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未來之藥草師 by曦舞(冰山攻X勵志求包養蠢萌受)

文案:
祁白一覺睡醒來發現自己不僅換了個地方,而且還換了一個身體!在後來,他慢慢知道了這個地方的殘酷。這裡有異獸,又會打人的樹木,又會殺人的花••••••總之一句話,這個世界很危險!
祁白居住在最髒最亂的三區,為了活下去,他必須找到一個依附的人,而他選擇的物件••••••
1v1,寵文。

內容標籤: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祁白越軻 │ 配角:蘇可欣王洛 │ 其它:



第 1 章
  祁白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痠痛,只是稍微動一下手指就感覺到身體傳來的□□。他睜開眼睛,只見到黑沉沉的天空上點落著幾顆銀白色星星。
  「唔,咳咳!」
  他困難的撐起上半身,只覺得喉嚨像是被火燒了一樣,乾渴的不行。順了口氣,他這才有心思打量周圍。當看到四周的場景之時,他的思緒一頓,隨即而來的是恐慌。
  這裡是哪裡?
  周圍是殘破不堪的建築物,建築物的下面還搭著棚子,此時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棚子裡面佈滿了四處亂倒的人,睡得淩亂。當目光轉到一處時,身為童子雞的祁白立刻紅了臉。在那裡,兩道白花花的身體在糾纏著,火熱的喘息響在眾人的耳邊。
  祁白害羞過後,便是疑惑了。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情,但是其他人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更多的人仍是雷打不動的睡覺,甚至祁白還發現了有些人更是眼露淫、光的看向那處。
  祁白掙扎從地上站起身來,這一動,全身又是發出抗議的痠痛。剛才祁白是躺在路中央的,而且不止他,還有其他人也是和他一樣躺在地上的,不斷地發出熟睡的打鼾聲、
  自己究竟是在哪?
  祁白有些恐慌,這裡絕對不是在他原來所在的地方。
  壓住恐慌的心情,祁白慢慢的往一個方向走著,他要查看一下他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一路走來,耳邊不斷地響起火熱的喘息生,甚至祁白還看見了幾人壓著一個女人做那種事情,甚至男人與男人也是隨處可見。
  壓抑、低沉、絕望、黑暗、墮落
  祁白只覺得在這樣的氣氛之下,他連氣都有些喘不過了。
  「石頭,石頭」
  突然,一道小聲的呼喚引起了祁白的注意。隨著聲音看去,黑暗中,棚子底下,他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在對他比劃著什麼,大意是叫他過去。
  祁白左右看了看,終於肯定那人是在叫自己。祁白拖著身體走進棚子,走進裡面他才發現,棚子裡的人可以說是一個重著一個,一個壓著一個,還帶著一股強烈的異味,很不好聞。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竟然還能睡得著!
  祁白心中有些佩服,他走到那個人影那裡,發現那是一個瘦弱的少年。少年坐在地上,地上鋪著破爛的布絮,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爛爛,露出了高高翹起的肋骨。
  「石頭,你今天去哪了?下午的時候高遠那群人來找你了,你遇到他們了嗎?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少年一把拉過祁白讓他坐在他的身邊,一邊小聲的嘰咕著。
  高遠?
  祁白沉默,現如今他什麼都不清楚,能做的只有沉默。
  少年好像早就習慣了祁白的沉默一樣,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你說,為什麼高遠他們看你不順眼啊,是不是你什麼時候惹到他們了?」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黑暗中,祁白暗自嘀咕著。
  突然,少年拿了一個冰冷得東西塞進了祁白的手中:「你今天還沒吃飯吧,今天我挖到了一個玉石,得了兩個餅子,給你留了一個!」少年湊到祁白耳邊低聲說著,一邊還警惕的看著四周有沒有人注意。
  祁白沉默,摸著少年口中的餅,心裡升起一股暖意。經少年一說,他才覺得饑腸轆轆,也顧不得什麼,拿著就咬了一口。
  「唔!」
  剛吃一口,祁白就差點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難吃?
  祁白勉強的將食物吞下,滑過喉嚨之時他感受到了像是糠一樣的粗糙,味道什麼的,有些苦。
  只吃一口,祁白就沒了再吃下去的慾望。
  「咕嚕!」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祁白一驚,隨即他才意識到這聲音是旁邊的少年發出的。
  「你」祁白有些遲疑的問。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聲道:「我今天真的吃飽了的!」
  祁白嘆息一聲,將手中的餅遞給了少年:「我今天實在沒胃口,你可以幫我吃了嗎?」
  少年聞言連連擺手,「你吃吧,我今天真的吃的很飽的,你要相信我!」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證明自己的確很飽。只是他的肚子實在不給力,在他話音落下之時,又是一聲巨響。
  沉默
  「如果你不吃,我就把它扔了!」祁白作勢要將手上的餅丟了。
  「別啊!」少年急忙搶過祁白手中的餅,塞進嘴裡兩口就吃光了,一副怕他丟了的模樣。
  吃完東西,少年滿足地打了一個嗝,然後拉著祁白躺下:「我們還是趕快睡吧,不然明天可沒有精神!」
  躺下之後這裡的異味更加明顯了,不斷的躥進祁白的鼻子裡,讓他有些難以忍受,祁白就是在這種難聞的味道中慢慢地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祁白仍有些恍惚,直到身體傳來的痠痛才讓他清醒過來,告訴他昨天晚上的一切並不是夢,都是真實的。
  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祁白一晚上只能側著身,醒來只覺得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不過這也是事實,這個身體的確不是自己的。
  祁白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自己的身體絕對沒有這麼瘦小,沒有這麼孱弱,走幾步喘幾步,幾乎能媲美林妹妹了。
  祁白是京都祁家的孩子,祁家在京都可以說是掌控了大半個京都的經濟命脈,最不缺的就是錢。而作為祁家的孩子,祁白本應該是幸福無比快樂無憂的。但是奈何,他卻只是一個私生子,在祁家的身份可以說是很尷尬的,這幸福的日子離他是相差甚遠。
  祁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長到了十一歲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男人說來找他,說他是他的兒子。祁白不是什麼清高的人,為了活得更好,他跟著這個名為父親的人走了。後來他才知道,他父親會來找他,只不過是因為他老爸的妻子一直沒有得到孩子,這才想起了還有一個他。
  在祁家的生活,除了不受人待見之外,衣食住行這些,祁白卻是一點也不缺。他是一個很知足的人,雖然他們沒有給他感情,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
  作為祁家唯一的一根苗,祁白在成年之後就到了祁家的集團工作,如此過了五年,在這五年,他的日子不好不壞,中規中矩,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但是祁家當家卻不滿意,認為他失了靈性。
  這樣的日子祁白以為會過一輩子,可是等他一覺醒來卻到了這裡。
  這裡是哪裡祁白不知道,但是除了一絲惶然,他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在那裡生活對他而言,只要有吃有喝,有一個睡覺的地方他就滿足了。
  只是,祁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地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殘酷難以生存。就算是想這麼簡單的活著,也是一種奢望。
  

第 2 章
  時間大約是早上四五點鐘,天色仍然有些黑,只在天際帶出了一點白色。昨天晚上和他說話的少年還在睡,祁白再也睡不著了,索性站了起來,決定出去走走,他想要看一看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周圍一片寂靜,祁白小心翼翼的繞過在地上七躺八豎的人,慢慢地朝前走著。他必須走得慢一點,因為他發現昨天只是有些隱隱作痛的左下肋骨處那種痛感更加強烈了。
  祁白暗叫不好,這裡看來是沒有什麼醫生的,如果他的傷勢真的加重了,祁白真的要叫天了。現在他也只能是暗自祈禱,希望它自己能痊癒。
  祁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往哪走的,但是他感覺有一個方向,那裡的味道要好聞一些,帶著青草、露水的味道。
  左拐八拐,原本狹窄的視線豁然開朗。此時天色已經有些亮了,這裡是一片斜坡,長了不過手指長的青草,看起來就讓人心情很好。斜坡上面被鐵網給圍著,鐵網外面是密密的灌木叢,裡面似乎隱藏著什麼要弒人的怪獸。
  扶著有些發痛的肋骨,祁白慢吞吞的爬上了斜坡。長吸了一口氣,祁白只覺得心曠神怡,身體裡的廢氣像是在這一吸一吐之間全部被排了出去,身體格外的舒服,原本因為到了陌生地方而顯得有些壓抑的心情立刻放鬆了幾分。
  在原來的地方,充滿了廢氣,哪有這麼清晰的空氣?
  手下的青草帶著露水,祁白髮現,在這綠色的青草之中還夾雜了一種不過一個指節長的小草,那小草也是綠色的,但是那種綠色卻有著一種晶瑩的感覺。這種小草是長在青草的根部,由於很小,根本就難以發現,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祁白一眼就注意到了它。
  祁白不知道,一抹淡淡的綠色的光暈出現在他的雙眼之上,在這樣的狀態之下,他的雙手突然動了。在他的食指指尖,突然出現了像是螢火蟲光芒一般的乳白色光暈。
  取小草的葉子,再取青草的根部。
  祁白閉上了眼,同時,小草的葉子和青草的根部兩件物品的身上也浮現了一層乳白色的光暈,只是這層光暈比起他指尖上的要淡得多。
  慢慢地,被光暈包裹住的物件慢慢的融化,就像是膠狀物體受到高溫被烤化一般。小草的葉子慢慢的轉化成了綠色的水滴,而青草的根部則是變成了褐色的水滴。但是,無一例外的,這兩樣水滴的顏色都是無比的透亮,給人一種毫無任何雜質之感。
  祁白睜開了眼,此刻他的眼中已經出現了疲倦,但是他的動作卻並未停止。在他的雙掌之中,猛然爆發出一團乳白色的光暈,將兩滴液體完全的籠罩其中。
  透過光暈,可以見到兩滴顏色完全不相同的液體在慢慢的開始融合起來,但是速度卻極其緩慢,可以看出要融合它們十分的困難。祁白的額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水,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一般,只是憑著一股意志在堅持。
  慢慢地,兩滴液體終於開始融合起來。
  終於,當感受到兩股液體完全相融之後,祁白終於忍不住倒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在他的前面,一滴綠中帶褐的液體漂浮在空中。沒錯,這兩滴液體像是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一般,就這麼飄在空中。
  看著這滴液體,祁白的眼神慢慢的變了。這滴液體的出現,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又完全不明白他是怎麼出現的。他身邊的青草只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的青草,但是在一定條件下,它的根部會長出一種綠草來,只要將這綠草的葉子和青草的根部融合,那就會產生一種具有治癒能力的藥物。
  這些祁白以前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就在剛才他看見這兩樣東西之時,他的腦海中卻自動浮現出了這樣的內容。而且,這兩種物品的融合,還需要他自身的力量。那道乳白色的光影到底是什麼,祁白不知道,只是在拿到兩種物品之後,他自然而然的就動作了。
  身體裡湧出溫暖的感覺,然後傳到手上,在這股力量之下,兩種物品很好地完成了交融,最終得到了這滴液體。而同時,祁白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虛弱,那股奇怪的力量因為如此完全的消耗一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白此時心中完全是驚訝摸不著頭緒,看著漂浮在空中的液體,他心中淡淡的想到:有治癒能力嗎?
  摸了摸自己隱隱發疼的肋骨處,祁白伸手招了那滴液體過來。他感覺得到,這滴液體完全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液體慢悠悠的飄過來,然後落到了祁白受傷的肋骨那裡。那裡已經是烏青一片,可是當液體掉落在上面之時,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肋骨處蔓延到四肢百骸。不僅是肋骨處,祁白感覺到自己身上其他的損傷竟然也在慢慢的在癒合著,不過那個速度極其緩慢,幾乎感覺不到,只是不知道他自己為什麼能感覺到。
  不過最快的還是肋骨這個地方,烏青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下去,那種疼痛感也迅速的減弱了幾分。
  知道那滴液體完全的滲進肌膚,祁白敏感的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恢復了幾分,雖然不能和全盛時期相比,但是比他剛才那種站也站不起來像根煮熟的麵條的狀態要好得多。
  只要再來幾次,自己身上的傷不就完全好了!
  祁白心中有些高興,雖然不知道這奇怪的能力是怎麼回事,但是最起碼,有了這個能力,對他是百利而無一害,至少現在他還沒發現什麼害處。
  不過讓他可惜的是,這個能力是要消耗他體內的那種奇怪的力量的,而剛才將兩種物品融合,早已將那股力量消耗一空了,他根本不能再進行第二次融合了。
  不知道這力量會不會恢復?祁白暗自嘀咕。
  這次出來能有這樣的收穫給了祁白很大的驚喜,看著遠處慢慢升起的太陽,他站起身照著原路返回去。
  

第 3 章
  祁白回去的時候少年已經醒了,此時他才看清楚少年長的什麼樣子。少年個子不高,大概有一米六幾,身上沒有幾兩肉,看起來小小的。他的樣貌看不清楚,佈滿了污漬,兩頰已經凹陷下去了,不過身上穿得更是破破爛爛的,最主要的是,上面還佈滿了黑色的污漬。
  看著,祁白不由想到了自己這具身體,應該和這少年差不多的髒!想到這,祁白只覺得渾身都癢了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一雙手,起先沒注意,現在她才發現指甲縫裡還夾帶著黑色的汙跡。
  唔不能再想了!
  「石頭,你去哪了?」少年看見祁白,立刻迎了過來。
  祁白搖頭,道:「沒去哪,就是隨便走走!」
  少年點點頭,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快走了!」
  走?去哪兒?
  祁白不知道他們是要去哪裡,但是還是順從的跟著少年。
  琢磨著,祁白開口道:「呃,對了!昨天醒來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清楚!你是誰啊?這裡又是什麼地方?我又是誰啊?」不知道少年想相信,但是想了想,祁白還是將自己的疑問問出了口。
  他現在對這裡一分都不瞭解,但是只憑這周圍的環境,他也知道這個地方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他現在,最先要弄清楚的就是這周圍的情況,不然要是出了什麼事,那時候他哭都來不及。只憑著和這少年的一番接觸,他對這人已經有了初步認識。
  這少年,眼睛明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很有心機的人。
  少年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了,轉頭錯愕的看著祁白,對上他陌生的眼神,他才算是相信了祁白的話。
  「怎麼會這樣?」少年一副遭受打擊的模樣,反手指著自己急急問道:「我是王洛,你也不記得了嗎?」
  祁白老實的搖搖頭,道:「不記得了!」
  王洛有些失望,但是下一刻又打起了精神,道:「今天下午我們去找莫爺爺看看,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看著祁白身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跡,他不由的皺了眉頭,氣憤道:
  「昨天高遠肯定是找你麻煩了!」
  莫爺爺?高遠?
  祁白猜測,這個莫爺爺應該是醫生之類的,他還以為這個地方比可能有醫生嘞!而那個高遠,和這個身體肯定有仇,以後見著了,一定要躲著!
  祁白頓時下定了決心。
  王洛提歩繼續往前走,邊走邊道:「好吧,既然你忘記了,那我再給你說一說!」
  「你叫石頭,而我叫王洛!我們兩是一起長大的,而我們呆的這個地方,是三區!」
  三區?
  「難道還有一區二區?」祁白問。
  王洛點頭,眼睛中迸發出羨慕的光芒:「一區二區比我們三區可是好多了,那裡的路寬闊明亮,房屋也很乾淨!可以說是我們三區裡的人所嚮往的,嗯,石頭,只要我們努力一點!找到五十顆玉石,我們就能進二區了!」
  祁白點頭,玉石?是他想的那個玉石嗎?
  兩人七拐八拐的,最後來到了一個圍牆處。說是圍牆,卻是足足有十來米高,幾乎將整個三區都包圍住了。
  監獄!
  一看到這個圍牆,祁白的腦中就現出了這個詞語。
  在圍牆的下方有一個小門,此時正有人有秩序的排在那裡,旁邊還有這穿著藍色制服的人,手中拿著棍子站守在一旁,王洛急忙的拉著祁白站在了後面。
  祁白目光掃視了一眼排在前面的人,這些人和他們一樣,穿著一樣破破爛爛,臉色也是蠟黃蠟黃的,明顯的營養不良。在他們的臉上,祁白沒有看到任何生機,只有麻木。
  在這一路上,明明就是白天,可是在這裡,卻仍然有大部分的人仍陷在夢鄉之中。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對生命的期待,只有麻木,看得祁白心驚肉跳。在這裡,他發現最有活力的便是他前面的這個人了。
  不一會兒,隊伍就排到了他們這裡,在小門前的人給了他們兩一人一把鐵鍬就放他們進去了。
  從小門進去,視線頓時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極其廣闊的地方,有點類似於礦區,到處是翻滾在地的石頭。而事實也告訴了祁白,這裡的確就是礦區般的地方。
  跟著前面的人往前走,大約在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洞。祁白一進去,才發現是內有乾坤,一進去,是一個極其寬闊的地方,大約可以容納萬人。在裡面,又有五個洞穴。
  在這裡面,祁白又看到了那種穿著藍色制服的人。
  「還是老規矩,一塊玉石,一個麥餅!如果有多餘的,你們也可以自己留著!」一個男人開口吼道。
  祁白和王洛選擇了左數第三條的那個洞進去。
  在洞穴的兩旁都鑲嵌了一種藍色的石頭,發著白色的光芒,將這裡照的很明亮,不會有那種看不見路的事情發生。
  順著往前走,又是幾個洞穴,王洛看也不看的就選擇了一條路往裡走。如此反覆,大約過了十分鐘,祁白終於看見了目的地。
  

第 4 章
  祁家是做玉石生意的,在緬甸還有一個玉石礦坑,作為祁家的接班人,祁白是見過玉礦是怎麼樣的。而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個玉石坑洞,而且還是廢棄了的。
  經過王洛的介紹,祁白知道,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個廢棄的礦洞裡面撿漏。但是,要在一個定為沒有玉石石料的坑洞裡面撿漏,這個難度可想而知。
  王洛走進洞裡,走到一處被石頭壓著的一個地方,開始往旁邊搬石頭,邊搬便道:「石頭,我跟你說,昨天我就是在這挖到的玉石。然後,我又偷偷用石頭將這裡壓住,這樣就沒人知道這裡有玉石了!」他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樣,一雙閃亮亮的眼睛明顯是在說『快來誇我吧,快來誇我吧』!
  祁白好笑,如了他的意願,道:「王洛,你真厲害!」
  當所有石頭搬開之後,下面露出了明顯被挖掘過的痕跡。大約有小臂那麼寬的一個小洞,不深,大約只有一米。
  王洛道:「石頭,我們再往裡面挖,肯定能挖到玉石的!」
  祁白看了看四周,想了想決定不和他一起挖,道:「王洛,既然你這裡嫩挖到玉石,那麼周圍肯定也能挖到!我到旁邊看看!」
  說著,也不等王洛說話,他便拿著鐵鍬走開了。
  要在這種地方找到玉石,那簡直是大海撈針。上次能在這個地方挖到玉石,但是這一次可不一定。而且,就算挖到了玉石,到時候難道要兩人平分?如果只挖到一塊,那又該怎麼辦?王洛是這個地方自己唯一熟悉並認識的人,他可不想和他把關係鬧僵。所以,他另外找地方這才是最好的。
  地上淩亂地擺放著石頭,突然,祁白的腳步一頓。他移開右腳,視線下落。在他的右腳下,有一塊大約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石頭。這塊石頭顏色略黑,灰撲撲的,在這麼多石頭當中很不起眼。
  但是,祁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他踩到這塊石頭之時,有一股極其溫暖的感覺傳到了他的身上。
  到底是不是錯覺,再接觸一次就知道了!祁白沒有絲毫猶豫的彎腰拿起這塊石頭。
  溫暖的感覺一瞬間從手掌心傳到四肢百骸,整個人宛若泡在溫水當中,毛孔大張,祁白差點就要舒服得□□出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白看著石頭的眼神帶著驚奇,那種溫暖的感覺,舒服到不可思議。在觸摸到石頭的那一瞬間,在他的腦海裡面,突然就出現了一幅景象。
  黑中帶綠的色彩,那種宛若流水般靜靜流動的力量,帶給他無比的舒爽感。而且,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蠢蠢欲動,在渴望!渴望著這股力量。
  那是什麼?是石頭內部的景象?
  祁白心中大感驚奇,難道他竟然能看穿這石頭內部?那麼,在這石頭當中的那抹色彩,難道那是翡翠?
  想到這,祁白心中猛然一跳,這塊灰撲撲的像是石頭的東西竟然是一塊毛料?
  顏色漆黑的翡翠,被稱為墨翡!祁白只覺得心跳有些加快,比起一般的翡翠,墨翡卻是更加珍貴得多。那種宛若夜色一般的濃郁的墨色,像是一個漩渦一般,任何人都會為她的美麗而心折。
  作為翡翠大家,上輩子祁白在祁家見過一塊墨翡,足足有拳頭大小,水色十足,第一眼,祁白便喜歡上了她。不過那塊墨翡一直都被他父親收藏者,他也僅僅只見過一次。祁白一直想擁有一塊墨翡,但是墨翡如此珍貴,又不是大白菜,哪能他想要就能得到的。
  看著這塊毛料,祁白的眼睛冒光,想解開這塊毛料的慾望瞬間充滿了大腦。
  可惜,沒有解石的工具!
  祁白只覺得滿腔熱情瞬間冷卻,嘆了一聲,愛不釋手的將這塊毛料摸了摸,他才戀戀不捨得將毛料放進上身的口袋裡,只有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將這塊毛料解開了。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除了今天早上那莫名其妙的能力,那麼現在自己又多出了一條能感受到翡翠玉石的能力?
  想到這,祁白有些激動了。有了這樣的能力,那麼自己以後尋找玉石不就是事半功倍?想做就做,祁白立刻開始在四周尋找起來。
  這是一個廢棄的玉礦,也就是代表裡面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翡翠玉石,就是有,那也是極少的。即使有了這樣的能力,接下來,祁白也值得了兩塊翡翠。
  一塊是玻璃種的雞油黃翡翠,一塊是豆青綠的綠翡。
  這兩塊翡翠的水頭都是極好的,顏色水潤透亮。特別是那塊玻璃種的雞油黃黃翡,當出現在腦海當中之時,祁白簡直被那瑩潤的黃深深吸引住了。玻璃種本就是翡翠中的精品,再配上那瑩透無比的黃,看上去著實漂亮雍容。
  即使只是一個廢棄的玉礦,裡面竟然會有玻璃種的翡翠,那麼這玉礦沒有廢棄之前挖出來的毛料之中的玉石,裡面的上佳之品,肯定著實不少。
  當王洛叫他之時,祁白還在全神貫注的摸著地上的石頭。等他回過神來,也不禁暗嘆,他終於明白以前為什麼那麼多的人熱衷於賭石了。
  「石頭,你拿這些石頭幹什麼?」王洛奇怪的看著祁白手上灰撲撲的石頭。
  「沒什麼!」祁白將手上的石頭放下,站起身來,看他空空的手,不由問道:「你沒找到玉石嗎?」
  王洛覺得有些奇怪,道:「我怎麼會知道找沒有找到玉石?要解開了才知道啊!」
  祁白笑了笑,他竟然忘記了,毛料只有解開了才知道里面是不是會有玉石,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這樣的能力的。
  王洛看了看祁白的四周,不由問道:「石頭,你沒有看得上的石頭?」
  祁白撿起放在腳邊的兩塊毛料,道:「這不就是?」這兩塊毛料都不大,不過巴掌大小。
  王洛看著他手上的『石頭』,有些糾結道:「石頭,你這些是不會有玉石的?」
  嗯?
  王洛拉著他走到自己挑選的毛料那裡,拿出一塊指著上面的蟒帶道:「我們要找的是這種花紋的石頭,不是所有的石頭都會出玉石的!」
  祁白覺得好笑,他自然是知道不是所有的石頭裡面都有玉石的,不過王洛的好意他還是心領了。
  「我來看看你選的石頭!」他們這裡稱毛料還是石頭,祁白入鄉隨俗。
  令祁白驚訝的是,王洛挑選的這些石頭裡面大多數都是有蟒帶松花的,裡面出綠的還很多,品質上佳的也有一塊,是一塊冰地的綠翡。
  「這些,都是在這裡面挖到的?」祁白指著他挖出的那個大坑,有些驚訝的道。
  王洛點頭,有些興奮的道:「這還是我第一次挖出這麼多的石頭,以前十天半個月也挖不到一塊!」
  聞言,祁白頓時覺得有些心驚,不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在這地下,說不定,還有一個小型的玉礦!
  不待祁白繼續想,王洛拿著衣服將石頭兜起,道:「不說了,時間快到了,我們趕快出去吧!」
  「等一下!」祁白眼明手快的拉住他。
  怎麼呢?
  王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祁白將他手上的『石頭』只留下三塊,其餘的都丟到了地上,然後又撿了些普通的『石頭』裝進去。
  看他的動作,王洛滿頭霧水,「石頭,你這是在幹嘛了?」
  祁白笑:「我這是叫做財不露白!」
  「財不露白?」
  「沒錯,你說,我們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的好石頭出去,人家會怎麼想?一定會引人注意的!」
  王洛恍然大悟,崇拜的看著祁白:「石頭,你好聰明哦?」
  祁白笑著站起身:「我們出去吧!」
  當兩人走到洞口之時,祁白腳步頓時一頓,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異色。
  「石頭?你怎麼呢?」王洛看他停下腳步,疑惑問道。
  祁白目光在四周掃視著,搖頭道,「沒事!」
  

第 5 章
  兩人拿著石頭往外面走,一路上,陸陸續續的碰著幾個人,對方手中也是拿著幾塊石頭,見面了,兩方也只是抬起眼來隨意的瞥一眼,並未交談。
  在又從一個洞穴中鑽出來之時,旁邊的那個洞穴也鑽出一個人來。那是一個身子單薄的少年,不過在這個地方祁白就沒有見過臉上有肉的人,一個一個的都是面黃肌瘦的。於其他人臉上的灰塵撲撲不同,少年的臉是極其乾淨的,露出了一張十分豔麗的臉,豔若桃李。
  他抿著唇,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似是注意到祁白的視線,少年微微側目看他,那一雙眼中沒有任何笑意,但是卻是流光溢彩。
  好漂亮的眼睛!
  祁白暗自讚嘆,那一雙眼,波光流轉間,宛若三月桃花盛開,自有一股豔麗之色在其中。
  少年扯開嘴角對著祁白一笑,那笑充滿了惡意,帶著譏誚,諷刺。但是即使是惡意的笑,搭上那豔麗的容貌,也不禁讓人心眩神迷。
  收回目光,少年抱著懷中的石頭匆匆走在前面。
  「王洛,那人是誰?」祁白抬著下巴指了指少年的背影,這麼一個精緻豔麗的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不得不說,祁白很好奇。
  王洛頗有些忌憚的看了少年一眼,又匆匆收回視線,拉著祁白的衣袖低聲道:「那是齊將越!是一個異能者,在這裡可沒有人敢惹他!」說到『異能者』三個字之時,王洛的語氣還有眼神中都帶著一種欣羨與嚮往。
  頓了一下,王洛繼續道:「對了,石頭,你忘記以前的事可能忘了他的禁忌,他這人最討厭誰盯著他看了!你以後可別看他!要是被他發現了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祁白扯嘴一笑,他能說,他已經犯了對方的禁忌嗎?
  不過,從王洛的話中,祁白捕捉到了一個重點!
  異能者?那是什麼東西?
  想到今天早上那神奇的一幕,還有自己能感受到翡翠玉石的能力,祁白想,他應該有些瞭解了!
  再次回到原來的那個最大的洞穴,裡面已經有數十個人,拿著他們的石頭排成一列,依次上去解石,王洛拉著祁白連忙站到最後面的位置。
  解石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就差不多到了祁白們這裡。解石一般為了不傷到翡翠玉石,動作都是極其小心翼翼的,要是一個不留神將一塊完美的玉石翡翠切碎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因此,解石的速度可以說是很慢的。而現在這個速度竟然這麼快,除了前面的人拿著的都是石頭,不做他想。
  祁白琢磨間,前面突然響起驚呼聲。
  「啊,出綠了!」
  「真的?好久沒看見這麼好的翡翠了,這麼好的翡翠,可以換多少麥餅啊?」
  「有這麼一塊翡翠,直接就可以進入內城了!」
  
  原本寂靜的洞穴裡立刻傳來嗡嗡的議論聲,但是卻沒有一人脫離隊伍跑到前面去看。當祁白看見前面一溜排的藍色制服的人之時,明瞭。
  恐怕如果這些人擾亂秩序,這些身穿藍色制服的人不會放過他們!
  雖然不能脫離隊伍,但是祁白這個位置距離解石的地方也不過三四米的距離,微微側身,倒是能看見一點。
  第一眼他看到的是那張豔麗逼人的臉,正是那齊將越!看他的模樣,那解開翡翠的石頭的主人應該是他了。
  祁白低頭,他發現這具身體的視力著實是好,解石機上的那抹綠色看得清清楚楚。瑩透喜人,綠色瑩瑩,竟是一塊冰種的蘋果綠!
  冰種的翡翠只是略遜於玻璃種,蘋果綠這種顏色的翡翠也是極為難得的。而且這塊翡翠,從祁白這裡看去,遠遠的像是有一團蘋果綠色的一團水,水色十足。
  祁白又將目光落到齊將越身上,解出這麼一塊品質上佳的翡翠,齊將越這人的面色卻沒有一點改變,仍是沒有一絲表情。
  解石師喜愛的摸了摸這塊翡翠,然後遞給了齊將越,笑道:「你小子運氣倒好,每次都能得到這種極品翡翠!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啊?」年過半百的解石師拋出橄欖枝。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均是目光帶著嫉妒羨慕的看著齊將越。
  要知道,解石師的地位如今僅次於異能者,他們無一都是居住在一區,並且都是在內城!只要齊將越答應了,那麼就能輕而易舉的進入一區。要知道,他們這裡的人不求能去一區,只要能到二區就滿足了,那裡的生活雖然比不得一區,但是比起髒亂沒有秩序的三區要好上幾百倍,是他們努力的方向。而現在齊將越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能進入他們從不敢想到的一區,他們又怎麼不羨慕嫉妒呢?
  在眾人火熱的目光之下,齊將越卻是接過解出來的蘋果綠翡翠塞進了口袋之中,神色不變的道:「繼續解吧!」這樣說也就是他拒絕瞭解石師的邀請。
  被拒絕了,解石師面色也沒多大改變,一副意料之中的事。也不多說什麼,撿起地上的石頭繼續開始解石。
  

第 6 章
  剩下的石料有十塊,十塊石頭,十賭六漲。一塊水種的白底青翡翠,兩塊翠絲種翡翠、一塊芙蓉種翡翠和兩塊豆種翡翠。
  這些翡翠的質地都不能稱得上好,但是十賭六漲的成績,卻也足夠讓人驚訝了。至少這樣的人,除了他,祁白至今還沒見過。
  齊將越只要了那兩塊冰種種和水種的翡翠,其餘的都換成了昨天晚上王洛給祁白吃的那種麥餅,這五塊翡翠足足換了大約一個塑膠袋的麥餅。
  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齊將越也不廢話,拿著麥餅就走了。等齊將越走後,後面也沒有人再解出翡翠,等到祁白的時候,他將手上拿著的三塊石頭放到瞭解石師的身邊。
  這三塊當中有兩塊是有翡翠的,正是他在後面找到的那兩塊,而另一塊是他為了混淆人的耳目隨便拿的一塊普通石頭充數。
  「先解這塊吧!」祁白指了那塊有玻璃種的雞油黃翡翠的石頭,他著實有些迫不及待想看一下解出來的翡翠的模樣了,只得先叫人先解這塊。
  解石的人不是起先給齊將越解石的那個老人,而是一個年紀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這個少年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一雙露在外面的手如藕節一般白白胖胖的,一張臉還帶著一些嬰兒肥,氣色紅潤,看起來很是可愛。
  這塊石頭的個頭著實不算小,大約有一個籃球大小。少年解石師板著一張臉,他長相可愛,這個模樣不僅不見半分嚴肅,反而讓人有些忍俊不禁。祁白抿唇想笑,只是當看到對方打算一刀切下他的石頭之時,笑不出來了。
  「誒,別啊!」祁白眼疾手快的將石頭從少年的刀下搶回來,開玩笑,這麼一刀下去,他這塊雞油黃翡翠不就毀了!
  少年迷茫的抬起頭,那雙圓滾滾的眼睛像是在問『怎麼了』。看他這副模樣,若是以往,祁白恐怕會忍不住捏一把他的臉,可是現在祁白滿腦還都是那塊翡翠,根本就沒那心思。
  「你看,你這一刀下去,這裡面要是有翡翠恐怕就毀了!」
  少年猛地瞪大了雙眼,像是一隻受驚的倉鼠,眼巴巴的得看著祁白,問道:「那怎麼辦?」那聲音也是軟糯糯的。
  祁白無語了,你是解石師,你問我?
  「那就擦石吧!」祁白無奈道。
  少年聞言急忙點頭,抱起石頭就開始擦石,那動作,可以說是小心翼翼。
  祁白真想朝天翻個白眼,照他這個速度擦下去,恐怕擦上一天都解不開。無奈嘆一口氣,祁白湊過去道:「我來弄吧!」
  少年聞言沒有任何異議的挪開了步子,把位置給了祁白。祁白先感受了一下翡翠的位置,大約找了一個保險的位置,一刀切下。下手之俐落乾脆,不見絲毫脫離帶水。少年目帶崇拜的看著祁白,只覺得這個哥哥比他爺爺還厲害,一雙眼亮晶晶看著他。
  祁白有些慶倖,這裡的解石機和以前他用的差不多。被切開的石頭的切口處石質細膩,隱約可以見到有黃色的霧。出霧了,祁白拿起擦石的工具小心翼翼的開始擦石。
  一層層的石沫簌簌而掉,當看到那抹亮色之時,祁白雙目一亮。
  「啊,有翡翠!」少年一直盯著祁白的動作,此時也是看到了那抹亮麗的黃色。少年湊過去細細的看著,他原先還以為只是普通的黃翡,可是當近看翡翠的顏色時,他不禁張口驚道:「是雞油黃翡翠!」
  旁邊原本就聽到出翡翠的老解石師此時坐不住了,急急地奔過來,一扭身就將祁白整個人給擠開了。他伸手摸著石頭,臉色嚴肅而認真,拿著解石的工具就開始解石。
  隨著石頭的解開,這塊翡翠也慢慢地拉開了它的面紗。
  玻璃種的雞油黃翡翠,亮麗的的顏色,水頭十足,清亮似冰,質感瑩潤。它就像是一個妙齡女郎,身著黃衫,一顰一笑皆是高雅。
  解出來的翡翠大約有一個足球大小,這麼大的翡翠,而且還是玻璃種的雞油黃翡翠,可以說是極為難得。老解石師抱著翡翠,滿目痴迷,摸了又摸,這才不捨得將翡翠遞給一旁呆著的祁白。
  祁白也是滿目讚嘆的看著這塊翡翠,即使早就知道這翡翠的樣子,可是正當它解出來的時候,那種美麗,讓人不由得折服。而且抱著這塊翡翠,祁白沒有感覺到翡翠應該的冰冷,反而覺得很溫暖,那種溫暖的感覺就像是人曬在陽光之下,暖洋洋的。
  「好漂亮啊!」少年蹲在祁白身邊,眼中滿是喜歡。
  那雙單純的眼裡只有喜歡,沒有夾雜其他的情緒,祁白見了不由笑道:「如果你喜歡,等有時間我用這翡翠雕個小東西送給你!」
  在以前,祁白可是一個很好的玉雕師,那一手雕刻的技術,可以說是能將腐朽化為神奇。經他之手雕出來的翡翠,活靈活現,曾有人評價,他的雕刻物裡有一種『活』的特質,也就是靈魂,宛若真實。
  少年聽到祁白要送自己東西,立刻如小雞啄米的點頭:「好啊,謝謝哥哥!」
  祁白笑,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一把小孩胖嘟嘟的臉。果不然,那手感真是好!
  「小兄弟,這翡翠,你是要交給我們,還是自己留著?如果交給我們,那麼你們現在就有資格去一區了!」身穿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祁白身邊,突然開口。
  被這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祁白臉帶憤怒的看著他:「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啊?
  中年男人名叫蔣新國,在這三區當中可以說是一個土皇帝,以前可沒人敢這麼對他,現在被祁白這麼抱怨,倒覺得有些新鮮。
  也不介意,他重複問道:「這塊雞油黃的翡翠你要交給我們嗎?」這麼大的翡翠,裡面蘊含的力量有多強?恐怕能讓初階能力者升上一階了。
  祁白下意識的就想拒絕,這塊雞油黃的翡翠他也是喜歡得緊,不想讓給誰。可是當想到這塊翡翠會給自己帶來的後果,他遲疑了。
  這個三區,他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沒有秩序沒有法律的束縛,這麼一塊能換到二區去的翡翠,該是多麼大的誘惑,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極其不捨得看著這塊翡翠,祁白滿臉不捨的道:「好了,給你了!」說著他還唸唸不捨的摸了又摸。幸好他還有一塊墨翡,不然非得心疼死。
  蔣新國讓人拿過翡翠,看祁白眼巴巴的盯著看,一雙眼恨不得黏上去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拿出一個木製大牌子,他遞給祁白道:「有了這塊牌子,你就能進入二區了!」
  這木牌不知是什麼制的,上面還帶著淡淡的木香,祁白隨手將東西放進了口袋裡。
  

第 7 章
  「唔,這麼大的翡翠,又是這麼難得的雞油黃翡,而且水頭又好,還是老坑玻璃種!這麼好的翡翠,就只有一個名額啊?」祁白半開玩笑地說。
  他態度自然,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戲謔,讓人生不起氣來。
  蔣新國還未說話,那一方聽見祁白的話便聞弦知意的王洛連忙開口道:「有一個名額就不錯了,石頭你怎麼能為難蔣隊長呢?」王洛知道祁白討要另外一個名額肯定是為了自己,頓時感動得無以復加,同時心中更是下了決定。石頭真心待他,自己又能怎麼眼睜睜的把唯一的名額都丟掉呢?
  蔣新國聞言不在意的擺擺手道:「這也不是什麼問題,這麼好的翡翠的確是值得兩個名額,只不過要是多換一個名額!那麼你能呆在一區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星期了,你可要深思啊!」蔣新國說這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祁白神色不變,點頭道:「這我當然知道!」才怪!
  經他這麼一說,祁白已經猜到一區這個地方,不是你進去了就能在那生活一輩子,是要付出些什麼才能在那生活的。就好像二十一世紀,你租房是要交房租的。只不過那是是交錢,而現在嘛,可能是翡翠?
  根本沒有多加思考,祁白直接道:「不用深思了,我就用這塊翡翠換這兩個名額!」說到這,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仰頭抬眸看著蔣新國,笑道:「這麼好的一塊翡翠,才換兩個名額,說到底,您可是賺了!」
  蔣新國雙眼中光芒一閃,但笑不語。三區的這個玉礦早就是廢棄了的,裡面雖然還有一些翡翠,但是卻都是下品,上品翡翠可是難得一見,更別說像是這塊玻璃種雞油黃翡翠這種極品翡翠,就算是在那些新玉礦中也是不常見的。這個廢棄的礦坑只不過是給三區的這些人找些事幹,而開採出來的玉石翡翠只需要上交一部分即可。
  看著那礦色澤溫潤的雞油黃翡,蔣新國雙眼中不由露出幾絲狂熱。這麼好的翡翠,裡面的能量足以讓他升上一階了,達到五階了。
  又將視線落到祁白身上,能夠找到這樣的極品翡翠,這是運氣?還是看著他腳邊剩下的兩塊石頭,蔣新國來了主意,問道:「這剩下的石頭,你解不解?」到底是運氣還是對方真有這樣的能力,還是要用事實說話。
  「為什麼不解?」祁白反問,將腳下那顆沒有翡翠的石頭遞給了老解石師。老解石師也不多說什麼,直接便開始動作起來。他也想看看,這少年,還能不能造出奇蹟來。
  解石的聲音響起,王洛抱著石頭巴巴的靠到祁白身邊,一雙眼裡滿是感動:「石頭」那副雙眼淚汪汪的模樣,竟是要感動的哭出來一樣。
  祁白感到好笑,道:「你可別哭啊!我給你一個名額可不是為了你,只是為了我在二區有個熟悉的人而已!」
  王洛聞言,抽了抽鼻子,認真無比的點頭道:「嗯!我知道!」眼中的感動卻是一分也沒有減少。
  祁白無語,他可沒謙虛,做的這些都只是為了自己能更好的在這陌生的天空下生存而已,有一個熟悉的人總比兩眼摸黑的好。在孤兒院長大的他,那些不能當做飯吃的同情心早就被他丟到了不知道那個角落裡了。
  別人都說祁白這人心地好,對誰都是一副溫和的態度,並且無慾無求,但是他們卻不知道這樣的人卻是最為冷酷的人,因為沒有什麼能動搖他們的心。
  祁白剩下的兩塊石頭被解開,一漲一垮,一塊豆青糯種翡翠,質地一般。
  「您看,這塊翡翠,能住多少時間?」搖搖手上的翡翠,祁白問蔣新國。
  只是一塊豆青綠翡翠,蔣新國有些失望,難道真的只是運氣?
  「這快翡翠能量不多,只能住一天的時間!」
  祁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拉過王洛道:「該解你的石頭了!」
  王洛雙眼發亮,急不可耐的將手上的石頭遞了過去。
  五塊石頭,
  解開的翡翠,除了那塊極品雞油黃翡,還用了一塊豆種翡翠拿了兩塊麥餅,其餘的翡翠祁白都留了下來。他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去二區,不是他不想去,環境好的地方誰不想去?只是現在兩人的翡翠連住上一個星期也不行。他問了蔣新國,他們想什麼時候去二區都行,怎麼說,也要有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去二區。
  嗯,這段時間要好好的找翡翠了!
  祁白精神十足的打算著。
  黑色的麥餅摸著就有一種粗糙的感覺,祁白看著實在沒什麼胃口,但是一天沒進食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再不想吃,也要填飽肚子啊!
  麥餅吃進嘴裡有一股粗糙感,味道著實稱不上好,祁白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囫圇將麥餅嚥下,這麥餅不過成年男人手掌大小,但是吃下一個,祁白已經感覺到飽了。
  這具身體的飯量究竟有多小啊!
  祁白心中感嘆,看著王洛拿著麥餅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王洛沒有像祁白一樣全部吃完,只吃了半個,剩下的雖然他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但是還是十分珍惜的放進了懷裡。
  祁白看他的舉動有些不解,但是也沒多問。
  麥餅不知是什麼做的,吃了以後嘴幹得緊,祁白看了四周,不由問道:「王洛,這裡哪兒有水啊?」
  王洛聞言,拉著祁白走到了兩棟建築物之間的空間裡面,那空間只能容一人通過,還是他們兩這樣瘦弱的。
  王洛走到最底處,蹲下了身子,伸手摸索著地下,祁白眼尖的發現他摸著的那個地方與其他的顏色有些不同。
  「喀拉」
  聲音微響,那一處竟是一塊木板,王洛伸手將其打開,露出了下面的一個洞穴,伸手拿出一個封閉的罈子來。
  王洛走到了後面去,罈子放到了兩人身前,罈子上面還放了一個破爛的碗。打開罈子,王洛仔細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沒水了!」王洛看著祁白道。
  沒水了?
  祁白感覺有些風中淩亂,看王洛那種小心翼翼的模樣,他還以為裡面是什麼寶貝,沒想到,竟然是水?
  祁白只覺得整個人都風中淩亂了。
  

第 8 章
  王洛又將木板蓋上,拿起罈子站了起來:「石頭,我們要去取水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種讓祁白驚訝的憂色出來,還有一點懼怕。
  祁白不明白他這種懼怕是從何而來,但是一顆心也由此提了起來。
  三區只有一半是被圍牆給完全的圍了起來,另一半則是用鐵絲網攔住。
  綠色的草地,其中盛開著顏色各異的花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青草與花香,格外的好聞。鐵絲網外面是高大的樹木,綠意融融,沒有被圍牆遮擋的陽光肆無忌憚的流瀉下來,一條小溪從中間流過,折射出粼粼的光芒。
  見識了三區的髒亂,此時見到這幅場景,祁白甚至覺得自己是產生幻覺了。
  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漂亮的地方!
  有對比才產生美啊!祁白心中感嘆。想著,祁白就要上前。
  「石頭!」王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此時祁白才注意到王洛蒼白的臉色,帶著恐懼,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
  周圍也有人,但是不多,手中都拿著裝水的容器,卻沒有一人上前,臉上都帶著和王洛一樣的恐懼的表情。祁白不明白這種恐懼是何而來,起先他還以為取水的地方是多麼的恐怖,王洛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可是這個地方明明就這麼平靜,這樣祁白就有些不解了。
  「爸爸~」細如蚊吶的聲音吸引了祁白的注意。
  在他們右手邊是一對父子,兒子大概五六歲,瘦骨嶙峋,一雙小手緊緊的抓住他父親的衣角,嘴唇因為乾渴露出了細密的口子,帶著紅色的凝固的血跡,看起來極其可憐。
  男人五十來歲,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但是看著自家兒子的眼中帶著為人父親的慈愛。
  「聞閒乖,馬上就可以喝水了!」男人摸著小孩的頭,扭頭看了一眼小溪,一咬牙抱著罐子突然就衝了出去。
  男人衝到溪邊動作飛快的將罐子在溪水中灌了一下立刻抽身往回跑,而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一條綠色的藤蔓突然從地底鑽出來,以勢如破竹的氣勢猛地刺向男人的心臟
  「爸爸!」
  男人目露恐懼,在藤蔓刺來的瞬間及時往旁邊一翻,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但是那條藤蔓還是將他整個人給刺穿了。
  下一刻,無數條藤蔓宛若遊蛇一般在空中搖擺,宛若利劍一般朝男人刺來。
  要死了嗎?
  這麼多條藤蔓形成了一個絕無死角的區域,將男人籠在其中,絕無躲避的可能。這一刻,身為父親,男人的腦海中露出了他的兒子的模樣。
  果自己死了,聞閒該怎麼辦?
  就在男人覺得自己要死了之時,一股力量從他手腕傳來,下一刻,他的眼前是一片藍色的天空,他整個人竟是在空中。
  「爸爸!」男人摔倒在地,坐起身有些今夕不知是何年的茫然。一個瘦小的身子撞擊到他懷裡,正是他的兒子聞閒。
  「石頭!」旁邊一個少年恐懼的聲音讓他有些恍惚的思緒清醒過來,他抬目望去,只見原先他所站的地方此時正站著一個少年,無數條藤蔓正朝著他急射而去。
  祁白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冷漠的人,可是當想到失去了父親的小孩日後的生活,他一時腦熱就這麼衝了出去。祁白咬著牙,心中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說不定就是因為自己一時衝動,自己這條命就丟了!
  藤蔓氣勢洶洶而來,祁白只覺得自己吾命休矣,忍不住閉上了眼。
  半晌,身上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祁白不由得睜開了雙眼。
  陽光下,一人逆光而站,整個人像是沐浴在陽光之下,讓他看起來宛若神話中存在的神祇,祁白一時不禁看呆了起來。
  「你沒事吧!」
  

第 9 章
  「你沒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低啞的聲音帶著冷酷,但是祁白卻是從中聽到了擔憂關心的情緒。祁白來不及細想,一雙鐵臂攔住他的腰。
  「抱著我!」
  男人在他耳邊噴吐著熱氣,祁白下意識的摟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刻,祁白直接懷疑男人腳上是不是安了一個超強彈簧,兩人一瞬間便跳到了距離地面七八米的空中。
  「啊!」
  祁白被嚇到了,他是在做夢吧!下意識的驚叫一聲,感受著兩人不斷的往下墜,怕死的他立刻如八腳章魚一樣緊緊地抱著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綠色的藤蔓緊追不捨,帶著破空之聲宛若利箭刺來。男人單手抱緊祁白,右腳帶起一道道殘影,不斷有像是金鐵撞擊之聲響起,數十條藤蔓男人竟是一一將其踢了回去。那股力道,藤蔓落到地上直接砸下了一個大坑。
  「咕嚕!」
  祁白覺得腦袋有些冒冷汗,感受到男人放在自己腰間的大掌,不由自主的更加朝著男人貼近,只求能遠離那條手臂。
  開玩笑,這麼大的力氣,說不定這個男人一個不小心就將他這腰給勒斷了!
  兩人更加貼近了,男人特有的氣息不斷地湧進祁白的鼻腔,讓他有些不自在,一張臉不由得紅了起來。男人衣服下面的肌肉,一舉一動之間,祁白都能感受到那裡面的力量,充滿了爆發力。
  男人抱著祁白輕巧的落到了地上,祁白再一次見識了讓他感到瞠目的力量。要是他從這七八米掉下來,不死也殘啊!
  「石頭!」
  看到祁白,王洛紅著眼眶就衝了過來,只是衝到了他的面前猛地又止住了腳步,臉上帶著尷尬。
  祁白這時才回過神來,熱氣立刻從腳底往頭上湧。此刻他雙腿纏在男人腰間,一雙手臂更是死緊死緊的勒住了男人的脖子,男人的一雙手一直攬在腰間,一隻托著他的臀部。兩人的身體之間根本沒有一點間隙的靠在一起,祁白甚至能感覺到從衣服上傳過來的男人的溫度。
  這是一個多麼曖昧的姿勢啊?!!!
  祁白輕咳了一聲,雖然臉色有些發紅,但是神色卻是自然無比。他放下纏在男人腰間的腿,可是,男人比他高了大概有一個頭左右,祁白的腳根本碰不著地。
  祁白眼中帶著疑惑看著男人,他兩的臉靠的很近,呼吸交融。他看見男人的一雙眼帶著一種純粹的黑色,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個漩渦,讓人情不自禁的被吸進去。
  當腳落地,男人鬆開他之時,祁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石頭!」
  王洛不上前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男人氣勢太強,那是一種鋒利的能割傷人的強勢,讓王洛看著就覺得有些害怕,更是對祁白目前的處境憂心不止。此時看祁白被他放下,這才放下一顆心來。
  「你嚇死我了!」王洛的臉上還帶著後怕,剛才祁白那樣不怕死的衝出去,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祁白安慰他:「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什麼叫沒事?」王洛聲音提高,對祁白這種不在意的態度不甚滿意,不斷地數落他:「要是沒有人救你,你現在已經變成屍體了!你知不知道啊?如果你出事了,那我該怎麼辦?」
  王洛都快要哭了,祁白注意到他的一雙手在不斷的顫抖著,顯然是怕極了。
  到此刻,祁白才知道自己在王洛心中的地位有多高。王洛給他說過,他和前身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祁白彷彿可以看到兩個小孩是怎樣的相互依靠著長大的,可以說,如果失去了他們其中一方,另一方絕對活不下去。
  這無關於他們有多深的感情,只是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那是沒有活下去的勇氣的。
  「我以後不會再衝動了!」半晌,祁白開口承諾道。
  「呦呵,不愧是我們的越大少啊!就算是嗜血藤,也不能讓你變色半分啊!」取笑聲響起,一群人朝著男人走去。
  這群人有六個人,五男一女,長相皆是不俗,男的帥女的俏,氣質非凡,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他們穿著的都是一樣的服裝,有些像二十一世紀的軍服,黑色衣褲,看起來極其帥氣。
  其中一個男人將上衣鈕子解開,帶著一種不羈的風采出來,起先開口的就是他,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
  而在這一群人當中,一道極其不善的視線落到了祁白身上,祁白順著看去,正是那群人當中唯一的那個女人。
  那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即使是毫無特色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也掩不去她的一身風華。白肌雪膚,紅唇似火,一頭波浪及腰長髮更添嫵媚,只是那一雙好看的眼盯著祁白的視線極其不好看。
  「越軻!」季雪走到越軻的身邊,一張臉不見起先的冰冷,只剩下小女兒的嬌羞。越軻長相很好,寬肩窄腰,一身黑色的制服更給他添了幾分冷色,兩人男酷女美,站在一起宛若璧人。
  祁白目光落到男人身上,心中有些恍悟:原來他叫越軻啊!
  齊柒走過去,一雙眼曖昧的落到兩人身上,笑著調侃道:「越大少的魅力果然非凡,我們這第一美人也為你心折啊!」說完,他還搞怪的動動眉毛。
  美人在側,也不見越軻神色鬆動,只是開口道:「季雪,幫他治療一下!」他的視線落到之地,正是那個被祁白所救的那個男人。
  男人雖然被祁白救了,但是身上卻被嗜血藤捅了一個透心窟窿,此時還在涓涓的冒著血,看他臉色蒼白,若再不止血,恐怕他的小命就沒了。
  「爸爸!」他的兒子聞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巴巴的守著他。
  季雪看著男人的目光帶著不屑以及厭惡,雖然實在不想接近這些低賤的人,但是季雪卻不會那麼蠢的在越軻面前表現出來。
  走到男人身邊蹲下,季雪雙手放到男人的傷口處。只見微弱的白光從他手掌之間散發出來,而男人的傷口也在這股白光的作用下慢慢的癒合。
  已經見識到太多超出祁白見識之外的事情了,此時他已經麻木了。
  當男人的傷口痊癒之後,季雪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了。她站起身,突然身子微微一晃,整個人就要倒了下去,而他倒的那個方向,越軻正站在那。
  越軻可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見季雪倒過來,那眉頭微皺,突然拉過身邊的人擋在身前。
  蘭竹鬆手忙腳亂的接住季雪倒過來的柔軟身子,微微有些氣苦。這個季家大小姐對越軻的心思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可是偏偏越軻就不領她的情。如果等她睜開眼睛,看見抱著她的人不是越軻而是自己,不知又要鬧什麼脾氣!
  蘭竹松看向其他人,可是他那些兄弟卻是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根本沒有解救他的慾望,反而一個個都在看好戲。
  果然不出蘭竹松所料,當季雪千嬌百媚的睜開眼之時,那嘴邊的笑容還沒展開,看到抱住自己的人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立刻就怒了。
  「怎麼是你?」季雪一把推開蘭竹松,質問道。
  蘭竹松聳肩不說話,齊柒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惟恐天下不亂的對著季雪道:「可不能怪我家竹松啊!是季大小姐你的魅力大打折扣了,我們越大少不為所動啊!」
  季雪向來都是天之驕女,何時被人這麼奚落過?此刻羞惱紅了一張臉,更襯得她美豔不可方物,可惜這裡沒人會欣賞她的美,她只能跺跺腳,羞憤的跑了。
  這裡沒事了,越軻提步就走,當走到祁白身邊之時,祁白卻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誒,等一下!」
  越軻扭頭,看見祁白笑得眼角彎彎的看著他,自認為笑得討喜,但是一張髒兮兮的臉笑起來卻是慘不忍睹:「古人有雲,送佛送到西,你能不能幫我們取一下水啊?」祁白這也是沒辦法,這個地方這麼危險他們是取不到水了,但是又不能不喝水,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氣氛暫態就冷了下來,齊柒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祁白。
  這人真是膽兒肥啊,竟然敢命令他們這位越大少!
  越軻一雙眼毫無波動的盯著祁白,普通人在他的視線下恐怕早就嚇得逃跑了。不過祁白卻是一點也不受他的影響,這世道臉皮要厚才行啊!
  祁白裂開嘴角,晃著腦袋,一雙眼亮如繁星。
  「你裝水的容器呢?」半晌,就在祁白的眼神黯淡下來的時候,越軻開口了。
  聞言,祁白雙眼猛地一亮,飛快的轉身撿起剛才被王洛心急之下丟下的罈子跑了過來。
  「謝謝!」將罈子往前一遞。
  越軻拿著罈子往小溪走去,原本被他打趴下的藤蔓又捲土重來,這時藤蔓的數量由起先的幾十根已經增加到了上百根。但是,即使在這麼多的藤蔓攻擊之下,越軻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滯。
  「!」
  一聲輕響,不知何時越軻的手上多了一把三尺青鋒,陽光下劍身泛著鋒利的光芒。揮手間,眾多藤蔓盡皆斬斷。他的一舉一動,沒有任何拖遝,看起來行雲流水的恣意。
  不得不說,戰鬥中的男人最有魅力,特別是好看的男人!
  等越軻打了水回來對上的就是祁白亮晶晶的雙眼,如果他身處於二十一世紀,他就知道祁白眼中的光亮名叫『偶像』!
  將罈子還給祁白,越軻還未動作,就聽祁白又道:「你再給我打一罐子吧,謝謝!」他手中又多了一個罐子。
  這是得寸進尺了吧!
  齊柒一群人默默地想。
  
  

第 10 章
  喝了水解了渴以後,王洛又將那罈子水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來的位置,將木板蓋回去。此時祁白沒有多想什麼,經過剛才那一番,他早已知道了取水的不容易,一滴水也要省著用,雖然他現在很想將全身上下都洗一下!
  時間大概是正午,太陽正當空,熱得不行。祁白本來打算睡個午覺,但是這天氣太熱也睡不著,想著在那玉礦中最後感覺到的那點異樣,又拉著王洛去了玉礦坑。
  再次回到兩人起先呆的那個洞裡,祁白走到洞口處又感受到了那種異樣的感覺。那是一種溫暖到了極致的感覺,全身上下的細胞彷彿都在歡呼著,那種溫暖的感覺,比起他口袋裡的那塊墨翡還要濃烈得多。
  祁白找到感覺最強烈的那個地方,拿著鐵鍬就開始挖。他感覺到那東西埋得不深,大約挖到半米左右,鐵鍬就接觸到了硬物。
  祁白開始往旁邊挖,動作極為小心,泥土不斷的往下落,埋在其中的東西也逐漸露出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個大概籃球大小的石頭,黑皮,外表很光滑。祁白將手放在上面,立刻一陣溫暖的感覺傳遍了全身。他的臉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極為享受,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不斷地將那種溫暖據為己有。
  一抹瑩白出現在祁白的眼中,那是一種細膩的白色,看上去就讓人想摸上幾把,而且這抹白色還佔據了整塊石頭。外表這層皮只有一釐米來厚,其餘的皆是那細膩的白肉。
  「石頭,怎麼呢?」在那挖著玉石的王洛也被他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看他臉上舒服享受的表情有些好奇。
  伸手抹了一把那石頭,王洛並未感覺到什麼,問道:「這塊石頭有什麼嗎?」
  祁白收回手,他臉上的表情極為平靜,但是其實他的心卻是由於激動在不斷的跳動著。
  那種細膩的白色,毫無疑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上好的軟玉,質地光滑細膩,油潤亮澤,手感溫潤,放在手中,先涼後溫,但這種涼並不是冷冰冰的涼,盤摸把玩之後,還會油油的,就像要流出油脂一樣(百度)。
  而羊脂玉,又是軟玉中的上品,溫潤堅密、瑩透純淨、潔白無暇、如同凝脂。羊脂玉自古以來都是玉中的極品,十分的珍貴!而在古代的時候,帝王將相才有資格佩戴上等的白玉。
  祁白也只在一場拍賣會上見過一次羊脂玉,那種細膩如脂肪的白色,幾乎沒人能抗拒它的魅力。那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的羊脂玉就拍出了天價,而這麼一個籃球大小的羊脂玉,它的價值,祁白簡直不敢相信。
  平靜了激動的心情,但是祁白的心情仍是歡快無比。
  看到王洛疑惑的神情,祁白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洛,我們今天晚上加餐吧!」他根本就忘記了,這裡根本就沒有加餐的機會。
  祁白雖然沒說,但是他那種歡快的心情王洛還是感受得到:「石頭,這塊石頭裡面有玉石嗎?」王洛能想到能讓祁白高興成這個樣子的只有玉石了。
  祁白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高興過頭了,他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太得意,這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玉石,但是我很喜歡這塊石頭!你看,它是不是很漂亮啊?」
  在祁白眼裡,這塊石頭就是一塊極品羊脂玉,美麗非常。而在王洛眼裡,這就是一塊髒兮兮的石頭,根本沒什麼出奇的。因此,他老實的搖搖頭:「沒有多漂亮!」
  祁白無語,半晌才道:「你還是去找你的石頭吧!」
  王洛的話並未打擊到祁白,但是也讓他冷靜了下來。坐在地上,看著這塊灰撲撲的石頭,他是怎麼看怎麼歡喜,怎麼看怎麼好看。
  祁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塊羊脂白玉他要怎麼解出來?難道就像那塊雞油黃翡拿出去解開,可是這麼大的一塊羊脂白玉,被人知道了,他們難道不會升起歹意?
  想到這,祁白有些坐立不安了。
  不能解開,至少不能大庭廣眾的解開!
  雖然有些失望不能立刻解開,但是祁白還是很歡喜。
  這可是羊脂白玉啊,就算是他口袋裡的墨翡,比起它,也是遜斃了!
  先是墨翡,後面是雞油黃翡,現在又是羊脂白玉!這裡可真是上產極品玉石啊,說不定,這裡還有其他的極品玉石!
  想到這,祁白坐不住了,摸了幾把這塊羊脂玉,他又心情很好的去找其他玉石了。
  不過事實證明,幸運不是每一刻都有的,接下來,祁白也只找到一塊冰種陽綠翡翠,雖然不是極品,但是也是上品了。
  摸著這塊陽綠翡翠,祁白感受著那種溫暖的感覺,雖然沒有羊脂玉那麼明顯,但是也十分的舒服。
  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祁白感受到溫暖的感覺從手心蔓延到他的四肢,然後緩慢的在他身體內流動。在這股溫暖的感覺之下,他覺得全身的疲勞都不翼而飛,渾身又再次充滿了力量。
  嗯?
  突然,那種溫暖的感覺消失了。
  祁白睜開眼,有些不解,等他在看的時候,他發現腦海中的那種鮮豔的陽綠色不知何時消失了,而變成了白色的石頭。
  這是怎麼回事?
  祁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最明顯的就是那種溫暖的感覺。祁白猜測,難道是他將這塊翡翠變成了這個樣子?
  祁白又找了幾塊翡翠試了試,最後無一例外的,這些翡翠最後都變成了白色的石頭。祁白確定了,翡翠會變成石頭和那種溫暖的感覺是有聯繫的,只是那種溫暖的感覺又是什麼?
  祁白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此時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甚至還有一種錯覺,就算現在面對這一頭大象,他也能把它給一拳打倒。
  不明白啊不明白!
  祁白覺得這個世界完全的超出了他的認真,神奇的力量,擁有著溫暖感覺得翡翠!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啊?
  

第 11 章
  抱著籃球大小的石頭,祁白心情愉快的跟在王洛身邊走了出去。
  「咦,哥哥!」解石的是那個長得白白胖胖的小傢伙,看到祁白,立刻就站起身來伸手使勁的擺著和他打招呼。
  唔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還有小孩緣?
  祁白走過去,看小孩臉上滲出的汗水,笑眯眯的道:「你好!」
  小孩臉上有兩個酒窩,笑起來露出兩個小坑,很是可愛。看見祁白手上的石頭,他立馬興奮的道:「哥哥,你是要解石嗎?我幫你解吧!」
  說著,也不待祁白說話,自顧自的就要伸手接過他手上的石頭。
  祁白連忙攔住他的動作,指著王洛手上拿著的幾塊石頭道:「這塊不解,要解的是這幾塊!」開玩笑,這麼大一塊羊脂白玉,要是解出來,還有他的份?
  唔?
  雖然不解,但是小孩還是點頭。那副白白嫩嫩一副十分好欺負的樣子,祁白忍不住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唔,嫩嫩的,滑滑的~
  手感果然好啊,祁白心中暗嘆,真像一個小饅頭啊!忍不住雙手齊上,將小孩粉嘟嘟的臉捏了又捏,開口問道:「對了,小饅頭,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饅頭?」小孩偏著頭問道:「哥哥,什麼是饅頭啊?」
  饅頭是什麼?難道這裡沒有饅頭嗎?
  祁白暗自思量,嘴上笑道:「饅頭啊,那是一種好吃的食物,等有機會哥哥做給你吃!」
  「真的嗎?謝謝哥哥!哥哥,我叫白玉,大家都叫我小玉!」白玉很高興的說道。
  「小玉,是吧!大哥哥記住了!」
  將王洛解出來的拿了兩塊質地一般的翡翠換了今天吃的,其餘的都被祁白留了下來,他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籌集翡翠。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祁白和王洛二人幾乎找到了上百塊翡翠,其中的極品翡翠被他留了下來,而那些品質上等的則被他用來換取在二區居住的時間,現在他們的翡翠已經足以讓他們在二區生活兩年了,略差的則是用來換取普通的吃食了。
  而且,這點成果還是他們刻意克制了情況。這樣的與祁白所料不差,在那個洞穴的底下的確有一個小礦坑,祁白猜測裡面的翡翠大概只有幾百塊,已經被他們取去一小半了。不過,翡翠雖然少,但是裡面的上品卻是極多,就連極品翡翠也有幾塊。
  除了一開始的墨翡,還有那塊羊脂白玉,祁白現在又多了幾塊極品翡翠,其中有豔麗如極品血美人、神秘高貴如紫羅蘭,除了沒有帝王綠翡翠之外,罕見的幾塊翡翠他已經得到了,毫無例外的,這幾塊翡翠都還是毛料,並未被解出來。
  一想到那塊雞油黃翡,祁白幾乎心疼死了。比起那些痴迷於翡翠的人,他雖然要遜色幾分,但是翡翠他也是極喜歡的,特別是那種極品的罕見翡翠。
  「唔!」使勁的搖搖頭,祁白甩去那塊雞油黃翡的模樣,既然已經沒有了那就不要再去想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裡面是今天他找到的那塊紫羅蘭翡翠。
  七拐八拐,祁白突然停下了腳步,雙眼往後瞥了一眼,眉頭也不由得皺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總是會有一種被人跟蹤的錯覺。
  腳下的步子加快,祁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往前走。他原本想著走到人多的地方對方就會放棄,但是他還是錯估了形勢。不!應該說,他還沒有完全瞭解這個世界。
  「你們,想幹什麼?」祁白看著眼前這群穿著破爛衣服,比起他瘦弱的身板要強壯得多的人,一顆心提了起來。
  他扭頭望向四周,這裡的人雖然不算多,但是卻也不少,可是大家看著他們這裡的眼神,卻是極其的麻木。不,與其說是麻木,倒不如說是不在意。在他們眼裡,連對生的渴望,也是極低的。
  看到這,祁白一顆心冷了下來。
  這裡的人,比起二十一世紀的人還要冷漠!
  
  

第 12 章
  一步步後退,祁白戒備的看著這群人,目光十分冷靜。
  「你們要什麼?」沒有拐彎抹角,他直接開口問道,面色平靜,大腦已經開始飛速的思考起來。
  他自認為自己並沒有惹到什麼人,而且除了王洛,他與其他人更是連話也沒多說幾句,而能讓對方來圍堵自己的理由就只剩下一個了,那就是這一個月來他和王洛找到的那上百塊翡翠!
  祁白心中暗嘆一口氣,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只是比他想像的來的要早得多。上百塊翡翠,在一個玉礦中並不少見,但是在一個廢棄的坑洞裡就惹眼了,平時一個月總的也不超過十塊,上百塊能讓多少人眼熱,祁白早就料到了。
  自己還是心急了!
  在這一個月來,祁白見識了太多的殘忍。在這裡,生命如草芥,根本不值錢,每天都有人死去。這裡沒有法律,沒有道德的束縛,欲、望宛若打開了的潘朵拉的盒子,在這裡肆無忌憚的生長。當看到一個清秀的男人被拉到巷子裡之後,在第二天,祁白看見他青紫的屍體之時,只覺得渾身發冷。那時,他便知道,他不能待在這個地方。因此,即便知道自己的舉動太過打眼,祁白也只是猶豫了一秒。
  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衡量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祁白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雞蛋碰石頭!他這小身板恐怕還經不住對方隨手一捏。
  「呵呵,小子看來是聰明人啊,我這人最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了!」人群中,一個男人走了出來,這個男人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弱,但是其他人看見他臉上都露出了一種尊敬。
  「聽說,最近小兄弟最近得了不少的翡翠啊!」這人笑眯眯的開口,他穿著洗的發白衣褲,在一群髒兮兮的人當中很是打眼,乾淨的臉看起來人畜無害,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好感,做外交再適合不過了。
  「那又怎樣?」祁白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然後『恍然大悟』般的道:「你想要啊?還是想知道,我們是在哪找到的?」
  他這話說的明白,將王儒想要開口說的話堵了回去。王儒一噎,開口道:「小兄弟的運氣實在讓人眼熱得很,不止我們,很多人都對小兄弟很感興趣啊!「
  祁白撇嘴,直接道:「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告訴你我在哪得到的石頭!真是的,一句話說的七拐八拐的,要不是我聰明,還聽不懂嘞!」
  王儒明白了,這人就是一根直腸子,直來直去的。明白這點,他也不繞彎子,直言道:「沒錯,我們是想知道這件事,只是不知道小兄弟願不願意告訴我們這件事!」
  祁白眯著眼,笑得像隻狐狸:「告訴你們,我能有什麼好處?」
  王儒輕笑:「小兄弟這話真有趣,我們也不是什麼好人,你講條件,是不是找錯人了?」話語中,帶著輕蔑與嘲諷。
  祁白咬唇,他忘記了,此時的他,不是祁家的大少爺,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這裡可沒有殺人犯法一說,他們要殺自己,自己也沒有辦法。
  雖然這樣想,祁白心中卻有些不甘。如果自己有力量,這些人還會如此輕視自己嗎?
  突然,祁白的目光落到一處,雙眼猛地一亮。
  「親愛的!你怎麼來了?」
  祁白臉上綻開一朵像花兒的笑容,聲音甜膩得嚇人,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就蹦到了他們後面。祁白張開雙臂向那人撲去,那人腳步微動就像側身躲開,只是對上祁白可憐兮兮帶有乞求的一雙眼,頓時心中微動,腳步也有些遲疑了。
  祁白雖然身上髒兮兮的,就連一張臉也是灰撲撲看不清楚膚色,但是那一雙眼卻是燦若流星,極其的耀眼。男人看著那雙含著水光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覺得那雙眼睛彷彿伸出了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撓了一下,癢癢的。
  就這一遲疑的功夫,祁白已經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第 13 章
  祁白幾乎像個樹袋熊一樣攀在男人身上,他感覺到男人的手動了,害怕對方會將自己拉下去,立刻牢牢地抱緊對方的脖子,表明自己絕不下去的決心。如果換了身子弱點的,說不定就被他勒了個半死。
  不過超出祁白預料的,對方並沒有把他從他身上拉下去,反而反手抱住了他。只是,大哥你抱的地方能不能換一個啊?屁股什麼的,實在是太那個了!
  饒是淡定如祁白,也不禁紅了臉。
  「那個」扭動著身體,祁白紅著臉很是不自在。
  「別動!」稍顯冷淡的聲音響在耳邊,大概是久居上位,平淡的二字也帶著些許命令的味道。對方像抱著小孩子一樣將祁白往他懷裡按了一下,讓他的整個腦袋都靠在他的肩上。
  你以為我是你的誰啊?還命令我?
  祁白皺了皺鼻子,滿是不爽的靠在越軻身上。
  嘛,算了,他大人大量,看在他幫了自己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想到這,祁白心安理得的看在對方身上。
  越軻可不知祁白心中所想,他只覺得懷中的人沒有什麼份量,摸上去全是骨頭,比他家裡小妹養的那隻白貓還要輕。
  太弱了!太小了!
  心裡毫不留情的給祁白貼上標籤,越軻抱著祁白的雙手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將人給捏壞了。要知道,他家小妹這隻貓已經是第九隻了,前面八隻都是被他一個不小心捏死的!
  這邊越軻對於祁白身體太弱皺了眉,看向王儒這群人的目光更冷了。一雙漆黑的眸子不帶任何情緒,不言語一句,僅僅一個眼神,愣是讓人感覺到一股冷意從腳底升到頭頂,不禁打了個冷戰。
  好可怕的力量!這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六階!
  王儒收回目光低了頭,這是一種對強者表示臣服的姿勢,無比的尊敬。低著頭,王儒的腦袋卻是思考起來。
  這位他也只遠遠的見過幾次,他們一群人聽說是一區的大少爺,那身份自然是尊崇無比。而這位不知道是何身份,但是他猜這身份也是不低的,甚至在那群大少爺中也是領頭的。王儒也見過一些異能者和能力者,但是如這般年紀卻沒有一個人的氣勢能比得上這位的,那眼神彷彿刀子一般能割傷人。
  只是,這人何時與這個小子有關係了?
  親愛的,難道是情人關係?只是如果他們是這樣的關係,這段時間為什麼沒有見到他們兩接觸?
  不過不管他們兩之間是什麼關係,這個小子他是不能動的!即使他們二人沒有關係,也不能動!因為沒人能知道,這位大少爺會不會突然又想起這人。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王儒也不想去冒險。要知道,什麼都沒有比命來得重要。
  他們這群人能活這麼久,最大的原因便是王儒這人將命看得比任何都重。
  「這是誤會,少爺!」臉上堆起笑,王儒急忙開口解釋道:「如果知道小兄弟是少爺的人,我們怎麼也不會動手!」
  祁白聞言,心中嘀咕有個靠山就是不一樣!同時,還有點不爽,他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現在卻要靠其他男人來給他『撐腰』,這怎麼想怎麼彆扭。
  王儒雖然笑得諂媚,但是他那張臉卻是讓人生不起惡感來。不得不說,長一張好看的臉,還是有作用的。
  最起碼祁白對上這張臉心中就沒生氣,他被越軻面對面抱著,扭頭看人脖子都酸了,累得慌。而且,被一個男人抱著他也覺得彆扭得慌。於是伸手拍了拍越軻,示意對方放他下來。
  越軻並未多說,將人放下。只是在放下祁白的時候,他像是捨不得一般,將人緊緊地抱了一瞬,那模樣,像是要將祁白嵌進自己的身體裡似的。
  祁白不知道為何,覺得臉上有些發燒,同時心中也在讚嘆越軻的好演技。這樣的動作,這些人恐怕更加相信他們兩是一對了!
  甩去多餘的心思,祁白踱步走到王儒身前,臉上勾起一個戲謔的笑容:「你們,想要翡翠,玉石?」
  「不!我們怎麼會想要小兄弟的東西呢?」王儒連連擺手。
  祁白一臉可惜,想是麼聽到他的拒絕,自顧自的道:「可惜了,這些翡翠都是我家親愛的的,你們恐怕是得不到了!」
  說著,他臉上的笑容倏然就斂了,他湊近王儒,神色冰冷道:「我這人,最討厭的便是有人覬覦我的東西了,那樣我會很不舒服的!我一不舒服,別人就別想好過!你明白嗎?」
  王儒的臉都快僵了,連忙點頭:「明白,明白!」
  祁白聞言,滿意的站直身體,又扭身撲到了越軻身上。這動作他現在是越發熟撚了,臉上半點不自然都沒有。
  扭頭看著還呆呆站在那的一群人,皺眉道:「那你們怎麼還呆在這?是捨不得我嗎?」
  「沒,沒有!我們現在就走,就走!」王儒連聲否認,帶著一群人呼啦啦的跑了,像後面有惡狗在追似的。
  直到一群人跑得沒影了祁白才鬆開抱著越軻的手,他先是咧嘴得意地笑了一下,這才扭身好哥們似的拍了拍越軻的肩膀:「謝謝你了,越大少!」今天如果沒這人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事。
  越軻臉上波瀾不驚,道:「一個人,不要出來亂逛!」
  聽出他口中的關心之意,祁白心下一暖,笑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越軻仍是嚴肅著一張臉。
  「知道了,以後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因為他就要和王洛去二區了。
  「咦,這是什麼?」眼光中突然出現一抹黃色,祁白湊近越軻,看見他的脖子上戴著一塊黃色的翡翠。色澤近似雞油的黃色,水頭十足,這塊翡翠竟是難得的玻璃種雞油黃翡。
  看到這塊雞油黃翡,祁白就想起自己那塊,心中心疼。而只顧心疼的他根本就沒發現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翡翠被越軻貼身掛在脖子上,他幾乎是將臉都貼在了他的脖子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他在親吻越軻的脖頸一般。
  「你們在幹什麼?」
  

第 14 章
  充滿怒氣與嫉妒的聲音響起,祁白扭頭,看見季雪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那一副憤怒的樣子像是妻子看見丈夫出軌一樣,原本美麗嫵媚動人的臉因為嫉妒而變得扭曲。
  無論多美麗的人只要被嫉妒染上顏色,那都是醜陋的。不過,如果兩人相愛的話,那也能看作是情趣。
  祁白漫無邊際的想著,思緒像跑火車一樣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因此當季雪走到他的面前之時,他還有些呆楞。
  季雪面露不屑的上下打量他,那一雙眼中儘是挑剔:「你以為就憑你這副尊容,你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別開玩笑了!不過一個玩物罷了,最後能當他的妻子的人只能是我!」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是卻掩不住她的嫉妒。
  這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女人,這樣的人,祁白見得多了。
  「誒,越軻!你能幫我一個忙嗎?」祁白笑眯眯的看著越軻,「上次你給我們打的水已經用完了!」所以,你再幫我打一壺吧!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越軻原本拒絕的話轉到嘴邊變成了:「嗯!」
  他兩這番毫不在意的態度,像是季雪根本不存在一樣,毫不在意,這比任何言語還讓她更加的憤怒。
  「越軻!」季雪大喊,「你別忘了,越爺爺可是讓你照顧我的,我可是你未來的妻子!」說到這,她眼中的淚水開始簌簌的往下掉,梨花帶雨一般的姿態,格外的惹人憐惜。
  「你怎麼能為了一個玩物這麼對我?如果被越爺爺知道了,你認為他還能活下去嗎?」
  「你這是在威脅我?」越軻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身影一閃,季雪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覺得呼吸一瞬間便被停止了,一隻大掌攫住了她白皙如玉的脖頸。
  越軻此時臉上沒有帶著絲毫的情緒,看著季雪彷彿看見的不是一個美人,而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眼中帶著讓人膽寒的光芒:「我這人,最討厭的便是有人威脅我!」
  季雪完全的被駭住了,她徒勞的用雙手抓住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臂,臉上只剩下恐懼。這個人,是越軻嗎?好陌生,好可怕!季雪腦海中不由的想起了一區的那個傳聞。
  越家的大少爺,是一個魔鬼!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魔鬼!
  「魔鬼」
  嘴中吐出這二字,季雪恐懼害怕的淚水開始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恐懼的她完全沒看見聽見她說出『魔鬼』二字之後,越軻眼中黯淡的光芒,以及周圍更加狂暴的力量。
  「啊!越大少!」看見這一幕的幾人心中暗叫不妙,幾人一把抓住越軻的手,將季雪從他的手中解救出來:「你看清楚了,這可不是你的敵人啊?」這季雪要是出什麼事了,季家當家不得殺了他們啊!
  「啊,那個,越大少,冷靜啊!」
  幾人直接面對這越軻寒冷的目光,不由覺得膽寒。要是越大少現在就發瘋了,他們該怎麼阻止啊?
  治癒師,治癒師在哪啊?
  對了!季雪,季雪不是治癒師嗎?幾人目光落到瑟瑟發抖的季雪,瞬間失望了,這人根本不能指望!
  「誒,越軻,你不是要給我打水嗎?」
  突然,一隻手臂纏上越軻的手臂,一張髒兮兮的笑臉出現在了越軻的眼中。
  啊?這人是
  不僅是越軻,就連其餘人也是愣了。
  「啊?難道你想反悔!」祁白皺緊了眉,一臉不讚同的拍著越軻的肩膀:「兄弟,言而無信可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啊!」
  半晌,越軻只是盯著祁白不說話,祁白臉上的笑容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不由變得僵硬,越軻才動了動唇:「唔!」
  隨著『唔』字剛落,一隻鋼鐵般的手臂繞到了祁白的腰間,將他整個人單手抱了起來。
  「啊!你在幹嘛?」祁白一驚,下意識的抱住他的脖子。
  越軻抱著人往後走,眼神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打水!」
  唔,祁白瞭然的點頭。
  「越軻你果然是個好人!」笑眯眯的發著好人卡,不過
  「你能先將我放下來嗎?我能自己走!」被人抱著走神馬的。
  「不!」毫無轉圜的語氣,抱住祁白的手力道更大了。
  「那你能輕點嗎?」他的腰都要被他勒斷了好不?
  人們說,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祁白將頭靠在越軻肩膀上,舒服的嘆了一口氣。怪不得小孩子都喜歡被人抱,實在是太舒服了。不用走路什麼的,日子不要太美好啊!
  「啊!對了,要先去拿罐子!」
  指揮著越軻去拿了裝水的罐子兩人這才慢悠悠的朝著取水的地方走去,這期間,祁白一直就呆在越軻的身上,等到地方的時候,他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唔,到了!」祁白從越軻身上跳下來,此時越軻倒是沒有阻止。
  祁白左右看了看,看見沒人這才神秘兮兮的走到一棵樹下。那是一顆高達三米的樹木,葉子如芭蕉一般,枝葉繁茂。在樹下,淩亂的放著幾塊石頭。看到這幾塊石頭,祁白雙眼猛地就亮了。
  「啊!」祁白摸摸這塊,再摸摸那塊,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然後由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出來,放在了這裡。
  這裡的石頭,可都是他收藏的幾塊極品翡翠還有那塊羊脂白玉。
  越軻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看他擺弄那些石頭沒有發出任何疑問。祁白心中有些感動,伸手在垂下來的樹枝椏上扯下一張大葉子,將其捲成了杯子形狀。
  「等下給你嘗一下什麼叫瓊脂玉液!」
  祁白伸手將垂下來的枝條給從中折斷,露出來的切口顯示那枝條竟然是空心的。從那空心之處,先是一滴,綠色的液體緩緩滴落下來。
  祁白不慌不忙的用葉子捲成的杯子去接,逐漸一滴液體慢慢地變成了食指大小的一股。
  「唔,給你!」接好一杯,祁白用手捏住出水口,將杯子遞給了越軻。
  越軻一愣,但是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來。
  祁白不知道,對方的這個舉動現在是對他付出了多大的信任。
  

第 15 章
  入口的液體在舌尖上跳躍,帶來一種極致的感受,流進身體立刻有一股很是奇特的感覺蔓延到全身,給身體帶來一股舒爽感,像是全身的濁氣都被釋放出去了。
  越軻睜開眼驚訝的看著祁白,雙眼難得的有些發亮。
  「很好喝吧!」背著手,祁白笑得傻兮兮的。
  越軻沉默,一無既往的面無表情,可是祁白就是看得出這人現在很高興。唔,這樣的人叫什麼來著?
  「對了,就是悶騷!」
  想到這,祁白不禁偷偷地笑了。
  突然,一雙手捧住了他的臉,越軻低頭眯眼看他:「笑什麼?」
  祁白扯扯嘴角,尷尬的撓了撓頭:「沒笑什麼!呵呵~」
  「這是什麼?」越軻指著那棵樹問道。在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棵樹裡面的液體竟然能喝,而且那味道,還這麼的好。
  「我給它取名為,空椰樹!」
  「取名?」
  「是啊!因為我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啊?怎麼,你覺得不好聽?」斜眼看他,祁白滿臉不爽,一副你如果敢說是叫要你好看的模樣。
  「沒有!」越軻否認。
  「沒有是什麼意思?」祁白皺著眉,突然湊過去伸手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扯:「你這個人怎麼就不愛笑呢?來,笑一個先。噗,呵呵~」看他的臉被自己扯得變形,祁白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越軻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但是祁白就是不怕他。從和他接觸就知道,這人,與他冷硬的外表不同,擁有一顆柔軟的心。
  就在祁白樂不可支的時候,那人卻突然動了,一把將他摟進懷裡,在祁白詫異的目光中捏住他的下巴,低下頭與他面對著面。
  越軻那一張臉極具有侵略性,被那麼一雙眼看著,祁白的臉突然就紅了,「你你幹什麼?」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臉!」
  含著冰渣的聲音頓時讓有些發熱的臉凍僵了,祁白笑容一頓,雙眼中竄出兩團火來。氣憤的他大腦一熱,伸手扯住越軻的衣領,吧唧一口就親了上去。
  「!」越軻狹長的眼一瞬間便睜大了,隨即眯了起來,裡面的情緒晦暗不明。
  不僅是親了一口,在分開之時,祁白還挑釁一般的在他的唇上舔了一口。
  「哼,我還不僅碰你的臉了,我還親了!你能怎麼樣?」祁白挑著眉,一副得意的模樣。
  「呵呵~」低沉的笑聲從越軻喉中逸出,他開口道:「接吻可不是你這樣的!」那人就著捧著他臉的雙手,低頭便親了上去。
  什麼?
  祁白一愣,眼前一暗,一個軟軟的東西貼了上來。對方的氣息與他的人一樣極具有侵略,祁白只覺得鼻間滿滿的都是那人的味道。在他怔愣間,對方突然捏了一下他的下巴,吃痛間,一條濕軟的東西見縫插針的就鑽了進來。
  「唔!」
  祁白猛然回過神,頓時掙扎開來。但是不知何時,越軻捧著他的臉的雙手已經換了個地方,一手將他整個人禁錮在懷中,一手扶著他的後腦勺,將他整個人完全掌控在懷中。像一隻翻蓋的烏龜,祁白無力的撲騰著,卻動不得分毫。
  掙扎不成,反而讓自己更加喘不過氣來。
  「唔!」
  力氣漸失,祁白雙腿不由一軟,若不是腰上的那隻鐵臂,他此時恐怕已經丟臉的坐到地上去了。
  一吻即罷,祁白原本就好看的一雙眼此時更是濕潤,眼角帶著點媚人的紅色,髒兮兮的一張臉此刻看起來竟是帶著驚人的誘惑力。
  「你」此刻祁白的身體完全是由越軻支撐的,他整個人幾乎是貼在了他的身上。
  「你喜歡我?」祁白還沉浸在那一吻中沒回過神,一句話宛若驚雷炸在他耳邊,讓他整個人變得無比清醒。
  「不,不要開玩笑了!我喜歡的可是女人!」漲紅著臉,祁白吼道。
  「喜歡女人?」越軻眯起眼,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突然變得駭人起來,大拇指蹂躪著祁白被吻得發腫的唇,雙眼中閃爍著懾人的寒光:「你要記得,你可是我的人!」
  你可是我的人,我的人?!
  「哈?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人啦?」
  「剛才!」
  「剛才?」
  「你吻了我,怎麼,難道你想否認?」越軻的聲音更冷了。
  「不,不!呵呵,怎麼會!」祁白一點也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是,絕對會被秒殺的。
  「唔!」越軻站直身體,伸手摸著祁白的臉,道:「等這次回來,我就帶你回一區!」
  他的語氣是難得的溫和,雖然一張臉仍是面無表情,可是祁白卻知道他的心情很好。突然,他覺得,成為越軻的人,也不是這麼難以接受。最起碼,他能去一區,以後他絕對是生活無憂了!
  唔,生活無憂的日子,想想就覺得美好啊!
  

