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白玉為璋 BY 清夢未央(父子年上,虐NC)

乾隆撫上了永璋的手背,嗓音低沉道:「若是永璋真的為朕著想的話,那就好好分擔分擔朕身上的負擔吧。」

永璋睜開了眼,輕笑道:「皇阿瑪乃一國之君,會有什麼負擔需要煩惱?」

乾隆低聲在永璋耳邊說道:「自從永璋來了,朕為了永璋可是從來都沒有去後宮了呢。」

聽著乾隆那富有磁性的低沉聲音,永璋面目一僵。收斂了笑容,緩緩道:「既然永璋在這裡這麼妨礙皇阿瑪,那不如皇阿瑪就放永璋出宮去如何?」
乾隆低笑道:「那怎麼能行呢?朕身上的負擔,唯有永璋一人能解啊。」


內容標籤:宮廷侯爵 靈魂轉換 不 倫之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乾隆,永璋 │ 配角:還珠眾人黨 │ 其它:沒事兒虐虐NC有益身心


☆、雪夜

乾隆十四年的冬天,大雪飄絮,滿都城都籠罩在一片雪中。這是孝賢皇后崩逝的第二年,也是永璋被斥出宮的第二年。連續兩年來的纏綿病榻早已使這個身子日益病弱,再多的湯藥也沒能使這具身子康復起來。或許在其他人眼裡,這個早已被當眾斥責不忠不孝、斷不可承續大統的三皇子,死或者不死都沒什麼區別。
夜深,只有一盞幽幽的燭火擺在窗前。鼻尖,是若有若無的沁涼冷香,又夾雜著淡淡的藥味兒。眼簾微微的顫動,緩緩睜開眼,觸目的儘是鏤空雕刻的紫檀,素色織錦的床帳。昏昏沉沉的想要叫人過來,卻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被一個人聲打斷,「爺,你可算醒了!快叫胡大夫過來,說爺醒了。」一個穿著藍色太監服的人跑了過來沖外面喊了一聲,接著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爺?這是叫誰?
還沒等想清楚,便有人帶了一個中年大夫模樣的人過了來,肩上還背著一個小藥箱。那個大夫過來把了會兒脈,點點頭說道:「沒什麼大礙了,再吃幾服藥慢慢調理也就好了。」說完就被小太監領著去開了服藥方,出去煎藥去了。
身邊那個小太監還在一直不停說著什麼,可是卻已無心去聽了。看著這些人的打扮和稱呼大概是清朝,那麼,自己又是誰呢?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人終於煎好藥送了過來。黑漆漆的藥汁盛在藍花白瓷的碗裡,濃濃湯藥味一下子撲面而來。一口氣的喝了下去,中藥的苦澀味道似乎一下子泛在嘴裡。旁邊的小太監遞過來一個盛著蜜餞果子的小碟子過來,拿過來放進嘴裡吃了一顆,味道還不錯。
已經是大半夜了,所以喝完藥便被人伺候著又睡到床上。雖然沒有一絲睏意,但還是沒有拒絕繼續睡到床上。有些事,發生的太過離奇,他還需要時間仔細想想,仔細想想。
次日後,又下了幾場小雪,池塘又結冰了幾次,輾轉便過去了小半月。這些日子裡也總算慢慢知曉自己身份,思及此,又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永璋,愛新覺羅•永璋,竟然是這個倒楣的病秧子。
當年史書上也不過寥寥幾筆的記載,被乾隆所厭棄、幼子早殤,年僅二十六便早早的去了。呵,想來這副身子撐到這麼久也算不錯了。倒也沒什麼遺憾的,或早或晚,不過一生,只願平靜悠然罷了。
那些年早已看開,何必強求、無須強求。
池塘邊種了一株梅花,從開府那日便種起,如今開的正好。據說當初因為突然提早開府出宮,只是臨時指了一處宅子便讓搬了過來。還是之後由純貴妃的娘家那邊派人過來整修了一翻。不過這樣也好,若是深得聖寵待在宮裡,說不定還要不自在些。
再過幾日便是年節了,前幾年的元日宴都因為那則無詔不得入宮的旨意而未能去赴宴,卻不知今年在純貴妃的枕頭風乾隆是否會撤掉那則旨意。即便撤掉也無所謂,大不了便趁著風冷天寒再「大病」一場好了。
臥在池塘邊的軟榻上,不遠處似乎有著淡雅宜人的白梅香氣飄來,引人入醉,不由酣然入睡。
睡在軟榻上不多時,便有人過來說宮裡面來人了,看來是純貴妃的枕頭風奏效了。起了身便去接旨,傳旨的是一位小太監,見人來了便念起了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特賜三阿哥回宮小住,准其元日宴後回府.....」微微皺了皺眉,想不到居然還特地讓自己回宮住到元日宴之後再回府。這下自己想不去進宮赴宴就難了,真是沒想到。
