趕忙帶紫薇拒絕。她這一番動作倒把紫薇和新月兩個都嚇到了。

  「為什麼不行?!」只是新月,語氣裡帶著哀求和不滿。

  「怎麼了金鎖?」紫薇還沒弄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經歷了這麼多事依然沒有進步。

  「小姐、新月格格,你們都是待嫁之身怎麼能和外面的男人私遞消息呢!這要是傳出去,不但新月格格的名聲毀了,連小姐你的名聲也會一點不剩的!」

  「金鎖你怎麼能這麼說,新月和努達海將軍的愛情這麼美好,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是多麼的難得,我們難道不應該幫她嗎?!」隨著紫薇的話,新月感激的看著她,同時又充滿希冀的看向金鎖。

  金鎖的眼神黯了下,隨即想到,「但是……但是如果這樣的話,人家會不會誤會是小姐你喜歡努達海將軍呢?現在你們兩都是試婚年齡,老佛爺不也說要給你們挑駙馬了嗎?萬一傳出一點兒什麼,讓她們誤會了怎麼辦?萬一到時候錯點了鴛鴦譜又怎麼辦?所以,這個辦法是不行的,小姐你千萬不能亂來啊!」

  金鎖這話說到了她們害怕的地方,新月也猶豫了,不過顯然她對努達海的執著非同小可,「那……紫薇,你來宮裡這麼久了,又是名正言順的格格,一定認識不少人了吧,你能不能個阿哥幫我遞這個消息呢?阿哥是能出宮的吧,而且是男的,也不怕人家說什麼了啊!」

  「這個……」面對新月個話,紫薇犯難了,「說實話,我除了五阿哥,和其他的阿哥們都不熟,別說找他們幫忙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皇上的親身女兒嗎?他們排斥你?」新月進宮以來都被關在坤寧宮裡學規矩守孝,對外面的事根本不太瞭解,知道皇上新認了紫薇格格和九阿哥,皇后是根本不可能把宮廷秘聞說給她聽的。

  「呵呵,排斥?」紫薇的臉色陰鬱了下來,「他們根本對我視而不見,同樣是認回來的,人人都知道宮裡最受皇上老佛爺寵愛的是九阿哥……而我……什麼也不是……」

  「最受寵愛的是九阿哥?」新月只聽到這一句。

  紫薇心不在焉的回答,「是哎,他和皇阿瑪一起住在乾清宮,要說出宮,乾清宮的令牌是最管用的了。皇阿瑪寵他的很,就算最忙的時候也會抽空帶他去京城裡逛逛……」

  「乾清宮的令牌……」

  金鎖聽到這兩人各自言語的話,心裡莫名的感到一陣不妙。不行,等她走了之後一定要好好勸勸小姐,讓她離這個新月格格遠遠的!怎麼明明不是小燕子那種人,還會發生這種事呢!

  自從那天之後新月就很積極的開始跟太監宮女們說話,打成一片。以前在坤寧宮裡,她的這種本領沒有機會施展,現在到了乾西五所總算有機會了。現在令妃的餘波剛剛過去,宮裡正因為晴格格和蘭格格的婚事喜慶了一點兒,但是很多奴婢們都是不敢胡亂攀扯主子的。因此新月這半個月來的收效甚微,甚至有些人一見一個個給自己下跪就嚇的發抖的跑了,造成了不少奴婢們見了新月就跑的習慣。連帶的,最近跟新月同進同出的紫薇也受到了這種待遇。

  不過她們都是聖母屬性,這種事怎麼會抱怨呢?

  新月到處打聽關於九阿哥的事,希望能見他一面。但雖說都是在宮裡,想見皇帝身邊最寵愛的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皇帝寢宮那她們是不敢去的,聽說九阿哥經常去太后那請安,兩人就每天也都去太后給太后請安,卻一次也沒遇上。

  這兩人並不知道阿哥們請安的時間是和宮妃們分開的,紫薇她們每次都膽小的跟著皇后她們一起去請安,當然是遇不到人了。這點金鎖知道,可是卻沒有說出來,她心裡想著,遇不到反而好。心裡盼著再過不久小姐也要嫁人了,能撐到那個時候也就沒事了吧。

  可惜,天不從人願,或者說,新月和紫薇這麼努力,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個人的怨念顯然沒有兩個人大。

  這天在御花園裡,終於遇上了。

  「九阿哥,等等,九阿哥……」

  乾隆早就把婚期訂好了,過兩天就晴兒和蘭兒出嫁的日子了。索蘭特正準備好了新婚禮物正要給晴兒送過去,她們出嫁是在宮外,他是不好去參加婚禮的。畢竟是臣下的家裡,他們這些阿哥去了,保不準低下人又有什麼想法了,所以這禮物還是現在就送了好。

  突然聽到人喊,索蘭特停了下來。新月拉著紫薇急急忙忙的衝到索蘭特面前,跌跌撞撞了道了個萬福。

  「是新月格格和紫薇格格啊,兩位有什麼事嗎?」眉宇間幾分不耐,索蘭特是不想跟這兩人說話。

  「是這樣的,九阿哥,新月有個不情之請,請你千萬要答應。」

  索蘭特冷哼一聲,不等她繼續說下去,堵住了她的話,「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為什麼要說出口?還要人一定答應,你是在強人所難嗎?」

  「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從來沒被人這麼堵過,新月語言間有些混亂。還好紫薇這時接過了話頭,就會說話來講新月還是比不上紫薇,「九阿哥,新月她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對她分外重要,所以,不關怎麼樣先聽我們說說吧。」

  索蘭特玩味了看了眼紫薇,「長話短說。」

  似乎死看得出來,這位小阿哥其實並沒有外表上看起來那麼好說話。為了能夠達到目的,新月也就順著索蘭特的意思長話短說了。

  「你是說你想讓我幫你給那個努達海遞情書,讓他向皇阿瑪自請娶你?」索蘭特說話的音調很怪異,笑音含在喉嚨裡導致走調了。

  「努達海是個有正妻的,難不成你想讓他毫無理由的休了自己妻子娶你?」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想破壞他們的意思,不過雁姬應該能接納我吧。」新月對此倒是很有自信,她一個格格如果下嫁還是自願為妾,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一個格格要給個奴才當小老婆?」索蘭特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這兩人幾眼,果斷的繞過她們直接走人。她們說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自此以後他對腦殘不報希望了。

  「哎,九阿哥!」紫薇跨了一步攔住了他,臉上帶了幾分怒色,「九阿哥,我們知道你深受皇阿瑪寵愛,想要出宮易如反掌。那又為什麼不能同情一下新月的愛情呢?!他們不在乎身份,這麼純潔愛情,為什麼你不能付出一點憐憫呢?!我們兩都是被皇阿瑪認回來的,我知道宮裡許多人看我們不順眼,鄙視我們,但是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相互幫助啊!」

  挑明

  「呵呵呵……」

  「你笑什麼?!」紫薇心裡一慌,不過自認說的沒錯,還是梗著脖子死撐,完全沒看到她說這話的時候連索蘭特身邊的小太監都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紫薇格格,我真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有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索蘭特搖搖頭,「相信我,他們的想法中,你的身世雖然在一開始會影響你,但是真正的原因在你自己。」

  「我自己?」

  「因為你的天真,總是以一種自以為是的想法去揣度別人。以前還可以說是小燕子的原因,但是在我看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才情確實不錯,但這宮裡,才情好的公主格格嬪妃阿哥們多的是,善於察言觀色,進退應對的更是本能。而你與這皇宮格格不入,不是因為你的出身,而是因為你的思想。你覺得自己善良純潔,比這污穢的皇宮要高尚。但又羨慕別人身份比你高貴比你受寵,你不覺得矛盾嗎?」索蘭特說一句進一步,紫薇搖著頭眼裡含淚不斷後退。新月不知所措,弄不明白兩人在說些什麼。

  「不……不……不是的……」

  「最後,我告訴你。我們兩個之間是有很大差別的,」索蘭特這時眼裡有著一種貴族的悲憫,高傲又蔑視,「你出生民間,夏雨荷雖然才情不錯,教的你也不錯。但終究是個婦人,只會教些情情愛愛的,塞滿了你的腦子。只想認爹,但是對於這個格格的身份卻沒有一點認識。」

  「什麼認識?」

  「哼,身為皇室,出身高貴,吃穿不愁,用度都是最好的。在生活方面已經到了極致,那麼,你以為這些就不用付出代價嗎?」朝前走了幾步,「享受權利富貴,就要失去自由。相反,在民間你要為生活奔波,卻自由。不過,你也很可能被生活壓倒,被迫嫁給什麼人,或者被惡霸欺壓遇到貪官之類的。」

  索蘭特說完掉頭就走,理也不理呆在原地的紫薇。等到索蘭特的身影完全消失,紫薇才慢慢回過神來,「可是……難道就不能兩全其美嗎?愛情這麼美好……」

  這時一個人影突然站在她們面前,「哼,青天白日的,怎麼淨是斜做白日夢的人!」

  紫薇嚇的一抬頭,「十……十三阿哥……」拉著新月,兩人慌忙行禮。

  「未出閣的女子竟然做出這種事來,也是九哥好心還提點你們一番。你們還不知好歹,說出這種好笑的話。以九哥如今受寵的樣子,只會有人嫉妒,沒人敢鄙視他。你想和他相比,真真是不自量力。九哥是皇阿瑪即告天下正式迎回的皇子,你不過是個『義女』。九哥生於英國皇室,母親是公主之尊,自小接受的也是皇室教育,你來於民間,會寫幾首詩對幾個對子又有什麼用?見識短淺,整天情啊愛的,不知所謂。」

  紫薇身子晃了一下,臉色慘白,站都要站不住,新月趕忙扶著她,衝上來就想對十三說什麼。十三身邊的小太監機警的擋住了她,「不過新月格格倒是不用擔心,紫薇格格的行為舉止在宮裡已經是人人皆知。之前就和個奴才摟摟抱抱,深更半夜寢室私語多時了,也沒什麼名聲可丟了。你倆倒真是絕配!」

  十三的一席話把紫薇心裡的那點優越感打擊的一點兒不剩。本來她還抱著點希望或者說是不甘怨恨,明明兩人都是外面認回來的私生子女,憑什麼只有他受寵,我才學修養哪點兒不如。但現在這點兒的理由也被打擊的一點兒不剩,紫薇突然覺得整個人一下子空空的。她的價值觀完全被否認了,她的情情愛愛都是錯的,不是純潔美好的,是不道德不名譽的。

  索蘭特自從路上遇到了兩個腦殘之後,心情徹底被破壞了,把禮物給了晴兒蘭兒之後,聊了幾句就走了。

  晴兒和蘭兒的婚事也如期舉行了,兩人一個是老佛爺身邊的紅人,一個是皇后的養女,嫁的又都是重臣之後,婚禮自然是十分隆重熱鬧的。

  索蘭特本想叫弘晝帶他溜出去看看熱鬧,鬧鬧洞房的,可是兩人還沒出乾清宮就被乾隆抓個正著。弘晝很不講義氣的跑路了,獨留下索蘭特一人面對危險的乾隆。

  「臭弘晝!」惱怒的瞪了眼弘晝的背影,看著眯著眼,不懷好意走來的自家老公,小包子嘿嘿假笑了兩聲,腳步慢慢的往後移動,「皇阿瑪……嘿嘿……有話好說……」

  「好說?」危險的語氣,腳步隨著更近一步,對面的小人兒也退了一步,「是誰要丟下他的皇阿瑪自己跑出去玩的啊?還跟著弘晝一起『私奔』?!小傢伙,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嘿嘿……」索蘭特乾笑兩聲,「沒有……沒有……只是想去參加晴兒姐姐的婚禮罷了……」