第 16 章
  將在洞裡找到的石頭遞給老解石師,祁白蹲在地上看他解石。老解石師動作熟撚,顯然是迎刃有餘,可是祁白卻想起那個動作笨拙但認真的白玉,那個長得可愛心思單純的小少年。
  白玉在早些日子就回去一區了,走的時候還抱著祁白哭了個稀里嘩啦,很是不捨得。不知道現在他怎麼樣了,祁白有些恍惚的想。
  「聽說你跟了越大少?」蔣新國不知何時站在了他旁邊,突然開口說道。
  祁白抬頭看他一眼,懶洋洋的『嗯』了一聲,然後又補上一句:「你的消息可真靈通!」昨天才發生,今天他就知道了。
  蔣新國盯著祁白的目光有些怪異,祁白穿的還是那套破爛的衣服,臉上也是髒乎乎的,身材更是瘦瘦小小的,除了一雙眼睛格外明亮之外,實在看不出他有哪點吸引人的,越大少怎麼會看上他?難道是越大少眼光奇特?不過
  蔣新國皺了眉,有些不讚同的道:「雖然跟著越大少你的生活會好一點,但是,說實話,我並不贊同你這麼做!」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在眾人的眼裡,你已經貼上了越大少的標籤,只是一個玩物,誰還會看得起你?」
  「我不需要人看得起我啊!」
  蔣新國正說到憤處,祁白一句漫不經心的話瞬間就讓他滿肚子的話噎住了:「你你!」
  祁白抱著膝蓋,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連聲音也是懶懶的:「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不用做任何事,讓人養我!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唔,現在越軻就滿足我的願望了!」說到這,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男子漢大丈夫,理應頂天立地,哪能靠別人養?」祁白這種奇葩的思想頓時讓蔣新國無語了。
  祁白擺擺手,不在意的道:「我不用頂天立地,能吃飽睡睡飽吃就行了!」
  蔣新國服部裡還藏了一肚子話,頓時變成了胃酸。
  祁白這人的確沒有多大的野心,在其他男人都想著要做出一番頂天立地的事情的時候,他只想著在祁家安安穩穩的活到老,最好是祁家再多出一個私生子來,讓他能不用當什麼繼承人勞累。
  對他而言,別人的眼光想法還不如他舒舒服服睡上一覺,能找到一個長期飯票是他畢生願望,當初在二十一世紀沒找到,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找到了!
  想到這,祁白忍不住傻笑起來。不用做什麼就能睡到好吃的號,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
  夜晚。
  圓盤似的月亮掛在正空,將底下照得一片明亮。適應能力超強的祁白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現在已經能一覺睡到大天亮了。因此當一股大力扯著他的手臂將他提起來之時,他仍還有一些迷糊。
  「跟我走!」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湧入鼻腔的血腥味傳到他的耳中,那人根本就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扯著他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要帶石頭去哪裡?」王洛一開始也被這人弄得懵了,回過神看見祁白被他抓走,急忙一把抓住那人。
  「放手!」那人手向後一甩就將王洛甩了出去,然後看也不看他抓住祁白就走。
  那人大概很急,幾乎是用跑的。祁白此時也醒了,被他抓住走得踉踉蹌蹌了,不由皺起了眉。想起起先聽見的聲音,覺得有些耳熟。
  「你,是越軻的朋友?」
  那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個勁的扯著他走。出了三區的門,隨著往前走,祁白敏感的聞到了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眉頭皺得死緊。
  前方是一棟小木屋,那人拉著祁白就衝了進去。
  「人來了!」一進去他就大吼。
  一進去,祁白的目光就落到了屋子裡那一張大床上躺著的滿身是血的人,當即面色一變,想也沒想就衝到了床邊。
  蒼白的面容,原本刀刻般的俊臉此時看起來虛弱至極,滿身是血。在他的腹部,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此時,季雪正施展著她的治癒異能,濛濛的白光灑落在傷口之上,但是傷口處還是不住的流出鮮血來。看得出來,他的情況實在不算好,如果再不止血,他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不,不行了!」季雪手上的白光由濃轉淡,最後終於消失,此時她已經滿臉汗水,臉色蒼白,淚痕遍佈,看起來好不狼狽。而沒了她的異能,越軻腹部的傷口流血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你說什麼?」聽她這麼一說,齊柒忍不住就衝了過去,也不顧什麼憐香惜玉,一把就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臉上滿是陰蟄:「你別忘了,越大少會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是你的原因!如果他有什麼事,季雪!你也跟著他去吧!」
  滿是殺意的聲音讓季雪不由的顫抖起來。
  「你」原本閉著眼的越軻悠悠睜開眼,他的目光直接略過眾人落到祁白身上,扯開嘴角道:「你叫什麼名字?」
  祁白微微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答道:「我叫祁白!」
  越軻微微笑了起來,他很難笑,但是現在卻沒人注意到這。
  「祁白」念叨著這兩個字,他的雙眼中突然迸發出明亮的光芒:「祁白,我說過,你是我的人!即使我死了,你也要記住,你是我越軻的人!」
  雖然他躺在床上,一副瀕臨死亡的模樣,但是此時他身上的氣勢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越大少,你少說兩句!你的情況實在不該多說話!」王默白是一個醫生,看出越軻的情況不好,臉色有些難看。
  越軻卻是毫不在意,態度更是坦然,直言道:「我知道,我快死了!」
  「誰說你要死了!」聽到死字,祁白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不爽,不加任何思考就吼道。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不耐煩地撇撇嘴,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煩躁:「你們所有人,都出去!」他單手指著門。
  什麼?
  「憑什麼?」齊柒第一個就不依了。
  祁白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只是冷笑道:「如果你要讓他死,那你就呆在這吧!」
  齊柒氣噎,但是卻無可奈何。他們不知道他能不能救越軻,但是現在的他們無路可選。
  待眾人離開之後,祁白突然開口道:「以後你要照顧我一輩子!」
  越軻一愣,但還是應道:「好!」
  祁白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瓶子出來。
  那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裝著綠中帶褐色的液體,祁白打開瓶塞,將這些液體完全的倒到了越軻的傷口處。很是神奇的,液體倒在上面,越軻的傷口立刻就止血了。雖然傷口沒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越軻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看到這裡,祁白不由得長噓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這種液體對治傷也著超強的作業,但是越軻這麼大的傷口他心中也是沒底的,現在他也放下了一顆心。
  

第 17 章
  原本連治癒師都無法止住的血,僅是一瓶不知名的液體就將其止住了,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而見證了這一切的越軻看著祁白的眼神微微有了變化。
  不過只是止了血,那傷口卻仍是看著駭人得很,祁白問道:「現在那個女人能把這個傷口治好嗎?」
  越軻搖頭,臉色只是因為流血過多而微微發白,表情卻是淡然的緊,像是說到的傷口和自己毫無關係一樣:「傷口太大了,她的治癒能力於我無用!唔,你在幹什麼?」越軻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祁白收回在那傷口上戳了一下的手指,無辜道:「我只是想試試你的傷口是不是不痛!」他的藥水可是不止痛的,這麼大的傷口男人竟是連眉毛都不眨一下,如果不是那拳頭大小的傷口明明白白的擺在那,祁白甚至會認為他根本沒受傷。
  越軻忍住想要揍他的衝動,「那麼,你得出結論了嗎?」
  祁白老實的點點頭,笑道:「原來還是會痛的啊?」
  越軻無語,轉移了話題:「那現在這傷口該怎麼辦?」雖然止血了,可是還沒癒合了。
  「我也不知道!」祁白坐到床邊,擺著雙腿道:「我身上根本沒有治癒傷口的藥,等天亮了我再去找藥!」說著,他長長的打了個呵欠。
  扭頭看著越軻倒在床上很『舒服』的模樣,他不爽的撅嘴,然後在越軻驚訝的目光中擠到了他的身邊躺下。
  「你」
  「啊!還是床上舒服啊!」像是貓咪一樣在枕頭上磨挲了兩下,他睜開眼看見越軻怔怔的看著他,兩人幾乎是鼻尖碰著鼻尖,兩人的氣息完全的混合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
  睡到中途就被人弄醒的祁白剛躺下眼睛就有些睜不開,他眯眼看著眼前的人,忍不住又打了個呵欠,一雙眼騰起了水霧。
  「唔,我們睡覺吧!」迷糊的他直接伸手抱住了越軻的脖子,像是上輩子抱著他床上的那個大笨熊一樣。當然,現在這個笨熊比起以前的要舒服得多了,還有溫度啊!
  蹭蹭!
  越軻看著剛開始只是抱著他的脖子現在卻是將頭躺在了他的胸膛上的人,有些發呆。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與誰如此親密過,對方暖暖的溫度,與自己的溫度,對方的氣息忍不住,越軻伸手攬住了這人的肩膀,在不碰到自己的傷口之下將人抱住。
  閉上眼,鼻尖的氣息如此的令人安定,就算是他體內躁動的血脈此刻也顯得溫順得多。這個人對於自己明明只是一個陌生人,但是他卻忍不住親近他。只要在這個人身邊,他體內鼓動的血液就會平靜下來。
  這個人,有著吸引他的特質,他還記得對方唇上的味道,很好!想到這,越軻眼中的顏色突然深邃起來,他突然低頭湊了上去,準確的與對方唇貼著唇。
  輕聲笑了笑,無數個夜晚,越軻都被身體裡狂躁的血液弄得睡不著。而此時,第一次,他慢慢的沉入了睡夢之中,抱著懷裡的人。
  當越軻再次睜開眼之時,天色已經大亮了,他下意識地緊了緊雙手,卻發現原本應該在他懷裡的人不知所蹤。而他腹部原本拳頭大小的傷口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完全好了!
  原本沾滿血跡的衣服也被換下了,越軻翻身下了床。走到外面,剛好遇到了走進來的齊柒。
  「啊!越大少,你醒了?」看見越軻,齊柒放下心來,同時小聲嘟啷道:「沒想到那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的傷,是他治好的?」那個他,不用多說也知道是誰。
  齊柒點頭,臉上的表情很微妙:「我從來都不知道,那種像是雜草的東西竟然能治傷!而且還比治癒師的異能還管用!」
  說到這,他看著越軻的臉上露出了崇拜的表情:「不愧是越大少,你肯定也知道這小子不是普通人才會對他另眼相看吧!果然,越大少的眼光是最好的!」那注視著越軻的亮閃閃的眼神,毫無疑問,是崇拜!
  「不!」越軻否認,「我不知道他的能力!」只是,在他的身邊覺得很平靜罷了。
  「他在哪裡?」越軻問。
  齊柒指了外面:「他在外面那個小坡上曬太陽!」曬太陽是祁白的原話。
  越軻『嗯』了一聲,走了出去。
  齊柒說的那個小山坡在屋子後面,上面長滿了柔軟的綠色的青草。陽光正好,倒在這上面睡午覺簡直是享受。
  祁白張開身子躺在上面,雙眼閉著,嘴角帶著笑,臉上的表情安逸而又幸福。
  越軻原本伸向他的手突然一頓,這樣的表情,他從來沒有見過。應該說,這裡的人是不應該擁有這樣的表情的,極其的享受,彷彿沒有受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的污染。
  想到這,越軻看向祁白的目光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起來。
  坐到祁白身邊,看著睡得酣然的祁白,他不禁有些想笑。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危險,能在野外睡得這麼香的人,恐怕世上也僅有此人了吧!
  雖是這樣想,但是他身上屬於五階強者的氣息毫無掩蓋的蔓延了出去,讓那些蠢蠢欲動的東西退了回去。
  「唔!」一隻手伸了過來,突然抱住他的大腿。
  突然的接觸越軻一驚之下險些一掌劈了過去,若不是他意識到這人是祁白,恐怕他已經成了他手下亡魂之一了。
  「果然是個笨蛋!」
  含著笑意的嗓音讓祁白睡得更香了,嘴角的笑容不禁張大了點。
  

第 18 章
  越軻身上的傷口雖然大好了,不過由於失血過多,雖然表面上看來沒什麼,但是卻是外強中乾,很是虛弱。不過,這完全是祁白這麼認為的。
  先不說越軻身為能力者,而且他的身體比起一般的異能者還要強上許多,這點失血量對他而言一天就能養回來了。不過看見祁白緊張兮兮的樣子,還是讓他心情愉快。
  見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就連當事人都是如此,祁白很不爽的撇撇嘴,低聲碎碎唸唸道:「若不是看你是我的靠山,以後還要靠你養活,我才不管你是死是活了!哼!」為了以後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他忍了!
  祁白自認為小聲的音量對於耳力超好的越軻來說完全不是問題,相處下來,他也知道祁白跟著自己和其他那些人一樣都是為了過上安定的生活,但是,祁白卻又和他們不一樣。到底是哪不一樣,越軻不清楚,可是有一點他卻很清楚。
  祁白很真實,他心裡想著什麼,臉上表現的就是什麼樣。他心裡是把自己當成靠山就從來沒有掩飾過,到現在,他應經聽到祁白不止一次抱怨了。
  「你說,我明明就是要讓你養我,為什麼現在是我照顧你啊?」放下手上的碗,祁白跳上床騎在越軻身上,伸手抓著他的衣領使勁搖晃著:「不要,我現在要睡覺!」抱怨完之後,他掀開蓋在越軻身上的被子,將自己捲成一團翻到他的身側躺下,背對著他。
  這是床啊
  一個月沒睡過床的祁白雖然已經不止一次睡床了,但是還是幸福的笑了起來。唉,沒有嘗試過一個月不睡床的人是不懂得他的怨念的,更何況是他這種恨不得三百六十多天都在床上的人。
  看他背對著自己不說話,越軻眼中不覺滲出笑意。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要自己養的人,至少到目前為止,越軻只見過他這麼一個。
  「生氣了?」越軻虛虛俯下身子壓在他身上,將他的頭霸道的掰了過來看著自己:「不是說要我養嗎?既然如此,那你應該要討好我才是!」
  祁白瞪眼,怒道:「為什麼要討好你?」他找他可不是要討好他的。
  越軻忍不住笑,他發現呆在這個少年身邊他笑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點:「難道你不知道嗎?討好自己的金主可是你作為情人的責任啊!不然,我為什麼要養你?」
  「怎麼可能!」祁白一副你騙我的模樣,控訴道:「我做你的情人,你養我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還要我討好你?」
  越軻面色平常,毫不留餘地的位元少年灌輸著錯誤的理念:「這世上可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情人這份工作最主要的就是要讓他的金主心情愉快,這樣,金主才會養他!」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越軻也沒說錯。
  他發現,少年在某些方面很是迷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大的!
  不過,這也很正常,雖然二十一世紀科技發達,但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少年可是很難接觸這些東西的,好不容易被祁家找了回去,可是那個時候的祁白只想著坐吃等死,更是對外界的事不在意。因此,對於情人這件事,他也是稍微瞭解一點,其他的根本不知道。
  聽了越軻的話,祁白的臉立刻癟了下去,他喪氣的將頭埋進被窩裡。
  他就知道,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情!不過
  「你說過,你會照顧我一輩子的!」突然想起那天夜裡越軻對自己的承諾,祁白一翻身壓在越軻身上,很是得意的看著他。
  「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越軻低笑,這小孩變聰明了啊!
  「我越軻說話自然是不會食言的!」
  「那就行了!」得到想要的答案,祁白很是心滿意足,笑得雙眼都快看不見了。
  越軻看著他的笑臉,突然抬起身子一把抱住他,「你放心,我說過你是我的人,那我就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低沉的聲音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祁白原先有些被他突來的擁抱弄得有些呆的大腦也運轉了起來。
  掙脫不開男人的懷抱,他理直氣壯的道:「你當然要照顧我一輩子啊!」
  越軻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扯,逗弄道:「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你也不會覺得臉紅!」
  「為什麼要臉紅?」祁白更加理直氣壯了:「反正都是要活一輩子,我選擇舒服的活法那怎麼了?哼,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會理解我的想法的!」說完,他頗為傲嬌的扭頭。
  「對了,明天我們就回去一區,你還有什麼要帶的?」越軻問。
  「能不能再帶一個人去?」
  「可以!」
  「啊!對了!」想起一事,祁白身體一動就像從男人懷中跳開:「你放開我!」
  越軻連忙按住他扭動的身體,問道:「怎麼呢?」
  「我還有東西沒拿了!」
  「很重要?」
  「很重要!」祁白重重點頭。
  越軻略想一下,突然像孩子一樣抱著祁白下了床:「好吧,那我陪你去拿?」
  「唔,好呀!」沒有多加思考祁白就答應了。笑話,如果越軻跟著他一起去,那麼自己就可以由他抱著走了,想想就覺得美好。
  他將頭搭在越軻肩上,雙腳在他左右晃啊晃的,好不自在。對於祁白而言,能坐下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下!對於他這個習慣,越軻欣然接受,而且十分贊同。好吧,這其實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不過還好,祁白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幾,但是越軻卻是有一米九,兩人之間的差距讓越軻抱著祁白走不但不會難看,反而有些賞心悅目。
  

第 19 章
  越軻抱著祁白按他的話去了小溪那裡,由於這裡有嗜血藤的存在,大家若非必要是絕對不會到這裡來的,因此這裡很是寂靜,只能聽到溪水潺潺流過的聲音。
  「我發現,你對這裡還真是喜歡啊!」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這小傢伙還跑得這麼勤快,也不怕遇到什麼危險。想到這,越軻注視著祁白的目光也帶著些許責怪。
  「這裡壞境好,在這裡睡覺很舒服啊!」祁白回答得有些敷衍,雖然這點原因也有幾分,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為這裡很少有人來,就算來人了也是匆匆而過,將那些翡翠放到這裡他很安心。
  走到空椰樹下,在樹的周圍一圈被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石頭,只有祁白才知道,這些石頭可都是難得一見的極品翡翠!
  祁白蹲著身子看著這些披著外皮的翡翠有些發愁,這些翡翠雖然不多,可是要靠他一次性搬走也不大可能啊!偷偷的瞥了一眼站在他後面的男人,在對方看過來之時又匆匆的移開視線,然後再看,再移
  他那『隱秘』的動作加上灼熱的視線,越軻想忽略都不行。
  「怎麼呢?」率先妥協,對上祁白哀怨祈求的目光,越軻原本堅硬的城牆立刻崩潰。
  祁白偷偷在心裡為自己點了無數個贊,然後仰著頭一副乖巧的模樣看著他:「我要搬這些石頭回去,你幫我吧!」
  越軻盯著他的雙眼亮光一閃,突然低下身子伸手捏住了他的臉,然後左右看了看,最後在祁白腦門冒汗的時候開口道:「臉上的東西,洗了!」
  在越軻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時候祁白的身體就已經僵硬了,當聽到他說的話之後,更是呆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祁白縮著腦袋吞吞吐吐的問,他實在想不出自己哪裡露出破綻了。
  越軻雙手環胸眯眼看他,身上冰冷的氣息足以讓人禁言:「你的易裝很成功,但是卻是太成功了!你身上看起來很髒,但是卻沒有任何異味,這點很不科學!」他經常抱著少年,還和他唇貼唇過,少年身上的氣息他最是清楚了。不但沒有任何異味,反而帶著一股清爽的香味。
  祁白萎了,一開始他就知道其實保持原身那樣髒兮兮的模樣最好,但是雖然沒有潔癖卻十分愛乾淨的他實在忍受不了不洗澡的滋味,最後還是屈服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在他找到一種能改變膚色的藥草之後實行的,那種藥草的汁液塗在身上肌膚會變得像是粘了垃圾一樣,看起來很髒的樣子。不過,沒想到,還是被人識破了!
  「可是這裡有嗜血藤,我下去洗澡,很危險的!」祁白仍在垂死掙扎。
  「我既然讓你洗,自然是能護你周全!」越軻眯著眼狐疑的看著他:「你這麼抗拒,難道你長得很醜?」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祁白炸毛了。
  越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催促道:「別磨磨蹭蹭的,趁陽光正好快去洗!」
  祁白不放棄:「這臉上的東西要特定的藥水才能洗乾淨,我現在沒有!」
  「你還想讓我養你不?」越軻拿捏住他的死穴。
  祁白縱使再不滿,也不敢多說半句。
  慢吞吞的走到溪水旁邊,他扭頭看越軻企圖讓他改變方向,但是對方危險的目光讓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呼,洗就洗吧!」反正自己也很喜歡泡澡!
  祁白動作麻利的的將衣褲一脫,麻溜的下了水,略溫的水溫讓他舒服的長舒一口氣。伸手在水地扯出一截水草出來,祁白將其揉碎弄到自己的頭髮上。別看這水草看起來不咋地,但是卻具有著十分強效的去油能力,這就是祁白的『洗髮水』了。
  而就在祁白在水裡翻騰時,那嗜血藤終於按捺不住張開了它的藤蔓朝著祁白撲來。
  這麼多的嗜血藤,紅色的莖桿像是包著血液一般,上面長著綠色的葉子,帶著細密的小刺。如果被嗜血藤纏住,這些小刺就會刺進人的肌膚,然後吸食人的血液,直到將人吸成肉乾。可以想像若被它抓到,那情景該是多麼的慘烈。
  可是面對這樣的嗜血藤,祁白卻是面色不變,絲毫不見懼色。
  「!」
  一道青光帶著濃烈的殺氣,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嗜血藤前面,將祁白擋在他的身後。他的手上拿著的是他那把三尺長劍,殺氣凜然,無數嗜血藤被攔腰切斷,無數像是血液的紅色的汁液從斷截處灑落,那嗜血藤像是有痛覺一般不斷地擺動著藤蔓。
  要洗掉身上的偽裝必須要用自己的血液,當然,並不需要多,大概一滴就行了。可是要怎樣才能得到一滴血呢?祁白正在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難道他要學電視上演的咬破手指?
  就在祁白糾結怎樣弄到自己一滴血的時候,他看見那被越軻斬斷的嗜血藤,突然開口道:「我要嗜血藤根部的東西!」
  正將嗜血藤的攻擊一滴不落的攔下的越軻聞言立刻收了防禦的姿態,開始進攻。
  祁白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人都這麼厲害,越軻的身影完全見不到了,只能看見一道道殘影在空中閃動,僅是從他身上傳來的那種冷意殺氣便讓祁白覺得很興奮!一雙眼更是亮閃閃的。
  嗜血藤不斷地被砍斷,越軻單腳點地,整個人猛地跳上嗜血藤上空。
  「騰騰騰~」
  溪水在激盪,大地在顫動,成千上百萬的嗜血藤猛地從地底竄出,無數的藤蔓看起來極其可怖,祁白看著這恐怖的場景,險些就被嗜血藤給纏住了。幸好嗜血藤的目標不是他,不然他可不妙。
  無數的藤蔓攪成一團,密密麻麻,宛若不斷扭動著的蛇,張牙舞爪的朝著空中的越軻抓去。
  越軻手握長劍,面上一片森寒,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盯住那一大團嗜血藤。
  就是那!
  他雙眼中猛地爆發出光芒,手中長劍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身體更是宛若一道迅風刺進那一大團的嗜血藤當中。
  「越軻!」
  他這看起來像是送死的舉動,雖然祁白知道不可能,但是還是提起了一顆心。
  「噗嗤!」
  輕輕的一聲利器刺入的聲音,下一刻,只見嗜血藤聚集最為集中之處,一道三尺紅色噴射而出,原本不斷扭動著的嗜血藤也像是突然沒了生氣,跌落在地。而飽滿的莖稈也萎縮了下去,只剩下乾癟的一層紅皮。
  

第 20 章
  待一切平靜下來,回過神來的祁白這才察覺到身上有點涼,低頭一看,頓時無語了。剛才才匆忙忙的從水裡爬出來,他還是光溜溜的。
  穿上衣服,祁白坐在地上等了兩分鐘,卻沒見到越軻回來。不自覺皺了眉,祁白抿了抿春,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來,最終還是提步走了過去。同時他心中還在不斷的嫌棄自己,自己簡直是犯賤吶,乖乖的呆在那就好了,這麼湊上去要是有什麼危險簡直是找死啊!
  走到藤蔓最多的那處,祁白髮現那裡有一個大約兩米來寬的大坑,藤蔓就是從這長出來的。不知道這坑有多深,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不知道越軻是不是在底下?
  祁白心中這麼想但是卻沒有打算跳下去看看,說起來越軻和他根本沒有什麼關係。祁白想著到旁邊等著,可是在他轉身的那瞬間他右腳踩的地方突然坍塌,而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整個人跌進了大坑裡。
  「啊!!!!」
  墜落的感覺只是幾秒祁白就掉到了地上,幸好底下有藤蔓墊底,摔得不疼。
  「祁白?」熟悉的驚訝聲,顯然很詫異祁白的出現。
  而聽到這個聲音,祁白立刻叫道:「越軻!」地底陰暗潮濕,無數的藤蔓遮住上空,根本沒有一絲陽光,越軻在哪他根本看不清楚。
  「越軻,你在哪兒?」祁白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有光亮,就會發現他的臉色極為蒼白。沒人知道,他有幽閉恐懼症。當初在孤兒院的時候,他曾被人鎖在一個漆黑狹小的櫃子裡,呆了一天一夜!因此,後來他就格外的害怕黑暗的空間。
  與祁白不同,身為能力者視覺便極為發達,即使在這黑暗的空間中,越軻也能視物,而且他距離祁白不過兩米,因此他清楚地看見了祁白臉上的恐懼。
  思索了一下,越軻道:「我現在就過來,你乖乖在那等著我!」說著,他故意將腳步聲放大,讓祁白知道他在哪。
  走到祁白身前,越軻伸手將那有些發抖的身體攬進懷裡。
  「越軻!」聞到安心的味道,祁白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了男人,那力度幾乎是想將自己揉進對方的身體裡。
  越軻以從未有過的溫柔撫摸安撫著對方,對方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在他的懷裡,完全依賴的動作,讓他忍不住對他溫柔。或許可以說,這是他的大男子主義爆發了。男人其實很享受被人依賴的感覺,越軻也不例外。
  「對了,你要嗜血藤的根部幹什麼?」越軻開口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嗜血藤是靠吸食血液長大的,它的根部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任何東西都不是絕對的!」祁白反駁:「這嗜血藤可是好東西!」
  「好東西?」越軻眼神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祁白一噎,半晌才敷衍道:「反正那是好東西,對你好的東西!」他總不能說這是他的異能吧!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一種是普通人,另外一種是異能者,第三種便是能力者。在這三種人之中,異能者又是最為尊貴的,只要異能,他的地位直接便可以居住在一區。其次的便是能力者,能力者原先也是普通人,通過注射了某種藥物而使得自身體格強悍。而地位最差的便是普通人了,毫無價值。
  祁白當初對於自己身上奇怪的能力而感到恐懼,後來在看見季雪的治癒異能之後就放下心了。不過,這世界上的異能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異能,還有風雷變異異能,最後就是治癒異能了,像他這種異能祁白還從未聽說過。
  只要看見一種植物,他的腦海裡便會出現關於這種植物的資訊。就像是這個嗜血藤,他知道它的根部對於異能者大有好處,特別是對越軻這種失血過多的人。不過也不是所有的植物都會產生這種反應,只有一些特定的植物。而祁白髮現,這些特定的植物都是屬於藥草類的。
  而除了這種能力,他還有第二種能力,有一點像是治癒師,但是卻是通過調和藥草來治療,比起治癒師更像古醫藥師。
  「好吧!」越軻妥協:「不過你看見了不要太驚訝!」
  哈?
  祁白起先不明白越軻的意思,可是當看見那嗜血藤的根部究竟長什麼樣之時,他的確是被驚住了。
  「你們這是幹嘛去了?越大少,你扛著的是什麼東西啊?」齊柒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越軻以及他肩上扛著的幾乎兩米高的東西。
  「嗜血藤的根部!」越軻將東西放到地上。
  「嗜血藤的根部?你要這個來幹什麼?」汪元軾伸手戳了戳嗜血藤根部堅硬的外殼,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這可不是我的東西,是他的!」他伸手指了指身後亦步亦趨跟過來的祁白。
  眾人將目光落到祁白身上,齊柒問道:「祁白,你要這個沒用的東西來幹嘛?」說完還一臉嫌棄的踢了踢。
  不得不說,嗜血藤的根部著實不好看,外表是坑坑窪窪的,上面還有砍斷的藤蔓截面,看上去更是皺巴巴的。除了體積夠大,根本沒有什麼可取處。
  對於眾人的沒眼光祁白只給了他們幾個鄙視的眼神,然後讓越軻用他的劍將其切開。與醜陋的外表不同,根部裡面卻是極為的漂亮。
  「這這嗜血藤是變異石榴嗎?」
  只見根部破開的內部一顆顆宛若紅寶石般璀璨的果實,紅瑪瑙般的色彩,亮晶晶的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前世祁白見的石榴一樣。
  「這東西看起來好好吃!」吃貨齊柒雙眼發光的盯著那紅豔豔的果實,忍不住伸手去拿。
  「啪!」
  莫南科打掉他的手,怒其不爭的道:「你這個吃貨,還不知道有沒有毒就想吃!」
  「這東西就是是吃的!」祁白不爽的反駁。
  「是吧是吧!」得到支持的齊柒立刻竄到祁白身邊,「我就說這麼好看的東西一定是好吃的!」
  莫南科扶額:「拜託,你這邏輯有問題吧!」誰告訴你的好看的東西就好吃的?
  「那麼,這個東西要怎麼吃?」越軻拿起一顆籽看著祁白。
  「有米嗎?」祁白問。
  「有!有!有!」認為會有好吃的齊柒立刻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很是積極地從房間裡拿出一小袋米來。
  得到了想要的米,祁白讓人生了火架起鍋開始煮粥。
  「你是在幹什麼?」齊柒蹲在火堆邊眼巴巴的看著鍋裡的米,很好奇地問。
  「這你都看不出來,煮粥啊!」祁白深深的認為這是一個蠢問題。
  「煮粥?那是什麼?」
  祁白愣了,轉頭看他:「你們這裡沒人吃粥嗎?」
  齊柒搖頭:「我們都是做米飯!」
  後來祁白才知道,由於煮粥花費的時間太長,在早些時候根本沒人會有精力會去做它,因此慢慢的消失在了人們的生活中。而且不知是粥,其他的許多食物也是如此。
  等米燉到八分熟的時候,祁白將嗜血藤根部裡的顆粒放了進去。瑪瑙般的籽放進粥裡立刻變成了紅色的液體,一股誘人的香味從鍋裡飄了出來,引得人唾液分泌。
  「好香的味道啊!」齊柒閉著眼睛享受一般的聞著,然後興奮的看著祁白:「可以吃了嗎?」
  祁白搖頭:「不行,現在還沒入味了!」而且,必須將嗜血藤的藥效熬出來。
  小火慢燉,再沒人看見的角落,祁白手心一點瑩白色的光點掉進鍋裡,那股香味立刻濃郁了起來。
  「好了沒有,好了沒有啊?」急性子的齊柒早就按捺不住了,不斷的催促著。
  「可以了!」
  等祁白說出這句話,早就坐不住的齊柒立刻端著碗就湊到了他的面前,那副討好的模樣如果他後面還有一隻尾巴,祁白相信,那一定是搖著的。
  祁白不管哀怨的齊柒,先盛了一碗端給坐在一旁的越軻。笑眯眯的看著他:「嘗嘗,對你的身體很好的!」他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就和剛才的齊柒一模一樣。
  粗糙的大瓷碗中紅色的米粒看起來格外的飽滿,帶著晶瑩的光芒,看起來就很好吃。那引人饞蟲的香味早就竄進了鼻孔裡,沒有勺子,越軻只能就著碗口喝。
  帶著香味的粥吃進嘴裡,那味道,讓人恨不得將舌頭吞下去。而且,吃進肚子裡的粥立刻帶給人一股暖流,越軻感覺自己原先因為受傷而失去的血氣立刻便回來了。
  「這粥」越軻目帶驚奇的看著祁白。
  「益氣補血的!」祁白笑眯眯的道:「知道了吧,養我絕對不虧的!」
  「唔,你放心,如果越大少不養你,我也會養你的!」旁邊正淅瀝呼嚕喝著粥的齊柒聽見立刻就嚷道。要是他養了祁白,以後肯定能天天都吃這樣的美食!
  不過齊柒想得美好,祁白卻沒給他這樣的機會:「不用了,我已經有越軻了!」想也沒想他就反駁道。
  齊柒還想再說,卻看見越軻甩過來的一個冷眼,立刻消聲。
  「給你!」
  突然,一個帶著溫度的東西湊到了祁白嘴邊,祁白一看,原來是越軻將碗放到了他的嘴邊。
  「你不是還沒吃!」
  只是淡淡的一句話祁白卻覺得心裡一熱,從來都沒有人在吃什麼的時候惦記過他,這是第一個!
  「不用了,我自己去盛!呃,怎麼沒了?」祁白看著空蕩蕩連一顆米粒都沒留下來的鍋底,無語了。
  越軻笑,拉著他在身邊坐下,將碗遞給他:「下次你自己要先留下你這份,不然可沒有你的份!」
  祁白抿了抿唇乖乖坐下,臉色有些發紅。
  「越軻!」
  「嗯。」
  「你會養我一輩子吧?」
  「嗯!」
  「那麼,你養我一輩子,我也會對你好的!」
  「唔!」
  「那麼,說定了!」
  「好!」越軻低頭看他,笑容帶著包容。
  這個少年,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脆弱啊!
  

第 21 章
  第二天越軻幾人帶著祁白和王洛回了一區,在路上,王洛仍是有些心神恍惚,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要離開三區了,而且去的地方還是大家夢寐以求的一區!
  「石頭,我們真的離開三區呢?」第N次王洛扭頭問坐在他旁邊的祁白。
  一直期待著某件事,而當這件事真的發生之後,許多人都會有不敢置信的感受,而且王洛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在祁白那個年代,他還在上初中,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祁白明白王洛的感受,很是耐性的第N次答道:「沒錯,我們是要去一區!以後再也不會有危險,我們會住在乾淨的房間裡,會睡一個安穩的好覺,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隨著祁白的話,王洛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中卻是大顆大顆的眼淚水往下掉。他神色有些恍惚,喃喃道:「我一直以為,我會像大多數人一樣,不是被冷死就是餓死,或許會被外面的野獸咬死!沒想到真的有這一天!」
  對於他的失態,越軻一等人都很是包容。
  傷感過後,看著外面不斷後退的景色,王洛的情緒又變得興奮起來,一雙手緊緊地抓住祁白的手腕:「祁白,你說,一區會是什麼樣子啊?」
  祁白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的想像力一向不好。
  「一區與三區相比,可是一個天一個地,遠遠超過你們的想像!」前座的齊柒扭過身來回道。
  王洛聽得雙眼發光,連連點頭。
  看他這個表情,每次話嘮就會被鄙視的齊柒像是找到組織一般的話匣子就打開了:「我跟你說啊,一區」
  看兩人聊得起勁,祁白困頓的打了個呵欠。
  唔,坐車就好像催眠一樣,而且好暖和呀!祁白滿意地拍拍身後的人型座椅,因為臨時加進來兩個人,車上根本不夠坐,祁白只能坐在越軻的腿上。當然,對於這件事,他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你今天去找蔣新國幹什麼?」越軻想起早上臨走之時祁白去找蔣新國這事,開口問道。
  頭靠在越軻懷裡祁白再次打了個呵欠,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來:「喏,為了這個!」陽光正好從窗戶射進來,一片瑩瑩黃色,竟是一塊玻璃種的雞油黃翡。
  不過,從那切口看這塊翡翠明顯是從一塊完整的上面切下來的。
  「他怎麼會給你這個?」越軻問。
  祁白道:「因為這塊翡翠就是我找到的啊,我答應要給別人雕個小東西,所以讓他給了我一塊!」
  「雕個小東西?」越軻有些驚訝,看著祁白的目光有些捉摸不清:「我記得,在兩百年以前的人,好像就是把翡翠當成飾品的!」他還記得中央館裡放著的那幾塊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翡翠,不過現在可沒人會這個,祁白怎麼會的?
  「反正我就會!」祁白不想騙人,但是也不會把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人說出來,別人要怎麼猜那是他們的事。
  「好吧,你可以先睡一覺!」將人抱在懷裡,越軻道。
  祁白撇撇嘴,道:「如果不是你和我說話,我早就睡著了!」
  越軻沒說話,只是將他的頭壓到了懷裡。
  大概在中午一二點的時候他們到了一區,車子開到一區入口處,越軻帶著二人就下了車。
  「我在南邊有一間房,你們兩先住那吧!」越軻帶著他們兩往南邊走去。
  一區比起三區的確要好得多,屋子都是三層的樓房,鱗次櫛比,樣子和祁白以前在上輩子見過的差不多。街道兩旁開著各種店,人流不多,但是也稱得上熱鬧,街道十分乾淨,沒有任何垃圾。這裡的一切看起來格外的安逸美好,如果不是見識過三區髒、亂,祁白一定會認為他還是在二十一世紀。
  越軻的那棟屋子是在一區中央,也是三層樓,越軻在外出之後一般都會先到這裡來,因此這裡還是很乾淨的。
  「你們就住這,有什麼缺的我會讓人跟你們添的!我先上去洗個澡,二樓最裡間的屋子是我的,其餘的你們自己選!」
  看著熟悉的椅子桌子等這些傢俱,祁白不由感嘆,才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些東西他好像已經幾十年沒看見了!
  「咕嚕!」正當祁白感嘆之際,王洛肚子突然叫喚起來。
  看到祁白的視線,王洛臉微微一紅。
  「餓了吧,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
  廚房裡很乾淨,沒有一絲煙火氣,一看便知道這個廚房不常使用,不過裡面的廚具倒是一應俱全。
  祁白找了找,在上面的櫃子裡找到了一袋米,一袋麵粉,還有一些簡單的調料。
  巧婦無米難為炊!
  祁白最終決定熬粥,和做麵條。從櫃子裡取出高壓鍋洗乾淨淘好米開始煮,現在時間緊,用高壓鍋時間快點。然後他拿出麵粉摻上水開始和麵,這裡的麵粉樣子沒有他以前見的白,帶著點黃色,不過味道是一樣的,甚至還要好一些!
  做面最主要的步驟就是揉麵,以前祁白可是揉得一手好面,只是他實在是太高估現在的自己了,揉了幾分鐘,手就酸了。
  就在此時,洗好澡的越軻穿著寬鬆的衣服走了進來,看見他手下的麵團,問道:「你是要做餅嗎?」
  「不是,我是要做麵條!對了,越軻,你來幫我揉下麵!」看見他祁白雙眼一亮,不過沾滿麵粉的手就衝過來拉著他往廚房裡面走。
  「對了,越軻,這裡有肉嗎?」祁白問。
  「在廚房下面有個小冷凍櫃,我記得裡面應該有肉!你看看吧!」
  祁白蹲下身子,在最下面的一個櫃子裡找到了他要的肉。不過,櫃子樣子的冰箱,看來這裡的科技應該很發達吧!
  等肉解凍好,祁白用刀將其剁成肉糜。不過這也是個力氣活,剁了幾分鐘人就沒力了,最後還是換越軻上。
  高壓鍋的米此時已經煮軟了,祁白改用小火慢燉,然後又取了拿來的嗜血藤的籽放進去,頓時,香味立刻就出來了。
  將面醒好後,祁白開始拉麵。拉麵是一個技術活,祁白上輩子花了兩年才能拉出完美的麵條出來。
  等將面放鍋煮著,祁白開始調製調料。
  他的動作極為利索,不過一會兒,三碗熱乎乎香噴噴的麵條就出了鍋。白色的湯上面澆了糜爛的調料,看起來格外的讓人有食慾。
  麵條這種吃食越軻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在嘗了一口之後他那微微發亮的目光中可以知道,對於這麵條,他還是很滿意的。
  越軻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在祁白還在吃第一碗的時候,他已經吃了三碗!要知道,那碗可是那種大大碗公,祁白吃一碗就飽了。
  吃完東西,祁白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在椅子上挺屍,臉上滿是滿足。
  啊!終於吃到人該吃的東西了!只是如果有辣椒那就太完美了!
  

第 22 章
  越軻並未多呆,將事情給祁白說清楚了就回了越家,看門的人看見他立刻將大門打開,連聲嚷道:「大少爺回來了」
  越軻走到大廳門口,一個面帶憂色與喜色的婦人就走了過來。婦人略顯老態,兩鬢帶著絲絲白髮,但是仍可看出那令人驚豔的五官,可以知道,在年輕的時候,這婦人必定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不過,能被越家現在的家主以前的越家大少爺越閩看上的,那容貌自然不會太差,這人正是越軻的生母——羅柏珍。
  「阿軻!」羅柏珍抓住越軻的手,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看清楚他身上並沒有什麼傷這才將提起的一顆心完全放下。
  放心之餘,羅柏珍連連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眼中的淚水卻是不斷的往下掉,都是她的原因,才讓自己的孩子受苦。
  越軻仍有自己母親打量,看見她落淚,這才攬住人的肩膀,難得的細聲安慰:「媽,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哎呦,我說妹妹啊!越軻回來可是一件大喜事,你哭什麼啊?」先聞其聲,一個身著紅袍的婦人從屋裡走了出啦,眉眼間帶著一股爽利。
  「三夫人!」看見來人,越軻臉上柔和的表情又變得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越軻回來了!」三夫人——邵涵琪仍然是笑著,語氣間帶著一股親暱,目帶慈祥的看著越軻。那柔和的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越軻是她的兒子。
  幾步走上前,邵涵琪抓住羅柏珍的手,道:「越軻回來了這可是大事,今天晚上一定要廚房多燒幾個菜,慶賀慶賀!」
  羅柏珍感激一笑:「姐姐說的是!」
  「媽,爺爺在樓上吧!」越軻問。
  羅柏珍還未回答,旁邊的邵涵琪已經笑道:「是了,知道今天你會來,老爺子早就在書房等著了!」
  說著,她又是抿唇一笑,看了羅柏珍一眼又轉過頭來,笑道:「要說啊,在這小輩裡面,老爺子最喜歡的還是越軻你!」
  羅柏珍扯了扯嘴角,眉眼間帶著和順,低聲道:「哪有的事,老爺子前些日子還稱讚子超了,如此年紀輕輕就進了軍部!」
  越子超,正是越家的三少爺,也是邵涵琪的兒子。
  聽見羅柏珍稱讚自己的孩子,邵涵琪臉上露出得色,嘴上卻仍是謙虛道:「哎呀,這有什麼!還是比不上他大哥!」
  越軻看兩人交談『愉快』,也不多說什麼,只道:「我先去看爺爺!」
  走進大廳裡,屋子裡傳來一聲冷哼,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我們越家的大少爺嗎?回來了?」那聲『越家大少爺』,帶著十足的譏誚。
  越軻站定身子,目光冷淡的看了高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眼,淡淡道:「大夫人!」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看著越軻的目光帶著高高在上,略帶刻薄的說道:「怎麼?難道你母親沒有告訴你見到當家主母是要行禮的嗎?果然是賤、人生的孩子」
  「大夫人!」大夫人剩下的話被越軻突然提高的聲音打斷。
  越軻臉色平淡的看著她,但是一雙眼其中卻有一個懾人的寒氣:「大夫人,還請慎言!」
  大夫人一時間被震住了,竟是說不出言語來。
  越軻並未再看她,提起步子朝樓上走去。等他消失在拐角處,大夫人站起身來憤憤的看著他離去的地方,緊緊咬著的牙幾乎要咬出血來。
  為什麼沒讓這個小野、種死在野外!
  越軻在書房門上敲了幾下,當聽到裡面傳來『進來』二字時,他才扭開門把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書房,正對著的便是一個三米高的書架,上面整整齊齊的放滿了書。而在書架前面,則是一個書桌,書桌後面坐了一個半百老人。這老人雙鬢斑白,但是氣色紅潤,一雙眼更是銳利至極,宛若出鞘的利劍,此時正盯著越軻。
  「爺爺!」越軻身子筆直地站在書桌前,打了招呼之後便是一言不發。
  越一飛將收回銳利的目光,此刻身著紅色綢緞的他看起來就和普通的老人沒有什麼兩樣,但是如果小看他,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身為開國功勛,實力九階,火屬性異能,越一飛的手段那是可見一斑的。
  雙手交叉放到桌上,越一飛問道:「回來了,事情辦得怎樣?」那公事公辦的語氣,卻是像是上級與下屬說話一般。
  越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上前將其放到越一飛的書桌上,又站回原來的位置,這才道:「雖然有所波瀾,但是一切還算順利!」
  越一飛打開盒子,一股極其香甜的氣息便從裡面溢了出來,那股氣息,彷彿有鉤子一般,勾的人的心蠢蠢欲動,唾液分泌。就算是見識了許多的越一飛,也被這香味弄得一怔,隨即回過神來臉上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就連他也會受到這股香味的影響,那麼要是普通人,豈不是要為之瘋狂?
  動作越發小心翼翼了,當盒子完全打開之後,裡面的東西露出了全貌。只見紅色絨布上面,放置著一顆瑩白色的形狀像是米粒的東西,米粒裡面像有一股白霧在流動。
  越一飛將盒子收起來,像是漫不經心的的開口道:「聽說,季家的那個跟著你們的女孩子被你們趕了回來?」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帶了些許慈愛,看向越軻的目光也像一個爺爺看著自己的孫子那般。
  只是越軻的表情語氣並未因他的態度的改變而改變,只是一板一眼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來。當初因為季雪的原因害他受了傷,第二天就被齊柒打包讓人送了回去。在齊柒這麼做的時候,他就料到了這一區裡面的人會知道這件事。
  聽他說完,越一飛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好歹人家也是個女娃子,你們幾個也不知道寬容一些!」
  越一飛突然笑了,道:「更何況,這人還是你的未婚妻,你也要多多將就人家!」
  越軻的表情終於變了,他微掀眼皮,眯眼一字一頓道:「爺爺,我從來不記得我有一個未婚妻!」
  越一飛面色如常,道:「你現在不就知道了,作為越家的孩子,這可沒有你選擇的餘地!」說著,他又語重心長的道:「爺爺也是為你好,季雪再不好,也是一個女人!這世道想找一個女人當老婆的可不容易!」
  如此這番軟硬皆施,越軻卻是不為所動,聲音帶著寒意:「爺爺,我想您要知道一點,我可已經不是以前對你搖尾乞憐的越軻。現在的我,你還做不了我的主!」
  越一飛渾身一震,一張臉被氣得通紅,猛然站起身怒道:「如果沒有越家,你以為你會有如此成就?」
  越軻冷冷一笑:「我怎麼記得我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換來的!」
  「爺爺,這季雪,你想給越家誰都行,但是就是不要找上我!不然,我也許會採取什麼非常手段!」說完,他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對了,為了不讓您生氣,以後這段時間我不會再出現在這裡!」在他關上門那一刻,他清晰地聽到裡面傳來的東西被砸的聲音。
  越軻理了理衣服,面色不變的往下麵走。
  這世上,他唯一不能妥協的有兩件,一件是他的母親,一件則是他的婚姻!
  將就也許是好的,但是對於他而言卻不是最好的!
  

第 23 章
  越軻回來的時候在房子周圍看見許多探頭探腦的人,他心中一驚,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疾步走過去。走近了他敏感的聞到了空氣裡那引得人心底蠢蠢欲動的香味,以及周圍的人那快要冒綠光的眼。
  腳步頓了一下,越軻在眾人驚訝然後又轉為嫉妒的火熱目光之中走了進去。屋子裡沒人,但是滿滿的肉香飄滿了整個屋子,引得人唾液分泌。
  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越軻走進廚房,看見祁白正在灶台那裡不知拿了什麼東西往嘴裡放。
  「你在幹什麼?」越軻問。
  祁白被嚇了一跳,動作飛快的將手上的東西塞進了嘴裡。
  「唔!」下一刻,他的表情突然扭曲了,露出痛苦的神色來來。還張開嘴巴不斷地吐著氣,隱約可見熱氣從他嘴裡冒出。
  越軻皺眉,一把上前,將他的頭抬起掰開他的嘴巴。他一眼就看見了祁白嘴裡麵包著的一塊半大的肉塊,越軻也不嫌髒,伸手就將那肉拿了出來。
  「好,好燙!」皺著一張臉,祁白苦哈哈的含糊道。
  越軻仔細看了一下他的嘴裡,鬆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捏住他下巴的手道:「沒事,只是被燙了一個小泡!過兩天就好了!」
  祁白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遍被燙著的地方,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唔,好痛!」
  越軻在水下洗手,此時看他吃痛不禁皺眉斥道:「活該,又不是小孩子,吃東西也不先放冷!」
  祁白不滿,道:「要不是你突然出聲,我又怎麼會被嚇到?」也不會就這麼把還沒吹冷的排骨放進嘴裡,還燙傷了。
  想到這,祁白的臉立刻變成了苦瓜臉。
  越軻伸手拿帕子擦手,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那你的膽子也實在是小了點!」
  祁白鼓起雙頰,不爽的看著他。
  「那麼你剛才在做什麼?」越軻目光落到祁白身邊的那一口大鍋上。那的確是一個大鍋,大約有成年人懷抱那麼大。白色的霧氣騰騰,白色的湯汁在不斷的沸騰,裡面可以見到不大的肉塊,香味撲鼻,引人食慾。
  「哦,這個啊!我看還有一些排骨,我就把它燉了!」祁白回答,嘴中不由得回味著剛才自己嘗到的味道,雖然被燙了,可是那味道的確是好。
  一想,祁白的口水又開始抑制不住了:「那是什麼動物的肉啊?味道很好誒!」比他以前吃的燉排骨都好吃。
  什麼動物?
  「應該是角馬獸吧,不然就是團團獸!」越軻有些不確定的回答,裡面的肉是他外出打回來的,大概就是這兩種了。
  祁白也不在意,拿了碗先給兩人各自舀了一碗。
  「唔,果然!好好吃!」時間雖然燉得不是很充足,但是排骨肉卻是極其的嫩,除了肉香,還有一種特有的香味。
  越軻吃了兩塊,也有些驚訝,原來這種骨頭和肉在一起燉會這麼好吃!
  其實祁白的廚藝根本不高,只會做一些簡單的,就連這次的排骨,他也只是將排骨弄成塊放進鍋裡,在撒兩把鹽,根本沒有多做什麼。但是奈何這裡的人根本沒有這種吃法,再加上那排骨本身的味道,在這裡可以稱得上美味了。
  「唔!」祁白幸福的彎上了眼,有吃的,還有住的,不用為了生活疲於奔命,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呀!
  如此簡單的笑容,一副很滿足的模樣!
  越軻看著他這樣的模樣不由得一怔,隨即嘴角微微勾起,原本由於越家老爺子的話而有些陰鬱的感覺也散了去。
  快樂是會感染的!
  「扣扣!」突然,敲門聲響起。
  越軻看了一眼蜷縮在沙發上的人,放下碗去開了門。打開門,即使淡定如越軻也稍微愣了一下。只見門外,無數個頭擠在門口,均是雙眼發光的看著他。
  被如此多的人看著,越軻只是輕掀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的身子立刻不約而同的抖了一抖。
  「你好!」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揉搓著手指紅著臉和他打招呼。
  「有事?」越軻看他。
  「有有有!」青年還未答話,在他身後便躥出一個人來,未語先笑,那人先是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然後涎著臉道:「你家做了什麼啊?好香啊!」明明是七尺男兒,但是愣是做出一副羞澀的模樣,那實在是慘不忍睹啊!
  他身後的青年被他的舉動弄得也是很不好意思,輕輕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不過男人無動於衷,仍是笑道:「實在是太香了,我的口水都要流出了!是不是,小鐸?」他低頭問。
  越軻只覺腿上一軟,低頭,一雙忽閃忽閃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叔叔,好香!」糯糯的聲音萌得人恨不得沖上去親兩口。
  那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皮膚白如牛奶,漆黑的頭髮軟軟的搭在他的額上,黑白格外分明。巴掌大小的臉上帶著嬰兒肥,圓嘟嘟的,一雙乾淨的眼睛,再配上乾淨的藍色小西裝,再心硬的人也不由得軟上幾分。
  越軻原本冷硬的臉放柔了幾分,然後蹲下身子將小孩抱了起來,撲面而來的奶香味讓他的表情更加柔和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男人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過,隨即連忙開口朝著小孩問道:「小鐸,是不是很想吃啊?」那模樣活像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想!」小孩點頭。
  男人笑得更開心了,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越軻道:「那你要問一下這個叔叔哦!」他指了抱著他的越軻。
  小懵懵懂懂的扭頭看越軻,然後湊過去『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上:「叔叔,小鐸想吃!」
  軟軟的觸感,越軻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隨即看了一眼目露期待的男人和他身後忐忑不安的青年,抱著孩子率先進了門:「只有你們兩個!」
  「噢耶!」男人得意的看向身後的青年,將人抱緊懷裡,得意的道:「看吧,我說我有辦法的!走吧,我們進去吧!啊!那股香味到底是什麼好吃的,真好奇啊!」
  「哪有這樣的,太狡猾了吧!」
  「對啊,我們也想進去!」
  
  後面的人不滿的嚷道。
  男人轉過身來,挑高了眉頭,無比欠扁的道:「誰讓你們沒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呢?」說完,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第 24 章
  祁白看著越軻出去沒一會兒,進來之時懷裡竟然多了一個孩子?他微微瞪大雙眼,看向越軻的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
  「你亂想什麼?」抱著小孩在沙發上坐下,越軻掀起眼皮看他:「最好把你腦袋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發給丟掉!」
  祁白撅了撅嘴,然後忍不住好奇道:「你是從哪抱來的小孩啊?他的父母呢?」小孩被越軻放在膝蓋上,一雙小爪子緊緊地揪著他的衣服,此時一點也不認生的盯著祁白看。
  「叔叔的媳婦兒!」突然,小孩指著祁白開口道。
  祁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還未來得及說話,視線裡出現了兩個人影,隨著的就是咋咋呼呼的聲音:「啊啊,好香好香!」
  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男人,祁白開口問道:「你們是誰?」
  年紀看來較大的那個男人笑眯眯的開口道:「我叫司郡,這是我的媳婦兒趙德楠,啊,那個小孩,他是我的蠢兒子,司鐸!」
  媳婦兒祁白終於知道那個小孩裡的這三個字是從哪來的了,果然人們說的子隨父是對的!不過,祁白對於他態度如此大方的介紹身邊的愛人還是有些吃驚的。他不知道是這裡的人對於同性戀特別寬容,還是他們是特殊的。
  趙德楠看起來是一個比較害羞的人,此時一張臉已經如煮熟的蝦子一樣熟透了,慌慌張張的打招呼:「你你們好,我是趙德楠!」
  祁白笑了笑,道:「我叫祁白,那位是越軻!」他的臉上還被藥水蓋著,看起來仍然有些『髒』,但是笑起來卻格外的有感染力,從趙德楠微微放鬆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司郡半點也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十分自來熟的拉著自己媳婦兒坐在沙發上,「打擾了!」
  祁白扯著嘴角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本來就不善交際,而越軻本就不是那種喜歡言語的人。一時間,氣氛倒是沉默了起來。
  「對了,祁白!」司郡突然開口,一臉好奇的問:「你家裡這股香味是什麼啊?實在是太香了,我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說著,他還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
  祁白忍不住笑了,站起身道:「這是我燉的排骨,你們要來一碗嗎?」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這個,此刻司郡笑得更燦爛了,一雙眼更是閃閃發亮:「那真是太好了,不過,祁白一碗可能不夠啊!」哪是不夠啊,簡直不夠他塞牙縫。他表情豐富,絲毫不會引起人的反感。
  祁白抿唇笑了笑,轉身去了廚房拿出兩個大碗盛了兩碗。那碗直徑15cm,看起來就像一個小鍋了,一次性祁白根本拿不出去。就在他想著分兩次拿的時候,越軻卻是走了進來。
  「我來拿吧!」越軻沒有給祁白插手的機會,一手一碗穩穩當當的端了出去。
  祁白連忙跟在他屁股後面走了出去,卻是看見司郡正笑盈盈地看著他,笑中帶著打趣,戲謔道:「祁白,你老公可真疼你,剛才說什麼你一個人不行,他去幫你!只比我對我媳婦兒差上那麼一點,你呀,可真幸福!」說著,他還對著祁白擠眉弄眼。
  「不,不是!我和越軻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祁白努力解釋兩人之間沒什麼,可是司郡卻是不在意的擺擺手,道:「難道是背著家裡面的?啊!你放心,我和阿楠不會介意的,想當初,我們也是這樣過來的!」說著,他低頭看他的媳婦兒,兩人相視一笑,其中的情意綿綿自是不用多說。
  介意,介意你妹啊!
  祁白很想罵人,鼓著雙頰一臉不爽的看著那粉色泡泡滿天飛的一對。
  越軻抬眼看他,卻是突然一笑,伸手道:「過來!」
  越軻平時不常笑,即使笑,也只是勾起一個微小的難以察覺的弧度。但是此時,他卻是真的在笑,嘴角挑起,宛若冬雪消融。
  祁白騰地就紅了臉,一顆心更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這是在誘惑吧!誘惑吧!
  祁白略有些不滿的嘟囔道:「美人計什麼的,一點都不正人君子!」說著,他卻是順從的走了過去,將手放到了越軻伸出的右手上。
  看他這樣,越軻嘴角的弧度卻是增大了幾分。拉著人坐在自己身邊,越軻卻是沒有放開抓住他的手的手,仍是緊緊握著。
  司郡笑道:「果然,你們的感情很好!」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只比我和媳婦兒差上那麼一點!」
  越軻突然眯起眼,道:「這排骨,很好吃的!」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可是司郡卻是從裡面聽出了威脅與不爽的意味出來。他幹幹的笑了幾聲,這人的心胸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狹窄了。
  司郡連忙改口道:「你們的感情果然比我們要好得多!」所以,這排骨,不要威脅我們不給排骨吃了吧!
  越軻沒有說話,但是祁白從他幾乎沒與變化的臉上愣是看出了『滿意』二字。
  「爸爸,吃,小鐸,吃!」早被香味勾得口水漣漣的司鐸忍不住扯了扯趙德楠的衣服,眼巴巴的看著那兩碗排骨。
  祁白忍不住笑了,道:「你們快吃吧,等下就涼了!」
  「啊!小鐸想吃啊,來,父親喂你!」司郡一把將司鐸從他爸爸身邊抱了過來,端著碗耐心地喂著他,嘴上對著趙德楠道:「你先吃吧,小鐸我來喂!」
  趙德楠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有些害羞的看了越軻二人一眼,然後端起碗來。他並沒有立刻開吃,而是先夾了一塊遞到了司郡的嘴邊。
  司郡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頗有些得意的隱晦看了一眼越軻。
  嘿嘿,果然,還是他們最幸福!
  

第 25 章
  早上吃飯才過去沒多久,祁白吃了一碗排骨就覺得飽了,抱著肚子倒在沙發上動彈不得。可是令他驚訝的是,越軻今天早上吃得可不少,大約是他的五倍了,可是他現在吃了兩碗卻還有繼續下去的趨勢。
  「您今天早上沒吃飽嗎?」祁白問,心中卻有些不確定,今天早上越軻吃得還是蠻多的。
  越軻抬眼看他,點點頭:「你今天早上做得太少了!」
  祁白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拜託,他今天早上做的已經足夠十個男人吃得飽飽的了。而且,祁白和王洛由於在三區經常吃不飽,兩個人的飯量只抵得上一個男人,也就是說越軻一個人吃了九個男人的飯,可是竟然還沒有吃飽?這是坑爹吧!
  這人在古代那吃不飽穿不暖的地方絕對是被丟棄的那一種!
  看著越軻,祁白得出了結論。
  不過除了越軻,司郡吃得更多,燉的一鍋排骨吃完了他還有自不滿足的咂咂嘴,來了句「就是太少了」。相比司郡的厚臉皮,趙德楠臉皮就要薄得了,兩人互補,倒是般配得緊。
  司郡是一個很健談的人,即使是冷淡如越軻,他也能在他時不時的回應中說得歡快。而趙德楠,則是抱著司鐸和祁白聊天,在知道祁白是從三區來的,雖然有些詫異,但是還是很好心向祁白說了許多常識性的事,四人的氣氛倒是愉快。
  傍晚時分,司郡和趙德楠抱著已經睡熟了的司鐸回去,祁白還和趙德楠約好了明天一起去逛街。對於對一區完全陌生的祁白來說,儘快熟悉環境是他最先要做的事情。
  等司郡和趙德楠回去之後,祁白看了一眼擦黑的天色,不由的皺起眉,對著越軻道:「王洛他今天說要出去轉一圈,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越軻問道:「他是一個人?」
  祁白搖頭:「一區也不是什麼安全地方,我怎麼會讓他一個人出去?他是和齊柒出去的!」
  「齊柒?」
  「是啊!兩人在車上就約好了的!」祁白也沒想到這兩人竟然這麼合得來。
  「那放心吧,王洛跟著他不會出事的!」越軻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祁白伸手拿開他的手,不爽道:「你別摸我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過,他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倒是放了下來。
  「唔,對了,你能給我找一套雕刻的工具?」祁白想起對白玉的承諾。
  越軻挑眉看他,道:「現在可沒人會雕刻!」
  祁白覺得有些牙癢癢,道:「那你說,你要什麼?」別以為他聽不出他的意思。
  「我要你也給我雕一個!」越軻一點也不客氣,後面又補加了一句:「獨一無二的!」
  祁白想了想,點頭:「可以,不過原料要你自己出!」
  越軻道:「我記得你不是有幾塊好的翡翠?」
  「哪有?」祁白瞪大雙眼,下意識的反駁,隨即看著越軻灼灼的目光有些心虛。頂級翡翠他的確有,可是,捨不得!
  越軻看他,眼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突然說道:「我記得你從三區帶了幾塊石頭來!」
  祁白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下一刻越軻說的證實了這一點。
  「你是要我把那些石頭丟了,還是」
  「不要!」祁白飛撲過去壓在他的身上,死死地摀住他的嘴,怒道:「你不要打它們的主意!」
  越軻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手將他捂在自己臉上的手捏在手心中,道:「這要看你怎麼選擇了!」
  「你個資本家,剝削者!」祁白苦大仇深地看著他,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
  唔,他那些可都是上等的極品啊!!!每一塊都捨不得!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氣得牙癢癢的祁白終於忍不住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孩子氣的舉動!
  越軻覺得好笑,一手抱住他的腰,調整了一下他的位置,讓他在自己懷裡更舒服一點,這才道:「我的身上的肉很硬,你的牙齒不痛嗎?」
  祁白咬下去的時候就後悔了,靠,這是肉還是鋼鐵啊!祁白悲憤的想要站起來,卻是被越軻牢牢地按在了懷裡。
  「越軻?」祁白語氣裡帶著不解。
  「要讓自己變強,就要把自己的身體全部利用起來,現在我的身體的每一處都足以媲美鋼鐵!」他的聲音裡帶著自豪,但是更多的卻是譏諷。
  羅柏珍作為越閩的四奶奶,雖然人長得美,但是卻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在越家的地位可想而知,而這樣的背景也註定了越軻生下來遭到的不待見。任何成功都不是憑空的來的,現在在這一區當中,年輕一輩中越軻的實力是最高的,但是這也是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的來的——超出常人的努力以及自己的壽命。
  祁白能感受到,越軻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但是他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能靜默的溫順的呆在他的懷裡。
  氣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但是在兩人之間卻籠罩著淡淡的溫馨,看起來十分和諧。
  越軻身上好暖和,雖然有些硬,但是很舒服啊!趴在他懷裡的祁白的氣息越來越平緩,終於變得綿長起來。
  而當越軻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祁白張著嘴睡得正酣,眼中不自覺地帶著笑意,越軻低頭輕輕地在祁白的唇上烙下一吻,眼中帶著勢在必得。在這一刻,他的心中,某些想法突然改變了。
  祁白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而他身上的那種神秘,越軻知道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利益。他不是一個好人,他會對祁白好,甚至對他包容,這一切的一切的存在的基礎只不過是因為對方會帶給他利益,因此他不介意用那種不正當的關係來將兩人捆綁在一起。
  但是,在看到司郡和趙德楠之間那種脈脈溫情,他卻是心中一動。
  好像要,他也好像要那麼一個人,一個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而唯一能讓他感到平靜,甚至是有些心動的,也只有祁白,雖然那種感覺只是怦然一動。
  「我不需要其它的多餘的女人、男人,祁白,你只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我不會讓你逃出我的掌心的!」宛若誓言一般的話語,隨著輕吻烙到了祁白的唇上。
  

第 26 章
  好好熱!
  睡得迷迷糊糊之間,祁白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個大火爐給包圍著,排汗的毛孔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像是被堵塞了一樣,悶熱的不行。
  祁白無意識的撲騰著,但是怎麼也無法擺脫那個大火爐,反而讓那個大火爐更加的挨近自己了。
  翻騰來翻騰去,祁白終於被熱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入眼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肌肉,小麥色的膚色。迷瞪著雙眼,盯了半晌,在聽到頭頂傳來的一絲輕笑之後,祁白終於有了半分清醒,但是也僅僅只有半分!
  遲鈍的抬起頭,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佈滿了他整個眼眶,隨即是溫軟的觸感落到了額頭上,然後那張臉抽離,熟悉的嗓音響起:「早上好!」
  「早上好!」祁白看著他,難得出現的呆愣,木木的。
  越軻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了出來。他看得出來祁白現在完全沒有清醒,仍處在迷糊當中。這副迷瞪的樣子,就像他妹妹養的那隻小奶貓的樣子,可愛得緊。
  忍不住,越軻伸手捧住他的臉,低下頭再一次親了上去。這一次卻不再是淺嚐即止,而是結結實實的一個吻。
  祁白在他親下來的時候就瞪大了雙眼,然後當感受到從他唇間鑽進來的滑溜溜的舌頭之時,他只覺得原本混沌的大腦更加迷糊了。感覺到肺裡面的空氣不斷的減少,祁白迷糊當中閃過一絲念頭,這個男人不會是妖精吧?像小說裡面,妖精會通過接吻吸取他們的陽氣,而現在,越軻就是在吸取自己的陽氣,不然,為什麼他會覺得喘不過氣來呢?
  感受到他的晃神,越軻不滿,一口咬住他的下嘴唇。祁白吃痛之餘,瞪著一雙盈滿水光的眼睛看他,表達著他的不滿。
  越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仍是叼住他的那塊肉上下摩擦著。尖利的牙齒在自己的唇上肆意的咬齧著,帶來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彷彿在下一刻那人的牙齒就會生生的咬下他的一塊肉。在這種緊張的感覺中,祁白全身的感官更加敏感了,□□在外的肌膚甚至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越軻抬起身子,在兩唇分開之時,他還伸出舌尖輕輕舔過那塊被自己咬得通紅的唇瓣。動作肆意,但是卻又透出一種誘惑。
  祁白此刻完全癱軟在了他的懷裡,一雙眼由於生理淚水顯得極為的亮,平凡無奇的一張臉,此刻眉眼間卻透出一種極致的媚意。
  「你!」等回過神來,祁白原本被親得紅潤的臉更是一層一層的由下至上滿上一層紅色,然後像是一隻炸毛的貓從他懷裡跳出去,然後,從床上跌了下去。
  「啊!」祁白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好運』跌到床下,頭著地,兩腳高抬,那模樣,甚是不雅觀。
  越軻也沒料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嘴角的笑容擋也擋不住。他該說,幸好這床距離地面不高嗎?
  直到吃早餐的時候,祁白臉上的熱度才慢慢地褪下去,但是一雙眼卻是不敢直視越軻。
  看他時不時的揉著腦袋,越軻不由皺了眉,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你幹幹幹嘛?」祁白戒備的看著他,結結巴巴的開口。
  越軻彎腰,祁白的臉色更紅了。
  眼中閃過笑意,越軻道:「我只是看看你的腦袋怎麼呢?」
  祁白咬著下嘴唇,有些不爽自己的示弱。想他祁白什麼都缺,但是就不缺臉皮,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薄臉皮』了?不就是被親了一口嗎,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想到這,祁白原本有些扭捏的態度也放開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道:「剛才掉地上,撞了一個包!」說著,他不斷地左右揉著。
  「我看看!」越軻拉住他的手,仔細看了一眼,這才放下心了。那個包並不大,過兩天就好了。
  早餐是越軻做的,看賣相卻是不錯,只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一張被煎得雙面金黃的餅,夾著一種黃色的小菜卷在一起吃。祁白嘗了一口,雙眼立刻一亮。
  小菜不知道是什麼,葉子有點像白菜,配上煎餅味道比起前世祁白吃的美食一點也不差。知道昨天為止,祁白一直都以為這裡的吃食味道只是一般,可是現在他才知道,那只是他沒吃到好吃的而已。
  吃了兩塊煎餅祁白就飽了,越軻遞給他一個盤子,上面放著一種紫色的水果,有珍珠大小。祁白嘗了一下,那味道是一種很新奇的味道,卻不是難以接受。
  越軻的飯量昨天祁白就已經見識過了,現在再次看見也不吃驚。
  坐著百無聊賴,祁白左右看了看四周,問道:「怎麼沒看見王洛啊?他還沒起床嗎?」
  越軻抬眼看他,將嘴中的食物嚥下,這才慢條斯理的道:「昨天他並沒有回來!」
  什麼?
  祁白瞪大雙眼看他,重複道:「沒回來?」
  越軻點頭。
  祁白急了,「那怎麼辦?他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越軻的動作仍是不慌不忙:「不用急,吃完了我們去齊家看看!」
  怎麼能不急!王洛是他帶來一區的,那麼就是他的責任,要是出了什麼事,那該怎麼辦!
  這廂祁白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到越軻吃完早餐,抓著他就匆匆的衝出門。
  

第 27 章
  王洛躺在床上張著一雙眼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即使這張床很軟,躺在上面很舒服,但是他現在卻無心理會。他不知道他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但是他卻不後悔。
  門突然開了,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那是一個長相極其出色的男人,五官深刻,只是面無表情,他穿著一身黑衣,看來甚是嚴肅,讓人由不得連心都提起來。
  看見男人,王洛立刻坐正了身體,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雙手不自覺的捏住了被子。
  「北堂先生!」王洛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北堂禦低頭看他,眼神淡淡的,就與看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沒有區別。這樣的他,完全與昨天晚上那個癲狂的人不相符。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王洛還以為這會是兩個人。
  想到昨天晚上,王洛的臉忍不住竄上緋紅,緊緊地咬住下嘴唇。
  「有人要見你,」北堂禦居高臨下的看著那黑髮下露出的發紅的雙耳,眼神有些恍惚:「你是下去,還是讓他們上來!」
  他記得,這雙耳朵在他親吻的時候會不斷的顫抖著,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縮在他的身下發著抖。
  王洛可不知道眼前這人表情雖然如此嚴肅但是腦袋裡卻充滿了不純潔的東西,他只是在想是誰找他。而這一想,他的一張臉就皺成了苦瓜臉。
  完了,肯定是石頭!
  「北堂先生,找我的人是不是一個少年?」王洛抬緊張地看著北堂禦,那滴溜溜的眼睛裡露出來的情緒是抗拒。
  「怎麼,你不想見他們?」
  「不不!」王洛飛快的搖頭,苦惱嘀咕道:「只是擔心會被罵!」
  北堂禦將手搭在他的腦袋上,並不看他,「放心吧,我不會讓他罵你的!」他的語氣也是淡淡的,但是王洛卻覺得心安。
  「謝謝您,北堂先生,您真是個好人!」王洛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被發了好人卡的北堂禦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但是耳朵卻不自覺的紅了,一雙眼不自覺的往身前之人身上飄。
  好可愛!好想捏一捏!
  「唔,我去叫他們上來!」及時壓抑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以及手,北堂禦丟下這句話『鎮定』的打開門。
  「啊!等等」王洛急忙叫道,急匆匆的下了床:「我還是和你一起下去!」他急匆匆的走到北堂禦身邊,走動間昨晚用得過多的地方立刻傳來一陣陣隱痛,王洛不由得皺了眉。
  「唔!」看著伸到眼前的手,王洛不解。
  「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北堂禦並沒有看他,只是語氣冷冷淡淡的開口。
  王洛一怔,隨即笑道:「嗯,謝謝你了!」原本他還有些尷尬,可是看見對方紅彤彤的耳廓時,王洛想,看來也不止他一個人感到尷尬。
  祁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就是北堂禦扶著王洛從樓上走下來的美好畫面,那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陌生之中又帶著一股奇怪的親暱。
  「石頭!」看見祁白,王洛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巴巴的看著他。
  祁白上下打量他一眼,除了氣色有些不好之外,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這讓他提起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隨即便是氣惱。
  他和越軻來之前是先找了齊柒,對方對於王洛的事也是含糊其辭,只告訴他們他大概在北堂家,害得祁白以為他是出了什麼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祁白的眼神落到了北堂禦身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王洛連忙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祁白嘆了一口氣,道:「你沒事就好!」
  他又看向北堂禦,上前一步遮住對方落在王洛身上毫不掩飾的目光,禮貌道:「謝謝北堂先生照顧我的朋友!」
  視線被擋住了!
  從一開始就沒有將目光落到祁白的身上的北堂禦此刻終於將視線勉強的挪到了他的身上,然後頗為勉強的對他點了點頭。
  這種不甘不願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回去了!」祁白也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嗜好,態度極為冷淡的道:「感謝北堂少爺對王洛的照顧,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等!我可沒說過你們可以走了!」
  什麼?
  祁白轉頭看他,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北堂禦走過去,一雙眼落到王洛身上,突然一把將在他身後的王洛扯進了懷裡,在他的驚呼聲中道:「你走可以,但是,他,要留下!」
  祁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冷聲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上帝?如來?孫悟空?哼!別開玩笑了,你憑什麼以為他會留下來?」
  祁白難得的憤怒之色,不僅王洛,就連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越軻也感到有些驚訝。祁白不常生氣,也可以說他是太懶了,懶得去生氣,這麼激烈的情緒至少兩人是第一次見。
  祁白這人,雖然有些懶,也有些冷心冷情,但是一個人若是被他承認了,他卻會把他放在心裡。而王洛,在這麼多天的相處之中,他已經把他看成了是自己人。
  北堂禦聞言,面色不動,手下卻是將人牢牢地固定在懷裡,他看著祁白,眼神中帶著蔑視:「雖然不知道你說打那些人是什麼!」
  祁白一噎,他忘記了這裡的歷史已經斷層了,這些什麼如來上帝的,根本沒人知道!
  「不過,」北堂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就憑我是北堂禦,北堂家的少爺,只要我一句話,你就不能在一區呆下去!」
  他的語氣如此的理所當然,讓人絲毫不能質疑他的話。
  祁白也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豪門子弟,向來有肆意的權利,不過
  祁白走到越軻身邊,得意挑釁的看著北堂禦。
  別人有靠山,他也有靠山!
  北堂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隨即他恍然一般的道:「原來你們兩是這種關係啊,不過,阿軻,你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你以前不是喜歡那種粉嫩粉嫩的小男生嗎?」說著,他看向祁白的目光明晃晃的表現出『嫌棄』二字。
  越軻笑,伸手突然將祁白抱進懷裡。
  「誒,你幹什麼?」
  「乖!」像對待一個小孩子一般,寵溺而又溫柔的摸著他的頭,祁白頓時就覺得滿腔抱怨的話噎在了喉嚨裡,滿臉通紅的坐在他懷裡。
  越軻滿意的轉頭看北堂禦,神色雖然溫和但是卻帶著強勢:「你就不要欺負他了!」
  他的語氣雖然比起對其他人要溫和得多,但是深深瞭解他的北堂禦卻是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他眼裡的警告:我的人,容不得你欺負!
  北堂禦心中覺得好笑,仍是堅持道:
  「不過,我還是那麼一句話,這個孩子,是不可能交給你們的!」
  越軻和北堂禦交好,對對方也甚是瞭解,對方語氣中的認真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他的目光落到王洛身上,有些不解。
  他實在看不出王洛有哪裡好的,長得瘦瘦小小的,身材乾巴巴的像一塊洗衣板,真不知道北堂禦看上他哪點。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看祁白也是千般好,即使對方看起來髒兮兮的。
  「我也還是那句話,王洛,他是不可能跟著你走的!」祁白絲毫不讓的瞪視著北堂禦,雖然他坐在越軻懷裡,但是氣勢卻是絲毫不輸給他。
  兩人之間目光雙接,頓時,電閃雷鳴!
  「好了!」越軻充當和事佬,先摸了摸祁白的腦袋安撫他,隨即才道:「你們兩爭來爭去,怎麼不過問當事人的意見?」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不約而同的放到了王洛身上,讓他深感壓力。
  「你要想清楚,你的存在,可是會打擾他們兩的!」在王洛開口回答之前,北堂禦輕輕湊到他耳邊,語氣毫無起伏的陳述。
  王洛原本就要出口的回答立刻被他咬在了嘴裡,他情不自禁的將眼神投向那裡相擁的二人。
  自己的存在,會讓他們困擾嗎?
  「王洛!」祁白看他不回答,立刻急了,指著北堂禦毫不客氣的道:「你難道真的想要和這個衣冠禽獸在一起?」
  衣冠禽獸
  北堂禦暗自咬牙,比人都說他貌比潘安的!
  「石頭!」王洛低聲開口,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小步,整個人看去已經完全縮在了北堂禦的懷裡:「我,我還是,不回去了!」
  「什麼?」祁白驚訝:「可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
  這三個字怎麼聽怎麼刺耳,北堂禦立刻反駁道:「我可不是陌生人,我和他的關係,比你想像中的親密多了!」
  說完,他抬起王洛的下巴低頭親了上去。
  再多的言語也沒有行動來得有說服力。
  「怎麼,誰親誰疏,你看清楚了嗎?」北堂禦挑釁的看著他。
  祁白並未看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王洛:「你確定,你要和他在一起?」
  王洛低著頭,囁嚅道:「我,要呆在這裡!」由於剛才的親吻,他的臉上有了幾分紅色,看起來像是害羞一般。
  祁白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他賭氣一般的將頭搭在越軻肩上,嚷道:「我不管了,不管了!」他可不想當拆散人姻緣的後母。
  反正有越軻在,諒這個北堂禦也不會為難王洛。
  如此一想,祁白原本陰鬱的心情也好了些。
  

第 28 章
  考慮到今天和趙德楠約好了出門,祁白和越軻並未在北堂家多留。在路上,祁白看見有超市,想到家裡沒有多少菜,拉著越軻走了進去。
  這裡的超市和他前世見的並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賣的產品很新穎。當然,這僅僅是對他而言。一進超市,祁白直接朝著食品區而去。
  超市裡面的食品區和前世的不同,這裡的蔬菜是種在土裡的,你要買的話,是現買現采。只是在一個超市裡面還有一片土地,祁白真的覺得他的三觀已經被刷了個遍。後來祁白才知道,這些蔬菜只要離開了土地三個小時,就會被分解,更何況食用。
  「這個是土豆?」
  看著不過膝蓋長的植株下長著西瓜一樣大的黃皮物件,祁白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標牌。他是不是認錯字了,這是土豆嗎?這麼大個!
  可是事實證明,他並沒有弄錯,在詢問了越軻一遍又一遍之後,他終於肯定了,這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土豆。嘴角微微抽搐,基因突變嘛,他瞭解的!
  接下來,祁白見識了一人高的白菜,開著一個大口能吃人的茄子,還有能噴出火來的辣椒!還有一些其他的他沒有見過但是都具有攻擊能力的蔬菜,不過讓祁白稍微安慰的,蘿蔔除了個頭大點,並沒有什麼攻擊能力。
  祁白要了半份白菜,一個土豆,還有辣椒,因為這些蔬菜都會攻擊,因此超市裡有專門收割蔬菜的人。第一次見到收割蔬菜卻像戰鬥一樣的場景,祁白覺得,這個世界果然玄妙。
  在結帳的時候,祁白刻意看了一眼這裡的流通貨幣。那是一種像硬幣一樣的東西,渾身泛著銀色,被打磨得很光滑,並沒有什麼花紋。
  越軻看祁白有些好奇的看著手上的流元,拿了一個遞給他,道:「這個留著,對你有好處!」
  祁白接過流元,雖然一直呆在越軻的口袋裡,但是這枚流元卻沒有任何溫度,入手一片涼意,但是卻不會讓人不舒服,在頂端處還有一個小洞。不過,對他有好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有錢好辦事?不過,一個也太少了吧,只能買一個土豆!不過,這也沒辦法,他雖然答應要養自己一輩子,但是卻沒說要拿錢給他!
  唔,果然坐吃等死的人生是不存在的!
  看他有些不爽的目光,對他在某些方面極為小白瞭解的越軻也將他的想法猜的八九不離十,只得解釋道:「這流玉雖然是貨幣,但是對人體卻是極有好處的,一般剛出生的孩子他的家人都會為他挑選一枚品質好的流玉,能讓小孩子身體強壯!」
  祁白瞭然,不過
  「這流玉,是你以前佩戴的嗎?」祁白髮現這枚流玉比起其他的光澤要暗淡的多,明顯是舊的,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越軻看他灼灼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扭過頭道:「反正是給你的,你貼身收好就行!」
  祁白突然就笑了,看著手中的流玉的眼神極為溫和:「我會好好保護它的!」是他從小戴到大的,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給了自己。祁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樣的,只覺得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越軻,他是第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
  兩人回到家,祁白急急忙忙的開始做飯,而越軻沒有什麼君子遠鮑廚的理念,跟在他身邊替他打下手。
  祁白將煮的半熟的米用紗布瀝了出來,然後取鍋蒸,這樣蒸出來的米飯要吃得多,而且這樣做還有米湯。米湯對身體也很好,祁白舀了兩碗先涼著。
  讓越軻將土豆削皮,祁白將其切成了絲炒了一個醋溜土豆絲,然後用白菜燉了一大鍋的肉,最後添了一個湯,等這些做好了,米飯也蒸熟了。
  米湯這東西,越軻是第一次喝,平常他們都不會蒸飯吃,也就沒有所謂的米湯。米湯的味道不能說是什麼美味,但是喝起來有一股濃濃的米香味。祁白不喜歡喝牛奶之類的,但是卻喜歡喝米湯。
  越軻的飯量祁白是見識了的,只不過對於吃了這麼多對方的肚子卻沒有突出來這點祁白很是敬佩,終於在吃過飯後祁白忍不住問道:「你吃這麼多,肚子不會不舒服嗎?」
  越軻放下喝水的杯子,想了一下道:「人的一生吃飯吃得最多的時候就是發育階段,因為發育需要營養!而我們能力者,比起普通人需要的營養是成倍增的,所以才吃得多!」
  祁白又問:「那你們的肚子是怎麼裝下這麼多的啊?」
  越軻看他,反問道:「那青少年吃這麼多,他們又是怎麼裝下的?」
  祁白理直氣壯道:「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你還問我!」
  越軻無奈的搖頭,道:「這是因為我們異能者的內臟比較發達,當然,消化系統也比常人要好得多!」
  好得多,一個人比得上十個人,這叫好得多?祁白無力吐槽了。
  越軻突然站起身來,道:「我上樓換件衣服!」
  祁白注視著他上樓,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然後有些無聊的發呆。
  趙德楠是在越軻上樓兩分鐘之後來的,身邊跟著他的兒子司鐸,站在他的身後抱著他的腿偷偷的看祁白。
  「他父親要上班,跟著我們你不會介意吧?」趙德楠後知後覺的問。
  「當然不會!」祁白搖搖頭,其實他還蠻喜歡小孩子的。
  「唔,我們是現在走嗎?」趙德楠問。
  祁白點頭,道:「不過你們要先等一下,我上去和越軻打聲招呼再走!」
  越軻的屋子是樓上最好的一間,朝陽。走到門口處,祁白腦袋裡突然想起早上發生的事,臉色有些發紅 。
  深吸一口氣,祁白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來『請進』,這才打開門進去。而當看見裡面的人之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越軻換了一套衣服,也是一件軍裝款式,顏色為黑。祁白髮現這人很適合黑色,不,應該說他將黑色的高貴完全的駕馭了,簡直是為他貼身打造的。
  軍裝裡面是一件同色的襯衫,襯衫領口兩邊分別有一個銀色的飛鷹。下滲是一條黑色長褲,襯得他的腿格外的修長。寬肩窄腰,上好的衣架子,搭上那一張堅毅的臉,格外的令人驚豔。
  祁白進來的時候越軻正在系領帶,看見他,朝著他招了招手:「過來!」
  祁白走了過來就看見他抬起了下巴,露出了弧度完美的下巴,那意思極為的明顯。
  不知為何,祁白心中卻是沒有反抗的意思,美人得到的優惠總是特別的多。上輩子祁白也是需要系領帶的,因此動作極為熟練。
  「趙先生來了,我等下要和他出門,你呢?」祁白邊給他系領帶邊道。
  越軻低垂著眼看著他的頭頂,眼中帶著一絲柔色,聞言道:「等下我和你們一起走!」
  唔?祁白放下手抬頭看他。
  將外套上面的鈕子扣上,越軻道:「剛好我也要去軍部!」說著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帽子戴在頭上,道:「走吧!」
  

第 29 章
  趙德楠帶著祁白在街上逛了一圈,祁白髮現這裡其實和二十一世紀也沒什麼兩樣,甚至這裡還要跟平和一些,但是他卻不會像傻子一樣認為這樣平和的氣氛是真實的。往往平和之下的黑暗,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以前祁白就不喜歡出門,他喜歡一個人發呆,現在也是一樣。雖然他極力掩飾,但是趙德楠仍是看出他對周圍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想了想,覺得有一個地方他一定會喜歡的,因此在徵求了他的意見之後,兩人決定去那裡看看。
  趙德楠帶祁白去的地方叫做『淘新區』,這裡擺放的東西都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新事物,這些新事物千奇百怪,品種繁多,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找不到的。這些東西都是『新』的,它們究竟是會給人們帶來極大的好處,還是一文不值,這就需要人們去開發了。如果一個人發現了一件有意義的『新』事物,那麼在這一區之中,他絕對會聲名大噪。
  也是由於如此,這淘新區內可以說是熱鬧非凡,摩肩擦踵。
  祁白一路走來,已經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形態各異種類不同的東西,有植物、動物、蟲類、魚類、鳥類等等,反正是各類各樣的都有,令人有些目不暇接。
  趙德楠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倒是很興奮,從他紅撲撲的雙頰閃亮亮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來。一到這裡,他就像是蛟龍入海一般,哪還有那一股害羞勁,左右竄過來竄過去的,已經完全忘記了祁白以及他的兒子。
  「唉,我爸爸就是這樣!」司鐸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小大人的模樣的扯著祁白的衣角,道:「祁叔叔,我們去前面坐著,等爸爸玩夠了就會想起我們的!」
  祁白看他,問道:「你爸爸一直都這樣?」
  司鐸點頭,「沒錯,一到這裡,他連他自己的兒子都會忘記的!」說著,他頗為委屈的撅了撅嘴。
  好吧,那個被忘記的兒子就是他!
  祁白看他這副模樣,深覺好笑,拉著他的手道:「既然來了,那我們也去看看吧!」
  害怕司鐸被人群沖散,祁白一直牢牢的抓著他的手,一雙眼在看著周圍新穎的物件之時也時刻注視著他。這裡的東西的確是新奇至極,反正祁白看得很歡樂。
  張著牙齒的石頭、有著翅膀的魚、像水一樣的布
  祁白將一塊漆黑得發亮的石頭放下,扭頭看小孩,發現他臉上雖然佈滿了汗水,但是雙頰卻是紅撲撲的,一副很興奮很高興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愛。
  祁白失笑,果然不愧是兩父子啊!他這模樣和趙德楠簡直是一模一樣。
  突然,祁白的鼻尖傳來一股陌生的香味,這股香味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讓人有想打噴嚏的慾望,聞著絕對談不上舒服,祁白的視線落到了地上的一塊巴掌大小的木頭上。
  那是一塊顏色焦黑的木頭,像是被火燒過的一樣,祁白拿起來聞了聞,的確是他剛才聞到的味道。忍不住,他打了一個噴嚏。
  攤子老闆看他這個模樣,笑道:「小少爺對這個有興趣?」
  祁白是一個私生子,雖然在心底那些人不知怎麼編排他,可是嘴上還是要尊稱他一聲『大少爺』,祁白也習慣了這個叫法,此時聽人喚自己為小少爺,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唔,是的!這個怎麼賣的?」
  「如果小少爺要,拿一個流元就行了!」老闆是一個胖子,肚子上的肉是一層一層的摞起來的,兩旁的肥肉隨著他笑不斷的顫動著,不過他看起來極其的和善,有點像彌勒佛,雖然是比彌勒佛胖了些。
  祁白從口袋裡拿了一個流元遞了過去,中午的時候越軻拿了不少流元給他。身為男人,祁白絲毫沒有覺得花其他人的錢有什麼丟臉的。
  在他看來,他作為越軻的人,他養自己那是很正常的事!
  祁白將木頭拿在手中,掃視了一眼其他的物件,目光凝在一株黃色的植株上。那是一株莖葉根都是黃色的植株,葉子橢圓,在頂端垂下一串黑色的園籽。
  祁白將其拿在手上,嘴邊不禁露出一個笑容來。唔,已經得到了兩種藥草,還缺三份,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其他三份。
  這樣想著,祁白的目光不斷地在攤子上掃來掃去,不過令他失望的是,這並沒有那三樣。
  看他的模樣老闆猜測他是在找東西,問道:「小少爺是在找什麼嗎?說出來,說不定小老闆我也能給你幫上忙!」
  小老闆?
  祁白覺得這人不僅人長得喜慶,說話也很喜慶,笑著給他說了這三種藥草的模樣。
  那老闆思考了一下,道:「小少爺說的是月寧草、雪霜香和百香芝吧!」
  祁白本來不做希望,此時一聽有希望,雙眼猛地一亮:「你知道?」
  老闆呵呵一笑,擺手道:「這三樣都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不止我,很多人都知道!」
  祁白還真不知道這三樣東西是常見的,想了一下道:「小老闆既然知道這三樣,那也應該知道哪裡有吧?」
  老闆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我小老闆知道的事可多了!既然小少爺想要,我就帶您走一趟!」說著,他朝身後喲喝了一聲,打了招呼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領著祁白二人朝外走。
  一邊走,他一邊朝著他介紹他那個有這三種藥草的朋友,越聽他介紹,祁白的神色越怪異。
  長相可愛、身世好、人也好反正是優點一大堆,而缺點,沒有!看著老闆那幾百斤的肥肉,祁白覺得他對他的那個朋友真的不做想像。
  走了大約五十米,老闆道了聲『到了』,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不大的屋子,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並未在外面擺放什麼,在眾多攤子房屋中很不起眼。不過,屋子裡面卻是另有乾坤。擺放得相當有秩序的綠色植株,開得燦爛的花朵,讓人如墜綠色的夢境。
  外面的風吹來,一陣悅耳的聲音響起。祁白抬頭,在房廊上看見了掛著的一個風鈴,心中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在這裡見到風鈴。
  「這是叫做風鈴的東西,好像還是古代的一種裝飾品!是他在哪本古書裡看見琢磨弄出來的,風吹著還蠻好聽的!」老闆看他感興趣,解釋道。
  祁白點頭,提步走進屋裡。屋中就連地板都是被綠色的藤蔓覆蓋住的,藤蔓的觸感極其柔軟,踩在上面像是踩在軟軟的毛毯上。在上面,還開著幾朵零星的白花,被人踩到,也不見萎靡。
  不過屋子裡卻沒有見到人,老闆扯著嗓子喊了幾聲,突然,一隻白皙的手從一旁伸了出來。嚇了二人一跳,然後接下來,是一個頭露了出來。
  「唔?於大哥!」
  

第 30 章
  這人有一雙圓滾滾的眼睛,臉頰如銀盤,很是圓潤,就像一個白胖白胖的小包子。長得面紅齒白,看起來極為可愛。此刻他頭上頂著綠色的草屑,一雙眼佈滿了迷茫,而當看見祁白之時,那雙眼突然就亮了起來。
  「誒,祁哥哥!」
  老闆還以為他是看見自己才會這番激動,心中奇怪他們昨天才見有必要這麼激動嗎?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的迎了上去,可是當對方從他身邊走過,一臉激動的站在祁白麵前,他高興的面容立刻出現了裂痕。
  「白玉,好久不見!」祁白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真的想說,這個世界還真小啊!
  沒錯,這個老闆說的朋友就是祁白曾在三區看到的那個小解石師——白玉。祁白還在想,等他把東西雕出來了,找不到人該怎麼辦,沒想到現在就遇到了。
  白玉本來很喜歡祁白,從三區離開的時候更是眼淚汪汪的,此時見到他不可謂不驚喜,高興道:「祁哥哥,你也來一區了?是不是以後都不走了?」
  祁白笑著點頭,唔了一聲。
  白玉更是高興,道:「那真是太好了,你住在哪裡啊?以後我能不能去找你玩啊?」
  祁白摸摸他的腦袋,笑著點頭:「歡迎之至!」和白玉在一起,他總會產生一種自己身為長輩的感覺,不自覺的就對他寬容。不過,這麼可愛的少年,也很難有人會厭惡他。
  「對了,上次說要給你雕個小東西,可能還要過段時間了!對不起了!」想起這個,祁白有些抱歉。他當初承諾得太快了,完全忘記了他連雕刻的工具都沒有。
  白玉對祁白口中的玉雕十分感興趣,也十分期待,此時聽他這麼說雖然有些失望,卻還是道:「沒關係的!」
  「誒,祁哥哥,這個孩子」白玉地目光落到被他牽著手乖乖站在身旁的司鐸,有些好奇的問道。
  祁白笑著低頭,道:「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叫司鐸,小鐸,來,跟哥哥打聲招呼!」
  司鐸軟糯糯的開口喚道:「哥哥好!」
  白玉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而且還是他爹老年得子,上面的哥哥姐姐的年紀都可以當他的父親了,對他也是當自己兒子來看待,極盡寵愛。第一次被人叫哥哥,他的臉由於興奮都快閃著光了:「小鐸好!」
  他板著臉一副努力作出長輩的模樣,殊不知白嫩嫩的笑臉看起來更加可愛了。
  「來,這是哥哥給你的禮物!」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錦囊遞過去:「這裡面是五階植物綠草藤的種子,以後只要是比他弱的植物都不會傷害你!」他記得,家裡面的長輩都會拿禮物給他。
  唔,自己也是一個合格的長輩了!
  司鐸抬頭看祁白,徵求他的意見,祁白點頭,他這才接過這個錦囊,乖巧的答謝:「謝謝哥哥!」
  「不用謝!」白玉笑得只見白牙不見眼的。
  「對了,祁哥哥,你來這裡做什麼?」
  祁白唔了一聲,視線在周圍掃視了一眼,道:「我在找三種藥草,剛才小老闆說你這裡有!」
  「藥草?」那是什麼?
  祁白突然想起這裡有治癒師的存在,理所應當的,醫生的存在早就被替代了,更何況中醫。
  「嗯,就是一種植物!」
  「哦!不過祁哥哥你想要什麼植物,我這裡的植物可是很齊全的,而且大家都很有活力,很健康地!」說到自己喜歡的,白玉的神色都飛揚起來。
  「沒錯,小玉可是很厲害的!不但是木屬性的異能者,還是難得一見的能和植物溝通的木屬性異能者!」一旁的老闆也插話道。
  能和植物溝通的異能者?
  祁白看向白玉的目光立刻變得驚嘆起來,能和植物溝通的異能者,只是想一想,他就知道這有多麼的厲害!
  面對祁白佩服的目光,白玉白皙的臉上立刻竄上紅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沒有這麼厲害了,能有這樣的能力我覺得很幸運!」他看向四周植物的目光極其的溫柔,只要看見的人就能知道他有多喜歡這些植物。
  祁白笑了,道:「小玉很喜歡它們!「
  白玉雙眼發亮重重的點頭,「嗯,最喜歡了!」
  突然,他腳下的藤蔓竟是盛開無數白色的小花,周圍的植物更是不斷的伸展著枝條。祁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溫柔了,猜測道:「它們說了什麼嗎?」
  白玉有些不好意思,但高興的神色掩也掩不住:「大家說,它們也很喜歡我!」
  祁白笑了笑,跟他說了他要的三樣藥草,白玉點點頭道:「這三樣我都有,你等等啊!」
  祁白看見他走到一處一蹲下身子,綠色的藤蔓在他蹲下來的時候主動的分開,那裡長著一株渾身通白的植物就連脈絡都是白色的,就像只一株完全有月光凝聚的植物,這便是祁白需要的其中一株草藥——月寧草!
  白玉先是伸手在月寧草上摸了摸,祁白猜測他是在與月寧草交流,因為月甯草的葉子抖動了幾下,然後空氣裡開始瀰漫一種清香。那是一種讓聞者感覺神清氣爽的香味,十分的舒服。
  屋子裡是沒有鋪地板的,這些植物全都是種在地上的,白玉小心翼翼的取出月寧草,然後又如法炮製的取了另外兩種藥草——雪霜香和百香芝。
  其實這三種植物說是藥草還不如說是香料,三種藥草都散發著不同的香味。三種香氣在空中交雜融合,然後變成了另外一種讓人覺得舒服的香味,聞著這股香味,似乎連心都平靜了下來。
  「這這股香味!」一旁的胖老闆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白玉也是雙眼亮晶晶的,道:「我從來不知道這三種香味混合在一起竟然是這麼的不可思議,祁哥哥,你果然是最厲害的!」
  祁白笑,笑容裡帶著自豪。雖然他的這種能力是因為異能,但是他卻從來不會覺得有這種能力得到別人的讚賞是在作弊,有這種異能也是一種能力,他為什麼不自豪?
  祁白將這三種藥草分開裝著,看了一下時間,道:「白玉,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什麼?你這麼快就要回去?」白玉有些失望。
  祁白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我是和其他人來的,等下我怕他找不到我著急!」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他的腦袋聳搭了下去。
  祁白道:「以後你也可以找我玩啊,現在我也在一區,還怕不能見面嗎?」說著,他向他說了自己現在的地址。
  白玉重重點頭,眼裡閃著歡快的光,表情卻是認真的緊:「嗯,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第 31 章
  祁白和司鐸回去的時候趙德楠還埋在一群人當中,他那小身板擠在人群裡面實在是太不起眼了,被擠得動來動去的。可是即使被擠得汗流浹背,他臉上也是最真實的快樂,樂在其中。
  祁白和司鐸等了一會兒,趙德楠才一副心滿意足的從人群裡面鑽了出來。而當那雙滿足的雙眼落到兩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的眸子之時,他突然想起,他好像忘記了什麼。
  「啊!對不起,祁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趙德楠一臉羞愧,縮著肩膀道歉,那模樣恨不得想將自己鑽進洞裡去。
  祁白被他過度的反應嚇了一跳,連說沒事,但是趙德楠仍是愧疚不已。他明明是帶祁白出來玩的,可是自己竟然將他給忘記了。
  唔~阿郡,我又做錯事了!
  祁白實在無奈,最後只得佯裝生氣道:「我都說了沒關係了,咋們兩不是朋友嗎?你再這麼見外,我就生氣了!」
  趙德楠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像是聚滿了光,充滿了暖意:「是啊,我們是朋友!」
  真好!他也有朋友!
  看他這副模樣,祁白卻有些不好受。他遇見的兩個男人,無論王洛還是趙德楠,他們的性格都是比較畏縮的,但祁白知道這不是他們的錯。
  由於女人的減少,現在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已經隱隱有變成主流的趨勢。而在這個實力為上的社會裡,那些沒有能力的長相清秀或好看的男人所遭遇的對待也可想而知了。一區還好,二區和三區卻不一樣。
  三區那個地方,稍微長的有點清秀的男人都逃不過被人玩弄的命,王洛身處於那個地方,若不是那個老醫師的存在,或許也已經被剝皮拆骨了,但是他的性格由於環境的影響也變得膽怯。
  而趙德楠,祁白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麼,但是想來也不是什麼好的回憶,不過,能遇到司郡,也算苦盡甘來了!
  若是沒有遇見越軻的話,自己又會是什麼樣呢?
  時間已經到下午了,兩人看了下時間決定回去了。
  趙德楠要給司郡做飯,在門口兩人就分手了。祁白打開門進屋,越軻還沒回來,房間裡只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靜得出奇。
  在沙發上躺了一下,祁白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做飯。
  唔,他才不是因為擔心越軻回來沒飯吃,只是他自己餓了!沒錯!
  於是,等越軻回來的時候,聞到的便是滿屋的飯菜飄香,讓他原本冰冷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將帽子摘下來掛在衣架上,越軻脫下外套僅穿一件襯衫走進廚房裡。
  祁白在廚房沒聽見開門的聲音,看他進來有些驚訝:「你回來了啊?」
  越軻點頭,祁白有些嫌棄的看著他,道:「你先上去換件衣服吧,等下就能吃飯了!」說完,他自己在那暗自嘀咕道:「雖然這一身穿著很好看,可是在家裡面穿著看著也太彆扭了!」
  越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順從的上樓去換衣服。等他換了一身衣服下來的時候祁白已經將碗筷擺好了,正在端菜,越軻連忙上去接過來。
  祁白原本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可是在祁家卻沒有能和他說話的人,慢慢地,他也習慣了在吃飯的時候不說話。而越軻也是個不多言的人,氣氛一下子就靜默了下來。雖然不會讓人尷尬,但是卻讓人覺得有些疏離。
  「唔,你今天出去感覺怎麼樣?有什麼好玩的嗎?」頓了一下,越軻還是主動開口了。如果不是他捏住筷子的手指緊繃著,根本看不出他的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在吃飯的時候和人搭話。
  祁白先是一愣,隨即雙眼一亮,剛開始他還有些放不開,可是話匣子一打開,就是滔滔不絕了。
  看祁白神采飛揚的模樣,越軻的表情柔得像一陣風。
  吃完飯,越軻主動承擔起洗碗的工作,而祁白抱著肚子躺在沙發上幸福的像一隻饜足的小貓。
  越軻將廚房歸置好出來看見他這副懶散的模樣,眼中不覺就帶了笑。他走過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人拉了起來:「吃完飯不要坐著,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祁白有些好奇他有什麼東西給自己,但是看他沒有要說的傾向,也不打算問,反正等下他也會知道。
  拖著步子跟他走出門,祁白驚訝的發現屋子下面竟然還有一個地下室。
  這地下室裡面會有什麼?會不會像電視那樣裡面藏了什麼吸血鬼之類的東西!
  心中有些激動,祁白跟著越軻的步子從樓梯下面走下去,而當看清楚梯子盡頭地下室屋子裡的東西之時,祁白愣了。
  這是一處大概兩百平方米,裡面空空曠曠的,並沒有放什麼東西,而最顯眼的就是擺放在正中央的解石機,其餘的就是放在解石機旁邊的他從三區帶來的那些翡翠石料。
  「這」祁白一時愣了,只能呆呆的看著越軻。
  越軻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個盒子,伸手遞到了祁白麵前:「看看,喜歡不!」
  祁白接過盒子,覺得有些重,打開盒子,白布之上,正是一套玉雕工具。
  「這是你要的工具,現在也沒人會玉雕,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些,你看看還缺什麼,我再找找!」
  祁白突然低下了頭,半晌才低低的喚了聲:「越軻!」
  越軻低頭看他,覺得他的情緒有些不對,拍了拍他的腦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怎麼了?」
  「你不要對我這麼好,可以嗎?」祁白沒有抬頭,嗡嗡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越軻眯起眼,眼中有流光閃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我喜歡對你好,而且你是我的人,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也不待他說話,越軻牽著他的手直接往上走:「行了,我們先上去吧!」
  祁白跟在他身後咬唇看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最終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第 32 章
  是夜。
  越軻穿上浴衣從浴室裡面出來,一大股熱氣迫不及待的從他身後鑽出。一從浴室出來,他便感知到了空氣裡另一人的呼吸,他拿著毛巾擦著濕淋淋的頭髮一頓,隨即感知到熟悉的氣味,面上有些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寬大的床上隆起一個包來,越軻嘴角幾不可查的翹起,走到床邊,他才發現那人卻是將整個人都埋進了被窩裡,只看得見露在外面的幾根漆黑的頭髮絲。祁白雖然瘦弱,有些營養不良,可是那頭短髮卻是詭異的長得好,漆黑如墨,軟軟的一頭。
  越軻怕他摀住不舒服,將帕子放在床沿伸手去拉被子,而當看到露出的那張臉之時,越軻眼中升起驚詫之色。
  白色的被子下麵,一張豔如桃李的臉襯著白色的床單格外的引人眼球。那是一張極為精緻的臉,雖然有些瘦削,但是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媚意。
  他緊閉著雙眼,睡得很熟,鼻尖是平緩的呼吸,以及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粉色的唇。從被子底下露出的白皙圓潤的肩頭,彰顯著被子底下的人完全是赤、裸、裸的。大概是因為在被子裡捂久了,原本蒼白的膚色上帶著粉紅。
  其實異能者當中不缺美貌之人,他們是天地的寵兒,長相大多都不差,美麗妖豔的人更是不差。而眼前這人,雖然五官精緻,但是臉上卻帶著菜色,骨頭凸起,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因此這人容貌雖好,卻並不能讓越軻心中升起任何波動。
  以前也不是沒人送過人給他,但是最後他們的結局都是被他打得個半死丟了出去。能力者的身體無論是肺臟還是肌肉,都遠遠不是普通人可比的,而他們的嗅覺,說得難聽一點,比狗類還要強得多。若不是感覺到者人身上傳來的熟悉的味道,越軻險些就一掌打了過去。
  只是,那副髒亂的模樣之下,竟然是這麼好的一副皮囊,越軻心中還是有些驚訝。
  想了一下,越軻伸手推了推床上的人,叫道:「祁白,祁白」
  「唔」床上的人像貓兒一樣叫了一聲,迷迷茫茫的睜開眼睛。
  祁白的眼睛就算是以前也是極為出彩的,流光溢彩,此時搭上這麼一張臉,更是讓人覺得驚豔。
  越軻突然想起在小的時候自己在閣樓裡面翻看的一本古書上面記錄的一類人,它們有草木動物所化,甚有靈性,吸天地之精華,所化成人形,擁有著傾城之貌,勾人心魄,它們的名字叫——妖精!
  「唔,越軻?」祁白睜開眼,看見越軻的那張臉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而這迷茫也只是一瞬間,下一刻,他『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竟然睡著了!什麼時候睡著的?
  看他面有菜色,越軻目光在他暴露在空氣之中的上身上掃了一圈,一雙漆黑的眼此時更加的幽深了,頓了一下他道:「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在他的目光之下,祁白裸露在外的肌膚一寸寸的漫上紅色,臉上也露出了尷尬之色。可是想起自己的打算,他按捺住想要將自己藏起來的慾望,佯作平靜的道:「這你還看不出來?」
  越軻目光一頓,直視他的雙眼,那雙眼極其的厲,在他的目光之下,像是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一般。
  祁白咬了咬唇,長吸了一口氣,身子卻往前倒了過去,一雙手宛若藤蔓纏上他的脖子。
  「我這是在履行我們的交易!」他眼中帶著羞澀害怕,可是卻要做出一副誘人的模樣,越軻看著,眼中漸漸的浸滿了笑意。
  「作為你的人,你要養我,而我現在,正在履行作為你的人的義務!唔,你做什麼?」一雙手緊緊握住他纏在他脖頸上的手,將他從他身上扯開。
  越軻此時臉上沒有帶任何一絲笑意,肅然的可怕。半晌,他才開口道:「你是想,以這樣的方式,讓我們的關係利益化嗎?」
  祁白頓了一瞬,臉上也是難得的嚴肅,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就是這樣?你負責養我一輩子,而我付出我的身體,兩不相欠!」
  越軻將他的手握在手心,動作溫柔卻帶著危險:「可是,除了你的身體,我還想要你的心!」
  「越軻,人不能太貪心!」祁白抬眼看他,坐正身體,與以往懶散的模樣不相符,此刻他的身上卻是迸發出了一種氣勢,一種屬於上位者的氣魄。
  越軻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耐人尋味起來,他唔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祁白。那目光坦坦蕩蕩,但是卻讓祁白有些坐立不安。
  「當初為什麼你沒這麼做,而選在這個時候?那是不是證明,你的心,不堅定了,動搖了!」他的目光緊緊的鎖住祁白,像是要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細節:「祁白,你動心了是不是?」
  「你說什麼?別開玩笑了!」
  祁白呼吸一滯,目光一瞬間閃爍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恢復了平靜,若不是越軻時刻看著他,還真的會被他騙過。
  越軻逼近他,突然笑了,這一笑,祁白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一下。沒錯,他的確是對越軻心動了,不然,他也不會看到對方的笑容就感覺三魂去了七魄。
  越軻伸手捏住他臉頰上的肉扯了扯,眉眼間溫潤一片,像是冬天的雪突然間就化了開來。
  「為什麼要否認呢?為什麼要拒絕我對你的好呢?」
  祁白咬了唇,就是這樣,原本冷冰冰的人,對上自己態度卻是溫和得緊。有了比較,他對自己的好就格外鮮明了起來。沒人能拒絕別人對自己的好,心動,其實,只是那一瞬間的事情。
  「你為什麼要拒絕?難道是受過感情傷害?」看他糾結的模樣,越軻難得的開了玩笑。
  祁白白了他一眼,你才受過感情創傷嘞!不過,原本緊繃的心卻是放了下來。
  「那你有什麼好拒絕的?」越軻笑,聲音極具誘惑力的道:「你想一下,如果你答應了,以後會有一個人無條件的對你好,他會永遠的和你在一起,會成為你的家人!」
  祁白心中一動,明顯有被說動的跡象,下一刻,他搖了搖頭,掀開被子將自己裹了進去,甕聲道:「不管了,我要睡覺了!」
  越軻嘴角微微翹起,對方雖然沒答應,可是也沒拒絕,但是,沉默也就是默認!
  越軻心情很好的躺下,伸手將人連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唔,就是瘦了點,要好好補補!
  第二天,有了昨天的經歷,再次在越軻懷裡醒過來,祁白表現得極為淡定。吃過了早餐,越軻去了軍部,在臨走之前,在祁白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拉著他在他額上蜻蜓點水落下一吻。
  越軻走後,祁白就開始發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覺得腦袋裡的東西像是攪成了一團,越軻的話不斷的在大腦裡迴響。
  這樣下去不行!
  祁白決定找點事做,想起地下室的那些毛料,祁白心中一動。他先將昨天找來的那幾株藥草放到外面曬著,對著這幾株藥草,他無聲嘆了一口氣,只聽得見隱隱的一句話飄在空中。
  「凝神靜氣,對那個傢伙應該能起些作用!」
  地下室裡的溫度比起外面要低得多,祁白穿了一件長袖坐在解石機面前。他其實不會解石,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但是誰叫他有一個作弊器呢?
  祁白首先解開的是那塊極品血美人,他十分喜歡這種豔麗如血的顏色,看起來格外的漂亮,在燈光下,那紅色像是在流淌一般,極其的耀眼。
  接下來是墨翡,然後是紫羅蘭!
  那塊羊脂白玉祁白放到了最後,在解石之前,祁白就先淨了手,長吸一口氣,即使知道這裡面的玉是什麼,祁白的心還是難掩激動。
  白色的羊脂玉慢慢的揭開面紗,如同凝脂的玉色看起來極為的細膩,表面似乎含了層油光。它的顏色不是極度的白的,而是白而潤,白如截脂!
  祁白心情極其歡喜的摸著這塊羊脂白玉,喜歡玉石的人沒有誰能抵擋得住它的魅力,一時間,祁白像是傻了似的,在那呆呆的笑著。
  越軻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這幅傻樣,一時間也是忍俊不禁。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地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幾塊極品翡翠,心中詫異。
  極品翡翠他不是沒見過,只是這麼多一起出現而且他還發現這裡除了這幾塊極品翡翠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難道,這就是他的異能?
  越軻心中念頭急轉,腳步不停走到祁白旁邊,此時他也看到了祁白懷裡的那塊白色的玉石,只是
  「這是什麼?」
  祁白回過神聽到這句問話,頓覺不可思議,他指著懷裡的玉石,道:「你竟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這是羊脂白玉啊!天價的羊脂白玉啊,你竟然不知道?」他一副『你是從外星來的吧』的模樣。
  越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我的確不知道這羊脂白玉是什麼玉,而且,這裡的人都不知道!」
  祁白似有所悟的點點頭,然後抱著玉石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覺得這玉石怎麼樣?」
  越軻目光落到他捧著白玉的手上,祁白的十指不是很長,但是也不難看,洗掉了藥水的他的手看起來格外白皙。白玉色澤細膩,襯得他的手彷彿也透著一種柔和的光芒。
  「很好!」越軻點頭讚道。
  祁白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得了讚賞很是高興,然後抬手神秘兮兮的道:「你摸摸,說不定會有驚喜哦!」
  越軻一愣,順從的接過來,心中在琢磨著他口中的驚喜是什麼。而當他身體內的力量不自覺的開始運轉起來,溫暖的力量從手心湧進身體,原本躁動的血液逐漸平息下來之時,他明白了這個驚喜是什麼!
  他的目光落到了笑得得意的祁白身上,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最大的驚喜,其實是這個人!
  