  「是嗎?」乾隆不上當的挑挑眉,「參加完了順便再去去街上逛上兩圈,是不是?」

  「……」這點兒小心思他全都看穿了啊o(>﹏<)o。

  腳下再一退,後面咯噔一聲,已經被逼著退到了床邊。眼見後無退路,某包子索性耍賴的坐到床上,嘟著小嘴,不滿的看著乾隆,「哼,誰叫你總是忙忙忙,都沒空陪我,悶死我了!」吸血鬼說到底是一種很任性的生物啊。

  乾隆頗有幾分傻眼的看著眼前局勢翻轉,那小包子逮著機會刺溜一下鑽進被子裡,蒙著頭就不出來了。

  他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是把自家包子悶壞了,但是國事繁忙,後宮也不斷給他找麻煩他是想有空也沒辦法。又捨不得自家包子離自己太遠,因此只能委屈他了。

  乾隆嘆了口氣,坐在床上隔著被子抱起那團成一團的小東西,「朕知道朕最近是忙了點,也不是不能讓弘晝帶你出去玩玩。只是……」

  「只是什麼?」小包子蠶寶寶似的從被子裡伸出一個頭來,眼巴巴的看著乾隆。

  乾隆溫柔的笑了笑,摸摸小包子滑滑的小臉,「只是朕捨不得你離朕太遠……」

  索蘭特眨眨眼,從被子裡鑽出來。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渾身都散發著繼續他安撫的意味。

  坐進乾隆懷裡,摟上他的腰,把自己塞進他懷裡。抓起乾隆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小腦袋枕在乾隆肩頭,嘴裡嘟囔著,「那你有打算了沒?現在你是血族了,不老不死,難道要一直當這個皇帝嗎?以後跟我一起去歐洲把,我們去周遊世界,在每個國家都住上幾年,看看世界。然後再買個無人的小島,建一棟能看到海的房子,玩累了就回去休息……」索蘭特倚在乾隆懷裡說個不停,小嘴滴滴落落的訴說著他對以後的希望。乾隆一直微笑的聽著,偶爾撫弄下他的長發,儘管說話的內容已經漸漸走題,也沒有打斷他,看著索蘭特在他懷裡緩緩進入夢鄉。

  「放心吧,以後我們會有個小島,只有我們兩個人,然後帶你周遊世界,你所說的一切都會實現的。」乾隆輕輕的哄著,『永璂是個不錯的孩子,現在也漸漸成長了,也是時候讓他開始辦差了。』乾隆暗暗下了決定,索蘭特的這番話就注定了永璂以後悲慘的被奴役生活。

  忙完了晴兒和蘭兒的婚禮,回疆的阿里和卓也帶著他的香公主進宮了。索蘭特可是記得還珠裡這條色龍第一次看到含香的時候可都是口水差點點就留下來了呢!不但給她建了回營免了她的規矩還一進宮就封了香妃。哼,這條色龍,他要是敢,就閹了他,然後吸乾那個啥香公主的血!

  給阿里和卓的接風宴上,索蘭特很不低調的坐在乾隆下首,不時盯著乾隆。

  乾隆不知道這小包子又怎麼了,叫他過來跟他一起坐吧他又不肯。只好無奈的任由某包子瞅著,跟阿里和卓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他哪知道索蘭特那是要在未來情敵面前保持他的『威嚴』,好吧,其實只是他的假想情敵。當事人兩個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乾隆別說留口水了,看都沒正眼看那個含香一眼。

  看見小包子的眼神不時在自己和含香身上掃過,乾隆再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就真是笨蛋了。這包子,還會吃飛醋了。因此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乾隆更是沒多看含香一眼,惹得阿里和卓心裡那個急啊!含香是族裡最美貌的女子,又天生帶著奇香,聲名遠播。沒想到皇上看都不看一眼,難道中原的美人就這麼多,皇上一點都不好女色?!

  不過讓乾隆和索蘭特都沒想到的是,反而就是因為乾隆的這番刻意忽略,讓含香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乾隆。

  這位大清皇帝果然是受到真神阿拉的庇佑,返老還童,還如此的俊美……

  不……我怎麼能這麼想呢!我喜歡的是蒙單!

  看著乾隆英氣的側臉,含香的視線開始不由自主的追隨過去……

  準備的開始

  若是乾隆是個老頭子,是個大肚子的中年人,那含香都是確定自己的心穩穩不動搖。但是這個她要奉上自己的男人,卻如此英俊霸氣,執掌天下。如此的完美,甚至,比她心裡的蒙單都要完美。而她爹爹又一直跟她說,為了族人她沒有退路,必須獻上自己,否則,會給族人們招來災禍。

  含香惶然,又退前路隱隱的有了一分期待。這次夜宴之上,因為乾隆一直沒有表示對含香有意思,阿里和卓也一直沒有機會獻上含香。但是回到住的地方之後,阿里和卓卻大大的在含香面前說乾隆的好話。乾隆如此樣貌,阿里和卓之前有點捨不得把女兒獻上的心情完全沒有了。

  但同時也憂慮,「含香,皇上看起來對你沒有意思,這叫我如何是好。他不接受你,是不是對我們回疆的誠意有所懷疑呢?恩……大清的人一向狡猾。含香,你要趁著我還沒走的時候,好好的和皇上見上幾面,爭取讓他對你感興趣主動提出來。爹爹在這的時候,你是回疆尊貴的公主,但是,如果爹爹主動把你獻上,那麼我走之後,沒有皇上的喜愛,你就是一個最最普通的妃子了。還有太后和皇后你也不能怠慢了,太后是皇上的母親,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她們是管理後宮的。如果你不能得到皇上的寵愛,沒有皇上護著,那麼就一定要跟她們相處好……」

  阿里和卓憂心的囑咐了含香一堆,含香已經從中聽出,不管皇帝對她感不感興趣爹爹都一定會把她獻上的。現在的區別只在於,是皇室主動要求,還是他們回部主動獻上的了。要求的,自然精貴一點,以後也會受寵;獻上的,那麼就要掉價一點,以後也未必會受寵。這麼兩句話,就會讓她以後的生活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但是現在,含香只是一味的點頭,她心裡想的,還是她的蒙單。不知道蒙單怎麼樣了,上次來傷的重不重,還有沒有再跟來。又或者,已經放棄了。含香現在不知道自己是想他放棄的好還是繼續來救自己的好,一種矛盾在她心里拉扯著。

  與此同時,乾清宮中,乾隆散了夜宴,幾個年紀大了的阿哥們都被召集了。乾隆再他們中間像他們的大哥多過像父親。

  「好了,這裡沒有別人,都起來吧。」眾阿哥們應聲而起,安靜在站在那,規規矩矩的。

  「永璋、永珹、永瑢,這一段時間你們在各自都不錯,不過還要戒驕戒躁,謙虛謹慎,知道嗎?」乾隆威嚴的掃了他們一眼。三人齊齊站出來,「謹遵皇阿瑪教誨。」

  「嗯,明天開始,永璋你去吏部,永珹去禮部,永瑢你去工部。永珹,這次禮部還在忙阿里和卓的事,在他沒走之前禮部的工作很重,你要小心請教那裡的老臣們,知道嗎?」

  「是,皇阿瑪!」三人謝恩之後退回兩邊,但臉上都露出喜色,男人還是需要事業的。

  「永璇你也到了能辦事的年紀了,從明天開始,上午上課,下午就去戶部學習。記住是學習!」永璇眼睛閃亮亮的看著乾隆,乾隆也不經露出一絲笑意,這小子還是有點兒孩子氣,還要再磨練磨練。

  「永瑆,你以前說過你以後想當大將軍是吧?」

  「是,皇阿瑪!」小永瑆嚷的尤為大聲,讓他的兄長們都露出一絲笑意。

  「那好,朕准你在學習一部分漢學之後,專學兵法。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永瑆興奮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站好。最後只剩下永璂了,永璟還小,乾隆沒有招他。

  「好了,你們下去吧。」讓所有人錯愕的,永璂沒有得到任何囑咐和派遣。等到眾人都退出乾清宮之後,索蘭特正好迎面而來。這時他們才想起來,皇阿瑪居然沒有召見這個他最寵愛的皇子。

  「永琰?皇阿瑪沒召見你?」永琰看到他們這麼多人一起從乾清宮出來也很奇怪,「有什麼事嗎?」

  「額,我們三個被派去禮部吏部工部,永璇去戶部學習,永瑆開始學兵法。皇阿瑪就沒……?」永璋奇怪的問。

  「皇阿瑪開始奴役你們了?」索蘭特沒有一絲不高興,反而有點兒幸災樂禍的笑了。好吧,不是有點兒,是非常明顯的在幸災樂禍。

  「……」幾個姓愛新覺羅的頓時都無語了。

  永瑢看看永璋他們,聳了下肩,「好吧,我們知道你為什麼沒事做了。不過……」

  「不過什麼?」索蘭特眼神劃過,永璂在眾兄弟中間顯得尤為黯然,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拍拍永璂的肩,「永璂,你要學習不是兵法,現在你的能力還需要更多磨練。」

  「九哥你知道?」永璂一下抬起頭,激動看著索蘭特。

  索蘭特抿嘴一笑,十指放在嘴邊噓了一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是個秘密。」

  說完索蘭特摸摸他的腦袋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眾兄弟們圍著永璂,就索蘭特的話猜測不已。不過索蘭特一直跟乾隆住在一起,從他那漏出來的消息,沒人不相信。

  「碰到永璋他們了?」乾隆放下奏摺,抬眼就看到索蘭特輕手輕腳的正準備惡作劇。

  索蘭特眨眨眼,看向屋頂,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嗯,永璂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作為繼承人,他還需要磨練。」乾隆淡淡的毫不意外。

  「選定永璂了?」看乾隆沒有要計較的意思,索蘭特笑眯眯的爬到乾隆身上。

  「嗯,他的資質不錯,年紀也還小,有些要改的地方還來得及。」

  「怎麼這麼快就下決定了?我還以為你還有好多計劃……」

  乾隆閉了閉眼,放下手中硃筆,一手摟著索蘭特的腰,一手捏捏他的小耳朵,「不是你說這裡很悶,要去周遊世界的嗎?所以朕培養個合格的繼承人,早些把祖宗基業傳下去就能陪你去周遊世界了。」

  索蘭特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乾隆,像只小狗一樣。乾隆失笑的吻上那雙湛藍的眸子,「朕也覺得這裡悶了呢!批不完的奏摺,處理不完的事情,還有那些女人,朕的直覺告訴朕。如果不早早打算,你這個小醋罈子遲早會打翻的!」捏著小包子的鼻子左右輕搖,某包子不滿啊嗚一口咬住乾隆的手指,「才沒有,我才沒那麼小氣呢!」

  看到乾廬真的嗎?』質疑的眼神,某包子死撐的癟嘴,「好吧,只有一點點。」

  「好了,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要陪朕一起去見阿里和卓嗎?那個含香公主也會在哦!如果朕下朝回來的時候你還沒起床,那朕就只好一個人去嘍。」乾隆把手指放進索蘭特嘴裡。小包子的犬牙輕輕的壓破手指,慢慢的從中一點點的吸血。

  完了,索蘭特把自己軟塌塌的扔在乾隆身上,「你還要批奏摺?那我就在這陪著你,你比床舒服……」慵懶的打個哈欠,小包子不再理乾隆說什麼的把自己塞進他的頸窩,腰上也纏得緊緊的。

  乾隆不再說什麼,只是放縱在輕輕拍著小包子的後背,助他在自己懷裡睡去。

  第二天,天清氣朗,陽光明媚。但是對於血族來說,這可不是個好天氣,就像普通人的陰天一樣惹人心煩。

  「見過皇阿瑪,給皇阿瑪請安。」索蘭特帶著笑顏,在乾隆下朝的時候就主動自己跑過去了。

  「快來,」乾隆笑吟吟的朝他招招手,邊對阿里和卓說:「阿里,這是朕的九阿哥,你昨天見過的。」

  傳聞中最受寵的九阿哥,阿里和卓仔細打量了一番,拉著含香和永琰打了招呼。昨天晚宴上阿里和卓雖然見過他,但是並沒有說上話,現在才算是正式介紹。

  含香跟在她父王身邊,也趁著這個機會仔細打量著索蘭特,卻發現這個精靈般俊美可愛的孩子和他的父皇一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含香見過九阿哥。」含香雙手交叉微微彎腰行了個回禮,索蘭特也禮貌的回了句,視線立刻再次粘在乾隆身上。事實上只要這兩人在同一個地點,注意力多半都在對方身上,這不是什麼故意忽略,僅僅是習慣了而已。

  乾隆應阿里和卓的要求在御花園擺了酒,邊上的小太監給幾人都斟滿了酒。到索蘭特的時候乾隆擋住了,「永琰就不用了,去給他換果汁來。」

  「哎,不要。」索蘭特叫住小太監,轉頭對乾隆說:「皇阿瑪,我已經到了能喝酒的年紀了!」說著手下還搖著乾隆的手。乾隆不為所動,給了小太監一個眼色,小太監立刻下去換果汁了。小包子不滿的哼哼,乾隆好笑對阿里和卓拆他台,「瞧瞧他這樣子,哪裡像大人了,乖乖喝你果汁吧!」

  『霸王硬上弓』

  阿里和卓笑笑誇了索蘭特幾句,接著又轉而和乾隆聊起了回疆趣事。席間氣氛頗為好,索蘭特也不時會插插嘴,只有含香默默無語,偶爾阿里和卓叫她了她才應聲,乾隆和索蘭特都有意無意的忽視了她。

  不過顯然阿里和卓為了這次來大清的主要目的,還是不能讓他的女兒被這麼無視下去。三番五次的把話題往含香身上引,一會兒說她能唱能跳了,一會兒有出生異象天生奇香嘍,一會兒又說她仰慕大清對漢學感興趣希望皇上能指導指導之類的。

  乾隆對此一一點頭應對,但如非必要絕不主動跟含香說話,畢竟小醋罈子就在邊上看著,他要是色心大發回頭就得睡地板,吃一個月的閉門羹了。

  最後阿里和卓著急了,硬是扯開話題,說是要吃酒助興讓含香給當場跳個舞。

  ……,這是讓人爹爹應該說的話嗎?索蘭特無語了,乾隆無辜了,兩人互視一眼,看來這個回疆王是鐵了心要把這個含香公主塞進大清的後宮了。對此,乾隆無辜的眨眨眼,索蘭特狠狠的給了他一個白眼,讓你沒事招蜂引蝶。

  在兩人無聲的交流中,含香已經離開座位在他們面前翩翩起舞了。雖然穿的很高貴,但是在這種情形之下,還是像舞女多過像公主。

  含香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蒙單,在過去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不斷這麼告訴自己。只是以前是開心的,現在是苦澀的。明知道這是他爹爹為了把他獻給大清皇帝做的手段,但是在如此出色的男人面前,她無法控制的想要表現自己,讓自己完美,想看到他讚歎的表情,讓他之前對自己的不屑一顧感到後悔。

  含香在御花園裡舞動著,隨著她的動作一些蝴蝶都飛過來了。以血族的嗅覺早就聞到了她身上隨著她的運動散發出來的味道了。確是是一種花香的味道,只是比起花朵來,她身上的更濃郁一點兒更明顯一點兒。但是這在人身上確實是一種奇景。

  等到含香跳完舞,乾隆他們還沒說話呢,就看到御花園的另一條路上,皇后,舒妃、慶妃、忻嬪一眾走了過來。乾隆頓時不等阿里和卓說話,直接對皇后她們說:「皇后也來了,朕正好字招待阿里,你們也一起坐下吧。」

  舒妃她們臉上一喜,笑吟吟的齊聲應和。

  「皇上,咱們剛剛在御花園散步,就瞧見這些蝴蝶啊,突然都往這飛,就跟著來了。沒想到是皇上在這招待回疆王和含香公主。」

  來了幾個嬪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阿里和卓想要把他女兒送進宮的事進行的越發不順利了,每次只要說到含香怎麼怎麼的,就會有人主動說起宮裡某某某嬪妃和含香一樣,就算是獨一無二的香氣,她們也能扯到香囊身上。可真讓乾隆和索蘭特大開了眼界,這女人之間的戰鬥可真是不見煙火啊。笑吟吟的就讓阿里和卓說不出話來,偏偏皇后在場阿里和卓也不敢得罪,免得含香以後在後宮難過。直到宴請快結束了,阿里和卓沒辦法了,只好直接自己說把含香獻給皇上。

  這讓眾人都是一愣,不過人家既然直接明了的開口了,所有的推搪也就毫無用處了,乾隆只好笑著收下了這份獻禮,並表示會好好的『珍藏』在深宮,阿里和卓這才大笑著走了,卻把含香直接留在了宮裡。

  阿里和卓走了,突然寂靜了幾秒。似乎是大家都不知道該把這香公主怎麼辦了,突然就有種燙手山芋的感覺。

  「皇后啊,含香公主就交給你了,在正式冊封未下之前就住在你那吧,不可怠慢了。」乾隆交代了兩句,把這個山芋公主丟給皇后之後就拉著索蘭特小包子刺溜溜走了。

  「……」皇后感到頭上一陣黑線,怎麼覺著皇上對這個貌美如花的香公主不感興趣啊。

  看見乾隆走了,慶妃和舒妃抿著嘴角笑笑,看來皇上是不喜歡這個香公主的,這對後宮的諸妃們來說可是個好消息。她們倆隨後就向皇后告辭了,至於這個香公主皇后要怎麼辦就不關她們的事了。

  皇后見著人都走光了,就含香還低著頭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心思。得,皇上都開口了,她也沒轍,只好帶著含香回了坤寧宮。說了兩句規矩,就讓容麼麼安排個偏殿先給她住著,瞧著皇上的意思,用度也按著貴人給的,在坤寧宮怎麼也虧待不了她。

  乾隆把含香丟給皇后自己帶著小包子溜了,一路上就看到小包子總是要笑不笑的看著,看的乾隆頭皮發麻,「生氣了?好永琰皇阿瑪這不是沒辦法嘛,保證絕不理睬她行不?最多去那坐坐,絕對不碰她,不生氣了,晚上……」

  乾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小包子再也忍不住的嗤笑出來,他邊笑邊指著乾隆,「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被逼婚的皇帝……哈哈……活似你被那個含香公主霸王硬上弓似的!哈哈哈……」

  -_-|||『我被含香霸王硬上弓?!』乾隆也不用哄人了,瞧他笑的,不扶著就直接倒地上了!而且很不幸的,他覺得現在可能會受傷,需要被安慰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這個笑倒在自己懷裡,還把自己的胸當桌子拍的,腹黑包子!!!

  乾隆虎著臉,一把把某包子打橫抱起,任由他在自己懷裡笑的打顫直接就往乾清宮走去。

  慘了,小包子一邊努力制止自己的笑意,一邊試圖請求炸了毛的男人的原諒,「皇阿瑪……我不笑了……不笑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以為我沒聽到你笑的壓抑不住的顫音?你太小看血族的聽力了!乾隆鄙視的看了某包子一眼,無視某包子祈求的眼神,堅決把反抗鎮壓到底。

  第二天一早,就在某包子被乾隆調戲了一整晚好不容易能夠一個人享受軟軟的床鋪的時候,乾隆的聖旨也到了坤寧宮,回疆公主含香被冊封為容貴人,賜居延禧宮。

  延禧宮自從令妃被廢之後,一宮之主的位子就空置了,裡面都是一些小主子是沒有資格住正殿的。乾隆這聖旨下的,就算是把這一宮之主的位子給她了。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貴人,但人人都知道這是給回疆王的面子,他的女子必為一宮之主。

  不過索蘭特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延禧宮,不知道這個宮殿是不是風水不好,進宮來的歷任的腦殘好像都在裡面住過。該說這宮裡專出腦殘?還是該說這宮對腦殘們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不過小燕子和五阿哥已經被趕出皇宮了,那麼現在該沒人會幫香妃編程蝴蝶了吧。光一個紫薇一個新月,沒那麼大本事,那就是兩隻菟絲花。

  含香搬進延禧宮半個月之後,阿里和卓走了。與此同時,乾隆也開始像之前答應索蘭特的一樣,開始準備木蘭秋荻,這次木蘭秋荻還有蒙古會盟,因此比起以往的,要隆重繁瑣的多。

  不過這大多是禮部的事情,對於皇室來說,這是一場遊樂和放鬆,比在宮裡有趣的多。但是被分去禮部的永珹就慘了,禮部的老頭子忙不過來,最近的事一個接一個,又是西藏來訪又是回疆來訪,一會兒皇上要認兒子一會兒要認義女的,還要搞木蘭秋荻蒙古會盟,永珹這個實習生一下就被當成磚塊來用了,這邊需要用一下,那邊需要用一下,還都是老大臣。乾隆叮囑他要謙虛謹慎,於是他就被操練的苦巴巴了。

  等到索蘭特在木蘭圍場再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索蘭特現在可算是他的眾位兄弟中最清閒的一個了,但是沒人敢瞧不起他。雖然太后提了幾次要不要讓永琰也找點事做做,但是乾隆直接回她,這包子就想做米蟲,啥事也不想幹。太后傻眼,從此再也不說這個話題了。只是之後小包子每次去請安,太后都會詭異的旁敲側擊他,弄的他奇怪不已。

  最後還是從進宮探望太后的晴兒那裡知道了原因,為此,炸了毛的包子狠狠撓了破壞它形象的乾隆一頓。雖然這是事實,但你說出來,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今天他們剛到木蘭紮營,先要休整一番,明天才是正式開始圍獵。周圍還有不少奴才們忙前忙後的準備衣物吃的,搬桌子搬椅子的,到處都有人在忙著。索蘭特趁著乾隆被那些大臣們糾纏的時候一個人從帳篷的邊角溜出去。他和乾隆一起住皇帳,這這裡最大的。除了乾隆他就是最大的主子,要溜也只是避開乾隆一個人,低下的奴才大臣們自然是不敢攔他的。

  悄悄的溜出去,外面人太多,索蘭特索性就順著右手的方嚮往外圍走。漸漸的人少了,挑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剛想走,就聽到上面傳來一聲大叫,似乎是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蒙古王爺

  一個黑影從上面呈自由落體運動直線落下,按照索蘭特所站的這個位子肯定會被砸到,所以……某人小小的,無辜的後腿了一小步。正好讓過了黑影,讓它直接摔在了自己面前。

  似乎很痛啊,掉在地上的人悶哼了一聲。索蘭特歪歪頭,好吧臉著地不可能不痛。

  半晌那個人緩過勁了,才撐著一隻手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的抬頭對索蘭特怒道:「你這人怎麼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啊!就看著我砸到地上啊!」

  「難道我應該做你的墊子嗎?」索蘭特冷冷的挑眉,那個人被他的話噎住了,尷尬的轉過頭,自己拍拍身上的灰。看到索蘭特正要走,立刻叫住他,「哎,別走,你是誰啊?」

  索蘭特側過身子,小臉在陽光下好像有了一圈光暈般。對面叫住他的男人看起來二十幾歲快三十歲的樣子,皮膚是古銅色,面貌很有男子氣概,身體健壯,看衣著是蒙古人打扮。

  「我是誰關你什麼事?」索蘭特不太想搭理他。

  那男子卻是自來熟的很,已經自己跑到索蘭特面前只隔著兩三步,「我叫阿扎克,告訴我你是誰!」

  索蘭特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就走。阿扎克立刻追了上來,伸手朝他抓來。索蘭特眼睛朝後一瞥,頭也不回的錯開一步,多開了他的手。

  「有意思!」阿扎克大笑一聲,他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孩子竟然能夠多開他。緊接著立刻再次出手,目的是索蘭特的肩膀。索蘭特很輕易的再次多開,對這人產生一絲厭煩,他討厭糾纏不休的人。但阿扎克卻是興致都被他逗上來了,竟然追著索蘭特不放。

  「你煩不煩?!」本來索蘭特是想要直接殺了他了事的,不過這人竟然好像無所顧忌似的,看得出在此次蒙古來人中的地位應該不低,殺了怕給乾隆添麻煩。

  阿扎克見索蘭特停下來了,自己也雙手抱胸得意的笑著,「你把名字告訴我,我就放過你!」

  「哼!」過了幾年好日子,竟然有人敢威脅他了!索蘭特冷哼一聲,「想知道我是誰,很簡單,你一直跟著我自然就知道了!只怕,到時候你不敢跟。」

  「激將法?」阿扎克看來不是那種普通的四肢發達的莽夫,不過他還是說:「好,我就看你去哪!」

  索蘭特給他的回答是直接掉頭走人,阿扎克也不說話的笑著跟上去。索蘭特被這人煩的一點兒出去逛的心情都沒有了,直接就朝皇帳走去。阿扎克跟在後面,看到路上不時有幾個奴婢奴才的給這個小孩請安行禮,看來還是皇子啊。不過這樣阿扎克還不怕,只是走著走著,越走附近巡邏的站崗的侍衛就越多。皇子帳篷區也早就路過了,阿扎克奇怪起來,這小傢伙要帶我去哪啊?!