第 33 章
  祁白的目光專注的落在手上的白玉上,他的表情很是嚴肅,雙眉微蹙,上下唇緊抿著,手上的動作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毀了這塊白玉。那種仔細的態度以及與冷靜的表情不同的眼中蘊藏的火熱,讓人生不起半分褻瀆。
  當最後一刀落下之後,他才長噓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咧了咧嘴,臉上的表情極為歡快。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但是就算是麻痺的雙腳帶來的痛苦也不能掩蓋他的好心情。
  這塊白玉是從那塊羊脂白玉上取下來的,呈長圓形,不過一握之大。祁白並未將它雕刻成什麼形狀,只是在上面刻了一些古樸的花紋,整個白玉透著一股圓潤的氣息,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祁白拿著白玉,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白玉底部的一個字『軻』!這個『軻』是越軻的軻,而這塊白玉也是給他準備的。
  能力者由於他們的能力不是自然而得,而是依靠外力,因此他們身體裡的血液顯得格外的暴躁,而玉石向來就有甯心靜氣的作用。
  這間房間是越軻的書房,不過這一個多月由於祁白要雕刻東西,完全已經被他給佔據了。打開桌子下的抽屜,祁白從裡面拿出一個福袋出來。
  而福袋的顏色是喜慶的大紅色,祁白不否認,這是自己的惡趣味。試想一下,沒有任何表情的越軻身上帶著一個紅色的福袋,那簡直是,太歡樂了!
  福袋一取出來,立刻就有一股香味穿了出來,只是香味極淡。而打開福袋,原本清淡的香味立刻就濃郁了幾分,但是不但不會讓人覺得膩味,反而會覺得神清氣爽,連心也靜了幾分下來。
  祁白將那塊白玉放進福袋裡面,然後將袋子繫上。
  福袋裡的香味是他上次去『淘新區』得到的那幾株藥草混合而成的,這幾株藥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令人心靜的香氣,而且對白玉也沒有任何副作用。
  祁白將福袋放到桌子上,看了一下時間,也是該吃午飯的時間了。
  祁白下了樓動作俐落的做好了四菜一湯,將越軻的那份用保溫盒裝好,放到桌子上,他才將自己的那份端上桌。
  吃過飯,他將廚房收拾好,看了一下時間,估摸著時間快到了,因此上樓換了衣服下來。而在十一點整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將保溫盒拿上,祁白打開門,看見外面站著的趙德楠以及他腳邊的司鐸。
  「祁白哥哥中午好!」司鐸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祁白彎身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司鐸,中午好!」然後站起身對趙德楠道:「那我們走吧!」
  祁白是要去軍部給越軻送飯,而趙德楠也是如此。
  這段時間祁白一直都待在家裡雕刻玉石,他一專注起來是渾然忘我,統共就沒出過幾次門。最後越軻實在看不下去了,讓他在中午的時候給自己送飯,順便出去放放風。不管祁白有多麼的不情願,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而趙德楠,祁白是在一次給越軻送飯的途中遇見的,知道他也是給軍部的司郡送飯,兩人相約以後一起。
  軍部是一棟黑色的建築,看起來極其的莊嚴,裡面的氣氛也是極為的嚴謹肅然。將口袋中的磁條卡放在讀卡區,任由紅色的光線掃視全身。之後,眼前緊閉的大門慢慢的打開。
  在經歷過一系列的繁瑣的檢查之後,三人終於進入了軍部內部。
  白色的牆壁似乎是要將人的感情都要遮罩掉,寂靜無聲的走廊只聽得見三人的腳步聲。每次進軍部,祁白都覺得,這裡簡直是靜得不像話,真不知這些人是如何呆的下去的。
  他們所要到的地方要經過一條露天走廊,走廊外面是一片綠意,繁花簇景的花園。此時正是中午,許多人都在花園中曬太陽,看見他們三人,也不意外,只是依舊是熟悉的低低的討論聲,以及若有若無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祁白一直覺得軍部的人是嚴肅的,但是看這些像是七大姑八大嬸聚集在一起嗡嗡說著話的,他覺得,想像的確是美好的。隔得有些遠,雖然有些好奇,但是祁白聽不見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不過,在很久以後,祁白知道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大家說的是:
  「誒,那個長得很好看的人就是越將軍的媳婦兒?」
  「沒錯,我前些天看見他給越將軍送飯的!」
  「果然不愧是越將軍,找的媳婦兒也這麼漂亮!」
  
  事實證明,軍人也是會八卦的!
  雖然祁白三人屬於家屬,但是卻是沒有權力在軍部內亂走的,就算是從大門到裡面,也有人跟在他們身後。那人將他們帶到目的地,這才離去,而在他們回去的時候,這人又會來帶著他們出去。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專為家屬設定的大堂,與軍部嚴肅的氣氛不同,一進入這裡,便聽見大家低聲的交談聲,氣氛安然友好。大廳是和前世祁白見到的食堂差不多,只是更加寬廣,每一個位置之間距離也較大。
  現在在這裡的人都是軍人的家屬,也都是為他們送飯的。人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個,還有幾個小孩在,在大廳內玩耍,童言童語,氣氛更是和諧。
  祁白三人熟門熟路的找個地方坐下,將保溫盒放在桌上。
  在他們坐下之後,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過來,指了旁邊的位置道:「我能坐下嗎?」
  祁白和趙德楠相視一眼,祁白點頭道:「請隨意!」
  那女人嫣然一笑,大大方方的坐下,自我介紹道:「我叫閆紅蕊,門三閆,花蕊的蕊!」
  祁白和趙德楠二人也是將自己介紹了一遍。
  閆紅蕊笑了笑,目光落到祁白的身上,帶著好奇以及坦坦蕩蕩的打量:「你是越將軍的妻子吧?」
  祁白嘴邊的笑容一僵,實在是不知道對方是從哪看出來自己會是越軻的妻子。
  「我想你弄錯了吧,我並不是,他的那個!」
  閆紅蕊紅唇微張,有些驚訝道:「可是你這些日子一直在為越將軍送飯啊?」
  聞言,祁白腦中一個不妙的念頭冒了出來,他試探的道:「給他送飯,有什麼問題嗎?」
  「你難道不知道嗎?」閆紅蕊好奇地看著他,道:「只有妻子才會來軍部給他的老公送飯的,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呵呵,不過我看啊,這只不過是軍部的人在相互秀恩愛罷了!」她忍不住抿唇一笑。
  而祁白聽了他的話,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只覺得天雷滾滾來!
  他就說,越軻那傢伙怎麼會這麼好心的勸他出來逛逛?
  祁白覺得自己的牙齒有點癢,很想咬點什麼,特別是肉類!
  

第 34 章
  就在幾人說著話的時候,大門那裡陸陸續續就有人走了進來。清一色的黑色軍裝,均是身材挺拔,透著一股濃濃的軍味。
  祁白抬眼看去,立刻就看見了走在前面的越軻,那人黑髮如墨,輪廓分明,修長的身材,看上去雖不是肌肉隆起,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瘦弱,反而給人一種深深的壓迫感,在一群人當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目光一轉,大約是看到了祁白,因為雖然不明顯,但是對他頗有幾分瞭解的祁白卻看出他的雙眼比起初亮了不少。
  他的身旁是司郡,趙德楠和司鐸也是看見了二人,兩人走到半路,司鐸便像一個砲彈一樣衝了過去。
  「父親!」司鐸扒住他父親的腿,仰頭看著他。
  司郡一把將人抱在半空中,哈哈笑道:「好兒子!」
  越軻走到祁白身邊,祁白想到剛才閆紅蕊剛才所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讓越軻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閆紅蕊此時也站起身來,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話還在嘴邊,她的眼睛已經忍不住飛了過去,急急地就走了過去。
  祁白抬眼看她,看見她迎上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帶著殷殷的情意,雙頰緋紅,神采飛揚。而她身前的人,看見她卻不像她那般歡喜,臉上甚至還帶了點不耐,更別談什麼情意。
  祁白看了一眼目光便收了回來,無論怎麼,這也是他人的事,與他毫無干係!
  「怎麼呢,心情不好?」越軻走到他對面坐下,問道。
  祁白伸手打開保溫盒,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拿出來,此時聽他問話,想起閆紅蕊那一番妻子言論,忍不住瞪眼道:「你跟我說說,這軍部的妻子送飯論是怎麼回事?」
  越軻看他瞪著眼像是一隻炸毛的貓兒,忍不住笑著逗道:「就你聽到的那回事!」越軻從來就沒想過隱瞞這件事,他還以為這件事他會更早知道,只是沒想到會晚這麼久。
  祁白聽了,雙手撐著桌子道:「你當初怎麼沒跟我說清楚,要是早知道,早知道」
  「我看你就是不懷好意!」他橫眉怒道。
  「你也沒問我啊!」越軻神色坦蕩得很,還道:「我不懷好意,你不是早知道了嗎?」
  說著,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臉,道:「為了達到目的,略施小計那也是可以的!」最近一個月祁白養得胖了點,臉上也多了些肉。
  祁白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越軻無奈道:「是是,是我強詞奪理!」那副縱容的模樣,像是他在無理取鬧一樣。
  祁白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最後氣哼哼的坐下,嘴上嘟囔道:「哼,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說著,他又覺得自己太不硬氣了,又加了句:「惹火了我,我以後都不給你送飯!」
  越軻挑眉看他,有些驚訝道:「我還以為你以後不會再給我送飯了!」
  「哼!」祁白瞪他,有些羞惱道:「我想送就送,你管這麼寬幹嘛!」
  越軻不說話了,要是再說下去,這貓兒不僅炸毛了,還會撓人!不過,嘴邊的笑容卻是怎麼也下不去。對方這麼輕的將這件事情放下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這樣是不是證明對方也是將自己放到了心裡?
  祁白可沒想到這麼多,雖然他有些生氣越軻沒跟他說清楚,可是卻從來沒有升起過不再給他送飯的念頭。
  等越軻吃完之後,祁白將東西收拾好,看了四周沒人注意到這裡,才從口袋裡拿了今早弄好的福袋遞給他:「諾,給你的!」
  他的態度看來隨意,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是一雙眼卻是燦燦發光,不斷的往他臉上轉,揚著下巴,一副得意勁。
  越軻看了好笑,低頭打量手上的東西。
  福袋他知道,還是自己找了人按他說的做的,說是叫什麼『福袋』,沒想到是做給自己的。當聞到福袋上面的香味之時,越軻有些詫異地問道:「這上面的香味是什麼?」
  祁白故作淡定的道:「也沒什麼,不過是我找了幾份藥材放在裡面!」
  越軻打開福袋,從裡面拿出一塊白玉出來,白玉上面纏繞著反覆的花紋,看起來格外的漂亮,帶著一股古樸大氣。越軻在底端發現了一個『軻』字,染了紅色的顏料,格外的顯眼。
  他低著頭祁白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歡。等他抬起頭來,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祁白也琢磨不出來他的喜惡來,心中有些惴惴。
  突然,越軻的臉突然像冰雪消融一般,雖然沒笑,但是眼底的表情卻是溫柔得緊。
  他看著祁白,語氣鄭重且真誠的道:「謝謝,我很喜歡!」
  這不是祁白第一次送人禮物,但是卻是第一次收到別人的感謝。當初被接回祁家,第一次他的父親過生日,他滿心歡喜的自己手工雕刻了一個壽星木雕送給他,滿心期待的想著父親收到自己的禮物之時的反應。可是,結果只是父親不咸不淡的一句『有時間不務正業,倒不如好好學習好將來繼承祁家』。而那個壽星木雕,也被丟到了那一堆其他人送的生日禮物中。
  當時,祁白就知道了,他們不需要自己送的禮物,只要自己當好祁家大少爺就夠了。
  越軻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沉默了下來,不由問道:「怎麼呢?」
  祁白搖搖頭,神色間帶了幾分黯淡,道:「沒事!」
  越軻突然道:「對了,明天我們有一個任務,你準備一下!」
  「我?」祁白瞪大眼睛,道:「你出任務我準備什麼?」
  「當然是跟我一起去啊!」
  「你出任務我去幹什麼?」
  越軻笑道:「給我洗衣做飯啊!」
  祁白怒了,道:「給你送飯,你還真把我當成女人了?洗衣做飯,你別做夢了!」
  話雖這麼說,第二天祁白還是被越軻打包帶走了。等祁白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大片綠色的原始森林。
  

第 35 章
  祁白睜大眼睛呆呆的看著頭頂上高大的樹冠,腦袋還有些轉不過來。他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是在臥室裡睡得,怎麼一睜開眼睛看得的是『大興安嶺』啊?
  「你醒了?」旁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祁白扭頭,看見越軻正坐在他的旁邊。
  「唔!」他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自己被被子裹成了一個毛毛蟲,四肢完全放不開。他使勁掙鬆了被子,從裡面鑽了出來,一接觸到外面的空氣,穿著短袖的他打了個冷戰,胳膊上立刻激起了雞皮疙瘩。
  一件大衣落到了他的身上,越軻道:「這裡可不比一區,溫度低得很!」
  冰冷的空氣湧進胸膛,還有些迷糊的大腦完全清醒了過來,祁白拉著身上的衣服打量著四周。這裡不知道是哪個深山老林,四周是高大的擎天大樹,長得筆直筆直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濕潤,有清脆的鳥鳴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特別的悠長。在兩人不遠處有一個火堆,現在上面架著一個鐵鍋。
  祁白左右看了看,眉頭皺得死緊,一雙眼怒瞪著越軻,欲要噴出火來,冷聲道:「我可是沒答應要跟著你出來啊?」到現在他哪還能不明白,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明顯就是越軻這傢伙把他弄到這陌生地方來的。
  越軻並不答話,只是指了不遠處,道:「我生了火熱了水,你先洗漱,我去找點吃的!」說完,也不待祁白說話,他一個轉身,一個跳躍,跳到了五米高的樹枝上,然後身影宛若猴子一般在樹木之間跳動,不一會兒就沒了身影。
  肇事者跑了,祁白一腔怒火沒處發,自個兒發揮阿Q精神嘟嘟囔囔的說了半天,這才氣順了點。
  在距離火堆大約一米處有一個小水潭,走到火堆邊就能看得見,大約十多釐米寬,水潭表面已經結了冰,不過中間處的冰比起四周要薄的多,看來越軻應該是在這裡取的水。
  祁白摻了冷水洗了臉,然後又打了冷水放在鍋裡面燒著,又在火堆裡加了柴火。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到從四肢升起來的暖意,祁白閒著無事,在四周逛了逛。
  人們都說,山裡都是寶,這句話一點也沒錯。祁白在周圍發現了野菜,還有木耳、蘑菇,還在水潭的不遠處,他發現了一株雪霜香。雪霜香之所以叫雪霜香,除了它的香味清冷如雪,更是由於它整株植株被一層像雪霜一樣白色顆粒覆蓋著,生長在低溫地區,摸上去更是像觸摸到冰雪一樣。而祁白當初所需要的,也是那雪霜香上面的顆粒,那是它的香味的源頭。
  祁白伸手摸了摸那雪霜香的葉子,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你在幹什麼?」不知何時回來的越軻站在他的身後開口問道,也看到了他身前的雪霜香,誤以為他想挖回去,道:「我沒有拿晶石,如果你想要的話,城裡有賣,或者我們下次再來!」
  由於大多數的植物都不能離開土地存活,因此有一種專門的晶石,只要放上它,那麼植株就可以多保存一段時間。
  祁白被他嚇了一跳,站起身來搖頭道:「不用了!」
  越軻打了一隻野雞,還有一頭野豬。那野雞隻是一種像是雞類的動物,羽毛顏色七彩,當然,那體積是以前祁白見的不能比的。而那頭野豬,也與祁白以前見過的不同,毛髮淺短,渾身都是粉紅色的,長得十分圓潤可愛,憨態可掬。
  那隻野雞越軻打算做烤雞,將雞脫毛破腹處理,然後用一根棍子穿過架火烤。要將雞烤的好吃,那也是一門學問,越軻平時也會做飯,只是做得不多,不過味道也是不錯的。而烤雞,由於長期在外,他卻是個中高手。
  野豬越軻也是打算做烤豬,祁白讓他割了一段處理好的肉給他,另起了一堆火燜飯,而在米飯上頭,他鋪了幾塊肥瘦相間的肉片,這樣子蒸出來的飯帶有肉香味。祁白是一個男人,做飯他也只會那麼一點,說不上擅長,只是佔了吃食新穎的福,說起來他的手藝也只能算是過得去。
  將鍋摻了水,祁白用肥肉在裡面炒出了油,然後在裡面放了蘑菇、木耳還有一些野菜做了一大鍋湯,然後就坐在越軻對面巴巴地看著滴著油的烤雞和烤豬。
  右手烤豬左手烤雞,可是越軻卻是沒有露出半點兒不支來,兩樣被他烤的金黃,上面不斷地往下面滴著油,香味四溢。
  看他一副饞樣,越軻拿了匕首割了一點烤雞肉給他。
  烤好的雞外表金黃,裡面的肉更是鮮嫩無比,口味雖然和祁白以前吃得有些差別,但是味道卻是更好了的。祁白只是嘗了一點味道,直到吃完了仍還有些意猶未盡,肚子裡的饞蟲反而更加翻滾了。
  祁白這次不看烤雞和烤豬了,反而睜著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越軻,眼裡的訊息明顯的暴露了他的渴望:好想吃好想吃
  越軻最是受不住祁白這麼看他,忍不住又割了一片肉給他,不過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等到都烤好了的時候,祁白都已經快吃飽了。
  比起雞肉,豬肉的味道更好,那野豬也著實對得起它那粉嫩粉嫩的顏色,肉質極其的鮮嫩。越軻將最好的那塊裡脊肉給了祁白,祁白皺眉,一把奪過他手上的匕首將那塊肉分成了兩半,遞了一半給他。
  越軻也沒拒絕他的好意,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那雙眼,卻比平時更加明亮了。
  祁白手上捧著啃了一半的骨頭,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實在是有些吃不下了。但是,就這麼丟掉他又覺得可惜。愛惜糧食,是他在孤兒院養成的習慣,在那個時候,吃飽都有問題,每一粒糧食都是計算著吃的。
  看出他的糾結,越軻將手上的肉三下兩下的吃了,也不多言,拿過他手上的骨頭就開始啃。
  祁白心中震驚之餘,糾結道:「那是我吃過的。」
  越軻偏頭看他,好笑道:「我都不嫌棄你,你還嫌棄我啊?而且,你不是還吃過我的口水!」
  原本聽了他前半句話祁白還有些慚愧,而當聽到後面那句之時,他就知道,越軻這人的嘴裡就吐不出好話來!
  一頭野豬一隻野雞,大半都是進了越軻的肚子,兩人在原地休息了一下,越軻將火滅了,將東西收拾好了,帶著祁白繼續往前走。
  祁白跟在他身後,問道:「我們這是往哪走啊?」
  越軻嚴肅答道:「這是軍事機密!」
  祁白撇撇嘴,指責道:「既然是軍事機密,那你還帶我來幹嘛?還有,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不然我怎麼會一點知覺都沒有?」
  越軻不言語了。
  「我說你別以為你不吭聲就過去了,我跟你說」
  兩人穿過森林,來到一個峽谷。
  峽谷穀口兩邊長著碧綠的草,這草長得極其怪異,大概有三米多高,但是卻宛若水中水藻,沒有莖一般,隨著風擺盪,搖曳生姿。
  越軻停下了腳步,身體緊繃著,一雙眼定定的注視著這些草。
  祁白也看出了不對,戒備的看著那怪異的草,輕聲問道:「這草有什麼不對勁嗎?」
  越軻道:「這草名為碧絲蘿,極為的柔軟,只要被它纏上,很難擺脫!」
  說著,越軻突然往旁邊走了幾步,祁白跟上他,耳邊傳來一點草相互之間摩擦的聲響,雖然細微,但是卻帶著尖利。
  在越軻停下腳步之後,祁白抬眼望去,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在不遠處的碧絲蘿的草叢中,隱隱可見到幾個倒在地上的人影,鮮血已經將他們所躺之地染紅,他們的身上被碧絲蘿給纏住,那原本看起來柔軟至極的碧絲蘿卻化作了尖利的刀刃,所勒之處,皮開肉綻,看起來格外的驚心動魄。
  看著這一幕,祁白總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抬頭看越軻,道:「你認識他們?」剛才他就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更冷了,如果是不認識的人,他不會有這反應。
  越軻並未回答,只道:「我還以為你會害怕!」
  「放屁!」祁白想也沒想就反駁,翻了個白眼道:「好歹我也是個大老爺們,就這麼點小事就嚇到了?」
  越軻道:「不會被嚇到就好!」說著,他突然一個轉身彎腰就將祁白給扛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祁白一下子腦朝地,大腦充血,驚呼道。
  越軻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像是在對付不聽話的小孩,道:「別鬧!」
  祁白咬著牙,恨恨道:「你難道就不能給我提個醒嗎?」卻是伸手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
  越軻含著笑意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沒辦法,誰叫我喜歡看你驚慌失措的樣子?」
  真真是惡趣味!
  祁白磨牙。
  「準備好了沒,我們要衝過去了!」
  越軻從腰間拔出他的軟劍,扛著就朝穀口衝去。
  在兩人衝到碧絲蘿槍放不到一米處之時,那些看起來柔若海藻的碧絲蘿開始搖曳起來,像是在歡呼著什麼似的。
  碧絲蘿的韌性極強,只要被它碰到,極難逃脫,它會緊緊地將你勒住,直到你身上的血流幹為止。
  面對它,越軻也絲毫不敢大意,腳下的步子飛快,手上的長劍更是將『彈』字訣發揮到了極致。即使是鋒利的劍,被碧絲蘿纏住了,也割不斷它,越軻只能在碧絲蘿纏上來的那時候用巧勁將其彈開。
  祁白被越軻扛著,他的肩頂著他的腹部,那滋味著實不好受。只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他矯情的時候,只能忍著。等到越軻將他放下來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跑到一邊幹嘔起來。
  「沒事吧?」越軻拿著水遞給他漱口,手上輕柔的給他拍打著後背。
  祁白乾嘔得雙眼濕潤,眼角紅紅的,扭頭瞪著他,道:「下次你能不能選一個好一點的姿勢?」
  越軻雙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不禁眯起了眼,道:「那下次用背的?」
  祁白想了一下,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其實他更想說,下次他不要再來了!
  祁白當初還在想有碧絲蘿這麼危險的東西的峽谷裡面究竟是什麼樣,可是卻沒想過會是這樣。
  空氣裡瀰漫的是各種花香交雜在一起的甜膩味,大朵大朵的花盛開在峽谷的每一處,紅的藍的紫的粉的各色各類,大約有上萬上百萬朵,簡直是花的海洋。
  從剛才越軻就一直捂著鼻,祁白不禁問道:「你這是幹什麼?」說著,還指了他捂在鼻子上的手。
  越軻皺了眉,道:「這味道,太濃了!」
  祁白愣了半晌才突然想起來,能力者的各個方面都比普通人要強得多,嗅覺自然也不例外。他們聞起來尚可的香味在他們聞來就是刺鼻了。
  「咦?」祁白看到開在邊上的一朵粉色的指甲蓋大小的花朵,不禁擰了眉,下意識的摀住了鼻子,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忌憚無比。
  「怎麼呢?」越軻問。
  「看來這裡真的是放鬆不得!」祁白指了那朵花道:「這是媚粉花,有催、情作用,」然後又指了它邊上的一朵藍色的花,「那是迷心花,有惑人心魄的作用!」
  說著,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原因無二,因為在他腦海裡面浮現的這些花的認知可沒有幾朵是無害的。
  「我們這是到了食人花總部了嗎?」祁白哭喪著臉問。
  越軻安慰道:「放心,食人花不是這個!」
  「我當然知道不是這個,我這是比喻,比喻你懂嗎?」
  越軻點頭,表示瞭解。
  「不過,你怎麼知道這些花,就算是我,也只是認識幾種罷了!」
  祁白睜著一雙眼無辜的看著他,答道:「我就是知道!」他這句話可沒說錯,的確是看見了腦海裡就浮現了這些。
  想到這,祁白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剛才他一直覺得的不對他終於知道是什麼了!
  

第 36 章
  祁白現在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他的異能讓他能夠知道那些藥材的作用習性,在看到的時候大腦裡面自然就會知道,可是剛才在看到水潭邊的那株雪霜香之時,他卻沒有出現那種反應,大腦裡並未浮現關於它的資料。
  想到這,祁白的第一念頭是自己的異能失效了,可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在看到穀內的花之時,他的腦海裡仍是浮現了這些花的資料。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猜測,他的這個異能也只是在第一次見到藥草才會有作用!?
  祁白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免費的午餐,異能什麼的,果然還是掉鏈子了。
  越軻看他表情不對,皺眉問道:「怎麼呢?」
  祁白搖頭,目前他的想法還只是個猜測,找機會還是要驗證下!
  「你帶了可以遮罩空氣的東西了嗎?唔,就是防毒面具!」這峽谷裡的花大多數都有催情迷惑人心的作用,要是聞到了可是不得了。
  越軻拿出兩個防毒面具出來,當看到那個面具之時,他默了。
  所謂的防毒面具竟是一個狐狸模樣的面具?
  這個防毒面具就和普通的面具差不多,白色為底,用紅色的線條勾勒出了一隻狐狸的模樣,看起來很是漂亮。可是,這與祁白心中所想的防毒面具相差太遠了!這看起來不過就是一個普通面具而已!
  越軻對於他的反應只是略挑了下眉,道:「你可不要以貌取面具!」
  祁白懷疑的將面具拿在手上打量,卻沒發現有什麼不同。可是當他將面具扣在臉上之時,那個白色的面具立刻化成了一張透明的薄膜像一張皮一樣緊密地貼在他的臉上,而且宛若無物,不會覺得不舒服,而且在鼻孔處,有清新的空氣湧進。
  見識了由不透明轉向透明的面具,祁白驚嘆了,這果然是高科技!
  不過當他看到越軻,更是怔了怔。原因無二,正是因為那面具雖然變成了透明,但是上面紅色的線條卻是沒有變化,人戴著面具,就像是畫了一張狐狸臉在臉上,格外的逼真。而且,那狐狸最引人矚目的是那張紅豔豔的嘴巴,絕對是惡趣味十足!
  「走吧,我們要在天黑之前到達目的地!」越軻也不多言,率先邁開步子走進穀內。
  身後是緊緊跟著他的祁白,越軻絲毫不敢大意,身體保持著緊繃的狀態,毫無死角,無論哪一方面的攻擊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峽谷內部花叢遍佈,大多大多的鮮花競相綻放,顏色豔麗。有風從穀內穿過,花瓣隨風飄動,看起來著實是一番美景,即使被面具隔住聞不到外面的味道,越軻卻能想像得到那股甜膩的味道。
  不過即使是如斯美景,越軻卻不敢放鬆大意,他可沒忽略那盛開的豔的花朵底下的白骨,除了動物的,還有人類的!想來這些花能開得如此燦爛,不知有多少人多少動物成了它們的養分。
  走了大半個峽谷,眼看穀口就在眼前,突然一具滾談的身體貼在了越軻的身後,一雙養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長出來一點肉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身體,同時,越軻也感覺到了戳在他大腿上的滾燙的物件。同樣身為男人,越軻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熱,好熱!」身後的人嘴裡不斷發出呢喃,身子不斷地在他身上毫無章法的摩擦著,一雙手更是不安分的在他腰間胸前胡亂摸索著。
  越軻頓時臉變得鐵青,他一把抓住胸前的手,一個扭身,伸手將人完全的扣在了懷裡。可是,下一刻,他就後悔了。
  他這一扣,那人的身體與他的身體更是緊緊相貼,之間的距離連一隻蚊子都夾不進去。可是,那人身體扭動更為劇烈了,他的身體溫度極高,像是著了火一般,連帶著越軻覺得自己的體溫也在節節攀升。
  「放開!」懷中的人抬起頭來,那神情宛若一直張開了爪子的獵豹,帶著兇狠。只是他的眼角由於慾望的灼燒而變得通紅,將那原本就帶著一股媚意的眼睛弄得更是撩撥人,讓人心中不自覺一蕩。
  越軻早就將祁白看做是自己的人了,兩人摸也摸了,除了沒到最後一步,兩人該做的都做了,此時見祁白這番模樣,一雙眼不自覺騰起了火,也被挑起了慾望。
  祁白只覺得渾身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從身體深處傳來一股他不知名的渴望,只想找到一股冰冷的物體降降溫。他只覺得眼前的東西他抱著很舒服,摸著也很舒服,反正怎麼都很舒服,唯一不舒服的就是他覺得有什麼勒住了他,很難動彈。
  祁白髮現無論自己怎麼掙脫都掙不開困住他的東西,頓時生氣了。想也沒想的,他張開嘴一口就要在了眼前的那塊肉上。
  他這一咬可是下了狠勁,沒有將越軻咬痛,自己倒是牙疼起來。咧了咧嘴,他仰起頭,想看清楚到底是什麼困住了他。
  哼哼,只要他看清楚了是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越越軻?」祁白看著眼前的這張臉,有些不確定的喊道。
  看到熟悉的人,祁白那股被越軻養起來的依賴勁冒了起來。
  「越軻,難受!」皺著眉頭,他難受的扭動著身子,可憐巴巴的看著越軻。他發現只要他露出這幅表情,越軻就很容易心軟。
  可是,他眼帶媚意,雙眼由於生理淚水變得更加的水潤,那副模樣卻是更招人。越軻只覺得下腹一緊,整個身體像是要燃了起來。
  忽然,越軻只覺得渾身的危險預知因數開始跳動起來。皺了下眉,深覺不對,越軻將人一把扛在肩上,再不遲疑,扛著人就往近在咫尺的穀口沖。
  「嘶嘶~」
  屬於在地上爬行的聲音由細微轉為劇烈,鮮豔燦爛的花朵下,蛇、蜈蚣、蠍子等等,無數昆蟲爬行動物像是憑空出現一般,不斷朝著越軻二人湧來。
  這些昆蟲動物不想祁白以前見過的那般,最小的體積也是超過兩米,密密麻麻的從花朵底下鑽出來,一眼望去,根本見不到空處,完全被這些動物昆蟲給佔據了。而且,它們均是顏色豔麗色彩斑斕的,與開在穀內的鮮花一般,一看便知身有劇毒。
  這一刻,這美麗的花之穀對著越軻二人張開了獠牙。
  


第37章

重重疊疊的爬蟲將通往谷口的路完全堵住了,不留一絲餘地,想要從峽谷中除去,卻是不易。奈何身上的人卻是不安分的緊,不斷的扭動著,掙紮著。

對於身上的人的不安分,越軻只是略皺了眉,右手『啪』的一巴掌打在祁白的臀部上。這一次,越軻可是沒有絲毫手下留情,是下了狠勁的,從祁白疼得眼淚汪汪的樣子就知道。

也虧得這一巴掌,祁白原本被欲、望燒灼的失去的理智又稍恢復些許,但是就是因為清醒了,那種欲、望灼身的感覺卻是更加的折磨人了。大顆大顆的汗水不斷的往下滴,祁白的臉由於頭朝地而變得充血通紅,一雙眼更是被欲、望折磨得通紅。不過,他卻是半點不吭聲,看著四周密密麻麻令人膽寒的爬蟲,他就知道如今二人的處境容不得他有半分差錯。

「怎麼樣,還受得住嗎?」感覺到身上的人不再掙扎,越軻便知道這人恢復了理智。

祁白的雙手緊緊地捏住身上的軟肉,希望能在疼痛中獲得一絲清明。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越軻的問話,喘了一口氣,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間擠了出來:「放心,還死不了!」

說著,忍不住他又喘了幾口氣,灼熱的呼吸在鼻尖似乎整個人都要燃了起來:「可是,我卻不敢肯定,能堅持多久!」

意思也就是,你要快點衝出去!

祁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一樣,整個人被欲、望逼得痛苦不已,但是他還緊守著最後一絲清明,牢牢地咬緊了齒關,即使是他的嘴已經被他咬破了。

等越軻從穀內衝了出來的之後,看見的就是祁白腥紅的雙眼,以及被鮮血染紅的雙唇。

即使是厲害如越軻,在這麼多爬蟲的圍堵之下,也是有些狼狽。那些爬蟲都是有毒的,他絲毫不敢大意,一丁點也不敢碰到它們,但是奈何人家數量太多,即使是他,也難免受傷。

祁白的狀況,遠遠比越軻所想的眼嚴重,出了峽谷,不敢耽擱,他立刻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將他放下。

此時祁白已經被欲、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一雙紅通通的眼毫無焦距,此時他的臉已經不是紅色了,而是一種病態的慘白,額上的汗珠將他的頭髮完全的打濕了,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他這幅模樣,再不解決,恐怕以後都會落下病根!

他緊緊地咬住牙齒,嘴邊都被咬出了血。越軻伸手捏住了他的雙頰,想讓他放開嘴,可是卻沒有任何作用,越軻也怕力氣太大傷了他,只得另想他法。

越軻彎腰將人抱在懷裡,只覺得對方的體溫高得嚇人,他湊到他的耳邊,輕言輕語的喚道:「祁白,祁白••••••」

祁白原本呆滯的眼珠緩慢的轉動了一圈,半晌才將焦距對上越軻,有些遲疑地喚道:「越••••••軻?」

看到熟悉的人,祁白緊提的心放了下去,而他心房一鬆,原本被他強制壓下去的欲、望頓時猶如熊熊火焰朝著他鋪天蓋地的燒來。

「越軻,難受,好痛!」祁白臉色慘白,一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原本的欲、望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痛苦,讓他苦不堪言。

越軻臉色難看,他絕沒有想到這峽谷內的花香竟是這麼毒的春、藥,恐怕裡面還夾雜了其他毒素。

「放心,沒事的!」

越軻俯身虛虛的壓在他的身上在他耳邊溫言細語的安撫著,一隻手直達目標,抓住了那個高高翹起的物件。

祁白此刻的身體極其敏感,越軻這麼輕輕一碰,他的身體就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但是痛苦的表情不但不減半分,反而更加的劇烈了。

「你,你別碰!」祁白幾乎是慘叫的喊出來,雙手下意識的推拒著他。

越軻的眉頭皺得死緊,一隻手緊緊地將人束縛在懷裡,讓他動彈不得,另一隻手卻是不顧祁白的拒絕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乖,忍忍,如果不發洩出來,你的身體就毀了!」越軻口上哄著,在他的額上安撫的親了一口。

祁白此時心中早就沒有了那些旖旎的念頭,□那種針紮般的疼痛讓他冷汗直冒,同時心中不安至極。

這樣下去,他的那個還能用嗎?

祁白迷迷糊糊的想著,十指緊緊的揪著越軻的衣服。

等祁白髮洩出來,越軻緊皺的眉頭才松了些許,抬眼望去,那人慘白著一張臉早已不知何時昏倒在他懷裡。

越軻擦去手上的東西,再用帕子沾了水給祁白擦了一下,拿了毯子墊在地上讓人躺下。

他們所在這裡是一個低凹處,四周有三棵三人懷抱的大樹,樹冠極大,底下的根系繁雜錯亂,有一部分□在外,黃色的根系在底下留出一個空隙出來,避風遮雨,裡面頗為乾燥,眾多根系擋在那形成了一個天然屏障。

這只是一個一米寬大的樹木根部架成的洞穴,越軻已經習慣了風餐露宿,平時出門在外露天而息也是常有的事,現在能有一個遮風擋雨且安全的地方歇息已經不錯了。可是,他卻不甚滿意。

越軻顯示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覺得詫異,隨即看著躺在毯子上的人,也釋然了。果然,媽媽她說的沒錯,有了家室的人,總是希望給他最好的!就算是自己也不能例外。

看祁白一時半會也不會醒過來,想著等他醒過來會餓,而且他的身子恐怕會有點虛弱,要補一下,因此越軻決定出去找點好東西回來。在走之前,害怕祁白會冷,他還在不遠處生了火。

因此,等祁白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就是一堆火堆,越軻不知道去哪了。

祁白也猜到了越軻應該是去找吃的了,因此也不是很擔心。撐起身子,祁白只覺得渾身痠痛,四肢無力,身體的某個地方更是疼痛不已。

起先的記憶慢慢的回到腦海之中,祁白原本有些發白的臉色頓時就紅了。即使不知他自願的,可是他起先的舉動那是求歡吧求歡吧?祁白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有,祁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那根黃瓜,摸著都覺得刺痛不已,頓時臉就變成了苦瓜臉,他以後不會就不舉了吧?

唔!!

甩去繁雜的思緒,祁白決定不要多想。唔,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就行了,沒錯,這樣就行了!

給自己做了幾遍心理思想,祁白覺得心情好了點。

祁白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覺得自己的雙腿都成麵條了,走起路來都是抖的。挪著步子走到火堆邊坐下,在火上,鍋裡正熱著水。

祁白打了熱水喝了幾口,覺得身體好了一點,看著火堆發呆。

這火看起來生的有些時候了,大部分的柴火都已經燒盡了,祁白又撿了些加進去,看著重複燃勢的火堆,心裡覺得有些惴惴。

這火大概燒了有一個小時了,可是越軻竟然還沒回來,難道是出事了?

越想心裡越不對勁,祁白心中覺得更慌了,坐不住了。彎身出去,他探著頭,眼睛在四周看了一遍又一遍,像鐳射燈一樣掃過來掃過去,可是卻沒看到那個人影。

等了約莫半個鐘頭,還是沒看見人,祁白頓時站不住了,決定自己出去找一找。與其在這呆等著,還不如出去看看,最起碼他心裡不會那麼擔心。

祁白選定了一個方嚮往裡走,現在時間應該是下午五六點,陽光只剩下一點餘暉,很快樹林裡就會黑下來。

祁白按著選的方向大概走了十幾分鐘,可是卻沒看到人影,想了一下,害怕越軻回來找不到自己,他轉身朝著原路返回。

天氣已經有些黑了,祁白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影正朝著自己而來,他先是一驚,隨即便看清了那人是越軻。

「越軻,我在這!」看到他,祁白頓時放下心來,擺著雙臂給他示意。

越軻應該是發現了他,因為祁白看見他的身子停了一下,下一刻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衝了過來。祁白只覺得那人只是一晃,下一刻一隻鐵臂已經穿過他的下肋,放到了他的背上,從背上傳來的力度讓他整個人不由的往前撲,立刻撞上了一道銅牆鐵壁。

「唔,好痛!」祁白覺得自己的鼻樑快要斷了。

祁白想揉一下鼻子,可是越軻卻緊緊的將他抱住,根本不放鬆一點力道,而且那力量還有逐步增大的趨勢。

「越軻,你怎麼了?」祁白覺得他的狀態有些不對,不由擔心問道。

頭頂上的人並未說話,祁白感覺到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讓他激起一道道雞皮疙瘩。那人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脖子間蹭了蹭,粗喘的氣息像是負傷的野獸一般。

「啊!越軻,你怎麼了?」

身上的人身子一軟,那百八十斤的重量直接壓了下來,祁白的小身板一個不留意啪的一身就被他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祁白想起身,可是腰卻被人死死的鉗住,那股力量他覺得他的腰就要斷了。

身上的人開始動作了,祁白感覺對方正像一隻小狗一樣在他身上聞來聞去,一個頭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一雙手更是極具□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還憑藉著男性本能在他的腿間衝撞著。

祁白的臉一下子就綠了,這人這個狀態前不久他才經歷過,哪還能不明白他是怎麼了?這人明明就是中了春、毒!

對方的氣息越來越熱,掰住他的力量也越來越大,祁白簡直覺得自己是最苦逼的。起先他還在想,他和越軻一樣都戴了防毒面具,為什麼對房無礙,而自己卻被弄得死去活來的。現在看來,哪裡是自己的問題,只是對方比他晚了些發動而已。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捏住了他的下巴,祁白只覺得一個黑影罩了過來,下一刻,一個軟軟的東西就堵住了他的嘴,一條滑溜溜的舌頭迫不及待的就擠進了他的嘴裡。

在被吻得失去理智的前一刻,祁白看著頭頂的樹木,有些不著調的想著:他們這是不是有傷風化啊,這可是在外面!下一刻,他就被拖進了欲、望的深海。

祁白的身體起先就發洩過一次,而且還損了身子。他被越軻挑起了情、欲,可是下面的物件卻絲毫不給力,一陣針紮的疼痛,讓他的情、欲都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可是,身上那人還在堅持不懈的動作著。就這樣,他不斷地在情、欲、痛苦之間徘徊,要說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簡直是欲哭無淚。

「唔,不,不要!」

靈活的舌頭撥弄著挑、逗著胸前的紅豆,祁白只覺得渾身酥麻,身體的疼痛和精神上的享受簡直是要將他逼瘋,眼睛裡被激起的生理淚水順著眼角滑過,他真的是要哭了。

「夠,夠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身上的人還在動作著,又一個吻痕被烙在了祁白的肌膚上。

此時的祁白身上的衣褲早就被人給丟到了地上,渾身不著寸、縷的躺在地上,身上遍佈著紅紅宛若花瓣的吻痕,看起來格外的色、情旖旎。

在祁白再一次覺得自己是要被這人給逼瘋之時,睡著一股灼熱的溫度灑在他的腿上,身上的人終於完了。

祁白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扯開一個欲哭無淚的笑容。

這人是禽獸啊!

祁白再一次暈了過去。

待祁白暈過去之後,身上的人抬起了他的頭顱。

雖然已開始越軻是被欲、望所掌控了,但是那也不過是短時間。要不是他剛才受了傷,回來的時候又沒見到祁白的身影,心中一急,這才會著了道,不然,以他的意志力,不過是區區的情、欲,他又怎麼會失去理智。

其實他早就恢復了理智,只是捨不得就此放手,這才放縱自己。雖然不後悔,可是看著底下的人身上看起來頗為悽慘的痕跡,他還是心疼了一下。

自己還真是禽獸!

越軻如此想著,明明知道對方的身體受損,可是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意念做了。

拿起衣服給人一一穿上,越軻抱著人回到了原來所在的地方。

等祁白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起先還能站起來的身體現在是完全的垮了,連動一下手指都是哆嗦的。

想到這一切的慘狀是誰造成的,祁白看向坐在火邊的人的眼神都快變成刀子了,還是帶毒的那種。

感覺到冷冰冰的的視線,越軻轉過頭來,頗為鎮定的道:「你醒了啊!」

祁白無數個眼刀子頓時甩了出去,哼,還好你還會愧疚,要不然,我一定會咬死你!不要問他是怎麼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愧疚的,他就是看見了!

「我摘了一點水果,你先墊墊肚子,馬上就能吃了!」越軻捧著一張綠葉彎腰走了過來。越軻本就高大,可是這裡卻是只有一米來高,他整個人只能曲腰走動,那憋屈樣,看得祁白大快人心。

心情愉快了,祁白也不會虐待自己的肚子。

越軻手上的葉子有點像芭蕉,寬大的葉子捲了起來,裡面放著紅色的水果。那水果不過拇指大小,表面光滑,透著一股香味,勾得人的心蠢蠢欲動。

祁白撿了一顆放心嘴裡,那水果味道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而且最主要的是吃下肚子,祁白覺得自己疲倦的精神好了許多,原本有些痠軟無力的四肢也有力起來。

「這••••••」祁白目帶驚奇的看著葉子上的東西,有些驚訝這麼小的東西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這是紅珠果,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可以多吃點!」越軻向他稍微介紹了一句,然後將葉子放在他的手上讓他自己拿著吃。

有了紅珠果,第二天祁白的身體好了許多,可是臉色仍是蒼白,四肢無力,最後他是被越軻背著走的。

越軻整個人很熱,以前兩人一起睡的時候,祁白就覺得自己是被一個大火爐包圍著的,溫暖的不行。而現在,趴在越軻的背上,感受著熟悉的味道和溫度,祁白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祁白做了個夢,醒來的時候他不記得夢到了什麼,只記得是一個很幸福很快樂的夢,就算他醒了過來,嘴角的笑容也沒有落下來。

祁白不知道自己在那兒,好像是一個帳篷,他睡的地方是由木板拼成的簡易的床,上面鋪了厚實的棉花,睡著很舒服。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人的交談聲,並不真切。

他的鞋擺在床邊,祁白彎腰穿上鞋,拉開帳篷的簾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氣很好,陽光照得祁白瞬間眯了眼,而等他適應陽光之後,看見的就是外面的人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啊,是祁白嗎?」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站在祁白的面前道:「我叫景琛,越少將說過,等你醒過來讓我帶你去見他!」

祁白上下打量著這個名為景琛的人,大約二十來歲,長相說不上出彩,但是身上卻有著一股堅毅的氣質,倒讓人容易忽視他的外表,看起來很是正氣。

「唔,走吧!」

祁白跟在景琛後面往前走,一雙眼不斷地打量四周。這裡大概有十來個帳篷,最大的有四個,包括祁白剛剛出來的那個。周圍的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祁白敏感的發現這裡的人氣氛看起來融洽,但是實際上卻帶著針鋒相對,相互對視間都帶著戒備。

祁白到的時候,越軻正在和三個人說話,而且那三個人其中還有兩人都是祁白的熟人。

「喲,祁白你醒了!」齊柒是正對著祁白的,一眼就看到了他,高興的給他打招呼。

祁白笑著走上去,道:「齊少爺、王少爺、百里少爺,你們三位好!」

王默白和百里如月對他點點頭,算是回應他,而齊柒笑眯眯的開口道:「叫什麼齊少爺,直接叫我齊柒就行了!」

越軻有些若有所思的看著齊柒,道:「平時你可是恨不得在你腦門上寫著齊少爺三個大字,今天還真是反常!」

「誒,越大少你怎麼能抹黑我啊?我這不是看小白可愛嘛。」齊柒回道,又扭頭看祁白,道「如果你還叫我齊少爺,那就是不給我面子!」

剛才還是祁白,現在就變成了小白!

「好吧,齊柒!」祁白從善如流的喚道。

「那你也別叫我們兩個少爺了,叫我默白,叫阿月如月就行了!」一旁的王默白也介面道。

祁白點點頭,笑著接受了。

越軻走過來,看他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是比起早些卻有氣色多了,也鬆了口氣,但還是問了一句:「怎麼樣,身體沒有不舒服吧?」

祁白搖頭:「沒有!」

「嘿嘿!」齊柒笑得有些猥瑣,道:「我今天可是見到了一個睡美人啊,雖然那個睡美人還流了口水!」

祁白頓時笑容一僵,這個睡美人,他不用猜也知道齊柒說的是誰。也不接他的話,祁白轉頭無比自然的問越軻「你吃午飯了嗎?我有些餓了!」

越軻還未回話,百里如月卻開口了:「祁少爺可是說錯了,現在可是要吃晚飯了!」

他這話語氣並不激烈,但是任誰都能聽出裡面的譏諷。

祁白頓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百里如月。他記得,他是第一次見這位少爺吧,可是對方怎麼就不待見自己了呢?

百里如月是一個很漂亮的人,雖然對一個男人用漂亮來形容有些怪異,但是百里如月卻是極為的適合這兩個字。他擁有一身好肌膚,細膩如瓷,皮膚雪白,黑瑪瑙般的眼珠,瓜子臉,看起來格外的漂亮,讓人賞心悅目。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和平坦坦的胸,祁白還真會以為他是一個女人了。

「百里少爺這句話可是說錯了,只要我喜歡,早飯又何嘗不能說是午飯呢?興趣使然!」祁白可不是任人欺負的主。

百里如月目光沉了一下,嘴角高高翹起,道:「祁少爺這還真是奇怪的癖好!」

祁白絲毫不讓,笑眯眯的回道:「可不是嘛,不過這再奇怪的癖好習慣了,也就正常了!就像百里少爺的臉,看久了,也習慣了!」

他這句話卻是狠了,百里如月堂堂七尺男兒卻長了如此一張女人臉,看起來雖然很漂亮,但是還是會讓人覺得有些彆扭。如果不是忌憚百里家的威名,不知道他會被人議論成什麼樣。

「放肆!」百里如月一下子就怒了,手上一揮,一條銀色的流光朝著祁白快如閃電的劈來。

越軻一把站到祁白的身前,右手一握,那根來勢洶洶的鞭子就被他握在了手裡。

「百里如月!」越軻的臉色沉如水,頗為不悅。

百里如月的手段他是知曉的,這根鞭子名為閃電鞭,由於它在擊打間會發出電而得名如此,如果被它達到,身上的肉立刻就會被燒焦。而祁白只是一個普通人,要是接下這一鞭子,這半條命可是沒了。

百里如月看越軻竟然替那個人擋下了自己這一鞭,又驚又怒:「越大哥,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我還想問你幹什麼?」越軻將手上的鞭子往地上一甩,『啪』的一聲就出現了一條十釐米深的痕跡,「小月,我看你是越活越過去了!」

「你罵我?」百里如月指著祁白怒道:「你竟然為了這麼一個賤、人罵我?」

「夠了!」越軻的眉頭皺得死緊:「賤人?這是誰教你說的話,別讓我再聽到你說第二遍!」

百里如月更怒了,還帶著傷心:「你為了這麼一個玩物,竟然••••••」

越軻打斷他的話,道:「誰說他是玩物的?」

百里如月一下子就呆了,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越軻的目光在齊柒、王默白以及景琛身上一一掃過,然後定在了百里如月的身上。他的表情極為嚴肅,讓人也不由的認真起來。

「你們要記得,他不是什麼玩物,而是我真心相待的人,我不希望任何人輕視他!」

百里如月聞言,一張臉立刻就白了,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祁白原先還在想他也沒惹到這個百里如月為什麼他這麼不待見自己,此時看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哪還有不明白的。

祁白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別人不喜歡自己他也不會死乞白臉的扒上去,那樣簡直是自虐。眼珠子一轉,祁白突然笑了。

「唔,越軻,我好餓,我們回去吧!」

在越軻驚訝的目光中,祁白主動攀上了他的手臂,笑得極為燦爛,身子緊挨著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兩的感情有多麼的甜甜蜜蜜。

看著百里如月更是受打擊的樣子,越軻覺得好笑,這人還真是受不得半點虧。

「祁白餓了,我就先和他回去了!」雖然知道祁白的目的,越軻卻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一方面是因為祁白是他的人,他自然要護著。而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為百里如月。

百里如月對自己的心思越軻也知道一點,但是他不喜歡他,也曾經堅定的拒絕過他,只是百里如月不死心。當斷則斷的意思越軻也是知道的,這也是為了讓他死心。

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百里如月那張漂亮的臉再也保持不了平靜:「你們說,越大哥說的是不是真的?」

王默白和齊柒相互看了一眼,王默白開口道:「越大少向來不屑騙人,我看這件事時之*是真的!」

百里如月握著鞭子的手捏得死緊,眼中冒起了寒光:「沒關係,反正沒結婚,那我還是有機會的!」只要那個人不存在了就行了。

「阿月,你可不要做傻事!」看他這模樣,顯然就沒有放棄,王默白忍不住勸了一句。

「我知道該怎麼做!」百里如月回了一句,收了鞭子跟著越軻二人的腳步也回去了。

「你說,阿月他會不會放棄?」王默白問。

齊柒笑眯眯的眨了兩下眼睛,搖了搖頭:「他向來就是個固執的!」

「那怎麼辦?要是惹了越大少生氣,到時候就不好了!」王默白有些憂心。

「唔,那又如何?這場戲,開場了,只是不知道後續如何?」齊柒笑,拍了拍王默白的肩膀,道:「我們也回去吧,我記得祁白的廚藝可是很好的!」

王默白眯了雙眼,道:「你說,齊柒是真的單純了,還是••••••」

景琛低了眼,道:「齊少爺的為人,王公子不是最瞭解嗎?」

王默白回頭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景琛,到了句:「你也是個聰明的!」說完,他自己笑笑搖著頭往回走。

搭灶做飯,就地取材,祁白先將米飯燜上,將打來的獵物取了排骨,放進水裡焯一下,撇去血沫,再用辣椒和調料做了辣排骨。說起來,這辣椒還是越軻帶來的,也算一個驚喜。

辣排骨還未做好,那股香辣的味道就飄在了營帳四周,嗅覺極其敏感的能力者雖然被弄得噴嚏直打,但是,那辣排骨的香味卻是母庸置疑的,直引得眾人口水氾濫。

祁白還做了一個紅燒肉,紅燒肉是越軻最喜歡吃的一道菜,色澤好,肥而不膩,吃過一次他就喜歡上了。這次出來,越軻將要做紅燒肉的食材都一一備齊帶來了。

這裡的食材都是在周圍尋到的,還有幾個蛋,不知道是什麼種類的,但是個頭很大,一個大概就有一斤重。祁白將蛋打好,做了一個雞蛋湯。

光是肉食也不行,祁白又找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清炒了。

三菜一湯擺上桌,祁白都聽見周圍咕嚕咕嚕的吞口水的聲音。

這裡的人對肉的做法只有兩種,一種是烤,另一種是燉,再是好吃,吃十幾年也該膩了。祁白做的這兩道肉食,都是新奇的吃食,也難怪大家眼睛都不錯一下。

越軻原本是想給祁白打下手的,在家裡兩人也是祁白主廚,越軻旁助,只是現在祁白惱怒越軻的爛桃花,遷怒了!

在眾人堪比聚光燈的目光之下,祁白能吃的下去才怪,而且吃獨食什麼的,祁白自認自己做不出來。之前就考慮到了這樣的情況,祁白之前做的份量都挺足,一頭幾百斤的獵物被他完全做了,雖然不能讓每個人都吃飽,但是嘗一下味道還是有的。當然,結果是他的手拿筷子都是抖得。

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祁白有些後悔了。

叫你逞強,叫你逞強!如果讓越軻去幹,他就不會手軟了!

拿了一個一米大的盆,祁白將兩樣肉食裝了滿滿的一盆遞給了一旁亦步亦趨跟著他的越軻,雖然還是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當然,這麼大一盆的肉的重量可不輕,祁白的臉能好看才怪。

遭受無妄之災的越軻看著手上這個裝滿了的盆,再看看祁白明明端盆端得更加手軟的手,不禁失笑。

這人,還真是好面子!

不過,越軻的心中卻是很感動的。

菜是祁白做的,可是他現在卻讓自己去送給大家,這番,也讓大家記住了他的情,算是給他做人情了。

越軻並未拒絕祁白的好意,端著盆就招呼人去吃肉。祁白做的辣排骨和紅燒肉的香味早就引得大家口水分泌,此時聽見這麼一個好消息,興奮得嗷嗷直叫。

辣排骨辣中帶香,這裡沒吃過辣椒的眾人一邊被辣得直叫喚,一邊卻更饞了,只是僧多肉少,他們也只能嘗個味道,即使再饞也沒辦法。

這兩道菜噴香噴香的,這邊大家叫得歡,那邊祁白卻是欲哭無淚。

叫你繃面子!

他看著好不容易加起來的排骨『啪嗒』掉在桌子上,簡直是要跪了。



第38章
祁白哆哆嗦嗦著右手拿著筷子正奮力的與桌子上的菜戰鬥,眼角瞥見越軻正朝著他這裡而來,剛才還在罵自己繃面子的他反射性的立刻放下了筷子。

他才不要被他看到自己丟臉的樣子!

祁白憤憤的想著。

越軻走過來看他還沒動筷的樣子,不由問道:「怎麼還不吃?」

「不想吃!」祁白搖頭,一副沒胃口的模樣。

越軻看反常的他背負在身後的手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到現在,他還要保護他的面子!

拿起他桌上的飯,越軻拿筷子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那香而不膩的味道立刻在嘴間散開,他的表情也可見的速度放柔了下來。

祁白咬著牙看著他那副享受的模樣,氣得不輕,索性別過頭去不看。

哼,他明明是為自己做的,可是卻便宜了他,怎麼想怎麼嘔!

就在祁白生悶氣的時候,一塊辣排骨卻放到了他的嘴邊。他抬頭看去,正對上越軻戲謔的雙眼。

「你還真是越活越過去了,還比不過小鐸了!」小鐸是司郡和趙德楠的孩子,平時越軻對他也是極為喜愛。

「你啊,還真是好面子!」越軻不無感嘆道。

明明是在三區長大的,可是那好面子的程度絕對不遜於一區的人。

祁白聞言,有些臉紅,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大男人心胸也狹窄了些,暗自反省著。

「不是餓了嗎,快吃吧!」越軻筷子上夾著的那塊排骨晃了晃,示意他張開嘴。

祁白順從的咬住排骨,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眉眼間卻帶著顯而易見的高興,顯然是被越軻取悅了。

「要堂堂的上將服侍你,你也算第一人了!」越軻看著他的目光帶著寵溺,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喂給他,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道:「口是心非的小傢伙!」

辣排骨是祁白喜歡的,而紅燒肉是越軻喜歡的,祁白雖然說在生他的氣,但是卻是口硬心軟。

越軻欣喜之餘更覺熨帖,感情是相互的,他對祁白好,自然不喜歡一味的付出。感情雙方如果只一味付出,那這感情也不會長久。祁白雖然在感情上不大開竅,但是卻也是時刻記著越軻的,這也讓越軻覺得自己要對他更好。

如果是以前,有人對越軻說他有一日會親自給他的心上人餵食,他恐怕會覺得笑話。可是,今日,他卻做了這笑話,還覺得甘之如飴。

祁白這人有些懶散,但是長大之後被人餵食還是頭一遭,這讓他臉皮再厚也覺得有些彆扭。感覺到手上的力氣恢復了幾分之後,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了越軻拿著筷子的手,道:「你還是讓我自己吃吧,一個大老爺們還讓人餵飯,我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完,他還抖了抖身子。

越軻眨了眨眼,順從的將筷子還了回去,同時心中也不禁扶額。

說能破壞氣氛的除了祁白再也沒有第二人了!

第二日。

祁白早起洗漱之後在外面逛了一圈,早上的空氣很好,連帶著人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一路走來,原先看他眼神還帶著不對的眾人卻是頻頻對他打招呼,對待他的態度也十分友好。對此情況,祁白自然知道這是昨日他那一盆菜的結果。

自己在這些人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身份祁白自己清楚,他不求讓別人高看他一眼,但也不想他們不要拿那種對玩物的態度。昨日那盆菜有給越軻做人情的緣故,其中也有為了他自己的一份原因。

吃人嘴軟,這些人吃了他的東西,態度也不會惡劣到哪去!

祁白眯了眼,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狡黠。

祁白遇到了百里如月,這不得不讓他感嘆這世界真小。

百里如月見到祁白,自然是不會給他好臉色,頗為挑剔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倒是好算計,不過你以為這裡的人是你們三區那種卑賤的?區區一道吃食就能收買?」

這句話說得頗不客氣,也表明了百里如月對祁白的不待見。其他人可不知道昨天他兩的那一出,此時看百里如月不善的樣子,頗有些意外,那是先頻頻往兩人身上落下。

祁白虛虛一笑,眼裡卻沒帶笑意,謙遜道:「百里少爺說的什麼話,以後我在這,還要多多仰仗大家,自然是要討好一分了!不過,說是收買,也太過難聽了。我相信大家都是那等意志堅定的人,也沒想過收買他們!」

『討好』二字,他說得坦白,倒讓大家對他高看一眼。

這世上也沒有多少蠢笨之人,昨天他的舉動大多都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的,只是看在越軻的面子上,這才應了下來。如今祁白這麼說,大家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好個狡詐的小子!

百里如月冷笑,目光森然道:「任你說得天花亂墜,可是只要我動動手指,就能將你打殺了,別人也說不得半個不字!」語氣間透出森森殺意。

祁白心中猛然一跳,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卻是面色不變,語氣也是波瀾不驚:「百里少爺說笑了!」

他這句話在百里如月看來卻是示弱,臉上不禁浮現出暢意的笑來:「我可是為你好,自己是什麼身份,自己應該清楚!」

說完,他冷哼一聲,微揚著下巴,姿態華美從祁白身邊擦肩而過。

祁白扭過身體看他漸行漸遠,目光有些發沉。

他的確是在示弱,現在越軻不在,只要百里如月想,他殺了自己又能有誰說半句話呢?祁白不是年少衝動的時間,自然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和他硬碰硬,無疑是雞蛋碰石頭,找死!

但是,一次示弱,並不代表他祁白次次都要處於下風,看人臉色行事。

越軻和王默白他們三人定了時間出發,出了帳篷卻沒見到祁白的身影。他在帳營四周找了一遍,卻沒看到人。

「你看見祁白了嗎?」看見一個臉熟的人,越軻問道。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指了一個方向:「我剛才好像看見祁少爺往那邊去了!」

越軻朝他點點頭,照他所說的方向尋去。

能力者的嗅覺很強,不過營帳裡味道太雜,越軻不能聞出祁白的味道。但是出了營帳之後,讓越軻無比熟悉的味道卻是清晰了起來。

越軻找到祁白的時候他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挖著什麼,手上拿了一個袖珍型的小鐵鋤,神色嚴肅而又認真。

直到將東西完全挖出來之後,祁白的臉上才露出了輕鬆歡喜的笑來。

「你挖一根雜草幹什麼?」看祁白小心翼翼地對待著挖出來的那株『雜草』,越軻雖然知道他不會做那般無利可圖的事,但還是多問了一句。

越軻突然開口,嚇了祁白一大跳,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才又歡喜地看著手上的東西:「哼,雖然只是一根『雜草』,卻也能要你的命!」

越軻聞言,眉角一跳,想了一下,複又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有什麼作用嗎?」

祁白抬頭看他,雖然地理位置上略遜一籌,但是卻絲毫不顯弱勢。

「這東西名叫蝕心草,這蝕心二字,可是形容它的最佳二字!」祁白嘴角帶了戲謔。

蝕心!

只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東西不是什麼好的。

越軻也沒問他挖這麼個毒物來幹什麼,只是道:「等下我們就出發了,回去吧!」

祁白也知道越軻是來幹正事的,聞言點了點頭。

越軻接過他手中的東西,看見那個小鐵鋤,問道:「你這東西是哪兒來的?」他記得他可沒帶這麼個小東西。

「秘密!」祁白笑得得意,這小鐵鋤頭可是他讓一個金屬性的異能者弄的,當時他可是驚奇了好半天。

越軻牽了他的手慢慢往回走,道:「用了我的人,你也不說聲謝謝!」

祁白搖頭晃腦,表示自己沒聽到。

「對了,你們到這裡來到底是幹什麼?」到現在祁白還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也是,到了現在,也該告訴你了,免得等下你被嚇壞了!」

「哼,我一個男人,膽子可沒這麼小!」祁白不爽。

經越軻講解,祁白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消滅蟻族!

蟻族祁白也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和祁白前世見過的螞蟻差不多樣子,只是體積要大上數萬倍。這裡的螞蟻種類也有很多,但是,能稱為蟻族的,卻只有一種,名為帝皇蟻。

帝皇蟻可以說是螞蟻中的帝王,它們渾身白如玉,擁有一雙赤紅色的眼睛,還有一雙薄如蟬翼的翅膀,看起來很是美麗。不過這種美麗的生物卻是極為的兇殘,它們所到之處,猶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且喜肉食。

如果僅僅是這樣,蟻族還不能讓人類感到危機,最主要的是它們的繁衍能力極強,不過區區幾天,就能繁衍出上千上萬的帝皇蟻來,這繁衍能力著實恐怖。如果放置不管,必成大患。

而前些日子正是有人在這裡發現了蟻族的蹤跡,軍部接到這個消息,立刻嚴肅對待。由於帝皇蟻的戰鬥能力極強,所以派遣的人也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唔,蟻族可是一個很厲害的族群,軍部的人就算了!那麼幾大世家也跑來攙和什麼?」祁白可不相信有誰能這麼無私奉獻。

「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越軻讚了一句,獲得了祁白一個白眼。

「這些世家的人,向來是無利不早起的!」越軻的話中帶著嘲諷,道:「蟻族的蟻后能產生一種能量體,服食它的異能者或是能力者,升階會較之其他人容易一些!」說著他又看祁白,「這次進去,我尋一點給你,以後進階也容易些!」

這裡的人可謂是強者為尊,在強大的實力下,任何陰謀都要靠邊站。

這是祁白在這個世界裡瞭解到的一點,而每一次升階,可以說是一道難關,所以說蟻族會被人類如此惦記,祁白也不奇怪了。



第39章
祁白他們紮營的地方是在山腳下,在一百米一處有一條小河橫身而過,四處環山。而蟻族的聚集地是在左邊這座山頭的背面,那裡有一座大約二百米大的小包山,據說蟻族就居住在那裡。

蟻族究竟如何祁白也只是聽過隻言片語,他對它的印象仍是停留在前世的那個嬌小勤勞的螞蟻上。可是當站在山頂看到對面那座綠色不剩,隱隱只能見到翻起來的黃色泥土下的草根之時,他不禁倒抽了口氣。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所在的這個山頭,背面也是受了害,綠色的樹木不見幾根,只有翻起來的泥土。

看到如此場景,祁白也明白了,為什麼說蟻族會對人類產生威脅了,再讓他們這麼吃下去,這世界很快就會變成沙漠啊!

越軻見狀也是眯起了眼,對著王默白三人吩咐道:「現在它們的巢穴已經擴大到了這裡,看來這蟻后已經達到了五階了!你們大家都要小心點,吩咐手下的人千萬不要掉隊!」

祁白已經發現了,他們這群人一共分為四方,四個勢力,分別是軍部,王家、齊家還有百里家。而在這四個勢力當中,大家隱隱有以越軻馬首是瞻的趨勢。而這也是最好的結果,至少在其餘三大勢力當中,無論是哪一個世家的人當領頭的他們都會不爽。

三人將命令一一吩咐下去,各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慢慢往下走。

祁白被越軻護著倒是最輕鬆的,但是他也是不敢大意,一雙眼機靈的在四周掃過。

越往下走,綠色越少,而在一人腳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原本完好的土地突然隆起,然後一物破土而出,隨著的是一道白色的流光劃過。

鮮血宛若迸發的岩漿噴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斜劃到膀骨,那人瞪大雙眼,立刻就沒命了。

「快散開!」越軻大聲命令。

祁白在事情發生的那一瞬間就被越軻抱住,那死去的那人距離他們的位置是比較近的,那溫熱的鮮血直接灑到了他的臉上。

那一刻,祁白是懵了的,直到越軻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他才發現他的身體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太沒用了!

祁白在心底鄙視自己,牙齒狠狠的一咬舌尖,直到嘗到了痛意,嘴中漫出一股血腥味,他這才完全回過神啦,止住了身體的顫抖。

而在祁白失神的時候,原本由於突然襲擊還有些慌亂的眾人已經冷靜了下來,渾身都豎起了戒備,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東西。

潔白如玉的表皮,彷彿可以看見它身體內部的構造,它高達一米多,雙眼赤紅如血玉,在頭頂部有一雙巨大的觸角,正在不斷地擺動著。它有三雙腿,前肢在陽光下折射中鋒利的光芒,宛若兩塊薄薄的刀片。

這就是蟻族!

祁白心中恍然間閃過這個念頭,蟻族比他想像中的要美麗得多。但是越美的東西就越毒,從躺在地上的三具屍體就可以看出,而且它們都是一擊必殺。

剛才猝不及防之下,便有三個人慘死在蟻族的雙刀下。

出現的蟻族一共有三隻,它們的觸角在不斷地擺動著,宛若柳條一般。

越軻將祁白護在身後,低聲對他道:「蟻族不好對付,等下你一定要緊緊地跟著我,明白嗎?」他不放心將祁白一個人放著,要知道蟻族可是生活在地底下,要是等下再鑽出來一隻,那祁白可是危險了。

祁白表情嚴肅的點點頭,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口袋。

如果蟻族看上了他,那麼他可不是吃素的!

蟻族的一雙紅色的眼睛像是瑪瑙一般漂亮,同時裡面的光芒像是會流動一般,璀璨十分。可是當蟻族攻擊的時候,它們的眼裡的光芒會聚在一起,那時候的眼睛更是漂亮。

「小心,它們要攻擊了!」

當看到蟻族的眼裡的光芒聚成一點之時,越軻連忙大聲喊道。

蟻族它們擁有一雙翅膀,速度是極快的,只見三道流光飛快的射入它們身邊的人群中。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精英,在蟻族襲來的瞬間迅速就做出了反應,異能者,風火雷電、金木水火土幾種屬性的攻擊接連不斷的攻去。能力者的身體血肉遠遠超過平常人,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冷熱兵器也是連連發出它們的威力。

在這群人當中,身手最厲害的莫過於越軻,其次是王默白三人。但是,蟻族的攻擊卻沒有朝著他們三人而去。

「這些蟻族,難道有智慧?」

祁白心中冒出一個猜想,只有有智慧,他們才知道這三人不好惹,所以才不來攻擊他們。當然,也不否定它們生物的直覺,對危險的趨避。

越軻四人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除了越軻那張板著的臉看不出情緒外,其餘三人臉色都是一變。

「越大少,你看這」

越軻的目光在三隻蟻族上一掃而過,右手卻是抽出了纏在腰間的軟劍:「這三隻是來做先鋒的,既然來了,我就讓它有去無回!」

「你們給我看好祁白!」

越軻叮囑了一句,躍身跳進了戰場。

軟劍柔且靈活,但是越軻使起來卻是劍氣森然,剛柔並濟。

蟻族的攻擊是來自於它們的前肢,鋒利如刀刃,與劍身相擊,還能發出竟是像金石鏗鳴之聲,稍遜一點的武器,還會出現缺口,由此可見這蟻族的前肢究竟有多堅硬。

越軻也深知這個道理,只是這三隻也不過是小嘍囉,根本就不需要他用盡全力來對付。只是輕敵乃是兵家大忌,他也不敢託大,宛若遊魚一般在三隻蟻族之間竄動,手上的軟劍光芒所到之處,蟻族的身上便多增一道傷口。

蟻族的外表是白色的,它們流出來的液體竟是宛若牛奶一般的液體,還透著一股清香,發散在空中,勾得人的心蠢蠢欲動的。

祁白有些看不透越軻的動作了,在他看來,越軻完全能將這三隻一擊必殺,但是現在卻是在它們之間百般周旋,不知道是為什麼。

「老大,可以了!」

突然,從人群之中躥出來一個人來,大聲喊道。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大概只有一米五幾,看起來頗有幾分機靈。

越軻聽到喊聲,手上的動作不停,卻是倏然變了個方向,原本只是會在蟻族身上產生的一個小傷口卻是一轉直接切向了它的脖子。

三隻蟻族眨眼間便被越軻消滅了兩隻,另外一隻,越軻卻是沒再動作,而更奇怪的是那隻蟻族竟是像失了魂一樣,呆呆的站在那沒動作。

越軻用劍將兩隻蟻族的眼睛給挖了下來,收劍而回,然後將它給了祁白。

祁白原本眼珠都是噁心的東西,可是看著這四顆宛若紅色瑪瑙,流光溢彩如寶石的東西,即使不是愛好珠寶的他,也難以討厭。但是一想到這是眼珠,他又難以用看帶寶石的眼光去看待它,只得將其丟到包裡,眼不見為淨。

越軻走到剛才喊話的那個人面前,問道:「猴頭,怎麼樣?」

猴頭得意地笑開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那是,我猴頭出馬,哪還有不成功的!」

越軻滿意的點點頭,對著王默白三人道:「這是猴頭,你們也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他的異能是控制!」

聽到猴頭這個名字,王默白三人已經明白了越軻的打算。

「這只蟻族,正好可以幫助我們找到它們的洞穴!」

那隻被猴頭控制的蟻族走在前面,越軻一行人跟在它的身後。

蟻族的洞穴向來是隱秘的存在,它們一般將洞穴挖在讓人出乎意料的地方,而這次也不例外,它們的洞穴竟是在一棵十人合抱的大樹裡面!

這棵樹有點像榕樹,樹冠極大,十人都合抱不過來,看來有些年頭了。只是它已經完全的枯萎了,升向天空的樹枝已經乾枯萎靡,它已經死亡了。

蟻族的洞穴就在這棵樹木的樹幹之中,延伸至地下,外面有一層薄薄的樹皮遮住,倒是沒人會想到它們竟然會將巢穴的入口弄在樹幹之中。

樹下是地底的世界,看著著交雜繁複的通道,祁白也不得不感嘆蟻族的能力很強,至少在挖洞這方面。

洞穴大概有兩米高,地表牆壁都是很光滑的,上面蒙了一層點點的白色的螢光,即使是在底下也能視物。

要消滅蟻族從根本上來說是要消滅蟻后,猴頭對蟻族下了去蟻后哪兒的命令,一行人遠遠地跟在它身後。

突然,越軻的腳步倏地一停,道:「不對勁!」

猴頭看他,道:「老大,這只蟻族並未傳來什麼異樣的消息啊!」

「沒有異樣才是最大的異樣!」越軻眉頭緊鎖,他記得蟻族是一種很勤勞的昆蟲,可是他們走到現在卻是連一隻蟻族都沒遇上,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我也覺得不對!」百里如月也開口道,「太靜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只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不對,我們先往後撤!」

越軻當機立斷,立刻就想後退,可是來不及了。

只見原先在前面的蟻族眼中卻是紅光大盛,整個身體迅速的膨脹開來,然後『砰』的一聲,轟然爆炸開來。



第40章
祁白小心翼翼的踮著腳尖走著,呼吸也儘量放輕。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若是一個不小心被蟻族發現了,那麼那可就不妙了。

剛才那場爆炸他直接就被炸暈了過去,等醒過來就只有他一個人,身邊也是陌生的地方,越軻他們不知道去哪了。只是從那光滑的洞壁,還有點點螢光,讓他知道他還在蟻族的洞穴內。

耳朵裡傳來細微的聲響,祁白立刻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手上更是握緊了匕首。同時心中也大急,他知道蟻族的觸覺和嗅覺都是極為敏銳的,他要不被它們發現,那是百分之零點幾的幾率。

祁白根本不能冒這樣的險,腦袋裡的心思百轉,容不得他考慮,祁白扭頭尋了一個通道就鑽了進去,竭盡了全力往裡跑。

蟻族洞穴裡面的通道百轉千回,祁白現在選的這一條和他剛才出來的那一條不同。蟻族的嗅覺靈敏,那條通道也有了他的味道,他不奢求蟻族會全部湧進那條通道,只希望能分去一部分的蟻族,等下就算被追上了,他還有幾分生機。

「嗡嗡!」

翅膀搧動的聲音越來越近,祁白在費力跑動之間,抽空向後瞥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大概有七八隻的蟻族跟在他的身後,身上薄如蟬翼的翅膀快速的抖動著,抖動間一片流光溢彩,美麗非常。人們都說,蟻族的翅膀伸開的時候是最美的,特別是在搧動的時候。只是現在祁白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欣賞這副美景,因為它們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在距離祁白一米多的距離之時,幾隻蟻族紅色的眼睛凝成了一點,祁白看見,頓時一驚。他知道,這是蟻族要攻擊的前兆。

幾隻蟻族全部攻擊了上來,宛若利刃的前肢唰的朝著祁白劈來。

幾隻蟻族雖然是一起攻擊,但是卻並不是毫無章法。相反的,它們的攻擊是穩而不亂,極為的有秩序,分為先後的。第一個的攻擊到了之後,第二個的攻擊才到,這樣減少了獵物逃脫的機會。

祁白就地一滾,躲開了第一隻蟻族,還未起身,他身上的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弧,身體也是向後一翻,鋒利的匕首橫切而過。

他這一擊恰好擋住了第二隻蟻族的兩隻前肢,但是此時第三隻蟻族的攻擊卻是到來了。

一隻蟻族大概有幾百斤,它是飛在空中的,此時被祁白拿著匕首擋住了,那幾百斤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祁白身上,讓他握著匕首的右手都有些發抖,整個身體更是被壓成了一張弓形,額上更是滲出了汗水。

「嗡!」

第三隻蟻族的利刃眼看就要劈來,祁白卻是猛地後退了一步,在第二隻蟻族慣性之下衝過來之時,左手一把抓住他的一根利刃,一個翻身,整個人跳到了蟻族的背上。

這一切看起來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不知有多難。

如果速度不快,中間發生一點差錯,祁白就會被蟻族的利刃刺個透心涼。而且跳上那隻蟻族的背上,祁白借助的是握住蟻族那根利刃的左手,蟻族的利刃的鋒利,自是不用多說。再加上他全身的力量都要靠那隻手扔起來,可想而知,那是一種怎樣的痛苦。如果在中間他吃痛忍不住,那也逃脫不了被蟻族刺穿的命運。

祁白跳上了那隻蟻族的背,卻是動作未停,一個彎身,手上的匕首直接朝著底下的蟻族的脖頸抹去。

蟻族的攻擊和防禦都遠遠超過祁白,只有找準了它的弱點,一擊必殺,才有可能成功。祁白手上的匕首是越軻專門給他防身的,是打造他的那把軟劍剩下的,很是鋒利,但是他自身的力量卻是太弱了。

「鏗鏘!」

一聲金石相擊之聲,他用盡他全身的力氣卻也只是在蟻族的脖子上留下一條小小的傷痕,乳白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了出來,發出一股香甜的味道。

聞到這股味道,幾隻蟻族瘋狂了。

他腳下的蟻族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前肢的利刃不斷地在空中劃過。蟻族的外表很是光滑,祁白根本沒有著力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扔到了地上。

蟻族乘勝追擊,祁白站起身,面色有些蒼白,表情卻沒有多大的變動。像是不斷流著鮮血、森然白骨□□在外的左手不是他的一樣。

「嗡嗡!」

剩下的幾隻蟻族扇著翅膀將祁白團團圍住,祁白手上拿著匕首橫擋在身前,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這幾隻蟻族一擁而上,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是難以抵抗,更何況,他還沒有三頭六臂。

該怎麼辦?

祁白目光沉沉,渾身的每一根汗毛都警惕了起來。

突然,祁白想起了自己的異能。

他有兩種異能,一種是識別,一種是融合!

識別是能將有藥用價值的東西識別出來,而融合

祁白只將藥草融合過,但是其他的,卻是沒試過!

按理說,既然能融合藥草,也能融合其他的,只是可能消耗的力量要得多!

說來,祁白心中也沒底。

可惜,現在蟻族可不會給他機會去試試。如果成功,那便是他活,如果不成功,那麼,就是他死!

可是,他也沒有任何選擇!

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頭上掉下來,祁白眼中精光大盛,卻是主動朝著前面的蟻族撲去。

他主動還能有一點優勢,要是全被它們圍堵,那麼可真是生機渺茫。

一撲到蟻族面前,祁白右手的匕首橫擋住蟻族的前肢,同時發動著異能。

濛濛的白光像一團光暈在他的手心中綻開,祁白努力的想著融合,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額間身上流下,掉進他的眼裡,可是卻連眼也不敢眨一下。

不夠,還不夠!

祁白可以感覺得到,只要自己的力量再加大一點,那麼,他的想法就能成功。

再強一點,再強一點!

祁白眼睛都快凸了出來,他右上上的乳白色的光團突然間增大了一倍,只聽『嗤嗤』的聲音響起,那原本飛在半空中的蟻族突然間轟然落下,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雖然外表看不出來,可是祁白卻知道,這只蟻族它的骨骼血液和外表已經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這樣地存在,焉還有命在?

這一次花費異能幾乎耗去了祁白身上的所有力量,現在他只覺得腦袋發暈,身子像煮熟的麵條一樣,軟趴趴的,連站立都成了困難。

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

就在他如此想著之時,雙肩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的大腦有些慢了半拍,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一隻蟻族給攻擊了。那隻蟻族的兩隻前肢分別刺在了他的肉裡,讓他原本有些混沌的腦袋立刻變得清醒起來!

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

看著從天而降的利刃,祁白有些恍惚的想。

「嘿嘿,越大少一直以為他養的是只無害的兔子,卻沒料到竟然是一隻有著利爪的小貓!」

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祁白半晌沒回過神,只能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幾乎竄上他的臉頰的藍色火焰。

奇怪的是,那火焰祁白可以感覺到它的溫度極高,但是卻是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傷害,像是被什麼給控制住了。其餘的幾隻蟻族全被這種藍色的火焰給圍住了,一個圓圈,不遠不近的距離,只要往前踏出一步,就會被燒到。

半晌,祁白猛地一扭頭,看到不知何時,一個嬉皮笑臉的男人正靠著牆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卻是齊柒。

「是你!」祁白的語氣很平靜,只是略微皺起的眉頭表示出了他的心情。

「你可真是冷靜!」齊柒笑了笑,卻道:「當初看見你,我就覺得你是個聰明的人,和我一樣!」

說著,他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祁白看了他一眼,卻是扭回了頭,道:「當初我也看出來了,你也是個有主意的!」

「哦?」齊柒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像是沒有看見他身上的傷,道:「你說,要是越大少知道他養的不是兔子而是只小貓,會如何想?」

祁白向後退了兩步,蟻族刺進他肩頭的前肢就這麼生生的扯了出來,他立刻發出了一聲悶哼,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痛楚。卻是沒有大叫,也沒有尋求齊柒的幫助,動作俐落的撕□上的衣服將傷口綁好,然後靠著牆壁坐下,這才回答他的問題。

「他覺得他養的是隻兔子,那麼就是一隻兔子!」

他低垂著眼,聲音不平不淡,舉手間,卻是露出了一種豪門子弟的高人一等的味道來,好像他所在的是一個豪華大酒店一般。

齊柒眯了眼,他覺得,他好像沒完全看清楚這個人,一個三區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氣質,比之那些世家子弟也絲毫不差。

「當初我就覺得奇怪,你在三區呆了這麼久,可是你身有異能的事情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知曉!可是偏偏奇怪的是,在越大少面前,你卻沒有任何隱藏,而且雖然不明顯,但是你卻是往他的眼前湊啊!那時我就在想,你是太信任他了,還是別有所圖!」

他看著祁白,想看出他驚慌失措的情緒來,卻是沒有發現他的表情有什麼變化,挑眉繼續道:「而我得出的結論,你是別有所圖!」

「軍部對於異能者向來是寬待的,異能者能夠免費居住在一區,可是你卻沒有這麼做!反而是跟著越大少去了一區,並且擔了一個玩物的稱號。當時我就知道,你是在尋找一個靠山!」齊柒說的肯定,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第41章
「你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還是說,你想幹什麼?」祁白掀起眼皮看他,臉上卻沒出現任何情緒波動,明顯不為齊柒的話所動。

齊柒一噎,覺得滿肚子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他不是想揭穿他,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嗎?卻沒想到自己的話卻被堵了。

「哼!」祁白挑釁的看他,道:「你認為你有資格來說我?你又何嘗不是一樣,咱兩半斤八兩,誰也比不得誰去!」

齊柒聞言便得意地笑了,哼哼道:「這你可就猜錯了!我的事,越大少可是很清楚的!」

看他得意的模樣,祁白推翻了自己原先所想的這個人是個披著羊皮的狼,這明明就是傻二缺嘛!