  這時索蘭特掀開一個大帳篷的門簾直接走了進去。阿扎克想著心思,眼神一晃就要跟進去,但是門口的侍衛直接攔住了他,「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皇帳?!」阿扎克看出來這些侍衛太陽穴鼓起,身上的武器也不像普通侍衛的矛,而是像中原俠客用的刀劍,明顯是大內侍衛。

  「皇帳?!」阿扎克後退了一點,抬頭看向帳頂,明黃色的旗幟表明了這座帳篷的主人身份,「這是皇帳?那剛剛那個小孩?」阿扎克剛剛光顧著想問題和跟著索蘭特,根本沒注意到高大的帳篷上龍旗的標誌 。

  「那是九皇子殿下!」侍衛冷硬的回答。

  阿扎克楞了楞,「那個就是皇上最喜歡的九皇子?」侍衛沒再搭理他,只是讓他快走。

  以阿扎克的身份什麼時候被這麼對待過,心裡點生氣,不過他知道這個地方不是他能夠撒野的地方。這個時候一個穿著蒙古衣服的高大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王爺!王爺!你怎麼跑到這來了。卓依爾王爺來了,正要找您商議要事呢!」這麼的阿扎克就被人拉走了,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皇帳的門簾掀開一半,一張粉嫩的小臉板著,「沒想到竟然是個蒙古王爺。」

  「什麼蒙古王爺?」臉瞬間被偷襲,索蘭特看到乾隆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了。拍開乾隆的鹹豬手,揉揉被他捏的開心的小臉,「哼,沒什麼,一個討厭鬼而已。」

  「那個討厭鬼惹我們的九皇子不開心了?」乾隆嗤笑一聲,「要不要朕幫你懲罰懲罰那個讓朕的寶貝不開心的討厭鬼啊?!」

  「哼,我要整人不用你幫忙!」小包子一臉的傲嬌,索蘭特把雙手抱胸而立,他記得剛剛那個男的這個樣子句蠻有男子氣概的。不過……小包子這樣子……貌似比剛剛……更傲嬌了!

  「好吧,不過那個人,私下裡隨便你整,會盟的時候可注意點。」乾隆對於那個惹到自家包子的蒙古王爺報以十二萬分的同情,也不知道那個人怎麼惹到自家包子了,讓他這麼生氣。

  「哼!我有分寸!」今天某包子特別傲嬌啊,乾隆發愁的皺皺眉,三兩步過來就把某個傲嬌包子拎進懷裡,「不乖的小子,今天『哼』朕幾次了?還哼!」

  「哼!」即使在乾隆懷裡這娃子也把頭昂得高高的,合著今天傲嬌傲上癮了。

  -_-|||乾隆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著,只覺得一頭黑線,難道因為他沒時間陪自家包子,所以他炸毛了?不過貌似因為這個問題他已經炸過好幾次毛了。

  「連朕的氣也生了?」捏著某包子的小下巴,轉過他的小腦袋,乾隆帶著一絲討好的說:「那朕帶你去騎馬?」

  「騎馬?」索蘭特鄙視滴上下把乾隆掃視了一邊,「你確定你的馬不會被的氣味嚇到腿軟?動物比人敏感多了!」

  血族是最出色的獵食者,他們的氣味對於別的動物來說就像天敵一樣的會讓他們逃跑。所以自從乾隆變成血族之後,乾清宮等幾個乾隆常去的地方連個鳥都養不起來了。連房子裡的蜘蛛都爬得乾乾淨淨,比打掃更方便。

  乾隆黑線的發現自己被好不留情的吐槽了,一言不發的拎著包子就往外走,「高無庸,去把白帝牽來,朕要騎馬!」

  「是,皇上。」高無庸立刻派人去牽馬,而發現自己被無視的的小包子,不滿的在乾隆懷裡依依呀呀,不過這毫無用處,因為乾隆自從變成血族之後就力氣比他大多了。乾隆是成年體轉換,而小包子雖然成為血族的時間比他長,不過還是成長體,在生長中。

  「好了!白帝經過特殊訓練,已經習慣朕的氣味了。」乾隆一巴掌拍響某包子的小PP,尷尬的聲音瞬間讓某公爵包子安靜下來。討厭,我是紳士,怎麼可以這麼丟臉!旁邊的宮女太監們看他就像看一個不聽話被爸爸教訓的頑皮小孩,啊啊啊,丟臉死了!

  最後小包子『灰心喪氣』的把臉埋在乾隆懷裡躲藏一路上的視線,認命的被乾隆一路拎上馬背疾馳而去。直到看不到那些人了,這娃子才從乾隆懷裡抬起頭來。

  「你欺負人!」苦巴巴的小臉竟然說出這麼可愛的話,乾隆一下被他逗笑了。摟著他的小腰,一下靠在他肩上猛笑。顯然這又惹惱了某包子,小手使勁的推搡著某龍,用力的毫不介意把他推下去。

  「壞心眼的小孩!」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捏過某包子的小嘴大刺刺的輕薄。很快的,推搡著他的小手安分了下來,還摟上了自己的腰。心裡壞笑著,乾隆把人吻得氣喘吁吁才放開那張紅嫩的小嘴,還不時的輕啄一兩下。

  「你才是壞人!」被欺負了的包子不滿的反駁,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毫無說服力。因為受害者正嬌柔的靠在加害者的懷裡,說著話的時候嘴角還笑的甜蜜的很。看來乾隆已經把這包子給吃定了!

  「朕只對你壞!」低啞的聲音讓小包子心動又突生警覺,手想要撐起身體。但立刻又被乾隆按了下去,撞在乾隆身體上,很輕易的,就感覺到身後的男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始發情了!

  「你!」小包子看看天看看地,雖然這裡是一望無人的草原,但是!就代表著隨時可能會有人出現!

  「咱們以天為蓋,以地為廬,好不好?」口中問著,低下已經開始私磨了。

  「不好!不好!不好!」小包子拉住已經開始挑逗自己的大手,怒斥這個不分場合萬年發情的傢伙,「你分一分場合好不好?!地上那麼髒,我才不要!」

  乾隆o(╯□╰)o,難道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一把扯開某包子衣服的下襬,大手迅速竄了進去,「那……我們就在馬上,好不好?!」

  「不好!你這傢伙,昨晚不是才……好幾次!你這個色狼!!我才不要!!才……唔!」接下來的聲音完全被堵住,呼救不能了……

  窺覷者

  輕輕抬起身前人的小腰,讓他的小PP懸空,打手快速探進裡衣直接褪下小褲褲。

  「喂,你這個色狼!」以索蘭特現在的姿勢乾隆一直手就完全制住他了,腰部以上被一隻手臂緊緊箍住,上半身都被固定住,根本掙扎不開。扭動的身軀只會讓身後的男人更加興奮,乾隆一隻手在褲褲裡不斷探索,一隻手從腋下穿過捏過小包子小小的下巴,讓他側過頭來,有些焦躁又有些兇狠的吻上去。

  「嗯……唔……」雖然推拒著,不過已經被乾隆調教習慣的身體根本沒有拒絕的意思。嬌嫩的唇瓣被吮吻的紅豔豔的,感覺到他不再推拒自己,原本勒著的手已經順著衣服的下襬深入衣服不停的點起火來了。

  直把人吻到暈乎乎的,就突然直接闖了進去。

  「啊……」幽怨的側頭看了乾隆一眼,索蘭特抿著小嘴,不說話,因為他知道開口出來的只會是低吟而已。

  接著馬奔跑的動作,乾隆根本不用太大力,緊緊抱著懷裡的人一上一下的,一手牽著韁繩。一會兒過後索蘭特根本就無力再支撐自己的身體,只能癱軟在乾隆懷裡,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起伏,淺吟低吼也不時的從兩人口中溢出。

  摟著軟軟靠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兒,乾隆壞壞的一笑,另一手狠狠抽了一下馬鞭,白帝頓時加速。馬背上顛簸的更厲害了。

  「啊恩……」突然被重襲,把原本癱軟的眯起眼的小人兒一下子驚醒了起來。含怒帶羞的橫了他一眼,乾隆立刻就知道這事過後這小子肯定又要生氣了,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高無庸,準備沐浴。」夕陽西下,看到皇上抱著九皇子回來,高無庸立刻迎了上去,「皇上,九阿哥這……?」

  「永琰這孩子還是身體太弱,累的睡熟了。」抱著迷迷糊糊的小包子,乾隆無恥的抹黑他。索蘭特這時候無力反駁,只是用隱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的掐了下去。

  乾隆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娃子也太狠了吧!』保持著板著臉的狀態,乾隆面色不變的走進帳內。

  『皇上怎麼……?』不知道皇上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高無庸覺得自己這個大內總管最近真是越來越難做了。搖搖頭,快速吩咐了小太監準備皇上沐浴的東西。

  「好了,你們送了東西就出來。」皇上對九阿哥的醋勁大的很,沐浴更衣都不准旁人伺候的。

  「小包子?永琰?琰兒?」一把小包子放在床上,這傢伙就拽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寶寶,任乾隆怎麼喊就是不理睬他。乾隆一哄他,就立刻轉過身,一副我就是不理你的樣子。

  乾隆心裡好笑的很,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敢笑出聲,否則這小包子肯定是要更生氣了。

  一會兒小太監就把沐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乾隆一把把人連被子整個抱起,蠶寶寶作繭自縛的這個時候怎麼都動不了。

  連哄帶騙的,和彆扭的蠶寶寶一起沐浴完,乾隆眼巴巴的看著某包子帶著一身白嫩慢悠悠的窩回床上去了,留下他一個自給自足的用手解決。要不是怕他更生氣,哎……朕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第二天,圍獵正式開始。乾隆一馬當先,然後是眾皇子蒙古親王,再後才是工勤大臣們。索蘭特本來是不想去的,因為經過特別訓練的馬只有乾隆的白帝這一匹,其他的馬他一靠近就腿軟的趴下了。

  本來乾隆是想直接帶著小包子兩人一匹馬的,不過這次又蒙古人參加,這樣未免在外人面前有失體統,只好作罷。最後乾隆讓索蘭特去騎那匹最近新捕獲的野生馬王,才勉強過關。那匹馬王烈的很,被索蘭特近距離一摸還能做出要跑的動作。全黑的顏色也讓索蘭特頗為喜歡,在他強硬的壓制之下,這匹一直沒馴服的馬王很快就乖乖巧巧的了。永瑆他們幾個都羨慕的很,摸摸又不行,這馬欺生的很,就連平時喂養它的小廝也會動輒又踢又咬的。

  乾隆例行的說了一些官方語言,「今天不分上下,盡興為上。讓朕看看,你們誰是大清的勇士,今天獲得獵物最多的,朕重重有賞!」乾隆的話把現場的氣氛全都調動起來了,不論滿人還是蒙古人都是以勇武標榜自己的,這些狩獵比鬥之類的活動最能激起他們的興趣。

  「皇上,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比一比好了,聽聞大清的武士功夫都是厲害的,我手下的那些小子們一直有些不服氣,就趁這個機會讓他們開開眼界!」浩齊特部的親王博羅特看起來年紀不小了,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但話裡的意思人人都明白。

  「好,既然博羅特有這個雅興,朕也不掃興。」兩人的約定頓時給輕鬆的獵場加了一份凝重。

  「永琰,九皇子,幸會。」索蘭特旁邊,之前糾纏他阿扎克也在這個時候駕著馬過來了。

  「阿扎克親王。」冷冷的回了一句,在公共場合他不會沒有禮貌。

  「好馬!」阿扎克不理索蘭特的冷眼,伸手向摸摸索蘭特的坐騎,還沒碰到,馬頭猛的一回張嘴就咬,要不是阿扎克動作敏捷這下肯定被要個正著。

  「雷,不喜歡外人碰它。」索蘭特摸摸馬的脖子,頓時就安靜下來。

  阿扎克笑著眯起眼,毫不生氣的樣子,「好狡猾的傢伙,」他看著索蘭特說這話,也不知道是說人還是說馬,「馬好,人更好!「

  索蘭特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阿扎克一點不在意,繼續提議道:「永琰,不如一會兒我們也比一比,看看今天誰的獵物最多,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件事,如何?」

  這個時候索蘭特才撇了他一眼,「不如何。」說著夾了下馬腹,撇下阿扎克朝前行進,原來乾隆按的話已經講完了,大部隊也都散開各自捕獵去了。倒是他這個阿哥被一個蒙古親王粘住了異常惹眼。

  乾隆早就看到了黏在自己寶貝兒子身邊的蒼蠅,只是忍著沒發作罷了。見索蘭特過來,嘴角一勾,驅馬迎了過去,以一種保護著姿態對阿扎克說:「永琰年紀還小,親王不要同他計較。」他當然不會介意,只是乾隆這話不著痕跡的就把他提高了一輩,變成永琰叔叔輩的了。長輩不同小孩子計較,不應下這話,那就是他計較了,果然是大清皇帝,眼光和詞鋒都厲害的很吶。

  「當然不會,皇上見笑了,」阿扎克還要開口,乾隆搶了先,「如此阿扎克你也去行獵吧,聽聞科爾沁的親王是最年親的,勇武也最棒的,朕這林子裡可是放了幾頭熊和老虎。不知親王今天能否讓朕大開眼界?」

  「謹遵聖命!」阿扎克看了乾隆邊上的索蘭特一眼,笑眯眯的應下乾隆的刁難。他身後的屬下想說話都被他制止了,說完就帶著他們離開了。

  看到阿扎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了,乾隆轉頭捏著索蘭特的小鼻子,「好哇,朕一會兒不看著你,你就不乖了!」

  索蘭特拽下乾隆的手,把自己的鼻子從龍爪裡拯救出來,「我才沒有不乖,是他自己自來熟的跑過來的!那個阿扎克是科爾沁部的?聽說孝莊皇后就是科爾沁出來的,還是草原明珠,他們部經常出大美人啊!那個阿扎克好像長得也算不錯。」

  「嗯,科爾沁的姑娘是有名的。阿扎克,也算是個美男子,怎麼,我的九阿哥瞧科爾沁的親王了?要不要朕問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給朕的兒子當小妾?!」乾隆的聲音越平淡就越危險,偏偏這還有個火上澆油的。

  索蘭特裝模作樣的拉了馬往阿扎克去的方向走了兩步,故意一臉可惜的道:「好是好,可是人家怕是不肯吧。」

  乾隆連頓時青了,高無庸在後頭偷笑,九阿哥明明看都沒看那個蒙古親王一眼,這會兒子又故意說這些來氣皇上;皇上呢,明明剛才就一直悄悄盯著看,啥都看到了,偏偏這會兒聽說了兩句就氣上了,這兩人鬥嘴斗的,可真是……有趣……

  「狗奴才!看完了還不過來!」完了,偷偷看熱鬧被逮住了,高無庸灰溜溜的跑過來,「皇上恕罪。」

  「讓他們去準備篝火,晚上就烤今天的獵物!永琰,跟朕走!」狠狠瞪了高無庸一眼,和索蘭特兩人帶了幾個護衛一次策馬而去。

  高無庸擦擦額頭的汗,順手給了身邊的小太監一個腦瓜,「雜家笑你也笑,你笑的起嗎?去,通知各個主子還有廚子,皇上晚上要烤肉,準備好東西!還有烈酒,和這些蒙古親貴們在一起,這個總是少不了的。雜家看那個蒙古親王,夾在皇上和九阿哥中間,恐怕晚上還有的瞧……」

  窺覷者

  進了林子裡一黃一白的身影打著頭,侍衛們跟在後面,既不敢太后也不敢台前,只有兩個御前侍衛跟的近點。

  乾隆帶著索蘭特往林子裡面跑了點,就經驗老道的勘察起周圍,隨意射了幾隻兔子梅花鹿,大型動物倒是還沒有發現,兩人不禁都有些失望。就他們現在力量而言,那些大型動物都是小狗級別的了,這些小兔子小鹿的就更沒挑戰性了。

  乾隆雖然是拿話整治了一下那個阿扎克,但是自己也是沒打算空手而歸的。他現在年輕力壯,春秋鼎盛,今年的木蘭圍獵還特別多放了一些猛獸進來。相對的,今年圍獵的危險度也較大,乾隆之前就算說了那些話,各個躬親子弟身邊都帶了不少護衛,家裡年紀小的孩子更是沒有帶出來,所以乾隆這會兒親自帶著索蘭特才沒什麼人說閒話。索蘭特的年紀在這些人裡面算是小的了,又一向是皇上皇太后的心頭肉,皇上這麼做也可以說是無可厚非。儘管還是會有一些閒話,不過是無傷大雅的了。

  「永琰,這邊有了腳印,看來咱們逮著大個頭的了!」乾隆驅著馬,圍著幾個腳印轉了幾圈,手裡的弓撥撥地上的草,臉上有種嗜血的笑容,看得後面的侍衛們心裡都有點發憷。

  索蘭特倒是很高興的迎上去瞧瞧,「看樣子是只大熊!」

  兩人順著腳印追蹤而去,漸漸靠近目標,終於在一棵大樹下看到那隻大黑熊。乾隆本來拔箭要射,看到索蘭特躍躍欲試的樣子,衝他笑了一下點點頭。索蘭特興奮的皺皺鼻子,知道他皇阿瑪是把這個大傢伙讓給自己了,嘿嘿,雖然他是血族,不過參加這種狩獵活動還真是第一次,還是用弓箭哎!

  開弓正瞄準那黑熊的眼睛,他們倆是血族,熊素來有熊瞎子之稱,眼神不好,對氣味卻敏感,幸好追來的地方是下風,否則光這兩人血族的味道就能把這只大熊嚇跑了。

  不過在乾隆他們後面的狩獵的人就要好運了,下風位子的氣味正好吹過去,一路順著不知嚇跑了多少動物,倒是驚出了不少好獵物。這也是乾隆他們雖然實力很強,但是一路上收穫卻不多的原因了。跟著這麼多普通侍衛,血族的氣味嚇的跑,也不能用血族的速度去追啊,只好順著風嚮往上去追。

  索蘭特勾起嘴角,就要放箭,突然一隻藍翎箭從另一邊射出一下紮在那大熊的背上。大熊當下就怒吼著站了起來,轉頭就朝乾隆這邊沖,但沒沖兩步又朝射箭的那個方向衝過去了。畜生有時候真是比人聰明,索蘭特掃興的放下弓,嘟著小嘴委屈的看向乾隆。

  乾隆也是不悅的皺眉,拍拍索蘭特的頭,兩人一起朝大熊沖的方向看去,侍衛們也睜著眼睛去瞧,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連皇上的獵物也敢搶。其實搶了皇上的,皇上說不定還會讚一聲勇士,但是搶了九阿哥的,瞅皇上那樣,肯定是挨批的份!

  那射箭的確是一年輕公子,看他的樣子身份也是不低的。不過在皇上面前,再高的,也是奴才。邊上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弓馬嫻熟的樣子,兩人帶著侍衛正張羅著對付那熊。馬被熊驚的有些慌,那公子一手拉著韁繩,拉不了弓,神色有些慌張。年紀大點的男人射了一箭,卻也沒有正中眼睛,只把熊激的更憤怒了。

  他們後面的四五個侍衛想要幫忙,卻又不敢,看來是得到過命令。眼見熊衝過去,弓箭已經無法造成傷害,那年輕公子不甘心的揮揮手,身後的侍衛們一擁而上。雖然兩個人被拍傷咬傷,但人多勢眾,雖然有些狼狽,但最終還是拿下了那熊。只是熊身上遍佈血色,好好的皮子已經七零八落的了。

  兩人得意的互相吹捧一番,正要離去,卻聽見一絲冷哼。轉過頭來,明黃的人影正佇立在那,看來已經看了他們多時了。兩人忽視一眼,眼裡大喜,驅馬過去,「奴才努達海、富察皓禎,參見皇上,見過九阿哥。」

  乾隆冷冷的看了他們一會兒,兩人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明所以,半天也不見叫起心裡奇怪。

  「起來吧,」晾了他們五分鐘,但這是乾隆也不好真的罰他們什麼,只冷冷的說了幾句帶著索蘭特走了,而索蘭特倒是若有所思的多瞅了兩眼努達海。不過努達海和富察皓禎都一心以為獵到了熊能被皇上褒獎,都關注著乾隆,對索蘭特若有所思的眼神反而沒有看見。

  努達海和富察皓禎起來,只看到皇帝皇子離去的背影,不禁面面相覷,皇上怎麼不高興了?努達海看到屬下里有些不安的神色,「怎麼了?」

  那侍衛不安的向前湊了湊,「將軍,瞧那熊過來的方向,咱們是不是搶了皇上的獵物啊?」努達海和富察皓禎都是一怔,剛剛獵到熊的得意通通不見了,擔心的看向乾隆離去的方向,委實笑不出來了。

  富察皓禎勉強鉤鉤嘴角,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努達海,「將軍放心,皇上胸襟廣闊又怎會因為如此小事責怪於我們,可能是因為別的事不高興吧,剛剛看皇上後面的侍衛沒拿什麼獵物,說不定是九阿哥的狩獵沒讓皇上滿意。皇上說了此次圍獵不□份,只論本事,沒事的!」

  富察皓禎倒是會說話,一席話說的努達海頓時心頭的雲霧都播散了。

  乾隆知道小包子對於剛剛事雖然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兩人興致勃勃的追獵最後給他人做了嫁衣心情肯定不會高興。正想說些什麼安慰安慰這包子,卻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像是不高興,倒是像在想事情。

  乾隆拉住韁繩,停住馬,就看到索蘭特果然是人在心不在的騎著馬滴溜溜的獨自跑出隊伍了。從背後趕上,敲了敲他的頭,「想什麼呢?呆呆的。」

  索蘭特回過神沒注意到乾隆說自己呆,反而一臉鬼祟的拉著乾隆兩人駕著馬單獨往前跑了一點。後面的侍衛看出兩位主子是有話要說,也自覺的保持距離。

  「唉,皇阿瑪,那個努達海?」

  「你認識他?」

  「見是只見過一兩次,不過他的名字我倒是在後宮聽人說過好幾遍,所以……我印象深刻。」索蘭特神秘的笑笑,把乾隆的好奇心都給勾起來了,「後宮?他一個大將軍的名號你在後宮經常聽到?是誰惦記著?」

  「呵呵,就是那個新月格格啊,是一出英雄救美呢!照慣例,美人不就是應該以身相許的嗎?」索蘭特憋了下笑,身子歪斜了一下,差點掉下馬去,幸好乾隆就在邊上,伸手一攬就把悶笑的像只小松鼠的某人給擄回自己馬上了。捏捏某人的耳朵,乾隆壞笑,「朕現在也英雄救美了,那美人你是不是也應該以身相許啊?」

  索蘭特轉身一副惡少模樣的伸出一根手指去挑乾隆的下巴,「哼哼,只要美人你給爺笑一個,也就勉強給你個名分,怎麼樣?!」

  乾隆臉一黑,這小子鄢壞!