「那你又怎麼知道越軻不知道我的事!」祁白沒好氣的反問。

齊柒一下子就遲疑了,按理說越大少很聰明,是這個世界上第一聰明的人,那自己都明白的事情,他肯定也知道。當然,這個第一聰明是他的忠實粉絲齊柒自己這麼認為的。

想到這,齊柒糾結了。他原本還想揭穿祁白的真面目,向他邀功嘞!

祁白看他的樣子哪還能不明白他的想法,不禁冷哼道:「你說的沒錯,我是用了點心計,但是越軻又豈會是完全不知道的?如果不是我表現出來的一切讓他覺得有利可圖,他會帶我走嗎?會對我另眼相待嗎?」

說到這,他突然就笑了:「說到底,我和他不過是各取所需!」只是後來的事情怎麼會上演到現在這個地步,他也不知道。

想到越軻說的要和他過一輩子的話,他的雙眼不禁暗了暗。

他這人不在乎看別人的眼色,從他對待自己被看成是一個玩物的坦然的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他並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萬事,他只有自己過得舒坦就可以了。

其實,這麼想,和越軻過一輩子是最好的選擇!

他有權有錢,自己跟著他,那不是自己一直想要過的生活嗎?

祁白頓時晃神了,腦袋裡的想法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個爪哇國去了。

回過神來,他問齊柒,道:「你怎麼會在這裡?」越軻他沒和你在一起嗎?

後面那句話祁白沒問出口。

齊柒聳聳肩,道:「剛才爆炸的時候,幾個空間異能者施展異能將我們瞬移離開,我和你一樣,運氣不好,只是一個人!」

祁白點了點頭,卻是不再言語。

他現在覺得左手已經沒知覺了,渾身都在叫喚著疲倦,很想就這麼睡過去。

齊柒看他臉色有些灰敗,頓時一驚,走上前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道:「你沒事吧?」當感覺到那雖然有些弱但還是比較強健的呼吸之時,心裡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不是他在意這傢伙,而是要是讓越大少知道他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意外,那越大少肯定會生氣的。

只是,雖然現在祁白的情況看起來還好,但是他的傷口卻沒有止血,這樣下去,情況也是不妙。

「你帶那個東西了嗎?」齊柒突然想起上次越軻重傷之時,祁白不知給他用了什麼東西,那傷口瞬間就大好了,頓時心中一動,「在哪裡?」

祁白也是想到了這點,頓時罵自己糊塗,有這麼好的東西他竟然還忘記了,真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玻璃瓶出來,裡面裝滿了綠中帶褐的液體,在白色的螢光下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這是祁白在三區的時候專門做出來的,後來他才知道那兩種草是伴生草,只有三區才有。知道了這件事,他對它也珍惜了起來,不是什麼大傷一般不用。

將液體倒在傷口上,祁白立刻感覺到從傷口處傳來一陣陣燒灼一般的痛苦,一時忍不住叫出聲來,額上更是冷汗直冒。

剛才被蟻族所傷,大概是因為精神太過緊繃倒是沒感覺到多大的痛,可是現在這一放鬆下來,那種痛苦就鮮明起來。他是在二十一世紀那種和平年代生活的人,雖然是吃過不少苦,但是哪受過這樣的傷害?

齊柒驚訝的看見祁白手上以及肩上的傷口在抹上了瓶子裡的液體之後,立刻緩慢地好了起來。

什麼叫肉白骨,活死人,他如今才算見識到!比之治癒師的治癒異能還不遜色。

疼痛漸去,祁白靠在牆上只能無力的喘氣,蒼白的臉襯得他那一雙烏漆漆的眼,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齊柒頓時就覺得心軟了。

祁白模糊間覺得身下很溫暖,他像是被人背著走的,頭靠在那人的背上,很溫暖。雙腳隨著走動在擺動,他像整個人躺在棉花上面,飄乎乎的。那人走得很穩,鼻尖聞到的味道也很熟悉,帶來一陣心安。

「越軻」他嘴裡無意識的叫著這個名字。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依賴起了這個男人,即使是在無意識的時候,最想的人還是他。

等祁白醒過來的時候,張眼就看見發著白色螢光的洞頂,他心中突然就閃過了一個念頭:哦,我是在蟻族的老巢裡了!

旁邊傳來交談聲,聲音壓得有些低,祁白扭過頭,就看見越軻正背對著他而坐,對面是齊柒。

看見越軻,祁白有些驚喜。

「越軻!」

祁白坐起身子叫了一聲。

早就聽見聲音的越軻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蹲下,摸了摸他的頭,問道:「身上沒有什麼不舒服吧?」

祁白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痊癒了,他看見在齊柒邊上還有一個陌生男人,心中有了猜測。

這人大概是一個治癒師,不然他的傷口也不會好的那麼快!

「沒事!」身上的傷好了,祁白的精神也恢復了過來。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身體,問道:「我睡了有多久了?」

「一天!」

越軻看著他身上沒有留下一點痕跡的肩部和左手,氣息不禁暗沉了幾分。

他想,他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忘記當他看見祁白了無氣息一般的模樣。果然,即使外人再怎麼傳他冷心冷清,但是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人,也是會傷心擔憂害怕的。

「睡了這麼久,餓了吧!」越軻從空間裡拿出食物遞給他。

從以前開始軍部就在鑽研空間,只是在前段時間才成功。他現在手上的這個空間也不過五十平方米,是軍部成功的第一批,要想普及,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祁白也是知道他有一個空間的,當初他還以為那是空間異能,後面才知道能力者一般是不可能再出現異能的。

祁白睡了這麼久也覺得有些餓了,沒說什麼拿過食物就開始吃。這種為出任務專門做的食物味道自然算不上好,但是卻是極為能飽腹。

越軻和齊柒二人繼續剛才的談話。

「我和莫旗一路過來都做下了記號,如果他們發現了就會趕過來!而我們現在最要先做的事情,是先躲過蟻族的探查!」

齊柒和莫旗均是點頭,只是

「蟻族的嗅覺極強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難道只能這麼不斷的移動著?這也不是個辦法,說不定我們自己就撞上槍口去了!」齊柒道。

越軻皺了眉,道:「我們身上雖然有掩蓋氣味的東西,但是卻也是避不開它們的嗅覺!」說到這,越軻也有些苦惱。

無論他們再怎麼隱藏,但是他們的味道卻還是和蟻族不同,被發現那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我看蟻族的蟻后恐怕早就知道了我們的到來!」莫旗有些憂慮。如果他們還未進入蟻族的巢穴,想要逃開那還好說,可是現在卻是有些難了。蟻族的巢穴是出了名的迷宮,七繞八拐,而且還是在地底下,是很難走出去的。許多人入了蟻族的巢穴,不是被吃了,就是老死在了這裡面。

越軻點頭,從那隻爆炸的蟻族來看,莫旗的話是很正確的。蟻族的蟻不會無緣無故的爆炸,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被指使的,而能指使蟻族的,也只有它們的蟻后。

「那麼,這只蟻后,肯定是擁有了智慧,最低也是七階!」說不定對方現在正在大本營看戲一般的看著他們。

齊柒咬著牙,忿忿道:「我就不信了,我們連一個低等生物都鬥不過!」

「如果你小看低等生物,那麼死的就是你!」越軻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萬事都不要小看任何人、任何物,說不定有一天你就栽在了你瞧不起的人手上!」

齊柒這人,在齊家也是備受寵愛,心高氣傲,說難聽點,就是有些瞧不起人。越軻只要有機會就像把他這個缺點給掰過來,可惜到現在都沒成功。

不止他,那些天之驕子哪個不是這樣?

齊柒撇撇嘴,雖然沒反駁,但是顯然也是不以為然的。不過,後來的經歷告訴他,瞧不起人果然是要栽跟頭的。而他,還是栽了一輩子的跟頭,栽在了那個人的手裡!

祁白在一旁聽著,食不下嚥的咬著嘴裡的饅頭。

「那個,你們的難題,也許我能夠解決!」




第42章
祁白有些猶疑的開口,看到三人的目光灼灼的落到他的身上,態度倒是變得坦然起來。

「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有用沒用,你們也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齊柒懷疑的看著他,下意識的問道:「你有辦法?」那語氣間的質疑以及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信任他。

祁白看也不看他一眼,從他知道齊柒二缺的本質後,就知道和他生氣是自己找虐。

他直接對越軻道:「我需要一具蟻族的屍體!」

越軻深深地看他一眼,心中一動,空間內一具蟻族的屍體就擺放到了祁白的面前。他這完全支持沒有任何疑惑否定的舉動,完全表明了他的立場。其餘二人都知道,他是信任祁白的。

祁白心中也是一暖,給了他一個閃亮亮的大笑容。任誰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如此的信任著你,心情也是會愉快的。

莫旗也吃沉默著,不發一語。反正死馬當做活馬醫,越將軍既然相信他,那麼這個人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祁白看著眼前這具只有脖子處有著一絲難以發現的傷痕的蟻族的屍體,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越軻。

這人怎麼還隨身帶著蟻族的屍體?後來他才知道,蟻族的屍體也是很值錢的。

祁白伸手好奇的摸了摸蟻族的身體,入手寒涼,觸感細膩,像是在摸一塊寒玉一般。祁白讓越軻將蟻族的身體翻過來,腹部在上,一雙手在上面摸索了一下,然後指著它的中間一處道。

「從這裡切下去!」

越軻依言劃開蟻族的腹部,立刻露出它內部柔軟剔透的肉出來。蟻族身體內部的肉並不像一般的動物那般是紅色的,反而是晶瑩剔透,透著一股淡淡的粉,還散發著淡淡的引人饞涎欲滴的香氣。

祁白被勾起饞蟲,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唾沫。

「別看這肉聞著香,可是有劇毒的,你可不能吃!」看他這副饞樣,越軻好笑之餘,也不得不警告他一句,生怕他忍不住吃了,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怎麼可能?」祁白下意識的反駁,道:「這肉雖然有毒,但是只要用溫水浸泡五分鐘,加以梨蘭花,二者相容,先不說有平心靜氣、調節血氣之用,再說,也能讓體內的力量平緩流動,特別像你們這樣氣血旺盛,易大怒大燥之人,最是適合不過!」

說完,他頓了一下,又看著越軻皺著眉不可反駁的道:「我看你現在就有些血液躁動,回去一定得弄些這蟻族肉來吃!」

齊柒看他說得一道是一道的,忍不住嗤笑道:「什麼平緩力量,說的跟真的似的!蟻族的肉有毒吃不得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祁白,你要知道,你要是說錯了,那可不是什麼說錯話的事,而是性命的問題了!」

祁白一愣,不由皺了眉。

雖然齊柒說話說得有些難聽,但是不可否認他說的卻是真的。他知道這蟻族的肉這麼吃無毒也不過是依靠他的異能,雖然信任自己的異能,但是這是攸關性命的問題,他也不敢打包票。

「好吧!」祁白面色坦然,道:「你說的是對的,等我回去試驗了在說吧!」

他這般,齊柒倒是一愣。

這人也沒他想的那麼不堪嘛!

祁白繼續指揮越軻,讓他從中間將那層粉色的肉劃開,在底下大約十釐米處的地方,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這是什麼?」齊柒看著越軻手上的東西,有些好奇。

那是一個大概指甲蓋大小的水泡一樣的東西,裡面充斥著透明的液體。

祁白解釋道:「這可以說是,唔,蟻族它們發出氣味的器官吧!它們相互識別對方就是靠的這個東西,而且這還有生津止咳的作用!」

齊柒與莫旗相視一眼,嚥下了『什麼是生津止渴』這一疑問。

「你要怎麼做?」越軻問他。

「只要將這東西與我們融合在一起,那我們的味道也就變成了蟻族的!」祁白拿過那個東西放在手中。

「可是要怎麼融合?基因不同,怎麼也不能融合吧!」齊柒有些洩氣的道。

他還以為是什麼辦法嘞,雖然是一個好辦法,但是根本就不具有操作性,他們現在的科技還沒到達那種地步。

祁白狡黠一笑,道:「你沒辦法,那並不代表我也沒辦法!」

說著,他突然拿出匕首在食指上割了一刀,血珠立刻就冒了出來。將血珠和那個『水泡』同樣放在手心中,祁白手上突然發起濛濛的白光。不刺眼,在他的手心處成一個球形。

這就是他的異能?

看到這道白光,越軻心裡冒起一個念頭,同時心中也有些欣喜。

這是不是代表,他開始信任自己了呢?不過,要是他只在自己面前展現他的異能那就更好了!

頭一次,越軻覺得齊柒和莫旗的身影有些礙眼起來。

「咦,你們看,那東西和祁白的血開始融合了?」齊柒突然驚聲。

越軻回過神,定目看去。

果不其然,在祁白手心處,一滴透明的水珠漂浮在白光之中,它的旁邊是一滴紅色的血珠。此時,正兩者正在緩慢的接觸著,然後逐漸的融合,直到達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才作罷。

「這」

莫旗滿眼驚訝的看著祁白,他要說,果然是越將軍看上的人嗎?

按理說,蟻族和人類是不同兩個種族,血液雖然能相融,但是卻不能相容!可是,他卻明顯的感覺到了,那祁白手中的兩樣東西,卻是不僅是他們融合在了一起,連基因都相容在了一起。就連現如今最高深的科技都做不到的,可是他卻做到了。

祁白長舒了一口氣,他拿起匕首又在手腕處劃了一刀,傷口不深,只是隱隱露出一點血色的肉的地步。

祁白動作太快,越軻根本來不及阻止,頓時就沉了臉,一把拉過他手上的右手,對著莫旗叫了一聲:「莫旗!」那意思不言而喻。

莫旗很想翻白眼,若不是顧及眼前的認識他崇拜的男人,他早就吐槽了:這麼一個連血都沒冒的傷口,有必要用上他的異能嗎?

「誒,等一下!」祁白連忙阻止越軻。

「閉嘴!」越軻難得一見怒色,也不看他直接甩下二字。

感受到他的怒氣,祁白縮了縮脖子,但是嘴裡仍還是開口道:「這傷我還有用,這麼一個小傷口,連血都沒有,你就不要生氣了!」

越軻扭頭一雙黑沉沉的眼就這麼看著他。

祁白連忙道:「我又不是那種會自殘的人,怎麼會自己傷害自己?你看,這是不是連血都沒冒出一點!」他將自己有著傷口的手腕往他眼前湊了湊。

越軻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祁白又道:「我這不是要試驗一下嘛!」

「以後要試驗什麼,找我!」越軻心中仍是有些不痛快。

在他看來,祁白是他的人,自己就應該好好保護他,這種什麼試驗危險的事情,就應該自己來做。

祁白聞言,臉上微微動容,聲音也不自覺軟了幾分:「你看,反正已經傷都傷到了,就讓我試驗一下,好吧?」

越軻皺了眉,不說話。

「我保證,這絕對沒什麼危險!你也知道我,要是有什麼危險,早就躲在你身後去了!」他差點就指天立誓了,越軻才微微鬆口。

祁白拿了融合的兩樣,在外麵包了一層融融的白光,慢慢地已到了手腕的傷處。在一觸到傷口,那白光,立刻像流星一樣,留下一道尾巴從那鑽進了祁白的身體中去了。而那道細微的傷口,也是恢復如初,根本看不出原先受傷的痕跡。

看到這奇怪的一幕,越軻一把抓住祁白的手腕,像是要伸手將那道白光抓出來似的,只是祁白上面連一點痕跡都沒有,更別談那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了。

「該死的,我就知道不應該聽你的!」越軻顯得有些狂躁,一雙眼甚至隱隱開始閃著紅絲。

齊柒大驚,立刻安撫道:「越大少,你可不要激動,放鬆!」一旁的莫旗也是臉色冷凝,雙掌撐起,白色的光芒從手中溢出,施展著治癒異能。

祁白也覺得不對,連忙抱住人,道:「越軻,你怎麼了?」

在三人的安撫下,越軻眼內的紅絲很快地就散去了,只是齊柒和莫旗卻是半點也不敢鬆懈。

越軻的情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祁白的心仍然有些惴惴,看越軻好轉,連聲問道:「你怎麼樣了?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剛才你那是怎麼了?」一連幾個問題。

越軻扯了扯嘴角,一隻大手撫上他的腦袋,道:「你這麼多個問題,讓我先回答哪個啊?」

「那就一個個按順序回答!」祁白絲毫不受糊弄。

「先是第一個!你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越軻笑了笑,神色比起以往多了幾分溫和。隨即又想起了先前之事,又是厲色對他,怒聲道:「我還要說你?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白乾笑,道:「你別生氣,那只是意外,我也沒料到會這樣,但是情況還是在我的控制之中!」



第43章

祁白看越軻臉色麼有半分好轉,連忙轉移話題。

「你看,你覺得我現在有什麼不一樣?」他鬆開環抱住越軻的雙臂,離了他一步遠。

越軻簡直被他氣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下意識的長吸了一口氣,可是他鼻子突然微微一動,神色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越軻喜歡呆在祁白的身邊,一方面有他喜歡對方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卻是對方的味道,讓他覺得平靜。

在他的實力越來越強,身體越來越強悍之後,自己卻越來越容易失控,他常在午夜間想著,是否有一天他也會和其他的能力者一樣,完全的失去理智,變成一個『瘋子』!

就在此時,他遇到了祁白,雖然對方看起來髒兮兮的,可是聞到他的味道那一刻,他卻是感覺到了狂躁的血液竟然平靜了下來。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費盡心思得將人帶在身邊,一見鍾情什麼的,他向來是不相信的。

只是,現在,對方的味道變了!

「怎麼樣,味道變了嗎?」祁白滿臉緊張地問。

越軻沉著一張臉,就在祁白一腔熱血逐漸變冷,滿心失望的時候,他才不甘不願的點了點頭。

他不喜歡祁白現在的味道!

祁白不知道越軻心中所想,只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立刻就高興了起來。自己咧嘴傻笑了一會兒,他揚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樣,只是那時不時落到越軻身上的目光暴露了他的想法。

「果然,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看他一副『快表揚我,表揚我』的模樣,越軻心中的鬱氣消散了幾分,滿足了對方的願望。

反正只要任務結束了,就讓他把味道改回來!

齊柒站在越軻的背後,探頭探腦的,但是卻還要裝成一副不屑的模樣,明明心裡好奇得不得了。

他也是聽到了越軻的話,心下明白祁白大約是成功了。他是異能者,嗅覺和普通人是一樣的,自然聞不出祁白的味道有什麼改變,但是既然越大少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哼哼!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是有點能耐的!」

齊柒一副勉強誇獎的模樣,只是原先對待祁白之時眼中的輕視卻是去了兩分。

看到他這個方法行得通,祁白又如法炮製,將三人的味道也改變了。現在他們三人,只要不被看到,那味道卻是蟻族的味道。

四人在蟻族的洞穴中前行,大概是祁白的方法起了作用,一路上他們都是有驚無險。遇到幾次的蟻族,也被越軻提前察覺而繞了過去。

蟻族是一種很團結的物種,它們很少會單獨行動,只要有一隻,你要相信,在它周圍還有上十上百的。也是由於這個原因,大部分的人遇上了蟻族,都很難逃得掉,這就是所謂的雙拳難敵四手。

一路相安無事,祁白覺得他們正在不斷地往低處走,因為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了,甚至在周圍有了細微的冰花。

祁白緊緊跟在越軻身邊,右手被他牽住,只覺得對方那隻手比他的不止大了一倍,而且特別的熱乎。

越軻也感覺到了他的低體溫,停下了步子皺了眉。然後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件及膝的大棉襖出來,蟻族生活的地方氣溫是在零下幾度,考慮到祁白的身體比不得他們,他早就為他準備好了衣服。

棉襖裡面的棉花經過變異,比起前世祁白見過的要更輕,保暖力度也更強。裡面的棉花塞的足足的,祁白只覺得走了幾步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幾人的腳步都放得很低,幾乎聽不見,當然,也只是幾乎。即使他踮著腳尖走,但是沒有受過訓練,祁白仍是會傳出不大不小的腳步聲來。也是因為如此,在越軻察覺到蟻族的時候,就會把他扛起來走。

第一次,祁白還感覺有些羞憤;第二次,祁白只覺得沒關係,抗一次也是抗,抗兩次也是抗;第三次,祁白覺得,這樣還是蠻舒服地!

等再次遇到蟻族,不用越軻動作,祁白已經主動的爬上了對方的背。雖然不能選擇自己走,但是他能讓自己舒服一點。他覺得,被人背著比扛著要舒服得多了。

越軻猛然停下了腳步。身後齊柒二人時刻都關注著他,此時也是立刻停了下來。

他示意噤聲,仔細的聽著前面的聲音。

蟻族翅膀搧動的聲音傳入耳中,還有在地上行走的聲音最主要的是,他可以聽得出來,前面的蟻族,有很多,很多!

「前面,應該是蟻族的巢穴了!」看著前方,越軻低聲道。

齊柒與莫旗相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喜色。

蟻族的大本營,這就代表了,他們距離蟻后也不遠了。他們的任務是消滅這裡的蟻族,只要消滅掉了蟻后,沒有了指揮的蟻族根本不足懼。

知道前面的情況,幾人更加小心了,祁白趴在越軻的背上連呼吸都儘量控制著慢一點。大約走了五百米,前面的聲音祁白幾人也聽見了,翅膀搧動的聲音極為的明顯。

祁白在網上見過螞蟻的巢穴立體圖,但是卻遠遠沒有親眼見到的那般震撼。

這是一個大約有三萬平方米的洞穴,裡面泛著白色的螢光,將這裡照得宛若白晝。洞穴裡面祁白看得分明,就像人類一樣,它們將裡面分置得極為分明。

育兒室、食物儲藏室、□□室

四通八達,無數條支脈從這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看起來極為壯觀。在正中央,祁白猜測那是蟻族巢穴入口的大樹的根部,根系極為發達,最粗的大約有五米來大,根部交雜相錯,就像是一位歷盡了萬年滄桑的老者。這個數根被圍在正中央,周圍的螞蟻雖然各自做著各自的事,但是卻可以看出它們極為重視它。

在根部上面掛著白色的囊球,密密麻麻的,數量極為可觀,裡面裝著液體,隱隱可以見到一個螞蟻形狀的物體。

「啪嗒!」

上面一個囊球突然破開,有黏膩的液體流下,隨著掉落下來的,還有一隻小小的蟻族。那隻蟻族現在也不過成年人手臂那般大小,黏膩的液體覆蓋著它的身體,卻是逐漸的被它的身體吸收掉。一雙小小的翅膀大約手掌大小,兩隻眼透著紅色,但是還帶著白色。

啪嗒啪嗒

又是無數的囊球,像是下雨一般劈里啪啦的掉落下來,一隻只蟻族誕生在這個世上。這些剛出生的蟻族晃晃悠悠的走動著,它們現在的翅膀還不能用,只能算作裝飾。

走到裝著食物的地方,這些剛出生的蟻族開始進食。

地上的食物很雜,有樹枝樹葉,動物的屍體等等,蟻族的嘴巴像是兩個嵌合在一起的大鉗子,一嘴咬下去,只聽得見哢嚓哢嚓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而更讓人驚悚的是,隨著它們的進食,起先連走路都有些困難的蟻族卻是迅速的成長起來,原本小巧的翅膀開始迅速的長大,變得有力起來,身體也在不斷的長大,直到達到了一米多,它們這才停止了進食。而原先破開的囊球,在此時,卻是再一次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囊球,雖然囊球還有些小,但是卻能看出來,它長到成熟並不會需要多少時間。

蟻族的確是一種美麗的生物,它們那雙薄如蟬翼的翅膀搧動起來閃爍著的七彩光芒,潔白如玉的身體,在印著底下小小的冰花,看起來格外的美麗。誰也不會想到,這美麗的生物如果縱容它們繁衍下去,究竟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雖然隔得遠,但是剛才那些蟻族的誕生祁白卻是看得真切,到現在,他終於明白人類為什麼會驅除蟻族了。

人類之所以能在地球上淩駕於其他生物,不僅是因為他們的智商,還有就是他們那無與倫比的繁衍力。而現在,出現了一個繁衍力甚至還要高於人類的物種,這也難怪人類會害怕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祁白伸手在越軻背上寫字。

現在距離敵人如此之近,他可不敢高聲說話。

越軻朝著齊柒二人示意了退後,幾人又悄無聲息的朝著原路返回。

「現在我們該做什麼?」

到了安全的地方,祁白這才敢大聲說話。

齊柒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當然是消滅敵人啊!」

「這我當然是知道的!」祁白給了他一個白眼,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屑:「問題是要怎麼消滅?要不,用水把這給淹了,溺死它們!」祁白想起了小的時候看見有螞蟻洞的時候,就倒水灌進去,看那些螞蟻驚慌失措的樣子。

果然,是他們這樣的舉動太惡劣了,所以現在的螞蟻才會這麼來報復他們?

越軻沉默半晌,道:「現在,我們要先和大家會和!僅憑我們四人的力量,對於這麼龐大的族群來說,無疑是蚍蜉撼樹!」

「越大少,你可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很相信你的,就這區區一個蟻族,對於你而言簡直是不在話下!」齊柒很有自信的說道。

「」

越軻在想,齊柒為什麼會對他有這麼大的自信?他可不是神。

祁白:這就是所謂的腦殘粉嗎?



第44章

齊柒的一句話,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靜默起來。

越軻頓了一瞬,輕咳一聲,對莫旗開口道:「你負責聯繫其他人!」

不用越軻開口,莫旗已經拿出了一個像是掌上遊戲機一般的白色的機器,此時聞言,抬目道:「王少爺和百里少爺應經趕過來了,我們的人和齊少爺的人會慢一點!大概十分鐘之後就會到達!」機器上面可以看見一些紅色的點,正朝著他們接近。

他們每個出任務的人身上都拿了一個這樣的機器,這個機器是能探測到人的蹤跡的,還能用於聯繫,螢幕上面的一個紅點就代表了一個人。

「不過,在剛開始的爆炸中我們就損失了一部分人。現在,情況可能不會樂觀!」莫旗實事求是的道。

越軻沉默,莫旗說的他也是清楚的,對付蟻族最主要的就是靠人數,而一開始他們就處於了下風。不過他是當首領的,就算情況是如此的不利,他也不能露出半分退縮來。

十分鐘後。

王默白和百里如月兩行人來到了他們面前,然後軍部和齊柒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到,越軻與齊柒的關係很好,甚至可以說齊柒對越軻是完全服從的,兩人之間這種狀態也影響到了底下的人,至少在針鋒相對的四方勢力中,他們兩方的勢力卻是顯得有好得多,因此軍部和齊家的人是在一起的。直到螢幕上的紅點完全到達了,越軻才開始統計人數。

原先幾乎上百的人,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半,剩下的人卻都是一副狼狽的模樣,就算是潔癖如百里如月,面上也帶了一絲血跡,情況看起來頗為慘澹。

越軻讓人坐下,道:「先講講你們的情況!」

「和你們分開之後,我和一部分人直接掉到了一隊蟻族裡面!」一隊蟻族共有二十隻蟻族。

祁白心中咯噔一聲,暗道原來他也不算倒楣,看向百里如月的目光也帶了點同情。

百里如月面色冷淡如月,語氣不起不伏,平淡如水的將他們如何衝過蟻族的包圍,一大部分人葬身在蟻族的腹部的經歷一一道來,仍是那般高傲的表情,似是嘴中那般慘澹的場景他並未經歷過一樣。

祁白看著他,心中不覺得對他有些佩服。

百里如月講完,王默白也開口講道:「這一路上我們也遇到了幾波蟻族,不過令我們沒想到的是,它們完全是以一種不要命的打法,衝上來就爆炸,我的人,幾乎大部分都折在了它們手中!」他的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悲痛,不僅是因為這些人算得上是王家的精英,更主要的是一條條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那絕對不是一件好的感受。

其餘的人也是如此的情況,蟻族與往常大相逕庭的攻擊讓越軻不得不嚴肅思考起來。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不妙!

毫無疑問,這只蟻后絕對已經有了智慧,那麼實力肯定不止五階。擁有智慧的蟻族,最低也是六階,更何況這只蟻族的智慧看來還非同一般。能讓蟻族採取自殺式的攻擊,六階,恐怕也是低看它了。

越軻的實力在一群人當中是最厲害的,現在是六階,是前些日子剛進階的。比起異能者,能力者的進階很是困難,他們的力量是通過藥物刺激身體裡的潛能,對身體也會造成負擔,每一次的進階,他們都是在『瘋』與『不瘋』之間抗衡,過去了,那就進階了,沒過的去,那就是『瘋了』!

越軻早就到達了五階頂峰,只要他願意,進階不過是個時間的問題,但是他的身體與力量雖然遠遠比同階的要強,但是付出的代價也要多。這次他自己也沒有信心能夠進階,因此一直壓制著,可是在得到了祁白給他的白玉之後,再加上有祁白這個『移動靜氣體』,進階卻是水到渠成,雖然過程坎坷,但是結果是好的。

只是,雖然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六階,但是,這次的任務,卻不是他能夠完成的。當初得到的資訊是一個不到五階的蟻后,因此才會讓他領隊,可是事實卻超出了意料。

坑爹啊!這哪裡是小*絲,明明就是一個*oss!

越軻捏了下眉心,覺得有些焦躁。

壓住心底的狂躁,他當機立斷的道:「準備撤退!」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齊柒雖然驚訝,但是他對越軻完全是盲目的崇拜,因此沒多問。軍部的人紀律嚴明,上級說什麼他們就說什麼,只應了聲『是』,剩下的就是王家和百里家的人的態度了。

王默白和百里如月相視一眼,百里如月手上捏著鞭子,絲毫不客氣道:「我們已經到了蟻后的地盤,這麼撤退,恐怕難以服眾啊!」就差點直接說你膽小了。

祁白想笑,他坐在越軻身邊,略帶憐憫的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低聲嘟囔道:「這百里如月到底是喜歡你,還是恨你啊?」那冰冷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在對待仇人。

越軻看他低著頭,露出黑茸茸的頭頂來。雖然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他心中知道祁白這是在調侃他了。

越軻其實並不介意百里如月的態度,可以說是習慣了。百里如月可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要讓他對誰態度和藹一點,那恐怕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就算越軻是他暗戀的物件,那也不行。不過祁白可就不一樣了,這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越軻的手微微往後一搭,大掌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撫過祁白的腰。他對祁白的身體可謂是瞭解之至,對方的敏感點更是掌握的清清楚楚,而他撫摸的這一點也是。

祁白只覺得身體上一陣酥麻,臉上一紅,隨即對自己的反應更是覺得羞惱不已,他的大腦中已經浮現出自己雙手叉腰大罵越軻的場景了,只是卻再也不敢惹他了。

越軻滿意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然後掃視了這裡的人一眼,各人的心思他看不出,但是也猜得到。

「現在的情況你們也清楚,這裡的情況根本與我們瞭解的不相符,撤退,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看,越將軍是害怕了吧!」底下有人譏笑道。

越軻挑了挑眉,坦言道:「我的確是害怕了,害怕自己把命丟到這了。而你們,也可以選擇不離開!」

他的一雙眼在螢光下像是浸了冰一般,被他看到,便是一陣冷寒,超過大家的實力,更是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越將軍,你這麼說可是太不負責了!」底下有人偷偷的反駁。

「對啊,我們跟著您,您也要對我們負責啊!哪能就這麼不管?」

「是啊是啊!」

越軻雙眼一冷,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道:「你們搞清楚一點,我們大家的關係只是合作而已,我負責帶你們來這裡,但是並不代表我要管你們的吃喝拉撒,還有性命!負責?我唯一要負責的,就是帶著我的手下走出這裡!」他的聲音不高,以一種毫無起伏的語氣,但是卻震得人不敢吭聲。

「別為了眼前的利益,而因小失大!沒了性命,什麼都是空的!」

「越大少,我們大家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都到了這裡,就這麼撤退,大家總是有些不甘心!」王默白巧言勸道。

越軻道:「我也明白大家的想法,可是,你們要知道,我們要面對的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毫無智慧的敵人,而是一個和我們一樣有智慧、力量甚至超過我們的強者。或許現在,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就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你們!」

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極具有說服力,眾人不禁覺得頭皮發麻,好像真有一雙眼睛在他們不注意的地方盯著他們。

這種情況越軻實際上不是在糊弄他們,而是他真心這麼認為的。

從來沒有發生過的,蟻族的自殺式攻擊!

帶領他們進來的那隻蟻族爆炸而讓他們散開,分別一一擊潰!

這一切,都讓越軻覺得,對方就像是貓戲老鼠一樣的對待他們,那種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對方手裡的感覺,格外的清晰。他是真正地認為,那隻蟻后,一直都在監視著他們,說不定正在考慮,要不要將他們全都殺了。

「蟻族,真的這麼厲害嗎?以前的,不都是輕而易舉的就消滅了嗎?」下麵有人小聲嘀咕。

越軻沒應話,輕而易舉的消滅?

聽到這句話,他只想說『放屁』!不過這麼不雅的詞語他當然不會說出口來。

「越大少,難道這只蟻后真的有這麼厲害?富貴險中求,我們難道沒有一點拚搏之力?」王默白想了想,有些猶豫的說道。

越軻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就這一眼,讓王默白覺得自己的一切對方彷彿都看透了。在他的目光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越軻沒有再說話,只是直接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居高臨下的一一掃過,宛若實質。

「莫旗,整隊,準備撤退!」他沉聲命令,語氣是不可置疑的。

「是!」


第45章
莫旗有條不紊的安排著軍部的人,比起其他三方,軍部的人毫無疑問是有規矩秩序得多,而且個個看起來都是孔武有力,英氣十足。

祁白看見越軻走到一邊,跟了上去。

「怎麼呢?」右手摸上他的手臂,祁白心中頓時咯噔一聲,聲音也帶了兩份焦急,但是他還記得將聲音放低。

手掌下的手臂,肌肉繃緊,毫無疑問,那是處於緊張狀態下的反應。也就是說,現在的越軻,無論是情緒還是身體,都是開啟了防備模式,警惕十足。

越軻伸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幽暗,沒有轉頭看他,只是回道:「如果我說,我們現在就像那甕中的鱉一樣,你害怕嗎?」

祁白一愣,然後灑脫一笑,道:「自然是不怕的!」

越軻終於轉身看他,對方眉眼間一派疏朗,沒有帶著絲毫鬱結恐懼,很顯然與他言語一樣,他並不害怕。

不解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不怕?

祁白一笑,原本俊秀的面容此時看起來,卻多了幾分堅毅。

「遇到困難,自然是要迎難而上,害怕有用嗎?相反,我現在心中可是戰意盎然!」他臉上的表情是火熱的,是渴望的,那是男人對著戰鬥的渴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耀眼的不可思議。

越軻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在他頭上捋了一把,才『嚴肅『道:「等下記得好好的呆在我的背上!」

祁白臉上的躍躍欲試的表情陡然一僵,越軻這句話還真是直打七寸。任他心中戰意盎然,打不過,那也只有看著的份。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祁白磨著牙。

「報告將軍,軍部三十六隊已經準備完畢!」莫旗肅聲道。

軍部的人有十八個,統一穿著綠色的軍裝,背上背著一個綠色的包,鼓鼓脹脹的。此時這十八個人身子筆直,有秩序的站在那,目光如劍,宛若開了封的利劍,戰意滔天。

再相對比王、百里以及齊家這三大家族的人,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越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果然,這人怕的就是對比。剛想說話,他突然面色一變。

「敵人來襲,三十六隊聽令!」

「我給你們的命令就是,跟著我,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說完,他躬身在祁白麵前。

祁白瞭然,也不多問,伏趴在他的背上,雙手繞過他的脖頸,雙腳纏在他的腰間,完全的貼服在他身上。他能做的,就是儘量不給他拖後腿。

長劍抽出,在白色的螢光下,泛著嗜血的冰冷的光。祁白也拿出了匕首,並未抽出,只是暗自握在手中。

越軻的動作突如其來,看起來極為的奇怪,其餘人只覺得莫名其妙。只有一些人知道越軻不會無的放矢的人暗自警惕起來,其中王默白、齊柒還有百里如月更是如此。

「到底怎麼回事?」祁白低聲問。越軻如此動作,他只知道應該是有危險,但是卻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想,我們一開始就中計了,對方是故意引我們到這裡來的!剛才,我聽到了四面八方都有蟻族朝我們而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越軻眯了眼,目光落到了唯一一條通往蟻族巢穴最中央的通道上,他彷彿可以看見那個正在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的敵人。

咬著牙,他道:「對方完全是在逼我們選擇,而我們也只有這麼一條路!」也是如此,他才覺得憋屈。

「跟我走!」背著祁白,越軻走在前頭,率先往裡走去。身後的人軍部緊跟在他身後,然後是其他人。

再次回到蟻族巢穴中央處,這次,越軻並未隱藏身形。只一眼,他便知道這裡與先前的不同,那些原本看起來悠閒的蟻族此時正睜著赤紅的眼睛,正正地看著他們這裡,氣氛緊繃。

「啊,有蟻族來了!」

「前面的快走!」

後面傳來驚呼聲,越軻現在根本就沒有選擇,他們只能前進。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越軻雙腳在地上一點,整個人躍上半空,然後直接墜落在蟻族群中。身後的人,也是跟在他身後直接衝了過來,沒有任何技巧,完全是粗暴的衝了進去。

嘭嘭嘭!

爆炸聲響起,一隻只蟻族突然從中爆開,帶來極大的殺傷力。衝進來的人早已有所準備,防禦型的人衝在前面,打開了防護罩。防護罩是軍部特有的保護罩,數量不多,也只有幾個人擁有,恰好打頭陣。

原先祁白以為他見到的越軻的動作已經是最快了,但是,事實證明他是錯的。

最快的,是他的劍!

他身形靈動,猶如鬼魅,手上的長劍揮出一道道銀光。劍下,一具具蟻族的屍體還未來得及爆炸便倒下,皆是一分為二。鋪天蓋地的蟻族撲來,他走在前方,手上的長劍只能看的見劍鋒上閃過的寒光,隨即便是蟻族的屍體。

他硬生生的在無數蟻族中開出一條道路來,身後是緊緊追隨的眾人。

「呵呵~」

空氣中傳來幾不可聞的笑聲,那笑聲清脆如鈴,宛若鬼魅之聲。

越軻眼中精光乍洩,目光彷彿看透了那重重樹根,直達最深處。而在那笑聲響起之後,那些蟻族的攻擊卻是突然變了。

原先的蟻族是前仆後繼,可是現在,卻是數十隻蟻族同時撲了過來,還未接近人的身體,就同時爆炸。比起起先,這次爆炸的威力自是要強橫得多。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越軻身影騰空而起,宛若猛虎之勢,雙眼中殺機畢現。長劍在身邊形成無數道劍影,周圍的蟻族無一能靠近他半米。腳尖一踩一隻蟻族,躍上半空,手上的長劍去勢不減,鋒利不逝,只見飛在空中的蟻族觸到這長劍,均是一劍斃命,腦袋搬家,紛紛墜地。

他這一跳一躍,藉著空中的蟻族,竟是宛若在平地。只見空中寒光閃爍,看不見人影,無數的蟻族紛紛落地。下一刻,越軻在空中一個翻身,身子宛若靈貓,輕巧無聲的落在中間處的樹根上,竟是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這顆孕育蟻族新生命的樹根無疑是很重要的,下面的蟻族看見越軻落在上面,幾欲發狂,紛紛不要命的向他衝來。

祁白趴在越軻肩上,無聲的打量他們之間的戰鬥。他發現,越靠近這顆樹根,蟻族的實力便越強,而形態,也有所不同。最主要表現在它們的身體更加的嬌小,動作也更加的靈活,還有身上的錶殼,更加的宛若玉質般透亮。而防禦力,也是跟著增強。

若說,在邊緣地帶的蟻族越軻需要花費一分力氣就能割下它們的頭,而這裡的蟻族,他卻需要花費五分力氣。

一波又一波的蟻族,像是永遠都殺不完一樣,爭相朝著他們撲湧過來。一隻只倒下,一隻只又沖了過來。

越軻擋下一波攻擊,背著祁白跳進了樹根交結的一處。那裡入口處較為狹窄,蟻族想要進來卻不是那麼容易,越軻也得有機會喘息。

祁白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四處打量著這孕育蟻族的樹根。

這些樹根不知是經歷了幾千幾萬年,根系發達,最小的都有嬰兒手臂粗。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些樹根竟宛若瓷器一般,泛著細膩的光澤,摸上去光滑無比。

祁白伸手摸上去,差點驚呼出聲。這些樹根竟不是冰冷的,反而帶著像是人體一樣的溫度,甚至恍惚間還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實在是詭異之極。

祁白左右轉了轉,突然覺得有些疲倦,索性盤腿坐了下來。

「怎麼了?」

越軻看他神色不對,蹲□子問。

祁白搖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道:「不對勁,越軻,這裡會吸收人的力量,不要呆在這裡!」他感覺自己身體的力量在逐漸的透支著。

越軻一驚,猛地扭頭看向二人進來的入口。

由兩根巨大的樹根交叉而成的入口,不知何時,竟鑽出數條樹根,將那處編織成了一個網狀,完全的擋住了。

越軻用長劍在上面一劃,竟像是碰到了什麼極為堅硬的物體,長劍被反彈而回,樹根上卻連一道細小的傷口都沒留下。

這樹根的防禦力,竟然比之蟻族還要堅硬。

越軻神色微凜,右手一抖,長劍發出森然嗡鳴,劍氣衝天。

「鏗鏘!」

網狀交雜的樹根齊齊被斬斷,可是下一刻卻又快速的癒合起來。

越軻見狀,神色微凝。

「越軻!」祁白喚他。

「你還是不要多使用你的力量,這樹根是吞天樹的樹根,這東西會吸食我們的體力,甚至是生命,然後用以生長。其他的樹要依靠千年萬年才能長這麼大,但是它卻只需要千年百年!這蟻族,大概也是靠它的力量成長至此。」

祁白知道也是因為這吞天樹是一種罕見的藥用樹木,能有延年益壽之用。

越軻沒問祁白怎麼知道這樹,也知道這大概是他的異能。而且,如此也說得通,這裡的蟻族怎麼會如此快速的繁衍到這番模樣。

只是,不知道,依靠這棵樹,那蟻后又成長成了什麼模樣。



第46章
空氣一下子就靜默了,兩人都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有了吞天樹的幫助,這蟻后,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這個問題,誰也不能回答。

越軻的目光似是穿透了吞天樹厚重的樹根,看向了它的最深處。

他能感覺得到,那裡,有一個存在,即使是自己,也不能與之為敵的存在。也許,那就是蟻后!

「無論如何,我們先出去!」越軻目光落到祁白身上,冷靜的眉眼間夾雜著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心疼。

吞天樹的力量,祁白身體的力量根本就抵抗不了它的抽取,不過一會兒,臉色就出現了不正常的蒼白。自己必須快點帶他出去,不然他一定會因為力量被榨幹而亡。而且,自己雖然現在還沒有明顯的感覺,但是,吞天樹卻也在抽取他的力量。

伸手將人正抱在懷裡,祁白現在四肢無力,軟軟的掛在他的身上,要不是他的一隻手抱住他,恐怕已經從他的身上滑了下去。

祁白頭搭在越軻肩上,眼中出現憤憤不甘的表情,在如此緊張的關頭,他竟然半分都幫助不了越軻,反而還要拖他的後腿!

深吸一口氣,祁白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現在的事實就是自己的自保能力有限,必須依靠越軻,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冷靜一點,儘量少給他拖後腿。

越軻手上的長劍反射出森冷的光芒,他身子如松一般的站立著,神色嚴肅,宛若身上並未掛著一個男人那般。突然,他的右腕微動,左腳踏前一步,長劍宛若出水蛟龍,帶著奔騰的浩瀚力量衝向那堅硬的吞天樹樹根。

長劍吞吐著森然劍氣,祁白看不見身後的場景,但是卻感覺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後背湧上全身。越軻肌肉緊繃,他彷彿可以感受得到他身體裡的力量的流動,宛若洩了閘的洪水,奔騰湧出。

那種力量,祁白渾身戰慄的同時,卻感到無比的自豪與激動,還有嚮往,甚至有一種誠服之心。沒有一個男人不崇拜力量,而眼前的這人,如此的強!

「哢嚓!」

由吞天樹樹根織成的網,開始蔓延上裂紋,然後像是瓷器碎掉一般,轟然散開。

越軻抱著祁白,在那『網』裂開的一瞬間,竄身飛速鑽了出去。

外面,蟻族並未離開,甚至是有更多的蟻族飛了過來,重重疊疊的蟻族,將這裡團團圍住。看見越軻二人出來,它們立刻就發動了攻擊。

越軻鑽出來的瞬間,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便跳到了半空,手上的劍更是如波浪一般推延了出去,挽出一個好看的劍花,劍鋒所到之處,卻是劍氣凜然,殺機畢現。

長劍所到之處,眾多蟻族紛紛墜落。即使身上還有一個人,但是卻好像並未對他產生什麼影響,他修長筆直的雙腿,宛若巨斧,一踢一旋之間,蟻族更是近身不得。

祁白趴在他的肩上,手上握著一塊翡翠,暗中恢復著自己的力量。

這裡的翡翠裡面包含了一種特殊的能量,目前人們還未能探查出那種力量是什麼,但是這股力量卻能讓異能者和能力者吸收,然後轉化為自身的力量,日積月累,最後得以突破。在祁白看來,這翡翠就像是修仙文中那種靈石之類的,是用來修煉的。

祁白手中拿著的是一塊蛋青地的無色翡翠,隨著他的吸收,他感覺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從手心湧進身體,很是舒服。同時,那塊蛋青地的無色翡翠上面的水色卻變得越來越淺,到他再也感覺不到一絲力量之時,已經變成了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輕輕一動,立刻便化作了灰塵消散在空中。

祁白終於覺得身體不再是軟趴趴像一個軟骨蟲一樣,他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透出一種高靈動來。遠遠的能看見莫旗他們幾乎是整個都陷進了蟻族群裡面,這樣在高處看著,是無比震撼的。幾乎是密密麻麻的蟻族,看起來很是壯觀,如此多的數量,讓人很容易失去反抗的勇氣。

寡不敵眾!

如此多的蟻族,就算是耗也能把他們耗死,更別說他們還採取那麼激烈的自殺式攻擊。

祁白有些憂慮,他的雙手抱住越軻的脖子,目光不經意的落到吞天樹樹根上。他扭過的頭迅速的扭了回去,當看清楚那吞天樹樹根上的東西之時,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越軻聽到聲音,在攻擊之餘,問了句:「怎麼呢?」

祁白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肩上的衣服,半晌才開口道:「沒,沒事!」他的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明顯與他說的不符,明明就是有事。

越軻眉頭微微一皺,雖然他看不見祁白的表情,但是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顫抖,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有什麼能嚇到他?

越軻長腿一踢,又是幾隻蟻族被他踢落下去,他稍微一個側身,視線將身後的情景完全的收入眼簾。當看到一處之時,他的眉角不由一跳,也明白了祁白為何會如此。

只見在吞天樹樹根與蟻族從樹根上誕生的背面,無數動物,甚至還有人類的屍體被高高懸掛在那樹根上,這些屍體無一不是乾癟的,就像是被吸幹了所有的養分一樣,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包著骨頭,而事實也是如此。

吞天樹早已將他們體內的能量吸收了,剩下的,只是一具空皮囊。

祁白注意到,一些乾癟的屍體,竟是慢慢的變成了白色的螢光點,消散在空中。同時,祁白也明白了,這蟻族巢穴為什麼會發著白色的螢光。

想到這,他就感覺頭皮發麻。

生長在二十一世紀和平年代的人,何時見識過這種陣仗?祁白沒吐出來,已經算得上是他心理強橫了。

「別看了!」越軻伸手將他的腦袋按在肩頭。

祁白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熟悉的味道讓他的臉色舒緩了一些。只是一想到,如果他們逃不出去,就會變成那樣,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越軻,你要努力,殺光這些蟻族!」祁白無比嚴肅的拍了拍越軻的肩膀。

越軻:「」

祁白將腦袋又重新放到越軻的肩膀上,皺著眉,有些洩氣。

自己要如何才能幫得上忙?

突然,他眼睛一亮,從腰間的小包裡掏出一包用紙包著的東西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紙包,裡面還有一種透明的薄膜包著,不過可以看清裡面的東西,那是一種粉色的粉末。

祁白不確定這些東西對蟻族是不是有用,不過,他咬了咬牙,死馬當作活馬醫,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

將東西拿遠了一點,在越軻再次跳起來的時候,祁白快速的扯開薄膜,將粉末撒了出去。粉色的細末從空中飄下,絲毫的不起眼。在遇到空氣的一瞬間,粉末將是詭異的消失了,而同時,空氣裡逐漸蔓延出一種香味。

那香味有些刺鼻,嗅覺敏感的越軻立刻就打了一個噴嚏。

「這是什麼味道?」

聞言,祁白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起,這東西撒出去可是無差別攻擊的。這意思也就是說,他們也會被這東西迷倒!

祁白讓越軻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了下來,飛快的從腰間扯出一張帕子,讓越軻打濕蓋在鼻子上。

「你這是」越軻不明白他的舉動。

祁白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肩膀,然後鼓起勇氣將情況說了一下。

這粉末被他命名為醉人末,因為聞到的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樣,神智陷入混亂,身上的力氣會慢慢的失去,身上還會冒出一塊塊粉色的斑。不過,這東西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只要過了一個月,那人就會恢復正常。不過,只要在聞到香味之前用濕布摀住鼻子,就不會被香味所擾。

「你說,這東西,對蟻族會不會有作用?」聽完他的話,越軻第一想到的便是這個。

祁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本來是他為百里如月準備的,沒辦法,他的心眼比針尖還小,別人欠他十分,他必要還他百分。

香味逐漸在空氣中瀰漫,越軻用濕帕子摀住鼻,一雙眼緊緊地盯住蟻族,不放過它們的一絲變化。當看到飛在空中的蟻族突然像是失去了判斷力東倒西歪的模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效!

祁白也是眼睛一亮,死馬也醫成活馬了?

「我們去齊柒那裡!」

齊柒一行人小有損傷,他們處於蟻族中心,四面八法都有攻擊,在蟻族自損八百的攻擊下,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軍部的防護罩的作用。只是防護罩也是需要能量的,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正在苦苦掙扎之時,看見越軻二人回來,均是雙眼一亮。那雙眼放光的模樣,就像是一隻餓極了的狼看見了食物。

沒辦法,誰讓越軻的實力最高,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越軻將祁白放到中間,乾淨俐落的料理了周圍的蟻族,趁著下一波攻擊到來之前將醉人末的事說了,香味雖然還未傳到這來,但是大家也是看見空中的蟻族的模樣,雖然心中還有些猶豫,但是仍是依言而行。

接下來,大家就看見了戲劇性的一幕。

原本氣勢洶洶的蟻族,突然就像是喝醉了一樣,東倒西歪的。而且,在它們如玉一般的外殼上面,還出現了指甲蓋大小的粉色的斑塊。頓時,原本美麗的生物一瞬間就醜陋了。

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蟻族就被放倒了。再回想一下他們起先拚死拚活的樣子,幸福來得不要太快!

頓時,眾人看向祁白的目光都不對了。

祁白臉皮很厚,對於眾人的目光,回應的是一個能閃花人的笑容,以及白花花的牙齒。

眾人:「••••••」



第47章
「既然你有辦法,為什麼一開始不用?為什麼要等到現在?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失去了性命嗎?」百里如月抬著下巴,神態冰冷的走了過來。即使經過一番戰鬥,他的身上仍然是纖塵不染。他臉上的表情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像那天上的白月,清冷冷,讓人難以接近。

祁白瞪著這個給他死命拉仇恨的人,恨不得用醉人末把他埋進去,看他還怎麼囂張得起來。他這麼一說,讓別人怎麼看他?

果不其然,聽了他的話,周圍原先還對他心存感激慶倖的人此時看著他的目光也不對了起來。無論是軍部,還是王、齊、百里三家的人,都有人死去。就算沒對他感激,他們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祁白能早一點出手,是不是大家都會安全無憂?明明祁白救了他們,可是此刻他們卻忍不住不滿起來。這便是人心。

面對眾人不善的目光,越軻將祁白牢牢地護在身後,一雙冰冷的眼目帶威脅的掃了過去。一瞬間,眾人半點也不敢出聲,那些憤憤然的人也收起了臉上的表情。面對越軻,沒人敢有半分放肆。

眾人的反應,祁白從一開始出手就考慮到了這點。因此,面對大家不善的目光,他沒有感覺絲毫的意外,態度很是坦然。

拉拉越軻的衣服,祁白示意他讓開。他可不是那種需要別人『遮風擋雨』的小男生,這點事情,還打擊不了他。

越軻仔細看了他臉上的表情,這才移開身體,將他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祁白笑了笑,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終落到了百里如月身上。

「你們的意思是,我要對你們失去性命的夥伴負責?」他冷笑問,然後摸了摸搭在額前的碎髮,神色自然的靠在了越軻身上,姿態很是愜意。

「真是笑話!」他撇撇嘴,目帶不屑,神情輕蔑,道:「你們以為你們是誰?說實話,就算你們全部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動容半分。就像我死了,你們也不會多看一樣!」

「誰也不是聖母,大家彼此彼此而已,話說得有多理直氣壯,那心就有多齷蹉!誰也不是誰的誰,我憑什麼要對你們負責?難道要我再救一批像你們這樣忘恩負義的人?」在他的目光之下,有一些人神色頗有些狼狽,不敢再看。

祁白攤攤手,道:「我直接說了吧,若不是醉人末是大面積的無差別攻擊,你以為我會救你們?越軻爛好心,認為他要對你們負責,我可不是,我這人最是心腸狠毒不過了!收起你們那副我看著就噁心的嘴臉,若是我一個不高興,我可不會手下留情!」說著,他的目光別有深意的落到了那些東倒西歪的蟻族身上。

眾人看著遍佈粉色斑塊的蟻族,均是打了個冷戰。

他們可不想變成這樣!

看著眾人有些驚懼交加的模樣,祁白頗為解氣的噓了一口氣。

這人就是這樣賤,簡直就是個抖M,不拿點手段出來,他們還認為你好欺負!

祁白目光落到神色不明的百里如月身上,對方可能想不到自己會把話說得那麼白,還這麼肆無忌憚的拉仇恨。

「吧唧!」祁白掰過越軻的臉,狠狠地在上面親了一口,順帶印了一個牙印,然後目帶挑釁的看著百里如月。

怎麼,你喜歡他,可是我能咬他,有本事你也咬他啊?

越軻看他孩子氣的動作,再看百里如月黑沉如水的臉,拍了拍祁白的頭,無言的說明了自己的立場。

「好吧,你們也別吵了!」王默白做著和事老,道:「別忘了我們在什麼地方!」

百里如月譏誚的翹起嘴角,道:「我看越大少早就被美人迷得神魂顛倒了,還記得什麼危險不危險的?」他看著祁白的目光中似乎要噴出火來,與他清冷的外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祁白的眼裡射出冷光,突然開口道:「你知道醉人末原先我是打算用它做什麼的嗎?」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我原本是打算用它來對付你的!」

百里如月眉角一跳,握著鞭子的手一瞬間握緊,眼中出現了凜然的戾氣。

「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我沒使用它的原因,用來對付人類的東西,誰知道對蟻族有沒有作用啊?」他無辜的眨眨眼,道:「說起來,我還是心軟了!這醉人末現在不傷及人的性命,但是,只要我將裡面的一味藥加重一點,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它會在人的心臟處長出一塊粉色的斑,隨著時間這塊斑會越來越大,人的神智也會越來越迷糊。直到他全身都被這斑給覆蓋,那時,這個人的心臟會一瞬間被捏爆,然後死去!」

「你說,這東西,是不是很好啊?」祁白反問,笑得天真而無害,卻讓人不由打了個冷顫。

「行了!」越軻打斷他的惡趣味,命令人整隊,準備離開此地。即使是現在,他的精神也不敢放鬆分毫,他可以感受到,蟻族的蟻后一直在盯著他們,但是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動靜。

雖然越軻打算儘快離開這裡,但是其他人可不這麼想。

「越將軍,我們難道就放棄這些蟻族了?」有人問,目光落到『醉』倒的蟻族身上,是不掩飾的貪婪。

這麼多的蟻族,今後就算不出任務,自己也是吃穿不愁了。

其餘的人也是目光火熱,其實這也不怪他們,財帛動人心。要知道,蟻族的屍體可是很值錢的,而且軍部一直在對蟻族進行研究,這些蟻族還是活著的,那價格就更高了。

越軻皺了眉,看見自己的士兵不為所動,嚴格的執行著自己的命令,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他目光如刀的落在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身上。

他向來不喜歡帶軍部以外的人出任務,就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什麼叫軍令如山,不懂得服從。往往因為這些人,從而導致了更多的損失。若不是怕他們會影響到自己以及他的士兵,越軻連話也不會多說一句。

祁白說的一句話很對,誰也不是誰的誰,他不需要為其他人負責!

「你們三個,我希望能管好你們的人!」越軻對著齊柒三人說話也沒有絲毫的留情,公私他向來分的很清楚。

齊柒咧嘴討好的對他笑了笑,然後對上他的人立刻就換了副嘴臉,惡聲惡氣道:「你們不許做任何多餘的動作,聽到沒有?」

「左澤,你好好的看著他們」齊柒對著站在他身邊的一個男人道。

男人穿著藍色的衣褲,頭髮是淺褐色的,琥珀色的眼睛,神色淡漠,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腰間掛著皮革袋子。

「是,少爺!我會監視他們的!」左澤神態恭敬。

齊柒看著越軻,自豪道:「放心吧,有天下最厲害最無敵的左澤看著,一切都沒問題的!」

祁白有些好奇的看著左澤,這人給他的感覺和他印象中的管家有點像,而且還是那種主人至上的管家。

將人數清點好,越軻帶著人往出口撤。當走到吞天樹巨大的樹根之時,越軻的腳步不自覺的頓了一下。

在樹根的深處,蟻族的蟻后,它究竟是想做什麼?

越軻能管好自己的士兵,但是對於其他人,他的威懾力卻是大大減少。即使他再三警告,讓人不要收這些『醉』倒的蟻族,可是還是有人心存僥倖,抵擋不住誘惑。

當第一聲爆炸聲響起之時,越軻心中一跳,就知道不好。

「快走!」

越軻一把扛起祁白,飛快的朝著出口而去。

收取蟻族屍體的是一個空間異能者,當空間從內部爆炸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但是,接下來卻沒有他反應的時間了。第一聲爆炸聲響起之後,連鎖反應一樣,幾乎是瞬間,『醉』倒在地的蟻族同時爆炸開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原本堅固的洞穴開始坍塌。

這不是幾隻蟻族,而是上萬,上十萬,那爆炸的威力,簡直是無法想像。

祁白被越軻扛著,只覺得自己的頭髮都被燒焦了,那熾熱的溫度簡直是要將人烤熟。還有那洶湧澎湃的爆炸力量,簡直是欲要將人撕裂。

祁白緊緊地抱著越軻,抬目朝後望去,除了數十人跟在身後,其餘的人皆被火舌吞沒。見狀,祁白不由得緊了緊握著越軻肩膀的手。

百里如月的速度比起一般人要慢得多,但是帶著他的人速度卻極快,甚至超過了越軻。那是一個長髮女人,紅唇妖嬈,丹鳳眼,身穿著一件黑色大砲,看不出曲線弧度,從那隱隱露出的下襬可以看見她的腳下竟是踩著一雙三寸高的高跟鞋,但是在這巢穴中卻是如履平地,絲毫不受影響。

注意到祁白的視線,那女人甚至還空出一隻手來給了他一個飛吻。

而且,不止是百里如月,齊柒和王默白身邊都出現了一個人,齊柒身邊是一個老者,身材矮小,大約只有一米四,腳下健步如飛,拉著齊柒和左澤,卻是速度不見慢。王默白身邊是一個中年人,蓄看起來有些邋遢,蓄著短短的鬍子,穿著褐色短打,肌肉隆起,看起來孔武有力。

這三個人

祁白大概能猜得出他們的身份,這齊柒、王默白還有百里如月三個人都是家族頗受期待的下一代,在他們身邊怎麼會沒有人保護他們?

只是,越軻

他也是越家的大少爺,可是身邊卻沒人保護他。

第一次,祁白對這個一直著他的大男人心疼了起來。




第48章
幾人迅速的逃出蟻族的巢穴,衝天的火焰在他們身後像是一條猙獰的火龍,被他們遠遠地甩在身後。

「你怎麼樣?」一停下,祁白立刻從越軻身上跳了下來擔憂的問道。

背著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走這麼遠的路,祁白不得不擔心。不等他回答,他自己一雙手就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越軻好笑的拉住他的手,道:「別擔心,我沒事!」說著,他嘴角微微翹起,捏了捏這段時間養出點肉的臉頰,「你這點重量,對我而言就像是一片葉子。你說,我有沒有事?」

一片葉子葉子

祁白嘴角微抽,這人是在嘲笑自己吧?

「呀啦呀啦,我的頭髮!」一邊帶著百里如月出來的那個女人撫著略有些焦黃的頭髮,一臉的心痛:「我這麼保護的頭髮,竟然燒成這樣?」

她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眉眼間卻俱是掩不住的風情萬種。

「都是你!」她修長的食指指著百里如月,姣好的面容上滿是指責:「誰讓你跑到這裡來的?呆在一區不是好好的嗎?如果不是你,我這美麗的頭髮還是以前那麼的迷人!」說著,她又捧著頭髮哀怨起來。

不得不說,她那頭卷髮的確美麗,栗色的髮絲充滿著光澤,波浪的卷髮仿若海藻一般飄在她的肩上,更襯得她紅唇如火,顏色妖嬈。

「白白,你不要生氣嘛!」說話的是跟在王默白身邊的男人,他露出一個憨傻的笑容,建議道:「不就頭髮嘛!我看你乾脆將頭髮剪成我這樣子,又方便又舒服!」說著,他還摸了摸自己在陽光下反射著光的光頭。

「不要叫我白白,我的名字是白皚,皚皚白雪的白皚!」

那可不一定,不是還有一個皚皚白骨的白皚嗎?祁白心中暗自吐槽。

女人白了一眼男人,纖細的手指方向一轉落到他身上,「你夠了,光頭,你要是再說這樣的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

「嘿嘿,白白是好人!」光頭只是摸著自己的光頭傻笑。

「說了不要叫我白白!」女人跳腳,袖手一甩,一道細小的紫色電蛇從她手中甩出,狠狠的劈在光頭肌肉隆起的身上。

令人驚訝的是,那條電蛇打在男人身上卻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電蛇宛若活物,擊在男人身上之後立刻往回纏在女人手上。

「哼!不要以為你鐵皮銅骨我就奈何不了你!」女人氣咻咻的,因為她還真的奈何不了他。

「嘿嘿!」男人傻笑。

「好了,多大的年紀了,還吵,也不怕小輩笑話!」齊柒身邊的老人開口了,老人鬚眉皆白,面色紅潤,看起來頗為慈愛。只是白色的眉下那一雙時不時閃過精光的眼,讓人不敢將他與一般的慈祥老人聯繫在一起。

「我看誰敢笑話我!」女人一雙丹鳳眼帶著威脅掃過眾人,但是也沒再抱怨,顯然老人說的話還是有幾分份量。

老人將目光移到越軻身上,語氣溫和的道:「小柯啊,你現在是作何打算?」

「白老,」越軻微微苦笑,看了一眼身邊跟著逃出來的幾個人,道:「這次的損失,我還不知道怎麼跟上頭交代了!」

跟著他來的一共有二十八人,可是現在卻只剩下十三人,大半的人折損在那場爆炸致中,身為領導人的越軻絕對是要負主要的責任的,雖然這次的事情不是他的錯。

白老點點頭,道:「這也是難為你了!」卻也不肯多說。

越軻眼中光芒一閃,微微一笑道:「這次若不是白老、白小姐還有王先生,齊柒、默白還有如月他們三人就凶多吉少了,真到那個地步,我真的是萬死不足以謝罪。不過,即使他們沒事,我也會如實稟告,不然我心中著實有愧,恐怕也睡不安穩。」

白老微愣,笑駡道:「你這小子可真是狡猾,放心,事實究竟是如何,我會如實說的,也不會冤枉了你!」

這小子一句話有兩層意思,一層是他說的如實稟告,就是在告訴他們對於他們三人的出現,他也會告訴上級;而另一層,那句『心中有愧』,不就是希望他們能如實將情況說出來,有他們三人的證言,別人想說什麼也還得掂量掂量。

「你小子啊!」白老無奈搖搖頭:「比小的時候還滑頭!」

越軻坦然一笑,道:「我只求無愧於心!」

「行了,也不要說什麼無愧於心!」白老擺了擺手,道:「我家少爺跟著你被你賣了都不知道,你這小子,忒地狡猾!」

「白老,你們是要和我們一起走,還是」越軻問。

白老道:「算了,我們還是各帶各人,各找各媽,我家老爺可是很擔心的!我就先行一步了!」

說著,拉著還有些不情願的齊柒率先就走了。

「那白小姐和王先生」越軻看向另外二人。

女人白了他一眼,撫了撫自己的發,道:「我只否則他的安全,可不負責帶他回去!」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男人憨傻的笑笑:「我和白白一起!」

越軻表示瞭解,也就是說王默白和百里如月會和他們一起了。

越軻決定原地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去。

讓一些人紮營,越軻叫了幾個人出去打獵。祁白連忙拉著他,也想跟著一起去。

拗不過他,越軻也帶了他一起去,選擇了和其他幾人相背的一個方向。

「呵,越大少和祁白之間你根本沒有插進去的機會,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看著兩人的背影,王默白想了想還是開口勸了一句。

「如果越大少會喜歡你,早就喜歡了,近水樓臺都沒想要得到月,你該放棄了!」

百里如月沉默,看著遠去的二人有些發呆。

他想,他是不是真的該放棄了,那個,他一直追逐的人!

「都說了讓你呆在那裡,你還要跟著過來!」越軻用劍將前邊攔路的荊棘割斷,露出可容一人走的路來,一邊跟著背上的人說話。這裡的森林沒人來,裡面的灌木荊棘長得高大且旺盛,祁白那小身板根本沒辦法,而且這裡的植物說不定哪棵就是變異的,他只能將人背上。

祁白緊了緊環住他脖子的手,道:「你是不是嫌棄我啦?」

「沒!」越軻語氣中含了無奈,被他背著的祁白看不見他那雙向來幽深的眸子佈滿了溺人的笑意。

祁白將頭靠在他的背上,半晌開口道:「你知不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麼啊?」

越軻搖搖頭,他覺得祁白的異能有些奇怪,大概是他以前從未見過。

祁白跟他說了,然後又道:「我發現不同的草藥,要將它煉製的困難也不同!上次我本來想做的是另外一種草藥,可是有一株藥草卻是煉製不出來,只能退而求其次!不過就算是煉製那株蝕心,幾乎就耗盡了我所有的異能。唉!看來我以後要好好的修煉了!」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突然就停頓了下來。

越軻正疑惑間,就聽他的聲音隨著噴撒在耳邊的熱氣響起:

「我以後會多加的提升自己的異能,會多煉製一些毒藥,以後有人欺負你我就讓他們好看!那些什麼保鏢,根本就沒有我厲害,以後只有他們羨慕你的份!」

越軻一開始被他這無頭無腦的話說得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傻子!

越軻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發酸,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他竟然還將它記得那麼清楚。

「唔,好吧,我就等著讓別人羨慕我的那一天!」

祁白原本以為越軻不回答是因為他不相信自己,還有些氣餒。此時得到回答,立刻就如同打了雞血,立刻就恢復了鬥志。

「你放心,我將來一定會很厲害的!」

在越軻背上休息夠了,祁白決定自己下來走,還可以看一看這地上有沒有什麼藥草。當看到什麼藥草,祁白就用那把小鐵鋤將其挖出來,放進越軻的那個空間裡。一路上祁白挖了不少草藥,等越軻扛了一頭身長三米的獵物回來,兩人這才轉頭回去。

祁白其實已經有些累了,越軻看他眉眼間都染上了一層疲倦,越軻讓他先休息,現在就做簡單的烤肉吃得了。

祁白確實是累了,也沒反駁,只是想到等下就吃飯了,現在睡也不也是時候,只讓越軻將他剛才挖出來的草藥拿了出來。

祁白原本就不是學中醫,根本不知道這些挖出來的草藥要怎麼處理,只知道曬乾就OK了。祁白現在才覺得自己要變得很厲害,以後要學的東西實在是還有很多。

唉,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保證啊?

祁白後知後覺的想。

烤肉是這些人做慣了的,而且這些獵物肉質本來就鮮美,那味道絕對是沒差的。

吃飽了喝足了,隨便洗漱了一番,祁白消了一會兒食,鑽進帳篷裡,躺下沒過幾分鐘他就睡著了。

等越軻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蓋著毯子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睡得正香。

笑了笑,越軻躺在他的身邊將人抱緊懷裡,也跟著沉沉睡去。



第49章
回到一區,再次見到那高聳的樓房,祁白有了再一次活過來的感覺。越軻並沒有和他一起回去,他要先到軍部報導,只是讓人護送著他回去。祁白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也知道自己再擔心也沒用,只能勸自己放寬心。

他們外出五天,屋裡也雇得有人來人打掃,但是五天下來,屋內還是沒有一絲煙火氣。祁白將窗戶打開,今天天氣不錯,外面的太陽用來曬被子正好。

祁白上樓將被子拿下來放到院子裡曬好,又鋪了新床單,換了新被套,然後又去浴室洗了個香噴噴的澡。這幾天在外面可不能肆無忌憚的洗澡,感覺又回到了三區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

穿了一件浴袍出來,還未到床邊他就迫不及待的將浴袍給扯下,光溜溜的成大字型撲到床上,然後滿足的抱著被子打了個滾。

好舒服!

好想睡,睡

一放鬆下來,疲倦就鋪天蓋地的襲了過來,倒在床上就再也不想起來。

祁白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他看時間,下午六點鐘,臥室裡還有一點光芒。剛醒來還有一些迷糊,直到肚子咕嚕嚕的饑餓抗議聲響起,他才摸著空空的肚皮發現自己餓了。

柔軟的被子和光溜溜的身體相貼,那種感覺,祁白特別的喜歡。留念的在床上又滾了幾圈,祁白這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下了床了。

在衣櫃裡拿了一套休閒的衣服換上,祁白下了樓。

越軻還未回來,從外面帶來的東西還擺在客廳裡,祁白將東西放到了雜物間,然後決定去超市買菜。

今天回來,要好好的做一頓犒勞自己!

在櫃子裡的盒子中拿了流元,這些流元是越軻放在這裡專供他平時使用的,只要少了,越軻就會補進去,反正到現在祁白第一次見這盒子裡的流元有多少,現在就有多少。作為被人養的一枚,祁白絲毫不覺得可恥,更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在他看來,說他是被人包養的小白臉的人那都是對他羨慕嫉妒恨的人!

有本事你也找一個養著你的人啊?現在不流行拼爹,而是拼男人了!

想到越軻,祁白喜滋滋的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流元,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溫溫熱熱的。

好吧,今天做點他喜歡吃的!

拿了一個竹籃子,祁白歡歡喜喜的去了超市。

在生存都有問題的情況下,食物的味道也就不那麼重要了,但是只要沒有了安全的這個問題,人類天性中的享受因數也就復活過來。

祁白瞭解到在十年前人們的安全還受到外界的威脅,那時候有得吃就不錯了,哪還能談得上味道,而他很慶倖自己沒有重生到那個時候。而現在安逸下來,人們對於食物的興趣也慢慢的恢復了過來,食物的種類也慢慢的多起來。當然,是無法跟祁白所在的那個時空相比的。

超市裡的人很多,祁白要了一條哼哼獸的蹄髈,準備等下燉蹄髈吃。哼哼獸是長得和豬有些相似的野獸,與其他的現在進化得龐大的野獸不同,它的體積不但沒有變大,反而更加嬌小了,肉質更是鮮嫩。

再選了一些排骨,家裡還有一些肉,他沒有拿多。還選了一條魚,準備等下頓魚湯喝。再拿了一些蔬菜,和一些調味品,他這才提著籃子準備去結帳。結帳的人排了一條長隊,祁白站在那,突然有一道驚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誒,你是祁白?」

祁白聽到自己的名字,轉身看見一個女人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驚喜。

「你是閆紅蕊?」

「誒,你還記得我啊?」閆紅蕊笑得眉眼彎彎的,姣好的面容就像是蒙了一層光一樣。

祁白笑著點點頭:「我對美女,向來是記得很清楚的!」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少腦細胞才想起這個人來。

「謝謝!」閆紅蕊捂著嘴笑,卻是沒有多少被異性稱讚後的害羞情緒,同樣回道:「你也長得很漂亮!」

說著,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你長得這麼好看,你家那個肯定被你迷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了!」

祁白摸摸鼻子,有些尷尬。

被人稱讚將一個男人迷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他該坦然接受嗎?

閆紅蕊咯咯得笑的更歡快了,笑聲就像夏天掛在房簷上的風鈴一樣,極為的悅耳。

祁白注意到她的手上有著燙傷的痕跡,目光不由得頓了頓。

閆紅蕊注意到他的目光,不但沒有將手縮回去,反而坦蕩蕩的將手放在他眼前供他打量。

「這可是我對我親愛的愛的證明,是勇士的象徵!」她笑得有些甜蜜,然後又有些苦惱的道:「只是,我浪費了這麼多的食材,還是沒有學會做菜!」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有些落寞。

「你知道勇士是什麼嗎?」祁白轉移了話題。

而事實證明他轉移話題是很正確的決定,閆紅蕊一掃原先的落寞,小手握著拳雙眼亮晶晶的道:「我當然知道,勇士不怕困難,敢於面對一切艱難險阻,也不會放棄,而且是很有勇氣的,這就是勇士的精神!」

祁白挑了挑眉,卻覺得這個女人倒是有趣得緊。

閆紅蕊看到他籃子裡的東西,眼睛突然就亮了:「祁白,你也會做飯嗎?」她眼巴巴的看著他。

祁白點頭,「會一點點!」

「那太好了!」閆紅蕊歡呼,然後乞求地看著他,「那你能不能教我?」

她眨巴眨巴著眼睛,此時祁白才看見她的有一隻眼睛是帶有一點黃色,而另一隻則是淡淡的棕色,在燈光下,有一種妖異的感覺,讓她整個人多了幾分美豔。

被美女這麼看著,祁白也難免會有一些得意,而且也很愉快。這無關其他的情與欲,只是一種男性被異性看著所產生的滿足而已。

祁白答應了她的要求,他對閆紅蕊的感覺不錯,能幫她,他也不會拒絕。

得了他的答應,閆紅蕊心情更好了,臉上一直都帶著笑。

她穿了一件藍色的及腳跟的碎花裙子,五官也是較為秀氣,雖有一份美豔,但是卻帶有中國女人的特有的婉約美,只是她臉上的笑容卻極為的爽朗,令人心情愉快。兩種相反的氣質融合在一起,不但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反而很是和諧,只不過

「我覺得,大紅色比較適合你!」祁白下了結論。

這個女人,應該是像火一樣的熱烈,而不是水一樣的淡然。

聽到他的評價,閆紅蕊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起來,一雙眼中甚至還帶了些許光亮。

祁白先是一愣,隨即就有些慌亂無措,只能乾巴巴的問:「你怎麼了?」

「沒事!」閆紅蕊有些抱歉的笑笑,將散在臉上的碎髮別在耳後,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我去找你,你可不要不歡迎我啊!」

祁白道:「怎麼會?」

閆紅蕊笑著朝他擺擺手,然後拎著自己的東西朝著祁白的相反方向走去。

只是在扭過身的剎那,她眼中的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滴落下來,卻還努力的笑著。

看吧,大家都覺得她比較適合紅色,她為了他放棄了這麼多,如果還拿不下他,那可就真是太虧了。

祁白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得見她挺得筆直的肩膀,像是只有那麼輕輕一壓,她便會不堪負重彎下腰去。

祁白在路上還在琢磨著她的表情,她那時看起來倒是有些失意,自己大概是觸摸到她的傷心地了吧!

只是當看到亮起燈的屋子,他立刻就將人甩到了就萬八千里了,拋到了腦後。

「越軻,你回來了?」祁白衝進屋子裡,看見越軻還穿著外出穿的那件衣服,正以難得一見的疲憊的姿態坐仰躺在沙發上。

他的坐姿向來都是規矩的,就像是一顆筆直的松樹一樣,祁白見到他這種姿態,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有些擔心。

「過來!」越軻微微睜開眼睛,看見他嘴角露出一個笑來,朝他招了招手。

祁白乖乖的走到他身邊,然後被他拉坐在腿上,一雙手繞了過來,將他嚴實的抱在懷裡。

「誒!」祁白驚呼,有些掙扎。

他手上還拿著菜誒!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越軻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祁白身子一僵,然後很是堅定地道:「你先放開我!」

越軻先是一愣,隨即順從的放開了手,卻是沒有睜眼看他,有些頹廢的仰頭靠在沙發上。

他一直都知道祁白不喜歡自己,頂多只能算是有好感,但是他認為只要自己不顧一切的對他好,那麼就算他是一塊石頭他也會被自己捂熱。他也決定了,就算一時半會不能讓他喜歡自己,但是自己有的是時間和他耗。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原因,現在聽到祁白說的『放開』二字之後,他卻覺得有些心冷,甚至還有些懷疑:他的心也許真的是塊石頭,自己怎麼捂也捂不熱。

耳邊傳來的聲響,越軻可以感覺到那人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去了廚房,再然後

越軻猛然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人朝著自己撲了過來,他有些吃驚的將人接到懷裡,整個人被壓在沙發上,緊緊貼著。

「好吧,你想抱就抱吧!」祁白抱著他的脖子,左蹭蹭右蹭蹭,「現在任由你抱!」

越軻有些哭笑不得,坐直了身體,一雙手卻是像鋼筋一樣,牢牢地將人扣在懷中。他將臉埋在對方的脖頸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顆變冷的心突然又恢復了溫度!

自己真的是被他吃的死死的啊!

越軻心中暗嘆一口氣,嘴角的笑容卻是壓也壓不住,然後在一片熟悉的味道之中,他漸漸的睡去。

直到越軻的呼吸減緩,祁白才慢慢的撐起身子,看了那人緊閉著眼,在平常緊繃著的臉也放鬆了下來。

祁白暗暗地笑,下午才睡醒沒多久,他也不困,想起身,越軻卻將他抱得死緊。只要他稍微一使勁,那人就皺著眉,像是就要醒過來一樣,直到他再一次服服帖帖的趴在他的懷裡,他這才鬆開眉頭。

無聊之下,祁白抬著眼打量眼前這人。

從下往上看,只能看的見對方的下巴,還有鼻孔!

祁白暗自偷笑,心中的小人笑得歡快。

他的下巴上由於這幾天未打理有著青色的鬍渣,祁白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就算閉著眼睛,他也能在腦海裡描繪出這人的輪廓來。

他並不冷酷,只是一張臉卻是時常是嚴肅的,眉頭也是經常微皺著,看起來就像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改變情緒。他有著一雙很黑的眼睛,雙眼皮,眼角在末端有點微微的翹起,看起來就像笑一樣,但是大概由於他不常笑,因此他的這點很難讓人看出來。他的五官很硬朗,帶著一股濃厚的軍人氣息,頭上是短短的黑髮,穿著黑色的軍服格外的英朗,寬肩窄腰。平時看不出他的身體多有力量,但是只要觸摸到他的身體你就會知道這是錯的。他的每一寸肌膚,都蘊含了極強的爆發力。當他脫下衣服的時候,身材更是讓人嫉妒,至少祁白不止一次色眯眯的摸著他的身體,羨慕又嫉妒。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完美呢?

而且,這麼完美的人對自己還是這麼的好,比任何人都好!

想到這,祁白臉上浮著紅暈開始樂呵呵的傻笑,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打個滾來表現自己的心情愉快,當然,他的理智讓他沒有做出動作。

祁白心情愉快的將頭貼在他的胸口,然後打了個呵欠。

明明才睡醒沒多久,可是被他抱著,暖洋洋的,他竟然又想睡了。

可是,自己還要做飯!!!

祁白鼓著臉,硬著讓自己從對方的懷中爬了出來。

這時,越軻的身體已經完全的放鬆下來,雖然還抱著祁白,但是卻沒有那麼緊了。

祁白拿了一個毯子給他蓋上,然後去了廚房。

祁白先將米放進電鍋裡煮著,然後想著今天要做的。

唔,今天做一個越軻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好了。

越軻喜歡吃甜食,這是祁白前不久才發現的。越軻不挑食,給他任何東西他都會把它吃完,只是任何不挑食的人也有自己的愛好,而他是喜歡吃甜食。

當祁白髮現他的這個喜好之時,下巴都差點掉到了地上。難以想像,這麼一個人會喜歡吃甜食。

知道他喜歡吃甜食這一點,祁白先是微微驚訝,隨即心裡便升起莫名的微微竊喜。

很好,他的這一點只有自己知道!

祁白先將蹄髈洗乾淨,放進高壓鍋裡燉著,想到蹄髈的美味,他已經開始流口水了。祁白將肉洗乾淨切塊,然後打開罈子舀了一些酸辣椒出來,裡面還有兩個大薑。

酸辣椒是將紅辣椒洗乾淨切碎,然後放進罈子裡,過一段時間就會變得有些酸,酸酸辣辣的,用來炒菜祁白十分的喜歡。不過在處理辣椒的過程中一定不能佔油,不然就會生『花』。如果在罈子裡在放幾塊薑,那就更香了,而且被酸辣椒泡過的薑味道也很好吃。

這壇酸辣椒事時間並不久,只是祁白忍不住想嘗嘗鮮。

將油倒進鍋裡,等燒熱了將酸辣椒放進去,等炒到一定再將切好的肉放進去,然後放上調料,蔥、大蒜等,然後就可以起鍋了。

接下來,祁白用魚燉了湯,還做了一個紅燒肉、回鍋肉,等蹄髈燉好了,祁白放了調料,將它放進鍋裡,然後端到客廳的桌上。

這桌子可不是一般的桌子,它有自動保溫的作用,還可以調控溫度,菜放在上面根本不用擔心它會變冷。

祁白將菜一一端上來,還在想等越軻一醒過來他們就可以開飯了,可是沒料到一抬頭就看見越軻一雙眼正直直的看著他。

他的表情是前從未有的柔和,祁白不知道怎麼描述他眼睛裡的情緒,只是一接觸到他的眼睛卻忍不住紅了臉,有些發燙。

「你,什麼時候醒的?」

越軻站起身,他的一雙腿很長,幾步走了過來,將祁白抱進了懷裡,笑道:「這麼香的味道,我還怎麼睡得著?」

祁白嘿嘿笑了幾聲,有些得意的自誇道:「厲害吧?」

越軻語氣裡也帶了笑意:「唔,很豐盛!」

祁白伸手推著他往洗手間走,「快去洗手,洗完手我們就開飯了!」

祁白將從罈子裡泡在酸辣椒裡的兩塊薑放在了碗裡裝著,越軻見了,問道:「這是什麼?」

「嘗嘗!」祁白夾了一個給他。

泡過的薑雖然還有幾分辣,但是又帶了幾分酸,聞起來還特別香,從越軻發亮的眼睛就可以知道他很喜歡。

今天的菜格外的豐盛,不管是祁白還是越軻,兩人都吃得極為的滿足,吃完,就算是越軻也覺得有些撐得慌。沒辦法,拉著祁白在外面去溜躂了一圈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吃完飯,兩人去了書房。

越軻拿著翡翠在吸收,而祁白也一反常態的拿了一塊翡翠開始提升自己的實力,這讓越軻多看了他兩眼。

越軻是一個修煉瘋子,如果不是祁白,他可以在書房修煉一個晚上不睡覺。當然,這對於身體是沒有壞處的,只是對於祁白來說,晚上就是睡覺的時間,讓他拿去修煉,那就是很奇怪並且很不健康的。

吸收翡翠裡面的能量的速度有快有慢,祁白算得上是快的。那種過程是說不出來的美妙,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他的全部心神都似乎沉浸在了溫水裡,很舒服。

等祁白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兩點,他手上的翡翠只是吸收了一小半,而越軻的已經吸收完一塊了,正在吸收第二塊。

實力越高,需要吸收的翡翠就越多。雖然時間已經晚了,可是他不但不覺得疲倦,反而覺得很精神,這讓他感覺有些驚奇。

越軻睜開眼看見他雙眼亮晶晶的,略微失神,隨即道:「感覺怎麼樣?」

「非常好!」祁白給了答案。

越軻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站了起來,伸出一隻手給他:「走吧,去睡覺!」在沒有遇到祁白之前,他現在應該還在書房裡修煉,但是自從祁白住進來之後,他就沒有在裡面完整地呆過一晚上。

祁白樂顛顛的伸手握住了越軻的,兩人十指交叉。

祁白很喜歡這樣的感覺,手心貼著手心,感覺兩人的心都貼得格外的近。

兩人牽著手身子挨著身子朝著臥室走去,低聲交談著,氣氛看起來格外的溫馨。



第50章
祁白半睡半醒之間,聽到鬧鐘響起的聲音,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那聲音已經戛然而止,然後一隻溫暖的手落到了他的頭上,力度極小的安撫著。他咧嘴笑笑,忍不住伸手將頭上的東西抱進懷裡,蹭蹭!

耳中傳來一絲輕笑,他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是濃濃的睡意下一刻就將他完全拖住了,陷入了沉睡。

等祁白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這幾天的疲倦都一掃而空,心情十分的好。他忍不住抱著被子打了個滾,然後

撞到『牆』,他驚訝之餘下意識抬頭看,正對上一雙含著笑的眼。

「呼!」

祁白抱著被子猛地坐了起來,看著靠在床邊熟悉的人瞪大了眼,忍不住高聲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越軻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被人抓得淩亂的上半身,那隱隱露出的蜜色的胸膛,讓祁白有些尷尬,忍不住紅了紅臉。

他絕對不會承認,那是他做的!

越軻對著他招了招手,道:「過來!」

祁白頭頂上的呆毛搖晃了了幾下,下一刻,他整個人呈一個『餓狼撲食』的模樣撲到了越軻的身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乖乖的躺好,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愜意的表情,就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兒一樣。

「你今天怎麼沒去軍部?」平時他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溫度都涼了。

「沒什麼,這段時間都休息!」越軻嘴上漫不經心的應道,右手無意識的一下一下的摸著他的頭。

祁白一愣,仰起頭看他:「是因為這次的事嗎?」

「嗯,」越軻也沒打算隱瞞他,道:「而且我也累了,休息一段時間也不錯!」

祁白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撇嘴道:「口不對心!」

說著,他突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有些彆扭的安慰道:「你就別傷心了!」

越軻看著他的一雙幽沉沉的眼卻是變得熾熱起來,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低頭親了上去。

淺嚐即止,他與他微微分開一點距離,卻仍是呼吸交雜,氣息融融。眼中的神色更深沉了,越軻扣住他的後腦勺再一次親了上去。

兩人之間的親吻也不是第一次了,祁白也沒有任何矯情,他很是喜歡這種雙唇相交氣息相融的感覺,有種兩人幾乎合二為一的感覺。他微微閉著眼,主動地張開了嘴,任由對方霸道的在他口中糾纏。

「唔,嗯」這個吻很溫柔,祁白可以感覺到那種呵護寵溺的情緒,扣住對方肩膀的十指忍不住用了力,將自己與他貼得更緊。

親吻逐漸向下,祁白仰起下巴,一副完全沒有防備將自己的要害暴露在對方的眼中。越軻在那小巧的喉結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果不其然,獲得了對方更加大聲的□□,他眼中的笑意不由加深了。

在□□上,祁白向來是不會害羞的,格外的坦率,將他自己的所有反應都毫無顧忌的反映了出來。

越軻一個用力,將人壓在了身體底下,看著那雙微微迷濛的雙眼,眼中露出一些瘋狂。此刻的他就像是優雅的獵豹,緊緊的注視著自己的獵物,蓄勢待發。

再一次俯身。

等一切平息後,祁白微微氣喘,有些脫力的躺在越軻的懷裡,□□在被子外面的肌膚,可以看見上面斑駁的吻痕,就像是在白雪之中綻開的朵朵紅梅,格外的惹人心神蕩漾。而祁白的一雙眼,眼角浸染了緋色,一雙眼流轉之間,媚意橫生。

越軻抱住他,時不時的在白皙如玉的脖子上落下細細的吻,原本有些鋒利的眸子此時也變得柔和了幾分,微微眯起,就像是一隻進完食的豹子,帶著說不出的滿足慵懶,收起了他的一切攻擊。

出了一身的汗,祁白有些不舒服,被子底下的腿踢了一下越軻,聲音有些沙啞的命令道:「我要洗澡!」

越軻看他一副大爺的模樣,忍不住在他的鼻尖上咬了一口,然後橫抱起人去了浴室。

兩人之間已經不止一次肌膚相親了,但是卻始終沒有跨過最後一步,只是互相親吻,互相撫慰罷了。祁白不知道為什麼越軻不做到最後一步,但是他能感受到對方是在顧忌著什麼。

兩人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這才下了樓。

外面陽光蠻好,看起來天氣不錯。祁白打開門先衝了出去,越軻看著就覺得他這個模樣怎麼瞧怎麼像放風的小狗,還是那種小奶狗。

祁白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一種甜甜的濕潤的香味,這是院子裡那棵白花樹,是夏季開花的一種。它的葉子不多,開的花朵不大,不過指甲蓋大小,但是卻是開得細細密密的,一根枝條上面大概會開上幾萬朵,香味甜而不膩。

最近正打著花骨朵,那股香味就先溢了出來,遠遠看去,就像是在空中堆了一堆堆的白雪,格外的引人注目。

祁白隨便做了幾個動作,活動了一□體,這才跑回屋裡。

越軻在廚房做早餐,祁白先將碗筷擺了出來,然後去給他打下手。

越軻下廚的機會不多,但是手藝也不差,特別是他做的一種煎餅,煎得兩面酥黃,味道特別好。祁白後來也學會了,只是無論他怎麼做,都沒有越軻做的那麼香,那麼好吃。

想起來祁白的口水就嘩啦啦的往下掉,忍不住開始點單:「我要吃黃香餅!」

「可以!」越軻將麵粉加水揉,他的力氣很大,揉出來的面也很好。

越軻在這裡做煎餅,祁白在那取了幾根筒子骨,洗乾淨放在鍋上開小火熬湯,等下吃午飯的時候就可以喝了。骨頭湯補鈣,而且也很美味。

兩人吃了早餐之後,休息了一下,趁著陽光好,祁白將挖來的藥草放到外面去曬著,而越軻則將帶回來的東西歸置好。兩人各做各的,不但沒有覺得尷尬,氣氛反而很溫馨。

祁白看著白花樹周圍的一片空地,琢磨著把它開發出來種植藥草。在吃過午飯後,祁白將這個想法給越軻說了,他倒是蠻贊同的。

在他看來,祁白能找些有興趣的事情做那是再好不過的。雖然祁白以前看起來很享受無所事事的感覺,但是和現在相比起來,越軻卻覺得那時的他卻是少了幾分活力,整個人看起來都懶洋洋的。一個人如果無事可做,那麼他也就成為一個廢人了,越軻並不想把他養廢。

越軻主動要求幫助他,祁白欣然應允。

「准奏!」祁白學著電視上的皇帝一樣,頗為霸氣的一甩袖子,只是袖子太短了,甩不出那種睥睨的感覺。

越軻:「」

面對他灼灼的目光,祁白有些憋屈,很恨道:「走吧!」說完,鼓著包子一樣的臉,羞惱得朝著院子走過去。

取出那把小鐵鋤,祁白將他遞給越軻讓他先鬆土,那把小鐵鋤祁白用起來倒是蠻適合的,而越軻拿著就有點不倫不類了,雖然還是那般的引人眼球,不!是更引人眼球了。

祁白暗自偷笑,心裡便有些得意的想著,如果那些女的男的看到越大少這般模樣,看他們還會不會這麼撲過來。

院子裡的土都是死緊死緊的,不過耐不過越軻的力氣很大,一鋤下去,再緊的土也松得下來。將大塊的土塊敲碎,他的動作除了一開始的生疏之外,慢慢地就變得有模有樣起來。

等土松好了,祁白看著明顯貧瘠的土地,問道:「你知道這哪有泥鰍嗎?」

越軻:「」

「泥鰍,就是地龍,生在土裡的,軟趴趴的。唔,對土地好的!」祁白絞盡腦汁想著對泥鰍的描述。

「我知道什麼是泥鰍!」越軻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怪異,道:「只是你確定你要這個東西?」

祁白看著他說不出奇怪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妙,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越軻的表情更怪異了。

而當看到那『地龍』之時,祁白終於知道為什麼越軻的表情這麼的怪異了,他怎麼就忘了這裡的物種可是不知道放大可多少倍。

那生存著地龍的土地的確十分肥沃,黝黑黝黑的顏色,上面生長的植物長得綠油油的極為喜人,但是,同樣,那地龍也是長得頗為『喜人』。

就連原先的螞蟻現在的體積也令人咋舌,更何況這泥鰍。大象腿粗的泥鰍在泥土之間翻滾,祁白的臉色忍不住就白了幾分。

不作就不會死!是在說他吧?