  索蘭特看乾隆這表情,立馬嘿嘿一笑,討好的說:「既然美人不肯笑,那爺給你笑一個,美人你莫要生氣了。」說完一咧嘴笑得陽光燦爛的。於是,乾隆的臉更黑了。

  乾隆看了看左右,侍衛們吊在後面沒有命令不敢上前。背對著他們,乾隆捏起懷裡小人兒的下顎狠狠的把他使壞的小嘴欺負了一遍。

  兩人這麼一路鬧鬧騰騰的,竟然也打了不少獵物,稍晚一些的時候索性就藉口有事提前回帳了。

  晚上的晚宴,因為乾隆要求了燒烤,所以底下人弄得很有蒙古風格,讓來會盟的蒙古貴族們都樂顛顛的。這些男人們大口酒大口肉,沒有歌舞又怎麼可能?

  索蘭特吃著烤肉,覺得有些油膩,高無庸端著一盤果子送到他桌上,索蘭特看看乾隆,知道是那人體貼。故意轉過頭,只是彎彎的嘴角讓兩人心情都很好。

  這一幕在阿扎克眼裡卻分外刺眼,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又說不出來。那一絲瘋狂的猜想才一出現就他下意識的抹去了,因為太瘋狂了。不過他也不是會幹看的人,不動聲色的喝杯酒,朝下首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坐在他隔了幾桌位子的大鬍子男人會意的點點頭,抬起手對身後的屬下說了些什麼,那人立刻跑開去了。

  不一會兒,場中的歌舞女子下去,換上了一群身著蒙古服的綵衣女子。為首的女子自信的很,從上場開始眼光就直直盯著最上首的乾隆,人人都看得出她的目標。舞步很輕快也很優美,節奏緊促,領舞的女子隨著鼓點舞動,眼波流轉分外妖嬈。眼神直勾勾的,看的乾隆下首的舒妃忻妃牙齒都要咬碎了。

  窺覷者風波

  一曲霓裳舞,勾了多少少年心。這蒙古女子雖然跳不出中原漢女那些嬌柔嫵媚的舞,但也是大膽好看的緊。這一圈的大老爺們都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她也不害羞的,幾個漂亮的旋身,人已經來到御前。水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乾隆,手中託了一隻酒杯,直直的抵上御前,乾隆面前。心中何意,不言而喻。

  乾隆沒有接過酒杯,只似笑非笑此的看著,女子有些尷尬,但托著酒杯依然不動,嘴角的笑容依舊不減,只是弧度略微僵硬。

  一旁的忻妃舒妃見此,差點咬碎銀牙。當著她們的面公然勾引皇上不是明擺著掃她們的臉嗎?!

  乾隆好像也無意讓自己的『愛妃』沒臉,接過這女子的酒杯順手就賜給了下首的舒妃,「朕今天已經不勝酒力,既是美人敬酒就由美人代飲吧。」舒妃接過高無庸送來的酒杯頓時臉上燦笑如花,倒真真把那蒙古女子的美豔給壓下了幾分,到底能當皇妃的,容貌都是沒話說的。

  那蒙古女子泫然欲泣,舒妃幾句輕巧的話就把她揭過了,還讓她有苦說不出。這後宮裡的小小手段,哪是這些沒見過深宮大院的蒙古女子會使的。乾隆順水推舟,也假裝沒看到那女子的臉色,揮手讓她退下。

  蒙古女子委屈的站在那,面帶怨言,看來也不是個普通的舞姬,普通的舞姬哪敢如此放肆!

  下面桌席上趕忙站起一人,「皇上恕罪,此乃小女阿伊爾,家裡嬌寵慣壞了,還請皇上不要同她計較。阿伊爾!還不退下!」乾隆掃了這人兩眼,「原來是蘇尼特部的格格。」這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不知道代表了什麼,皇帝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蘇尼特部的親王趕緊讓阿伊爾下去,看到乾隆沒啥表情的眼神,心裡沒底。

  「哎呀……啊……」剛剛代乾隆喝酒的舒妃這時候突然哀號出聲,捂著肚子,面白如紙,「皇上……」

  「來人,宣太醫!」

  篝火晚宴由於舒妃的突然出事無疾而終,索蘭特不知道怎麼回事先會皇帳休息去了。不管怎麼樣,舒妃是死是活,都牽連不到他頭上,就算牽連了,乾隆也不會讓他有事。這次蒙古會盟看起來很和諧,但是低下暗潮洶湧,這波又不知是哪頭起的風浪,反正他只要看熱鬧就好了。

  乾隆自然是去關心他『愛妃』的安危了,而之前獻酒的阿伊爾早在第一時間被抓起來了,還連帶了一群準備酒和碰過酒的奴才們。蘇尼特部的親王當場嚇的差點昏死過去,事發之時就跪地求饒。他們蘇伊特部的實力實在弱小,根本禁不住天子一怒。阿扎克和之前的大鬍子男人對視一眼,眼裡閃過疑惑,默默不動聲色的離席。

  舒妃帳中,御醫診了脈一臉驚慌的跪下回稟,「皇上……舒妃娘娘她流產了……」

  「流產?」二重奏,舒妃躺在床上不敢相信的看看御醫又看看乾隆,登時眼白一翻昏過去了。

  乾隆眯了下眼,讓御醫起來,「你繼續說。」

  「回皇上,舒妃娘娘剛有一個月的身孕,故此沒有察覺。這次娘娘中的乃是水蓮花,是一種慢性毒藥,尋常人會在三天之內毒發身亡,而且不易察覺。只是娘娘懷了身孕,因此才會立刻發出來,現在服了藥就沒事了,只是胎兒保不住了。娘娘此刻昏迷,似乎是受了什麼驚嚇,不過並無大礙。」

  「你去檢查一下那個杯子。」御醫奉命而去,沒一會兒就跑回來,「回皇上,水蓮花正是在此杯中。」

  乾隆頷首,讓御醫下去了,「懷孕?」乾隆冷冷的看了眼床上嚇昏過去的舒妃冷哼一聲,大步走出帳外,「吩咐下去,好生照顧舒妃,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以免打擾舒妃修養。」

  外面蘇尼特部的親王得知女兒進獻的酒中不但有毒,還害得一位皇妃流產。哆哆嗦嗦的就到皇帳前求見乾隆,乾隆吩咐了高無庸不見,把人晾著。

  發生了這種事情,皇帝還沒表態,低下就已經開始風言風語的傳開了。乾隆沒有下什麼禁口令,一夜之間,昨夜發生的那點兒事情就傳遍了。此事從小了看是蘇尼特部的事,可事實如何,大家誰都不會相信蘇尼特部干的,問題就在於皇帝是怎麼看的。要追究,往大了查,還是不追究,直接掐了蘇尼特完事。

  第二天,乾隆召見了幾個阿哥,當眾把這件事交給了永璂去查。意外的重任讓永璂不知所措,愣愣的出了皇帳,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正好迎面遇上索蘭特正要進去,像是遇到救星一樣的把索蘭特拉到一邊去,「九哥,你說皇阿瑪把在事派給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索蘭特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確切的說從聽到舒妃流產的消息之後臉色就一直陰著。不過他對於眼巴巴瞅著他的永璂還是給了一點兒耐心,「可能是皇阿瑪覺得你也要開始學會辦事了吧,這事和朝中沒太大關係,適合你辦,好好去查吧。」拍拍永璂的肩,索蘭特走進皇帳。

  「你來了,快過來!」乾隆一手看著奏摺,招呼索蘭特過去。

  索蘭特一動不動,臉色陰陰的看著乾隆。

  「怎麼?」乾隆抬頭,見這包子臉色陰鬱,眉目流轉就知道這是怎麼了。不由得失笑,「今天朕的晚膳是小湯包,永琰特地來給朕送醋的?」

  那小人兒還是一動不動,「天地良心,朕有沒有過別人你會不清楚?」

  「你確實有幾天去了後宮。」索蘭特冷冷的陳述。

  聞言,乾隆斂去剛剛的笑容,臉色也冷了下來,「你不相信朕?!」索蘭特臉色晦暗了一下,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乾隆站了起來,看到索蘭特掀帳而去的背影和那翻動的門簾,最終又恨恨的坐下。

  「皇上?要不要奴才?」高無庸小心翼翼的瞧著乾隆的臉色,暗暗盤算,這兩位主子吵架了,接下來幾天得小心了。

  「下去!」高無庸也被趕了出去,顯然乾隆這會兒心情惡劣極了。

  索蘭特出了皇帳,同樣心情惡劣。他心裡當然知道應該相信乾隆,但是那個流產的孩子,又明明白白的提醒著他,好像他每次一點兒不在意的讓乾隆去後宮就是笑話一樣,親手把自己喜歡的人送進別人的懷抱。他也知道自己應該冷靜的思考,聽聽乾隆的解釋,但是……明明以前都能淡定的看著乾隆進出後宮,為什麼現在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一丁點兒都不能忍受了。都說血族的愛是一種詛咒,不是永恆的愛戀,就會是殺死對方的利器。他們也最終也會變成這樣嗎?索蘭特心頭突然的茫然一片。

  最近出了件大新聞,連續三天,皇上都沒有召見九皇子一次,晚上九皇子也沒有睡在皇帳。九皇子失寵了?這個消息藏在所有人心底,但是礙於索蘭特之前異常的得寵,沒得到確切消息之前還沒人敢有什麼動作。

  不,或許那僅僅是就聰明人來說。索蘭特看著眼前的三個白痴,一臉的不耐。

  努達海抱著新月護在身後,一臉保護者姿態的瞪著索蘭特。富察皓禎也擋在他們兩人的身前,好似索蘭特是什麼惡鬼猛獸一般。

  索蘭特還沒說話,新月就一把推開努達海,淚眼婆娑的跪在自己面前,「九阿哥,都是新月不好,都是新月不好,是新月勾引努達海將軍的,求您不要怪罪他,要怪就怪新月好了!」說著就磕氣頭來,但沒兩下就被努達海一把拉了起來,抱在懷裡,「九阿哥,我和新月是真心相愛的!你要告狀就告吧,我們這次說什麼也不會分開了,相信皇上會被我們的真愛感動的!」

  索蘭特一臉黑線,誰來把這群瘋子拉走,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腦殘,也沒心情搭理這群腦殘。掉頭就走,富察皓禎一個翻身跳到他前面攔住了他,「九阿哥,請你幫幫新月格格吧,他們是真心相愛,在這個世界上,真愛是多麼難得啊!」