從外面再次回到一區,祁白口中的噁心感才消散些,但是臉色還是白得嚇人,整個人都懨懨的。

越軻看他那慘白慘白的模樣,忍不住又心疼起來,將人抱在懷中,忙轉移了話題。

「你怎麼會想到泥鰍?」

祁白撅起了嘴,這是他生氣時的反應,看起來有些呆,配著白玉的臉,軟軟的黑髮,怎麼看怎麼軟萌。

「我這不是想著,有泥鰍能讓土地更肥沃些嗎!」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

越軻挑眉看他,難得的開起玩笑來:「如果你真要放那些東西在院子裡,我覺得,我要搬家了!」

祁白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想到院子裡放著那些粗粗壯壯滑溜溜的生物,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其實想讓土質變得肥一點,哪有這麼複雜?」越軻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當祁白捧著軍部科技園研發的土質改良液,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早知道有這東西,他就不會去找什麼泥鰍了,白白噁心了一趟!

唔,不行,不能想了,一想又要吐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考完試了,作者我又滿地復活了!

告訴你們一件事,作者我在宿舍裡面獲得了一個『話題終結者』的獎項,只要我一說話,全宿舍都冷場,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人說:其實大家聊天就像是踢足球,將話題接下,然後再踢給其他人。可是『球』一到你這裡,你就抱著球不撒手,這也怪不了我們。

另一人就說了:你們錯了,人家踢的可不是足球,玩的可是貴族出品高爾夫,只需要打進洞就OK了。

我:••••••




第51章
將開出來的土地撒上土質改良液,接下來祁白需要的就是種植的藥草種子。這東西倒是不好找,誰會這麼無聊去收拾一些植物的種子?

祁白突然想起白玉,那個像包子一樣又軟又好捏的小孩,他那裡的植物很多,其中應該有一些藥草,那麼藥草種子也會有一些。

想到這,祁白拉著越軻又往淘新區跑。

淘新區還是那麼熱鬧,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只有你想不到的。平時七百還有可能駐足看一下,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藥草、藥草連眼神都沒給一個,直接就往目的地而去。

與外面的喧鬧不同,白玉這裡卻是安靜得很,門上是綠色攀爬的藤蔓,房簷還掛了一個風鈴,風一吹便『鈴鈴』作響,在這炎熱的夏天一眼看去就覺得整個人都涼快不少。

祁白一打開門,還未來得及開口,腰上便纏上一隻鐵臂,那人身子一側,就將他全部護在了懷裡。

這是,幹嘛?

祁白腦門上冒出幾個大問號,從越軻懷裡探出頭去,當看到外面的場景之時,整個人忍不住笑噴了。

只見在一片綠意盈盈中,無數的藤蔓在空中擺動著,顯示著它們的心情很好。而白玉,整個人都幾乎埋在一堆堆植物當中,只剩下一個屁股露在外面,還在不停地掙紮著。如果不注意細看,根本看不見。

「你們不要纏著我啦,我要去幹活!」

「放開啦,等下我生氣了!」

「我真的生氣啦!」

「生氣啦!」

白玉有些模糊的聲音不斷的響起,他的聲音有些沉,大概是想表達自己的憤怒,但是奈何軟糯糯的聲音將其威懾力大打折扣,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只是想想,祁白就能想出這人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一定是軟軟萌萌很好欺負的樣子。

「越軻!」祁白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讓他幫忙。

越軻大步走了過去,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氣勢太強的緣故,那些原本得意洋洋的在空中擺動著身體的藤蔓立刻就僵直了,看起來格外的怪異。如果是人類的話,一定是一副大氣也不敢出的表情。

越軻走過去彎腰,拎起白玉的腿,一扯就將人扯了出來。

白玉還有些迷茫,偏著頭,睜著大大棕色的眼睛毫無焦距,白白胖胖的臉鼓著,頭上還有一些綠色的殘枝,看起來實在是太好捏了!

祁白忍不住手癢在那軟綿綿的臉上捏了一把,這才驚醒了他。

「啊!祁白!」白玉臉上滿是驚喜,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水潤潤的眼睛像是被雨水洗乾淨過的兩顆黑瑪瑙,溜黑黑的。

「你怎麼來了?」

祁白對他笑了笑,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嗯恩,我這裡的植物的種子我都留著的,只是有一些沒有種子,那該怎麼辦?」白玉很欣喜自己能幫上祁白,只是想到這個問題,他飛揚的臉又皺了起來。

「沒有種子的也有沒有種子的種法,你擔心什麼!」祁白笑著看他。

白玉臉上浮出紅暈,有些傻氣的笑了,當目光落到祁白身邊的越軻之時,笑容突然就僵了,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立刻就變得水汪汪的,可憐兮兮的看著祁白,恨不得整個人都縮成團。那瑟瑟發抖的模樣,恐怕要是現在他的面前有一條縫隙能讓他鑽進去,他一定立刻就鑽進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白玉特別害怕越軻,看見他那小模樣,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恨不得長出幾條腿跑開才行。

越軻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個少年,他又不是什麼老虎,用得著這麼害怕嗎?他記得這個少年,而讓越軻記住他則是因為他上次去找過祁白,最主要的是祁白還送了他一個用雞油黃翡雕刻的小貔貅。

後面越軻調查了一下他的身份,讓他驚訝的是這個少年竟然是白家那個頗為受寵的小少爺,他會和祁白認識,是因為他給祁白開出了一塊雞油黃翡,並且祁白還承諾送他一個他雕刻的小物件。

想到這,越軻看了一眼笑得溫暖的祁白。他敢肯定,祁白當初的這個舉動除了他對白玉有好感之外,恐怕最大的原因則是他認為白玉這人交好對他很有好處。

看起來十分無害,其實這是一個心思多得不得了的小鬼!

越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出手拍了拍祁白的腦袋,然後就看見對方抬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沒事!」越軻又拍了拍他的腦袋。

祁白伸手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髮,低聲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別看白玉這裡擺放的植物不多,但是他自己擁有的植物種子卻是很多,幾乎有上千顆,種類也很齊全,什麼水生的,陸生的一一被白紙包著放著。

只是,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得到的這麼多種子,要知道,因為大多數植物都變異了,擁有了攻擊力,生存的地方都是在野外。像白玉這麼個軟軟的小白包子,祁白可不相信他有能力獲得這麼多。

問白玉,他傻呆呆的摸著後腦勺,道:「這裡的種子有的是大哥二哥三姐在外出的時候給我帶的,剩下的都是周爺爺給我的!」

周爺爺?

祁白沒多問,他只是讓白玉給他拿了幾種他知道的種子。這麼多種子,可是他認識的藥草只有這幾種,其餘的要麼是不認識的,要麼只是一般的植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祁白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將它們種下。給白玉說了句改天請客吃飯,急匆匆的拉著越軻就跑了。

等到兩人的身影都看不見了,白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蹭到他身邊的藤蔓的枝條,抽抽鼻子道:「你們也認為那個男人很恐怖是不是?看一眼我覺得腿都軟了!」

藤蔓安慰的蹭蹭他的臉。

「真不知道祁白為什麼會喜歡他,唔,對了,祁白難道就是二哥說的抖M?」白玉雙眼發光,激動的臉都紅了。

上次他去二哥的店裡,在舞臺上正有一個人拿著一條鞭子抽打著一人,可是被抽的那人的表情看起來卻不全是痛苦,他不明白就問了他二哥。他二哥說,這種人就是所謂的『抖M』,就是喜歡被虐待的人。

不過,那個男人好像也沒有欺負祁白,只是有點凶!白玉糾結了。

得了想要的種子的祁白根本不會想到他認為的軟包子此刻正在想些什麼,如果被他知道了,恐怕忍不住想揍人。

兩人回去的路上,越軻突然開口道:「那白玉所說的周爺爺,全名為周為醫!」

唔?

祁白看他,不明白他怎麼會提起這個人。

「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個中藥師!」越軻伸手捏住他的手,握在手心摩撒著,道:「你不是喜歡那些藥草嗎?周老可視專業的藥草師,如果能跟著他學上一二,對你來說,可是大有好處的!」

祁白心中有些驚訝,在這裡的一段時間,他從來沒聽說什麼中醫藥,還以為中醫早已經消失了,沒想到竟然還存在?

「中醫是一種神奇的醫術,許多治癒師都治不好的病,都要依靠周老的一雙手妙手回春!不過,到現在,中醫差不多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周老一個人。不過即使中醫日漸式微,快要消失了,周老卻也只收了兩名徒弟,即使是我有心想讓你跟著他一起學習,他收不收還是一個未知數!」

祁白沉默,越軻說的他不心動那是說假的,只是他以前根本就沒有學過中醫,現在學還來得及嗎?最主要的是,只要學了,祁白就不允許自己半途而廢,必定是要當成終生事業來做的。他喜歡藥草,喜歡那種苦澀的氣味,只是,中醫要學的不僅是藥草,還有其他的許多。那也就代表了,以後他的日子根本不會清閒。

果然,自己是做了不得了的保證!

原先的後知後覺竟然成真了,祁白暗自咬牙。果然,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不勞而獲的東西。他有能力將藥草的作用完全發揮出來,但是不知道別人的病症,就好像你拿著武器卻沒有了攻擊的物件,即使是世上最鋒利的武器那也沒用,這不是坑爹嗎!

越軻看他突然抬頭憤憤的對著自己,有些不解:「你怎麼呢?」

「坑爹啊!」祁白站著突然叫了一聲,然後猛地跳到了越軻的背上,攬住他的脖子,嘴裡嚷道:「我累了,你背我!」

你人都在我背上了,這真是典型的先斬後奏!

越軻無奈的笑了笑,無可奈何地笑容裡帶著的是包容,寵溺。

趴在他的背上的祁白卻是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說實話,做出那樣的承諾祁白並不後悔,只是他覺得這種為他人付出卻仍是無怨無悔的這種感情實在是太陌生了,他自己根本就不習慣,被越軻看著更是覺得彆扭,還有難得一見的害羞。

害羞泥煤!

祁白深深地被自己腦袋裡冒出的詞語雷得個外焦裡嫩,他一個男人,害羞神馬的那根本不可能!

唔,不可能,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祁白頂著個熱氣騰騰的臉,自欺欺人。



第52章
祁白將拿來的種子種下,澆了水,施了肥,接下來的就是等待。

好吧,他承認,藥草什麼的,他實在是不會種,但是和種花之類應該、大概沒什麼差別吧!

自從種子種下去之後,祁白幾乎每一天都要去看一眼,只是,每天都是滿懷期待去滿腔失望回,簡直就是在找虐。既是如此,他還是樂此不疲,所以說,白玉口中的抖M,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

越軻休閒在家,一時間祁白還真不習慣他在他眼前晃悠,不過一天下來,也習慣了。最主要的是,有越軻這個人在,很多事都不需要他動手,他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OK了,簡直是領導待遇。在這幾天,祁白還將自己腦海裡的美食只要有條件實現的,一一都做了出來,那架勢,恨不得將越將軍在這短短的幾天就喂成一個大胖子。

兩人相處的時候,並不是一直都在一起,而是自己幹自己的事,祁白也會將自己遇到的有趣的事跟他分享。對於這件事,祁白表示,沒辦法,誰叫他身邊的人是個悶葫蘆,他壓力森森啊!

這幾天可以說是兩人相遇以來過得最安逸舒適的日子了,在半個月之後,越軻突然讓祁白好好打扮,自己也換了一身既不會顯得隆重但也不會讓人覺得不重視的衣服。

祁白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抬頭看著鏡子裡面映出來的一高一矮兩人,問道:「我們今天是要去哪?」他穿的是一套剪裁得體的休閒裝,顏色為白,帶著一些優雅,襯得他更是像一個英俊的小王子。

他旁邊是一樣穿著休閒裝的越軻,顏色不是一貫的黑色,反而是藍色的,讓他平時看起來有些嚴肅的臉也放鬆了幾分。他長得高,一隻手搭在祁白的肩上,從鏡子裡面看,恰好可以看得見他正目光溫柔的看著祁白。

一時間,祁白有些心跳加速。

要命啊,美人計什麼的,他好久沒感受到了!

摀住撲通撲通跳的心臟,祁白佯裝平靜,殊不知自己紅紅的耳尖,早已出賣了他的情緒。

越軻拿起一個胸飾彎腰給他佩戴在他胸口上,邊道:「上次不是說了,讓你跟著周老學習!」

祁白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越軻的肩膀,連道:「你的意思是,周老願意收我?」上次聽越軻說這周老,祁白心中就有些想拜他為師跟他學習的衝動,只是聽見越軻說他不輕易收徒弟,這心思也就淡了下來。

按這周老的條件,只要他願意,那些家族還有軍部肯定都是屁顛屁顛的給他送上,而且送上的絕對都是些天之驕子。祁白並不願意讓自己的事讓他為難,這麼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沒能讓周老動心,更何況,越軻這麼一個小小的少將。

只是,原本已經不抱希望的事情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有希望了,他能不興奮嗎?

「這倒不是!」相較於祁白的興奮,越軻倒是顯得不慌不忙,還有閒情給他調整胸飾的角度。

祁白等得心像是被百爪撓得癢癢的,忍不住催促道:「不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越軻看他著急的模樣,摸了摸他的腦袋,道:「這只不過是一個機會罷了,不知道為什麼,前些日子周老突然說他想收徒,只要有想法的,都可以去試一試!我只能給你提供這麼一個機會,得與不得,全在於你。」

祁白瞪大了雙眼,突然開口道:「我運氣竟然這麼好?」

越軻笑了,道:「你從哪得到的你運氣好的結論的?」

「嘿嘿!」祁白笑得雙眼彎彎,只看得見黑黑的翹起的睫毛,頗有些得意的說:「難道不是?就在我想學中醫的時候,周老就要收徒了,這不是特意為我準備的嗎?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行的!」

越軻:「」這倒楣孩子,到底是從哪來的邏輯以及自信?

「哎呀,已經九點鐘了,我們快走!」祁白看了下時間,頓時心急火燎,抓著越軻的手就往外面沖,簡直是急不可待。

「不忙!」越軻反手拉住他的手,「我們時間還很充足!」

祁白白了他一眼:「你不明白,我們早點去,還可以刷一個印象分!」那麼拜師的幾率有可能就提高那麼一點。

印象分?

越軻哭笑不得,不知道他這奇葩的想法到底是哪兒來的,簡直就不像是這裡的人。

他們去的地方距離這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那是一個酒店,高三層,裝飾得極為富麗堂皇,他們的目的地是三樓。

那是一個大廳,裡面裝飾得格外的悅目,屋頂懸掛著漂亮的掛燈,四周還種植著花花草草。大廳裡面有秩序的擺滿了桌子,上面被黑布罩著,不知道擺放了什麼,很是神秘。

他們去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數都在相互攀談著。祁白注意到這裡來的人都是一個長輩帶著一個小輩,那些長輩的臉上都帶著虛以委蛇的笑容,而那些小輩,掩飾的情緒的技術卻不是那麼高超,看向其他人的眼中隱隱都帶著敵意。

「你猜,這裡面會是什麼東西!」兩人在其他人未察覺之前悄悄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祁白小聲地在越軻耳邊問道。

他們坐的位置是花草之間,很是隱秘,在這裡,他們能看到其他人,其他人卻看不見他們。

越軻的姿態難得的放鬆,自從離開軍部後,他的舉動間雖然還是有掩不去的軍人風格,但是姿態間卻閒適了很多,即使仍是氣勢十足,卻少了幾分壓迫。

如果說以前的他是一把開竅的利劍,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隻收起所有獠牙的豹子,看起來優雅,卻也是危險至極。

「這些東西,你應該很熟悉才對!」越軻看了他一眼。

祁白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根本沒想到越軻會知道。因為人家用黑布罩著,越軻又沒有什麼透視眼,怎麼會知道?所以,當聽到越軻的回話時,當時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你怎麼會知道?」

越軻沒回答,只是摸了摸鼻子。沒辦法,嗅覺太靈敏,那味道實在是太重了,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祁白皺眉想了想,猜測道:「這些,不會是藥草吧?」

越軻給了他一個真聰明的眼神。

祁白抽抽鼻子,很努力的聞著,半晌才聞到那麼一絲絲味道,果然是中草藥特有的苦澀的味道。

「你說,他們拿這些藥草來幹嘛?」

祁白皺著眉想,猜測道:「既然是第一關,那麼應該不會太難才對。不過,這也不一定,說不定人家就要反其道而行!」

越軻靠在椅子上看祁白皺著臉絞盡腦的想,心裡面竟是很愉快,果真是惡趣味。

交流聲突然就變小了,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站到了最前面的高臺上。那是一個青年,大約二十來歲,看起來卻很是穩重,不驕不躁。

「各位,我是舒刃,很榮幸大家能來到這裡,參加家師的收徒測驗,我先在這裡祝各位能夠成為我的師弟!那麼,閒話我也不多說了,大家看見罩著黑布的桌子了嗎?這黑布下面是一些基本藥草,」他示意工作人員將黑布掀開,底下果然是綠意盈盈的藥草。

「而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規定時間內,辨別這些藥草,說出它的作用,習性,藥性。辨別出一百株,就可以參加下一輪!那麼現在,請無關人員退出大廳!」

越軻站起身,給了祁白一個眼神,只是無聲地對他說了幾個字,邁著距離幾乎像是用尺子量好的步子,率先就走了出去。

祁白看著他的背景,直到看不見了,才從這裡走了出去。

他的樣貌在一區裡面還是很陌生,看見他,大家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猜測著這個人是誰。

等所有不相關的人走了出去,舒刃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你們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內,你們要找出你們認識的藥草,然後輸入到這個終端上。」

工作人員將終端拿給了他們,那是一個手錶樣式的電子產品,顏色為白,有點像祁白以前用的手機,當然,這比手機要高級得多。

等所有人都拿到了終端,舒刃高聲下令道:「計時,開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立刻就圍到了四周的桌子上。參加測驗的人不多,只有三十三位,無一都是年輕人,最大的年紀也不超過十八歲。

祁白走到一條長桌上,他的面前擺放著的是一截黃色的根,有嬰兒手臂粗,隱隱透著一股香味。祁白打開終端,在他的面前彈出一個白色的螢幕。

名字:枯萎根

習性:生長在沼澤,土壤濕潤的地方。

藥性:味苦,藥性劇烈,有毒

作用:取上好蜜蜂半兩,枯萎根半克,加野地草,有解毒功效,止血等。

這枯萎根,其實除了止血解毒之外,還能與其他藥草搭配,作用很廣,祁白只是取了其中之一罷了。

與其他人相比,祁白最大的底牌就是他的異能——識別,簡直就是為這場比賽量身打造的。如果這樣他都過不了,只能自殺了。

對於自己身懷作弊器這一點,祁白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有異能,也是實力的一種,當然,他還不會蠢到把這件事說出去。

總而言之,他好開心~~



第53章
華麗的吊燈在大廳之中灑下一片明亮的光芒,將底下的人、事照得清清楚楚。空氣中流淌著一種草藥特有的味道,底下的氣氛卻是緊繃得緊。

祁白將手上的草藥記錄在終端上,他看了一下終端螢幕右下角,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到現在,他已經辨別出來了四十五株藥草,事實證明這場測驗比他想像中的要艱難得多。

一個小時六十分鐘,這也代表每0.6分鐘就要識別出一株藥草,並且還要將它記錄在終端上,這完全需要一個人對這些藥草的熟練度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即使身懷作弊器,祁白也覺得很是緊張。

最主要的是,在這裡的草藥中,他並不是所有的都能夠識別,就和他所猜想的一樣,他的異能程度現在也只能識別一些低端藥草。不過,這也夠了。

拿起一株藥草,藥草顏色是一種帶著透明的黃色,幾乎可以看得見藥草的脈絡,如玉石一般。他的異能告訴自己,這株藥草的名字就叫做黃玉草——名副其實。

將這株黃玉草的藥性作用等一切記錄下來,祁白迫不及待的又轉向下一株草藥,他幾乎是沉迷在這種被藥草包圍的環境中。

多麼奇妙啊!這些看起來像雜草的東西,事實上,它卻擁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不同的藥草的搭配,就有不同的可能。

祁白原先對藥草並未有過接觸,但是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卻為它的魅力所折服,完全的對他產生了興趣,現在他不知道自己看向這些藥草的表情是多麼的火熱。

能一次性見到這麼多的藥草,在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祁白的心裡產生了一種*,他想將這些所有的藥草都看個遍,更是想將它們完全的記在自己的大腦中。俗話說有壓力才有動力,這句話說得完全沒錯。

在將它們的資料記錄在終端上的同時,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活躍在運作著,就像是一個海綿,不斷的吸取著關於這些藥草的知識,將它們完全的刻在了大腦之中!

如果他現在回過神來,那麼他就一定會發現,對於記錄過的藥草,它們的知識他完全記在了腦海中。只要他需要的時候,這些藥草的知識就會浮現出來。

祁白自認自己缺點很多,但是他有一個優點,做事很容易沉浸進去,一如現在。

他的思緒完全沉浸在藥草之中,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動作明顯比其他人要快上許多,簡直是讓其他人驚駭的速度。

一個人、兩個人

大廳裡許多在看查草藥的人都受到了他的影響,先是只是看了他一眼,但是看了這一眼,卻再也無法穩定心神。只是因為這人的速度太快,還有與他臉上冷靜的表情不符的眼中的狂熱,這些都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整個空氣彷彿都變得熾熱起來,氣氛越發緊繃,就像是被燒熱的油,只要滴進去一滴睡,就會引起劇烈的反應。

在這些人當中,只有一人沒有受到影響。

那是一個少年,身材修長,一頭栗色的短髮,穿著乾淨俐落的黑色套裝,更襯得他肌膚白皙。那宛若白雪般潔白玉石般細膩的肌膚比之女子更甚,雖然他的樣貌只能被稱為清秀。而更讓人注意的是他的一雙手,那雙手十指修長,上面毫無一絲瑕疵,宛若上帝最美的雕工。

淡淡的瞥了一眼祁白,他的一雙眼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沉穩了。

「咦?看來還真有兩個好苗子!」祁白的動作如此引人注目,舒刃又怎麼會沒看見,而同時,他也注意到另外一個與祁白相比動作更加沉穩的少年。

「原本還以為這裡來的人都是些草包,濫竽充數的,沒想到還真如師父所說,驚喜來得這麼突然!」

他原先是對這些人沒有抱有任何期望的,只是沒想到還有兩個看得過去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裝模作樣,而沒有任何真才實學。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的過去了,當舒刃輕緩的聲音想起之時,祁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哦,原來是時間到了!

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下一刻,爆發出劇烈疼痛的大腦差點讓他整個人都昏倒在地。

「唔!」

疼痛來得太突然,也是因為如此讓人難以忍受。眼前一陣陣發黑,大腦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強烈的攻擊,不斷的發出抗議,讓他恨不得就此昏死過去。但是奈何,他的精神不知何時變得太過強悍,讓他這個願望不得不落空。

「我暈,意志力太強也是錯啊!」祁白撇撇嘴。

「你沒事吧?」一隻手伸了過來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祁白扭頭,看見的是一個陌生的少年,少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上說著關心人的話,但是臉上卻是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而讓祁白注意到的是他扶住自己的一雙手,那雙手白皙如玉,簡直是趨於完美。看到這麼一雙手,祁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巧奪天工!

這雙手就像是技藝高超的人雕刻出來的,完美至極。

「你是」

那人並沒有回答祁白的問題,只是固執的問道:「你沒事吧?」

祁白微微一愣,忙笑道:「我沒事,謝謝你啊!」只是他話雖然這麼說,那慘白的臉色卻沒有任何說服力。

那少年也不知道說什麼,乾巴巴的回了一聲:「哦!」

祁白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嵐!」

「那真巧,我的名字裡也有一個白,我叫祁白!」

「哦,祁白!」

「」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和你說話很難繼續下去?」祁白忍不住問道。

「有!」白嵐無比認真的點點頭,臉上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很多人都這麼說!」

祁白:「」

「啪啪!」一陣拍掌聲響起,祁白抬頭看,是那個名叫舒刃的人。

看大家都把目光看了過來,舒刃這才放下手,道:「各位,把終端放到我這裡來!」

等到大家把終端上交後,他道:「那麼,我們的測驗,就先到這裡告一段落,能進入下一關的人,我將會在兩天之後通知你們!」他頓了頓,繼續道:「那麼現在,各位可以離開了!」

不管他們面面相覷的眼,舒刃讓人拿著裝著終端的箱子,率先就走了出去。

為了保持他們在測驗過程中不受外界影響,大廳的大門是完全的關閉的,因此當大門打開之時,等待在外面的人的目光立刻就移了過來。不過,那些等待的人卻不是送人來的那些人,而是家中的僕人。當然,也有例外。

在這一群人當中,最顯眼的便是一個身高七尺有餘的男人。他穿著藍色的休閒裝,薄薄的布料卻不能將他底下的力量遮掩住,僅僅站在那裡,就有一股肅殺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那人垂著雙手站在靠門的地方,一個小時卻是動也沒動過,知道大門打開,他那雙平靜的眼中才閃過一絲波動。

當看到等待的人之時,他的眉頭忍不住就是一皺,大步走了過去將人抱在懷裡:「你這是怎麼了?」完全將扶著他的人忽視了個底。

白嵐也不覺得尷尬,主動地放開了手。

祁白順著他的力道靠在他懷中,給了一旁的白嵐一個抱歉的眼神,但是眉眼間卻有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幸福。

他依賴的蹭蹭,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這才道:「沒事,只是精神力使用過度,大腦發出抗議,要求加工資了!」

越軻:「」

「好了好了!」祁白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完全沒有看見別人頻頻看過來的目光。不過就算看見了,恐怕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你這人怎麼就沒有一點幽默感了?」

越軻:「」

「啊,對了,來跟你介紹一下,這是白嵐!」祁白拉著他指著白嵐介紹道,然後又跟白嵐介紹他:「他是越軻,是我男人!」

白嵐:「哦!」

圍觀眾人:「」你這一副自得意滿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一位,你的反應怎麼就那麼平淡了?

越軻:「」原本抿成一條直線的嘴角卻是往上翹了翹。

突然,越軻的目光落到了他的一雙手上,眼中露出了驚疑不定。

「你也覺得他這雙手好看吧,簡直是巧奪天工!」祁白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道。

聞言,白嵐卻一改先前的淡定,一雙手往後縮了縮,道:「我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也不待祁白反應,匆匆的就走了。

「唔,那雙手這麼漂亮,看起來卻不是什麼好的!」偏著頭,祁白語氣淡淡的道,燈光落到他眼裡,卻折射出一片冰冷的光芒來。

越軻並沒有說什麼,如果是好的,白嵐的反應就不會是如此了。

「算了,我們回去吧!」祁白臉上再次綻開笑容,伸出手與越軻十指相扣。

唔,果然還是這樣比較親密。

他甚至覺得,這樣比任何肌膚相貼都要親密得多,像是他們兩個的心都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祁白從來不掩飾他想要親近越軻的*,而越軻的反應,則是更近的握緊了他的手。



第54章
回到家,祁白趕緊拿起翡翠開始吸取力量補充自己的精神力。他的異能是屬於精神力異能,消耗過度大腦就會像針紮一樣的疼,很是不好受。

翡翠裡的力量被源源不斷的吸進身體內,大腦的疼痛立刻就緩解了幾分。祁白心中長舒一口氣,發誓再也不要幹今天這種蠢事了,疼死個人了都!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塊頂級紫羅蘭翡翠,要是以往祁白看見如此好的翡翠,早就雙眼放光了。可是在這裡翡翠只是作為一種可以吸收能量的能量石存在,潛移默化的,祁白看見極品翡翠雖然還會下意識地小激動一把,但是態度已經轉了個遍。至少現在他能面不改色的將一塊前世惹人眼紅的翡翠就這麼隨手給吸收了,絲毫不心疼。

在翡翠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淡,祁白琢磨著到了平時吸收的量,就像停止。可是這一停,他才發覺竟然停不下來了。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無底洞,不斷的吸收著手上的翡翠,那速度堪比瘋狂。而且再將一塊翡翠的能量吸收完畢之後,他的身體卻猶自不滿足,一種渴望從心底深處滋生,那是對能量的渴望。更是一種從心中生出來的饑餓,彷彿他已經變成了一隻饕餮,只想不斷的吞吃。

他的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只覺得身體的饑渴越來越嚴重,彷彿整個人都要入了魔一樣。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塊觸手溫暖的東西被塞入了他的手中,源源不斷的能量從那東西湧進身體,讓他焦渴的身體好受了些。

直到吸收了三塊,祁白才感覺到他的身體『飽』了,而同時,他的腦海中傳來一身輕微的『哢嚓』聲,像是洪水洩閘了一樣,龐大的能量滾進身體內部,在體內流淌。但是如此龐大的能量湧進身體非但不會不舒服,反而覺得卻十分的溫暖,像是浸泡在熱水裡一樣。

等祁白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瞬間就對上了一雙黑瞳。

中國人大多數的眼睛其實是棕色的,而並非是黑色,只是大家都這麼認為。但是,越軻卻擁有一雙極其漆黑的眸子,亮若繁星,深如漩渦。被那雙眼睛看著,很容易生出一種天長地久的感覺。每次祁白只要對上他的眼睛,就不自覺地被他所誘惑。

這一次也不例外,祁白一對上他的眼睛就像失了魂,只能痴痴的看著他。只是這次越軻並未像往常一樣戲謔的看他,反而探出身體,一雙鐵壁交叉在祁白身後,將人穩穩地抱進了懷裡。

被他這麼一抱,祁白這才回過神,覺得越軻的態度有些奇怪,也不敢多說什麼,乖乖的任他抱著。

越軻這人,雖然不看起來不強壯,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懷疑他的力量,被他抱著,很容易就有一種安心的感覺。當初在他們去三區的一群人當中,祁白第一眼選擇他的原因未嘗沒有這一點。

待在他身邊,很容易就覺得很安心,很放鬆。當然,安心其他人覺得這很正常,因為越軻的力量很強。但是放鬆什麼的,大概只有祁白一人覺得。

半晌,感覺到他的情緒放鬆了下來,祁白連忙試探問道:「 你怎麼了?」

祁白感覺到他的頭動了一下,然後一股熱氣噴進了他的耳朵裡,然後是軟軟的碰觸,在他的耳珠上。

祁白渾身一個哆嗦,幾乎是瞬間身體就軟了,一抹緋色從他的耳珠然後蔓延到了臉上。無數次的親吻,讓他意識到那軟軟的觸感是什麼——越軻的唇。越軻的唇和他的外表格外的不相符,軟軟的,親吻在身上格外的舒服。

「你知道嗎?你剛才嚇死我了!」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其中是掩不住的後怕,也是對最珍視的人遭遇危險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

祁白微微一愣,也猜出了是自己起先的狀態讓他害怕了,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酸澀感。

只有對方把自己放到了心上,才會對你的安危如此的看重。即使安全了,他還是會覺得後怕不止。

「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吐出這三個字,可是祁白卻覺得眼淚有些止不住,他同樣回抱對方,軟言安慰道:「別擔心,我沒事的,我的運氣向來是很好的!」

一雙大手捧住了他的臉,一個輕輕的吻落到了他的眼上,然後是溫柔的吮吸。

突然,祁白還未反應過來,卻被人一把抱著站了起來。看著他平靜的臉但是一雙漆黑的眼睛此時卻充滿了火熱之色,祁白心中隱隱有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感覺。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個熾熱的吻已經落到了他的唇上。舌尖相纏,唾液相交,最是親密的姿態,其中更是有無數溫情蜜意,讓人忍不住沉醉。

直到被人扔到床上,祁白還陷在剛才那激烈的熱吻中,尚回不過神。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極具壓迫的身體已經壓了上來,即使抱著人交吻並且還上了一層樓,越軻的氣息卻是絲毫不亂,顯示了他良好的身體素質。

看著他極具情、色暗示意味的雙眼,祁白心中咯噔一聲,大腦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開始往邊上逃竄。那細微的掙扎就像是一隻被獵豹捕捉到的獵物,明明擺脫不了,卻還心存僥倖。

「我想要你!」一隻大掌扣住他的手,十指相纏,讓人心都酥了,隨後是鋪天蓋地襲來的吻。

呻吟喘息哭泣,在剛開始進入的時候有些痛,可是接下來祁白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他只覺得那種激烈的快感從腳尖一直漫上頭頂,失控的感覺極為的清晰。他無助的只能緊緊地攀住身上的人,可是卻遭到更加劇烈的侵、犯。

太過強烈的快感讓他有一種自己快要死掉的感覺,直到最後他只覺得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身上的人卻沒有一點要停止的跡象。無奈,他只能求饒,可是身上的人顯示僵硬了一瞬,隨即便是更為猛烈的進攻。不斷的在*中掙扎,那種膩死人的顫慄的快感,最後祁白很丟臉的被做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很難得的爆了粗口:越軻,你妹的!

當越軻再次發洩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些發亮了,而他們從下午五六點做到了現在。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眼角發紅,看起來格外悽慘的祁白,越軻開始自責自己實在是太過火了。

兩人身上早已被汗水弄的濕漉漉的,就連身下的床單也被兩人身上的液體弄得一片狼藉。這床是不能睡了,越軻用毯子將人抱了起來去了原先祁白睡的那間房,因為祁白和他住,那間房早就空置下來了。

先將人放到床上,越軻先去浴室放水,然後將祁白抱進了浴缸裡面。溫水浸泡在身上,睡夢中祁白緊皺的眉頭也鬆了開來。將人洗乾淨,用浴袍裹住擦乾淨身上的水將人光溜溜的放進被窩中。越軻察看了他的後面,稍微有些撕裂,但是卻不是很嚴重。

給他抹了藥,越軻這才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同樣光溜溜的進了被窩。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體溫,他將人牢牢地扣在了懷裡,心情很好地閉上了眼。而在這期間,睡得像個豬一樣的祁白,完全沒醒,實在是夠強大的。

而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祁白只覺得渾身像是被馬車碾過一樣。當然,他沒被馬車碾,不知道那是什麼痛苦,但是他覺得和這應該不差了。

他的身體完全像是癱瘓了,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覺得艱難。

你妹的!

祁白忍不住爆粗口,當看到端著碗進來的人,他忍不住就像撲過去,只是他稍微一動,全身上下每一寸都開始發出抗議,它們在說:

不要動!不要動!

無視他兇惡的眼神,越軻走了過來,拿了枕頭貼心的靠在他腦後:「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你躺在床上讓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了!」祁白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越軻稍微一挑眉,眉眼間皆是一副吃飽喝足的一種饜足,就像剛進完食的豹子,甚至還在舔著爪子那種。

去洗手間倒了一杯水讓他簌簌口,然後拎了帕子給他擦了臉,越軻才將剛才放在桌子上的碗遞給他。

那是一碗香氣噴噴的小米粥,裡面是祁白最喜歡的經絡米,用來煮粥最好。

「你後面有些撕裂,最近還是吃些流食好了!」越軻面不改色,無視他殺人的目光說道。

今日越軻穿了一身白衣,更襯得他眉目俊朗,怎麼看怎麼有一股神清氣爽。

祁白有些小鬱悶,但是他這人向來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做都做了,而且他還很享受,過河拆橋這種事他還不會做。只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給對方添一下小堵。

接過碗,他拿著勺子動作優雅的喝了一口,幽幽道:「左下第二個格子,裡面有一塊翡翠,你幫我拿出來!」

越軻打開左下第二個格子,果然在裡面發現一快翡翠,翡翠是上好的帝王綠,那顏色綠汪汪的彷彿要滴出水來,不過一握大小,但是裡面的能量卻抵得上其他翡翠拳頭大小。

「昨夜,我感覺還不錯,這翡翠,就送你了!」清清淡淡的嗓音,祁白仰起頭看他,淺笑變成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當作,過夜費!」

越軻的臉一瞬間就黑了。



第55章
在第四天,終於從床上爬起來的祁白,對於說出那句話的後果,他已經無力回想了,怎麼想都是一片黑歷史。

扶著痠軟的『老』腰,看著一臉神清氣爽的越軻,他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對於自己主動送上口的行為,他實在是後悔不迭。

什麼脆弱,這明明就是一隻兇狠的豹子,將他拆吃入腹還不夠,還要嚼巴嚼巴兩下。

越軻後面告訴他,他上次的狀態是晉級了,從原本的一級異能者升到了二級異能者。而異能者升級,其實是一個從死門關繞過一圈又回來的行為。當然,這是誇大了的,但是從中也可以知道異能晉級的困難度以及死亡率有多高。

這也難怪越軻上次會如此失態,想到這,祁白原本很生氣的情緒一下子就漏了氣,哪還氣得起來。

「早飯好了沒有~~~」

扯著嗓子他對著廚房方向使勁的吼著,一瞬間,整個屋子都是他的吼聲。

既然狠不下心生氣,但是他可以在精神上虐待他。哼哼,能力者的聽力不是很好嘛,就讓我來親自測試測試。

回音未歇,祁白又扯著嗓子開始喊:「怎麼還沒好啊啊,你出來了!」喊到半截,看著繫著圍裙端著盤子依然酷得不行的人,祁白下半句話自動消聲。

「嘿嘿,早飯做好了呀,辛苦唔!」

一句話未說完,只見那人將盤子放到桌上,倏地彎下腰,一隻大掌扣上他的後腦勺,將人壓下他的方向,然後低頭。

頓時,世界安靜了。

一吻即畢,越軻臉不紅氣不喘的放開被親得暈乎乎的某人,目光宛若實質在那頗有彈性挺翹的後臀上掃視了一圈。在祁白如炸毛的貓一樣齜牙咧嘴的戒備的看著他時,嘴角微翹,具有暗示意味的道:「其實,我不介意再辛苦一點?」

「你去死吧!」祁白摀住屁股,滿臉戒備的看著他。

越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再戲弄他,將粥放在他的面前,道:「吃完早餐,我們就去周老那兒!」

昨天就有消息傳了過來,說他已經通過了第一次的測試,今天要去進行第二次。如果不是這樣,也許祁白還在床上為他的『口不擇言』贖罪。

祁白表示瞭解。

周老居住的地方是最靠一區南邊的地方,那裡方圓十里的山地都被圈禁了他的居住領地中,在這一個寸土是金,不,一個安全的居住環境就算有千金也換不來。但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擁有如此巨大的居住土地,這不得不令人咋舌。

而這方圓十里都保持了原樣,只是將裡面的異獸驅逐了出去,而周老就居住在這山腳之下。

祁白和越軻下了車,當看到眼前的建築物之時,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錯愕。不是因為這建築有多麼的稀奇古怪,而是因為它竟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屋。

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古代樣貌的屋子已經很少見了,更別說是在現在他在的這個以安全為第一的世界了。

「這屋子,是周老以古代的房屋為原型而築的,在這世界上,可是頭一份!」看出他的吃驚,越軻只是以為他是看見如此『奇怪』的屋子而吃驚,並未想到其他:「聽說在幾千年前的建築就是長著個樣!」

大門距離住宅有二十米的距離,大門是木製的,上面纏繞著一些紫色的蔓生花,看起來頗有意境。祁白的異能剛好能識別,而這代表了,這看起來很是漂亮的花是一株藥草。

而在門前,站著一個祁白熟悉的人。

「舒刃先生?」那人臉上帶著溫厚的笑容,模樣看起來也頗為俊秀,正是在第一次測驗中祁白見過的舒刃。

舒刃微微一笑,道:「我可是等你們等了很久了!」

舒刃領著人往裡走,祁白髮現就在這門口距離房屋的小路兩邊,種植的竟全部是藥草,而且這些藥草卻極具有觀賞性,看起來就像是裝飾花園的。

祁白一邊被越軻牽著往裡走,一邊視線忍不住落到了兩邊的藥草上。

那時點粉草,長得有點像觀音草,但是在草尖兩釐米的地方染著一種粉色的粉末,就像人用粉色的毛筆點上去的一樣。而最重要的事,這是含有劇毒的,被它上面的粉末沾到,會全身潰爛而亡。

祁白越看越心驚,他這麼一看,這院子裡的大多數藥草竟然都是有毒的,剩下的則是他認不出來的,但是恐怕也是有毒的。

收回目光,祁白臉上不動聲色,絲毫看不出他的情緒。

走在前面的舒刃突然扭過頭來問道:「祁白很喜歡這些花?」

祁白絲毫不意外他會在自己沒有介紹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漫不經心的道:「唔,只是覺得它們開得很漂亮!」

「也是了!」舒刃笑得無害,笑眯眯的道:「如果你喜歡,可以摘兩朵!」說著,他停下了腳步,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祁白臉上表情不變,大腦卻是開始快速的思考起來。

這舒刃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不會不知道這些花草都是有毒的,但是他為什麼還要讓自己去采這些有毒的東西?而他不可能在越軻的眼前還自己,那麼只有唯一的解釋,是他在試探,或者可以說,這就是一次測試?

祁白微微舒了一口氣,低著的頭嘴角微微一翹,帶著些微冷光。而等他再次抬起頭來之時,臉上的冷笑卻換成了人畜無害的感激:

「那真是太感謝!」祁白很『高興』的走進了花叢之中。

越軻並未阻止祁白的動作,只是一雙眼緊緊不放的盯著他,全身的肌肉緊繃著,只要祁白一發生什麼意外情況,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衝過去。聰敏如他,怎麼看不出這裡面的貓膩,但是,對於祁白,他知道他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這麼『膽小』,既然這麼做那就代表他有信心。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中卻還是會擔心。

而祁白這毫無猶豫的表現倒讓舒刃有些遲疑了,這人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些花草的毒性?

等祁白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捧了一大束花,他抽出一朵花遞給了舒刃,笑得熱情而又無害:「諾,這是作為你肯讓我採花的報酬!」

舒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卻是突然一笑:「這裡面的花草無一都含有劇毒,但是有些劇毒卻是相生相剋,同性卻能夠相互抵消!」

說完,他看著他,頗有深意的道:「你很不錯!所以,這花就不用送給我了!」

祁白回以一笑:「那還真是太可惜了!」說完,他毫不客氣的讓越軻將這些花草收起來。

唔呀,賺了賺了,沒想到隨便逛一圈竟然能得到這麼多的好東西。

看他這幅像佔了多大便宜的模樣,舒刃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幾下,這人能在不著調點嗎?他的隱形眼鏡是不是該換了?

「好吧,我這就帶你去見老師!」

「你?」越軻很準確的捕捉到某個詞。

「唔,那不然呢?」舒刃笑得含蓄,但是眼神卻是得意洋洋:「我老師,可不是誰都能見的!」

他說這話卻也沒錯,在五年前,周老不知什麼原因突然閉門謝客,任何人不見,一直到現在。

越軻也沒強求,只是將徵詢的目光放到祁白身上。

「你不用擔心,我一個人行的!」說著,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小小的的肌肉。

越軻眼神一沉,突然將他拉過,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等你!」

再深入交流的動作都做過,但是就這麼宛若蜻蜓點水的吻,祁白卻是忍不住紅了臉,不是因為害羞,而是他感受得到這個吻裡面含有的鼓勵以及溫柔。

「放心啦,我一定會成功的!」祁白在他還沒抬起來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後轉身就走了,邊走邊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兩人這番動作之間只見親密不見任何違和之處,看得一旁的舒刃只覺得酸倒牙了,同時還有一些吃驚。

嘖嘖,這還是那個鐵面將軍越軻嗎?

果然,他的隱形眼鏡是該換了!

舒刃帶著祁白繼續往前走,越往裡走,空氣裡面的那種藥草味越發濃郁,帶著苦澀。

繞過一條走廊,入目的是一個極大地藥鋪,分得極為整齊的藥田種植著綠油油的藥草,看那長勢可以看得出來長得是極好的。

「這些藥草都是老師在照料著,不過我也有一塊藥田!只是每一株藥草的藥性都不同,所需要的土壤、濕度、溫度等都也是不同的,照料起來真的很麻煩!」舒刃煩惱地撓撓頭,然後突然笑著拍著祁白的肩膀道:「如果你能成為我的師弟,唔,那實在是太好不過了!」

祁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他怎麼覺得他笑得像個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樣?

再往前走,在藥田最邊上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下放置了一把黃色的竹製搖椅,此時上面正躺著一個老人。



第56章
老人穿了一身暗黃色的袍子,袍子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的,看起來極為的光滑,在陽光下流淌出一種滑膩的光澤來。他腳下踩了一雙青色的布鞋,上面沾滿了黃色的泥土。

看到這人,祁白心中一瞬間閃過一絲念頭:原來這就是周老!

走近了些,祁白清楚地聞到了老人身上的味道,一種苦澀的藥香味。來到這裡之後,他的味覺雖然比不上越軻那麼敏銳,但是卻也是很敏感的。

「老師!」

舒刃很恭敬的喚道,證明了祁白的猜測,這人的確就是周老,舒刃的老師。

周老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但是面色紅潤,不見絲毫老態。他原本是閉上眼小憩的,此時聽見舒刃的聲音,猛然的就睜開了眼。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的,他這一睜眼,一眼就對上了祁白的眼神。那是一雙極為鋒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可以劈開你的內心的外殼,直接看到你的最深處的思想。

沒有任何人會喜歡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感覺,祁白亦然。

祁白先是一驚,雖然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坦然笑著任他打量,態度有些恭敬但不諂媚的喚道:「周老您好,我叫祁白!」

周老看起來有些嚴肅,一雙唇緊緊的抿著。突然,那呈一條直線的嘴唇多了一絲弧度,原本鋒利的雙眼瞬間就掩去了所有的鋒芒,此時的周老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老人一樣,無害得很。但是祁白知道不是,擁有那麼一雙眼睛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的老人。

「你很好!」周老突然開扣,聲音有些嘶啞:「學習中醫需要一顆七竅玲瓏心,但是卻不需要那種偷奸耍滑的我卻是不喜歡的!」

祁白笑著聽著,心中不但沒有不開心,反而覺得很興奮,這人是在敲打自己,那也就代表了自己是成功了?

周老抬眼看他,突然右手在椅子底下抽出一本狀似歷史書的厚厚的書冊扔到了他的懷裡,道:「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將這裡面的東西全部記下來,到時候再說!」

祁白眼疾手快的將書抱在懷裡,聞言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這比之牛津字典還要厚的書,失聲道:「一個月?」

「怎麼?不行?」周老雖然躺在椅子上居於下方,但是氣勢卻是絲毫不顯弱勢。

「如果連這麼一點小東西都記不住,你可以回去洗洗睡了!」

那不屑的眼神,簡直看得人心中冒火。

祁白嘴角抽搐,不敢相信這個人竟然會是越軻祁白口中的周老!

「我我會努力的!」看著這本頗有重量的書冊,祁白心中暗自發苦,有些不確定的答道。

「不是努力!」周老目光如利箭嗖嗖的刺向他,食指中指併攏指向他:「是必須,記不下你就不用再來了!」

輕飄飄的兩句話卻讓祁白面色微變:「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周老哼哼道,像拍蚊子似的在空中揮了揮手:「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祁白鼓著雙頰瞪著他,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我們回去吧!」舒刃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師就這樣,有時候像個小孩子,習慣就好!」

習慣什麼的,真的沒問題嗎?

跟著舒刃回到了越軻等待的地方,看著那個長身玉立,擁有著龍章鳳姿的男人,祁白忍不住笑了,到現在,他才發現,雖然沒有察覺,但是他卻是很緊張的,緊張到手心都滲出汗來了。

似是感覺到他熾熱的眼神,低頭的男人抬起了頭,一雙清淨如冰的眸子在看到來人之時瞬間如冰雪遇春,融化開來。

如果是一個對誰都處處溫柔的人他的溫柔倒不會顯得珍貴,但是一個對誰都嚴肅以待的人,當他對誰溫柔,只對那一人溫柔之時,那便是最讓人心醉的,也是最讓人心動的。

祁白忍不住想笑,也不在意旁邊舒刃的眼神,大步走了過去。

「怎麼樣?」越軻揉著他的頭問道。

祁白得意地看他:「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嘖嘖,在情人面前這麼得意,如果在一個月之後通不過老師的考驗,我看你那時怎麼辦!」舒刃看不得他那得意的模樣,出言譏諷道。

祁白瞪了一眼拆臺的人,給了他一個白眼道:「關你什麼事!」

舒刃嗤笑一聲:「我就是看不得有人說大話而已!」

「是不是大話,一個月之後自見分曉!」祁白也不多加爭辯,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臉色怪異道:「你一路上對我的態度雖然不算得上熱絡,但也不像現在這麼刻薄。唔,讓我想想,你的態度的變化是因為什麼?」

在舒刃的表情在他的眼神之下變得不自在之時,他才猛然翹起嘴角,一針見血道:「你是不是被人拋棄了?」

舒刃面色一僵。

祁白眯起了眼,笑得像個偷笑的貓兒:「你遇到了一個薄情寡性的男人,所以才見不得我和越軻感情好!」

舒刃嘴角抽搐:「為什麼會是個男人,而不是女人?」

「看你這個模樣不就是個被壓得嗎?」祁白一臉的理所當然。

舒刃差點吐出一口血,冷哼了一聲不再看他們,轉身往裡走,邊走邊道:「你們兩還是快回去吧,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他這明明就是被我說中了心事,心虛了!」祁白最後下了結論。

越軻一手將他手上的書拿在手中,一手牽著他的手往回走。

「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情,你下次不要在他面前提這件事了!」

「什麼?」祁白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吃驚道:「難道真被我說中了?」

越軻解釋道:「事情究竟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事實與你所說也相差不了多少,你的確是說中了!」

祁白皺了臉:「早知道我就不這麼說了!」他也不喜歡踩別人痛腳,看別人痛苦也不是他的愛好,只能說這是在是太巧了。

越軻不是一個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只是這麼提了一句,讓祁白以後和舒刃相處之時不會因為不知道而犯了他的忌諱。

祁白也不多問,只是將這件事放進了心裡,暗自警告自己下次千萬不能再說這樣的話。

兩人空著手來拿了一本厚厚的書回去,在周老遞給他的時候祁白就看了一下。這本書書面是黃色的封皮,只用黑筆寫了『藥草集』三個大字,名字起得很直白,裡面內容就是關於藥草的。

藥草的外貌、習性、藥性、生長地等等,很是詳細,甚至還貼心的配了一張圖。而且最主要的是,這整本書全部是用手寫的。這才讓祁白最吃驚的地方,一本完全手寫的頁數達千的書,祁白都覺得有些神話了。

意識到這本書的珍貴,祁白拿著它的動作都不由得放輕了幾分。只是這本書再珍貴,可是也掩蓋不了他要在一個月之內將這本書的內容記下來,還沒開始看,祁白就覺得有些氣餒了。

「不行,我怎麼能自暴自棄呢?只要我努力,這麼一本書也絕對不會是問題的!」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打氣的話,祁白甩了甩手臂,一副要拚命的模樣。

不過也的確是拚命了,接下來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他的時間全都花費在了這本藥草集上。如果不是必須,他恨不得將吃飯睡覺的時間都算上。

以前是他拖著越軻睡覺,而現在變成了越軻扛著他去睡覺。而且就算是睡覺,他的夢話都是:「木菊生,花開如菊,顏色淺白,帶有清香,生長於「之類的,簡直就是完全魔障了。

祁白原本就好的記憶力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只要看過兩三遍,他就能將東西完全記下來。當然,後面又忘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就是令祁白抓狂的另一樣了,他發現前面他明明就的很清楚的東西,過了兩天他再去看,又差不多忘記完了,他差點就瘋癲了。

這樣的生活持續到了第五天,越軻祁白兩人先是迎來了鄰居司郡一家三口,原本沉浸心神在書裡的祁白不得不放下心神來招待他們。

將泡好的茶擺放在他們面前,祁白其實有些焦躁,但是卻絕對不是不歡迎。如果是以往他們來做客他絕對是舉雙手雙腳歡迎,只是現在他擔心一個月之後記不完書裡的東西,難免有些焦慮。

「你們怎麼現在來了,我最近忙得要命!」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已經和他們一家熟稔的祁白也沒掩飾,直言道。

「祁白哥哥!」可愛的小包子司鐸扒在他懷裡,奶聲奶氣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小鐸找你玩啊?」

「哪有?」祁白將小孩抱起來大大的親了一口才道:「小鐸這麼可愛,哥哥好喜歡的!」說著,又在他臉上親了幾口。

「咯咯~」小孩被他親得直笑,腦袋不斷的閃躲著他的親吻。

趙德楠笑道:「最近這段時間看你都沒出門,就過來看看你!」

「嘿嘿,」司郡賊笑兩聲,道:「若不是有人拜託,我還不想來哩,還不容易的假期,我還打算和我的親親媳婦兒過二人世界了!」

臉皮薄的趙德楠立刻就紅了臉,右手忍不住掐上了他的腰。

祁白剛想問他口中的『有人拜託』是怎麼回事,門鈴卻響了起來。



第57章
祁白將司鐸放到地上,起身去開門。來人超出他所料,竟是很久不見的王洛,在王洛身邊是高大的北堂禦。

「王洛」祁白有些驚訝,自從王洛住到北堂禦那裡去之後他們兩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過面,祁白有時候也會想起他,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去見他。

自己佔據了他好朋友的身體,祁白只要看見他就會想起那個不知道在哪兒的原身。或許對方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消失了,或許他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面。

祁白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好人,但是傷人性命這種事他卻是從來都沒做過,現在也許有一個人因為自己而失去了性命,祁白心中總是會有一種愧疚感。這也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王洛,可是看到對他微笑的少年,他卻覺得自己太過自私了。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自己好歹還有一個稍微熟悉的越軻,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

「王洛!」祁白側身讓他兩進來,關上門問道:「你怎麼來了?」

王洛跟在他身後往裡走,答道:「因為好久沒見你了,過來看看!唔,你有客人?」他聽見了從客廳傳來的聲音。

「是啊,剛好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王洛眼露羨慕:「真好啊,石頭,你的交際能力向來比我還得多,現在已經交到朋友了!」

北堂禦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只是沉默的聽著他們兩人說話。此時聽見王洛的語氣帶著羨慕,不由一愣。

「有我不就夠了嗎?」一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北堂禦低頭在他耳邊細聲說道。

王洛被他這種親密的動作弄得身體一僵,臉上一紅,一雙眼更是緊張的落到祁白的身上,生怕被他看見。

「唔!」不知道怎麼回答北堂禦的話,他只得含糊其辭。

北堂禦偏頭看他,突然道:「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下次無聊的時候來找他玩吧!」說完,也不待他反應,他越過他徑直朝著客廳而去。

王洛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狂喜:「你,你的意思是」

北堂禦心中無奈的嘆息,也許是因為他們兩的關係一開始就處於不平等,所以王洛對上他總是小心翼翼的,而且將自己完全放到了最低位,就像自己的附庸物一樣。自己並沒有要求他呆在屋裡,可是他自己卻不踏出屋子一步,以一種乖順溫和的態度迎合著自己。

自己想要的並不是這樣啊有時候,他也想這人反駁一下自己。好吧,自己的確是在找虐吧。

祁白剛才也是注意到二人的親密的動作,可是王洛不想他一樣臉皮夠厚,因此他也裝作沒看見。

今日王洛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原本蠟黃的臉已經變得白皙,臉上也稍微豐腴了一些,長了一些肉,看起來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很明顯,他這段時間過得不錯。

而且,從北堂禦的態度來看,他對王洛也是有感情的,這讓祁白稍微放心了些。他對王洛還是有感情的,自然希望他過得好。

兩人走進客廳,王洛的臉上激動的神情還未完全褪去。看到趙德楠一家三口,還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諾,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王洛!」祁白伸手攬住他的肩膀,給幾人相互介紹道:「這是趙德楠,那個是他的伴侶司郡!唔,越軻你認識的!」

「你們好,很高興見到你們!」王洛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你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祁白的朋友了!」趙德楠笑道。

王洛臉上佈滿了驚喜,『第一次見到的朋友』,毫無疑問,這句話的意思讓他很是高興。

「還有我,還有我!」被忽視的小胖墩開始找尋著存在感,使勁的扯著王洛的褲腳:「哥哥,我叫小鐸!」

王洛失笑,彎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笑道:「你好,小鐸,我是王洛,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很高興見到哥哥!」司鐸奶聲奶氣一臉認真的道,看得周圍的人一陣失笑。

等幾人坐下,祁白起身想去廚房給他們拿吃的,卻被越軻按住肩膀。

「你陪他們在這兒說話吧,我去拿!」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越軻徑直就去了廚房。

「唔!」祁白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然後忍不住抿唇一笑。等他轉過頭來之時,對上的就是幾人戲謔的目光。

祁白臉皮夠厚,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司郡道:「秀恩愛死得快,沒聽說過嗎?」

「這還真沒聽說過!」祁白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道:「而且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天天秀恩愛的不是他和越軻,而是他和趙德楠吧。

司郡得意一笑,「那是,這代表我和小楠感情好!」

祁白也是一笑,反駁道:「那我和越軻也是感情好,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

「嫉妒?」司郡跳腳,一臉不服氣,道:「誰嫉妒了?你和越軻的感情會有我和小楠的感情好?別做夢了!」

「呵!」祁白嗤笑一聲:「我看是你在做夢吧!」

兩人目光相觸,電光四射。

王洛看得瞠目結舌,而趙德楠則是無語至極。

就這麼一個『感情好』的問題,竟然也能吵得起來?他們該說些什麼?

越軻端著水果和吃的出來,看見二人對峙的模樣並沒有說什麼。將東西放到茶几上,他走到祁白身邊坐下。

司郡看見越軻,很自然的移開了和祁白『怒目而視』的一雙眼。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怕了越軻。

這也是沒辦法,他們二人都是軍部的,而且越軻的軍銜還比司郡高,雖然他並不是越軻手下的兵,但是,要是他想公報私仇什麼的,司郡還真是沒辦法。

沒辦法啊,回想以前,都是血淚啊!

如果不是吃過一塹長過一智,他絕對不會相信越軻竟然會是一個公報私仇人,明明看起來這麼公正無私的!

毫無疑問,這一鈔戰鬥』,以祁白獲勝為結束。

「聽說你被軍部停職了?」北堂禦目光落到越軻身上,語氣沒有絲毫情緒。

越軻點頭:「軍部上面的人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一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

雖說現在是強者為尊的天下,但是軍部的勢力卻仍是由幾大家族掌控著的,高層的人幾乎都是這幾大家族的人。越軻作為將軍,早就被幾家人給惦記住了,大家都想要換自家人去做這個將軍的位置。越軻雖然是越家的人,但是對越家卻是親密不足,疏離有餘,越家自是不會幫他,甚至也會推波助瀾,最好能將這個將軍換個越家人來做,一個能讓他們更好掌控的人。不過,如果越軻的地位能這麼容易撼動,他現在也不在這裡了!

嘴角浮出一個譏誚的笑容,司郡淡淡的道:「人類的*是無窮的,特別是對權力的*。現在連安全都沒有保障,他們就開始了權力的爭奪!」

「越大少,你就不擔心你這冷板凳一坐,就坐一輩子?」司郡語氣戲謔的問。

越軻拿了一個祁白喜歡吃的七星果給他削皮,聞言連眉腳都沒動一下,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語氣篤定,似乎他將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

「幾大家族當中實力最強的是百里家,最神秘的是齊家啊,越家和王家也不是吃素的!這個將軍的位置無論哪一家坐上去,就代表會受到另外三家的敵視。這個位置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想吃,他們也吃不下。除非四家中一方的勢力遠遠的將領三方壓制住,否則即使他們對我這個將軍有多麼的不滿,他們仍然不會換下我!」

北堂禦僵硬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不大成功的笑來:「但是他們卻忘了,你不是一個能受他們驅使的傀儡,而是一隻獵豹!這次他們不把握好時機,下次你就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祁白接過七星果,咬了一口,抬眼看北堂禦,笑道:「那麼,北堂先生是想去告密嗎?」

聞言,王洛立刻就有些緊張了,緊張兮兮得看向北堂禦。

北堂禦看了一眼王洛,道:「我樂見其成!」樂見其成什麼,大家不說也心知肚明。

王洛立刻鬆了一口氣。

北堂禦頓了一下,緊接著又道:「不過,我給越大少隱瞞了這麼大的一個秘密,怎麼也該給一點好處!」

司郡撇撇嘴,暗罵道:「奸商!」

「無奸不商,這兩個字無疑是對我最大的肯定,多謝讚賞!」北堂禦神色不變的接下了『讚譽』。

司郡:「」

三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了一些一區最新的消息,像什麼軍部某某和誰誰有不正當關係啊,誰家什麼私生子啊之類的,當然,這些話題也只有司郡說得出來,其餘幾人都不是對這些多加關注的人。但是,也是因為司郡,幾人的氣氛極為的輕鬆。

在一個小時之後,門鈴又響了。

祁白一邊嘀咕著怎麼今天有這麼多的人來做客,一邊跑去開門。

好吧,這一次又是他認識的。

「白玉?怎麼會是你?呃,你又怎麼會和閆小姐在一起?」

外面的人是祁白認識的,正是白玉和閆紅蕊,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難道他們以前認識?

「叫什麼閆小姐,叫我紅蕊就好了!」閆紅蕊穿著一件紅色的曳地長裙,聲音爽朗,笑容甜美。

長裙格外的華麗,將她完美的身材完全的勾勒了出來,如海藻一般的長髮披散著,在耳後還別了一朵火紅的花朵。如果說以前的她是一朵芍藥,那麼現在的她就是一朵華麗完全綻放開來的牡丹,美麗,完全的釋放了出來。

祁白有些驚訝她的改變,上次見面的她和現在簡直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她說要來跟他學習廚藝,可是卻沒有後續,祁白還在想她是不是被什麼事給絆住了。

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她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

閆紅蕊看見祁白驚訝的表情,極為得意的一笑,拉著裙襬轉了一個圈,長長的裙襬在空中轉出一個美麗的弧度。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漂亮?」

「嗯!」祁白點頭,笑道:「雖然我覺得你很適合紅色,但是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的讓人驚豔!」

閆紅蕊女王一笑:「沒辦法,天生麗質難自棄!」

祁白無語,真是自戀的可以,不過她有自戀的資本。

「這位是」陌生男人跟在白玉的身後,大約二十來歲,五官沒有白玉那麼圓潤,輪廓分明,但是面貌卻和他有五分相似。

「你好!」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來:「我叫白歌,歌聲的歌,是白玉的四哥!」

白歌,白鴿?

噗!

祁白心中悶笑,面上卻是沒有任何變化,伸出手和他相握:「你好,我是祁白!」

「你們先進來吧!」讓開身體讓人進去。

看到祁白的表現白歌心中滿意的點點頭,憑他沒有因為自己的名字而笑出聲來,他就可以給他打個六十分,勉強有資格能做自家小弟的朋友。深受『白鴿』這個名字所害的白歌新中天暗想。

看到屋裡這麼多的人,白歌心中有些驚訝。而且,這裡面還有不少熟人!

祁白分別將兩邊的人介紹了一番,又拿了吃的遞給他們。

「越大少,好久不見!」白歌雖然笑著,但是眼裡的光芒卻極為凜冽:「我真沒有想到小玉的朋友竟然會是你?」語氣中不乏試探。

白玉在家裡說今天要來見朋友,而且他這個朋友還是在三區認識的。三區是什麼地方,那是一個龍蛇混雜,髒汙不堪的地方,那裡的人哪有什麼好人?大家都不放心,讓他陪著一起來,順便『考察』一下他這個朋友是不是什麼好人。沒辦法,誰讓他家小弟太單純了。不過,事實證明他來是對的。

越軻他知道,實力強,還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將軍,事實上他很佩服他,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容忍他利用自己小弟。

聽他的語氣越軻就知道他誤會了,難得的解釋道:「他的朋友可不是我,而是祁白!」他指了指祁白。

白玉雖然單純,但是並不『單蠢』,自家哥哥是什麼意思怎麼會不知道。他鼓著圓圓的雙頰,不滿爭辯道:「祁白是好人,哥哥!」

白歌看了一眼祁白,他對他的第一印象還算好,因此說道「好好!他是好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好人!」說著,還瞥了一眼越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祁白護犢子,自己的男人怎麼能讓別人說呢?張口就想要反駁,卻被越軻拉住了。

拍拍祁白的肩膀,他指了樓上:「我們去書房說!」

白歌點頭,表示同意。

不僅他們二人,北堂禦和司郡也跟了上去。

祁白看著留下來的他們幾人,心中有些鬱悶。

這個樣子,好像是男人去談正事,他們這些『老婆』留下來閒話家常。

呸呸呸!想什麼了,自己可是一個大男人,什麼老婆不老婆的。

祁白有些鬱悶的想。




第58章
甩去大腦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祁白抬起眼對上的便是幾雙戲謔的眼。

「我以前一直以為越大少是一個冷心有冷清的人,沒想到竟然這麼溫柔!」閆紅蕊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用眼神示意祁白手中的七星果,眼中帶著戲謔:「細節才能體現感情啊!他一定是愛慘你了!」

七星果是一種常年可食的水果,但是卻因為生長在野外難以人工種植,因此普通的人也是沒有能力吃得到的。不但如此,七星果最主要吃的是裡面的果肉,形狀呈七星,七個角極為的尖利,因此吃起來有些困難。

祁白很喜歡吃這個,但是卻不擅長剝開它,因此這道步驟都是越柯代為解決的,他只要負責吃就行了。

對於閆紅蕊的話,祁白只是一笑,卻大方的道:「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他對我好不是很正常的嗎?!」

閆紅蕊臉上露出又嫉又妒的表情,撥弄著垂在胸前的髮絲,玩笑般的道:「感情這麼好,真的讓人好嫉妒啊?」

雖然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玩笑,但是祁白卻聽出她話中的認真。

「你上次,不是說要和我學做菜嗎?」想了一下,祁白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閆紅蕊一愣,隨即笑道:「啊,你還記得啊?我都忘記了,不好意思啊!」說著,她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祁白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和閆紅蕊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卻感覺得到她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所以現在她會這麼說,那就代表是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祁白很想問發生了什麼,但是她這麼說卻是直接表明了她不想多談的態度,祁白也不好多問。

「對了,你應該很想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來找你吧?」閆紅蕊轉移了話題。

祁白很識趣的介面道:「哦,那是為什麼啊?」

閆紅蕊嘿嘿一笑,千嬌百媚的看了他一眼。嗔道:「那自然是你家男人擺脫的啊!」

祁白滿臉黑線:「什麼叫我家男人啊?」

閆紅蕊一臉恨鐵不成鋼:「拜託,重點不是你家男人吧!」

「哦!」祁白回想了一下,終於抓住了重點:「你說是越柯拜託你的?」

「不止是我,我們幾個都是!」閆紅蕊用手指指了指其他人。

祁白目光詫異的看向他們。

趙德楠點點頭:「越柯說你最近背書都背得魔怔了,要我過來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

祁白有些吃驚,心中卻是一暖。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讓那個男人擔心了。

「對了,你們今天留在這吃飯吧,想吃什麼,今天我心情好,恩準點菜!」祁白站起身,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我早就饞你的菜了,自然是要留飯的!」趙德楠想了一下,道:「我想吃你做的魚香肉絲,還有辣炒小排骨!」

王洛也連忙發表意見:「我不挑食的,石頭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閆紅蕊:「我也不挑食!」

白玉:「能吃到祁白做的菜,我就很高興了!」傻笑中。

「好吧,不挑食的,就看我自由發揮了!」祁白聳聳肩。

「啊,祁白哥哥,還有小鐸!」司鐸小朋友急忙高高地舉起手,讓祁白注意到他的存在:「小鐸要吃芙蓉蛋!」

祁白笑:「放心吧,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小鐸的!」

走到一半,他又扭頭看了一眼穩坐泰山的幾人:「你們就不來幫我,讓我一個人做這麼多的飯菜?」

「這不是應該的嗎?」閆紅蕊、趙德楠、白玉三人詫異的看他:「你不是主人嗎?」

所以這些是你該做的!

祁白嘴角抽搐,他這是交友不慎嗎?

「啊,石頭,我來幫你!」王洛站起身來。

「不用啦!」祁白朝他擺擺手:「我開玩笑的,你們都是客人,基本的待客之道我還是知道的。」

看他一副還是想幫忙的模樣,祁白連忙又道:「放心吧,更多的飯菜我也做過的,你就乖乖的在這聊天吧!」

「好啦,作為客人你就和我們聊天好了!」閆紅蕊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然後又朝祁白擺擺手:「你快去吧!」

這是嫌棄他了嗎?

等祁白走進廚房,閆紅蕊好奇的問王洛:「你為什麼要叫祁白為石頭啊?」

王洛:「因為祁白以前就叫石頭,祁白是他後來的名字!」

趙德楠也有些好奇:「我記得祁白說過他以前是居住在三區的!」

「他跟你說過嗎?」王洛有些吃驚,隨即點頭:「是啊!」

閆紅蕊一臉佩服:「能跟我講一講你們三區的事情嗎?三區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很亂?遍地都是瘋狂的人?很髒?」連連發問,雙眼放光,看起來興趣。

「我我我!」白玉像司鐸一樣猛地一舉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去過三區!」他還記得上次和黃爺爺一起去三區解石的事,還是因為這樣他才認識了祁白和王洛。

趙德楠面上也露出了幾分興趣,他沒有異能,因此長到這麼大除了一區之外,就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王洛看他們感興趣的模樣,也順著話頭給他們講了一些他們在三區的一些事。

祁白想到今天人太多,決定吃火鍋。

好吧,夏天吃火鍋他也算頭一遭了,但是只要將溫度調低一點,這不就成冬天了嗎?

哈哈,他果然是很聰明,火鍋方便又簡單,在人多的時候吃實在是最適合的了。

為自己的聰明點個贊!

心情很好的祁白看了一下底下冰櫃裡的菜,讓他驚訝的是冰櫃卻是被裝得滿滿的。

大概越柯早就開始準備今天了!

想到這,祁白不由的又想起了剛才閆紅蕊的話,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唔。做個他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再加一個飯後甜品。

當然,飯後甜品要等他們走了以後再拿出來吃。哼哼,誰讓他們不進來幫他的,雖然自己也能搞定,但是他們那個態度還真是

他準備用大骨湯做湯底,將大骨洗乾淨放在高壓鍋裡開大火熬煮,然後將菜一一切好裝盤。

將湯底調好,祁白嗜辣,但是這個身體卻是不習慣辣椒,到現在對辣的接受還沒有達到他以前的程度。再加上考慮到其他人沒有怎麼吃過辣椒,想了一下他還是調了一個清湯。

兩個大鍋一鍋鮮辣香濃,一鍋湯色乳白,味道僅聞著就讓人唾液忍不住分泌。

「祁白,你又做了什麼好吃的?」一個頭鑽了進來,白玉眼巴巴地盯著灶臺上的鍋,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祁白。

「我們今天吃火鍋!」祁白一邊將等下要炒的菜切好,一邊回答。

「火鍋,那是什麼?」忍著要流出來的口水,白玉問。

「唔,等下你就知道了!」

「那要什麼時候才能吃?」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祁白想了下:「你先上樓將上面的四個人叫下來,那時候就差不多了!」

「好,我現在就去叫!」白玉丟下這句話就往外跑。

「誒,是樓上拐角第二個房間!」祁白在後面喊。

白玉蹬蹬幾步跑上樓去,然後找到房間有些不確定的看了兩眼,祁白說的是這個房間吧?

他將耳朵貼在門上希望能聽到一點沒聲音,不知道是他找錯房間了還是這房間隔音太強,他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想了想,白玉直接舉起拳頭開始砸門:「哥哥,哥哥,吃飯了,吃好吃的了!」他還記得這是在別人家裡沒有直接用腳踢。

門『哢嚓』一聲打開,露出一張他熟悉的臉。

「哥哥!」

「吃飯了?」白歌抽抽鼻子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然後唾液開始分泌:「這是什麼味道?好奇怪!」而且好香。

「是火鍋!」祁白說的。

「火鍋是什麼?」

「等下就知道了!」繼續抄襲祁白的話。

「好吧!」白歌點頭,然後朝著身後嚎了一嗓子:「吃飯了!」

說完,伸手攬著自家小弟往樓下走。

好香好香的味道,吃飯吃飯!!

書房內,越柯看了一下時間,道:「先吃飯吧!」

幾人出去也聞到了空氣裡的香味,由於時間的原因祁白也沒做過火鍋,因此越柯也不知道火鍋是什麼。

看見越柯走進廚房,祁白讓他將鍋端了出去,又讓他將溫度調低一點。等將所有的菜炒好,又將切好的菜端了出去,祁白宣佈可以開動了。

第一次見吃飯還要將溫度調低,其他人都有些好奇,再見到那桌上一盤盤的生菜生肉,更加感興趣了。

而等所有人坐下,祁白突然想起吃火鍋怎麼能沒有酒了?問了其他人,除了白玉和王洛,其他人都覺得可以喝一點。越柯和他都不喜歡喝酒,不過他記得在房間裡上次翻出來了兩瓶酒。

毫無疑問,上輩子遭受喜愛的火鍋換個地方仍然俘虜了大家的胃,除了對辣椒接受無良的白玉,其餘的人吃得嘴巴紅紅辣得不停喝水的眾人還是停不下筷子,頻頻地將筷子伸向鍋裡。

等到吃了半飽,眾人伸筷子的頻率這才降了下來,開始喝酒。

總而言之,這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在途中祁白還去補了幾次菜,直到冰櫃裡的菜被消滅了大半,眾人才吃得滿足,肚子溜圓。



第59章

一頓飯吃完,已經日薄西山了。夏天日長,太陽不過落山,時間卻已經不早了。

他們喝的酒後勁很強,只不過是幾杯酒,從來沒有接觸過酒精的王洛和祁白已經有些醉了。一直注意著祁白的越軻立刻就發覺了他的不對勁,伸手將人攬在懷裡。

喝醉了酒祁白也不發瘋,酒品很好,只是睜著眼霜亮晶晶的眼睛滿目痴迷的盯著越軻看,然後就自己在那裡傻樂,然後伸手在他臉上摸兩把,就像偷了腥的貓兒一樣傻笑兩聲。如此,樂此不疲。

「嘿,他還真有點意思!」白歌饒有趣味的看著祁白的動作。

越軻將人抱在懷裡,沒有絲毫掩飾的擋住了白歌的視線,警告的撇了他一眼。

白歌撇撇嘴,道:「瞧你這小氣的樣子,連看也不許看一下啊?」飯桌上是聯絡感情最好的地方,這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幾人之間的隔閡盡去,熟稔了起來。

與祁白的乖順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壓抑本性太久了,一喝醉了,王洛卻是開始發起瘋了——不斷的在北堂禦的懷裡扭來扭去,嘴裡嚷嚷著『放開』還有『石頭』,北堂禦抱著他不放手,這只平時乖順的貓兒就開始伸出了爪子、腳,開始拳打腳踢起來。最後累了,又開始啪嗒啪嗒的掉起眼淚,看起來極為可憐。

「嘿,我說你平時怎麼虐待他了?嘖嘖,這麼大的怨氣!」看著北堂禦臉上的三條紅痕,白歌忍不住問。

北堂禦抬起頭定定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安撫懷裡的人。

閆紅蕊發表意見:「我看王洛這人平時壓抑太狠了,這次哭出來倒是好事!」大概是女人天生的直覺,經過相處,她明顯的感覺到了王洛平靜下的壓抑。

「不過,醉酒的人我還以為會是白玉了,沒想到竟然會是他們兩個!」

白玉看起來像饅頭一樣白白軟軟的,沒想到喝到現在卻只是臉色紅了一點,雙眼仍是清明的很,沒有半點不適。

「嘿嘿!」白歌忍不住得意笑起來,道:「這可是我的功勞,在小玉還是嬰兒的時候我就開始讓他喝酒了,他的酒量你們可不要小看!」

眾人:「••••••」

這個哥哥還真是無良得緊!

趙德楠倒了兩杯水分別遞給抱著醉酒之人的兩位,道:「讓他們兩喝點水吧,我在廚房裡找到點蜂蜜,解酒的!」

說著,他又問閆紅蕊:「你要不要喝一點!」

「啊?」閆紅蕊偏頭看他,半分鐘之後才搖了搖頭:「我又沒有喝醉!」如果忽略她迷濛無神,完全沒有焦距的雙眼,她聽起來鎮定,極為有條理的語氣倒是極有說服力。

「沒有哪個喝醉的人會說自己醉了的!」趙德楠扶額,如果不是發現她半天都沒有吭一聲,他也不會懷疑她喝醉了。

有誰見過喝醉酒的人臉不紅,氣不喘,思緒不混亂的?他們今天就見到了,閆紅蕊就是這樣的。

司郡看了正在照顧祁白的越軻一眼,抱起自己小孩站起身來:「我看主人家現在也沒時間搭理我們,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趙德楠點頭,然後為難的看了一眼閆紅蕊:「可是,紅蕊要怎麼辦?」他們可不知道閆紅蕊住在哪裡。

白歌想了一下道:「我認識她,我送她回去吧!」說著,他走到她身邊將人打橫抱抱了起來。

「小玉,跟上!」

「那我也先告辭了!」北堂禦也抱起哭得正傷心的王洛,頗有些頭疼。

這人哭成這個樣子,他要怎麼辦?

越軻看祁白乖順的樣子,拿了水讓他端著喝,站起身來:「我送你們出去吧!」

「行了,不用送了,你回去照顧祁白吧!」趙德楠在門口攔住他。

越軻也不堅持,他的確有些不放心祁白,只是對他們點了點頭。

關上門,越軻走進屋內,卻沒有看到原本應該乖乖坐在那兒的人。他目光一轉,落到了地上的衣服上。

他記得,今天祁白穿著,就是這件!

衣物內褲在去二樓的路上撒了一地,越軻眉角一抽,將地上的衣物撿起來。兩人的臥室大門打開著,越軻聽到從浴室傳來的水聲,磨砂的玻璃上隱隱露出一個人影來。

「祁白!」走到浴室門口,越軻敲了一下門。

門內的動靜頓了一下,然後是窸窣的穿衣服的聲音。

「哢嚓」

浴室的門被打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祁白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一雙好看的眼眼角帶著紅。浴袍底下的肌膚因為洗澡而變得粉紅,他的雙眼因為喝酒而有些發亮,整個人透著一種不自覺的媚/意。

看到這樣的祁白,越軻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一雙眼幾乎是瞬間就升騰起熾熱的欲/望,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壓抑的吞嚥聲,像是看到了一盤上好的饈珍美味,恨不得立刻就將他吞下去。

深吸一口氣平息身體裡竄起來的欲/望,越軻將人從浴室里拉了出來讓他坐到床上去,將手上的衣服丟進籃子裡,然後拿了一張乾淨的帕子搭在了祁白的頭上。

「把頭髮擦乾!」

祁白巴巴的望著他,像是有些理解不能他的話。越軻無奈嘆息,坐在他身邊拿著帕子開始給他擦頭髮。

「唔,越軻!」

一雙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嗯?」

「謝謝你!」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越軻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他的表情一僵。

「你」

溫溫熱熱的觸感落到了他的喉、結處,還被輕輕的咬了一口,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就讓他的**豎起了旗杆,他的喉嚨發出一道呻/吟。

祁白移開身體抬頭看他,然後撐起身體跨坐在他身上。

雖然他的臉皮夠厚,但是在平常他卻也不好意思做這種大膽的動作。即使如此,他的身體也在不自覺的顫抖著,更讓人升起一股蹂、躪他的*。

越軻壓抑住想將他壓在身底下將人揉進身體的衝動,目光像是著了火一樣緊緊地盯著他,看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祁白吞了一口唾液,猛地低下頭親在了他的唇上。

「••••••」

兩人大眼對小眼。

平時都是越軻主動,祁白只是被動享受,這換為自己來,他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兩人唇貼唇,越軻卻只是睜著眼看他,並沒有動作。

祁白有些暗惱,忍不住磨了磨牙,臉上的熱度更是像能將蝦子煮熟一樣。

哼!

祁白實在是忍耐不住,身體一動就像抬起頭來,可是剛剛唇分卻被一隻大掌按住了後腦勺。兩唇再次相貼,吞吐的熱氣竄進他的嘴裡,一條滑溜的舌頭從唇縫間鑽了進來。

一隻手攔住他的腰將人緊緊地按向自己的懷中,不斷地換著角度親、吻,熱度從唇、□逐漸蔓延到全身,從星星之火轉向了燎原大火,直接燒向二人。

雙唇微分,祁白原本就有幾分醉意的雙眼更加迷茫了。熾熱的唇貼上他的脖頸,他忍不住低喘了一聲,下意識的仰起了脖子,像是一個獻祭的人,將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親吻,愛撫,他的身體已經軟了下來,無力的靠在男人的身上,只能時不時發出呻吟聲。

當男人進入身體之時,他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隨即卻被徹底的帶入了欲、望的深淵。

和諧和諧

醉酒加縱慾的後果就是祁白只能僵硬著身體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原本越軻的那個能力就弄得他每一次都腰酸背痛的,再加上這次還是某個人不知死活的主動『勾、引』,那後果,更是可以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說。

裸、露在外的肌膚沒有一寸是完好的,就算是那一截脖頸,也被印上去的吻、痕佔據,青青紫紫,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好事,一眼就可以辨別出來。

看著『舔著爪子』一臉回味的某人,祁白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選擇性的遺忘了昨夜究竟是誰作死主動撲上去的。

「你這人,一點都不知道可持續發展!」祁白一口咬住遞過來的勺子,磨牙。

越軻伸著勺子任他咬,道:「可持續發展?」

「本來就是!」祁白理直氣壯:「你一夜就不能少來幾次嗎?不然痛苦你也痛苦我!」

越軻:「我不覺得痛苦!」

祁白:「可是我痛苦!」

越軻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將碗放到了桌上,慢條斯理的重複:「你痛苦?」

祁白自覺他語氣不對,立刻嘿嘿笑了兩聲,縮了縮脖子:「沒,沒」

越軻俯身朝他壓了過來,直接將人壓到了床、上,雙手撐在他的腦袋兩邊,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唔!」祁白的腳下意識的一踢,卻被無情的壓制住,只能任人衝進自己的唇、齒間,肆意掠奪。

一吻即畢,祁白氣喘不已,雙眼含霧,仍陷在那一吻中不可自拔。

越軻伸出拇指在他紅、腫的唇上揉搓著,道:「我看你不是很享受嗎?」

聽到這句話,祁白原本還有些迷糊的思緒立刻清明,然後一張臉變得通紅。

這不是害羞,是被氣的!

「你才享受,你全家都享受!」

「唔,你也是我全家中的一員,看你的樣子的確是很享受!」

「••••••」


第60章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祁白捧著在這一個月已經被他翻過不知幾遍的藥草集,一隻手不斷的翻頁,嘴裡嘀嘀咕咕的。

正在開車的越軻給了他一個目光,然後無奈道:「在車上的時候不要看書,對眼睛不好!」

祁白沒有看他,嘴上緊張兮兮的道:「臨時抱佛腳沒聽過嗎?」

越軻:「平時不努力,現在再看也沒什麼用!」

「我知道啊!」祁白撅著嘴,哼哼道:「可是我就是緊張!」

越軻瞥了一眼他不斷揉搓著書頁的手,突然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啊?」祁白扭頭呆呆的看他,眼睛裡充滿了茫然,看起來傻呆呆的。

前面是一個拐彎,越軻打了一下方向盤,眉眼間帶著追憶。

「以前的你,很奇怪,沒有什麼上進心,也沒什麼追求!不會這麼努力,你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很懶。唔,最好什麼都不做,吃了睡睡了吃,像豬一樣的生活!」

誰像豬一樣的生活吶?

祁白鼓著臉,臉頰通紅,是氣的也是羞的。

「但是現在的你,這麼不顧一切的背著這本藥草集,努力去獲得周老的認同。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陌生!」以前從來都沒見過。

祁白一愣,睜著眼睛看他,有些恍惚。

他這麼說是設麼意思?陌生?他們之間連最親密的關係都發生了,竟然還說陌生?不得不說,這兩個字打擊到他了。

他以為,他們之間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可是卻沒想到竟還是『陌生』的,如此可笑!

「怎麼,你不喜歡這樣的我嗎?」他臉上滿是固執,卻讓看著他的越軻心中一緊。

「我們之間相處也不過兩三個月,會陌生那也是很正常的!」祁白感覺眼中一片酸澀,卻還是自我安慰著。

越軻看他的表情,無奈一笑:「要完全的瞭解一個人,所需要的不僅是感情,還有時間。就算是你,也不能說是完全的瞭解你自己。對於你展現的我所不瞭解的一面,我自然是熟悉又陌生的,你又想到哪去了?」

「看著這樣朝氣蓬勃的你,相反的,我覺得我更喜歡你了!」

更喜歡你了祁白臉一紅,破天荒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越軻空出一隻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道:「我有的是時間,你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一面,我會慢慢的去瞭解,這樣的一個過程,讓我很高興!」

祁白抿著唇,眼中滿是笑意。他避開越軻的目光,扭頭看向車窗外,給他一個後腦勺。

「因為喜歡你!」

他突然開口,越軻一愣。

「喜歡你,所以想要配得上你。我想要幫得上你的忙,不想讓外面的人說你的伴侶是一個無用只能受你庇佑的人!我,想要保護你!」

他這話說得有些艱難,像是從齒縫間漏出來的一樣,背對著越軻的耳尖,越軻看得見它被染得通紅。

仿若黑夜的星空突然升起了萬千璀璨煙火,越軻頓時就怔在了那裡。

我想要保護你!

這句話,多麼的不自量力,可是越軻卻覺得整個人從心到身都暖了起來,滿心都是歡喜。從來沒有,沒有人這麼對他說過這句話『我想要保護你』。

他的母親有些軟弱,連自保都有問題,更何況要保護他?為了活下去,活得更好,他不斷地努力,因為他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能保護自己,別人是指望不上的,也沒有人給他說要保護他。

他有一種,『終於有人保護我』的錯覺,幸福得不可思議,也激動得不可思議。

祁白雖然臉厚如城牆,但是讓他說出這種像情話一般的表白,還是覺得有些小羞澀。他怕自己看著越軻說不出來,只能紅著耳尖對著窗外。

當行走中的車突然停下來的時候,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一隻手從他的耳旁伸過來搭在了車窗上,越軻的氣息完全將他包圍住。

「怎麼了?你唔!」他扭過頭,卻突然被堵住了嘴。

極具侵略的氣息鋪天蓋地的襲來,充滿了爆發力的身體緊緊地壓住他。將他完全的壓制在了車窗上,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還有機會。

對方的唇貼到了他的唇上,然後迫不及待的就打開他的齒關開始往裡沖。

感受到越軻的激動,男人中的好勝因數也被激起,卻被反手抱住他的脖子,直接迎了上去。

輾轉相吻,唾液相融。

嘴裡身體裡的空氣被毫不留情的掠奪,剛開始祁白還能跟上他的步伐,後面慢慢地,他只能抓著他的衣領無力的喘息著。

「唔,放,放開!」祁白扭過頭,避開他的吻,可是只喘息了一下,又被捏住了下巴,堵了回去。

你瘋了!

祁白很想這麼的大喊,可是卻被堵住了嘴沒有機會。

祁白原以為他只是親吻一下就差不多了,可是當感覺到帶著繭子的大掌從衣服下襬鑽了進去。然後捏住他胸、前的兩點開始擺弄的時候,他才驚覺不妙。

這是要,車、震嗎?

怎麼辦,好興奮!

不過,

「別,唔!等下還要唔,見周老!你啊!」

「沒關係!」越軻在他脖子上落下細密的親吻,邊道:「我不會在外面落下痕跡!」

不是這個原因啊!大哥!

祁白很想這麼吼一聲,可是對他的身體比他自己還要熟悉的越軻卻不給他機會。

「我想要你!」

在耳邊的聲音是詢問也是告知,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就把他拖進了欲、望的深淵。

看著只是半解了褲/子上身仍是完好的越軻,在對比自己赤、裸、裸的身體,祁白忍不住用光著的腳踢了他一下。

「走開,熱死了!」這麼運動一番,兩人身上皆是黏膩的汗水。

越軻一把握住他的腳,在祁白驚惶的眼神中在小腿肚上親了一下。

被逗弄得敏、感的身體立刻一個哆嗦,嗓子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意識到自己發出了怎樣的聲音,祁白雙頰忍不住一紅,然後豎著一雙眼瞪著他。

「你這人,真是」

還是忍不住,他低頭哇唔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越軻摸了摸他的腦袋,「乖,別鬧!」

「滾開!」打也打不過,咬也咬不疼,祁白只能在言語上佔點便宜。

祁白的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不過越軻卻是更喜歡他現在這樣。不作偽,不掩飾。

取了紙巾,越軻開始給他擦身上的汗水。

「我自己來!」嘟囔著祁白從他身上爬了下來,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車內又不像家裡的大、床能任由他們折騰,也只能採取一種姿勢,而現在祁白只覺得渾身痠痛,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忍不住又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卻被他捏住了下巴在唇上咬了一口:「你再這麼看我,是想再來一次嗎?」

他的眼中帶著平時難以見到的濃濃的笑意,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整個人帶著一種吃飽喝足的饜足,以及一種從心到身的暢快喜悅。衣服被解開上面的幾顆鈕子,上面還有祁白情、動之時抓上去的幾條紅痕,汗水從他脖子上流下,說不出的性感。

祁白一是看呆了,只覺得鼻子一熱,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

越軻的表情呆了,然後撲了過來:「你的鼻子流血了!」

簡直是恥辱,祁白蜷縮著腿將頭壓在腿間,即使不看他也能知道旁邊的人的臉上的表情有多欠揍。

他竟然看一個男人看得流鼻血了?簡直沒臉見人了。

「唔,好啦,你喜歡我。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流鼻血,這很正常。」越軻看他恨不得找根地縫鑽進去,忍不住道。

祁白偏頭看他:「可是你也喜歡我,為什麼沒有流鼻血?是不是代表你沒有我喜歡你喜歡得深?」怨念深深。

越軻:「我喜不喜歡你,你的身體不是知道嗎?」他看了他一眼。

祁白哼了一聲,止住這個話題不談。

車子在周老的房子前停下,祁白打開車門下車,雙腿一軟,差一點就跪倒在地。扶住車門,他忍不住低罵了一句:「禽、獸!」

越軻走過來扶他,祁白瞪他一眼,狠狠地在他的腳上踩了一腳,再碾了一圈,這才頗為勉強的讓他扶著走。

上前敲了門,不過一分鐘,門便打開露出舒刃的那張臉。

「你們這還真是『早』啊,都能吃午飯了!」舒刃環抱雙手,面色不虞。

他們兩是在早上七點多出的門,可是現在已經快要到十一點了。想到為什麼會這麼晚的原因,祁白頗有些不自在,怕舒刃問起,連忙道:「我這不是想來混飯嘛!」

舒刃挑起嘴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越軻扶著他的那雙手上頓了一下,道:「不會是被人壓得下不了床了吧?」

祁白:「」

「說中了?」舒刃惡劣的笑:「看你這樣子,看來是被壓得不輕!」

「你夠了!」祁白惱羞成怒:「話可真多!」

「好好好!」舒刃聳肩妥協:「不說你了,跟我走吧!」

周老正在泡茶,看到三人進來,目光在祁白身上頓了一下,意味深長道:「年輕人,要懂得適可而止!」

祁白:「」

為什麼他們都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好事?



第61章

周老指了身前的兩個座位:「坐吧!」

待二人坐下,他舉起茶壺為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嘗一下吧!」

祁白不知道他要何時才考核自己,只得乖乖的捧著茶杯小口喝著。不知道是什麼茶葉,帶了點茶香,但是裡面卻多了一種另外的清香,喝著有些苦。

待他喝了兩口,周老又笑問:「喝出什麼來了?」

祁白一愣,隨即又喝了一口。稍帶苦澀的茶水在喉間滾了一圈然後流進肚子裡,整個人的身體都暖和了起來,但是卻不會熱。

只是,這茶水裡面究竟有什麼門道,他卻不知道了。

老實的搖搖頭,恭敬的道:「還請周老指教!」

周老笑了,搖頭評價道:「滿腹知識,卻只是空有理論!」

這個評價,不得不說是一針見血。祁白對藥草的一切知識都是依靠自己的異能,都僅僅只是理論,事實究竟如何,他自己卻是沒有親眼見過。

「不過,吃東西也得慢慢來,一口一口的才不會噎到!」周老手指扣著茶杯蓋,看著黃橙橙的茶水道:「這裡面有普通的山茶,再加上這涼黃草熬煮而成,有清熱解渴,緩解疲勞的作用!」

「這裡面苦澀的味道是山茶,而那股清香之味則是涼黃草。」

祁白有些尷尬的用食指撓了撓膝蓋上的布料,臉色也有些紅,他終於明白周老為什麼會說他空有理論了。這涼黃草是他們第一次考核他遇到的一株藥草,由於最近天熱,那時他還想過要用它來煮涼茶,可是現在嘗到了他卻一點都沒認出來。

真是丟臉!

「高桿藤是什麼?」周老突然問道。

祁白幾乎下意識的將高桿藤的知識答了出來,這一個月的時間他是真的下了苦工,裡面的內容不能說是倒背如流,但是也是熟記於心。平時他也會讓越軻提問裡面的知識,而這高桿藤正是提問中的一種,因此他幾乎是反射性的就回答了出來。

周老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問了幾種藥草,其中有一些祁白還有些不熟悉,但也還是順溜的回答了出來。

周老更滿意了,不住點頭道:「嗯,看來是下了功夫了的。」

他放下了茶杯,笑呵呵的道:「我周世仁的徒弟,只憑『隨心』二字,我不會強求他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只需要謹記一點,不可憑藉我的身份欺男霸女,坐那傷天害理之事!」

祁白的第一念頭是『哦,原來周老的名字是周世仁啊』,第二個想法就是,愣了。

對上週老溫和的目光,祁白立刻雙膝跪下:「弟子祁白,拜見老師!」

周老笑呵呵的:「你這小子還算靈透,我收了也不虧!今日就靠著茶水,行了拜師禮吧!」

祁白立刻倒了杯茶水雙手奉上。

喝了茶水,周老又道:「我一共有三個徒弟,加上你,共四個。你有一個大師姐,名叫棲鳳,最是擅長針灸;二師兄邵明,最厲害的便是把那一手脈,就是你老師我就是甘拜下風。你這大師姐和二師兄現在不在,以後再介紹給你認識。最後,就是你的三師兄」

祁白目光落到舒刃身上,舒刃立刻給他一個得意的笑容,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扁。

「舒刃就是我的第三個弟子,你們之間也應該熟悉了。哦,他最擅長的就是製作毒藥,院子裡中的那些毒草就是他的寶貝!」

毒藥?