  索蘭特冷笑一聲,超前走去,富察皓禎寸步不讓,伸手攔著他。

  「怎麼,你是在要挾本阿哥?!」

  「富察皓禎不敢!」瞧瞧,一句不敢說的多麼硬氣,眼神又是多麼『不屈』。

  索蘭特心頭煩躁,富察皓禎正好撞在槍口上,一腳踹在富察皓禎小腹上,把他瞬間踹飛出去,當下就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了。這下那兩個『苦命鴛鴦』也沒空演苦情戲了,急急忙忙的跑過去。

  「記住,見到主子要自稱奴才,沒規矩的東西。」索蘭特不屑的撇了他們一眼,掉頭走人。

  也不知道這富察皓禎是不是倒霉到底了,幫人說話自己卻被一腳踹成了殘廢。

  是的,殘廢。索蘭特那一腳根本沒收斂力道,踹在小腹上,太醫看過之後,具都搖頭,直說令公子以後恐怕……雄風難再,是否子嗣在世,否則……嘆口氣,碩親王夫妻登時坐倒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傲嬌鬧彆扭

  索蘭特一腳把富察皓禎踹成了太監,富察皓禎剛醒就又當場就暈了過去。不用說,這對於任何雄性來說都是一件痛苦萬分的事,富察皓禎再次醒來之後幾次想自殺,都被盯緊了的奴才可攔住了,碩親王整日裡唉聲嘆氣,心裡卻想著,這下子家裡只有靠皓祥了,但是一想到皓祥那不學無術的樣子,就忍不住悲嘆,他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碩親王福晉每日裡以淚洗面,動不動就摟著富察皓禎抱頭痛哭,讓富察皓禎根本靜不下來。

  「阿瑪,是那個九阿哥趁兒臣不備把兒臣弄成這樣的,我一定要殺了他!!」富察皓禎一醒就向碩親王告狀了,碩親王當時也是怒氣衝衝的走了,他本以為過幾天就能聽到皇上責罰他的消息,可是……沒想到根本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問了他額娘才知道,他阿瑪根本就還沒把這事捅給皇上知道,就連自己受傷的消息也被封鎖了。他因為傷的厲害,根本躺在床上起不來,只能趁著碩親王來看他的時候吼上兩聲。

  「就是啊,王爺!就算這事是咱們不對吧,可咱們皓禎也不是主犯啊,錯的是那個新月和努達海!他九阿哥憑什麼把咱們皓禎傷成這樣啊!不行!說什麼這事都不能忍了!」碩親王福晉說著就要衝出去,被碩親王一把拉住了。

  經說碩親王福晉這麼一說富察皓禎更激動了,碩親王一個人攔著兩個,又聽他們咋咋呼呼的,一個頭兩個大,「你們兩個都閉嘴!當本王不知道嗎?這事說起來是咱們吃了大虧,要是別的阿哥,就算是皇后的嫡子,我也去告了。可是那是九阿哥,咱麼有錯,九阿哥也有錯,到最後,還不是要看皇上到底怎麼想的!人心都是偏的,皇上也不例外!那是他最喜歡的兒子,聖祖爺當年寵愛皇太子的時候,太子爺虧空國庫,公然倒賣官職,聖祖爺都能給他填平了。何況一個你?!」

  「可是皇上現在不是已經很多天沒召見過九阿哥了嗎?他不是失寵了嗎?」

  「說是這麼說,哎……還是再看看。人家是父子,咱們是外臣,萬一要是個皇上怕這事壞了九皇子的名聲,故意抹平了咱們,可就完了!咱們碩親王府說起來是個王爺,可是個異姓王,別說在皇上眼裡多麼礙眼了。人家皇阿哥管和親王叫皇叔,管咱們叫奴才!」看不出這碩親王倒是個明白人,他嘰嘰咕咕盤算的一大堆,把碩親王福晉和富察皓禎說的一愣愣的自己就跑了,也是,能在乾隆手底下混了這麼多年,王爺頭銜還沒被摘掉,沒個幾分腦子,保得住嗎?

  事情的發展也確實跟碩親王推測的差不多,不過他們都沒想到的,就是乾隆在事發過後半個時辰之內,就已經把這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了。乾隆本來也是怒不可遏,雖然他在跟索蘭特冷戰,但是到底是自家寶貝,自己能欺負,別人動一根汗毛都不行。新月一個云英未嫁的格格竟然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還有努達海,這個狗奴才,也不看看自己什麼,竟敢對主子存了那種心思。富察皓禎知情不報,還敢阻撓皇子!統統都該死!

  可是當乾隆聽了太醫回稟了富察皓禎的傷勢之後,就默了。半晌,才讓太醫出去,擦了擦頭上汗。原來那小子憋了那麼大的氣勁啊,一腳把人踹成了太監!乾隆低頭看看自己,嚥了口口水,這個時候他不禁有些感謝富察皓禎讓某人把這口氣發出來了。

  貌似這富察皓禎是碩親王的嫡子吧,把人家的嫡子弄成太監,乾隆興師問罪也不太好說話了。瞧著,要是碩親王識相,默默把這事埋了,朕也就不追究了……乾隆這話一點兒都不覺自己臉皮厚,彷彿是恩典一般,這就是皇權!

  而這件事的另一個當事人,此時卻一點兒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富察皓禎的結果他也不是不知道,但他這個時候還在因為和乾隆冷戰的事情心情不好,哪有功夫理會這腦殘?!他知道,就算兩人再怎麼吵,乾隆也不會因為一個人類對他怎麼樣,這算是血族的默契嗎?

  索蘭特叫人拿了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進來,把人趕了出去,自斟自飲。之前一時衝動,出去之後他已經向明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沒有回去道歉,反而任由兩人之間冷戰起來。

  這就是喬安娜說的傲嬌嗎?想起英國好友的一句笑語,索蘭特悶了一口酒,苦笑。沒兩下,這瓶昂貴的紅酒就被他糟蹋光了。看看空空如也的酒瓶,索蘭特放下酒杯,自言自語,「要是被那些禮儀教師看到又會說我了吧。」心情煩悶,好想去找乾隆,好像讓他哄哄自己,跟他撒撒嬌,卻偏偏就是不動。一揮手把桌上的酒瓶酒杯掃了一地,嘩啦一聲,驚了外面守夜的小太監。急忙進來查看,立刻又被索蘭特罵了出去。

  索蘭特借酒消愁睡不著,皇帳中,乾隆也是輾轉反側。

  「讓開,公公我要見皇上。」是高無庸的聲音,乾隆豎起耳朵聽他們說什麼。

  「可是高公公,皇上已經睡了……」小太監猶猶豫豫,皇上最近心情一直不好,這會去吵醒他可不是件好差事。

  高無庸也是從低下一步步爬上來的,又伺候了兩代皇帝,人老成精了,自然對這些小太監的心思一目瞭然,「你們這些小猴崽子,給皇上當班還敢怕這怕那!以後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是被你們攔了,你們但當的起嗎?得了,明兒就給灑家回御膳房去,省得有朝一日在這丟了小命!」

  「高公公!」帶著哀求的聲音,高無庸不為所動,拂塵一掃,「還不給我讓開,皇上就是為了九阿哥心情不好,灑家就是從九阿哥那來的!」

  「行了,高無庸,還不給朕滾進來!在門口囉嗦個什麼呢!」乾隆一聽到索蘭特的消息就按耐不住了。高無庸憋笑了一下,面無表情的進去。

  「永琰怎麼了?」進去半晌之後高無庸說了半天愣是沒說到重點,乾隆急了,這老小子,看朕回頭怎麼治你!

  高無庸瞄瞄乾隆的臉色,終於識趣的說了,「回皇上,奴才聽低下人回報,九阿哥回帳之後要了瓶紅酒,把所有人趕了出去,獨自在那喝酒呢!您上次不是說那紅酒的後勁大嗎?奴才聽說那一瓶都喝光了呢!九阿哥的心情似乎也不好,喝完還把酒瓶酒杯都砸了,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的,也不睡覺也不加點衣服,奴才瞅著都心疼!」

  「喝酒?!還喝了一整瓶!那個小子!才多大就敢這麼這麼,他當這裡是皇宮嗎?!要是傳出去明兒得有多少閒話!」乾隆怒的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默了一會兒,又問,「他自言自語?說什麼了?」

  「這奴才就不知道了,九阿哥把所有的奴才都趕了出去,沒人聽到說了什麼。就砸酒瓶那會兒有個小太監衝了進去,隱約聽到什麼不要我了,神色很憂傷,接著就被九阿哥趕了出去。」高無庸看著乾隆的臉色越來越急,默默的添油加醋。皇上你可別怪奴才,奴才也是為了你們好。誰讓您以碰到九阿哥的事就冷靜不下來呢?瞧熱鬧中……

  果然,乾隆立刻從龍床上暴跳了起來,「放屁!朕不要誰也不會不要他!這孩子,就是愛鑽牛角尖!」說著乾隆下床來,「來人,更衣!」

  催催催,快速的換了身便服,乾隆御駕出了皇帳,直奔皇子帳的方向而去。高無庸跟在後面不緊不慢的吊著距離,還攔著身邊的小太監,「急什麼,皇上要去九阿哥那,不會要你們伺候的。別跟的太近,皇上不喜歡。」

  「滾出去!誰准你們進來的!」索蘭特酒勁上來了,趴在桌上,頭也不回的把手邊的茶碗什麼仍出去,顯然這娃完全沒察覺到來人是誰。

  乾隆見著心上的小人兒借酒消愁,呆呆的趴在冰冷的桌上,帳篷裡冷颼颼的跟外面幾乎沒什麼差別,連個火盆都沒有,連自己進來了都沒察覺。當下後悔的要命,自己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計較什麼!明明知道他只是吃醋嘛!

  躲開有一個茶杯,乾隆上前抱起小人兒,「永琰?永琰?」

  小包子臉上依舊白白的,除了滿身的酒氣完全看不出是喝了一瓶酒的樣子。身體軟軟的,聽到乾隆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看看他,「皇阿瑪?」不確定的聲音柔柔弱弱的,聽的乾隆心裡心疼的要死。

  「是皇阿瑪,是皇阿瑪!」乾隆抱著索蘭特小包子看看四周,「這破地方怎麼能住人!」抱起索蘭特,走出帳外。高無庸見著人出來了,趕緊的讓旁邊笑太監遞上紫貂披風。乾隆掃了他一眼,接過,用披風把懷裡的小人兒遮擋的嚴嚴實實。

  和好

  回到皇帳,裡面溫暖的氣息迎面而來。索蘭特若有所覺的在乾隆懷裡動動,乾隆立刻把懷裡的小人兒抱緊。

  抱著小包子坐在軟榻上,「還愣著幹嘛!去拿醒酒茶和薑湯來,快點!」乾隆一皺眉,把皇帳裡杵著的小太監嚇出去了。

  沒一會兒,小太監就端著醒酒茶和薑湯來了,還有幾樣粥和糕點,「皇上,這是高公公讓奴才帶來的,說是九阿哥晚膳沒用,空腹的酒……」

  「行了,朕知道了,東西放下,出去!」小太監瞧乾隆臉色不渝,也不敢再多說,立刻哆嗦著下去了。

  「永琰?永琰?」皇帳裡安靜下來,只有乾隆輕輕呼喊著的聲音。搖搖小包子的肩膀,「醒醒,來把醒酒茶喝了。永琰?」完全沒有反應,乾隆正想著怎麼把醉酒的吸血鬼叫醒,懷裡的血族包子突然暴起。一下把乾隆掀翻在軟榻上,乾隆手上的醒酒茶『啪』的一聲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皇上?!皇上?!」聽到這種聲音,外面的侍衛和太監立刻騷動起來,立時便要衝進來。