祁白有些詫異,看舒刃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他與那些有『毒』的東西有什麼關聯,不過

「三師兄,以後多多指教了!」

舒刃直覺他的笑容不對勁,下意識的向後仰了一下頭,皺眉道:「你別這麼笑,笑得我滲得慌!」

祁白笑容立刻收起,給了他一個白眼。

周老道:「我看你在草藥方面頗有天分,可以向這發展!」

祁白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最主要他的異能就是關於藥草的。

周老道:「這本藥草集你先收著,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我要你將這本藥草集裡面的藥草從理論變成現實。」

祁白張嘴,這話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卻不容易。

「怎麼,沒信心?」

祁白趕緊搖頭:「怎麼會?我很有信心的!」

周老笑眯眯的點頭:「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時間就減到一個半月吧!」

祁白:「」他能不能說他後悔了。

舒刃捂著嘴偷笑。

周老繼續道:「這本藥草集裡的藥草在這座山裡面都有,以後你每天可以來這裡。」

祁白驚訝:「這座山裡面都有?」

周老臉上露出得意,卻還是假裝不在意的道:「這整座山就是我為了種植藥草準備的,裡面的藥草你可以隨意使用!」

「老師,」祁白雙眼發光:「您真是一個好人!」

被發好人卡的周老:「那是當然!」

舒刃:「」

「既然你已經來了,那麼今天就開始吧!」周老一揮手:「舒刃,你帶你小師弟出去吧!」

舒刃答了聲『好』,領著祁白二人出去。

在出門的時候祁白看了一眼周老,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他總覺得這個周老和那天他見到的周老有些不同,上次見到的明明就是一個嚴肅的老頭,現在卻感覺很溫和。

「怎麼了?」越軻握住他的手,輕聲問。

祁白搖搖頭。

「三師兄,」祁白叫舒刃。

舒刃扭頭看他:「怎麼了?」

祁白道:「我想問一下,就是老師說的,要怎麼才是將理論化為現實啊?」

舒刃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勾起。

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種植的不是供人觀賞的花卉而是藥草,應該說整座宅子裡面就沒有什麼無用的花草之類的,都是種植的草藥。

舒刃走到邊上低頭看著一株藥草,神色關注。

「首先,你要做的是就是仔細觀察這株藥草的模樣,然後是它生長的環境。」他蹲□子摸了摸這株藥草根部的泥土,繼續道:「這株草藥明顯不需要特定的環境,只要仔細照料它就能長得很好!」

他又取了一片草藥葉子,聞了聞,然後放進了嘴裡。

「你要嘗一下它的味道,唔,味帶有些甜!」他有些嫌棄的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然後對祁白道:「反正就是這些,你要達到聞到氣味,還有嘗一下味道就能準確辨別這到底是什麼藥草的地步!」

這樣你確定兩個月真的夠嗎?祁白深深的覺得沒有自信。

「對了三師兄!」祁白突然想起什麼笑得不懷好意。

舒刃警惕道:「幹嘛?」

祁白單手一攤,毫不客氣地道:「見面禮,改口費!」

舒刃:「」這個人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

祁白:「你不會這麼吝嗇吧?」一臉的不屑。

舒刃無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遞給他,裡面裝了粉色的粉末:「這是我做的疙瘩粉,有什麼看不過眼的人,只要讓他沾上一點,他的身上就會出現紅色的疙瘩,而且還會很癢,可是我的必勝法寶。今天,我就忍痛割愛送給你了!」說著,他還一臉肉痛的表情。

祁白抽抽嘴角,鄙視的看著他道:「這麼一瓶疙瘩粉,你隨手就能配出來,一出手就是百八十瓶的,你可真夠『大方』的!」

舒刃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他的評價,笑道:「多謝你的讚賞!」

祁白:「」我可不是在讚賞你。

幾人沿著走廊走,祁白突然看到一個人,一句話脫口而出:「他怎麼在這裡?」

這偌大一個宅子卻沒有什麼人氣,有的都是長勢旺盛的藥草,因此突然出現一個人很是惹人注目。

那人手裡拿著一個竹編的筐子,在大熱天卻穿了一件將全身都包住的黑色長袍,看起來就讓人覺得熱的慌。也是因為如此,他那雙白皙如玉的雙手就顯得格外的顯眼,一黑一白,如此鮮明的對比,極惹人眼球。

而這人祁白也是見過的,正是在第一次考核當中遇到的少年,他記得是叫。

那人大約是聽見了祁白的聲音,轉過身來,當看到祁白三人之時,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阿刃!」白嵐走過來,他一雙眼裡幾乎只剩下舒刃一個人,其餘的人都成了陪襯或者已經不在他的眼睛中了。

祁白目光在二人之間掃視,他的直覺告訴他,有姦情!

相較於的熱情,舒刃的態度倒顯得有些冷淡,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後問祁白:「你認識他?」

祁白點頭:「有過一面之緣!」

白嵐看了他一眼,乾巴巴的道:「哦,是你啊!」然後又目光熱切的看向舒刃,如果有尾巴的話,恐怕他的尾巴已經歡快的搖起來討舒刃的歡心了。

祁白:「」這麼明顯的對比,他有這麼討人厭嗎?看他就像在看一隻惹人厭的蒼蠅一樣!這人不是冷淡的性格嗎?怎麼變成忠犬了。

祁白撇撇嘴,道:「我和越軻先走一步了!」說著也不等舒刃反應,拉著越軻就往前走。

擾人談戀愛是要遭雷劈的,最主要的是他怕再待下去會被白嵐的眼神射穿。當然,有越軻在,白嵐的戰鬥力都是渣滓。

祁白心中忍不住小驕傲起來。

白嵐難得的給了祁白一個好眼神,然後攔住要跟上去的舒刃,眼巴巴的看著他:「阿刃,我好想你!」

舒刃面無表情乾巴巴的道:「哦!」

白嵐的表情哀怨了:「你就不想我嗎?」

「不想!」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聲音。

白嵐:「」

作者有話要說:鬱悶了,我不知道要怎麼改啊••••••和諧時代傷不起啊!



第62章

將草藥放到口中,一股強烈的苦味爆發出來,簡直比黃連還苦。不過既是如此,祁白也只是眉頭皺了兩下,然後若無其事的嚥了下去。

他不知道嘗了多少藥草,比這還苦的他也不是沒嘗過,到現在他覺得自己的舌頭不但沒有變得敏感,反而變得麻木了。

祁白嘆了一口氣,果然,即使是有異能,白吃的午餐還是沒有。

打開手上的終端,祁白先開啟了紅外線掃瞄器將整株藥草掃瞄下來,彈出來的畫面上立刻顯示出了這株藥草的模樣,而且還是三維的那種。將關於這株藥草的資訊錄入終端,再保存下來。

這一套動作做了無數遍,他閉著眼睛都能做得下來。

站起身,蹲久了兩隻腳都蹲麻了。在原地跺了幾下,感覺好了點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時至夏暑,太陽不要命的散發著熱度,即使他身在山林之中,也感覺到熱得慌。他現在是在周老宅子後面的山林中,相較於外面的炎熱酷暑,這山裡面倒顯得比較清幽。

左右看了看,選定一個方向走去。這山雖然是專門為了種植藥草,但是也不是漫山遍野都是,還是要他尋找一番才能發現。

走了大約十分鐘,空氣裡隱隱帶了點水汽,再往裡走了幾步,水汽更甚,耳邊傳來小聲的水流聲。

祁白心中有些驚訝,疾步走了過去,水聲越發的大了,他鑽過一道灌木叢,落入眼間的是一道飛落而下的瀑布。

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

瀑布不大,不過十來米寬,白色的水花嘩啦啦的掉了下來,在下方是一個天然的圓形水潭,潭邊又被沖帥的極為圓滑的大石頭,將其圈住,周圍的土地濕潤,上面留著前來喝水的小動物的腳印。繞著水潭,有碧綠色的植株長得很好,其中點落著白色的花點,還有蝴蝶在其間飄舞,看起來很是漂亮。

祁白走到水潭邊,將鞋子脫掉,幾步走進了水裡。

這水很涼,感覺全身毛孔的放鬆了下來,祁白索性將衣褲脫了整個人都泡在了裡面。他背靠在水潭邊上的石頭上,鼻尖是花朵傳來的極為濃郁的花香,但並不刺鼻。

那夾雜在雜草間的花顏色潔白,有些像蘭花,但是花朵更大。祁白下意識的將花朵折下,然後放入口中嚼了兩下。

唔,有點甜膩。

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祁白整個人都不好了。

最近做這個動作做習慣了,這已經形成了反射性動作。

要是這花有毒,那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祁白急忙將嘴中的花吐出來,呸了幾聲,猶不放心,又漱了幾次口。

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倒楣吧?

祁白自我安慰,但事實就是他的確就有這麼倒楣。

當感覺到身體逐漸麻痺的時候,祁白欲哭無淚。

在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這是要鬧哪樣?

很快的冷靜下來,現如今只能希望這麻痺的效果很快過去。祁白並不是很擔心自己的安危。在這座林子裡,危險的動物都已經被清除掉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身上麻痺的感覺卻一點都沒有減弱,祁白逐漸睡了過去。

每天早上七點鐘起床,還要在山裡面這麼跑來跑去的,他也很累的。

祁白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越軻的背上。

還沒有睜開眼睛他就已經聞到了越軻的味道,感覺他一深一淺的走著,嘴角情不自禁的就翹了起來。他並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蹭了蹭他的後背,告知對方自己已經醒了過來了。

「醒了?」越軻腳也沒停,問道:「怎麼在水潭裡睡著了?」

祁白這才想起來睡過去之前發生的事,他猛地抬起頭,發現天已經黑了,樹林裡可以見到小小的螢火蟲的光芒。

意識到這一點,祁白想到的更多。

他每次都是在太陽落山之前回去,而這次這麼晚,肯定是讓越軻擔心了。

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祁白道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然後他又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給他說了。

聽他說完,越軻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在祁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被越軻放了下來,然後整個人被壓在了一棵樹上。一隻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然後下來的是男人的吻。

「我很擔心你!」男人並未深入,只是貼著他的唇說話,「沒有看見你,我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摟住祁白的腰,幾乎是將人完全的抱了起來,緊貼著自己的身體。溫柔的聲音就像是醇厚的美酒流進了祁白的心裡:「下次,不要這麼做了!」

祁白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而越軻完全的掌握住了他的軟肋,知道對他要用什麼樣的方法。溫柔的聲音,祁白完全沒有抵抗力,只得不住的點頭:「我下次不會這樣了!」他反手抱住他:「做事之前,我會三思的!」

「乖!」像哄孩子一般的聲音,但是對方做的事卻是長驅直入,攻入他的齒關。

祁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可是他卻沒料到男人會這麼記仇,在晚上被壓著這樣那樣,這樣懲罰那樣懲罰的時候,祁白簡直是腸子都悔青了。

兩人下了山,在山腳下遇到了舒刃和白嵐。

「你們怎麼在這?」祁白有些驚訝,隨即反應過來:「是在等我們嗎?」

舒刃上下打量他,看他無事,難以察覺的舒了口氣。一直沒見人下來,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一旁的白嵐忍不住瞪了祁白兩眼,讓他的阿刃這麼擔心,真是的!

「到了時間還沒見人,我還以為你是被野獸叼走了!」放下心來,舒刃道:「那麼,是為什麼?」

祁白白他一眼:「怎麼可能!」然後緊閉嘴不說話,他絕對不要跟他說他這麼晚的原因,因為他有預感,一定會被嘲笑的。

可是祁白沒有料到的是他身邊的越軻卻是將他出賣了,當聽完越軻的解釋之後,舒刃毫不留情的罵道:「你真蠢!」

祁白炸毛:「你才蠢了!」

舒刃看他:「自作自受,這還不蠢?」

祁白:「」

舒刃又道:「行了,老師也很擔心你,我們先回去吧!」

在得到周老的『丟我的臉』『學藝不精』的評價之後,祁白灰頭土臉的被越軻帶了回去。

兩人回了家,祁白忍不住身上的黏膩先去洗了個澡,等下來的時候,桌子上有一晚冰鎮過的綠豆湯。這是他熬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放進冰櫃裡的,在大熱天喝一口簡直是一個『爽』字了得。

祁白忙著學習藥草,而越軻最近雖然沒有回去軍部,但是也忙了起來,也沒人做飯,因此現在家裡還是冷鍋冷灶。

祁白將綠豆湯拿起一碗喝幹,然後進了廚房,越軻正在裡面做飯。

抱住越軻的腰,祁白嘟囔道:「好餓啊,飯要什麼時候才好啊?」

越軻任他抱著,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我煮的面,馬上就可以吃了,你先出去吧,剛洗澡,廚房裡油煙重。」

祁白抱著他蹭了兩下,這才走了出去。

兩碗麵,裡面放了足夠的調料,還有了兩個荷包蛋吃起來噴香噴香的。

在吃麵的時候,越軻道:「對了,你準備一下,過兩天我們出去!」

祁白手一頓:「出去?是軍部有任務嗎?」

越軻搖頭:「不是,是個人拜託!」

祁白恍然:「你最近就是在忙這個?」

越軻點頭。

祁白又問:「那什麼時候出發?」

越軻道:「三天後!」

祁白一驚:「三天,這麼短?」他不滿:「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這樣自己也好早點準備。

祁白開始想著要準備些什麼,調料肯定是要的,不然在外面吃的都沒有什麼味道,還有睡覺的帳篷,鋪蓋,鍋碗筷子這些也要準備。零零碎碎的,也是有很多啊!

「對了,要先跟老師說一聲!」

越軻道:「我已經跟周老說了,你明天就不用去了!」

吃過飯,祁白穿著睡衣盤坐在床上,開始查看今天的成果。他將今天錄入的藥草資料會看一遍,然後整理好放在同一個文件裡面。

一條有力的臂膀搭上他的腰,然後將人整個抱著往後拖。

「啊!」這動作來得突然,祁白下意識的抱住那條手臂。

「你幹什麼?」祁白有些惱怒,扭頭瞪他,卻是被人猛地堵住了唇。

「唔,嗯!你,幹嘛?」模糊不清的細語從唇齒交融間流出。

被完全的壓倒在床上,祁白喘著氣看著越軻慢條斯理的脫著衣服,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深。

「你,你吃錯藥了?」他結結巴巴的開口問。

越軻輕笑一聲,卻是俯□來給了他一個深吻,直親得人腦袋發暈,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

完全沒有預料到今天晚上會是一個多麼難熬的夜晚祁白暈陶陶的享受著這個吻,心中還在想著『越軻的吻技好想提高了』。

第二天,祁白扶著痠軟無力的腰躺在床上暗自咬牙不止。

說什麼明天你不用去了,這明顯就是有預謀的!這個樣子,他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床上了。



第63章

祁白喜歡賴床,而且還喜歡拉著越軻一起賴床。

窗簾開著,陽光已經爬到了屋內,祁白趴在越軻的身體上將他完全的壓住,一雙手抱住他的肩膀,嘴裡含糊不清的嚷嚷道:

「再睡會兒,再睡會兒!」

越軻握住他的手,垂眼看他無賴的樣子,道:「你自己睡吧!」

「不要不要!」搭在他胸前的腦袋咬得像個撥浪鼓,被子底下光溜溜的腿也跟著蹬了幾下:「你和我一起睡!」

「既然如此!」越軻頓了一下,單手抱住他的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那你就和我一起起床吧!」

「不要!」

瞌睡什麼的瞬間滾光光,祁白像只樹懶一樣掛在他的身上,臉上有些『嬌羞』,可憐巴巴的道:「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沒睡好,你忍心讓我這麼早起床嗎?」

越軻看了床頭櫃上指向九的鬧鐘,肯定的道:「忍心!」

祁白一副遇到負心漢的背痛樣,食指顫抖著指著他:「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嚶嚶,你肯定不愛我了!」

越軻:「要麼自己睡,要麼跟我起床做早餐!」

聞言,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從他身上跳下來,祁白鑽進被窩,將被子蓋到下巴處,軟軟的頭髮乖順的服帖在黑色的枕頭上,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

他眨了眨眼,十分痛快的道:「你去吧!」

越軻:「」

坐到床邊,越軻的手伸進被子裡,觸摸到昨天晚上祁白身上慘遭疼愛的地方,忽視他陡地僵住的身子,幽幽道:「你竟然這麼精神,看來昨天晚上我還沒有努力!」

回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他壓在身下這樣那樣,祁白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來:「沒,沒有,只是我天賦異稟!」

不知道是不是天賦異稟,還是他已經適應了如此高強度的歡愛。昨天他們兩從晚上八點多鬧到淩晨兩點,可是今天早上醒來只有腰酸了一點,他仍是生龍活虎的。要知道,以前這樣他可是要在床上躺上足足一天。

唔,果然是天賦異稟,給自己點個贊!

越軻:「我不是在稱讚你!」

「好啦好啦!」祁白身子一轉,將自己裹得像個毛毛蟲,閉著眼睛嚷道:「我已經睡著了,你不能吵醒我,快去做早餐啦!」

越軻覺得有些好笑又好氣,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這才下樓去。

等關門聲響過之後,祁白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瞄了瞄,確定越軻已經走了,這才攤開身子成大字型躺在床上。

打了個呵欠,他閉上眼睛。

以前都是早上六點多就起床了,今天他要好好睡個懶覺!

等到越軻做好早餐上來叫他吃的時候,祁白已經睡著了。

坐到床邊,越軻看著他的眼中帶著一股寵愛。

比起平時的生氣蓬勃,睡著的祁白就顯得乖巧得多。好看的雙眼閉著,只看得見漆黑捲曲的睫毛,皮膚細膩而又白皙,被養得有些肉呼呼的臉上面有著兩團紅暈,嘴唇微微有些嘟起,看起來很是乖巧無害。

越軻俯身吻住他,這是他叫醒祁白的方式。當然,這個方式他雖然是自願的,但是一開始卻是被祁白強逼的,以他沒有一點情趣的『搖醒』為原因。

一雙手纏上他的脖子,嘴裡那條滑溜的舌頭也開始回應起來。

火熱的吻由於兩人的配合而有些發展到限制級,最後以越軻強大的自製力告終。

將在他胸膛處亂摸的手拉了出來捏在手心,越軻的呼吸也有些紊亂。祁白倒在床上,身上的被子由於兩人的動作已經滑到腰間,露出看起來瘦削但是附有薄薄的一層肌肉的上半身。他眼角發紅,氣喘不止,卻是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我都沒刷牙!」喘了幾口氣,祁白摸著自己的嘴巴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撲到越軻身上,道:「果然,這樣都不嫌棄我,你真的是愛慘我了!」他的語氣極為得意,臉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越軻:「你能再自戀一點嗎?」

祁白裝作沒聽到他的話,雙腿盤在他腰間,一雙手抱住他的肩膀,腦袋也呆在他的左肩上,神色懶洋洋的。

「我還沒睡好,渾身都沒力氣,你抱我下去!」

越軻哭笑不得,在他的臀部拍了一掌:「怎麼懶成這個樣子!」說著,邊抱著人往外走。

祁白不滿,反駁道:「這不是懶,我是出於安全考慮。現在我的身上沒有力氣,下樓的時候要是腿一軟,那怎麼辦?」

越軻話裡帶著笑意:「狡辯!」

祁白索性不和他說話,耷拉著眼皮養神,嘴裡發出哼哼的不滿意聲。

洗漱完畢,吃過早餐,祁白去了院子裡。他把在周老那兒得到的要草種子先種下去,院子裡大半的地方都被越軻翻了個遍,被他用來種藥草了。

早先種下去的藥草有的已經發了芽,細細的綠色,有的完全沒動靜,祁白琢磨著大概是環境的因素。不同的藥草需要的環境不同,不是所有的都能成活。

將沒發芽的挖掉,祁白又補種了些其他適合生長的藥草。祁白還打算在院子周圍也種上一圈藥草,而且還是有迷藥性質的,種子是在舒刃那兒得到的。

祁白叉著腰,一臉得意洋洋的道:「以後如果有人敢翻我家的牆,絕對是來一個迷一個,來兩個迷一雙!怎麼樣,我這個想法好吧?」

越軻贊同的點點頭,這個倒靠譜。

「對了,」越軻想起一事:「這次舒刃也會和我們一起!」

祁白驚訝:「他跟著我們幹什麼?」

「去採草藥!」越軻給他解釋:「周老一直在尋找一株藥草,這次有人說在我們去的那裡發現了。」

祁白瞭然的點點頭,猜測道:「既然三師兄要去,那麼白嵐那個傢伙也會去!」

每次白嵐見到了舒刃幾乎是恨不得連人都貼上去,就連他參加周老收徒的測試也是為了能更加的接近舒刃而已。雖然最後沒有成功,但是周老卻讓他在宅子裡照料藥草,也可以說他最初的目的還是達到了。照他對舒刃的黏糊勁,祁白賭一個流元,他一定會跟著去。

「對了,你說我準備的吃的要不要也給他們兩準備一份?唔,還是給他們準備好了,以免三師兄又說我沒有師兄愛!」

他也沒要越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下意識的征問一句。

越軻想了一下,道:「如果你要給他們兩準備的話,那麼就還要再準備一份!」

「呃?」祁白看他。

越軻:「這次,你的大師姐也要跟著一起去!」

「大師姐?」祁白猛地竄到越軻跟前,「你說我大師姐也要去?」

越軻點頭:「根據我得到的人員資訊,她的確在內!」

祁白只是聽說自己有這麼一個大師姐,但是卻從來沒見過,忍不住追問道:「你見過我那個大師姐嗎?她怎麼樣?」

越軻思考了一下,半晌才道:「她是一個,唔,很奇特的女人!」

很奇特的女人?

「那麼你是很欣賞她嘍?」祁白有些酸溜溜的問,整個人幾乎被醋海淹沒了。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他那個大師姐了,怎麼辦?

「欣賞?」越軻的神色有些怪異。

「對啊,你不是說她很奇特嗎?」祁白板著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就怕他對他那個還未見面的大師姐有什麼想法。

越軻後知後覺的道:「你生氣了?」

祁白哼了一聲,不搭理他,表示自己很生氣。

越軻回想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話,瞭然道:「你吃醋了?」

「吃醋?」祁白嗤笑一聲:「我會吃醋?」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沒錯,我就是吃醋了。所以你要給我坦白從寬,說,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想法?」他一臉惡狠狠。

「見不得人的想法?」越軻有些哭笑不得,將人拉到懷裡抱住:「你這腦袋瓜子裡一天到晚到底是想些什麼啊?」

「想的是你啊!」祁白一點也不害羞。

越軻臉上難得的帶了笑,想著措辭:「你大師姐這個人,唔,你遇到了就會明白她怎麼個奇特法,反正,我不喜歡她,而且我和她連認識都稱不上,只是見過幾次!」

祁白其實也沒生氣,他知道越軻不會欺騙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只是雖然知道,他還是忍不住吃醋。

滿意的點點頭,祁白剛想說些什麼,鼻子一癢,猛地就打了個噴嚏:「阿嚏!」

他揉了兩下鼻子,看向惹他打噴嚏的罪魁禍首——一朵白花。

院子裡那棵白花樹已經完全盛開,開得細密,就像一簇簇的雪堆積在樹上,香氣也完全的在院子裡散開。風一吹過,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白花就會像下雨一樣簌簌的往下掉。

祁白看著開得正盛的白花,突然心中一動,雙眼發亮:「你說,這個白花做成食物好吃不?」

越軻:「」他們不是說到他的大師姐嗎?話題跳躍的這麼快。

祁白不等他回答,自言自語般的道:「這花香這麼好聞,如果做成吃的應該也不會難吃到哪去!不過,能不能吃倒是個問題。」

「桂花、玫瑰花、桃花這些都可以吃,白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第64章

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小島,必須要坐船才能到達,因此他們必須先去另一座城——望水城。也是到現在祁白知道全國不過三十六個城,他所居住的這裡是武城。

去望水城他們要坐飛機,大約一個小時就能到。這次大家是一起行動,可是祁白雖然見到了舒刃白嵐二人,但是卻沒有見到他那個傳說當中的大師姐,到現在他也只知道他那個大師姐名字叫于新玥。

「你在看什麼?」

見祁白不住的往他們身後看,舒刃忍不住開口。

沒看見想要見到的人,祁白收回視線,問道:「怎麼沒見到大師姐?」

舒刃挑眉,笑道:「你難道不知道?」

祁白好奇:「知道什麼?」

舒刃道:「就是大師姐她現在人就在望水城,你現在時間不到她的!」

「哦!」沒見到自己想見到的人,祁白有些興致缺缺,這種狀態直到上飛機。

他們坐的飛機是直升機,外殼是綠色的,但是比起前世祁白見到的明顯要好得多,最起碼沒有那種巨大的螺旋旋轉的聲音,很是安靜。

直升機上面除了飛行員可以坐四個人,祁白二人還有舒刃二人一起,另外還有四架直升機,上面坐的大多也是熟人——齊家齊柒,王家王默然,百里家百里如月,還有白家白軍,另外還有越家越峰。

除了白軍還有越峰之外,其餘的都是祁白認識的。在見面的時候祁白就發現越峰看著越軻的眼神帶著敵意,後面知道他的身份心下也瞭然他這種態度的由來。

越峰是越家大少爺的大夫人的兒子,而越軻是四夫人,也可以說是小妾的孩子,而且實力頗強,在軍部更是身兼重職,在外面提起越家大家第一想到的就是越軻而不是越峰,而越峰又不是個大度的,這也難怪越峰會嫉妒憎恨。

祁白覺得自己和越軻簡直就是天生一對,一個私生子,一個雖然不是私生子但是地位也差不多,這簡直就是般配的不行嘛!

祁白心中喜滋滋的想,有些得意,果然,他和越軻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

越軻看著傻笑的祁白,嘴角不由的微微翹起,雖然沒說話,但是右手卻將人往懷里拉了拉。

飛機剛開始還能看到點人煙,逐漸入目的卻是延綿不絕的綠色,而飛機上的人雖然沒有動作,但是卻警戒起來,表情極為嚴肅。

祁白沒說話,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肯定有危險。想到陸地上那些變得龐然的野獸,祁白也隱隱猜到了是什麼危險。陸地上的動物都變異了,沒道理空中飛行的沒有。

不過事實證明祁白他們很幸運,直到看見前方隱隱出現的目的地,他們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飛機在一片空地上降落,待飛機停穩,祁白看見窗外有幾個人站在那等著。看見他們下來,立刻就迎了上去。

「哈哈,越將軍!」來人是三男一女,一年長的,兩個青年,還有一個美豔的女人。而此時說話的,則是那個年長的。

年豐華伸出手與他相握,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道:「等待多時了!」

「年副官!」越軻點頭,態度不熱絡,與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兩人在那說著事,祁白卻被舒刃拉著後領扯到了這裡的唯一的女人面前。

這個女人祁白第一眼見到就覺得驚豔,相貌極為的豔麗,唇色嫣紅,一雙上挑的丹鳳眼,頭髮是極為俐落的短髮,很是英氣。而她的身材更是宛若魔鬼般,前凸後翹,整個人充滿了成熟誘人的風情。

「這是大師姐!」舒刃對著祁白介紹,然後又對女人道:「大師姐,這就是老師最近新收的弟子,祁白。」

說著,他對著目瞪口呆的祁白喝道:「還不見過大師姐?」

什麼?這個風情十足的女人竟然是大師姐?

祁白愣了一下,旋即很快的反應過來了,臉上帶了點羞澀的笑容,道:「倒是我失禮了,只是我沒想到大師姐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大美人,一時間竟然看呆了。」

沒有女人不喜歡別人稱讚她美的,於新玥也是如此。

她臉上帶了笑,宛若滿堂春花一瞬間盛開,霎時豔麗逼人。手上卻是極為粗魯的在祁白肩上一拍:「你這小子倒是會說話!」

她這一拍,祁白險些被她直接拍到了地上,站穩身子,只覺得腦門有些抽搐。他想,他有些明白了越軻說的他這個大師姐的獨特了。

於新玥絲毫沒有猜到她這個新出爐的小師弟心中在怎麼腹誹她,只是笑眯眯的道:「第一次見面,我也沒什麼好的見面禮,這個就給你防身了!」說著,她的手上出現了一樣東西。

當看見他手上的東西的時候,祁白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嘴巴成了一個『O』型。原因無他,因為那樣東西是一個做工精良的——大鐵鎚!

沒錯,的確是大鐵鎚,大約有成年女人和抱那麼大,顏色漆黑,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但是,任它做工如何如何的好,這也掩蓋不住它是一把鐵鎚的事實。

而且,這麼大的鐵鎚這重量營改不輕吧,可是於新玥輕鬆的樣子好似她手上拿的是一張錦帕。

於新玥終於發現他臉上的表情不是欣喜,問道:「怎麼,你不喜歡?」

「這個,倒不是不喜歡!」祁白有些尷尬的笑笑,實話實說道:「只是我恐怕扛不起來!」

「噗嗤!」一聲噴笑,一個青年走到了於新玥身邊,祁白認出他是剛才跟在年風華身邊的其中一個青年。

鳳鳴天右手自然的摟上她的腰肢,嘴邊帶了笑,道:「我就說了讓你另外挑選一個禮物,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厲害,力大無窮啊!」而且,一般人也不會送人鎚子。當然,最後一句話他是放在心裡面嘀咕的。

祁白見二人姿態親密,心中猜測他與自家大師姐有什麼關係。

於新玥嘆了一口氣,撅了紅唇,問道:「那怎麼辦?我就準備了這一份禮物!」沒想到祁白竟然不喜歡,心情有些低落。

鳳鳴天在她唇上親了親,眼中帶了寵溺的色彩,輕聲道:「好啦,早知道你,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說著,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盒子來,盒子的材料不知道是什麼,上面雕刻了精細繁複的花紋,定睛看去,只覺得腦袋發暈,從中便可看出它的繁雜。

「這是鎖靈盒,它能防止採摘下來的藥物藥性不會流失,也不會枯萎。我想,以後你應該能用得上!」

有些珍貴的藥材採摘下來根本保管不了多久它的藥性就會大大的減弱,對於藥師而言,這個禮物不可謂不稱心。

祁白也有些驚喜,這鎖靈盒是用一種名叫自然樹的樹木所制,凡是生長著自然木的地方,那裡的植株都生長的極為旺盛。而這種樹木現在也只發現一棵,它的珍貴可見一斑。

祁白也只是聽說過還未見過,聽越軻說這棵樹再被發現之後就被幾個大基地給瓜分了,也只聞其聲不見其樹,沒想到今日他竟然能見到,而且還是送給他的禮物。

賺大發了!

這是祁白的第一個念頭,要知道,對於他這種與草藥打交道的人來說,這鎖靈盒可以說是送到了心坎上。

而第二個念頭,則是:這個大師姐認得太值得了!

得了這麼珍貴的禮物,祁白心情很好,玩笑般的道:「這麼珍貴的禮物,如果後悔了,我可不會還給你的,大姐夫!」

這個禮物雖然珍貴,可是對於鳳鳴天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以得到的,本就是心甘情願送出去的。然後又聽見祁白的那聲『大姐夫』,只覺得通身舒暢,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嘖嘖,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會說話呢?」看見祁白得了一件珍貴的禮物,舒刃也不嫉妒,只是打趣道:「當初你對我這個三師兄可是不待見得很啊!」

祁白仍是愛不釋手的摸著鎖靈盒,聞言頭也不回的回了他一句:「如果你也給我一件像鎖靈盒這樣的見面禮,想聽好話,我可以給你說一大籮筐。」

舒刃搖頭,評價道:「竟然以物質來對待一個人,淺薄!」

祁白不在意,齜了一口大白牙:「我淺薄,我樂意!」

舒刃再次評價:「臉皮真厚!」

鳳鳴天道:「我倒覺得,祁白這也是真性情!」

舒刃:「」早在鳳鳴天看上自家大師姐的時候,他就不應該對他的眼光報以厚望。

祁白笑了兩聲,道:「大姐夫你也不用這麼說,我自己是什麼人我還是知道的。不過,雖然是看在大師姐的面子上,大姐夫你還真是個好人!」

鳳鳴天:「」被發了好人卡他要說些什麼?

祁白笑眯眯的對於新玥道:「大師姐,你眼光真好,找了個好男人!」

鳳鳴天涎著臉看著於新玥,那眼神粘糊糊的,厚臉皮道:「你看,就連祁白都說我是個好男人!」

於新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險些將人拍飛,自己卻得意道:「那時,老娘的男人,那當然是好的!」

祁白:大師姐,你本性暴露了!

幾人氣氛逐漸熱絡起來,空氣裡卻是傳來了吵鬧聲。

於新玥豔若牡丹的臉立刻一整,



第65章

於新玥面色一整,與鳳鳴天相視一眼,然後目光落到年風華身上。

吵鬧聲越來越大了,隱約可以聽見打鬥與慘叫聲,而最清晰的聲音則是一種尖利不只是何種生物發出的,直叫得人耳蝸發疼。

這邊與越軻交談的年風華面色也是微變,但是卻很冷靜。

「越將軍,看來今日是無法好好招待你們了。事發突然,我就請小兒帶你們去休息。」說著,他示意身邊的青年,道:「年時,還不來見過越將軍,越將軍可是貴客,接下來你可要好好招待他們。」

年時一笑,他是個俊朗的人,一笑恍若烏雲盡散,陽光撒地般,看起來很是陽光,讓人容易心生好感。

「自然,不用爸爸你囑咐,我也會盡力款待越將軍的。您就放心吧!」

年風華滿意點點頭,隨後跟越軻打了聲招呼:「那麼我們就先走了!」說完,他招呼著鳳鳴天和於新玥朝著吵鬧聲處奔去。

「那就請跟我來吧!」年時輕笑一聲,嘴唇微翹,微眯了眼,率先走在了前頭。他這一笑,卻不見半分爽朗,反而多了幾分妖孽,像是會蠱惑人心一樣。明明是一樣的容貌,卻給了人兩人天與地的感覺——差別太大。

祁白挨近越軻,伸手拉住他的兩根手指頭搖了搖,低聲道:「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

他這話沒有點名道姓,但是這主角卻是顯而易見。

越軻看了一眼走在前方那略有幾分僵硬的背影,並不打算告訴祁白那人是個異能者,他這『低聲』實在是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對於年時這個人,有的人評價他說像一個鄰家大男孩,很陽光,熱情。而也有人說他是一個妖孽,誘惑人心。這兩種評價,說話的人都堅持他們說的是對的,誰也說服不了誰。久而久之,這年時變得越來越神秘。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也變得撲朔迷離。可是大家卻沒想過,說不定這兩種性格都是他。」

祁白撇撇嘴,道:「人們就是喜歡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

越軻帶有幾分贊同的點點頭。

祁白抓住他的手猛然一緊,越軻看他,就見他一臉臭臭的,低聲警告道:「就算他比女人還妖孽,是一個妖精,你也不能被他迷惑,知道嗎?」

越軻眼角看見前面的背影一個踉蹌,眼裡忍不住帶了笑,卻是嚴肅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祁白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被說成妖精的某人忍不住轉過頭來,正對上祁白的目光,對方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絲毫看不見背後說人壞話的心虛。

這人,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年時得出結論。

「對了,我還沒見過這位小先生了,請問」年時笑道。

他笑起來彷彿眼裡帶著光,原本只能算得上是俊朗的面容一瞬間就變得極為的惹人眼球。

對於自己笑容的殺傷力,年時很有自信,所以當看見對面的人一臉警惕的擋在越軻面前,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僵了幾分。

越軻輕輕拍了拍祁白的肩膀,示意就算防備人家也不要做得這麼明顯。

祁白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什麼出格,他認為將一切威脅到自己的因素掐死在搖籃裡,比在後面亡羊補牢要好得多。現在這年時明顯就屬於這個『因素』,雖然他相信越軻,也堅信自己比他要優秀百倍,越軻拋棄他轉而喜歡上其他人的幾率大約只有百分之零,但是這也是大約啊,而不是絕對。所以,該防備也還是要防備,而且這人給他的感覺,真的是,很不好!

「我叫祁白,所以,你可以轉過頭去了!」

年時:「祁白!」他頗為憋屈的轉過身去,他這半輩子還沒這麼挫敗過。祁白是吧,他記著了。還有,那什麼舒刃,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在偷笑。

氣氛變得古怪起來,年時單獨一人走在前面,後面四人分作兩堆,五人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越軻頗為無奈的捏了捏手中的爪子,得到對方一個沒心沒肺很是狡猾的笑容。

小狐狸一隻。

走了一段路,年時沒有轉過頭,卻是出聲道:「幾位來得還真是不巧,我們望水城每月十五,海裡的生物都會爬上陸地,攻擊人類,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提前了,倒是怠慢了幾位!」

祁白:「你是在說我們是黴神嗎?」

年時:「」他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在年時看不見的角落,越軻摸了摸祁白的腰,示意他收斂點。

祁白立刻老實了,無辜道:「我開個玩笑,年時你不會生氣吧?」

年時:這是哪家來的熊孩子啊?

「我怎麼會生氣?」年時扭頭看他,笑眯眯的道:「狗嘴一向吐不出象牙來,不是嗎?」

祁白:「」

勝了一局的年時立刻神清氣爽起來,那張臉更是容光煥發,誘惑力直接就上升了幾個檔次,惹得四周不斷響起抽氣聲。就算是祁白,也不自覺的晃神一下。

等他回過神來,祁白下意識的就摀住了越軻的眼睛:「不許看!」

越軻不顧他的不情願,拉下他的手:「放心吧,他的異能沒我強,還影響不了我!」

「異能?」祁白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他這樣是因為異能?」

越軻點點頭。

祁白:還有這種異能啊?

越軻道:「不止如此,年時他是雙系異能,還有一種火系異能。所以,你乖乖的!」潛意思就是你不要再去惹他了。

祁白很有自知之明,聞言立刻就噤聲了,收到舒刃白眼一枚。

看著乖乖跟著越軻的祁白,那表情極為的無辜,像是一隻被馴服的小獸,彷彿剛才那牙尖嘴利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著,年時雙眼不由一暗,他再次扭過頭來,揚唇一笑:「祁白~」

他的聲音並不甜膩,但是無論是他的聲音還是眼睛都像是含了鉤子,要將人完全的勾住。祁白只覺得他這人突然間就變得有魅力起來,明明自己心裡知道這個人並不是這樣的,可是感覺卻不受控制起來,直到一隻手摀住他的雙眼。

祁白被矇住眼,因此沒有看見越軻瞪向年時的目光,裡面更是帶了殺意,像是被侵犯了領土的野獸,在警告外來者,再前進一步,他就會攻擊。

年時微楞,目光在兩人之間轉悠,心中瞭然。可是他卻沒有退縮,反而直接迎上了越軻的目光,裡面帶著挑釁。旋即一瞬間,他又變成了他們已開始所見的那個開朗陽光的青年。

摀住的眼睛重見天明,看見那個對他笑的熱情的青年,哪還有半分妖孽。祁白不自覺一抖,露在外面的手臂竟然冒出了些許雞皮疙瘩,寒毛直豎。

越軻以為他冷,急忙伸手攬住他:「怎麼了?」

祁白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只是挨近他低聲說道:「我只是覺得這個年時真是詭異,讓我覺得心裡發涼。」

說著,他又皺著眉更小聲的道:「要是將來誰和他生活在一起,絕對會得精神分裂症的。」說完,他還重重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想法很是正確。

越軻這次卻沒反駁他,反而點了點頭:「所以你要離他遠一點。」祁白:「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才不想得精神分裂症。」

看著前面深受打擊的身影再次被打擊,越軻的嘴角微微勾起。

剛才年時眼裡閃過的興味他可沒錯過,很顯然,他對祁白很感興趣。這讓越軻覺得很不舒服,雖然他不具有一點威脅。因此,越軻覺得,他的這種想法還是扼殺在搖籃裡好了。

就在此時,越軻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祁白看他。

越軻扭頭眯了眼看著他們身後,道:「有什麼東西來了,而且速度很快。有翅膀搧動的聲音,應該是在天上飛的。唔,它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祁白也伸長了耳朵聽,可是卻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說起來,異能者的聽力卻是遠遠比不上能力者的。異能者他們可以說是某方面擅長,而能力者卻是用藥水激發他們身體裡的潛能,包括耳力。

過了半分鐘,祁白、年時還有白嵐他們三人皆都聽見了聲音。

「來了!」越軻雙眼裡精光暴漲,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們身前的城牆轟然被外力轟開了一個大口,一隻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

「這是,魚嗎?」

當看見那生物的全貌之時,祁白腦袋裡閃過這道想法。

那生物渾身漆黑,身上有魚鱗,頭特別大,大約有十米,兩隻綠瑩瑩的眼睛燈籠大小,看起來極為的滲人。它身後是一條極為小巧的尾巴,與他那巨大的頭根本不相稱。兩邊還有兩個翅膀,外貌有些像魚鰭。

它的模樣看起來很像魚,只是,魚能在陸地上生存嗎?

「這是大頭飛魚!」年時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解釋道。

「它能在陸地上生存二十四個小時,魚鰭更是能起到翅膀的作用,讓它飛翔。他的腦袋很堅硬,速度也很快。」

那大頭飛魚燈籠大的眼睛轉了轉,然後定在了他們這一行五人身上,翅膀猛扇,朝著他們撲過來。

他們五人明顯被鎖定,越軻卻沒有動作,只是看向年時。

年時目光警惕的看著衝過來的怪物,心下苦笑。他的異能只是六階,根本對付不了這大頭飛魚,唯一的辦法,只有求助越軻。

雖然不甘,他臉上仍是帶著笑對越軻道:「這只大頭飛魚,我的實力卻是敵不過。我們幾人的安危,越將軍,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越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為所動:「這只是望水城的家務事,我身為武城的將軍,可是不好管。」

年時看著他的目光都要噴出火來,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卻是無法,只好妥協:「那我們望水城僱請越將軍,可好?」

越軻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丟下一句「報酬之後再談」便衝了上去,獨留年時在那恨得牙癢癢的。

他並沒有拔劍,只是跳上半空,右腳宛若開天斧頭狠狠地劈在大頭飛魚的腦袋上。在大頭飛魚面前,他明顯是滄海一栗,可是大頭飛魚卻被他狠狠地踢在了地上,腦袋瞬間開花,綠色的血液像一個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越軻落到地上,又是一拳打出,那大頭飛魚不知道多少噸的身體直接被他這一拳打得後退了幾分,雖然只是幾分,但是他這一拳的力量也足以讓人咋舌。

這完全是單方面的完虐,越軻雙拳雙腿盡出,那大頭飛魚直接被他虐得體無完膚。

「這樣的力量,最低也是七階!」

年時臉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面無表情。

他原以為這個越軻最多也不過是與他一樣的六階,或許他的力量比他要強得多,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七階,為什麼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緊追在大頭飛魚後面的人也追了上來,當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除了一些不知道他是誰的人面面相覷之外,其餘的幾人面色都是微變。

有了越軻,武城的實力,又提升了。

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祁白心中偷笑,眼中也帶了得色,像是這讓人敬畏的人是他一樣。

越軻原先的實力就是壓制住的,原因就是因為越往後,他體內的力量越不受控制。只是這次他們要去的地方危險未知,而且他發現他脖子上的這塊玉石,能很有效的抑制他體內的狂躁,他這才放手一搏,在昨天就進到了七階。

這個消息,除了祁白,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如果知道,恐怕天又要變了。


  ☆、第66章

  那頭大頭飛魚直接被越軻打得個面目全非,都快變成肉糜了,看得周圍的人都是心裡發怵。直接將越軻認成了魔星,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但是這卻是誤解越軻了,他平時並不是弒殺之人,手段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慘忍,只是剛進階,即使有身上的羊脂白玉抑制,仍是覺得血氣上湧,體內的力量有些不受控制。此時這大頭飛魚正是撞到了槍口之上,讓他發洩了個痛快。
  將心中的戾氣盡數發了出去,越軻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像是卸下了重擔,連腳步都輕快了些。身上佩戴的羊脂白玉更是讓他平心靜氣,他感覺得到,自己現在正達到實力最巔峰的狀態。
  祁白並不知道越軻的身體狀態,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能力者的最終結局大多數都是癲狂而死,若是知道,他也不會如此平靜。只是有時他會覺得越軻的脾氣會暴躁一地,到那時他就會在床、上使勁折騰他,讓他第二天腰酸背痛。
  而知道羊脂白玉能讓越軻平心靜氣,他直接將剩下的白玉弄成了小配件換樣的給他帶著,以免自己遭受菊花之苦。
  他們要在望水城居住一晚,第二天再出發去小島。越軻並沒有接受年風華給他們安排的地方,直接找了一個旅館就住了進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四人早早的就起床了,然後趕去碼頭。
  這次,除了他們武城的一行人,望水城也有人跟著去,應該說,這個小島的存在就是望水城的人發現的,而他們為何會讓他們武城的人來分一杯羹,這又誰知道了。
  等到人都到齊了,他們這才開船出發去小島。
  小島距離望水城並不遠,半天的時間就到了,但是在這毫無任何娛樂的時代,祁白表示很無聊。船上武城與望水城的人各佔一方,雖然他們現在在合作,但是對立的局面卻是沒有改變。
  直接找了一個金屬異能者讓他給他弄了一個魚鉤,又弄了一根桿子,一條長線,又找了一塊幹木頭當浮標,開始釣魚。
  越軻坐在他的旁邊,看他這麼胡來,也不多說什麼。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包容他的。
  百里如月本就看他不爽,此時更是忍不住挑刺。
  「越軻,你不覺得讓一個沒本事,只會幹一些上不檯面的事的人跟著我們,這不是拖累我們嗎?」這個『人』,不需要人解釋,從他那直接瞪視而來的目光就可以看出。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皆都聚集在了這裡,就像前面說的,旅途很無聊啊,所以這一有事,大家都興致盎然都『觀看』起來。
  祁白在旁邊聽著覺得不對勁了,什麼叫沒本事?什麼叫只會拖累人?
  祁白開口就想反駁,卻被越軻拉住了手捏了捏。他看了一眼越軻,見他眼中的不讚同,這才不情不願的閉了嘴,但是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後氣咻咻的握著魚竿瞪著一雙眼看著海面。
  你個越軻,等著我秋後算帳吧!
  他氣鼓鼓的想。
  看他鼓著的雙頰,越軻怎麼能不知道他在生氣,恐怕不止百里如月,連自己也記在心裡了吧。
  笑了笑,他目光落到百里如月身上,眼中的溫情笑意卻是瞬間變成了冰冷的警告,這卻讓百里如月更加難受。
  他知道他和越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先不說他喜不喜歡自己,光是越家和百里家也不會同意。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一回事。在以前越軻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也不喜歡其他人,他也不會怎麼,可是偏偏這個從三區來的賤、種卻得了他的喜愛,這讓他怎麼也舒坦不了,看祁白上下都不順眼。
  「關於這一點我想你可以放心,他的安全我自是會全權負責,根本既不會有拖累你們的機會!」他這話裡面帶著強大的自信,卻沒有人否認他的話,只因為他是武城的將軍,而且是最年輕的一位,他的實力與智謀都是平輩中人的佼佼者。
  「而且,這一次是私人行動,我要帶什麼人,你還沒有質問的權利!」
  百里如玉臉色變得難看,咬牙切齒道:「我這可是為你好?」
  越軻並不接受他的好意:「我並沒有要你這麼做!」
  百里如玉氣得眼睛都紅了,但是最多的卻是覺得可悲。越軻這人看起來嚴肅,讓人覺得他很大公無私,但是只有瞭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那種無條件護短的人。
  百里如月並沒有在說什麼,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越軻,那眼裡有解脫還有失落,卻是右手握著鞭子轉身走了。
  事情如此容易就完了,大家還以為會上演全武行哩,看到這麼簡單的結束,大家都有些失望。
  好戲還沒看夠啊!
  祁白雙眼閃爍著光芒,突然開口道:「他這樣子,是要放棄你了?」
  越軻嘆了一口氣,道:「如果這樣,那再好不過了!」
  祁白戲謔道:「是不是覺得很失落啊?」
  越軻看他,卻是突然笑了:「如果我說我心裡很失落,你肯定是要淹在醋海裡了!」
  祁白臉紅了,卻是嘴硬道:「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會吃醋?笑話!」
  越軻不說話,只是拉著他的一隻手閉上了眼。
  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小島。
  越軻給祁白說過這次的行動,他們是來尋找新型能量的。在前不久科學院創造出一種能量感應器,只要在十里之內有能量這感應器都能感應到。而人們在這種小島上感應到了一種陌生的能量,是一種他們還未記錄在案的能量,然後上報給瞭望水城的軍部。
  每一次新型能量的出現必然是伴隨著極大的危險的,這也是為什麼望水城會通知武城,並且兩城合作的原因。這個蛋糕雖然誘人,但是也太大,望水城一城根本吞不下,雖然不甘,但也只能分出一半。
  祁白對於這些什麼能量只是一知半解,但是登上島,他卻瞭解到了這種能量的神奇。
  時值盛夏,可是小島上卻是百花盛開,草肥物美,遠處的樹林新芽初吐,鳥聲陣陣。蝴蝶翩翩,一片生機勃勃。而且島上溫度適宜並不會很熱,也不會很冷,感覺很是舒服。
  看到這,祁白突然就想起一句詩來:
  「人家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這簡直就是這島上的真實寫照。
  「走吧!」
  眾人往裡走,武器都拿在手中,身體緊繃,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可是隨著往裡走,裡面鳥聲翠翠,草木繁盛,時不時見到各類小動物的蹤跡,松鼠、小鳥、兔子、刺蝟等等,一切顯得靜謐而又美好。
  「大家都注意點,不要放鬆警惕!」
  這種氣氛最容易讓人放下警惕,以至於危險來臨至極大家都會手忙腳亂,越軻不得不開口提醒。
  眾人都是一個激靈,腦門上滲出滴滴冷汗。他們都是刀裡來火裡去的,遇到的危險更是十個手指頭都數不完,他們自然是知道這個狀態明顯是很危險的。
  再次打起警惕,越軻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祁白走在他身邊,是第一個發現他不對的。
  其餘人也看向他,年時是望水城的代表,立刻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越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掃視著。眾人一時間都噤聲,生怕打擾到他。
  半晌,越軻才開口道:「你們難道沒有覺得不對嗎?」
  性子急的於新玥立刻問道:「哪不對了?」
  越軻道:「你們不覺得,這裡的動物都太小了嗎?」
  此言一出,眾人才驚覺剛才的不對勁是什麼。
  「哪不對了?不是很正常嗎?」祁白說完這句話猛然噤聲。對於他而言,這種小動物才是最正常的,而越軻們眼中的正常的動物體型在他看來才是不正常的,因此一時間就是沒反應過來。
  在外面的動物都是龐大的,可是這裡的動物卻是極其的嬌小,這的確不正常。
  一時間,眾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應該是這裡的這種陌生能量引起的!」鳳鳴天道。
  眾人都點點頭,這個解釋是最靠譜的。
  祁白皺著眉有些躊躇,一臉糾結。
  「怎麼了?」注意到他的表情,越軻問他。
  祁白道:「據我所知,以前的動物都是這樣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鳳鳴天追問道:「以前?是哪個以前?」
  祁白皺著眉解釋:「就是世界沒有發生變異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動物都是這樣的?」
  其實大家都知道在動植物還沒有發生變異之前他們的體積的確很小,但是他們卻沒有真正見過那些動物的樣子,因此一時間也沒有想到這點。
  只是,為什麼祁白會知道?
  越軻道:「我記得,世界發生變異的原因是因為射線的變化,也就是說,這個小島能隔離射線的影響?而這也就代表,這個能量,絕不是我們以前發現的所能比。」
  一時間,眾人的都把目光從祁白身上落到了越軻身上。
  那些狐疑的目光,離開,祁白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他起先就是害怕別人會懷疑他才猶豫著到底說不說。
  感激的看了一眼越軻,祁白知道這是越軻再給他解圍。

  ☆、第67章

  這個小島並不大,但是也不是朝夕之日就可以將整座島逛完的。在經過四天的時間,他們終於把整座島探查完畢。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在北邊和南邊的能量波動最強,而南北中間的能量幾乎接近於無。」說話的是望水城的技術人員,名叫王明,而能量感應器就是他創造出來的。也是因為如此,這次的行動才會帶上他,沒有誰會比他更瞭解能量感應器的使用。
  沉默了一下,越軻問道:「知道這樣的現象是為什麼嗎?」
  王明笑了一下,道:「這樣的情況會發生也許是因為這座島上有兩種能量,他們分佈在南北各方,而南北中間沒有能量反應,這應該是這兩種能量是相斥的,彼此抵消,達到了一個平衡!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兩種能量?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要知道僅僅只是一個能量就足以令人趨之如騖了,而現在卻有兩個,這個消息如果被洩露出去,可以想像,世人恐怕都會瘋狂的湧向這個小島。
  越軻抬起眼看了神色頗為懊惱的望水城一行人,似笑非笑的道:「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一起尋找能量,另一個則是我們分開尋找。各位,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現在望水城的人的心情豈止懊惱兩個字就能形容的,隨著在島上的時間越長,他們對待越軻一行人的態度也就越發微妙。要知道,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會和武城的人合作的原因就是每一次能量的出現都伴隨著巨大的危險,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在上面,為了保險起見,才會和他們合作。可是這幾天下來他們發現這個小島根本就沒有一點危險,安全的不行,這哪能不讓他們懊惱。
  如果前面說他們的心情是懊惱,而在聽到島上竟然有兩種能量,他們簡直是要吐血了。原本兩個能量都是他們的,可是現在卻要眼睜睜的看著分出去一個。那是能量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啊,這簡直就是硬生生的在他們身上扯下一塊肉,簡直是要嘔死了。
  年時想笑,卻是扯不出一個笑容來,只能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知道越將軍怎麼選?」卻是將皮球踢了回去。
  相較於望水城的人的懊惱,武城的人可是神清氣爽,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望水城的人牙癢癢。
  越軻也難得的露出了笑,雖然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但那也是笑啊。
  「要我選,自然是分開尋找。」如果一起找,找到了兩邊人肯定肯定會發生衝動,到時候兩敗俱傷,誰也討不了好,倒不如分開來。
  「那我們真有默契!」年時也笑了:「剛好我們也是這個想法!」武城那邊有越軻,他的實力遠遠要強於他們這裡的人,如果一起,他們可爭不過他。
  兩邊同一次達成了默契,年時也不耽擱,直接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行告辭了!」說著,也不待越軻們回答,他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北方而去。那樣子,怎麼看怎麼都有些咬牙切齒。
  「哈哈,你們是沒見到他們那發綠的臉啊,我看他們簡直是要氣死了!」
  祁白正在往烤魚上抹調料,聽到那邊齊柒放肆的笑聲,簡直怎麼聽怎麼都有些得意洋洋。如果讓望水城的人聽見,不止要臉發綠,恐怕都要被氣死了。
  祁白看了一眼越軻,對方雖然面上沒有表情,但是祁白卻知道他現在心情也是十分的好。
  「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呢?兩隊一起合作,這不是事半功倍嗎?」祁白將烤好的魚遞給越軻,隨口問道。
  越軻接過烤好的魚並沒有立刻開始吃,答道:「我們原本就有內憂,可不能再有外患!」
  祁白瞭然的點點頭,四大家族面上雖然保持友好,但是底下卻是針鋒相對,這次的能量他們必定是要分杯羹的,只是這個到底要分多大的一杯恐怕不是那麼容易達到一致。
  「誒,小白,烤魚好了沒?」那邊的齊柒又跑過來催促祁白的烤魚。
  在第一天眾人品嚐過祁白美味的烤魚之後,齊柒軟磨硬泡,再加裝可憐,就要祁白負責他的伙食。自己做的東西其他人喜歡吃,而且也不費勁,祁白稍微思索就答應了。當然,其後齊柒受了越軻多少次冰冷的眼神他就不知道了。
  這烤魚再加上他自己做的調料,簡直是讓人吃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對於自己讓祁白負責自己伙食這一件事,齊柒認為這簡直是他這小半輩子做的最英明的一件事了。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吃著有滋有味的烤魚,簡直就是享受啊!當然,如果沒有越大少的冷眼就更好了!
  「嘿嘿!」乾笑兩聲,對於越軻的眼刀子,齊柒採取的措施就是扭身背對著他,自欺欺人。
  祁白在一邊看著,抿嘴偷著樂。
  這齊柒對越軻崇拜得很,祁白還以為他無論什麼事都不會違背越軻的意思,沒想到吃貨的本質還是佔了上風。
  得到了自己的烤魚,齊柒飛一般的離開了這裡,背後像是有人在追著他一樣。
  「呵呵,你到底做了什麼啊,我發現齊柒還真是為你馬首是瞻!」四大家族相互看不順眼,即使是王默然、百里如月幾人表面看起來友愛,但是實際上卻是互不相讓,但是偏偏齊柒卻對身為越家人的越軻這麼推崇,而也沒見齊家人有什麼反對,真是很反常啊!
  聞言,越軻的目光不禁暖了幾分,輕聲道:「我和齊柒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你別看他現在對我的話這麼聽從,在那個時候他可是最看我不順眼的。沒想到不知不覺,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多年了。」
  「噗!」祁白忍不住笑了:「你夠了啊,說得像你已經有多老了似的,來,我看看!」他裝模作樣的上下打量他,然後得出一個結論:「還是一個帥小夥啊!」說著,他自己忍不住在那笑開了。
  越軻也笑,伸手在他手心捏了捏。在這裡他們不可能做什麼親密的動作,但是這麼隱秘的還是能做的。
  被他這麼一捏,祁白下意識的看了齊柒那一眼,發現沒人注意這才喜滋滋的回握他,臉上笑得像朵花兒似的。
  看他這麼小心翼翼的模樣,越軻心中一軟,怎麼能想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祁白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但是現在他這麼注意別人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自己。
  忍不住,越軻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吻。
  他這麼一動作,祁白頓時僵直了身體,目光忍不住往齊柒那兒竄,生怕被人看見。
  越軻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嗓子裡發出低沉的笑聲,戲謔道:「你以為他們沒發現我們的關係?」
  「啊?」祁白有些發愣,目光落到齊柒一群人身上,這麼仔細打量他才發現,這些人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對勁,但是那眼睛卻是時不時的往這兒瞄。
  越軻道:「你根本不用為我考慮什麼,現在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很多,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祁白笑,現在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雖然已經不那麼讓人不容了,但也不是主流,而且越軻還是軍部的將軍,更應該注意形象。
  將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祁白獲得了越軻的兩個字:傻子。
  祁白覺得有些不服氣,他明明是那麼的善解人意,怎麼會是傻子?但是,他的反駁卻被越軻以吻堵住。
  看著那些看是隱秘實則火辣辣的目光,祁白有些自暴自棄得想反正都被人知道了,然後抱住他的脖子反吻了過去,最後兩人的親吻獲得一片口哨聲。
  昨夜兩人的關係是將最後的遮羞布都給扯下了,完全的暴露了,祁白索性也不再掩飾,一直拉著越軻的手明目張膽的秀恩愛。
  他們帶來的這些人一半是四大家族各自帶來的人,一半則是越軻的人,也是到現在祁白才知道越軻私下也有一股勢力,不過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能力者,少部分才是異能者。因此,對於兩人的關係,眾人卻是報以極大的寬容。
  「昨天望水城的人選擇了北邊,而我們能去的只有南邊了!」越軻道。
  王默然皺眉思索道:「這望水城的人肯定隱瞞了我們什麼,他們選擇北邊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越大少,你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越軻看他:「你是想和他們一起去北邊?」
  「不!」王默然立刻反駁:「只是北邊較於南邊肯定是要安全一點,為了大家的性命,北邊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聞言,祁白暗自咬牙,以前他還覺得這王默然是好人,可是後來發現他才是最狡猾最腹黑的一個,這句話明顯就是在給約克下套。將問題上升到大家性命的高度,如果越軻處理不當,很容易遭人怨恨的。
  「可是北邊已經被捷足先登了!」越軻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王默然道:「可是既然北邊要安全些,為了大家的性命,我們和他們爭上一爭又何妨?「
  越軻冷冷看他,卻是笑了。
  「我看默然你是忘記了我們這次是私人行動,你並不需要聽從我的命令!」
  他這話一出,祁白明顯看見王默然的臉僵了一瞬,臉上有一絲難堪
  他一直都想要超過越軻一頭,可是他的下意識卻是尋求越軻的命令,這種習慣簡直讓他羞憤欲絕。
  即使心中很不好受,王默然臉上卻是帶了笑,一副不受影響的樣子,讓祁白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們可以自行離去,也可以和我一起,這隨你們!」

  ☆、第68章

  即使心裡面再怎麼不服越軻,但是王默然還是嚥下了心裡的不甘,跟了上去。
  在現在,他還需要依靠越軻,但是,總有一天,總有那麼一天自己會超過越軻!
  王默然雙手緊捏成拳,心裡面默默地想著。
  祁白偷空看了一眼後面的王默然,發現他除了一開始的表情有些僵硬之外,現在已經恢復了意外的和煦,即使是發現自己看他,還回了他一個友好的笑容。
  默默的收回視線,祁白低聲對越軻道:「這個王默然,假以時日,必是一個強硬的對手!」一個能忍的敵人,那是最可怕的。
  越軻道:「不用擔心,你這個假以時日,不僅他在成長,我也在成長。只要我的實力強過他,他便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無比的自信。
  祁白心中暗自驕傲的同時也有些心急:「你別不放在心上,會咬人的狗不叫,實力固然重要,但是一個有心計的人,即使他沒有實力,也不能小看!」
  越軻拍拍他的腦袋安撫著,道:「放心吧,我有安排!」
  祁白看他這樣心下微鬆,但心底還是暗暗決定自己後面要多注意這個王默然。看他那樣子明顯對越軻是羨慕嫉妒恨,嫉妒心,往往會促使人們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一路沉默,一直到達他們的目的地。
  「這裡就是能量感應器最強的地方!」莫旗道。
  越軻突然喚道:「花夏!」
  「到!」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答道,在後面有秩序的隊伍中跑出一個人,然後站定在越軻面前。他的姿態神情,無一表示了他是一個軍人。
  花夏是一個身材略微清瘦的少年,外貌很不打眼,小麥色的皮膚,最顯眼的就是他那一雙很是明亮的眼睛,圓溜溜的,像是貓眼一般。
  越軻問他:「這裡的能量反應怎麼樣?」
  花夏閉上眼,臉上的表情極為專注。半晌,他睜開眼,身子筆直,大聲答道:「老大,這裡的能量的反應比起南方那裡的要暴躁得多,就算是找到了,恐怕也不好收服,這應該就是望水城的人選擇那邊那裡的原因!」要知道,越是暴躁的能量,越容易讓人受傷。
  「不過,」花夏頓了一下,又道:「雖然南邊的那個能量較為溫和,但是給我的感覺卻有點冰冷,很不近人情的樣子,恐怕更不好收服!」
  越軻有些若有所思,又問:「能感知到能量所在的地方嗎?」
  花夏點頭:「唔,這個能量,應該就在我們腳踩的這個地底下,望水城的能量感應器還是有點用處的!」說到這,他的臉上露出一種很不屑,一副勉勉強強的表情。很顯然,在他的心裡,對於能量感應器並不怎麼感冒。
  越軻讓土屬性的異能者將地下挖開,那土屬性異能者極為貼心,他不是直接挖了一個向下的洞,而是控制著泥土弄出一個向下的的土梯子出來。
  突然,那土屬性異能者的臉色變得通紅,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他整個人猛地就摔倒在地。
  越軻急忙跑過去查探他的情況,當他的手觸摸到對方的皮膚的時候,從指間一股灼熱的溫度直接將他的手燙出一個水泡出來。對此,越軻面色絲毫未變。
  「怎麼了?」祁白看他神色有些不對,急忙問道。
  越軻雙眉間起了一層褶皺,淡淡的道:「死了!」
  什麼?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然後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突然就死了?
  祁白蹲□子,伸出手就想查探這人的情況。這段時間跟著周老他也學了一些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他的手還未觸摸到那人,卻被越軻抓住了手:「不要碰!」
  祁白微愣,然後注意到了他指尖上的水泡:「這是」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人底下的綠草顏色已經變得微黃,那樣子,就像是被高溫所炙烤過一樣。
  越軻拉著他站起身,雙眉微皺,臉色沉凝。
  「越大少,發生什麼事了?」王默然臉色有些不好的問。
  越軻皺眉道:「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說完,他即使心不甘情不願,還是喚道:「祁白!」
  在這個時代,西醫早就已經被淘汰。有了治癒師的存在,這些醫生的存在也就不那麼重要了,在早些年人們的安全都還是問題的時候,那些不受保護的醫生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中醫,雖然還存在,但是世上僅存的也不超過十個人,即使最後大家意識到了這些人的重要性,可是人都死了也活不過來。
  在他們這群人之中,也就只有祁白和周老學習個,可以檢查一下屍體,就算越軻再心疼,也不得不讓他來做。而且,他這也為了讓其他人看看,他的人,可不是無用之人。
  聽見他的喚聲,祁白也不囉嗦,蹲下身子雙手開始在那人的身上摸索著。他的手指修長,碰到那人的身體卻是冒起一個個難看的水泡,他卻是面不改色。這倒讓其餘的人對他刮目相看。
  這段時間,祁白被越軻養出了肉,臉上多了一些嬰兒肥,帶著紅暈,氣色很好。其他人看他細皮嫩肉,一路上都被越軻護得好好的,即使他們口上不說,但還是對他有幾分輕視。
  祁白雖然不明白越軻為什麼會叫他來檢查屍體,但是他很樂意能幫上越軻的忙。
  隨著他的動作,結果也從他的口中被說出:
  「他的精神力枯竭,而且大腦受到衝擊,即使不死,醒過來也是白痴一個。」說著,他的手落到那人的腹部,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震驚:「體內五臟六腑,消失?不,應該是被溶解了,也不對,溶解了應該也有殘餘物,可是這底下卻是空空,難道真是消失?」他低聲喃喃。
  等將那人檢查完畢,祁白站起身,越軻立刻將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手上,看著那手上的幾個大水泡,那眼神,幾乎是要將他們射穿。
  而對於越軻這副面無表情,但是一舉一動都透著心疼的模樣,眾人雖然知道他喜歡祁白但還是刷了一次下限。
  這個人,還是那個冷心冷情的越大少嗎?
  對於眾人火辣辣的目光,祁白極為坦然,任由越軻握著他的手腕,笑眯眯的秀著恩愛,嘴上將自己得出的結論告訴了眾人:「這人的五臟六腑,應該是被高溫燒成了灰燼,而且那還是一瞬間的事!」
  後面他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我認為我這個猜測很是靠譜!」
  說完,祁白也不看他們是什麼表情,對越軻道:「我去找些藥草處理一下這些燙傷,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越軻點頭,吩咐莫旗讓人原地休息,然後和祁白離開了。
  這島上的氣溫適宜,很多藥草都適合在這上面生長,而且長勢極好。在這幾天之內,祁白就已經采了很多藥草放在空間內,而治燙傷的藥草他也有,只是有些事情他想和越軻討論一下,因此才會這麼說。
  現將需要的藥草取了出來,祁白運用異能將其精華提取出來然後進行融合。以前祁白只能融合一兩樣藥草,但是現在他卻能融合五種,而燙傷藥恰好就是五種藥草。
  他的雙手泛起乳白色的光暈,看起來就像治癒師施展異能時的情況,但是越軻知道不是。祁白的這個光芒要更加純粹,給他的感覺極為的平和,比治癒師能更讓他平靜。
  能力者隨著他們的實力的提高他們也越來越不能自控,而治癒師的力量則能讓他們保持平靜,在和祁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會帶上那個無用的季雪也就是這個原因。
  祁白的異能已經達到了四階,這升階的速度只能用驚駭兩個字來說明。他先將一份藥草的精華提取出來,提取出來的部分已經是這草藥全部的藥性,然後控制異能將其包裹起來,分出一絲精神力將其控制著。將這株藥草處理好,他又如法炮製處理還其餘的藥草,最後開始進行融合。
  五份綠色的液體被白色的光暈包裹著漂浮在空中,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越軻心中也忍不住驚嘆。
  要同時用精神力控制五份藥草,這對於精神力是個不小的負擔,祁白先服下精神力恢復液,這才開始最後的階段。藥草的融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藥草的藥性是互不相容的,他必須尋找一個平衡點,讓這些藥草融合起來。祁白嘗試了兩次,毀了兩份藥草,最後,第三次才將燙傷藥做了出來。
  越軻看著他給自己塗藥,被綠色的液體滴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癒合起來,眨眼間便恢復如初,簡直比異能還要好用。
  「其實,這點小傷,用治癒師的異能會更加簡單一點!」
  祁白:「我就喜歡這麼做!」
  確實,治癒師的異能雖然不是萬能,但是這麼一點小燙傷,只要稍加施展異能便可治好,哪還需要祁白在那廢精神力還有體力,還花費時間。


  ☆、第69章

  將剩下的藥水放進空間內,越軻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祁白,嘆道:「很擔心?」
  祁白點頭:「那人死得那麼詭異,明顯我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這次說不定還會搭上我們的性命。唉,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他臉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越軻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然後又收斂起笑容,嚴肅道:「這是九死一生的格局,可是我卻不得不去!」他臉上有些無奈。
  看祁白麵上有些不解,他忍不住將人抱在懷裡,輕聲道:「對不起,我明知道這次的事情很危險,可是我卻還是想讓你跟著我,你會不會怪我?」
  祁白炸毛了,道:「你當我祁白是什麼人啊?大不了死路一條,又有什麼好怕的?你這是瞧不起我了?」
  越軻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腦海裡卻可以清晰地描繪出他此時的表情。好看的眼睛肯定是如星星一樣明亮,眼上面的眉毛高高挑起,嘴唇很是不滿的緊抿著。
  這張臉,他怎麼看怎麼愛!
  越軻忍不住抱緊了他,低低的笑出聲來,在他耳邊霸道的道:「你記著,即使是死,我也要拖上你!」
  「所以!」他頓了一下:「你可以選擇不去,但是去了,就由不得你了!」到最後,他還是狠不下心來。
  祁白抓住他的衣服回抱他,極為不滿的咕噥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啊?我都說了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即使是有危險,也是一樣的!」
  說著,對於自己另類的表白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忍不住道:「當然,比起死我還是想活著,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啊,不要讓我死了!還有,你也不許死!」
  越軻看他這樣子,心中只覺得一片痠軟。
  這世上,還是有那麼一人,願意為他而生,為他而死。
  兩人這麼說了之後,周圍的氣息都像是冒著粉紅色的泡泡,直讓眾人感嘆:簡直是無法直視啊!
  齊柒還在那說著酸言酸語:「秀恩愛,死得快!」他是不是回去之後也要找一個人啊,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越軻和祁白之間那種默契,相視一眼中的那種在眼底流淌的情緒,他就覺得有些羨慕。
  現在的人可以說是一夫多妻很正常,一妻多夫更正常,而他們這種一心一人,倒是難見,但卻也讓人心動。
  眾人商討了一下,越軻知道此行危險,這次跟他來的人都是他的心腹,而且這次是私人行動,他也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緣由而讓他們失去了性命,因此只說讓他們留在原地等待。
  「老大,是生是死,我們也該跟著你的!」最先忍不住反駁的是莫旗。
  不同於其他人,他是從軍隊裡跟著越軻出來的,在其餘的人的心裡也有不小的威望。當初越軻救了他的命,在那時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越軻要做什麼,無論什麼原因,他都會跟著他。簡而言之,他的這條命就是越軻的了。
  其餘的人聽見莫旗的話,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啊,是啊!」
  其中一個扛著刀的大鬍子粗聲粗氣道:「老大,我大鬍子也不懂什麼,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比其他這樣的直來直往,另一人笑眯眯地也道:「而且下面這麼危險,多個人多分依靠。不是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嗎?我們雖然比不上你,但是也還是能出點微薄之力!」
  「哎呀,小蚊子你說的這麼文縐縐的,一句話七拐八拐的,還沒我大鬍子爽快!」大鬍子習慣性的給肖文潑冷水。
  肖文臉上溫潤的笑一頓,只見一道細小的雷電突然從天而降劈里啪啦的劈在大鬍子身上。
  肖文目光一轉落到有些目瞪口呆的祁白身上,臉上有些羞赧,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的眼睛,他道:「他皮糙肉厚的,沒事的!哦,我叫肖文,是五階雷屬性異能者!」
  在祁白心裡,雷電異能者一般都是三大五粗的,還真沒想到肖文這個細皮嫩肉一副書生模樣竟然是雷電異能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小蚊子!」那邊被劈得外焦裡嫩的大鬍子忍不住摟住肖文的腰,用臉上的鬍子摩擦著他白嫩的臉蛋,聲音委屈的道:「你劈我?」
  在祁白戲謔的目光中,肖文只覺得熱氣上湧。
  他和大鬍子的關係在隊裡面也不是秘密,可是就這麼擺出來給人看,讓人知道,他還是覺得羞得不行。索性,他裝作沒聽見大鬍子的聲音。
  大鬍子名叫錢海,他看肖文不理他,還不依不饒的叫他名字。看他那樣子,若沒有其他人在,恐怕會直接撲到肖文身上。
  祁白很想說,誰說他和越軻在秀恩愛了,和這兩人一比,他們簡直不夠看。
  兩人在那你儂我儂,雖然只是錢海單方面的,其它人像是已經習慣了,根本面不改色。
  莫旗道:「話題已經扯遠了,反正就和大鬍子還有小蚊子說的,我們是不會留下來的!」
  越軻直接道:「軍令如山!」
  「什麼是軍令?」莫旗很是『無辜』地看著他:「老大,我們可不是當兵的,軍令什麼的,我們不知道!」
  越軻的臉黑了。
  「哈哈!」祁白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莫旗的肩膀,打趣道:「能讓越軻變臉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莫旗對祁白也是很熟悉,莞爾一笑,道:「多謝誇獎!」
  越軻無奈的由他們調侃,只是道:「你們也不用多說,我說了不讓你們去你們便不能去,否則,就是不認我這個老大!」
  他這麼一說,眾人急了,大鬍子錢海嚷嚷道:「老大,你怎麼能這麼做?」
  越軻聽他們嚷嚷,真的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痛。他這麼做也是為他們好,可是這些人卻一個都不領情,好似他是要讓他們上刀山一樣,真的是
  越軻還想再說,錢海卻是大聲道:「是男人老大你就別婆婆媽媽的啦,今天就算你不允許,老子也不會按你說的做!」
  「是啊是啊!」其餘的人也跟著嚷嚷道。
  越軻卻是扭頭對錢海皺眉道:「你說說你是誰的老子了?」
  錢海摸摸自己的大鬍子,嘿嘿笑道:「我自己的,我自己的!」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喜色,越軻沒有再接過那個話題,按照他對他的瞭解,很顯然是妥協了,他哪能不高興。
  高興之餘,他還給了肖文一個得意的眼神。
  看看,果然還是他最厲害!
  肖文的反應則是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很是無語。
  他的人安排妥當,王默然、百里如月幾人也思考好了。越軻已經跟他們說了此次的行動可能很危險,但是他們之中卻沒有人後退。
  先不說王默然,他本就有著和越軻一爭高下的心思,他自然不會讓別人認為他不如他的。而百里如月,他本就心性堅韌,自然不會害怕。齊柒則是萬事聽從越軻的,越軻留下,他自是要留下的,也別管其他人樂不樂意。而在他們當中,最不想留下的就是越峰。
  在他們這群人之中,越峰的實力是最弱的,土屬性異能者,五階,而且心胸狹隘,最主要的是,他很惜命。不過即使他不想,也不得不留下來,如果他在這後退了,回去又不知會被怎麼埋汰了。
  「越軻啊,如果說哥哥遇到了危險,你可不要袖手旁觀!」越峰似笑非笑的道。
  說起來越峰說是越家夫人的兒子,但事實上卻不是親生的,而是越夫人抱養的。養於婦人之手,時時聽見越家老爺子對越軻的欣賞,更是對越軻不喜。平日他可不會自稱是越軻的哥哥,看到越軻那眼睛很不得長在天上。
  越軻看他,嘴角卻是勾起一個邪氣的笑容:「我能負責的,只有我的人。越峰,你還是好自為之吧,不要什麼都想著依賴我!」
  他這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越峰驚訝於他對自己的不客氣,更多的卻是惱羞成怒。
  在他看來,越軻不過是一個賤種,在古代他也只能是一個見不得檯面的庶子罷了。自己這麼說是給他面子,在他看來,對於自己的要求,越軻應該感激涕零的接受。可是他卻忘了,就是他口中的賤種卻甩了其餘越家孩子一大截,而且他的一切都是用他自己的實力拚出來的。
  越峰的心思越軻不用想便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如果是以前他還會在意,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事都要依靠越家的人了,越峰還以為他還是以前的越軻?真是笑話!
  現在越軻擔心的倒是齊柒,齊家父母對越軻多有關照,而且齊柒也還是小孩心性,帶他歷練歷練越軻倒不會拒絕,不過此次他自己都沒有信心全身而退,自然是不願意齊柒涉險的。
  相比於對莫旗他們的苦勸,對於齊柒,越軻就要直接暴力得多,一掌就把他拍暈了,然後讓人帶著他回去。
  齊家的人對越軻的態度也很友好,他們也知道此行兇險,接受了越軻的好意。

  ☆、第70章

  將該準備的都準備好,越軻一行人走進死去的那個土屬性異能者開闢的通道中。通道是蜿蜒向下的階梯,泥土十分的乾燥,踩上去都有一種粉粉的感覺,讓人有些膽顫心驚。
  前面火屬性異能這控制著火引路,越往下走,溫度越高,汗水從身體裡像是被強制蒸發出來,熱得不行。底下的路越變越堅硬,甚至還透著一股紅色的光芒,像是星星之火夾雜在其中。仔細一看,才會發現,由於高溫,這裡面的石頭與泥土已經緊緊的凝固在了一起,很是堅硬。
  祁白只覺得渾身像是要燒起來了,喉嚨更是火辣辣的,他的手被越軻牽著,從手上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竟是比這通道里的溫度還要高。
  祁白拿出水壺打開,走到越軻旁邊遞給他:「喝口水吧!」這一路上,到現在越軻連一口水都沒喝過,自己倒是被他強制性的喝了一點。
  越軻此次並沒有像前幾次拒絕他,一手接過水壺,卻並沒有大口喝下,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後又遞給祁白。
  祁白不由的擰緊了眉,然後抱住越軻的手臂,叫道:「我累了!」
  越軻看他滿頭大汗,一頭黑髮濕濕的搭在腦袋上,臉色被熱得通紅,眼巴巴的看著他。越軻沒說什麼,只是單臂一攬將人抱起,讓人坐在他的左手臂上,繼續往前進。
  就像那時跟百里如月說的,他不會讓祁白拖累他們的。祁白也知道這一點,而他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祁白舉起水壺灌了一大口,然後雙手抱住越軻的腦袋,以口將水哺進他的嘴裡。他這一舉動簡直可謂是驚天動地,走在越軻靠後的莫旗先是瞪大眼睛,然後慌裡慌張的低下頭去。要知道,他可還是小處男一枚。
  莫旗會臉紅,其餘的人可不會,更是吹起口哨喝彩起來。
  越軻也被祁白的動作弄得一驚,祁白雖然不會掩飾他們兩之間的關係,但是這種親吻之類的親密動作他卻不會做的,隨即感受到流入口中還帶著他的體溫的液體,心中瞭然。對上他堅定看著自己的目光,越軻無奈,終於妥協的將嘴中的水嚥了下去。
  「哼!」祁白擦了擦嘴上的水跡,從他臂彎中跳了下來,哼笑得意洋洋道:「你這人,以為我沒辦法治你了?做夢吧!」
  對此,越軻的反應是:「繼續往前!」
  「路在這斷了!」前面的火屬性異能者突然道。
  說是路斷了,實際上來說應該是梯子斷了。那個死去的土屬性異能者是將底下的路變成了梯子,可是現在他們腳底下的梯子又變成了凹凸不平的泥土路,雖然很堅硬。
  「看來,他死的時候他的意識應該是在這!」越軻左右看了看得出結論,然後命令道:「全體警戒!」
  幾人繼續前進,突然,祁白敏感的感覺到了一道視線的偷窺,越軻抓住他的手猛然一緊,祁白下意識的仰頭看他。火光之下,越軻臉上的輪廓越發分明起來,神情很是嚴肅。
  看起來,越軻也感覺到了這道視線。
  與其說是視線,最準確來說那是一道精神力,而且還是一道很強韌的精神力。最主要的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這道精神力的存在,,它的出現極為隱蔽,連精神力的波動都幾乎沒有。能感知到它的也只有越軻等實力較為強橫的幾人感知到,而祁白會感覺到,那則是因為他的精神力與其他人相比要強得多。
  隨著他的實力的提升,藥方的複雜性也越高,每次的藥草提煉以及多分幾股精神力控制都是需要極強和靈活的精神力,久而久之,祁白的精神力也遠不是他人所比。
  越軻給其他人打了一個隱蔽的動作,那道精神力突然變得有攻擊性,狠狠地朝他們攻擊而來。得了越軻暗示的幾人早已打開了防護罩,這防護罩是透明的,但是卻能隔絕精神力攻擊。
  只見在他們每人的前方不過十釐米的地方,那裡突然出現了水波一樣的痕跡,這便是精神攻擊被擋下後的現象。從那波紋蔓延出去的軌跡可以看出,這防護罩是將人全部籠罩進去的,可謂是360度無死角。
  那道精神力攻擊之後不見效果,並沒有再攻擊,但也不離去,只在他們上空盤旋,不見動作。
  幾人開著防護罩就這麼往裡走,裡面的溫度越發的熱了,一行人都是大汗淋漓。他們的防護罩還有隔熱的作用,不然他們早就被烤熟了。
  大約十分鐘過去,隱隱可見到通道盡頭,透著淡淡的紅色的光芒。眾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絲毫不敢大意。而當他們看到通道外面的世界的時候,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火紅的世界,泥土與岩石已經緊密的融合在了一起,泛著紅色的光芒,那顏色彷彿帶著熾熱的溫度,可以灼傷人的眼睛,一條天然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幾人暫且在這裡休息,祁白拿出一塊生肉直接貼在了兩邊的石壁上,只見那肉塊瞬間嗤嗤的冒出油來。祁白眼疾手快的將其翻了個面,撒上調料,不過半分鐘,一塊香噴噴的烤肉就做好了。
  嘖嘖,真方便!
  祁白心裡感嘆著,但是也在想若不是他們裝備精良,他現在可不就像這塊肉塊一樣烤熟了嗎?
  休息十來分鐘,這裡的人都是極有經驗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精力。吃飽喝足,眾人再次出發。
  他們走進那一條唯一的通道,在那兩側的石壁上,雜亂無章的鑲嵌著紫色的晶塊,那晶塊應該是長年累積的高溫使得泥土裡的石頭發生了變異,從而變成了這副模樣。
  那道精神力仍是緊緊跟隨著他們,由此可知,這裡面是有生物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在這麼高的溫度下生存。
  通道像是走不到盡頭一樣,牆壁上紫色的晶塊發著淡淡的紫光,看起來格外的璀璨奪目,在一片紅色中更顯迷離。
  祁白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萬花筒,眼前一片斑斕的七彩,不斷的旋轉又旋轉,他明明知道自己這個狀態是不對的,但是卻始終無法從這裡面脫身而出。他像是陷入了沼澤,越是掙扎,越是往下陷落。
  突然,他覺得他的肩上一痛,回過神來,卻看見越軻正站在他的面前,一手拿著匕首,而那匕首正插在他的肩上。
  「有些痛!」有些慢半拍的感受到痛覺,祁白有些訥訥的開口。
  越軻卻像是鬆了口氣,道:「你剛才的精神力完全紊亂了,若不及時喚醒你,你可能會變成一個傻子!」
  祁白此刻已經完全回過神來了,頓時覺得頭重腳輕的,特別是肩上的傷更是疼痛不已,不過還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內。
  他看了四周,發現他們還在那條通道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四周的紫色晶石的光芒像是暗淡了一點。其餘的人有些大概也是和他一樣是被外力喚醒,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口,臉色也帶著幾分蒼白。
  「怎麼回事?」祁白問。
  越軻道:「是這牆上的晶石,它的光芒能讓人精神紊亂!」
  祁白點頭,拿出空間內他自製的傷藥讓越軻給他上藥,其餘的人則有治癒師為他們治療。
  「我覺得這世界真的是處處都有危險,一點都不能大意!」這些晶石看起來這麼漂亮,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不過
  「精神力紊亂也會導致人的死亡嗎?」他剛才看了一下,發現有幾個人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越軻道:「不,不是。這是跟著我們的那道精神力,在我們精神紊亂的一瞬間,他鑽入我們的腦袋吸取我們的精神力,死去的幾人都是精神力衰竭而死!」那道精神力就像隱蔽在黑暗中的一條毒蛇,只要他們一個不小心它就會露出它的毒牙。
  祁白眯了眼,道:「這也代表了,這道精神力的主人,是很聰明的!」最起碼擁有一定的智慧。
  越軻摸摸他的額頭,道:「放心吧,沒事的!」
  「你哪看見我不放心了?」祁白白了他一眼,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問道:「有沒有什麼能恢復精神裡的藥啊?怪不舒服的!」感覺有點像是暈車,想嘔吐。
  越軻失笑,安慰道:「哪有什麼藥物,休息一下就好了,等下我再讓楚辭來幫你治療一下!」楚辭是一個治癒師。
  祁白點頭,心裡想著回去一定要做出一種能快速恢復精神力的藥來。
  楚辭是一個個子高挑的清瘦青年,長相併不出色,但是有一種能輕易讓人放鬆下來的特質,他穿著黑色俐落的衣物,腰間別了一個皮革口袋,看起來倒頗有幾分瀟灑。
  他先對著祁白微微一笑,態度既不諂媚也不疏離,很是溫和:「你等下只要放鬆就好!」
  祁白是第一次親身感受治癒異能,那是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像是春日的陽光,很是舒服,那感覺就和眼前之人有點像。
  精神力紊亂只能靜待它的恢復,並沒有其他外力能夠幫助。索性時間也不早了,越軻決定今日就在這休息,明日在行動。
  通道里面沒有白晝之分,紅色紫色的光芒很是明亮,但是手上的手錶表示著時間已經不早了。祁白將頭埋在越軻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的入睡。
  有了這次的教訓,接下來他們一行人更加警惕了。在花費了一天的時間,他們終於走出了通道。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耳朵痛死了,稍微動一下就揪心的疼啊,覺得我最近真的很倒楣啊!QAQ

  ☆、第71章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不過十釐米來寬的石橋,連接著此端與彼端十米長的距離,而石橋底下是翻滾冒著氣泡的岩漿。那石橋極為險峻,兩端寬,而中間不過堪堪連接著,可想而知,只要有一點力量,整座石橋就會坍塌。
  整個空間大約有五十平方,頂部是尖銳垂釣而下宛若利刃的紅色的石頭,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頂部,看起來極為恐怖,讓人頭皮發麻,就算祁白幾人沒有密集恐懼症看起來都覺得雞皮疙瘩都迫不及待鑽了出來。而在尖石底端有黃色的液體不斷的滴落而下,落在底下的岩漿中。
  這裡的溫度很高,即使祁白身上有一層隔膜保護著他不受這高溫所影響,但是從那空氣的扭曲的景像他也知道這裡的溫度究竟有多高。
  「這裡的溫度遠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大概是因為底下的岩漿的關係,我想,我們應該到了中央地帶。」王默然說出自己的想法,看大家都沒有否定他的猜測,繼續道:「根據望水城的人所說,這島上的兩種能量是相剋的,能互相抵消。而從我們所處的環境來看,這能量應該是火屬性的,而望水城去的地方,也就是冰屬性的。」說著,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火屬性的能量,也就代表了火屬性的異能者更易吸收,而他們這裡也只有他才是火屬性的異能者,情況對他很是有利。
  「在我們得到能量之前,我想我們應該說一下能量的分配問題!」王默然說出自己的意圖。
  百里如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他一向看不起王默然,這人外表看起來無害,內裡卻是黑的。他取下腰上的長鞭,往空中一甩,只見『啪』的一聲,紫色的電蛇在長鞭上流竄,發出嗤嗤的聲響,長鞭所到之處空氣都像是被阻隔開了一樣。
  「說什麼分配問題,強者為先,一切都靠實力說話!」
  王默然點頭,右手中指頂了頂自己鼻樑上的眼鏡:「話雖如此,但是要怎麼分配還是要拿出個章程來。」
  百里如月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評價道:「醜人多作怪!」
  王默然臉一下子就黑了,說起來他並不醜,反而長得溫文爾雅,更難得的是他身上有一種書卷氣,觀之可親。
  越峰此時也站了出來:「我倒是覺得默然說得多,」他眼神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越軻,眼裡帶了不屑:「要是讓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從中佔了好處,我越家第一個就是不依的!」雖然這話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針對的是誰。
  越軻手底下幾個脾氣暴躁的人就忍不住脾氣了,幾聲『你說誰了』『再說一遍』之類的話就嚷了出來,其中以錢海的聲音最為洪亮。
  「我看就是有的人自身實力不到家,羨慕嫉妒恨,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到底是誰還說不定了!」這話語間的諷刺意味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越峰一下子就怒了,目光如刀子一般颼颼的扔向越軻,顯然將這一切全都嫉恨在了他身上:「果然物以類聚,低賤之人再怎麼變也改不了骨子裡的骯髒。」他向來以自己身為越家人的血脈自豪,認為越軻雖然流著越家人的血液,但是卻還是低賤。
  越峰身後的人還未來得及勸告就聽得他說出如此狂言,簡直是要氣瘋了。越遠今年有五十歲了,是一個八階金屬性異能者,此次被派出來跟在越峰身邊保護他,實則是在越峰犯蠢的時候適當阻止他,只是他沒想到越峰竟然會這麼蠢。
  越軻再怎麼和越家不親,但是他身體裡還流著越家的血,還是越家的人。就算他再不願意,此次他得到的好處也代表了越家得到的好處,這越峰卻不以大局為重,反而意氣相爭,簡直是要氣死他了。
  祁白將越軻視作是他的人,此時聽越峰如此說,眼裡的冷光不要命的往外射。他冷笑一聲,嘲諷道:「越家家教,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卻是連低賤之人都比不過真真是笑話!」
  越遠一把拉住越峰的手,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佈滿溝壑的老臉對越軻擠出一個笑容來:「三少爺,這一切都是誤會,這次老爺子讓我和大少爺更是為了來多多協助你!」
  祁白毫不客氣的反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協助就是處處針對,越家還真是與眾不同啊,看來語文是沒學好,連協助的意思都不明白,該回爐重造了!」語氣間咄咄逼人。
  越遠老臉一垮,粗聲道:「小子是誰,這是我們越家內部問題,還請不要多言。」
  祁白眉毛一挑,轉頭抱著越軻就啃了一口,由於身高問題只啃到越軻的下巴,但那也是夠了。
  他得意地看著越遠,道:「你看清楚,我也是越家人。」
  越遠漲紅了臉,鬍子都吹了起來:「真是荒謬,一個男人,怎麼能成為三少爺的配偶?」
  祁白笑眯眯的看著他,無辜道:「啊呀,難道您不知道,現在男男相愛才是主流啊,老先生你實在是落伍了!」
  越遠一揮袖子,怒道:「荒謬,就算三少爺同意,老爺子,還有我們都不會同意的,想進越家門,你做夢!」
  話題到了這裡,已經不知道偏到了哪裡。
  越軻拉住還欲再說的祁白,看著越遠道:「這是我的選擇,就算是爺爺來了,也改不了半分!」
  越遠痛心疾首:「三少爺,你怎麼能墮落至此啊!」
  祁白朝天翻了個白眼,喜歡上男人就是墮落啊?
  一邊被忽視的王默然出聲了:「我們的話題,不是應該是能量分配嗎?」
  對哦!聽得精精有味的眾人把思緒拉了回來。
  越軻問:「那你打算怎麼分?」
  王默然笑:「我們這裡一共有四方,按理說該分為四份,但是越大少出力最多,他應該佔大頭,所以我想,越大少佔三份,剩下的七份則我們三人分,你們覺得怎麼樣?」
  他這分法倒是越軻佔了便宜,但是,就算他贊成,有人也不讚成。
  越峰第一就跳出來了,他冷笑道:「憑什麼他要佔大頭?我越家,默然你王家,還有如月你百里家,哪一個他比得上?他有能力佔大頭?」
  越峰道:「我又沒有能力佔大頭,你不是用你的身體好生體驗過了嗎?」
  越峰一下子就漲紅了臉,越軻說的是什麼他心知肚明,那是在五年前越軻坐上軍部將軍的位置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不服氣,然後卻被他打趴下,在家裡躺了整整一個月。在那之後,原本就對越軻記恨於心的他更是將他恨到了骨子裡。
  看他這樣,越軻卻不心軟,冷聲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蠢,但是如果老爺子知道你又犯蠢了,你說,他會怎麼做?」
  越峰聽到他說『老爺子』這三個字的時候,沖上頭的熱血就被一頭冷水澆冷了。
  是啊,老爺子本就對他不滿,這次出來的時候就跟他說了要幫助越軻這個賤人,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不但沒幫他,反而還和他處處相對,到時候,自己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想到這,越峰冷哼一聲,卻沒在反駁。
  孰輕孰重,他自是分得清楚。
  越軻又看百里如月:「那麼如月覺得怎麼樣?」
  百里如月冷笑一聲:「我沒問題!」
  祁白笑眯眯的道:「那麼分配問題就如此愉快地決定了,王少爺不愧是越軻的好兄弟!」他看著王默然的目光頗為感激。
  王默然一笑,道:「原本就是越大少出力最多,我們又怎麼好意思佔他的便宜呢?」
  祁白意味深長的笑:「如果這麼想,那自是最好的!」
  王默白坦然一笑,卻在低頭的瞬間那雙眼裡閃過一絲陰霾。他會這麼說也是料準了越峰會不答應,只是他沒想到越峰這人竟這麼沒用,竟然這麼容易就妥協了,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對他予以厚望。
  王默然在想什麼祁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沒膈應死他就算自己善心大發了,讓你嘗嘗偷雞不成的感覺。
  「既然分配好了,那我們現在就應該想辦法得到能量!」說到這,百里如月嗤笑:「還不知道得不得的到,你們倒是有自信!」
  越軻雙手環抱在胸,道:「在此之前,我要先說的是,你們幾位的手下必須完全聽我的命令,這是我的條件!」
  「什麼?」越峰失聲,不給面子的道:「你以為你是誰啊?」
  王默然皺眉,不讚同道:「越大少,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任何人都有私心,我將手下的命交給你,如果你把他們當炮灰怎麼辦?你不要怪我,只是我要對他們的性命負責!」
  越軻點頭表示理解,但卻不代表他會放棄:「我這也是為大家好,一盤散沙那只會造成無辜的傷亡。我也不強求,如果你們相信我那就交給我。我既然這麼說,那你們所擔憂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王默然道:「如果我們不答應,那又如何?」
  越軻道:「這只是一個選擇,我們是合作的關係,自己的人自己做主,只是希望你們在出事的時候不要推脫。」
  他這話一出,王默然等人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他這話就只差沒有明明白白的說『我不相信你們』。
  百里如月率先表態:「我沒意見。」
  王默然也妥協:「好吧,我相信越大少的能力!」
  越峰雖然有些不滿,被越遠盯著也只得不情不願的點頭。
  越軻道:「按情況來看,能量最大可能就存」
  「啊!」
  越軻話說到一半,一聲叫聲突兀的響起。眾人朝出聲出看去,只見一個人影被快速拖拽著往岩漿里拉去,然後在即將墜入岩漿中的時候猛然又被甩上半空。此時,眾人才發現在他的腳腕處被一根紅色的藤蔓纏住。
  只見空間頂部的尖石之間不知何時鑽出無數纖細的紅色的藤蔓,像是有生命的擺動著,看起來就像無數條紅色的蛇在吞吐著蛇信,看起來極為的噁心。藤蔓與頂部岩石的顏色差不多,蔓身上零星有幾片紅色的葉子。
  而被纏住的那人頭朝下,被掛在空中甩來甩去的。
  「青岩!」有人驚聲道,很顯然,那是被抓住的人的姓名。
  青岩頭朝下,纏住他的藤蔓突然將他一甩放開了他,沒了束縛,青岩整個人快速的下墜,然後再即將落入岩漿的時候又被抓起,如此反覆。
  祁白皺眉道:「它們明顯是在戲弄人!」
  越軻點頭,突然喚道:「石川、紅花!」
  兩個人走了過來,那是一男一女,均是一身青衣,男的俊女的俏,看起來宛若一對金童玉女。
  祁白還未明白越軻叫這二人的原因,那被纏住的青岩突然動作了。
  在被再次纏住帶到半空的時候他突然大叫了一聲:「石川!」然後他右手一轉一把刀身明亮滲人的小刀便出現在他的掌心,隨即他身體一扭,右手一揚,那纏住他的藤蔓便被他一分為二,但同時他整個人也開始往下掉。
  而與此同時,石川、紅花二人突然蹲下雙手撐地,在他們身前,無數不知名的綠色的藤蔓開始成長起來,然後快速纏繞在一起朝著落下的青岩而去,恰好將人接住。
  而頂部的藤蔓也緊追著青岩而去,藤蔓蔓身粗大,但是在尖端卻呈錐形,看起來極為的不協調,但是那鋒利的程度卻無人質疑。他們這才驚覺,他們原先以為的岩石竟然就是這些藤蔓。
  無數的藤蔓朝著青岩襲來,看起來就像是千刀萬道利箭射來。
  青岩穩穩當當的落在石川、紅花二人製造出來的藤蔓上,沒有絲毫停頓,朝著祁白一行人衝過來。
  而此時,越軻又下命令了:「貴哥兒,齊曉達!」
  兩個男人走上前來,一人單膝跪下,從背上取下弓箭,搭弓;而另一人卻是彎腰將前一人抱在懷裡,兩手搭在前一人的臂膀上,他目光緊緊地盯著箭尖,眼中倏地閃過一道銀色光芒。
  同時,箭射!
  宛若流星,箭直接射入緊追著青岩的紅色藤蔓間,然後亮色的箭尖處猛然爆發出銀色的光芒,光芒所罩之處,無數藤蔓直接發出嗤嗤的被腐蝕的聲音,所造成的結果則是一大片紅色藤蔓中出現了一片中空地帶。
  趁此機會,青岩快速的從粗壯的藤蔓上跑了過來。
  這一切說起來很慢,但是時間卻不過幾分鐘的事情,卻讓祁白大開了眼界。
  「這些人好厲害!」祁白低聲讚嘆道。
  越軻雖然沒說話,但是被自己的愛人稱讚哪有不高興的?他的嘴角不由得翹了翹,低頭對祁白道:「合作的力量永遠是最強的,只要將他們的力量完美的糅合在一起,那將是恐怖的!」
  祁白贊同的點頭。
  青岩走過來,臉上有些愧色,越軻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越軻又叫花夏過來,道:「能感覺到能量的位置嗎?」
  花夏點頭,仰頭指著佈滿了紅色藤蔓的頂部:「我感覺得到,能量就存在那裡!」而且,那股能量很暴躁。
  「老大,我覺得,這股能量並不適合能力者,它很暴躁,能力者本就容易失去控制,如果吸收了它,那種情況恐怕會加劇!」
  越軻點頭,沒有說話。他的感覺比其他人更為敏銳,他自是感覺到了空氣中浮動的暴躁能量,讓人心煩氣躁,更加讓他體內的力量有些不受控制。
  「即使能力者不能用,但是我們也有異能者!」越軻最後道。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顯然這能量搶奪下來是給其他的異能者的。
  「老大」「老大」
  聽他這麼說,他底下的人很是感動,都是些粗漢子,此刻卻是紅了眼眶。
  「婆婆媽媽哭哭啼啼像什麼話!」越軻擰眉斥道:「不過就是些能量,看你們這樣子,簡直是丟人!」
  不過是些能量?
  他這話讓王默白一行人想吐血,什麼叫不過是些能量?要知道在這個強者為尊的年代,能量代表的就是實力,大家做夢都想著自己能擁有能量,他卻是如此輕飄飄的說出來,像是這能量不過是路邊的野草,只要你想要隨便就能采到,這讓王默白等人要怎麼想。
  而其餘跟著王默白三人的人,對越軻手下的人則是羨慕嫉妒恨。那是能量啊,他們老大就這麼隨意的給了,他們也好想要啊!
  羨慕嫉妒恨!
  越軻底下的人感覺到來自於四面八方的惡意,卻是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跟著這麼一個老大,由不得他們不得意。
  「好了!」越軻打斷他們的思緒:「火藤襲過來了!」
  只見空間頂部的火藤宛若利箭朝他們急射過來。
  越軻先讓土屬性異能者和金屬性異能者以石橋為基本製造出一個平臺將下方的岩漿全部擋住,這樣在面對火藤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再擔心下面的岩漿。
  「兩個土屬性異能者留下,其餘的人跟著我!「
  他抽出腰間的長劍,領著人衝進了火藤群內。(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抗日戰爭中那些八路軍舉起刀喊一聲:衝啊!)
  火藤是一種生長在高溫地方的植株,它們顏色似火,頂端尖銳,裡面含有麻藥之類的毒素,被刺中的生物則會全身麻痺,然後就會被刺個透心涼。
  這裡的人都是經驗豐富的,火藤他們都遇到過,最主要的原因則是火藤會結出一種紅色的結晶,裡面含有很強的火元素,對於火屬性異能者很有用。而現在,他們很明確,他們遇到的火藤與他們以前的遇到的根本不同,這明顯是變異的。
  火藤依然具有毒素,但是卻是腐蝕性的,它尖端的紅色的液體具有強烈的腐蝕性,而且十分堅硬。最主要的是,被切斷的火藤會在切開的瞬間爆出黃色的液體,落到人的身上立刻就會快速地對人體腐蝕。
  「啊!」
  一把大刀將橫刺過來的火藤砍斷,黃色的液體猛地噴灑在男人的臉上,一聲慘叫,男人立刻捂臉倒下。從他指縫間,只見不過須臾,男人的臉上已經可見森然白骨,極為慘烈。
  等在一旁的治癒師立刻上前為其治療,但是卻也只能拖延腐蝕的速度,並不能治癒。
  祁白與土屬性異能者守在後方,見此情況眉頭不由得皺緊。
  「在這火藤生長的地方也許會有能治療它的毒素的藥!」祁白暗自思量,一雙眼緊緊的盯著上方。
  直到他的脖子變得酸澀難耐的時候,他雙眼猛地一亮,終於發現那一味藥:「越軻,火藤身上結出的紅色的珠子就是解毒的藥!」
  越軻在絞碎火藤的同時聽見祁白的話,他抬頭,良好的視力讓他很快的發現了祁白所要的東西。腳下猛地一點,他整個人宛若激射而出的砲彈,快速的跳上半空,同時他右手一揚,將所需要的東西切下,又快速的收回空間之內。
  並不是所有的火藤身上都結有那種紅色的珠子,越軻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就采到了大量的紅色珠子。不止是他,其餘的人也聽見了祁白的話,毫不猶豫將見到的紅色珠子收集起來,然後送到祁白身邊。
  祁白從後方已經跑到了前線,他的身前已經堆起了小山堆似的紅珠。他取了一個大鍋,將紅珠丟在裡面,讓一個力量異能者將其搗爛,然後再用異能將其藥性提取出來。
  這麼做實在是因為紅珠太多,他覺得這樣也許會減少他要花費的時間,而事實也是如此。雖然被搗碎的紅珠藥性有些損失,但是也沒辦法。
  讓人將製造出的解藥敷到受傷的人傷口上,看著裡面的腐蝕毒性被消除,祁白這才松了口氣。
  沒了毒性的傷口,治癒師很快的就將其治癒了。而祁白也將空間內的能快速恢復力量的藥物貢獻了出來,這方子是周老提供的,他只負責將其製造出來,但是其效用卻是立竿見影的。
  有了這藥,原先受傷的人很快的恢復了體力,又沖了上去。

  ☆、第72章

  越軻單手扯住一條火藤,順著力道整個人一躍而上。藉著身邊的火藤,他很快地就到達了頂部。火藤生長得繁雜而緊密,幾乎是將頂上的每一部分空間都利用上了。
  火藤的生長需要極強的火元素,一株火藤不知要花費多少火元素才能成長起來,而這裡的火藤不但多,而且生長得極好。第一眼看見,越軻便知道,這能量,必定是在這裡。也只有如此,火藤才能長得如此繁茂。
  尋著長得最茂密的火藤,他找到最為粗壯的一根火藤的根部,右手握著的長劍映著火紅的顏色透著一股血腥森然,毫不猶豫,一劍刺下
  「嗤啊!」
  彷如嬰兒尖叫的厲聲,所有的火藤像是瘋了一般瘋狂的扭動著。被越軻長劍刺中的地方,像是人體的血液一樣的紅色的液體宛若溪流流下。
  原本散開的火藤開始瘋狂的朝著越軻攻擊而來,越軻神色不變,一手扯住火藤,那仍深入火藤根部的長劍一扭。這一扭,他體內的力量瞬間從劍身朝著四面八方湧去,那火藤的根部轟然碎開。頓時,宛若烈陽般的光芒緩緩從碎縫處洩出。
  這道光芒無比的明亮,因此即使是在如此被紅色充滿的空間內也是如此的顯眼。
  碎開的根部,露出一片亮紅色的中空區域,在那裡漂浮著一物——紅色的菱形晶狀物,它透著明亮的紅色光芒,卻不刺眼。整個晶狀物充滿了暴躁的力量,那力量龐大,令人駭然,更加滋生人的*,看著它,心底就像是有個聲音在說:拿到它,它會給你力量!
  底下的人全都停止了動作怔怔的看著它,完全被它蠱惑住。
  越軻狠狠的一咬舌尖,從口腔裡蔓延出來的血腥味以及帶來的痛感讓他打了個冷顫,同時心裡也是頗為後怕——這東西太過詭異。
  再不遲疑,他右手猛地一抓,將東西握在手心,然後輕巧落下。
  紅色的光芒倏然消失,底下的人如夢初醒,突然
  「嗤啊!」
  又是一聲尖利的叫聲,像是要震破人的耳膜,原先像是動作被定住的火藤開始瘋狂的蠕動起來。
  「劈里啪啦」
  那些火藤紅色的外皮突然像是被烤幹一樣開始碎裂,露出裡面透著琉璃白色的莖桿,看起來極為美麗卻又極致的危險。同時,那莖桿上面傳來讓人驚駭的溫度,令整個空間的溫度開始迅速的攀升起來 。這一刻,這些火藤終於脫去了它無害的外表,露出了它森然獠牙。
  「快退!」
  越軻大聲命令,同時飛快的朝來處退去。只是那些已經蛻變的火藤卻不給他們退後的機會,它們開始瘋狂地向他們進攻,不知凡幾的火藤像是最鋒利的利箭朝著他們射來,轟然射入他們腳下由土屬性異能者製造的平臺上,然後,平臺開始一寸寸的裂開。
  「不好!」
  留下來的兩位元土屬性異能者就是為了對付這樣的情況,他們開始飛快的催動著他們的異能,只見原本碎開的平臺迅速的被修補完整。
  火藤的速度變得更快,它們的尖端也更加鋒利,同時在它們的尖端刺進人體的時候,那令人駭然的高溫直接便將人燒成了飛灰,簡直恐怖至極。
  突然,整個空間開始顫抖起來,像是有什麼生物在跑動著,令整個地下空間都受它影響,宛若地震。
  祁白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他左顧右看,臉色極其的難看。若是如他猜想,那麼能影響如斯的,究竟是什麼巨大的生物?
  「轟」
  一聲巨響,祁白左邊的牆壁轟然碎開,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中鑽了出來——那是一隻腳踏火焰,渾身長著長長的紅色毛髮的巨大生物。它大概有七八米高,四肢粗壯,眼睛顏色猩紅,如燈籠般大小,看得人心生恐懼。而它鼻息噴吐間,吐出的更是紅色的火焰。
  「這是麒麟?」祁白目瞪口呆。
  那巨獸衝進來卻是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的越軻,它仰天嘶叫一聲,低著頭就朝著越軻俯衝而去。
  「唔!」
  越軻長劍抵著巨獸衝過來的頭,他雙臂上的青筋恐怖的隆起,身子前傾,右腳後抵,整個人卻仍是被強大的力量推得往後退,直到他的右腳抵到牆壁,無路可退。
  「你們快走!」
  越軻朝著驚呆的眾人大吼一聲,身體猛然一扭,長劍撤開,那巨獸直接便撞到了牆壁上,整個空間又是劇烈的一抖。越軻翻身跳上巨獸的背上,一手扯住它的長毛,長劍直接刺向。
  「哈啊」
  巨獸吃痛怒叫,它的身體很是堅硬,越軻的一刺也只不過是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細微的口子,但是卻還是讓他憤怒。它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整個獸都開始暴怒了。整個身體開始不斷的抖動著,想將它身上的那個『螻蟻』甩下來。
  「祁白,快走!」
  越軻下了命令,他手下的人快速的執行起來,雖然慌亂,但是撤退的動作卻是有條不紊。所有的人開始不斷地往來路撤退,只有祁白還在那呆呆的站著。他知道現在他最應該做的就是跟著大家一起走,可是他的腳卻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動也不能動。
  大鬍子錢海見叫不動他,直接扛著人就開始往外走。
  祁白雙眼通紅,卻是沒有淚,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越軻,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越軻扯住巨獸的毛,任它怎麼動也巋然不動。巨獸的堅硬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他積聚更強的力量,全身力量全都被他運用在右手臂上。
  突然,他眼中精光暴漲,右臂青筋隆起,手上的劍刃泛著銳利的光芒刺下。
  這一劍,是他全身的力量,長劍直接被沒入半截。他眉頭微皺,顯然這樣的情況他很不滿意,右手猛地又是一扭。
  「哈啊!」
  巨獸是真的憤怒了,在它眼裡的螻蟻竟然傷了它,這簡直就是挑釁。
  「嗤啊」
  整個巨獸身上猛然竄起紅色的火焰,火焰將它身體全部覆蓋,也包括了它身上的越軻。
  祁白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他雖然對越軻有信心,可是,卻仍不住擔心。
  而此時,巨獸身上的越軻迫不得已只得從它身上跳了下來。巨獸一雙燈籠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然後猛然長嘯一聲,張開嘴狠狠地朝他咬來。
  越軻使劍的動作雖然有幾分倉促淩亂,但是卻仍是賞心悅目的。但是很明顯,他應付的有些吃力。巨獸的力量遠遠不是人類的*力量所能抵抗的,越軻只能在它身上製造一些小傷,卻也是自損一千。
  巨獸猛然咬住越軻的肩膀,紅色的血液從撕咬處滴滴落下。在巨獸龐大的身體下,越軻在人類中算得上是高的個子卻只是滄海一栗。
  被咬中的地方原先應該是右邊,卻是在最後關頭越軻用了左肩去擋。在巨獸咬下之後的瞬間,越軻卻是舉起長劍狠狠的刺在了它的左眼上。
  巨獸猛然一叫,直接將嘴下的人往天上一扔。
  越軻勉強穩住身體落在地上,右手摀住肩頭。他沒有絲毫停滯的往後跑,現在能量已經到手,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快速的撤離這裡,而不是與巨獸多加糾纏。
  所有的人都已經走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那些沒了目標的憤怒的火藤將所有的攻擊都襲向了越軻。
  原本肩膀就受了傷,越軻應付的頗為狼狽,眼看就要到了洞口,只聽他耳邊傳來巨獸憤怒的嘶吼聲,然後是襲向他後背的高溫。
  無奈,越軻就地一滾,只見他原先所站之地一道火焰將那裡籠罩。
  那巨獸竟是能口吐火焰!
  越軻頭上的汗水聚集在下巴處,然後滴落下來,在半空中就已經蒸發。他腳下的平臺已經開始碎裂,沒了土屬性異能者的修復,可以想像,不需多少時間,平臺就會坍塌。
  巨獸看起來真的是憤怒了,與它粗壯的身體不符,它的動作極為的靈活。它的獠牙,口中的火焰,就算是它簡單的一踩,對於越軻來說都是不可抵抗的。
  越軻在它身上製造的傷口除了讓它更加憤怒之外根本沒有對它造成多大的傷害。
  越軻覺得身體的力量越來越少,他越來越難以抵抗,再加上火藤的攻擊,那簡直是雪上加霜。
  在避開巨獸的攻擊之後,一條火藤卻穿過了他的腹部,他該高興並不是穿過了他的胸膛。
  他還記得來這裡的時候那人說過的,九死一生,現在看來,那一生,他卻是沒有找到。
  即使心裡面這麼想,越軻抵抗的動作卻沒有放鬆。就算是死,他也是在戰鬥中死去,而不是自己放棄去死。
  汗水滴落在他的眼睛中,越軻恍惚間竟然看見了祁白。
  就算身處困境,看見這張臉,他的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這個人,在他灰暗的世界中帶來了一抹明亮的色彩,那麼的令人心動。
  即使是死,能再見到他一面,越軻覺得自己也能笑著面對死亡。
  只是可惜,他原本想著,這次回去,他就帶他去見母親,讓母親看一下自己想相守一生的人。

  ☆、第73章

  「越軻!」
  越軻原以為自己見到的不過是個幻覺,可是當聽到那一聲叫聲,他向來沒有多少表情的臉第一次出現了驚慌失措。
  在那洞口面前,站著的人不是祁白還能有誰。
  「該死!」
  第一次越軻咒駡出聲,眼看那巨獸的注意力就要轉移到祁白身上。不知為何,他原本有些力竭的身體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力量,一雙有些迷濛的眼此時爆出灼灼精光。他右手一翻,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形,直接在巨獸的腦袋上橫切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來。
  但是也是這一劍,將他身體的力量全部都耗盡了,只得堪堪以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他該慶倖,大概是懼於巨獸的威壓,那些火藤雖然蠢蠢欲動,卻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越軻!」
  祁白見勢不對,猛地就衝了過來,一手握著匕首,一手緊緊地扶著他,一雙眼更是緊緊地盯著痛叫的巨獸。
  「你怎麼來了?」越軻喘息著驚怒問道。
  祁白也不看他,匕首橫擋在前,只是冷笑道:「你要逞英雄,我不陪著你外人不說我吃裡扒外嗎?」這話間,帶著濃濃的怨氣。
  他知道,越軻讓大家撤退而自己斷後的做法是正確的,可是他就是不爽,很難不生氣——他就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命嗎?
  越軻抓住他的手臂,道:「快離開這裡,這裡危險!」
  「既然知道危險那你為什麼還要留下?」祁白有些委屈的撇撇嘴:「我祁白雖然膽子小,但是和你一面生死的膽子還是有的,即使是在黃泉路上,我也陪著你!」
  吃痛的巨獸一口火焰噴了出來,卻被防護罩擋住。
  祁白身子微躬,雙唇緊抿,一雙眼中的光芒就像是緊盯著獵物的野獸緊緊地盯著巨獸的一舉一動,他雙膝微彎,整個身體更是蓄勢待發。
  越軻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祁白,鋒芒畢露。他早覺得祁白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只是收緊了他的爪子,而現在,他的爪子已經露了出來。
  越軻還在呆怔間,祁白整個人卻是朝著巨獸撲了過去,他頓時大驚失色。他原以為祁白對上巨獸不過是以卵擊石,但是事實卻與他所料相差甚遠。
  祁白並沒有多強的力量,但是卻是勝在靈活,他使著一把匕首,身子如令狐般靈動,雙眼裡竟有著嗜血的殺意,招招斃命。一時間,雖然敵不過巨獸,但是也不會輕易被它取了性命。
  最主要的是,這巨獸對祁白卻像是手下留情了,那使出來的力量遠遠不能和對上越軻那時相比,雖然不知原因,但是這情況卻是對他們有利,越軻趁此機會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祁白的身體柔韌性很強,但是巨獸的身體雖然龐大但是動作卻是很靈活,祁白也知道巨獸只不過是像貓戲老鼠一樣逗弄他,因此巨獸一時間才奈何不了他。但是這卻不是長久之計,不過祁白的目的也不是殺了巨獸,只不過是拖延時間,巨獸的戲弄卻是恰好中了他的下懷。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其實不過才過去一分鐘的時間,他卻像是過了一年。汗水如雨一般從他身上滴落,他感覺得到,巨獸的力量在一點一點的加強。
  巨獸像是厭煩了這樣的遊戲,不再留情,前蹄突然快速的踢在祁白身上。祁白只覺得肩頭一痛,整個人被這力道直接踢飛了出去,一口熱血噴了出來。
  那巨獸卻是步步緊逼,一個躍身就朝著祁白撲來,一腳朝著他踩來。在這緊急關頭,稍稍恢復力量的越軻顧不得其它直接便竄到了祁白身前,長劍橫在身前,直接擋住了巨獸踩下來的一腳。
  巨獸的*力量就不是越軻所能抵擋的,他直接被壓得單膝跪下,渾身的骨骼由於力量過強而發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生懼的聲音來,像是在下一刻這人就會被壓得粉碎開來。
  祁白忍住肩頭的痛,拿起匕首直接便撲到了巨獸踩在越軻劍上的那條腿上,同時眼中狠厲之色閃爍,匕首高高揚起,直接刺進了巨獸腿中。
  巨獸的皮毛是很堅硬的,可是祁白這一刺卻是刺到了它的腿根處,那裡的防禦算得上是它最薄弱的地方,一時不察,竟被祁白刺了個中。
  巨獸哪受過這樣的痛,雙眼立刻就變得更加猩紅了,嘴中吐著火焰,右腿一甩,直接便將越軻踢飛了出去,也將祁白甩了出去。
  此時它也不再盯著拿著能量的越軻,它現在最恨的是傷它的祁白,一雙腥紅的燈籠眼睛難得的有了殺意。
  越軻被踢倒在地上,他放在口袋中的紅色菱形能量塊直接飛了出來,落到了他的眼前。
  這能量結晶所蘊含的力量極強,那空間根本放不進去,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放在了口袋中,此時卻是掉落了出來。
  這麼小的東西,看起來宛若紅包是一樣漂亮,但是它上面的力量卻是引得人為它發狂。
  越軻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上面。
  他猛地抬頭,看見巨獸正朝著祁白猛撲而去,他雙眼瞪大,眼珠由於雙眼睜得太大像是要掉落了出來,俊朗的臉此時是令人生怖的瘋狂,睚眥欲裂。
  當看見祁白躲過巨獸的一撲,他卻是再也顧不得前先花夏所說的能力者不適服用這塊能量結晶,拿起紅色的晶狀物直接就塞入了口中。
  就算是要爆體而亡,他也要保得祁白平安。
  紅色的結晶看起來堅硬無比,放入口中卻是立刻化作一道灼熱的氣流直接流進了他的身體,暫態,暴躁的力量立刻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祁白躲得狼狽,卻是被那巨獸直接踩中了左腳,他低低慘叫一聲,額頭上立刻滲出密密的冷汗,他能感覺得到,他的骨頭,怕是碎了。
  巨獸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要朝他咬來。祁白不像其他人面對這樣的情況會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反而相反的,他的眼睛睜得更大,因此他也看見了巨獸突然僵住的動作。
  巨獸燈籠大小的眼睛忽閃了幾下,腦袋一歪,難得的有幾分萌萌的感覺,可惜祁白是個不懂得什麼叫萌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死期時間又延長了。
  巨獸難得出現了幾分躑躅,像是在害怕什麼,身體也在往右邊退。祁白驚訝之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雙眼卻一瞬間瞪大。
  「越軻?」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可置信。
  他仍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更襯得他肩寬腰窄,上好的衣服架子。他原本是打算穿另一套的,可是祁白覺得他穿這一套特別的帥,撒潑打諢的央他穿這一套。衣服破損的厲害,上面沾著血污,很是狼狽。
  他站在那裡,右手握著長劍。他露在外面的肌膚變得通紅,一雙眼更是透著一股狠辣之氣,與巨獸一樣的猩紅顏色。他的身體出現一些裂開的口子,上面有細小的血珠。
  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煞氣,祁白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覺得這個原先熟悉的男人此刻變得無比陌生,讓人心生恐懼。
  「嗤嗤」
  隨著他的走動,長劍在地上拖出一條深刻的痕跡,他走得隨意,但是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緊迫感,令人喘不過氣來。
  巨獸龐大的身體有些瑟瑟發抖,腥紅的眼睛水汪汪的透著一股可憐勁,絲毫看不出原先的霸道狠勁。如果將體積再縮小幾百倍,那絕對是少女殺手,萌得不行。但是只可惜,這裡除了不懂什麼叫萌的兩個大男人之外,也只有沒有任何感情的血藤了。
  「啊嗚」
  巨獸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後跑,也不見越軻如何動作,他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然後下一刻便出現在巨獸的身前。
  「啊嗚」
  巨獸又是尖叫,轉身又跑,越軻腥紅的眼睛裡紅光大盛,他揚起長劍,朝著巨獸後背猛然一劃,一道厚重的劍氣直接便砍到了巨獸身上。
  「吼」
  巨獸慘叫一聲,整隻獸直接趴到了地上,它的後背上是深可見骨的從前肢背部直接劃到腹部的傷口,鮮血像是小溪一般的往地上流。
  巨獸忙不迭的跑到祁白身後,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球,火紅色的毛髮不復張揚,服帖的貼在身上,整隻獸像是企圖讓祁白擋住它的身體一樣,殊不知它這麼龐大的身體這麼做,真的是蠢得不行!
  越軻的動作仍是不緊不慢,劍上的鮮血滴在地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恐怖。看到巨獸的動作,祁白明知不該,卻也覺得好笑,可是看到越軻,他的後背卻是汗毛倒豎。
  他自認為越軻不會傷害他,可是他的身體卻不自覺地往後退。
  「越軻?」他輕聲的喚,越軻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直直的就朝他走了過來,然後腳步停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裡看不出絲毫情緒。
  祁白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只有純粹的疑惑,像是在說:你是誰?
  祁白心中暗叫不好,他不知道越軻是怎麼回事,可是顯而易見的,他的情況很是不對。
  「祁••••••白••••••」

  ☆、第74章

  「祁白?」
  有些含糊地聲音,他的眼睛裡帶著迷茫,像是在疑惑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人的名字。
  看見他這個模樣,祁白心中咯噔一聲,看著他的目光帶著疑惑。由於疼痛,他臉上被汗水給佔據,從額角滑下,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你」怎麼呢?
  祁白想這麼問,可是話卻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他心中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越軻這個模樣,明明就是一副不認得他的樣子,可是這怎麼可能?
  越軻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通紅的眼睛仍可以看出眼球裡的血絲,通紅的膚色讓他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對上他的眼,祁白不禁的瑟縮了一□子,那是下意識的行為,是他身體對於危險本能的躲避。
  如果以前有人跟他說有一人他會害怕越軻,他可能會覺得他在說笑,可是當時是展現在他眼前,他卻欺騙不了自己。
  越軻的氣息很暴躁,看著祁白的目光有些掙扎,那裡面時不時的帶著殺意,可是很明顯他在盡力的克制,握著長劍的右手甚至由於如此而青筋畢露。
  看到這,祁白心裡面生出一種『他不會傷害我』的念頭,心下稍安。他正想去握他的手,卻是響起幾聲驚呼。
  「老大?」
  祁白和越軻幾乎同時轉過頭去,在洞口處,去而複返的莫旗一行人正目帶驚詫的看著越軻。
  那個人是他們的老大嗎?
  「老大吃了能量晶體!」感受到他體內的不受控制橫衝直撞的能量,花夏忍不住皺了眉。
  「什麼?」
  花夏看著越軻的神色更為戒備了:「你們要小心他?」
  「什麼?」錢海皺眉,不悅道:「花夏你說什麼了?」什麼要小心,那可是他們的老大。
  花夏死死地盯著越軻,憂心忡忡道:「我起先就說了這能量並不適合能力者服用,你們也知道,能力者在後期很容易失去理智,被力量所掌控,渴望鮮血,變成只會殺人的機器。而這個能量,它更加容易引起能力者體內力量的暴動,讓人失去意識,引起人的殺意!你們看,老大現在的目光是不是十分渾濁?那就代表了他已經失去了意識,現在,在他的眼裡,我們只是他的『獵物』。」
  其他人一看,頓時心中暗叫不妙。
  能力者的情況他們也是知道的,可是他們從來就沒有想過老大竟然也會有這麼一天,他在他們的心裡一直都是嚴肅克制的。雖然不願意相信,可是正如花夏所說的,老大看著他們的目光無比的冰冷以及陌生。
  那邊的祁白也是聽見了花夏的話,他的每一個字祁白都聽得清清楚楚,可是組合起來他卻有些不知道他的意思。
  什麼叫能力者後期容易失去理智?什麼叫殺人機器?
  祁白的腦袋有些渾渾噩噩的,像是有一團亂麻。
  「嚓嚓」
  長劍在地上拖動的聲音驚醒了祁白,他抬目,發現越軻正拖著長劍往莫旗一群人走去。
  絲毫不是面對祁白時的模樣,對著祁白,他的氣息雖然暴躁但是壓抑,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忍耐著。可是現在不一樣,他盯著莫旗一群人的目光充滿著殺意以及狂熱,像是劊子手正看著一堆砧板上的魚肉,在他的唇邊,甚至露出一個放肆的扭曲的笑容,渾身的氣息不再壓抑,殺意衝天,令人生懼。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越軻!
  祁白深刻的意識到這一點。
  「怎怎麼辦?老大朝我們過來了!」錢海忍不住抓住肖文的手,咋咋嗚嗚的道。
  肖文扯了一下他:「冷靜,冷靜一點!」其實他自己也冷靜不下來。
  幾人如臨大敵的看著越軻,一個個的臉都變成了苦瓜臉。
  他們根本打不過啊!怎麼辦,怎麼辦?
  莫旗的眼睛突然瞥到祁白,突然雙眼一亮,叫道:「祁白,快點攔住老大!」
  哈?
  祁白腦袋有些發懵,攔住?他怎麼攔?一時間只能茫茫然的看著他們。
  花夏回想他們剛進來時越軻的模樣,那時候他體內的力量明顯要平和得多,看著祁白的目光也是柔軟得很。
  「你,你叫一下他!」雖然心理面還是有些猶疑,花夏仍是出主意。先不說打不打得過,他們也不願意和越軻動手啊。
  祁白無奈,只得試探的叫了一聲:「越軻?」他的身體往前一動,扯住碎掉的腿骨,立刻悶哼一聲。
  坑爹的痛啊!
  他欲哭無淚,握著拳等著這一波的痛苦退去。
  「啊,啊,有效。祁白,你再叫一聲。」那邊莫旗一群人又開始嚷嚷了。
  花夏更是雙眼發亮,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沒有一個能力者在失去意識之後還有某個人能影響他。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旁人就比不上。
  祁白髮現走到一半的越軻停下了腳步,正扭頭茫茫然地看著他。
  原先的越軻如果發現他受傷了,恐怕早就衝過來了!
  祁白苦笑一聲,暗罵自己一個大男人還矯情起來了,可是心裡面卻忍不住委屈起來。
  「越軻!」他忍不住又叫了一聲,眼裡一片水波蕩漾,委委屈屈皺著臉無端讓人覺得可憐。
  越軻定定的看了他幾分鐘,就在祁白心裡攀爬上失望的時候,他的腳動了,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身邊蹲下。
  「骨頭碎了!」看著他,祁白覺得更委屈了,鼻頭酸酸的,一邊罵著自己矯情,一邊忍不住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越軻伸手將他抱進懷裡,雙手僵硬的拍拍,思索了一下,又安慰道:「不不痛,乖!」
  「又不是你的骨頭碎了,你痛什麼痛!」祁白緊緊地抱住他,嘴上卻忍不住傲嬌。
  「媽呀,這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一旁看著得眾人嘖嘖稱奇,什麼叫百煉鋼化為繞指柔,這就是了!
  越軻力度輕輕像是捏著一塊易碎的豆腐一樣小心翼翼將人抱起來,目光如箭唰的刺向正蜷縮著身體像個球一樣的巨獸身上。
  巨獸整個身體抖了一抖,眼睛水汪汪的看向他,龐大的身體卻是慢慢的縮小成了貓兒大小,體態嬌小,看起來就像一隻黃色的小奶貓,毫無威懾力,絲毫看不見半點前先所見的巨獸的威武。
  巨獸,不,應該說是小獸輕輕一跳跳到祁白身上,很是乖巧的窩在他的懷裡,一條像是松鼠一樣與嬌小的體積不相符的大尾巴將自己包住,毛茸茸的一團,窩在胸口處極為的溫暖。
  「啊嗚」
  奶聲奶氣的朝著祁白叫了一聲,那眼神極為的無辜,裡面還帶著討好。
  祁白嘴角抽了抽,這個東西真的是成精了是吧,還知道討好人了。
  就在此時,莫旗那裡又傳來一聲一聲的驚呼聲,然後祁白看見他們那一群人快速的朝著他兩衝了過來。
  「怎麼了?」
  近了祁白看見他們臉上的驚慌,忍不住問道,可是下一刻他就知道是為什麼了。從他們進來的那個洞口,一聲聲『卡擦卡擦』的聲音傳過來,然後是白色的冰晶逐漸將地面覆蓋,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
  那些在空中的火藤像是老鼠遇上貓一樣,立刻將藤蔓縮了起來,但是卻仍沒有逃脫被凍起來的命運。
  冰晶離他們越來越近,祁白忍不住往越軻懷裡縮,生長在紅旗飄揚,信任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的世界上的他對於這奇幻的一幕,心裡面受到的激盪毫無疑問是巨大的。
  這個世界,真是坑爹,不,坑的是他!
  眼看冰晶越來越近,他們一群人就要被凍成冰人,錢海突然將身邊的肖文抱住,下意識的保護他。下一刻,冰晶覆蓋在了他們身上。
  肖文的表情仍保持著驚訝感動,被錢海死死的抱在懷裡,而其他人,仍是保持著他們前一刻的表情,就這麼被冰完全的覆蓋住。
  但是,這群人,並不包括兩人——祁白和越軻。
  「我們怎麼沒事?」祁白很吃驚,卻是想起了花夏所說的。
  這島上的能量有兩個,一熱一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它們的能量被互相抵消,這島上才能保持住四季如春的模樣。而現在,那熱的,被越軻服下了,那麼,這冷的則佔據了整個島。
  就算被越軻抱在懷裡,祁白仍感覺得到周圍傳過來的冷意,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抱住他的人立刻將他更加的往自己的身上貼。
  祁白的五指無意識的揪住越軻的衣服,他們兩能不受影響,恐怕是因為越軻服用了火能量晶體,只是
  「越軻,你能救他們嗎?」祁白問。
  越軻茫茫然的看著他,顯然沒明白他說的意思,祁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按花夏所說,越軻現在已經失去了意識,能夠不傷害他,那已經是奇蹟了。想到他口中的殺人機器,祁白忍不住心中一縮,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捏緊了,有些無法呼吸。
  那是什麼樣的狀態祁白不知道,可是越軻這個模樣,他已經不能忍受。
  突然,祁白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點。
  越軻會變成這個模樣是因為服下了能量晶體,那麼只要服下另一塊能量晶體,那麼兩種能量在他體內達成平衡,是不是他就能恢復了?
  祁白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他不願意越軻變成殺人的機器,不願意他忘記自己,即使只有一半的幾率,他也要嘗試一下。
  心中下了決定,祁白卻深知首先要將莫旗一行人就出來,望水城這麼多人,就他一人想要拿到另一塊能量結晶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攔住想要離開的越軻,祁白的目光落到懷裡的小毛球上:「喂,小毛球,你有沒有什麼辦法?」他伸手戳了戳小毛球的尾巴。
  小毛球蓬鬆的尾巴動了動,露出一雙水汪汪紅得像寶石的眼睛,看得祁白嘖嘖稱奇。你說明明就是一個樣子可是就是體積變了,給人的感覺也變了,現在還真是和小奶貓一樣可愛啊!
  小毛球從他身上跳了下來,突然縱身一跳像壁虎一樣整個四肢都倒掛在了頂上。他用前肢刨了刨越軻取出能量晶體的那個缺口,灰色的表皮被它刨去,露出底下紅水晶一樣的石頭。然後它一掌下去,紅色的晶石立刻出現蜘蛛一樣的裂紋,再一掌就帕拉帕拉的往下掉,同時掉下來的還有小毛球一個。
  碎開掉下來的紅色的晶石直接將那巴掌大小的毛球給埋在其中,小毛球撲掕著爪子從裡面鑽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用嘴叼了一塊石頭跳上祁白的身體,放在他的手上。
  祁白摸了摸它的腦袋,從空間中拿出一塊肉乾遞到它嘴邊。
  好香啊!
  小毛球聳動了幾下鼻子,然後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一下,雙眼立刻發亮,迫不及待的就將肉乾吃進嘴裡。小毛球從有意識以來就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那心情別提多好了,從那不斷甩著的尾巴就可以看出。
  越軻紅彤彤的眼珠盯著小毛球蠕動的嘴巴,眼裡迸發出一道銳利的光芒,小毛球敏感的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立刻就炸毛了,齜著牙惡狠狠的看著他,那護食的模樣完全忘記了起先是誰還怕某人怕得瑟瑟發抖,妥妥一個吃貨。
  祁白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一人一獸的爭鬥,他正拿著石頭琢磨著。這石頭摸起來很溫暖,而且那溫度並不侷限於接觸的地方,而是全身,讓全身都暖洋洋的。
  按小毛球的意思,這石頭就能救他們?
  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祁白有些不確定。
  指示著越軻將石頭放到他們身上,祁白立刻就見到了奇蹟的一幕:原先還是冰人的幾人身上的冰立刻就開始消失,的確是消失,祁白注意一看才發現那些冰晶立刻變成了白色的霧氣被石頭吸收,而隨著吸收,他們身上的冰越來越少,而石頭的顏色則越來越亮。
  祁白一看,好東西啊!
  他立刻指使著越軻將石頭收起來。
  等莫旗一行人恢復意識的時候就看見越軻小心翼翼的抱著某人彎著腰撿著石頭的妻奴樣子,他懷裡的人更是毫不客氣的命令著『這塊、那塊』。
  莫旗:「即使沒有意識,這妻奴的本性原來也是不變的?」
  其他人:「」

  ☆、第75章

  「你的意思是要讓老大恢復我們必須要拿到另一塊能量?」
  祁白點點頭,忍不住朝身後的越軻的懷裡縮了縮。由於能量的失衡,他們從地底下出來才發現整座島嶼已經完全被冰封了,即使升起火堆,祁白仍是覺得那股冷意不停地往他骨子裡鑽,冷得不行。而相較於他的低溫,大概是因為服用了另一塊能量,越軻的身上簡直就像是個大火爐,讓祁白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
  祁白欣羨的目光不住的往莫旗他們身上飄,即使是在如此低的溫度下,他們一個個的卻是行動如常,絲毫不受影響,原本他也可以的!
  想到這,祁白的眼刀子刷刷的往越軻身上丟。那小毛球弄下來的那種紅色石頭佩戴在人的身上使得人渾身都暖洋洋的,根本不懼這麼點低溫,莫旗他們幾人就是如此。原本祁白也是打算拿一塊帶著的,可是卻被越軻丟了,祁白無奈,只得乖乖的呆著他的懷裡。
  祁白甚至還在想著,是不是越軻的目的就是這個,讓自己乖乖的被他抱著!
  好吧,他多想了。
  「我覺得祁白說得有理!」花夏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像是沒有看見越軻盯著他們一行人像是他的獵物一樣的目光。好吧,不是他們意志力強,面對這種『你是我的獵物』的目光也能坦然自若,只是時間久了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只要裝作沒看見不就行了?
  花夏道:「老大現在會變成這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體內能量失衡,太過強大的能量他並不能全部吸收為他所用,如果他在吸收掉另外一塊,兩種互斥的能量或許能在他體內達成一個平衡,相互制衡,也許他就能變得正常。」
  莫旗的食指在膝蓋上敲打著,道:「可是這只是猜測!」
  「但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花夏聳聳肩,眉頭皺得死緊:「那股能量在老大體內越久,對他的影響就越大,再這麼下去,他恐怕沒有再清醒的可能!」這也代表了也許他會永久的保持這個狀態。
  祁白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麼沒有起先的樂觀,反而臉色有些難看:「你們有沒有想過,就這塊能量越軻就不能完全吸收,再加一塊,能量過強,恐怕會爆體而亡。」說到這,他的五指不禁握成拳,他起先想得太過簡單了。
  花夏也是面色微變,自責道:「倒是我想差了!」
  「不過另一塊能量我也是勢在必得!」祁白眯著眼,脖子上圈著小毛球蓬鬆的尾巴,一手下意識的一下有以下撫摸著它的背脊,眼睛裡是一種迫人的邪氣:「另一塊能量是否對越軻有用我不知道,但是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我也不會放過。」
  他扭頭看莫旗一行人,扯嘴倏地一笑,這一笑,他明明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臉龐卻無端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那一雙桃花眼更是光芒灼灼,邪氣得緊:「只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當然,」不待他們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說道:「你們幫忙,那是道義,不幫,我也說不了什麼。但是,只要你們今日助我,今後我、還有越軻必定記你們這份情!」
  雖然他們是越軻的屬下,為越軻做事那是很正常的,但是話卻還是要說的,態也是要表的。
  錢海突然嗤笑一聲,嚷嚷道:「你這小子唧唧歪歪的,老大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就算你不說我們也不會視而不見。」
  祁白哈哈一笑:「倒是我話多了。」
  幾人將事情說定了,又安排好了今夜守夜的人,除了守夜的人,其餘的人各自歇息。
  雖然祁白沒有石頭,但是越軻身上卻是熱乎乎的,祁白很霸氣的將人推倒了,把他外面的衣服解開整個人趴到了他的身上,感覺渾身都熱乎了起來。舒服得呻吟一聲,祁白打了個呵欠,慢慢的沉沉睡去。
  雖然說得輕鬆,但是要在望水城虎口下奪食,只憑想像就知道那不是個輕鬆活,但是即使如此,現實卻不能容忍祁白有絲毫的退縮。
  看了一眼牢牢地摟住自己的腰的越軻,祁白敏銳的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昨夜在自己睡下之後他去做了什麼憑他身上濃厚的血腥味就可以看出。
  失去理智、嗜血、殺人機器,甚至有可能自殘,完全的陷入瘋狂,成為一個瘋子!
  這是花夏對他說的,能力者的力量是注射一種啟動劑無限的激發人類體內的力量,但是它卻有副作用,在後期的時候能力者會陷入瘋狂失去理智,變得嗜血而殘忍,看見一切活著的生物他們都會去瘋狂的虐殺。因此,對於越軻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還能聽從他的話克制他的嗜血殺意,甚至隱隱對他的佔有慾以及保護欲,花夏表示很驚奇。
  一群人跟著前方那指甲蓋大小的金色蟲子走著,那蟲子外貌有些像七星瓢蟲,但是卻是顏色金黃,因此名為黃金蟲。黃金蟲是雌雄同心的昆蟲,雌雄之間能夠雄性能感應到雌性的位置,可以說是追蹤界一大殺器。
  他們前方的這個就是雄的,而那雌的,卻是在望水城一行人中的某人身上。在他們煩惱要怎麼找到另一塊能量的時候,莫旗神秘兮兮的就拿出了這只雄性黃金蟲。而對於祁白關於為什麼雌的會在望水城的某人那裡的疑問,莫旗表示,問老大!
  祁白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瞥了一眼目不斜視的越軻,表示對於這人一開始就在打另一塊能量的主意感到無語。好吧,其實他也為越軻這個先見之明感到贊同,所以其他的就忽視了吧。
  黃金蟲飛到一個洞穴口然後鑽了進去,那洞穴口大約三米來高兩米來寬,存在一個坡地上,周圍沒有什麼植被,從洞口可以看出是往下走的。
  「看來他們從這裡下去的,這洞應該是自然形成的,他們運氣倒好!」不像他們還要自己去挖出一條路來。
  「行了,別抱怨了,趕緊下去!」
  往下走大約走了半個小時,終於走到了底部。底下是像蜂窩一樣的大大小小的洞穴,整個地方簡直就是冰的世界,每一處都被厚厚的冰塊覆蓋住,黃金蟲毫不遲疑的鑽進一個可容一人行走的通道,祁白一行人趕緊追了過去。
  「呼,」呼出來的熱氣在空中形成一道白霧,然後化作細微的冰粒掉落下來。
  「還是老大有先見之明,這樣跟著這個小蟲子可是省了不少力。」一人發出感嘆,其餘的人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在通道內時不時的發現了一些屍體,這些屍體身上都有一層冰塊,將人完全冰封住,裡面的人的表情被很鮮活的保存了下來,正與莫旗他們被凍住時的狀態一樣。
  突然,走在前方的一人一招手,這個姿勢表示『停下』,原本看起來有些散漫的一群人立刻警戒起來,落到地上的步子輕巧如靈貓,根本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怎麼了?」莫旗壓低聲音問。
  回話的人名叫于天玨,他是一個能力者,而他的身體被激發最強的地方便是他的聽力,比一般的能力者要強。這個能力聽起來雞肋,但是越軻將他放在監視跟蹤這一隊,卻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同樣壓低了聲音的回答:「前方有聲音,估計是望水城的人,按聲音來看他們應該在休息。」
  眾人相視一眼,祁白問:「能聽見他們說什麼嗎?」
  於天玨搖頭:「要走近些才聽得清楚!」
  祁白點點頭,道:「你能走近些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嗎?」
  於天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越軻,突然想起他老大不正常,又扭頭看莫旗,直到莫旗對他點了點頭他這才點頭答道:「這個沒問題!」
  「麻煩你了!」祁白笑了,也不在意他不聽自己的話,自己又不是他的上司,他不聽自己的話才是最正常的。
  於天玨去打聽他們在說些什麼,祁白一行人就在原地休息。
  等於天玨回來已經過了十五分鐘,找於天玨他們傳回來的消息可以知道望水城的人應該已經找到了另一塊能量,只是對它無可奈何,他們現在正在設法取出它。
  「現在該怎麼辦?」
  眾人對視的目光中均表達出了這個消息。
  莫旗思考了一下,扭頭看祁白:「你覺得現在該怎麼做?」
  祁白毫不猶豫道:「我們既然要搶這塊能量,與望水城的人對上那是遲早的,那麼現在又有什麼好猶豫的,你們覺得呢?」而且時間不等人,他等不及,越軻也等不及。
  莫旗點點頭,他也是如此想的,而且情況比他起先設想的還要理想。如果望水城的人已經拿到了另一塊能量,他們去搶反而會遭人詬病,而現在雖然也是搶,但是望水城的人也還沒得到不是嗎,聽起來也好聽些。
  錢海道:「殺人奪寶這種事,又不是沒做過,如果望水城的人先拿到了能量我相信他們也會來奪我們的,我們只是提前做了他們要做的事!」他這話說到最後頗為理直氣壯。
  最後眾人決定,直接去搶,不,是和望水城的人商量一下,見者有份不是。
  說到做到,祁白一行人立刻開始行動起來,他們並沒有掩飾他們的氣息,因此他們見到望水城的人的時候,意料之中看見的就是他們如臨大敵警惕的模樣,看過來敵視的目光,對於他們一群人的出現沒有絲毫的驚訝。

  ☆、第76章

  這是一個很大的洞穴,整個洞穴都遍佈著藍色透明的冰晶,散發著粼粼的藍光,看起來極為的迷人。而最引人矚目的,是中央處那堆積成山的藍色大冰塊,冰山不過三米來高,呈錐形,頂端尖利,發著耀眼的藍光,而最讓人驚豔的是尖端處盛開的一朵藍色蓮花。
  沒錯,就是藍色蓮花,它並不是在冰山尖端處生長的,仔細看去才會發現它是漂浮著的,正以緩慢的速度旋轉著。蓮花有五瓣花瓣,呈透明藍色,遙遙看去,散發著一種藍色的螢光,看起來如夢如幻。整朵蓮花散發著馨雅的冷香,聞之只讓人覺得從骨子裡都散發出一種冷意,但是細細感受才會發現渾身清透氣爽,像是渾身的筋脈都通透了一樣。
  「越將軍,你們這是?」
  年時面色微沉,一雙眼在祁白他們身上溜了一圈最終落到了越軻身上,嘴上扯出一抹笑來,似是真的不明白他們怎麼會在這。
  越軻一隻手臂如鋼鐵一般牢牢地摟住祁白的腰,一雙眼定定的盯著他,極為的關注,對於年時的話,他連眉毛都沒有跳動一下。經過一個晚上,他身上的紅色已經褪去,露出了小麥色的膚色,神色越發的冷凝,氣息卻是更加的危險,就像只一直蟄伏的獅子。但是眼中的紅色卻是越發的明亮了,被這一雙眼看著,甚至會讓人生出一種被灼燒的幻覺。
  年時看著他的目光露出一絲驚異,他也發現了越軻的不對,他的氣息明顯比他們分手之時要強得多,他們分開也不過七八天,可是越軻的實力卻已經到達了八階,這麼快速的提升,只有一個可能。想到那個可能,年時的目光更為幽暗了。
  他挑了挑眉,玩笑般的道:「看來,越將軍們收穫頗豐啊!」
  祁白似笑非笑,謙虛道:「運氣而已,比起你們望水城的運氣,我們的運氣要好上那麼一滴滴。」
  年時嘴角有些抽搐,也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道:「只是不明白越將軍你們來這裡幹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一人一邊嗎?」
  祁白無辜問道:「有嗎?」
  也不待年時回答,他扭頭問莫旗:「我們有這麼說嗎?」
  莫旗一本正經的回答:「沒有!」
  「哦,沒有!」祁白也是一本正經,嚴肅道:「看來是年少爺你記錯了。」
  他們這一唱一和年時差些咬碎一口白牙,只能糊他一臉『呵呵』。
  祁白笑眯眯的道:「不過,見者有份,年少爺你不會這麼吝嗇吧!」他的目光暗示性的在那中央處的蓮花上瞥了一眼。剛才花夏說了,那另一個能量應該就在那蓮花之中。
  年時身邊的一個年長的壯漢皺了眉,他怒目道:「你這小子是誰?口出狂言,越將軍對手下可真是寬容。要我們望水城,可沒有這種規矩,還是說越將軍是看不上我們不成?。」
  祁白對他這挑撥離間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越軻,那目光惡狠狠的落到那人身上,竟是駭得那人不禁後退了一步,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卻好看得緊,青青白白的。
  祁白微微挑了唇,決定給越軻點上十二個贊,真真是不能再給力了。
  暗咳一聲,祁白睜眼說瞎話道:「我是武城軍部的特別顧問,平時我可不輕易開口,就算是越軻,也管不到我。」說著他頓了一下,似笑非笑道:「倒是年少爺禦下有術。」
  年時神色沉了沉,一個眼刀子丟在了壯漢身上,移開了話題:「特別顧問,我怎麼沒聽過?」
  祁白臉色不變,道:「都說了是特別顧問,要是你們都知道那又怎麼叫特別顧問?」
  「哦?」年時心中仍有疑問,目光落到了一開始就沒有說話的越軻身上,眯了眼:「越將軍,怎麼不說話?」
  祁白神色有些不耐,一揮手,道:「年少不必轉移話題,我說了,這塊能量我們是要分一杯羹的,你再怎麼說我們也不會放棄。」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年時的臉一瞬間就沉了下來,原本陽光可親的臉此時在藍光的映襯下卻是多了幾分陰沉。
  祁白似笑非笑的回視他,他的肌膚如骨瓷一般的細膩白皙,揚起的下巴顯得極為的精緻,明明看起來像是兔子一般無害的人,可是此時卻是散發著絲毫不輸於年時一行人的氣勢,那般的慢條斯理,話語舉止間都透著一股從容大氣,絲毫不落下風。
  即使是莫旗幾人面對年時一行人都覺得有些壓抑,可是他卻是不慌不忙,像是置身於自家居室一樣隨意,倒是讓人有些驚訝。
  這樣的氣魄,怎麼會是生長在三區的人該有的?
  祁白可知道他們心中怎麼想,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剩下的能量,為了越軻,他必須得到!
  年時看著他俊秀的臉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放在兩側的手指動了動。他陰沉的臉瞬間陰轉晴,笑意盈盈的道:「你們已經得了那一塊能量,還想要這一塊,胃口會不會太大了?小心吞不下。」似是警告,似是勸誡。
  祁白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這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們的胃口向來是極好的,不會有什麼吞不下的問題,只要年少捨得。」
  年時雖然欣賞他,可卻不是周幽王,他冷冷一笑:「那你們是堅持要和我們望水城作對了?」
  祁白也不笑了,嚴肅道:「這塊能量,我們勢在必得!」
  兩方完全撕破了臉,個個都是警惕惡狠狠的看著對方,氣氛,一觸即發。
  鳳鳴天出來打了個哈哈,笑道:「怎麼把氣氛弄得如此僵硬,不過,祁白,你們也太過分了,既然得了一塊能量就該知足,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你應該理解!」
  看著鳳鳴天眼裡的不讚同以及嚴肅,祁白心中苦笑。鳳鳴天是望水城的人,對自己友好不過是看在大師姐的面子,但是一旦對上望水城的利益,那點面子也起不了什麼作用。更何況,現在大師姐並不在這。
  舒刃的目的是一株藥草,並不和他們是同一個目的地,在中途就和他們分開了,而於新玥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有些不放心跟了過去。
  祁白心中雖然無奈,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退半步。
  「理解,我怎麼不理解?」祁白笑眯眯的應道,鳳鳴天心中卻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果不其然,下一刻,他面色一整,譏誚道:「強者為尊,這樣的話也就你們說得出口。哼,如果你們先一步拿到能量,我就不相信你們不會反過來奪取我們的能量,我不過是做了你們要做的事情!」
  鳳鳴天吐血:「你說的只是假設!」
  「咦?難道你不知道,我的異能是預知,這次我預知到了你們會來搶奪我們的能量,因此我決定還是先下手為強。」祁白臉不紅氣不喘的胡扯,但是說完心中忍不住為自己的智慧點上十二個贊。預知能力神馬的,簡直就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理由。
  我是知道你們要先對我們不利,所以為了不讓你們對我們不利,我們只能把你們的能量搶過來!
  莫旗一行人:「」還能再扯遠一點嗎?
  聞言,年時的目光微閃。沒錯,他的確是有這樣的念頭,這兩塊能量都是他們望水城發現的,理當全部歸他們。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傢伙的異能竟然是預知,倒是打了個他們措手不及。他完全沒有懷疑祁白在撒謊,實在是因為他沒料到祁白竟然能厚臉皮撒謊。
  鳳鳴天扶額:「你說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要是發生還了得?」祁白一臉正氣凜然:「我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莫旗一行人:「」呵呵。
  鳳鳴天被他這柴米油鹽不進的態度惹惱了,皺眉怒道:「你的意思是下定了決心要和我們搶了?」
  祁白板著臉,無比嚴肅的點頭:「這是自然,這塊能量,我說了,是勢在必得!」
  鳳鳴天冷冷一笑,連道三聲好,卻是突然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取吧?」說完,伸出一隻手,示意你隨意。
  祁白眼光微微一閃,他會這麼好說話?祁白不相信,不過只要想想他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記得於新玨說過,他們望水城的人似乎那這塊能量無可奈何?
  祁白眯了眼看著那中央處靜靜綻放的蓮花,仍在散發著沁人的香味。
  花夏走過來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在那蓮花兩米處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擋著,相信只要走到那裡的人就會被攔在那裡!」
  祁白示意莫旗:「你上去試試看。」
  莫旗點頭,從腰間拿出一把槍來。越軻手下的人大多數都是能力者,莫旗也是,而莫旗最擅長的便是射擊,他的槍法幾乎是例無虛發,準頭極好。
  他隨意打出一槍,整隻槍發出幾乎聽不到的聲響,可以忽略不計。特製的子彈呼嘯而去,帶著懾人的力量。

  ☆、第77章

  這槍的子彈是特製的,威力極大,就算是金剛石,也能被他一槍打透。子彈的軌跡肉眼難以捕捉,半空中卻是突然以一個中心點盪開一陣陣水波一般的漣漪,那是一個半圓形,將中央處的冰山以及盛開的蓮花罩在其中。
  「叮咚」
  銀色的子彈殼落到地上。
  見狀,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年時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旋即臉上便帶了笑意,雙臂環胸,食指以一種悠閒散漫的頻率在手臂上敲打著。望水城其他人也是捏了一把冷汗,此時隱隱帶著看笑話的眼神,似是在說:我看你有什麼辦法?
  祁白面色不變,心中暗暗思考起來。那火屬性的能量被一片變異火藤守著,如果這冰性的能量這麼容易就能得到,那他才會覺得不正常。看來,這藍蓮便和那火藤一般,都是守著這能量。
  祁白琢磨著,讓莫旗把槍遞給他,然後
  咦?
  「怎麼會這麼重?」兩隻手吃力地拿著險些讓他栽了個大跟頭的槍,祁白有些氣息不穩的問。
  莫旗不好意思的笑:「我的力氣比起普通人要大些!」
  這哪裡是要大些!
  祁白暗自吐槽,手上卻是一鬆,卻是越軻把搶接了過去,另一隻手仍是穩穩的抱著他。祁白喘了兩下,然後很是吃驚的看著越軻很是熟練的對著空中連放數槍。他抬槍射擊的動作行雲流水,下頷收緊,臉上的輪廓分明,從側面看極為的俊朗,很是有男子氣概,最主要的是,很性感!
  祁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臉皮有些厚,那抹意為害羞的薄紅沒有表現得出來。
  祁白一直以為越軻的武器是劍,可是沒想到他的槍法也是如此的精妙,要知道他打出的幾槍幾顆子彈的軌跡完全是一條線。
  「我的槍法可是老大教的!」似是不滿意祁白的震驚,莫旗又補了一句。
  越軻一共發出四槍,只見那半空中無數的波紋一圈一圈的盪開去,整個透明屏障劇烈的顫抖起來,連帶著整個山洞都像地震一般在震動著。最終,卻仍是沉寂下來,那透明的屏障仍是穩穩地護著中心處的那朵藍蓮。
  沒人注意到,那朵藍蓮旋轉的速度忽然加快,淡雅的香味更是瀰漫了整個洞穴。
  「唔!」
  祁白突然覺得有些腿軟,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地上跌去,卻是被腰上的鐵臂穩穩的抱住,這才沒有讓他癱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那像是從骨頭裡發出來的酥軟,洞穴裡的人接二連三『咚咚』的倒在地上,。
  周圍傳出爬行動物在地上快速攀爬的聲音,還帶著些熟悉的雜亂的『嗤嗤;聲。如果是上輩子,如此輕巧的聲音祁白是聽不見的,但是現在卻是聽了個仔細,也讓他頭皮發麻。
  「蛇,蛇!好多蛇!」一聲尖叫,帶著慌亂。
  如果是一兩條,這裡的人都是血裡來風裡去的,也不覺什麼,但是現在卻是密密麻麻,入眼所及,皆是那不過三尺,體態瘦小的小蛇,他們宛若進了蛇窟,讓人冷汗漸生,頭皮發麻。這小蛇身長不過三尺,如食指般粗細,渾身銀白,吐著腥紅的信子,上方是碧綠色的眼珠子,直讓人滲得慌。
  這洞穴的四壁上都是密密麻麻如蜂窩般的小洞,只是被冰蓋住,看不清罷了。此時這些小洞裡面鑽出細小的蛇來,那頗厚的冰塊竟是擋不住它們,破冰而出。
  現下,他們這些人皆是四肢無力,宛若稚子,毫無縛雞之力,只得任人宰割。如若這些銀蛇爬過來,他們卻是只有死路一條。眾人皆是心中惶惶,雖然動彈不得,卻是下意識的嚮往中心移動。
  祁白被越軻抱著,四肢也是無力,在如此寒冷的情況下,他的鼻尖上還流是下一大滴汗水,面色難看。
  他下意識的揪禁了手下的衣裳,突然反應過來,猛一扭頭,目光驚詫的落到了越軻身上。大家都是癱倒在地,卻只他一人仍是站立如松,一雙紅得發亮的眼珠子認真的看著他。
  「你你無事?」祁白難得的說了一句蠢話,越軻沒有受到影響這是顯而易見的。
  祁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扯嘴一笑,心下卻是長鬆一口氣。他是如此的信任他,就算是在這如此危急的關頭,只要有他在,他就相信自己會無事。
  突然不遠處傳來幾聲大叫,然後是年時的聲音:「越將軍,」他這一叫無疑是在示弱,但他的驕傲卻不允許他低頭,因此只叫了一聲,卻是再也說不出求救的話來。
  祁白讓越軻把他抱起來,這才看見那些銀蛇已經爬到了他們身邊,那雙碧綠色的獸眼裡滿是冰冷,也難怪年時要示弱。
  相較於面子,年時知道孰輕孰重,死了連面子也沒了,但是他這人本就高傲,能示弱就應經是他的極限了,只是越軻是否會救他們,他心中卻沒有底。
  那些銀蛇看見他們就像是貓見了老鼠,張開了鋒利的牙齒,就朝著他們咬來,一時間,眾人皆是閉眼不敢直視。
  「噗」「噗」
  幾顆細碎的冰塊直接射入咬過來的銀蛇的七寸,那位置,分毫不差。幾滴冰涼的血液落到年時臉上,他心中恍恍惚惚生出一個念頭來:這銀蛇的血竟然是冰的!
  越軻越軻將地上的冰塊一拳打碎,抓起來一把,右手一甩,姿態風流俊朗,但是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招招見血。爬在前端的銀蛇皆被細小的冰塊直接沒入七寸,被死死地釘在了地上。他的動作極快,甚至看不清他出手的動作,不過半分鐘,整個空曠的洞穴,冷冰冰的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
  祁白皺了皺鼻子,他不是很喜歡血腥味。
  這些銀蛇也是成了精的,越軻露這一手,其餘的銀蛇卻是躑躅不前,擺動著身子,只睜著一雙碧色的眼珠子,虎視眈眈的看著它們眼前的一群『獵物』。
  祁白看了被震懾的銀蛇一眼,最終目光落到瞭望水城一行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畏懼越軻,那些銀蛇並未朝他們攻擊,反而有的還繞了遠路去瞭望水城一行人那兒。
  「年少爺,很可惜,你們只能指望越軻了。」祁白不喜歡遮遮掩掩的,將話說得很明瞭:「如果沒有越軻,我相信你們很快就會被這些蛇拆吃入腹!」
  說到這,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眼底閃過流光,笑得像隻狐狸:「就算僱傭一個保鏢,也是要給錢的,你們能給我們什麼報酬?」
  年時微微咬牙,然後問道:「你想要什麼?」他的語氣很是平靜。
  祁白的腦袋靠在越軻肩上,任對方捏著他的手把玩,道:「我想要什麼,你應該知道?」原本他還在想,與望水城一行人的一場大戰恐怕是免不了的,但是沒料到後面會出這些事,反而讓情況變得對他們有利起來。果然,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年時的臉隱在陰影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料想也不是好的,即使他的語氣再平靜。作為天之驕子,他這小半輩子還沒有跌過這麼大的跟頭,但是,再不甘又能怎樣?失敗了就是失敗了,他年時向來不是輸不起的人。
  「技不如人罷了!」他低低嘆了一聲,道:「這能量,你們能拿到,我們也不與你們爭了?如此,可滿足你想要的?」
  他這麼磊落,大大方方的說了自己的失敗,祁白倒是一愣,還不待他說什麼,那年時卻又笑道:「對了,我很中意你啊?祁白,要不你丟了你旁邊那個不解人情的,轉投我的懷抱吧。我溫柔又體貼,最主要我可以讓你壓,而不是別人壓你。」他如此自薦枕席。
  莫旗一行人連帶祁白都是瞠目結舌,反觀望水城一行人,則是將臉埋入陰影——這傢伙,他們可不認識!
  祁白讓越軻將自己放下來,忽視他那滿身黑氣的不悅,指著那中央處的藍蓮道:「我想要那個。」
  從剛才那些銀蛇對越軻的忌憚,又想到他們說的這兩種能量是性質相剋,他就在想,是不是服下了另一塊能量的越軻能拿到這塊能量。當然,沒看到現實,誰也說不準。
  越軻說是失去理智,但是除了氣息更為強大,更加少言沉默,更加的嗜血,更加的瘋狂,眼睛變紅之外,祁白沒感覺有什麼差別,他仍然能聽懂他的話的意思,當然,前提是他開口。若是莫旗他們,他是直接用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盯著他們。
  在越軻看來,如果不是祁白,他早就將這些人撕碎了,他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殺意,也不想抑制。只是祁白不喜歡他這麼做,他也只能順從,雖然他自己很不高興。
  越軻往中央走去,眾人都是眼巴巴的盯著他,就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在他被透明的屏障擋在外頭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鬆了口氣,失望的人有,嘲笑的人有,幸災樂禍的人更有。
  祁白有些失望,看來他的想法是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78章

  此時,越軻卻是倏地皺了眉,他沒有任何情緒的看了看那中央處的藍蓮,然後右腳在半空畫了個半圓落到左腳後邊,站穩。同時,雙手握拳,薄薄的衣物下,肌肉隆起。眼中精光暴漲,一拳倏地狠狠擊在了透明的半圓形屏障上——一圈圈波紋漣漪逐漸盪開。
  任誰也沒料想到他的法子竟是如此暴力,雙拳不空隙宛若鼓點落到屏障之上,波紋瘋狂的蔓延出去。
  眾人皆是瞠目結舌的看著他的舉動,那雙紅色的眼睛越發的璀璨了,裡面的嗜血瘋狂,令人汗毛直立。
  年時恍然對上他的目光,一瞬間竟是移不開自己的目光,腦海裡只剩下那一雙泛著冷意宛若野獸的眼睛,等回過神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卻恍惚覺得過了極為漫長的時間。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後腦勺已經被冷汗遍佈。
  那雙眼太過瘋狂,太過無情,讓人忍不住心底發涼。
  一圈又一圈的擊打在透明的屏障之上,一拳落下,整個山洞便是一抖,頭頂上滾落下細碎的山石,細碎的冰塊,像是在下一刻整個山洞就會坍塌,不堪重負。
  「那個,祁白,快叫老大停下,在這樣下去,整個山洞就塌了!」錢海焦急的喊,整個人像是煮熟的麵條軟塌塌的倒在地上。
  張了張嘴,祁白最終卻還是咬牙道:「再等等!」他自己也有些著急,他也怕山洞塌下來,可是卻也不甘心放棄。他相信,越軻這麼做肯定有一定的道理,他毫無原則的這麼相信著。
  「不行!你們想死,也別搭上我們。」望水城那邊突然一聲女生的尖叫,那聲音極為尖利,彷彿能刺破山洞,刺耳得緊。
  「快,快讓越軻停下,他要死,也別牽扯到本小姐!」
  祁白努力的扭頭,他被越軻放在地上靠著牆壁,很容易就看見了出聲之人。那是一個長髮少女,大約十七八歲,漆黑的發如墨水一般傾灑在地上,她的面貌更是眉目如畫,小巧的瓜子臉,一雙淚光盈盈的眸子。配上黑色的緊身皮衣庫,完全的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了出來。
  無疑,這是一個極為美麗的人,只是此時她臉上的恐懼、害怕、厭惡、瘋狂種種情緒交織,形成一種扭曲的表情,完全的將這副好皮貌給毀了。
  「嘖嘖。」祁白心中暗自可惜,為這女子貼上了「囂張跋扈」的標籤,又是一個被寵壞的人。感嘆兩聲,他就將人丟到了腦後。不相關的人,他可記不住。
  「秦可雅!」年時低聲呵斥一聲,覺得腦袋有些痛。
  這秦可雅是望水城科研部部長秦斐然的女兒,秦斐然為望水城做出了不少貢獻,在城中擁有極強的威望。而這秦可雅,身為他的獨女,可以說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又是二階治癒異能,囂張跋扈,刻薄無理。這次如果不是秦斐然相求,他也不會帶上她,平白給自己添這麼多麻煩。
  聽到年時的呵斥,秦可雅憤怒了,原本清脆的聲音變得更為尖利,她高聲道:「年時,你竟然敢凶我?你這個娘娘腔竟然敢凶我,我要跟我爸爸說!」
  又不是小孩子,還告狀!
  年時選擇性的忽略了那句『娘娘腔』,不就是搶了她男人嗎?有必要記這麼久嗎?
  說起來,秦可雅和年時之間可以說是一灘狗血。當初秦可雅喜歡上了一個英年才俊,對著人家狂追不捨,卻偏偏人家鳥都不鳥她,對她極其不待見,反而在見了年時一眼之後,然後一見鍾情了,單方面對年時各種慇勤。自此,秦可卿就對年時恨上了。
  真是孽緣啊!
  這邊二人爭鋒相對,那邊祁白卻沒給他們多餘的眼神,因為就在越軻不知第幾拳打下去之後,那透明的屏障發出輕微的『嗑嚓』之聲,幾條細微的裂縫從拳心處裂開去。
  宛若蜘蛛絲般的裂縫遍佈了透明屏障,又是一拳,只聽『嗑嚓』,然後又是『砰』的一聲,整個屏障化作看不見的碎塊完完全全的碎開。
  顫動突然停止,一瞬間,越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他踏過那條天塹,走到藍色冰山前,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抓住藍蓮下部,此時眾人才看清,原來那藍蓮並不是長在半空中,它底下有細密的根莖連接著冰山頂端,只是那根莖顏色透明,不近看很難發現。
  他抓著藍蓮根莖使勁一扯,看得其他人心都快揪成一團了。喂喂,那可不是普通的蓮花啊,那可是無價的能量啊!
  失了蓮花,那座冰藍色的冰山突然化作了藍色的流水,不僅是冰山,整個洞穴裡的冰晶都開始迅速的融化,不過眨眼,洞穴裡面已經宛若下雨一樣,大顆大顆的水滴滴落下來,然後又化為了水流流下。
  越軻大步走來,黑色的鞋子踩在水上發出濺水之聲,他蹲在祁白身前,將那朵仍然豔麗無雙的藍蓮遞了過去:「給你!」
  祁白欣喜的接了過來,他雙手捧著藍蓮,只覺得這藍蓮的花瓣宛若玉石,入手沁涼卻不覺冰冷,觸摸著它,只覺得腦海清明,有豁然開朗的錯覺。
  祁白雙眼猛然一亮,嘴邊不自覺就咧開了,這真是一個好東西!
  在藍蓮中心,是亮藍色的蓮蓬,有五個凸起的點,裡面應是蓮子,只是現在這藍蓮都還沒謝,這蓮子成熟了嗎?
  祁白正晃神間,那越軻卻是抓住藍蓮,伸出右手極為粗魯的將那五顆蓮子扣了出來。祁白見狀,簡直是想大叫,可是越軻卻是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將那五顆蓮子扔了進去。
  那五顆蓮子上面藍色底端卻是亮金色,最為奇妙的是它的外表像只是裹了一層薄薄的皮,裡面經緯分明的顏色像是流水一般,看起來極為的漂亮瑰麗。
  蓮子落入口中,祁白只覺得它那表層的外皮瞬間融化開來,一股清涼的液體瞬間像是自己有了意識鑽進了他的喉嚨之中。
  一瞬間,如置冰窖!
  完全是字面意思,那股原本只稱得上清涼的液體,流入腹中立刻化作了無邊無際的冷意,祁白整個人瞬間就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在他靠著的地方,白色的冰晶『哢嚓』『哢嚓』的凝結。可是更為詭異的是,他自身卻仍是血肉之軀,只是整個身體被一層白霜包裹,冷得瑟瑟發抖。
  祁白已經意識到了他剛才服用的是什麼,那五顆蓮子,絕對就是整朵藍蓮的精華,也就是說,它便是他們尋找的另一份能量!
  坑爹啊!
  祁白怒視著越軻,簡直是要哭了。
  他找這另一份能量是為了越軻,可是現在卻被他自己服下了,又該怎麼辦?
  祁白完全沒有思緒。
  「啪嗒」
  沒了蓮子的藍蓮倏地從中分開,五片藍色的花瓣落到地上,還有一個蓮蓬。
  祁白雖然冷得發抖,可是身體卻沒有半分僵硬,只是那種如蛆附骨的冰冷讓他很是痛苦。他彎腰也不細看直接將這兩樣東西收進空間。
  事情已成定局,祁白也沒有辦法,他只能期望回去自家老師能有辦法。看著越軻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他忍不住啪的一巴掌拍到他的臉上,如若不是他身體的溫度太低,他的臉肯定被氣紅了。
  「你妹的,我拚死拚活的,可是你卻把它給我了,你個蠢蛋!」
  越軻的回應是:「呵呵」
  呵呵你妹!
  祁白忍不住爆粗口。
  「行了,你們兩別打情罵俏了,這裡要被淹了!」莫旗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
  祁白這才注意不知什麼時候山洞裡的冰塊已經化去了一大半,水已經蔓延至小腿肚了。
  「怎麼這麼多的水?」
  莫旗答道:「這裡的冰全都化成水了,你說這水能少嗎?我們還是快點上去!」
  祁白點頭,只聽『呲啦』一聲,他破冰而出。
  祁白:「」
  面對莫旗炯炯的目光,祁白有些尷尬的笑笑:「這是後遺症,後遺症!」他的腿到達小腿肚的地方全都被冰凍住了,可是他卻沒有絲毫感覺。
  莫旗有些疑惑,卻沒問,只道:「咱們走吧!」
  直到去到上面,他們才發現整個小島幾乎被海水淹沒,半個島已經被海水佔據,只是這個洞穴的入口略高,這才沒有被淹沒。
  「這」祁白有些傻眼。
  越軻仍是穩穩地摟住他的腰,如果說起先祁白是半情願半強迫的被他摟著,那麼現在就是那半強迫也變成了心甘情願。因為,被越軻摟著,祁白只覺得身體裡的那種冰冷有些消散,那種舒服是用言語難以描述的。
  不過,他沒發現,摟住他的越軻眼中的紅色卻是暗淡了幾分,甚至在眼角處還透出了輕輕的白。
  海水在底下咆哮,綠色的植物被淹沒。
  「咦?這島的冰封解除了!」肖文喃喃的道。
  此時其他人也發現了,望水城的人滿頭霧水,有人按捺不住問了出來。肖文將事情說給他們聽,此時就見年時一群人一臉恍然。
  年時道:「怪不得突然我們之中有人變成了冰塊!」
  祁白驚訝:「你們也有?」看他們這麼多人,他們還以為只有他們這裡的人才出現這種狀況。
  花夏凝眉道:「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能量的反噬,我們事先處於的空間的能量與望水城那裡的完全是相悖的,因此受到的反噬極強,而望水城的人受到的反噬則弱了許多!」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有的人被凍住了,有的人卻沒受到影響。
  「只是,我們現在要怎麼回去?」
  眾人遙遙望去,只見四周都被海水給覆蓋,而且海平面還在逐步上升,遲早他們腳下的這片地方也會被海水佔據。
  突然有人眼尖,指著遠處喊道:「那裡,那裡有船!」
  眾人一看,可不是,那不就是船嗎?而且那船怎麼這麼熟悉?
  等近看,他們這才發現這船就是他們來的時候做的那艘,而船上的人也是他們所熟悉的。
  「咦?」
  祁白有些驚訝,其實他並不擔心他們回不回得去,齊柒這小子被越軻打昏帶了出去,但肯定不會離開,一定會在島上某處等著,看這情況他肯定會來救他們的。只是,那船上的王默然、百里如月、越峰一群人是怎麼回事?不是被凍成冰棒了嗎?

  ☆、第79章

  祁白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只覺得身體很冷,像是連身體內的血液也由於這低溫減緩了了流動的速度,只有脖子這一塊帶著幾分暖意。他記得,他們做的船遇到了海嘯,然後船翻了,然後就沒了。到現在,他才終於體會到了他們說的這個世界的天氣無常是什麼意思。
  他頭頂是不光滑的石頭,他猜測他應該是在一個洞裡。再偏頭,也只看見一堆燃得正旺的火堆。
  越軻去哪了?
  「唔!」祁白皺著眉坐起身,剛醒來沒有看見越軻他的心情談不上愉快,他才發現他蓋著的是越軻的外套——還有裡面的襯衫。
  「咕嚕嚕」
  脖子上跳下一個紅影,站在他手心中,嗓子裡發出撒嬌的聲音,它火紅色的皮毛加上蓬鬆的尾巴,恍惚間就覺得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
  怪不得全身上下脖子這麼暖和!
  祁白恍然,伸手在小毛球的下巴處撓了撓,看它舒服得眯著眼,紅色的舌頭無意識的舔著,不禁就帶了笑。他上輩子曾經養了一隻黑貓,皮毛光滑,而且還很愛撒嬌,簡直就和這小毛球一模一樣。
  收回手,小毛球自發的跳到他的肩上坐著,尾巴還悠閒的甩來甩去——祁白感覺到了後背傳來的它尾巴甩動間帶來的毛絨絨的觸感。
  祁白走到火堆前坐下,無意識的抱著雙膝——他真的很冷,渾身不自覺的打著哆嗦。這種寒冷他很熟悉卻也很陌生,自從吃了那五顆蓮子以後,這種感覺就如蛆跗骨的跟著他,但是,卻也給他帶了極大的力量。
  握了握拳,祁白感覺到體內奔騰的力量,如果說他以前身體內的力量是一條小河,那麼現在就是大海,雖然這條大海只有小部分能歸他使用。按花夏的說法是,他現在的身體只能接受這麼一點能量,剩下的會呆在他的身體裡,要他以後慢慢的把它吸收,為己所用。
  又想到那剩下的五片藍蓮的花瓣,祁白將一片花瓣拿了出來。花瓣是藍色的,上面的脈絡清晰可見,薄薄的花瓣,還帶著一股靜心的清香。
  祁白翻來翻去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想著還以為是藥材自己的異能能看出什麼來,剛這麼一想,他的腦袋裡卻突然多了一股訊息——正是關於這藍蓮花瓣的介紹。
  祁白有些呆呆的眨眨眼,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回想一下,他記得他剛才是想著——自己的異能?
  祁白雙眼倏地亮了起來,看這情況,他的異能卻是能受他控制了,不像以往,走到大街上要是有一株藥草腦袋裡就多出一股訊息。走到森林裡,腦袋裡更是刷拉拉的一大堆關於藥草的資訊,簡直是煩不勝煩。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祁白心情很愉快的將肩上的小毛球抓了下來放在手中揉搓,當然,力度是溫柔的,從小毛球再一次眯起眼的表情可以看出來。
  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祁白的身體下意識的就做出警戒的動作。他現在能聽到的地方大概有一百米左右,當然,如果聲音夠大,能聽到得更遠。
  腳步聲逐漸往洞口移動,祁白猜測是越軻,但是如果不是呢?他不敢保證。
  「小毛球,等下如果有事,你可要衝在前面!」管不得小毛球是不是聽不懂,祁白就這麼說了。
  不過從小毛球歡快甩動著的尾巴,來者是越軻的可能性很大。果不其然,那扛著獵物大步走進來的人不是越軻又是誰?
  見他醒了,越軻先是一愣,將肩上的獵物往地上一扔,一個箭步就走了過來,在這狹窄的空間內,給他帶來巨大的壓迫,但是祁白卻不會害怕。相反,他無意識的嘴角還帶了笑。
  越軻走到他前面,像是想要抱住他,但是卻突然停了動作,反而轉到了火堆另一邊。祁白這才發現,他全身都是濕漉漉的,完全被打濕了。他這才仔細聽了外面的聲音,是劈里啪啦的雨聲,而且還下得很大。
  看祁白看著他,越軻張口解釋:「濕的!」表情很嚴肅。
  祁白一笑,如果不是對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的眼珠子,他幾乎以為對方已經恢復了神智。祁白有些煩躁的皺起眉,越軻如果只要染上血腥,他會變得更加暴躁,更加嗜血,如此反覆,直到整個人爆體而亡。
  等到烤幹了身體,越軻這才走過來蹲□子一把將他抱住,嘴裡無意識的發出舒服的嘆息,眼中的紅色竟是淡了幾分。
  祁白抱住他的肩膀,整個人卻忍不住往他胸口鑽。
  很舒服!
  越軻身上是滾燙的,如果是莫旗他們碰觸他,立刻就會被灼傷,祁白倒是個例外,但是也覺得被他抱著有些熱。好吧,是很熱!但是現在卻不同,碰到他的身體,祁白只覺得很舒服,那種像是從冬天突然到達了春天,舒服得不可思議。
  祁白幾乎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他的懷裡,恨不得整個人的每一寸肌膚都和他貼附在一起。
  越軻拍了拍他,祁白雖然不捨,但是還是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剛剛被拋棄的小毛球立刻跳到他的懷裡,很好的顯示了它的寬容大量——用了就扔,它不介意!
  越軻將丟下來的獵物跑到洞口用雨水沖了一下,這些獵物他原先就已經處理好了的。祁白立刻拿了鍋出來接了水架在火上煮著,然後又拿出砧板和刀,先找了薑塊出來切成放進鍋裡煮,煮了一大碗薑湯,不顧越軻不樂意的表情讓他喝了下去。
  從空間裡將各種調料拿了出來,將獵物腿部切成塊,然後放入鍋中,再放一些八角、白芷、砂仁、當歸等藥材,再加了幾個幹辣椒。剩下的肉被越軻拿去烤肉,在表面上刷上調料。
  鍋裡的水煮沸,香味最先就散了出來,烤肉烤出來的油滴在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響,祁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吃的都是乾糧,簡直是饞死他了。
  略摸一個小時之後,祁白將切成塊的白蘿蔔扔進鍋裡。這白蘿蔔清脆甜口,用來燉肉吃最好了。
  再過半個小時,這鍋裡的肉蘿蔔已經燉熟了,祁白立刻就將底下的火撤了,那邊的烤肉也差不多了。
  祁白將米糰子扔到湯裡面,靠皮的肉特比好吃,糯而不膩,祁白是一口一塊,再喝下一口熱乎乎的熱湯,那簡直是,爽到不行!
  烤肉烤得焦糯,祁白也吃得很歡快。現在祁白的飯量已經比一開始要多得多,一個直徑十釐米的大大碗公,他能吃三碗,不過比起越軻,那簡直是小兒科。
  按花夏的說法,能力者他們的力量強,所需要補充的能量也強,為了補充他們身體所需的能量,軍部還特意研究了一種合成食品,只要吃一口就能補充一小半,只是味道不咋地,見人人嫌棄。
  祁白在這吃得歡快,卻覺得腿上一冷,低頭一看,腦袋上立刻就豎起了幾根黑線。他的腿上坐著一團紅火的小毛球,此時它正張著嘴,透明的液體順著它的嘴嘩啦啦的往下流,將祁白的腿部打濕了一大片。
  祁白掀起的伸出兩根手指頭揪住它的後背的皮將它提了起來,可是對方卻是身子一翻,兩隻前肢牢牢的抱住他的手臂,眼睛濕漉漉的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祁白與它對視兩眼,最後妥協從空間內拿出一個小碗來,舀了一碗湯肉放在地上。小毛球低著頭吃著東西,尾巴還一甩一甩的擺動著,擦著祁白的腿。
  別看小毛球個頭小,不過巴掌大小,就那尾巴大約有二十釐米長,可是那飯量卻不小,祁白吃飽之後剩下的全是它和越軻分了,而且吃完之後還有些不滿足,不過想想第一次見它那體積,也不覺得奇怪。
  吃完飯,一人一獸腆著肚子倒在地上,地上被越軻用一種葉子鋪滿,那葉子不知道是什麼植物,葉片有些像芭蕉,很大,但是十分的柔軟,還能聞到一股清香。
  越軻自動地將地上的骨頭用葉子包了丟了出去,然後將鍋洗了,一切都歸置到原處。祁白看著他動作,思緒不知道竄到哪去了。這麼看來,誰也不知道越軻不正常。
  吃飽喝足,祁白縮在越軻懷裡,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熱水裡面一樣舒服。他半斂著眼,試探著吸收體內龜縮起來的那股能量。只是那股能量太過冰寒,吸收起來更有一種針紮般的刺痛,不一會兒,他的腦門上已經痛出了汗水。
  一雙熱乎乎的大掌撫上他的額頭,一股熱騰騰的暖意從那大掌之中滲進他的身體,祁白忍不住往上貼。
  他感覺後腦勺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在那上面,隨著而來的是熱騰騰的氣流,噴灑在他後面的脖子上,上面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祁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對方卻是不放過他,又將腦袋湊了過來,一雙鐵臂牢牢地定住他的身體。
  背對著越軻,祁白沒有看見他那越發紅豔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眼前的這一片肌膚,那裡面閃爍著兇狠的渴望。

  ☆、第80章

  眼下的肌膚由於常年不見光顯得有些白,此時卻是漫上了一層誘人的紅色,在越軻眼裡怎麼看怎麼都想咬一口,明明不是食物,為什麼他卻想把這個人給吞下去?
  祁白雖然不知道此時越軻心裡在想什麼,但是他卻不是死人,屁股底下直接往上戳的熱熱的東西是什麼,同樣身為男人他怎麼會不知道?!
  不是說已經沒意識了嗎,怎麼還會有反應?祁白臉色青青白白的好不好看。
  越軻眼裡的紅色更盛了,他感覺有些口乾舌燥,眼底下的粉色的肌膚就像是一汪清泉,吸引著他去喝一口,而事實,他也是這樣做了。
  「啊」
  滾燙的唇落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為何,祁白心中竟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渴望,想更貼近對方,恨不得整個人都被對方揉搓進身體裡。
  如心中所願的將自己的唇貼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可是越軻卻覺得心裡的渴望不但沒有減緩半分,反而更加旺盛。
  祁白像是一灘水一樣軟倒在對方的懷裡,他向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對於自己的欲、望一向坦白得很,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恥的。自己的愛人在**自己,他不起反應那才是有問題。他翻身跨坐在對方身上,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和諧爬過~~~
  撞擊一下一下的加重,祁白無意識的張著嘴,一條透明的液體從他嘴角劃過,雙眼發紅無神,嘴裡發著從嗓子中溢出來的輕聲哼哼,卻比張揚的呻、吟更為勾人,惹得身上的人更加瘋狂。
  已經完全被*俘虜的祁白沒有看見,隨著兩人的糾纏,上方的人眼中瘋狂之色越盛,但是那眼中的紅色卻是變淡了幾分。
  又是一陣狂猛的撞擊,隨即一股灼熱的**噴進祁白的後、穴之中,惹得他整個人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伴隨著**的是一股灼熱的氣流從他的□竄上他的尾椎,祁白幾乎是下意識的運轉起這股熱流,在他體內緩慢的流動起來。
  同時,他體內龜縮起來的能量一小部分慢慢地被他的身體所吸收,可是這次他卻在沒有發生那種冷得發抖的情況,反而很舒服,像是躺在春日的陽光下懶洋洋的半眯著,泡在溫水裡一樣舒服。卻是那股灼熱的氣流將這一小股能量的冰寒之氣全部吸收了,剩下的則是完全溫和無害易於吸收的部分。
  那股灼熱的氣流在他體內運轉了一週,將他體內的那股冰寒之氣完全的吸收了之後,變得冰冷,又慢慢吞吞的遊過他的尾椎,從他的後、穴之中又鑽進了越軻的體內。
  同樣在越軻體內流轉了一週,冰冷的氣流再次變得灼熱,而此時,越軻已經有些淡的紅色卻是更淡了,隱約可見底下漆黑的眼珠,而他顯得迷濛的目光此時也變得清明起來。
  「唔!」
  一隻鐵臂抱住祁白光、裸的腰部將人抱了起來,再次挺起來的□更是毫不留情的再次衝進那個*入骨的地方。
  祁白低叫一聲,手指無意識的在他的背上抓著,討饒道:「你慢點!」
  低低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慢點能滿足你嗎?」
  祁白猛地睜大眼,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是被對方猛地堵住了唇。
  再次和諧
  當海平面出現第一絲光芒,森林裡的樹木植物上一滴滴晶瑩的分不清是水珠還是露珠從葉子上滑落下來,偶爾還有兩三隻飛鳥撲掕著翅膀哇哇的叫著。
  山洞裡伴隨著一聲粗喘,響了一夜的聲音終於停息下來,整個洞穴充滿了濃濃的麝香味,彰顯著這一夜的戰鬥有多麼的激烈。
  「唔!」
  低低的呻、吟聲響起,隨即是一個沉厚的溫柔的嗓音,那語氣極為溫柔,帶著安撫,只是聽不清說些什麼。然後是穿衣的簌簌的聲音,一個挺拔的人影穿著黑色的軍裝,大步走了出來,他寬肩窄腰,未系好的襯衫鈕子裡面露出的是線條極為優美的流暢的肌肉,看起來極為的性感。
  人影在洞口停了一下,好像有些不捨,卻還是從洞口跳了下去。
  海平面上一輪紅日慢慢的升了起來,光芒從洞口慢慢的往裡移動。終於,裡面傳來一聲沙啞的咒駡聲,像是在抱怨,但是卻沒有多少的怒氣。
  祁白醒過來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己今天恐怕爬不起來了,可是令他詫異的是,他只是覺得肌肉有點酸,除了身上那些看起來可怖的青青紫紫的痕跡,並沒有多大疼痛。
  祁白驚訝之餘,只能感嘆人果然是一種神奇的動物!
  「嗚啊!」小毛球跑了過來在他手臂上蹭著撒嬌。
  祁白將它抱了起來,伸手撫摸著他光滑的脊背站了起來。走到外面,祁白看著前面的太陽,看了手上的終端,時間已經早上七點了。
  昨夜他沒看見他們所在的地方,現在他才發現這個洞穴是在半空中,距離地面大約有十米,下面是蔥蔥鬱郁的森林,再遠處是一片蔚藍蔚藍的海洋。
  祁白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情就像這天氣,十分的愉快。
  他抱著小毛球坐在洞口被太陽照得有些昏昏欲睡,等他再張開眼的時候,已經被越軻抱在了懷裡。
  「幾點了?」他模糊的問。
  「七點半!」
  唔,也就是說他才睡了半個小時。
  「你好了?」祁白扒著他的肩膀湊了過去與他面對面,看著他的眼珠子,發現雖然有些紅,但是顏色卻沒有以前那麼濃郁,而且裡面的霧氣也全都消失了。
  越軻摸著他的腦袋,道:「讓你擔心了。」
  「你也知道我擔心啊!」被他一說,祁白卻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從他身上跳下來,怒氣衝衝的質問道:「你怎麼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能力者最後會變成殺人怪物這件事情?」
  越軻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臉上卻仍是四平八穩,絲毫沒有波動,也就是俗稱的面癱。
  他不慌不慢的答道:「我以為你知道。」
  祁白:「」他要怎麼說,要說我根本不是你們這裡的人,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開玩笑,這可是他的秘密,怎麼能說出去,要他問他那你是哪兒來的,他要怎麼回答?
  他有些支吾道:「反正你應該跟我說!」質問的語氣卻是再也不能保持。
  達到目的,越軻也不再問,拉著他走進了洞穴裡。關於能力者的隱患問題只有軍部以及相關人員知道這件事,唔,他從來沒說普通人也知道,越軻如此表示。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坑了的祁白,只能自己暗生著悶氣。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吃過早飯,祁白坐到越軻身邊,看他在左手臂上的終端的光屏上點動著,問道:「你在做什麼?」光屏有他人視線隔絕的作用,其他人根本看不見上面的內容。
  越軻道:「我在給齊柒他們留言,他們看見了就會聯繫我們。」
  祁白點頭,又問道:「你說,我們要怎麼回去?是不是要自己砍木頭做個木筏?」然後兩人一人拿著一根桿子划船回去。
  越軻動作頓了一下,忍不住悶笑,道:「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的終端上有定位系統,他們自會來接我們。」
  祁白:「」
  「對了,你怎麼就突然恢復意識了?」祁白皺著眉問他。
  越軻嘴角翹起,道:「都是昨天晚上你的功勞。」
  祁白:「認真說話!」
  越軻無比認真的道:「我是很認真的,你想到哪去了?」
  看他就要發怒,他連忙道:「大概是因為我們兩個體內的力量是完全相反的,他們之間自然能相互抵消,而在我們兩結合的時候,我們之間的能量就聯繫到了一起,你的能量將我體內暴躁的因數化解掉,而我體內的能量又將你體內的寒氣因數抵消掉。唔,我記得以前的人叫他雙修?」他說這一番話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像是在說什麼嚴肅的事情。
  幸好祁白臉皮夠厚,才沒有紅了臉。
  祁白點點頭,深覺有理。昨夜他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在流動著,然後自己體內的那股寒意卻也被消除掉了,最起碼現在他覺得精神充沛,那股體內的冰冷之意也消失不見了。
  不過
  「回去再找老師看看吧,老師應該有辦法。」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越軻贊同的點頭。
  「看來以後我們要多做了!」祁白突然一本正經的道,只是眼裡的笑意暴露了他的想法。
  越軻快速的回味過來他的意思,卻也是嚴肅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只要你不要像昨夜一樣哭著求饒。」
  祁白:「」別人都是坑爹,而他是坑自己是吧?
  「誰怕誰?只要你不怕被我榨幹!」祁白很硬氣。
  越軻沒有回答,只是眼中的笑意卻更加的濃了,掩去了他眼底深深的算計。
  祁白有些後知後覺的想到,他是不是作死將自己賣了出去?