  「不許進來!」「皇上?」「閉嘴,給朕滾!」「是是……」

  乾隆摟著壓在他身上包子的腰,任由他在自己肩上啃咬著,一邊還要幫他掩飾,真是讓他鬱悶的一頭黑線。

  索蘭特知道這次是自己亂吃醋不對,但是現在心頭還是酸的厲害,被乾隆一哄越發不可收拾了。壓倒了乾隆上去使勁的啃咬著耍起賴來。

  乾隆被他無章法的點火惹的渾身火星直冒,這麼多天兩人都分居著,沒親近,乾隆早就耐不住了。手上攔著腰上去,雙手卻突然被按住,壓在頭兩側。乾隆正要說話,頸邊一陣酥麻的快感直衝大腦,口中的話頓時成了一聲低啞的呻吟,卻是索蘭特咬著他的脖頸吸血。

  龍床上的帳幔因為他們的翻滾落下,遮住了這一床的春光。在這麼多天的冷戰之後,兩人同時喂飽了自己,不管是食慾還是情慾,食色性也,這句話送給血族,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不過他們通常是兩種活動一起進行的。據說血族的親吻是血腥的,大概就是在形容這種時候吧。

  第二天一早,高無庸在帳外請示,乾隆懷裡抱著小包子,眯了眯眼,「朕今天不太舒服,早上的圍獵讓弘晝和十二阿哥永璂代為主持。」高無庸在帳外一愣,領命而去。

  且不管外面的人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麼表情,皇帳裡,這天地間最高貴的一對父子此時正是濃情蜜意,春光正好呢。

  「你這孩子真是的,還吃乾醋。那孩子不是朕的,朕只不過是想藉著這個機會整一整那些蒙古的傢伙這才沒揭穿。」不管怎麼樣,先把這解釋清楚,乾隆邊撫著小包子白嫩細膩的後背邊說。

  「我知道,第二天就知道了。」眼睛也不睜開,索蘭特賴在乾隆懷裡軟軟的趴著。

  乾隆撫著小包子的手停了下來,托起小包子靠在他胸上的頭,故作兇狠的道:「知道還跟朕賭氣,冷戰!」

  索蘭特把乾隆的手一打,重新靠在乾隆胸膛上,賭氣道:「誰叫你不來哄我的!」說著還在乾隆胸膛上啃了幾口。

  懷裡的壞小子耍賴,乾隆哭笑不得,揉揉小包子的腦袋,嘆了口氣,「最近怎麼醋勁這麼大?」

  包子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看著不舒服。」

  乾隆好像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勾起嘴角,「放心,這種日子也不會太久了,朕瞧著永璂那孩子最近挺長進的。」

  「你是說?」索蘭特在乾隆懷裡轉過頭,眨著眼睛看著乾隆,滿滿的驚喜。

  「嗯!」兩人氣氛正好,外面突然傳來了高無庸的通報聲,「啟稟皇上,新月格格、碩親王福晉、努達海將軍求見。」

  皇帳內兩人無聲無息的對視一眼,乾隆捏了捏小包子的臉,「找麻煩的來了,你這次可是一腳把那個富察皓禎踹成了太監了啊!」

  「真的嗎?!」沒看到,好可惜啊!某不知悔改的包子眼裡閃著這樣的光芒。

  戳戳某包子的額頭,親親嫩嫩的小嘴,乾隆放下包子去了外帳。

  「宣進來吧。」隨著乾隆話音一落,外面進來兩女一男,「參見皇上。」

  乾隆點點頭,讓他們起來,「說吧,什麼事。」

  在這裡,按著是新月身份最高,要說也是她先開口。但是新月被乾隆掃了一眼就鄢了,張張嘴又閉上,怎麼都不敢說話。努達海擔心又焦急的看了看她,他們倆還忍得住,那碩親王福晉雪如就忍不住了。

  他們是還不知道索蘭特已經被乾隆連夜抱回皇帳了,還以為索蘭特仍然被冷落著呢。自己唯一的指望眼看成了太監,所有的優勢立時被那個庶子搶走了。雪如能甘心嗎?會甘心嗎?但瞧著碩親王又不肯理睬她,就自己找上了新月努達海來乾隆這告狀。新月和努達海自然不會推脫,相反還義憤填膺的很,義不容辭的就跟雪如過來了。

  「皇上,今日奴才是有事求皇上做主。求皇上明鑑,我家皓禎,平日謹守本分,進退有度,前些日子,不知何故,九阿哥一腳把皓禎踹成了殘廢,太醫說皓禎他……皓禎他……」雪如掬了一把辛酸淚。

  「他怎麼了?」乾隆惡劣的追問,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戳人家的傷疤。

  「太醫說他……以後不能人道了……」說著嗚嗚的哭泣起來,「皇上,皓禎只是陪著新月格格和努達海將軍續了會兒話,不知何故得罪了九阿哥,惹得九阿哥下如此重的手。皇上,奴才家裡就這一個嫡子啊,求皇上做主啊!皓禎到底犯了什麼錯,九阿哥要如此狠心的對他!」

  「皇上,就如雪如福晉所說,奴才和新月並著皓禎不過說了會兒話,但是九阿哥一來,覺著奴才不順眼,把氣撒到了皓禎身上。」努達海說的就更直白了,直接把索蘭特說成了二世祖一般。

  「皇上,都是我不好……九阿哥是生我的氣才會遷怒的,都是我不好……」新月哭著跪下,努達海頓時緊張的要把她扶起來,雪如著急的給他使眼色,就算格格跪的不對,也不是他一個外臣能動手去拉的啊,像什麼樣子!

  眼見努達海一門心思在新月身上,雪如心頭閃過一絲猜想,不會吧!

  僵硬的笑了一下,雪如跪下擋在努達海前面一點兒,試圖遮掩一下他的動作,「皇上,努達海將軍一時情急……」

  乾隆看著三人在自己面前拉拉扯扯、勾勾搭搭的亂七八糟,心頭冷笑,知道他為什麼不緊不慢的嗎?既不封鎖消息,也不遮掩永琰做的事。就是因為這件事永琰雖然做的有不對的,但這幾個人,可沒一個是干淨的!

  「夠了!」乾隆御案一拍,驚的三人都怔住了,「你們三個當朕是傻子嗎?哼,新月,你一個云英未嫁的格格,字外面跟個奴才拉拉扯扯情情愛愛的要死要活,被永琰看見了還敢求情!到了朕面前還不思悔改!」

  「皇上!」努達海驚叫著向前爬了兩步,欲解釋,乾隆一個茶杯砸下去,「你閉嘴!努達海,一個奴才秧子竟敢肖想主子!光憑這一條就足以定你死罪!」

  「皇上!」新月不敢置信的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皇上,不要啊,都是新月不好,都是新月不好……求皇上不要怪罪努達海將軍……求皇上……」

  「新月……」「努達海……」兩人抱在一起,鶼鰈情深的模樣,十足讓乾隆倒胃口極了,「來人,把這兩個不知羞恥的綁起來,嘴堵上,下壓去,待回京後聽候發落!」

  侍衛們二話不說把兩人托著拽著綁走了,雪如眼看一下子自己的兩條臂膀就去了,頓時顫抖起來,「皇……皇上……那奴才的……皓禎?」

  乾隆好似這時候才想起她死的,「富察皓禎?你不說朕倒是忘了,富察皓禎知情不報,九阿哥撞破那兩個人JQ之後竟然還敢攔著皇子不讓走!還逼著皇子不准說!一個奴才……是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就憑他一個捉白狐放白狐?!!」

  雪如噗通一聲跪下,連連叩頭。乾隆冷哼一聲,揮揮手,外面碩親王提溜的滾進來了,「參見皇上。」碩親王擦著冷汗,看也不敢看旁邊雪如驚訝的眼神。

  「你都挺清楚了?」

  「是奴才聽清楚了,都是皓禎的錯,冒犯了九阿哥,請皇上看在他已經得了教訓的份上饒他一命,饒他一命吧!」碩親王也連連叩頭,畢竟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雖然廢了,也比死了強。

  乾隆看了他半晌,最後輕笑一聲,「你倒是個識趣的,好好教教你那庶子,他要是有你這點本事,這碩親王府也不會敗落下去。」

  「是是是!」碩親王驚喜的抬頭,他知道皇上這話就算是個承諾了,不會動他們碩王府了。

  半月之後,乾隆起駕回朝,各家聖旨隨後而下。

  努達海以惑亂宮穢之名全家抄斬,新月賜了白綾一條,秘密處死,對外宣稱病逝。而頂了新月的罪名和努達海通姦的乃是她身邊的宮女。

  紫薇格格賜婚阿扎克親王,一個月之後,送嫁離京。

  阿扎克領旨謝恩,面上笑的溫和,心裡滿心的不甘願。這次是他們輸了,所以,這個賜婚必定要接受!也罷,來了之後養個兩年,弄死就是了……看著那在乾隆懷裡一同離去的小人兒,阿扎克帶著滿眼的不甘走了。

  大結局

  阿扎克滿心的不服氣,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這是有權勢者的通病,他也如此。只不過,比較悲慘的是,他有一個比他更加油權勢的競爭者,而且他們爭奪的對象早就在他還沒入局事先判定他出局了。

  在之後的五年裡,每一次的蒙古會盟,他都會使盡手段想盡辦法,雖然也有一些機會能和那人說上幾句話,但他悲哀的發現,每當他想要把一些話說出口的時候,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就會出現,牽著那人的手一同離去。

  五年,正是男孩子長得最快的時候,第一次見面他還是十三歲的小小包子,五年後他卻已經是十八歲的成年男子了。若說別人,十八歲只會是一個懵懂青年,但在索蘭特身上,閱歷經驗他從不缺少,十八歲的他,已經可以說是成熟男子了。

  最後一次見到那人,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又一次的從他面前帶走了那人。兩人一起並肩而去,他不想承認的,多麼相配。

  本以為今年不行還有明年,卻不想在四個月後接到大清皇帝駕崩的消息。

  天花?疫症?不可能,那個他一直視之為對手的男人幾個月之前根本看不出一點兒不適!怎麼可能就這樣消失了?那九皇子呢?!

  阿扎克急切的拎著信使的衣領詢問。

  「九皇子傷心過度在皇上下葬的當天一同殉葬而去……」

  「殉葬?……」

  一拳揮空的感覺,阿扎克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會到自己的帳篷的。只不過,從此以後,蒙古倒是安靜了不少,等到來年新皇帝再次駕臨蒙古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歷史在轉了彎之後,又強硬的扭轉了自己的道路,除了嘉慶皇帝成為了繼康熙之後在位時間第二長的皇帝之外。

  而在遙遠的大洋彼岸,夜色下,兩個血色眼眸的俊美男子相擁在一起。

  「怎麼那麼早就把皇位丟給永璂?」被擁著的男子在熟悉的懷抱裡換了個姿勢。

  「再不走,可又要選秀了,前一次你能忍的住,這一次你能忍的住嗎?況且皇瑪嬤都因為我們的事……」略微低沉一些的聲音被懷裡的男子掩住了雙唇。

  「可是皇瑪嬤最後還是原諒我們不是?別想那麼多了,生老病死是人類的歸宿,不是我們的……」

  抱著人的男子輕笑一聲,執起懷裡男子的手在唇邊輕輕吻了吻,「你說的對,我的小包子……」

  「什麼啊!我早就不是包子了!別那麼叫我!」

  「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包子……」

  「不要!不許這麼叫!」

  「小包子……呵呵……」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全部文章連結

自我介紹

璿璿

Author:璿璿
歡迎各位的到來^^
此地只收藏耽美文請慎入!!
請各位訪客愛護此地,不要在任何地方傳播網址謝謝!!

類別
自由區域
最新文章
計數器
月曆
06 | 2017/07 | 08
-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搜尋欄
連結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