  ☆、第81章

  這島上樹木蔥鬱,各類植物長得格外的旺盛,就連草藥,也比其他地方要長得好。
  趁著太陽陽光有些弱了,祁白拉著越軻在島上瘋狂的採摘著草藥。這島上的草藥不但長得好,而且很齊全,到目前為止,祁白已經找到了三十多種不同的藥草。
  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祁白小心翼翼的將剛挖出來的一株藥草收進空間內,這株藥草名為千根生。
  千根生藥如其名,它的根部細小的根莖錯綜繁雜的埋在土地裡,細細數之,卻有不下於千數的根莖,長於地表的濕布過一釐米高的三瓣寬葉子。它起作用的便是它的根部,但是只要損壞它的一條根莖,便會破壞它的藥性,因此挖它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祁白也沒料到竟然能在島上找到千根生這株藥草,它的生長條件並不苛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極為罕見。
  這島上的藥草極多,種類也多,長得也好,祁白一雙眼竟是看不過來,一雙手更是忙都忙不過來,彎著腰不斷的進行著同一個動作——挖挖挖!還是最後越軻看不過眼,將他拉到地上強按著他休息。
  祁白有些不情願的喝著越軻遞給他的保溫杯,裡面裝的是熬得白濃的骨頭湯,最近不知怎麼的,祁白的身體竟是又開始生長起來,惹得他時不時的抽筋,越軻聽他說骨頭湯有作用就強著他喝。
  祁白撅著嘴還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嘟囔道:「不就是挖一點藥草嘛?怎麼就累到了,你這分明是看不過我。」
  越軻也不搭理他,知道他碎碎念幾分鐘就會沒了氣。
  果不其然,幾分鐘過後,祁白就忍不住蹭到越軻身邊,道:「唉,你說,這島上藥草這麼多,以後我們可不缺藥草了,要是缺什麼就到這裡來采,真是方便。」他雙眼亮晶晶的,那模樣竟像是得了多少金銀財寶一樣。
  越軻打量他一眼,道:「有什麼想法,你就直說吧?」
  祁白嘿嘿一笑,被看穿了也不惱,只是更加貼近他,討好般的道:「這個島應該是無人的吧?你說可不可以把它專門用來給我種植藥草啊?就像老師那裡一樣,這樣以後我也不缺藥草了。」
  「你倒是打得好算盤!」越軻笑駡他一聲,卻是低頭思索起他的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你說的也不是不可以,這麼個無人島,也沒人會在意,更不用辦什麼手續,只是用來種植藥草,只要向上面打聲招呼就可以了。」
  他這麼說著,一邊右手上銀色的鋒利光芒不斷上下飛舞著,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中突然掉下無數如松子一般的顆粒,只是無一都是從中一般切開來了。
  這島上的藥草長得好,而那些具有攻擊性的異植長得也好,一路上他們已經遇到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如果不是越軻實力超強,恐怕他們已經折在了這裡。
  「不過,為什麼這裡的植物會長得這麼好?」祁白從不相信這只是偶然。
  越軻點頭,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流淌下來的斑駁的圓圈映得他的眉目多了幾分柔和:「大概是這裡存在著什麼東西。」他猜測著。
  聞言,祁白雙眼猛地一亮:「說不定又是一種能量!」
  越軻失笑,他當這能量是大白菜這麼稀疏常見?
  祁白卻是不待他回答,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異想天開,看他們的模樣也知道能量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哪裡是你想就有的。
  「好了,休息夠了,我們繼續!」他擼著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越軻護著他,而祁白就彎腰不停地將見著的藥草採摘下來,只見他掛了幾條黑痕的臉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無比顯眼,真是萬分歡喜。見著罕見的藥草,他嘴裡更是嘟嘟囔囔著驚嘆,以及對老師以及舒刃見著他采到這麼罕見的藥草時會產生的反應的期待,卻是看著性子多了幾分幼稚。
  兩人沿著一個方向走,最後竟是走到一處斷崖,兩人原本打算打道回府,可是祁白卻是隨意的瞥了崖底一樣,就眼尖的發現長在約兩米處的一株外邊顏色青綠,中心處卻是顏色枯黃的植物,頓時眼中異彩連連。
  「是枯心草!」他猛地又竄回去,整個人趴在地上,半個身子都掉在了懸崖外面,一雙眼更是緊緊地盯住那株枯心草。他這衝動的舉動,倒是讓越軻驚了一下。
  「你這」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祁白麻溜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興奮的對越軻道:「這枯心草可是比千根生更為罕見的藥草,只能生長在懸崖峭壁的地方,而且所需條件極為苛刻,最令人驚奇的是明明是一株藥草,可是卻是一枯一生,外邊青綠,裡邊卻是枯萎的,你說奇不奇怪?」
  越軻看他說起這株枯心草,整個人神采飛揚,竟像是吸食了毒品一樣,興奮異常,也覺得好笑。
  耐心的聽他說完,越軻道:「你將這株藥草採摘時需要注意的地方跟我說了,讓我去采。。」
  這斷崖一眼望去只能見到浮動的乳白色霧氣,也不知到底有多高,那枯心草雖是長在距離崖頂不過二米多的地方,但是也不知這白霧之中藏了多少危險,越軻根本不放心讓祁白去采。
  祁白興奮的大腦略微冷了下來,仔細跟他說了注意的地方,又看這懸崖不放心,暗自苦惱間看著垂落在眼前的紅色大尾巴,眼睛眨了眨。
  一把將一開始還畏懼越軻抖抖縮縮小心翼翼討好自己,但是現在卻得寸進尺已經爬到了自己頭頂上的小毛球抓了下來,祁白臉上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
  很是滿意的看著越軻騎著變大數倍的小毛球一躍跳下懸崖,祁白連忙走到懸崖邊上往底下看,可是令他驚訝的是,眼前只有翻滾的雲霧,根本不見越軻以及小毛球的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
  祁白急忙趴在懸崖邊上,伸手往底下摸,只見他的右手穿過雲霧,落入雲霧中的部分卻是突然消失不見,看起來極為的詭異。
  四周極為安靜,懸崖底下也沒有任何聲響,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祁白深吸一口氣暗示自己要冷靜,他盤腿坐在地上,目光像是看透這些雲霧直接看到了懸崖底部一樣,但是,也僅僅是『像是』。
  他相信越軻會沒事的,而且還有小毛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小時過去了,到現在,祁白的心情卻詭異的平靜下來。他十分的相信越軻,就算到現在也是如此,遇到什麼危險,他都會化解的。
  突然,祁白的目光落到了那株枯心草上,他很好的視力很清楚的看見了那株枯心草出現了扭曲,就像是由於溫度太高,空氣出現斷層一樣。再一晃眼,那株枯心草卻是猛地消失了。
  「!」
  祁白猛地站起身來,忍不住咧嘴開始傻笑,高高提起的心也悠悠的放了下來。這株枯心草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他相信一定是越軻做了什麼,也就代表他現在很安全,或許等下他就會上來了。
  就在祁白等得焦急的時候,一道紅色的人影突然從雲霧之中衝了出來。
  「越軻!」這道紅影正是小毛球,但是相對比小毛球龐大的身影,祁白第一個注意到的卻是騎坐在小毛球身上的男人。
  小毛球飛道祁白麵前,腳下是紅色白色交雜的雲霧,此刻的它看起來與神話之中的神獸無比相似。
  越軻朝著祁白伸出手去,道:「我在底下發現了一些驚訝的東西。」
  祁白伸出手直接被他拽上了小毛球的身上,整個人被他包圍在懷裡,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下一刻,小毛球低吼一聲,整隻獸已經俯衝而下,直接衝進了雲霧裡,而他們的身影也完全消失不見。
  雲霧裡的世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更像是一團團的棉花,但是這些棉花卻是無孔不入,只要有空隙它就會完全將它填充完整。
  祁白看不見小毛球,看不見越軻,甚至連他自己的身體也看不見,無論看到哪都是一片白色,如果不是能感覺到箍在自己身上的溫度以及底下小毛球溫熱的皮毛,他恐怕還以為他兩都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飛了多遠,祁白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點亮色,那點亮色並不刺眼,但是在一堆白色之中卻無比的清晰,那是一點青翠的綠色。
  飛得近了,祁白才發現那點綠色竟是一顆漂浮在空中的綠色珠子,而在珠子大約兩米的空間,雲霧完全被隔絕在外面,露出瑩瑩點點的綠光,就像是多出來的一個真空地帶,卻不讓人覺得突兀。
  而在這裡的雲霧卻是淡了許多,就像是一條條白色的輕紗在浮動著,祁白可以看見左邊土黃色的懸崖,上面生長著密密麻麻的枯心草,皆是綠中一點黃,看起來格外的壯觀。
  「沒想到你還真說對了,這島上還真有另一塊能量,是木屬性的能量,這也是為什麼這島上的植物長得如此旺盛的原因。」
  祁白的表情頓時變成了「O」,他只是一句戲言,沒想到這島上還真有能量啊!

  ☆、第82章

  那顆青綠色的珠子是木屬性的能量結晶體,使得四周生機勃勃,在崖頂上面被白霧遮住了看不見,但是下來只要你貼近了崖壁,你才會發現,崖壁上密密麻麻的長滿了蔥蔥鬱鬱的植株,大多都是顏色青碧的,其中的枯心草顯得極為的顯眼。
  「啊!這是泉碧草,這是朱心果,這是龍騰芽」
  祁白在崖壁上又找到幾種罕見的藥草,這些藥草都是老師給他的書裡面記錄得有的,有幾種就連老師都沒見過,只是在一些古籍上見到過,沒想到今日他竟然有幸得見,而且在接下來,這些百年也難得見到一株的藥草就會投向他的空間,變成他的。
  想到這,祁白一雙眼簡直就是要閃瞎人眼,嘴裡唧唧咕咕的念叨著,看得身後的越軻嘴角忍不住翹了又翹。
  這樣活潑的祁白可不常見。
  將這些藥草收入囊中,祁白笑眯了眼,這裡的藥草還有很多事他不認識也沒見過的,但是在他的異能下,一雙眼就像是探照燈,一株株隱藏著的藥草均被他拿下,甚至有的藥草等級太高,他的異能識不出來,可是卻也不像以往一樣覺得那是普通植物,反而心中會有隱隱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出現的機會不多,也只有一株。
  將這崖壁上的藥草采完,祁白的大腦在也沒有出現以往的不舒服,看來異能的提高,給他帶來的改變不是一丁半點。
  最後,祁白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顆青綠色的能量珠子上,眼中閃爍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光芒。
  「越軻,你說,我們繼續將這能量珠子留在這,是不是比現在直接將它拿走要划算?」祁白眼中光芒忽閃忽閃的,心裡面的小算盤吧啦吧啦的響著。
  越軻輕笑一聲,這是心有靈犀嗎?
  「我原先就是如此打算的,這島上的藥草如果沒有這木屬性的能量,也不會生長得那麼好,殺雞取卵,那無疑是蠢笨的。」
  這一趟出行無疑是順利而又愉快且心滿意足的,在回去的時候,祁白在通往斷崖的路上灑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這粉末是我特製的,過不了多少天,這裡就會遍佈引獸草,也不怕有人會發現那顆能量珠子。」
  引獸草,藥如其名,這種草對於野獸具有極強的吸引力,會將野獸引到這裡來。
  兩人並沒有回洞穴,而是去了海邊,今天的晚飯祁白決定吃海鮮。
  這個時間恰好是吃螃蟹最好的時機,這裡的螃蟹不知道是不是沒見過人,十分的蠢,一抓一個。相較於其他的生物,它的體積倒是沒有多大改變,但是那一對大鉗子卻是變大了一倍多,看起來極為的鋒利,甚至在鉗子的箝口還泛著瑩瑩的紫色,顯然是有毒的,害得祁白還以為它變異了,不能吃了。不過,事實上它只是鉗子有了毒性,其他還是一樣的。
  越軻進了海,祁白就在這邊上找那些紫菜、海帶,紫菜用來煮湯可是很鮮的,要多多儲存。而且海帶也不錯,雖然他不喜歡吃,但是送人也可以。
  越軻從海裡出來的時候手上捧了大大的一個——貝殼!那個貝殼大概有一米來長,半米來寬,顏色是淺淺的白黃色,看起來有了一定的年歲,上面的紋路清晰而漂亮,看著更像是一個工藝品。
  祁白瞪大了眼睛幾乎是膜拜般的看著這個大貝殼,這麼大的貝殼究竟是要長多久啊?
  越軻取了刀將貝殼撬開,露出了裡面細嫩的貝殼肉出來,而最顯眼的則是,粉色的肉之中的一顆黑色的珍珠。
  那顆珍珠有夜明珠那麼大,顏色漆黑如墨,放到手中還有一股入水一般的清涼感。
  祁白伸出雙手幾乎是小心翼翼的捧著它,睜著一雙流光溢彩的眸子,嘴邊的笑容幾乎是遮也遮不住,忍也忍不住,他再一次確認道:「送我的?」
  越軻臉上此時難得的露出了紅色,卻還是堅定地道:「給你的!」
  祁白嘴咧了又咧,喜悅就像是泡泡一樣從心底冒了出來,他突然一把抱住越軻的脖子,在他驚訝的目光之中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珍珠是這裡的人送給他喜歡的人的,意味著要永遠在一起、唯一的意思,是這裡的人結婚必備的,而越軻竟然送了他珍珠,那意思不言而喻。
  今日的海鮮大餐祁白還是沒有吃到,一個晚上,他都被當成了烙餅翻過來翻過去,又被當成了美味的骨頭,啃了又啃,直接被捅了一晚上。
  當然,他是甘之如飴的。
  撐著有些酥軟的腰,祁白驚喜的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又增加了幾分,心中小人歡快的打滾,腦袋不住的滿意點著。做這種事情還能增加異能,簡直有比這更爽更舒服的事嗎?唔,看來以後要多做,多多益善!
  唔,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將需要的藥草擺放在面前,一份龍騰芽、一份岩心果、三根碧根草的根等共有一百三十株藥草,這是祁白的異能升到這時得到的一個藥方,能提升能量吸收的速度,這是他專為越軻和自己準備的。
  祁白的異能每一個等級他的大腦之中都會出現一些藥方,這些藥方有珍貴的,也有唏噓平常的,而這次得到的藥方之中便有這份藥方——天心丹。
  以前他為了不打眼,這些藥方都沒有動過,但是現在他和越軻卻十分需要這東西,而且身為周老的弟子,別人也不會懷疑這些藥方的來源,最多會認為是周老提供的。
  只是一百三十株藥草,要將它們的藥力完全提取出來並且將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這無疑是個大工程。
  深吸一口氣,祁白食指指尖一點白芒宛若螢光,他這麼輕輕的往空中一點,一瞬間,就如墨滴落在紙上,那點白芒飛快的散開,然後飛快的形成了一個白色的鼎狀物。
  祁白見狀有些驚訝,只是在出手那一瞬間他的心中有個念頭,然後心隨意動,沒想到竟然在空中形成了鼎?
  祁白將第一株藥草——一顆土疙瘩丟進了鼎之中,雖然看不見,但是祁白卻無比清晰的看見了鼎內部的情況,那鼎之中從底部鑽出一股白色的火焰瞬間將那顆土疙瘩包裹,而瞬間,那顆土疙瘩變成了灰燼!
  祁白嘴巴立刻成了「O」型。
  很明顯,火焰溫度太高,那藥草根本承受不住。那麼,現在要做的就是控制火焰?
  將思緒理順,祁白往鼎中再次丟進一顆土疙瘩,這一次,在火焰竄上來的時候他的精神力瞬間撲了上去,他的精神力引著火焰慢慢的滲進土疙瘩之中,然后土疙瘩再次變成了灰燼。
  經過一次次的測試,祁白髮現只有在某種溫度下,那土疙瘩的藥力才能被提煉出來。
  而此時,那顆土疙瘩立刻褪去了坑坑窪窪的外表,變成了一團灰色的液體。
  那股白色火焰究竟是從哪兒來的,祁白不知道,但是他的精神力卻感應到了那溫度絕對不低,如果一個人被丟進去絕對被燒成灰都不剩。
  就在此時,祁白心中突然一動,指尖處卻再次冒出一點白芒被他彈入鼎中,那鼎之中的白焰燃得更旺,那份灰色的液體在白焰的灼燒下顏色變得越發的透明,最後甚至出現了一種琉璃般漂亮的顏色。
  祁白估摸著,那灰色液體之中被去掉的應該是藥草之中擁有的雜質。
  簡直就是摸石頭過河!
  祁白心中暗罵一聲,但是動作看起來卻仍是不慌不忙的。雖然仍是迷糊一片,但是祁白心中卻安定了幾分,他大概知道要怎麼做了。如法炮製,祁白繼續將第二份藥草丟進鼎之中。
  直到第一百三十份藥草被提煉完畢,祁白終於鬆了一口氣,此時他的腦門上已經冒出了汗水,但是精神力仍是充足的。
  在提煉之間他也毀了不少的藥草,藥草藥性不同,需要的火焰也不同,這需要極強的控制力,也需要極高的精神力。
  接下來是將所有的藥草融合在一起,祁白用精神力控制著所有的液體融合在一起。在這之前,這些藥草的藥性他已經完全的熟記於心,早就知道了怎麼才是融合它們的最佳方式。
  一百零三十份藥草緩慢的融合在一起,白色的火焰更是將融合變得更加的完美,最後一百三十份藥草只得到了三十顆天心丹。
  雖然製成了天心丹,但是完全是在科技二個字下長大的祁白實在不瞭解它的原理,他深深覺得自己還是知識不到家。
  而且,經過這一次,祁白心中隱隱有了想法。他想就算有一天,自己沒有了異能,但是仍然可以做出這一切,他不願意被異能所掌控,即使這是他的能力,但是如果哪一天他沒有了這個能力他又該如何?
  祁白這麼想著,或許,那個時候自己只能成為一個碌碌無為的人。他不願意,成為沒有了異能自己便什麼都不是的人。
  只有完全掌控在手中的東西才能信任。

  ☆、第83章

  祁白回到家第一件做的事便是好好的洗了個澡,然後光溜溜的倒在床上,扒拉著越軻睡了個昏天黑地。等第二天醒過來,神清氣爽。
  院子裡的白花樹已經完全盛開了,空氣裡都遍佈著一股濕潤的甜香味。祁白勾著樹枝擼了一大堆,然後用碗蒸了一碗。這東西的味道和槐花有點像,清甜清甜的,倒是蠻好吃。祁白放了點辣椒油,就這麼和著吃,辣甜辣甜的。
  越軻喜好甜食,這白花樹的花他倒是蠻喜歡,幹吃蒸花就吃了幾大碗。
  幾日不見,院子裡的藥草大多都發芽了,但是野草也是狂生,祁白打算有時間就把這些野草給打理了,不然都把藥草的養分給吸收了。
  將屋子裡的窗戶打開通風,祁白和越軻去了周老那裡。他們來的時候舒刃正蹲在地上整理他的『寶貝』,這些寶貝拿出去可是一沾便讓人死亡的那種,毒性很強。只是這樣的毒藥草也少,舒刃找了好幾年也只能種滿這小半個院子。
  看都二人過來,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站起身來拍著褲子上的泥土,邊道:「回來了,就知道你們今天會來,老師今天都沒有出去。」
  祁白也不問他為什麼知道他們今天回來,他們出去尋找能量並且成功得到的消息恐怕從他們踏進城裡就已經眾人皆知了,而他們回來必然要先拜會老師。
  祁白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盒子丟給他,那盒子雖然比不上鎖靈盒,但是對於保持藥性也具有奇效。
  「給你的,我想你會喜歡的。」
  舒刃眼睛一亮,心中有了猜測,欣喜得立刻就要打開盒子。
  祁白連忙攔住他:「你可不能這麼打開,就這麼中招了我可不救你!」
  舒刃聞言,丟下一句:「老師在茶室等你們,你們自己去。」便匆匆的抱著兩個盒子跑了。
  祁白笑了笑,心裡也明白他的心情。
  二人熟門熟路的走到茶室,茶室四周的窗戶都打開著,涼風襲來,裡面白色的窗簾輕飄飄的擺動著。穿著一身青色綢衫的周老端坐在中央,身前的梨花木小矮幾上面擺放著褐色的茶壺,一杯熱氣騰騰、香味嫋嫋的清查,茶杯是乳白色的,上面纏繞了幾枝梨花,看起來格外的素雅。
  一進入這裡就感覺到一種寂靜,從心底裡生出一種平靜,在外面有些浮躁的心情此時也變得冷靜下來。
  周老拿了茶杯倒了兩杯茶,頭也不抬的道:「回來了?」
  二人走到他對面坐下,祁白拿起一杯茶咕嚕咕嚕的灌下,味道也沒品嚐出來,咂咂嘴,覺得還有些渴,便道:「再來一杯!」將空蕩蕩的茶杯遞了過去。
  看他這牛嚼牡丹一點也不懂得欣賞的動作,周老氣得鬍子亂飛,怒斥道:「要喝自己去院子裡的井裡打,真是的,浪費!」說著,還將桌上的茶壺放到了地上——若不然,祁白一定會將這一壺好茶都當井水給灌下去的。
  祁白嘿嘿傻笑,道:「我們都是俗人,比不得老師。」
  「算你有自知之明!」周老仍是吹鬍子瞪眼。
  「哦,對了!」祁白喜滋滋的將越軻遞給他的茶水一飲而盡,道:「我給您帶了禮物。」說著,他先從空間裡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到桌上,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顆顏色似雪的果子,又拿出一跟似竹根一節一節的根狀物,將這三樣東西一一擺放在桌上。
  看到他拿出的東西,第一個盒子周老只是瞥了一眼,看到那雪白的果子眼睛頓時就黏在了上面,再看見最後那根狀物,神色激動,連桌上的茶也不顧了,急匆匆的就用雙手接過那根狀物。
  「這是遁地仙?」他粗糙的手在那一節一節上面一一撫過:「一、二、三十一,天吶,竟然有十一個節,那就是一千一十年的遁地仙!我曾經見過這遁地仙,那也只是兩百年份的,這根竟然是一千一百年的!」
  遁地仙百年生出一個節來,它是深埋於土裡的,而且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十年,每十年會換一個地方,極有靈性,因此才叫遁地仙。而有遁地仙的地方,則會生長一種紫色的花朵,那花的名字叫紫鱗,因為它的花貼地而生,看起來就是一片片紫色的鱗片。
  他也不等祁白回答,將遁地仙放下,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捧起那顆雪白的果子:「這是雪粉果,它生長在極寒的地方,整顆果子猶如裹了一層雪色的粉,而它最有用的就是這『粉』。」說著他又生氣起來,怒駡道:「你這小子,這麼珍貴的東西,你竟然一點也不知道保護,就這麼隨隨便便的丟到那裡,身為一個醫生,不知道珍惜藥物,你可恥不可恥?」
  祁白被他罵得灰溜溜的,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盒子準備不足,他也沒想到,誰知道他會找到這麼一個好地方。
  說著,他又不甘心的罵了幾句,伸手拿起那個盒子,這盒子正是風天翔送給他的那個鎖靈盒。見識了前面兩株藥草,對於這被最珍貴的鎖靈盒裡面裝著的東西周老表示,他是十分的期待的。
  盒子打開,一股乾澀的藥香便衝了出來,木質的盒子裡面,三株綠色中間一點黃的枯心草靜靜躺在裡面。
  「這這是」周老雙手顫抖的拿起一株枯心草,眼裡是震驚,是不可思議:「枯心草,這竟然是枯心草?」
  他的眼中甚至含了淚,那是激動得不能自已的後果。
  「沒想到有一人我竟然能見到這傳說道中能轉逆生死的枯心草!」
  枯心草是一種神奇的藥草,但是它的使用條件卻也苛刻,必須是瀕臨死亡的人,它能讓只剩一口氣的人起死回生,整株藥草具有極強的生命力。
  周老也是在一本古籍中見過它的描述,但是卻從未見過,這枯心草的生長條件根本沒有人知道,它的出現是一種奇蹟。
  看著周老激動的樣子,祁白十分的不好意思:他要不要說一下,這枯心草,他可還有一大堆,根本不值錢。
  祁白猜測,這枯心草應該就是那顆木屬性能量珠子的伴生藥草,木主生機,因此才會有起死回生的藥效。
  周老將這三種藥材收好,然後坐下又緊緊的盯著祁白,只看得他心虛不已。
  「有好東西,可不要藏私!」他冷笑。
  祁白嘿嘿一笑,裝傻:「老師你在說什麼啊?」
  「哼,裝,你就裝!」周老冷哼,唧唧咕咕的以一種這裡的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小聲道:「沒想到我竟然會這麼可憐,養了一個白眼狼」
  「老師,你可沒養我啊!」下意識的祁白就立刻反駁道。
  周老怒目一瞪:「你敢反駁我?」
  「沒,沒!」祁白連連擺手,擺出虛心的表情:「您說,您繼續!」
  周老又是冷哼一聲,挑起眼看他:「怎麼,要我嚴刑逼供?」
  「您老真是個吸血鬼,不把我的東西榨幹就不停手。」祁白委委屈屈,心不甘情不願的將空間內的藥草不斷地往外面扒拉。
  看著各種各樣的藥草他見過的部件過的逐漸堆成一個小山,周老的眼睛裡的怒火越來越旺,最後單手指著他:「你這個不孝徒兒,有好東西竟然不知道孝敬你的老師,真是不孝,不孝!」連連兩個不孝,看他那模樣恨不得讓這兩個字將他壓倒。
  將最後一株藥草拿了出來,祁白一副肉痛的模樣:「這是所有的了,再也沒有了。」
  周老哼哼兩聲,道了句:「算你識相!」
  祁白低著頭,唇卻抿著笑。
  越軻看著二人的互動,眼中上過一絲笑意與無奈。這麼逗弄他的老師,真的沒事嗎?
  「對了,老師。」祁白突然想起一事,仔細跟周老說了他們在島上發生的事,先說了越軻吸收能量失去理智,然後又說道自己吸收另一塊能量之後在島上發生的事,當說到二人這樣那樣的時候,即使是臉皮厚如祁白,也有些不自在。
  周老卻沒有注意他的情緒,凝眉思索了一下,讓他將手伸出來給他把脈,然後又給越軻把脈,最後思索了一下才道:「你們二人的體內的力量是相斥而存在,但是又相互制衡。這一次倒是越軻因禍得福了,他吸收的能量極為霸道,他體內因為藥劑而產生的缺陷卻被它激發得提前,而且時間久了,他的身體也承受不了如此強橫的力量,身體都會受到極大的創傷。而你體內的能量恰好能克制他體內的那股力量,但是幸好第二份能量是被你吸收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這倒是誤打誤撞。」
  祁白麵露不解。
  「你可以將人的身體看做一個容器,第一塊能量它所含有的力量越軻的身體勉勉強強能裝下,但是如果再給他裝下更多,那麼這個容器就會不堪重負。但是現在,你吸收了另一塊能量,更是能克制他的體內的力量。沒事,以後你們兩多做做,這件事就能得到解決,而且就連他體內的由於藥劑而產生的問題也一併解決了。哼,真是運氣好得嫉妒!」

  ☆、第84章

  祁白看著他老師在那拈酸含醋、語氣中頗帶嫉妒的嘰嘰咕咕,忍不住道:「他是你徒弟的男人,他好了,你還發什麼牢騷?」
  周老哼哼兩聲,卻也不再多說。
  祁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師,關於能力者的缺陷問題,你有研究過嗎?」
  周老目光銳利的看向他,卻是倏地一笑,笑容怎麼看怎麼都有一股惡狠狠的意味:「知道,怎麼會不知道?這東西,本就是我做出來的。」
  祁白一愣。
  「怎麼,你男人沒告訴你?」
  祁白:「」用得著這麼睚眥必報嗎?
  周老一甩袖子,道了聲「等著」就出去了,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個乳白色的瓷瓶,瓷瓶上面纏繞著青色的纏枝蓮花。就祁白所見的周老所有的瓷瓶,大多數都是這個樣子,白色為底,上面是青色的纏枝蓮花。
  周老將瓶子遞給他,道:「這就是那能激發人們潛能的東西,來,看看你這段時間又沒有長進,能不能知道幾味藥。」
  「才幾味藥,您也太小看我了吧!」祁白不認輸的反駁,手上將裡面的藥丸倒了出來。
  藥丸是粉色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光滑的藥丸上面遍佈著一道藍色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一道裂痕。祁白碾碎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藥丸,竟是沒有什麼味道。
  祁白也不覺得驚訝,要知道,也有一些藥草能夠將藥味掩去。
  這藥丸並不硬,他輕輕地用手指撚了撚,將藥丸碾碎了,取出一小點就要往嘴裡放,卻被一旁的越軻猛地拉住了手腕,他看著他的眼神是那麼的不讚同以及充滿了戾氣,無聲的訴說了自己不讚同的立場。
  祁白一愣,卻是很快的明白了他的心情,他將手指上的藥沫弄掉一點,再看了看越軻,然後又弄去一點點,再看他一眼,又弄去一點點,最後只剩這麼一點像灰塵那麼多。
  看越軻的表情仍是不放鬆,祁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乞求道:「只有這麼一點點,沒事的。」
  越軻:「一點點也不行!」
  祁白:「」
  「嗤!」旁觀的周老嗤笑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祁白,罵道:「他不讓你嘗你就不嘗了?怎麼這麼沒原則?」
  祁白立刻反駁:「我就是沒原則,我高興。」然後又討好的看向越軻,信誓旦旦的保證:「你看,就這麼一點點,而且我又不吞下去,一定會立刻吐出來的。」
  越軻的表情仍是不讚同,但是卻是鬆動了幾分,最後無奈妥協,但還是再三警告:「不能吞下去。」
  祁白如小雞啄米那麼點頭。
  只有這麼一小點,如果嘗不出裡面的成分,越軻一定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祁白幾乎是膜拜般的將那麼灰塵大小的藥沫放進嘴裡,他閉上眼,藥沫在舌尖上融化開來。他的大腦開始迅速的運轉起來,從舌尖上傳來的味道讓他不斷地辨認著著藥沫裡面所含有的藥草。
  他的大腦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此時正在有條不紊的運作著,但是速度卻是飛快的。記憶深處的味道很快地和舌尖上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然後又是另外一種味道。記憶不斷地被翻找著,最後停留在兩種草藥上面。
  他微微睜開眼睛,一杯溫熱的茶杯便已經湊到了他的嘴邊,祁白就這越軻的手漱了口,這期間眉頭一直都是緊皺著的。
  他思索著開口:「這藥丸裡面一共有三百二十四種草,其中三百二十三株藥草我能夠肯定,可是最後一株,我卻不那麼確定了,它的味道有點像盤絲草,也有點像蛛果。」
  聞言,周老的面上現出滿意,點頭道:「能識別出三百二十三株這已經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了,也可以說是意外之喜,我還以為你最多只能識別一百多種,看來還是我小看你了。」
  「這盤絲草和蛛果的味道本就相近,你嘗不出來也是情理之中。而這藥丸之中的是蛛果,它能很有效地平衡各種藥草之間的藥性,放在這裡面最是恰當不過。」
  盤絲草是一種生長在水裡的藥草,無根無須,只是細如髮絲的綠色條狀物,表面光滑。而蛛果,那是一種圓形的果子,不過嬰兒拳頭大小,它只能生長在蜘蛛密集這類看來污濁的地方,但是它的平衡作用在大多數藥方之中都少不了它的存在。
  周老看他點頭,又道:「而且除了這三百二十四種藥草,其實這裡面還有一百二十的輔助藥物,只是它們的量都不多,一顆藥丸它們大概只佔千萬分之一,就算是我也嘗不出來,而且還有些藥草你從未學習過,不認識也很正常。不同的藥草不同的搭配,就算是時間的不同,順序的不同,都會導致藥效的變化。藥草,是如此的博大精深,只有一代一代的繼續研究下去,才有吃透它的一天的可能。就算是我,如今也只是瞭解了皮毛。」他的語氣裡帶著感嘆,有時他甚至會生出一種『為何時間如此短暫』的感嘆,對於藥草,中醫,他也只是皮毛,可是時間卻不等他,你說這有多遺憾。
  祁白聞言一愣,隨即有些羞愧,站起來神色肅穆的對著周老一拜:「聽老師一言,勝讀十年書。」
  雖然他說不信任自己的異能,可是自己有多多的依靠它。自己在藥草上有天賦,靈敏的舌頭讓他能很輕易的分辨出是什麼藥草,還有那獨天得厚的異能,這段時間他心中其實是有些自滿的。可是這次聽周老一席話,卻如醍醐灌頂,心中羞愧。
  不過羞愧之餘卻是慶倖,在此刻醒悟過來怎麼也比之後一直自滿下去要好得多。
  周老冷哼一聲,警告道:「做人最主要的就是要認清自己,更要往前看,一點小成功就驕傲自滿,哼,果然是小孩子。」話雖這麼說,心中卻是對這個學生滿意得不得了。
  祁白笑了笑,又坐下,笑道:「為了報答老師你對我的教導,我決定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周老抬著腦袋,一副我不感興趣的樣子,那一雙眼睛卻是不住的往他手上瞟,卻還要遮遮掩掩的。待他看到祁白那手上的東西的時候,一雙眼睛就凝在了上面再也移不開。
  祁白手上的拿的正是在冰洞裡面吃了蓮子剩下的那五塊藍色蓮花花瓣,花瓣顏色藍得透亮,上面的脈絡更是清晰無比,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有藍翡翠雕刻而成的工藝品。
  「這就是那朵藍蓮的花瓣?」周老小心翼翼的接過花瓣,那模樣就怕一個不小心就將它摔碎了。
  「嗯嗯,看來你還是蠻有孝心的。」
  祁白:「既然它的蓮子對能治療越軻體內的缺陷問題,我想也許對能力者的缺陷研究有作用,或者,還可能解決這個問題。」
  周老點頭:「你說的有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嗯?
  「這東西也許能治療這個問題,可是這花瓣也就這麼點,用完了又該怎麼辦?」
  祁白一笑:「這個問題我自然也想過,可是,最起碼有個突破,只要證明它有作用,終有一天,我們總能找到能替代它的藥物。」
  「你說得倒有理。」
  回去的時候越軻懷裡多了一大堆的筆記本,本本都是歷史書這般的厚度。這些東西都是周老過去對能力者的缺陷問題所做的研究,周老將它全都記錄在了筆記本上。
  回到家裡,祁白將這些筆記本收到書房,看了外面的太陽,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人,他決定睡個午覺,越軻有事出去了,祁白也沒多問。
  等祁白睡醒了以後,他突然想起放在地下室的幾塊極品翡翠,心中一動,起身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堆放的都是些翡翠,祁白的幾塊極品翡翠,還有很多是越軻放進去的,裡面的極品翡翠更是不缺,應該說這裡的極品翡翠雖然珍貴,但是卻不像他前世那麼稀缺。
  祁白掂量著手上的翡翠,不自覺的擰了眉。
  感覺不到,感覺不到那種暖洋洋的感覺。
  以前每一次觸摸到翡翠,祁白都能感覺得到從裡面傳來的暖洋洋的感覺,香水浸泡在溫水那樣的舒服,全身毛孔都舒服得張開了。從那溫暖的感覺他可以察覺到翡翠的好次,可是,這一次,他卻感覺不到。
  怎麼回事?
  祁白心中一頓,倒不是有什麼失望,更多的是吃驚,不明白那種感覺為什麼會消失。
  祁白在思考,這麼呆在地下室一呆便是一下午,只是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得放棄,等著等越軻回來了問一下他看他有沒有什麼想法。
  吃過晚飯,在書房祁白正看著周老給他的筆記,突然想起這一茬,連忙跟越軻說了情況。
  越軻也知道他的這種特殊的能力,想了一下問道:「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沒有這種感覺的?」

  ☆、第85章

  「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沒有這種感覺的?」
  「唔,」祁白摸著下巴回想:「我記得在島上這種感覺還在,要說是什麼時候沒有的,後來也沒有觸摸到翡翠,還真說不準。」
  「那在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改變?」
  「改變?唔,吃了幾顆蓮子,還有就是,異能升級?」祁白眼睛猛地一亮,心下捕捉到了什麼。
  「如果硬說有什麼,那就是我的異能,在沒有升級之前,是不受我控制的,而現在,卻是只有我想它出現的時候它才會出現!」他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難道是這個原因?可是,這異能能識別有藥用價值的東西,這翡翠」
  說到這,他猛地又頓住了,眼中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他猛地跑到窗臺下的擺物櫃上面拿出一顆深紫色的翡翠,翡翠的顏色很漂亮,形狀也很獨特,是他特意收藏的一顆。以往祁白會用驚嘆的欣賞的目光看著它,可是他現在卻無暇顧及。
  握著翡翠,祁白心中暗自催動異能,在他的視線中,那顆翡翠變成了一汪紫色的雲霧,樣子極為瑰麗,同時,他的大腦裡面也浮現出了它的資訊。
  名稱:紫心翡翠
  生長環境:地底深處
  性味:未知
  藥效:未知
  用法:未知
  祁白仍有些恍惚,他實在沒有想到,這翡翠,竟然也是一種藥。
  倏地,一雙手捧住了祁白的臉,越軻低下頭來,仔仔細細地盯著他,那驚異的目光,讓祁白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了你?」祁白抓住他的手問。
  越軻沒有回答,一隻手撫摸著他的眼睛,動作輕柔。
  半晌才遲疑的開口:「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麼了?
  越軻去拿了一個鏡子放到他的眼前,祁白隨意一看,身子立刻僵硬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把抓住鏡子,整張臉都幾乎貼在了上面,更準確來說,他的一雙眼睛,完全凝在了上面。巴掌大的鏡子上面一雙眼睛黑中帶著白色的瞳仁很是顯眼,幾乎佔據了整面鏡子。
  「我的眼睛」
  鏡子裡面,祁白的一雙眼的眼珠中間透著一點白色,那白色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點亮光,但是在一圈黑色之中很是顯眼,看起來頗為詭異。
  「以前都沒出現的。」
  祁白很好奇的摸摸自己的眼睛,扭頭問越軻:「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是混血兒?」都說混血兒長得好看,他也沒發現自己有多好看啊。
  越軻:「••••••你想多了,我看,這應該是你施展異能的影響,你的異能不是有一項是識別碼?」
  沒有再使用異能,祁白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果然,那眼珠深處的白色已經消失了。
  「唔,還真是奇妙。」
  知道翡翠是一種藥,祁白自此就迷上了它,他總有一總感覺,這翡翠,會給他帶來意外的驚喜。或許,能力者的缺陷問題要得到解決,關鍵點就在它。
  他特意整理出了一間屋子,裡面養了許多『小』老鼠,他以後的研究可是很需要這樣的實驗體。
  在細讀周老給他的筆記之外,祁白看著窗外長得蔥蔥鬱鬱的野草,決定等下吃了午飯將它們拔了,以免它們將要供給藥草的營養都給吸走了。土地好了就容易有這樣的情況,野草也長得好。
  等時間到了祁白下樓去做午飯,越軻一回來就忙了起來,大部分都不在家,而且早出晚歸的。祁白對他做的事情大約有了猜測,但是這麼恐怖的念頭他也不會多問。
  早上祁白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晚上他睡的時候他還沒回來。說起來,祁白已經將近一個多月沒見著他的面了,雖說男人之間不像男女之間這麼黏黏糊糊的,但是,這麼久沒見,還是會想的。
  祁白撅著嘴撥弄著碗中的米粒,覺得食慾真是不旺盛,少了個人,就連吃飯都不香了。
  馬馬虎虎的吃了頓飯,祁白套了一件灰色的外套拿了鋤頭給他的藥草除草。已經是十一月了,天氣早就變冷了,大多數樹木植物葉子都已泛黃起來,但是那棵開花開得茂密的白花樹此時卻是綠意盈盈的。
  他在自家圍牆外面種了一種名叫千刺藤的植物,千刺藤是沒有葉子的,只是光光的藤蔓,但是藤蔓上面卻密密的佈著尖利的刺,紮人得很,而且它的刺上面還帶著少許的毒性,被它紮到的人,立刻就像中了迷藥一樣,昏倒在地。
  這只是第一層防範,在圍牆裡面靠近圍牆的地方,祁白又種著一排的姹紅萬紫,這是一種如臉盆大小的花朵,葉子肥大,花色各不相同,可以說一百多株姹紅萬紫裡面也找不到一株重樣的。特別是多的時候,開起來極為的壯觀,這是祁白在和越軻第一次出去遇到的那個山谷裡面的一種花,姹紅萬紫是他給它取的名字。
  這花最大的作用就是置幻,令人陷入幻覺。
  祁白將千刺藤有些長出來的籐條剪掉,再讓它更好地攀爬在牆上,又將長得有些密的姹紅萬紫挖掉一些。
  那些種下去的藥草都是短期藥材,祁白將成熟的挖了出來,又將適合這個季節種下的藥草種下。
  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祁白回到屋裡咕嚕嚕的灌下一大杯冷開水。隨意地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漬,將杯子放下,看了一下時間,他上樓去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將脫下來的髒衣服放到洗衣籃裡。
  去廚房拿了一個竹編的籃子,祁白出門的時候剛好看見趙德楠拉著司鐸走了過來。
  嗯,時間掐得剛好。
  兩個大人一個小孩朝著超市前進。
  趙德楠表情有些遲疑,看著祁白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祁白主動開口問。
  趙德楠有些不好意思,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害羞的人。無意識的垂下眼瞼,他看著用石板鋪成的路,有些猶疑的問道:「你知道越軻他們這段時間在忙什麼嗎?」
  祁白有些驚訝的看他,隨即便反應過來,佯裝沒有看見他紅透的臉,道:「這個我倒是沒問,不過我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著他的面了,不過我想忙完這段時間就差不多了。」
  趙德楠點點頭,微蹙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開來,那模樣很是憂慮。
  祁白默然,趙德楠和司郡的事情他雖然不甚瞭解,但是也看出些端倪來。
  他們二人的感情是好,司郡一天到晚恨不得就黏在趙德楠身上,可是趙德楠面對司郡的時候卻完全沒有放開。或者是說,他不信任他,就像現在,司郡忙於工作,他會害怕,會懷疑。而且
  祁白的目光落到了前面蹦蹦跳跳的司鐸身上,男人是不可能生孩子的,那麼司鐸,又是怎麼來的?
  這一切,都是一個謎。
  心裡帶了事,祁白大晚上都沒睡好,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被子被掀開,然後是滿鼻子的熟悉的味道和體溫。
  祁白微微睜開眼睛,眼中是越軻俊朗的臉,無意識的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嘴上含糊問道:「回來了?」
  越軻躺下,將人抱在懷裡,嘴上問道:「怎麼了?」
  祁白這人睡眠品質一向很好,以往他回來差不多睡得像個死豬一樣,丁點動靜是吵不醒的,可是今天卻很反常。
  祁白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越軻比旁人還要高上幾分的體溫,不由得舒服的在上面蹭了又蹭。
  他將趙德楠的事情說了,最後總結道:「我看他們兩明明是想好好過日子的,可是心結不打開,日子雖然能過,但是心中也不舒坦。」
  越軻的指尖纏著他的發尾,想了一下,嘴裡道:「司家雖然比不得四大家族,但是也是個家教嚴謹的家庭,而且還是頑固的保守黨派,對於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這件事,簡直就是嗤之以鼻,完全持以鄙視不讚同的態度。他們二人之間能在一起,也是頗受了一番磨難。」
  越軻眯了眼,似是在回憶。
  「趙德楠是二區的人,他的父母原本在一區工作,可是在一次意外中死亡。他們兩到底是怎麼遇見的我不知道,但是等我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了,而且事情鬧得很轟動。」
  「結果是,司郡妥協了。在趙德楠去外面工作的時候,司家的人迅速給他安排了物件並且結了婚,等趙德楠回來的時候面對的便是他的男人以及他的男人的妻子。」
  「迫於壓力而和一個女人結了婚,司郡的心情可想而知,當時趙德楠是要和他完全斷絕關係,可是他卻不願意,兩人就這麼拖著。後來,他的妻子懷了孕,這次,趙德楠終於完全死心了,甚至還向上面申請了外放工作。可是,事情還是沒有如他所願。」
  在九個月之後,他的妻子生下了司鐸,卻是難產而死。而在一年半的時間以後,司郡和司家鬧翻了抱著孩子跑了出去,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身邊跟著趙德楠,誰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說到最後,越軻嘆道:「兜兜轉轉,如果司郡當初再堅定一點,或許他們之間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
  祁白嗤笑一聲,此時他也沒了半點睡意。
  「這是趙德楠心地太軟,要是我,對於這樣的男人,我不把他的命根子踢斷就是他運氣好,別說和他在一起了。」
  「對了,以後要是你敢這樣,我不僅會報復你,我還會想方設法的把你們越家攪得個天翻地覆。」他戳著他硬硬的胸膛,如此警告著。
  越軻突然笑了起了起來,祁白靠在他的胸前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裡的震動。
  他一個翻身將人壓在底下,目光灼灼而明亮的看著他,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道:「我不是司郡,越家,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影響。你所想的,永遠都不會發生。」說完,他捏住他的下巴湊上去。
  祁白喘著氣,一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修長的腿在被子底下蹭著對方堅硬如鐵的物件,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你硬了!」
  說著,他的笑容裡有掩不住的得意,然後字字鏗鏘道:「我們做吧!」
  對於相愛的兩個人來說,最是受不了愛人的挑、逗,越軻自是不語,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

  ☆、第86章

  「下雪了」
  祁白推開窗戶,大片大片宛若棉絮的雪花像是沒有一絲重量一般輕飄飄的落下來,落在地上很快又融化開來。
  越軻走過來,低頭給他繫著掛在脖子上的領帶,神色專注,嘴上說道:「我們早去早回,吃過午飯就可以回來了。」
  祁白點頭,今天是大年三十,每年這個時候越軻都要回越家,只是今年有些不同,他的身邊多了一個祁白。
  祁白抬頭看他,抿唇一笑,玩笑般的道:「你說,看見我,越家的人會不會把我們兩趕出來啊?」
  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就連司家這樣的家族都不能接受,更遑論越家。
  越軻聞言,眯了眼,卻是倏地一笑。
  「不會,他們不敢!」說著,他摸了摸祁白的頭:「如果不是想讓我母親見見你,我根本不會帶你去見那一家人。不過,你也不用討好他們,對我而言,他們只是掛了親人的虛號,無關緊要。」
  祁白也是笑,看著越軻覺得自豪得不行。就算越家不待見越軻,可是現在,卻還不是要看他的臉色?就算心裡面有多不爽他,他們也只能悶在心裡,誰讓他們有求於人呢?只要越軻一天沒有失去將軍的稱號,他們一天也不敢小看他。
  「走吧!」拍拍他的肩膀,越軻拿了兩人的大衣牽著他的手走了出去。
  越家距離他們住的距離完全是在兩個方向,當初越軻會將房子買在這兒的原因就是恨不得離越家的人遠遠的。
  雪下得越發大了起來,路面也漸漸的覆蓋了一層白色的地毯。大年三十,路上也多了幾分熱鬧勁,在許多建築商都掛著紅色的物件,看起來很是喜慶。
  車裡開著暖氣,並不冷,祁白的懷裡抱著的是給越軻母親羅柏珍的禮物,時間不斷往前走,他的心情也不由得忐忑起來。
  「你說,你母親會不會接受我?」實在忍不住他還是開口了,問完,他不由得閉了閉眼,感覺自己這個樣子簡直是太遜了,就像小媳婦見公婆一樣。好吧,沒有公公,只有婆婆。
  越軻聞言不由的笑了笑,心中不由一暖。如果不是太過在乎,他的心情也不會這麼不安。
  越軻將車停下,在祁白驚訝的目光中吻住了他。
  「不用這麼不安的,有我在,你根本就不用擔心,你所想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力度溫柔的抱住他,眼裡一片暖意,語氣卻是調侃的。
  祁白被他抱著看不見他的目光,卻是忍不住炸毛了。
  「我才沒緊張,你從哪兒看出我緊張了?」
  「好好好,沒緊張。」越軻的語氣很是敷衍。
  「喂,快開車啦,停在這裡擋路啊!」踢了踢他的腳。
  黑色的車線條流暢,雪花在上面積下厚厚的一層。車子在越家門口停下,等候在一旁的僕人立刻上來打開車門,打開傘給他遮住落下來的雪花。
  「大少爺回來了!」僕人對待越軻的態度算不上熱情,甚至還有幾分小心翼翼。
  越軻也不在意,示意把傘給他,走到祁白身邊把他懷裡的東西接了過來:「走吧。」
  越家的人雖然在末世也死了不少,可是人數卻仍是比較可觀的,就本家就有十來口人,因此當越軻和祁白二人進來的時候,那十多雙的眼睛像是鐳射燈一樣唰唰的照了過來。其中,落在祁白身上的目光尤其多,裡面的探究、深意毫不加掩飾。
  祁白眨了眨眼,卻是猛然一笑,那笑容極為優雅,弧度恰好,既不讓人覺得諂媚,也不會給人疏離的感覺,如此恰當。
  許多人站在越軻身邊很容易的就會被他影響,就像成為了他的影子,掩埋在陰暗中,其他人第一個發現看見的只會是越軻,其他人如此容易被忽視。
  可是祁白不一樣,他跟在越軻身後,一舉一動都顯得恰到好處,氣質高貴,越軻極具侵略的氣息卻是絲毫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反而兩人之間的氣氛格外和諧,那是一種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默契,相互磨合之後而形成的圓潤。
  眾人完全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祁白看見坐在餐桌上的一名婦人滿臉驚喜的走了過來,心中有了猜測。
  「阿軻!」羅柏珍疾步走了過來。
  「媽!」越軻走過去擁抱了自己的母親,「好久不見。」
  羅柏珍眼眶頓時一紅,但是卻沒說讓越軻時常來看她的話。她不聰明,但是對於自己孩子的事情卻有一種超乎常人的直覺。自己的存在對於越軻來說是一種恥辱,即使越軻不這麼認為,但是她卻不願意其他人這麼說他,因此才會呆在越家。
  以前她和越軻的日子實在說不上好,現在雖然日子好了,可是以前的日子她卻一直記著。而這段時間,越家的人對她的和顏悅色,她心中卻也是明瞭幾分。除了作為越軻的母親這一點,她實在沒有讓其他人對她好的資本。
  「來,媽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祁白!」
  看羅柏珍看過來,祁白有些緊張,但是舉止卻仍是很得體。
  「伯母你好,我是祁白。」
  羅柏珍笑著看他,卻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好孩子,長得可真是俊俏,我家阿軻有福了。」她的態度極為熱情。
  祁白心中微楞,餘光掃視到上座那個嚴肅的老人不悅的神情,眉腳不由得一跳。
  看來,有些事,出乎了其他人的預料啊!
  「啊,以前沒有見到伯母,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個漂亮的人,越軻他竟然都沒跟我說過。」祁白報以絲毫不弱於羅柏珍的熱情。
  不過祁白說的話也不是睜眼說瞎話,羅柏珍的確是個漂亮的女人,即使現在也是風韻猶存,眼中帶淚的風情絲毫不比二八少女弱。
  「對了,這是我送給伯母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
  羅柏珍滿臉驚喜:「我能打開看看嗎?」
  「當然!」
  「好漂亮」羅柏珍滿臉驚嘆的看著手中的項鍊,那是用藍翡翠雕刻而成,每一分都是極為完美的。女人對於這種東西向來抵抗力為零,羅柏珍看向祁白的目光更加滿意了。
  「如果不介意,讓我為您帶上吧。」祁白熱心的建議。
  羅柏珍今日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曳地長裙,剪裁得當,將她完美的身材完全的勾勒了出來,長髮半挽,整個人透著一種柔美,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很舒服。那顆藍翡翠的項鍊,更是讓人眼前一亮,讓她更加的惹人眼球。
  「妹妹,越軻還沒見過他爺爺了,敘舊還是等一下吧。」邵涵琪淺笑嫣然,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裸肩長裙,看上去十分的明豔動人。
  越軻給她打招呼:「二夫人。」卻沒有打算給她介紹祁白的意思。
  見狀,邵涵琪的目光不由沉了沉。
  越軻卻沒再多說,帶著祁白走到了上坐的位置:「爺爺,父親!」語氣親近不足,甚至有些生冷。
  越一飛抬眼看他:「既然回來了,那就先坐下吧。」
  越軻點頭,拉著祁白在下座坐下。
  「你就是我那兒子心心唸唸藏著的寶貝?」祁白一坐下,旁邊一人就湊了過來。
  那是一個長得很優雅的男人,穿著白色的休閒衣物,和越軻有幾分像,但是只是表情不同,眉眼間卻多了一種風流姿態,很容易得到女人的歡心愛慕。
  看到這人,祁白就知道他是誰了,越軻的父親——越閩。
  祁白低頭,越閩還以為他是害羞了,可是等祁白再次抬起頭來之時,那笑容簡直要晃花他的眼,只聽見一聲輕脆脆的喊聲:
  「爸爸!」
  「噗!」
  頓時,餐桌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噴水聲,就連越一飛的身子也僵了僵。
  越閩嘴角抽了抽,朗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那樣子竟是很是欣賞他。
  「怎麼樣,和越軻在一起是不是無趣得很,他這個人一點都沒有繼承到他父親我的良好基因,一點情趣也不懂」越閩小聲地湊在他耳邊嘀咕。
  不,如果他繼承了你的情趣,我倒是會覺得苦惱。祁白在心底反駁。
  「越閩!」上座的越一飛低叫了一聲,手上的叉子放到盤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越閩立刻噤聲,臉上嬉皮笑臉的表情快速的收起,變得優雅而又高貴。
  祁白:「」真的是裝得一手好逼。
  餐桌上立刻變得安靜起來。
  越軻的對面是越峰,他突然開口道:「越軻你每次都是這麼準時啊,一開飯就回來。」越家吃飯的時間是固定的,而越軻每次都是掐著點來。
  越軻看也沒看他一樣,將切好的牛排遞給祁白,又將他面前的換了過來,絲毫沒有掩飾,大大方方的秀著恩愛。
  「誒,我說你」
  「二哥,你好吵。」越子超輕掀眼皮,神色有些陰鬱。
  「行了,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越一飛發話了。
  吃完飯,越一飛站起身來對越軻道:「跟我上樓,我有話對你說。」
  越軻給了祁白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跟在越一飛身後上了樓。

  ☆、第87章

  「坐吧!」
  越一飛指了指書桌前的位置,待他坐下之後目帶探究的看著他,食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動著。
  他不說話,越軻也不先開口,氣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越一飛的鬍子抖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先開了口。他不是沉不住氣的人,但是現在他是處於弱勢,即使他很不甘心承認自己被自己的孫子比下去了。那種自豪自己的孫子出色,卻又不甘自己被超越的複雜,讓他看著越軻的心情也很糾結。
  「雖然說是讓你休息,但事實上大家都知道你是被停職了,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聞言,越軻抬眼,一雙眸子似是吸取了萬天星光墜入其中,緊緊地吸住人們的眼球。可是此時,那雙眼裡迸出極為銳利的光芒,讓人心驚不已。
  「那麼,爺爺想讓我怎麼做。」
  越軻的坐姿極為規矩,身上的氣勢更加未有一絲收斂,就像是一隻張開獠牙的猛虎,等待著時機的帶來,一舉咬住獵物的喉嚨。那般的剛猛的氣勢,甚至壓得越一飛隱隱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是就在他以為越軻會將他撕碎之時,那種氣勢卻又悄無聲息的沉寂了下去。
  他輕掀薄唇,嘴唇蠕動,幾個字輕輕巧巧的落了出來。
  越一飛猛然回過神,此時他才驚覺自己渾身已被汗水打濕,黏黏的貼在身上極為不舒服。可是他卻無心去管,他還有一種被越軻死死壓住的錯覺,那種驚悸,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了。
  他的這個孫子,什麼時候竟然這麼厲害了?
  越一飛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此時爆發出無盡戾氣,他的目光中帶著詫異以及驚疑不定,半晌,他才嘶聲問道:「你的實力,多高了?」
  越軻微微一笑,輕巧的吐出兩個字:「十一!」那般雲淡風輕的樣子,卻是帶著一股嘲諷。
  「對了,爺爺,你還沒說,你想讓我怎麼做?」
  越一飛先是震撼於他的實力增長之快,隨即硬生生的將湧上心口的那股氣悶給強自壓制了下去,甚至難得的扯出了一抹笑,情緒收斂之快。
  現在越軻還有用。
  「我們越家,原本在四大家族之中也曾是執牛耳的,可是現在卻越髮式微了。你作為軍部的將軍,原本應該是我們越家的一大優勢,可是現在,卻是被停了職。要知道,其餘三個家族不會給你複職的機會。」
  說到這,他雙眼明亮,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思,直言道:「我希望,你能將子超推上將軍的位置。當然,越家也不會虧待你。」
  讓一個孫子給另一個孫子讓路,他說的是臉不紅氣不喘。
  越軻差點笑出聲來,事實上他也的確是笑了,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從他出生到現在,越一飛見過越軻的笑容屈指可數,這一下見他笑,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弧度也令他驚訝。
  「爺爺,你是憑什麼以為,我會聽你的,將自己的位置,舉手讓人?」越軻不解,越一飛哪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越一飛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變得有些陰沉:「怎麼,你不願意?」其間的威脅,絲毫未加掩飾。
  越軻微笑,一字一句的吐出三個字:「不願意!」
  越一飛瞪大眼,完全不相信越軻竟然會真的跟自己,不,是越家撕破臉。以前的越軻就像是一隻馴服的老虎,是他手裡的利劍,指哪兒劈哪兒。可是,他長時間的順從,卻讓越一飛忽略了他骨子裡的野性。
  越軻猛地站起身來,話不投機半句多。
  「您要知道,現在的我,已經完全不需要越家的名聲,而您,更是威脅不到我。我不再是那個手無寸鐵,只能依靠越家名聲而活的人,我是越軻,軍部的將軍。」他字字鏗鏘。
  越一飛怒得鬍子倒飛,他恨聲道:「你以為就憑你現在的實力就能逃脫掉越家的掌控?別開玩笑了,沒有越家的幫助,你在軍部根本就站不住腳。」
  「沒錯,我是受了越家的影響才能很快的在軍部裡面站穩腳跟,可是,你以為這麼多年我什麼都沒做嗎?而且,這麼多年,越家有什麼事,我都沒有拒絕,也足夠了。我以後的路,越家,插不上手,也不能。」
  「可是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將軍了,沒有越家,你根本回不了軍部!」越一飛怒聲。
  越軻走到門邊,捏住門把將門打開,他的聲音伴隨著門的關閉流了進來。
  「那就不勞您老費心了。」
  越一飛氣得臉色漲紅:「孽子!」
  祁白正吃著橘子,這個橘子比他前世吃的要好吃得多,大概是因為變異,橘子瓣大而甜,讓祁白吃了一個有一個。
  旁邊的越峰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看來跟著越軻,你也沒吃上什麼好東西。對了,要不要跟我,我看你長得蠻好看的,跟著我,絕對比越軻划算。」
  跟著你這個草包有什麼前途啊?
  祁白心裡暗自吐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很是討厭對方向是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的態度,真讓他作嘔。
  「怎麼不回答我?」越峰見他不答,湊了過來,一雙鹹豬手,更是得寸進尺的摸上他的腿根,那般輕浮的語氣。
  祁白抿了抿唇,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表現的太無害了,讓其他人都以為他是個軟麵條,連站都站不直的那種?
  「砰!」
  越峰只覺得□一股刺痛,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整個人立刻委頓在地。他眼簾中最後的景象便是祁白冷冰冰的目光,帶著不屑,一如越軻看著他的時候,那般的不在意,宛若他只是一粒灰塵,無關緊要。
  一個人如果和另一個人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的容易被他影響,祁白就是如此。他的氣息和越軻很是相似,臉上的神情更是如出一轍。
  他蹲□子,笑道:「你該慶倖,你是姓越,不然,你的命根子不僅僅只是痛而已。」
  「好凶啊!」越閩突然湊了過來,一副很吃驚的模樣,對於捂著□一臉吃痛樣的越峰恍若未見,如斯冷清。
  祁白的目光冷了冷,越閩風流多情,可是骨子裡,卻也是絕情的。
  「越軻知不知道你這麼凶啊?嘖嘖,不僅沒繼承到我的魅力,連眼光都沒繼承到,真是。」越閩一臉可惜,坐到祁白身邊隨意吩咐道:「子超,帶你大哥回屋。對了,記得讓王俊明給他治療一下,要是真的不能人道了,那還真是」真是什麼,他並沒有多說。
  祁白微微一笑,笑得優雅,此刻他與越閩卻是有幾分相似,那種彷彿是一個模型裡面打造出來的優雅,以及天生而來的矜貴。
  越閩雙腿交錯,目光裡帶著驚異:「我聽說,你只是三區裡的一個賤民。可是,我很好奇,你這一身的氣派,又是從何而來的?」三區裡面龍蛇混雜,根本不可能出現祁白這種氣質的人,這種只有底蘊深厚的家族才能培養出來的高貴。
  祁白挑眉,玩笑般的道:「您想知道?」不待越閩回答,他微微一笑,道:「這是,秘密。」
  越閩哈哈一笑:「秘密,好啊,我最喜歡秘密了。」
  「你們在說什麼?」羅柏珍走了過來,輕輕柔柔的聲音。
  越閩一笑,卻是道:「你今天可真是漂亮,前所未有。」
  羅柏珍低頭,像是有些害羞。
  祁白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累,誰又在演戲,誰又是真實的?真真假假,誰又知道?
  大夫人走了過來,她是一個極高傲的女人,從她眉間的傲氣就可以看出來,髮絲高高挽起,臉上略施薄粉,一顰一笑間,自是一派風情妖嬈。比起羅柏珍,養尊處優的她,看起來還要年輕一些。祁白記得她應該是姓連,叫連心雅。
  她微微一笑,坐姿自然而又優雅,道:「祁少爺相貌不俗,和越軻還真是天生一對,般配得緊。」
  明明是嘲諷的話,她說得卻那麼自然。
  祁白像是沒聽出她的嘲諷,很是『真心實意』的道謝:「謝謝稱讚。」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很是讓人氣悶。
  祁白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越閩,倒是好豔福。
  大夫人,連心雅,雍容;
  二夫人,邵涵琪,妖嬈;
  三夫人,羅柏珍,柔美。
  還不算他那些紅粉知己,還真是風流無限。
  聽到腳步聲,祁白看見越軻從樓上下來,下意識的站起身,臉上自然而然的就露出了笑。與剛才的客套優雅不同,此刻他的笑容稱不上『好看』,但是那種有心底而升起來的喜悅卻極具有感染力。
  越閩撐著腦袋微微一笑,真是有趣,沒想到他的這個兒子,還真能找的一個合心意的人。
  「父親!」
  「有事?」越閩有些驚訝,要知道他這個兒子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更甚是連看他都不願看他一眼。當然,越閩絕不會認為這樣的後果是他的原因。
  要知道,他給了越軻生命,可卻沒說過要負責他的成長。
  「我想,以後母親和我生活在一起。」這只是告知。
  越閩一笑,也不介意他的態度,隨口道:「我沒意見。」這是因為他知道,羅柏珍是不會離開越家,離開他的身邊的。
  但是,事實給了他一個大耳光。

  ☆、第88章

  「以後您就住這間房。」越軻打開門,將屋內的燈打開,屋內的一切立刻就展現在人的眼前。
  這位是一間看上去就很舒適的屋子,整體是暖色調的,裡面擺放的傢俱、裝飾品等等都是完全貼合羅柏珍的喜好。
  越軻為她介紹屋內的佈置,將洗漱間、衣帽間一一給她展示,最後拿起床頭的用翡翠雕成的大白菜,道:「這裡的一切都是祁白安排的,自從知道您要來這住,他就著手佈置了。」
  他的表情是羅柏珍難得一見的溫柔,目光溫潤似水,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被人愛著的幸福感。
  羅柏珍驚訝之餘,卻覺得心酸。
  她的兒子的幸福,卻是由另一個男人給的,她從來沒有在他的臉上看見如此溫柔的表情。
  「你很愛他?」這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越軻將『大白菜』放下,目光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他給了我所沒有體會過的愛,完完整整的,沒有分給任何一個人。」
  羅柏珍愛他,越軻知道,可是她更愛越閩,她的男人。
  羅柏珍眼中立刻淚光閃爍,她低聲道:「我不是個好母親。」
  越軻一笑,伸手擁住她:「不,我知道,您一直都是愛著我的,這就夠了。」
  被自己的兒子抱住,羅柏珍的大腦有些遲鈍,即使他們兩母子之間是相互關心的,但是感情上卻不是很親密,甚至有些生疏。可是
  「看來,我應該感謝他。」羅柏珍很欣慰。
  「好了,我們出去吧,讓他一個人負責這麼多人的晚飯,可是很辛苦的。作為一個完美的伴侶,可是要懂得體貼。」羅柏珍難得的幽默,離開了越家,他的神經明顯就放鬆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更加多彩了。
  越軻攔住她,笑道:「您先休息吧,給我們一個兩人世界,應該不介意吧?」
  羅柏珍捂嘴輕笑:「好,真是的,也不怕我會吃醋。向來婆媳問題可是一個家庭難題。」她嗔笑。
  「我相信您會是一個好婆婆的。」越軻同樣笑道。
  羅柏珍看著他離開,轉身在屋內看了看,然後倒在那柔軟的大床上。
  閉了閉眼,她深吸一口氣,嘴角不自覺的翹起,眼中卻是流出了淚。她被愛情困了幾十年,可是她的兒子,卻是很幸福的,而且比他的父親體貼。
  這樣,就夠了。
  祁白正在廚房裡面切排骨,鍋上面燉著豬蹄,香氣嫋嫋,引得他的饞蟲不斷地在心中撓啊撓,只能假裝聞不到,認真的在砧板上切啊切啊切。
  餘光看見越軻進來,忙問道:「你怎麼進來了?伯母呢?」
  越軻走過來,伸手從後面抱住他的腰,這才道:「她說讓我來幫你,說,讓我做一個體貼的伴侶。」
  「你說,伯母喜不喜歡我?」這句話在他的大腦裡面轉了幾十圈不止,祁白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越軻雖然沒看見他的眼神,但是也肯定是那種亮晶晶帶著緊張的,上下牙齒更會緊緊的咬住,一臉期盼忐忑。
  「放心吧,她很喜歡你。」越軻目光放軟,低著頭搭在他的肩窩處,像一個收起了利爪的大貓,在他脖子上蹭蹭著撒嬌。
  祁白用手輕輕拐了拐他,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輕了許多:「怎麼了?」
  平時的越軻可不會做這種類似於撒嬌的動作,祁白覺得,他又見到了越軻另一不為人所知的一面。當然,這也代表了,他的心情很好。
  越軻呼出的熱氣落在祁白的脖子上,讓他覺得有些發癢,不禁偏了偏頭,可是又捨不得這樣的親暱。
  越軻輕輕笑了兩聲,站正身體,偏過身子低頭就咬在他嘴上。
  祁白拿著刀的手一頓,躲避著他的嘴,嘴裡嚷道:「你別,我正忙著了,等下傷到你唔!」
  他的嘴唇被結結實實的堵了個正著。
  「這樣就不怕傷到了。」在他嘴上咬了一口,越軻抬起頭來。
  祁白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他結結實實的抱住了,一雙手更是被他絲絲的捏住,別說傷到人,連動都動不了。
  祁白張口欲說些什麼,卻是又被他堵住了唇。
  一吻即畢。
  祁白回過神的時候就看見越軻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越軻緊緊的抱住他,低沉的聲音裡是藏也藏不了的愉悅。
  祁白笑了笑,兩人靜靜擁抱了一下,他才站直身體伸手把他往外推:「好了,知道你高興,你先出去,等下德楠他們就來了,你去門口迎接一下他們。」
  將越軻推出廚房,他也不忘給他一個甜棗:「我今天做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看他乖乖的離開,祁白長舒了一口氣,剛才越軻的問就像是給他注入了無限的力量,讓他『氣勢十足』,擼著袖子決定大幹一場。
  好,先把排骨切了,然後,薑、蔥、蒜
  今天趙德楠一家三口是約定好了一起在越軻二人這過節,在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兩人抱著司鐸就過來了。
  趙德楠跟越軻打了聲招呼就跑到廚房給祁白幫忙,司郡則是抱著孩子在客廳和越軻說話。
  拿了玩具給司鐸讓他自己玩,司郡眼睛盯著他,道:「一切都準備好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越軻點頭,將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外面天氣這麼冷,喝一杯熱水舒服極了,更何況水裡還加了祁白特意配製的藥材,在冬天裡喝了之後全身都能暖和起來。
  「不成功便成仁,當然,我是很相信你的。」司郡拿了杯子湊到司鐸嘴邊讓他喝,然後自己才將剩下的一杯全被灌下,然後又將杯子遞了過去。
  「自己倒。」越軻卻不再管他。
  司郡聳聳肩,自己拿了茶壺倒水,嘴裡讚嘆道:「沒看出來你家祁白還真厲害,這水加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草」
  「藥草!」越軻糾正他的話。
  「對,是藥草。」司郡也不在意,只是道:「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喝了之後體內的力量竟然增加了幾分,雖然很少,但是只是喝一杯無關緊要的水就有這樣的功效,真是神奇。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
  越軻一個厲眼飛過去。
  司郡連忙討饒:「當然,我是不會說出去的。只是這樣的東西,等下可要多給我幾包,前些日子拿的都喝完了。」
  越軻:「」最後兩句才是重點吧。
  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司郡毫無下限的說著諂媚的話:「不得不說,將軍你的眼光真是好極了,祁白,真是一個大寶貝。」他那模樣,好像下一刻就要伸出大拇指比一比。
  越軻:「這個寶貝,你也別妄想。」
  「當然,」司郡笑得賤兮兮的:「我有我家親愛的楠楠就夠了,你家的大寶貝只是屬於你的。」
  越軻:「等下,你可以拿兩包走。」毫無疑問,他是被愉悅了。
  司郡偷笑,祁白真是越大將軍的軟肋,一抓一個准。拍馬屁絕對是要稱讚他的男人,這才是聰明的人會做的。
  得了自己想要的,司郡整了整臉色:「好了,接下來我們說正事。」
  等祁白和趙德楠做好晚飯,時間已經過了七點。
  紅燒排骨、清蒸魚、油燜大蝦、四喜丸子、紅燒肉、鹽焗雞翅、紅燒豬蹄、麻辣肚絲、滷肉、糖醋裡脊
  一桌豐盛的年夜飯,色香味俱全,吃得人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滷肉是祁白用特製的滷汁滷製而成,味道更是美味,祁白鹵了一大鍋甚至還不夠他們吃,一桌菜就他們四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孩子給搞定了,個個吃得肚兒溜圓,滿足的癱在椅子上,誰也不想動。
  羅柏珍還勉強保持著姿態,吃了美食,她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豪不吝嗇自己的稱讚。
  「我還想說為什麼越軻會胖了些,這天天有這麼好吃的東西,恐怕不胖都不行。」
  司郡也伸出大拇指:「祁白的手藝,可真是沒話說,我感覺,再來一桌,我都吃得下去。」
  幾人好聽的話一籮筐一籮筐不要錢的往外蹦,祁白雖然知道他們是想讓自己高興,但是還是忍不住笑了又笑。
  吃過年夜飯,是要守歲。
  這裡的人是不守歲的,但是在看到祁白不解的目光中他們疑惑了,然後祁白跟他們說了以前的人都是會守歲的,也說了它的意義。
  「以前的人還真是奇怪。」這是越軻的結論。
  於是,五個大人一個小孩決定守歲。羅柏珍年紀大了受不住先睡了,然後是年紀小的司鐸,最後就剩四個大男人坐在沙發上。
  整個屋子裡很暖和,祁白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毛衣,被越軻放到膝蓋上團團的抱著,更是熱烘烘的。眼皮子也不禁耷拉了下來,腦袋一點一點的。
  在意識消失之前,他迷迷糊糊的聽見越軻在他耳邊說話,說了什麼他沒聽見,但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聲音卻像是溫水一樣浸泡著他。
  這一天,真的是很幸福啊!

  ☆、第89章

  大年過去,這一段時間祁白幾乎每天都是費勁心思做著好吃的,不但是越軻,就連他自己也胖了不止一圈。
  捏了捏腹部的軟肉,祁白嘆了一口氣。
  他的八塊腹肌
  好吧,一開始腹肌什麼的他就沒有。而且,他還在成長,多吃才會有勁。
  過了正月十五,越軻繼續開始早出晚歸,而祁白開始整天整夜呆在實驗室。他已經將周老給他的筆記全都看完了,心中也有了許多的藥方,只是不知道有用沒有,現下有了時間除了吃飯這些必要的時間整個人都泡在實驗室裡。
  不斷的配製藥丸,不斷的試驗,又不斷的推翻,讓他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
  「啊,為什麼不行?」
  看著裡面原本乖順的小白鼠此刻齜著牙,雙眼猩紅,不斷的撞擊著籠子,甚至還拿著爪子自殘,在身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祁白揉搓著自己的腦袋,已經有幾天沒打理的頭髮高高的翹起,兩隻眼睛浮起了厚厚的黑眼圈,一副頹靡的模樣。
  他將心裡的各種藥方都配置了出來,可是卻沒一個有用。
  「不行,要冷靜。」
  祁白暗自告誡自己,長吸了一口氣,他開始將自己腦袋裡的思緒理清。
  「能力者之所以會暴躁易怒,是因為藥劑在他們體內產生了化學反應,形成了另一種名為狂躁因數的東西,久而久之受到它的影響,能力者會瘋狂。要解決這個問題只要將狂躁因數抹殺掉就OK了,可是,另一個問題又產生了,要怎麼解決?」
  「每一種藥材我都將它的特性分析清楚了,明明我的藥方沒問題,可是為什麼只能讓它稍微冷靜,而不能完全解決掉呢?」
  「啊,不行,要瘋了!」
  祁白抱著腦袋叫喚,他終於明白老師說的話,不同的藥草放在一起就算只是劑量的不同都能產生不同的效果。而現在,能力者服用的藥劑裡面擁有的藥草共有上千種,不同的混合在一起能有不同的效用,這麼多藥草混合在一起,然後產生了暴躁因數。可想而知,它究竟有多麼的難以解決。
  祁白冷靜了一下,又把周老給他的筆記拿出來開始刷拉拉的翻起來。
  即使身有作弊器,但是周老這麼多年的見識、對於藥草的瞭解卻遠遠超過祁白。
  「老師給的藥方,只能讓他們克制,那麼再加點這個,冰霜草、玉龍心」這個藥劑本就是周老配置的,對它的瞭解自然要遠超於其他人。再加上他這麼多年的研究,配製出的藥方可不比祁白的異能給他藥方要差,這也讓祁白對他更加佩服。
  一般祁白都是去周老那裡和他一起研究,可是今天因為周老有事,他只能回家來自己琢磨。
  祁白不斷地將藥方改善,然後拿著藥草開始配置,又將配置好的藥丸給服用藥劑的小白鼠服下,再觀察它的反應。
  這段時間,祁白就是如此反覆這個動作。
  越軻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將衣服掛在衣架上,他熟門熟路的去實驗室逮那個不聽話的。羅柏珍在這裡沒過幾天就找到了『閨蜜』,一有時間就往外跑,逛街、美容這些是女人恆久不變的話題,因此越軻回家家裡都是冷冷清清的。
  看見越軻的時候祁白還有些回不過神,前些日子養起來的肉已經很快的消減了下去,他睜著尤其顯大的眼睛,呆呆的道了聲:「你回來啦?」
  越軻皺著眉,直接將人抱起來打包帶走。
  「誒,你別,我還有事情要做」
  「閉嘴!」
  越軻表情陰沉,虎得祁白立刻收聲。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
  祁白這時才回過神來,臉上閃過心虛愧疚。他討好的摟住他的脖子,像小貓一樣蹭蹭,道:「我這不是入迷了嗎?你別生氣。」
  越軻長嘆一口氣,將人放到沙發上坐下,無奈道:「我不是不允許你做這件事,但是卻沒有讓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祁白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那麼以後還敢不敢了?」越軻神色微緩,卻還是很生氣。
  祁白心虛的別開臉,卻是沒有信心說出肯定的話。他一研究就會入迷,然後直接就忘記了時間,哪還能保證啊?
  越軻差點被他氣笑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去實驗室逮人了。如果祁白是和周老在一起,這一老一少,那興奮勁,簡直幾天幾夜不睡覺不吃飯都行。這可是有前科的,前些天他們兩人就直接在實驗室待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越軻去接他的時候發現的,知道了直接是氣急了,破門而入。
  那時,那一老一少臉色疲憊,卻還是雙眼發亮的盯著籠子裡的小老鼠,最後回過神來,直接是累得暈了過去,也怪不得越軻現在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如臨大敵。
  「好啦,我努力。」祁白舉著手發誓,然後心情很好的跟他說今天的成果:「我今天又將藥方改良了,然後發現在原有基礎上加入百味草和水中仙,還有雪山蓮抑制的效果會更好,能更加將暴躁因數產生的影響降到最小化」
  晚上吃過晚飯,祁白倒在床上手上拿著一塊綠意瑩瑩的翡翠在吸收。一整天呆在實驗室裡,每一刻都需要緊緊的繃著神經,他也很累的。
  燈光下,綠色的翡翠裡面像是含了一汪綠瑩瑩的水,漂亮得不可思議。祁白盯著盯著,卻是突然發起呆來。
  越軻洗完澡出來看他一副呆愣愣的模樣,隨口問道:「怎麼了?」
  卻不料祁白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連蹦帶跳的從床上跑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只能用狂熱二字來解釋,嘴裡神叨叨的念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整個人竟是興沖沖的就往外衝,越軻見狀一把拉住他。
  「你幹嘛?」被拉住,祁白滿臉不爽。
  「你想去哪?」越軻更是神色不愉。
  祁白眨眨眼,臉上不爽的表情變為心虛,手指捏著衣角打了個哈哈,道:「沒我想去實驗室。」
  「不許!」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為什麼不可以?」祁白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我有感覺,這次我的想法一定是對的。」
  越軻矇住他的雙眼,沒有絲毫猶豫:「你需要休息。」
  祁白拉下他的手,道:「不需要,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那麼能力者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你的事也很快能得到解決」
  「你怎麼知道?」不待他說完,越軻的臉色就變了,「誰告訴你的?」就怕他想著幫他祁白才沒告訴他這件事,可是不知道是誰這麼沒長眼。
  祁白立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頓了一下,立刻又理直氣壯一臉憤憤的道:「別管他是誰告訴我的,你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難道是怕我拖你後腿嗎?」
  「不是,」越軻無奈,連忙安慰道:「我只是不想你擔心。」
  「不想我擔心?」祁白一點也沒有受到安慰:「你是真將我看成是女的了,要我天天為你洗衣做飯?我一個大男人,我也想為你做點事。」說到這,他是真有一點傷心了。
  「兩個人在一起,互相幫持才是最關鍵的,你竟然想隱瞞我?我跟你說,現在你可沒資格阻攔我。」
  說著,他憤憤的瞪了他一眼,就要往外闖,卻又被越軻一把拉住手腕。
  「我說你別咦?」
  越軻拉著他的手卻並沒有攔住他,反而拉著他往外走。
  「你,你幹嘛?」祁白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陪你。」他的語氣裡有些無奈。
  祁白咧嘴一笑,從他後面整個人跳在他背上,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當然,我也愛你。」目的達到了,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冒。
  兩人到了實驗室,祁白將整理好的的藥材又取了出來,一共四百五十株藥草,有的是曬乾的,有的則是新鮮的。
  越軻在一旁給他燒火煎藥,煎藥的是瓷器罐子,裡面加了水。
  祁白將一定份量的藥材按順序一點一點的往裡放,逐漸沸騰的水冒出藥香味,顏色也由淺轉深。
  這裡一共有三十個瓷罐,都是用來煎藥的,這樣能同時煎多份藥,只是也讓人要更累一些。平時祁白都是一次性照看五六個瓷罐。這次有越軻在,兩人一次性就能照看十多個瓷罐。
  瓷罐裡的藥水逐漸變成了深紫色,那顏色看起來極為詭異,卻又透著一種青草香味。
  祁白深吸一口氣,拿了一塊帝王綠的翡翠,翡翠只有巴掌大小,但是那綠色卻是喜人得很。指尖一點翡翠,一團白色的暈光立刻將翡翠包裹著,肉眼可見,整塊翡翠迅速就融化開來,變成了綠意瑩瑩的一團。祁白連忙拿了玻璃瓶子給它裝上,瓷瓶裡面晶瑩剔透的綠色宛若一汪清水。
  越軻不是第一次見到祁白製藥,但是每一次見都覺得很神奇。
  祁白往不同的瓷罐裡取了不同量的翡翠提取液放入其中,又拿了本子給記錄上。
  綠色的液體滴入其中,紫色融融的藥水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透明起來,瓷罐底部的藥渣更是肉眼可見。
  迷人的香味,在整間實驗室中蔓延。
  作者有話要說:

  ☆、第90章

  莊肅的氣氛佈滿整個會議室,這是軍部四年換一屆的軍統的圓桌會議。出席會議的有四大家族的當家者,還有這一屆的軍統白富瑞,再加上底下的三位上將。當然,現在是缺了一位。
  軍統是四年換一屆,是由出席圓桌會議的人員投票生成,而候選人,則是三位上將。
  「那麼,投票正式開始。」出言的是王家的老爺子,王元生。
  「等一下,」白福瑞首先提出了質疑:「三位上將候選人,現在只有兩位,另一位,越上將,怎麼沒出席?」
  白富瑞已經年逾五十,頭髮花白,但是面色紅潤,穿著黑色的軍裝,鈕子扣得緊密嚴實,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這麼板著臉,自是不怒自威,那目光更是銳利得緊。被他所盯住的人,如果心裡承受能力不強,恐怕直接就會被他看得心慌。但是,這裡的人又有哪個不是老狐狸?
  王元生嘴角翹起,目光落到越一飛身上:「越家的事情,自然是要問一飛了。」
  越一飛面色不變,語氣自然道:「越軻被停了職,自是沒有顏面再參加軍統選舉。」
  白富瑞皺了眉,似是還想說些什麼,此時緊緊關閉的大門倏地哐啷一聲被人打開,一群烏壓壓的人就走了進來。
  看清楚來人,屋內的人皆是面色一變,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抖得一凝。
  越軻像是沒看見這裡面的幾人揪然一變的表情,他穿著一身黑色上將軍服,肩上黃色的肩章明晃晃的閃人眼球,神色自若的走到空出來的那一張椅子上坐下,坐姿規整。
  「沒想到軍統的選舉竟然提前了日子,怎麼沒人通知我。」他的語氣是陳述的:「雖然我被停職了,但是我還是軍部的上將,仍然有資格進行軍統的競選,難道是我記錯了?」
  軍統選舉的日子本應該是三日之後,只是有些人不願意越軻參加,自是想法設法的改了日子,而且一切都是隱秘的進行著,想說等一切塵埃落定,到時候越軻再有能耐也沒有辦法。可是沒想到,還是被他知道了。
  白富瑞面色一整,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瞥了瞥臉色難看的越一飛,暗了暗。
  能不難看嗎?剛才越一飛還以一種長輩的語氣說著越軻沒有顏面參加選舉,可是越軻一來卻是明晃晃的給他打臉。
  王元生面色僵了僵,看了看越軻身後的一群人,皺了眉,道:「越上將,圓桌會議是一個嚴肅且莊穆的會議,無關人員,不得在場,這個規矩,我以為你是清楚的。」
  說著,他頓了頓:「軍部的人注重紀律,你明知故犯,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軍統?」這話的意思,竟是想剝奪越軻的競選資格。
  越軻神色不變,只是目光稍稍的看了王元生一眼,眯了眯,突然道:「莫旗,將資料給在座的各位看一看。」
  莫旗將手上的資料分發給桌邊的各位,然後又站回越軻身邊。
  眾人對手上的資料都有些好奇,可是越往下看,在座的幾位的臉色卻越變越難看,青青白白,憤怒、不可思議、驚訝的表情齊番上陣。
  越一飛將手上的東西往桌上一拍,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右手顫抖地指著他,怒道:「孽子,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不,爺爺。」越軻微微一笑:「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個被他們忽略太久的事實。
  異能者與普通人的比率是1:100,一百個普通人裡才有一個異能者,而能力者是只要是身強體壯的,普通人就能變成能力者。現在軍部的人一共有十萬人,但是能力者卻佔了一大半,就連各個家族,他們底下的人,能力者也佔了大流。
  而越軻,他是能力者,軍部大多數的能力者,都是在他的統帥之下。毫無疑問,他已經是軍部最強的力量。
  越軻道:「我不想實施最後的手段,所以,相信各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如此強勢,就連他身後的人也露出了不低的氣勢,虎視眈眈的看著桌邊的人。
  「你,最後的手段是什麼?」白富瑞突然開口問。
  「這個,」越軻有些為難,想了一下還是道:「我想各位是不想知道的。」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那麼各位就選出你們心目中的人選吧。」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說『好了該吃飯了』那般的稀疏平常。
  王元生猛然站起來,將手上的資料往桌上一扔,語氣狠厲道:「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倡狂的何種地步?」說完,他背著雙手氣勢洶洶的就走了。
  「那麼,我們繼續。」越軻一點也不受影響。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白富瑞走到越軻旁邊,讚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不過手段卻是強硬了點。」白富瑞是支持越軻的,再加上他兒子白玉對他愛人祁白的喜歡和白歌對越軻不加掩飾的讚賞,這也讓他對越軻更加的喜歡。
  「我這也是不得已為之。」越軻眯了眼,語氣淡淡的陳述道:「我現在的地位雖然是我自己用雙手和命拼出來的,但是不可否認也是借了越家的由頭。可是現在,越家老爺子有了越子超,他已經不再需要我,我只能被拋棄,我不想走到那種地步。而且,我也要讓他們見識一下我的力量,不然就算我當上了軍統,這個位置也坐不穩。」
  白富瑞嘆了一口氣,道:「你也別怪你爺爺,他人老了也糊塗了。」能不糊塗嗎?放著這麼好的一個寶貝孫子不要,還要捨棄他,真不知這老小子是怎麼想的。
  「好好幹,以後的軍部可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打天下。」白富瑞說了一些鼓勵的話,這才慢悠悠的走了。
  越軻也打算回去,可是卻被神色複雜的越一飛攔住了。
  「你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越一飛神色複雜,有些自豪,但更多的是憤恨:「不過,能力者的缺陷,我想大家都知道,你也別得意,這些能力者,很快就會消失了。」
  越軻神色不動,道:「那自然也不需要您擔心,爺爺,」
  越軻低頭看他,一字一句的道:「我已經不是那個能被你隨手拿捏得越軻了,您現在,已經老了。」
  莫旗有些憂慮的看著越一飛氣衝衝的背影,道:「老爺子說得也對,能力者雖然是中堅力量,可是消耗也快,終究是繁花,只能綻放一時。等它謝了,那時又該怎麼辦?」
  「我也是能力者,等它謝了,那時說不定我已經不在了,那我現在為何還要憋屈的活著?而且,」越軻神色變得溫柔起來:「能力者的缺陷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什麼?」莫旗腦袋難得的當了機,半天才反應過來越軻的意思。越軻他跟在他身邊這麼久,還是有些瞭解的,他從來不說沒有意義的話,那麼他的意思是
  莫旗追上越軻的腳步,神色激動的問道:「將軍,您的意思是?」
  越軻對他一笑,直接滿足了他的希望:「就是你想的那樣。」
  莫旗呆了呆,最終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表情很是激動,張了張嘴,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能想像,一個人在很長時間都懷著一種將不久於人世的想法活著,當知道他不會死了,那種心情,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越軻當上軍統的消息很快的就被眾人所知,能力者歡欣鼓舞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持著一種贊同的態度。越軻是最為年輕的上將,年輕有為,對於他的成功可以說是眾望所歸的。當然,除了高興的人,也有失望憤恨的人。
  而此時,越軻和祁白卻來到了一個秘密的地下基地。
  祁白心情複雜的看著這個隱藏的極為隱蔽的用上好的材料做成的大門,要知道,就算是原子彈也轟不開它。而它,隱藏在三區的地底下。
  越軻對他解釋:「三區的人,都是這些能力者的後代,他們的骨子裡或多或少都受了暴躁因數的影響,和正常人不同,他們極為的狂躁易怒,因此大家開闢了三區讓他們居住在這裡。」
  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大門打開,裡面是一個陌生的世界。
  發狂的能力者被盡皆捆縛在這裡,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靜靜的等待死亡。
  祁白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試驗他剛做出來的藥劑,這藥劑能解除能力者體內的暴躁因數,但是目前為止只在小白鼠的身上成功過,能力者,還未試驗過,因此,危險未知。
  將這裡的能力者聚集在一起,周老配置出來的藥劑能讓他們暫時保持清醒,但是迎接他們的的會是更大的反彈,但是即使如此,他們也是仍然飲鴆止渴的服食這種藥劑。
  祁白看著這些瘦骨嶙峋,眼睛裡泛著瘋狂的紅光的人,心中有些難受。這些人裡面有的是英雄,但是現在卻只能龜縮在這裡慢慢等待死亡的到來。
  祁白默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他是來做試驗的,如果成功了,那麼能力者的缺陷問題則被解決,如果失敗了,參加試驗的人的結果是什麼沒人知道。
  超出祁白預料的,報名參加的人很多。
  祁白忍不住道:「你們要知道,這裡面的危險沒人知道,你們的安危,沒人能保證。」
  其中一個臉上佈滿鬍渣打著赤膊的男人抹了一把臉,道:「與其這麼賴活著,倒不如拼一把,就算最後失敗了,但是我們也算是為研究做了貢獻,也不虧。」
  也有人嚷嚷道:「是啊是啊,我們男子漢了一聲,現在像個娘們兒一樣呆在這裡真的渾身不舒服,還不如搏一把。」
  「哈哈,而且,小醫生應該不會讓我們有危險吧。」
  「不會,」祁白嚴肅地保證:「我會認真的對待你們的生命,一定會讓你們安全的。」
  越軻在外面還有事情要做,軍統的交接,軍部的事情,大堆的事情等他去做,因此將祁白送到這裡之後他就回去了。
  試驗進行得很順利,參加試驗的人有幾位已經是瀕臨死亡了,他們的思維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可是也慢慢的好轉。後面周老還有祁白的幾個師兄師姐也跟了進來,祁白是第一次見到大師兄,他是一位儒雅的中年人。他們的到來給祁白幫了不少忙。
  這一切讓人振奮,其中也發生過一些意外,但幸運的是都被祁白和周老等人解決了。
  藥方不斷的改進,參加試驗的人的情況也越來越好。最後,祁白幾人得出了一個完美的配方。羊脂白玉比起翡翠能更容易讓能力者平靜下來,翡翠的見效則要緩慢一點。
  三個月之後,當越軻走進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臉激動的祁白。顧不得有很多人看著,祁白一把跳到越軻身上,捧住他的臉吧唧的親了一口。
  「越軻越軻,我們成功了,成功了。」他的表情很興奮。
  越軻立刻反應過來:「真的?」他緊緊抓住祁白的肩幫。
  「嗯嗯!」祁白不住點頭。
  越軻忍不住笑了又笑,突然他一把抱住祁白,在他耳邊喃喃自語道:「都是因為你,祁白,是你給我帶來了轉機。」
  什麼?祁白有些不明白。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開始對你另眼相待嗎?因為我的異能,我的異能是預知。」
  祁白猛然一驚,想看越軻,卻被他狠狠的抱住,動也動不了。
  「在你出現之前,我的預知,告訴我,我是沒有生機的,活不過三十歲,可是你出現之後,我的預知告訴我,你是轉機,因此,我無論如何也要帶著你的。是你,你救了我,救了我們所有的能力者。」
  祁白愣了愣,隨即罵了一句:「尼瑪!」
  他一把扯住越軻的頭髮,怒駡道:「難道你和我在一起是這個原因?你敢說是,我讓你出不了這個大門。」
  越軻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的意思不就是這個嗎?」祁白不屑地撇撇嘴。
  「怎麼可能?」越軻拍了拍他的臀部:「你究竟在想些什麼,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祁白嘿嘿一笑,抱住他的腦袋:「開玩笑,開玩笑。」
  越軻回抱他,半天還是忍不住道:「謝謝!」
  謝謝老天把你送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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