雖然心裡覺得很頭疼,但是立刻起身接了旨,身後早就有小太監機靈的上前遞給傳旨的太監一包銀子。那個太監掂了掂銀子,滿意的笑了笑,轉身跟著幾位侍衛回了宮。
永璋見此微勾了勾唇角,古往今來,太監貪財還真是名不虛傳。永璋讓跟著的小林子去吩咐人收拾些東西,明日好方便進宮。回房收拾幾卷書,準備帶著進宮當做消遣。進宮小住罷了,不過虛度時日,又有何難。
第二天一大早永璋便帶著小林子進宮去了,只收拾了幾件衣服和一些常用的東西,其餘的相信鐘粹宮那邊自會準備好。進了宮要先去養心殿謝恩,再到景仁宮給皇后請安過後才能到鐘粹宮去見純貴妃。不,現在要稱呼額娘了。
進了宮最麻煩的事莫過於還要到各宮請安,若是太后老佛爺未去五臺山祈福,否則還要去一趟慈甯宮。一圈下來,權當散步了。到養心殿候著的時候,只說了句皇上尚未起,三阿哥可自行離去便被打發了回來。不過正好,永璋也並不想見到那位乾隆皇帝。之後順順當當的去了一趟景仁宮給皇后請了安,便轉道去了鐘粹宮見現在的額娘,純貴妃蘇氏。
蘇氏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漢妃,婉約賢淑、秀麗端莊,處處皆是不同於滿洲女子的溫純可人。不過似乎乾隆喜歡的,大都是這個調調。現在永瑢已經六歲了,純貴妃雖說把主要的希望都放在永瑢的身上,但應該也還是希望這個做為哥哥的三阿哥能在以後助永瑢登基上能出一份力吧。
這後宮的女人,有幾個不想要那個位置呢?
雖然純貴妃算是這個身子的額娘,不過她的心思算是白費了。這天下,終究是未來十五阿哥愛新覺羅•顒琰的天下。又何必去操這些心,費盡心思改寫歷史呢。
進了鐘粹宮,正看到純貴妃正笑著跟六阿哥永瑢說著什麼。永璋半跪下向純貴妃請安,「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純貴妃笑著把永璋扶起來。拉過永瑢說:「都兩年沒看見永瑢了吧,這孩子一天一個樣,指不定以後你都不認得了呢。」永璋笑了笑,不答話。對於永瑢永璋並不是他的親生哥哥,自然沒有任何印象,不會有什麼所謂的血緣親情,更何況還是在皇家。
就這樣不鹹不淡的結了兩句話,永璋便告辭說精神不濟,想要去休息一會。純貴妃讓她身邊的侍女帶著永璋到了在鐘粹宮偏殿臨時的住所,永璋打發她回去回了純貴妃,便讓小林子出去沏了杯茶,自己躺在鐘粹宮偏殿的床上閉上眼休息了會。
精神不濟並不是假的,這個身子如今的確受不得操勞。像今天這樣一直到處走動,的確是受不住。不過也無礙,永璋也無心到處奔波,日後靜靜的好好休養也不錯。
小林子沏了壺茶進來,永璋掀開蓋子聞了聞,是一杯雨前龍井。永璋其實並不愛喝茶,其實仔細來說是不習慣喝茶,因為以前更多的時候是一杯清水。不過現在習慣下來,也覺得品茶的確是一件不錯的事。甘香馥鬱,源遠流長。永璋喝過茶便靠在躺椅上看起書,這個時代的有些雜記傳本的確不錯,怪不得說唐詩宋詞明清小說,倒也值得一看。想到這裡,這個時候曹雪芹也該開始寫紅樓夢了吧。
過幾日便是除夕家宴,皇子不便參加。正月時日便是元日宴,大概還要十幾日便可以回府了,趁此不如把當初那副未畫完的那副群芳圖畫完,也算了了一樁事罷。
而且這次元旦赴宴也可以趁機嘗嘗宮廷禦廚的手藝了,也不枉這一行。
作者有話要說:若是有以前的妹紙還願意戳過來,不勝歡欣。


☆、清明

賦閒在宮中日子並沒什麼特別,每日書卷筆墨、丹青繪畫聊以度日。自從來到這裡也有了一段時間,對這個朝代也有了一些瞭解,一些皇子大臣也有在宮外做生意的,卻是極少且多為掛名。不過倒是可以考慮去做一些生意了,也好方便以後實在不行詐死脫身。
雖是打算做生意,但是做什麼生意還需要好好考慮一翻,並且這件事還不能為其他人所知。不過想起明時有記載宮女脂粉錢便多達四十萬了,倒是想到了可以做什麼生意。酒樓客棧、綢緞布莊所費人力物力未免大些,目前還是徐徐圖之。清初化妝品製作簡易,多為花粉香精所制,當時自己一時興起也學著配過一些,倒不是太難。不過府內眼線眾多,這些事恐怕只能靠小林子去辦了。
細細想了一些關於之後脂粉鋪開辦的事,還有當初記下來的香粉胭脂的配方,興許以後能用得著。大致想好事後,便只等出宮後交代小林子來辦這些事了。抿了抿剛呈上的茶,卻是杯碧螺春,清香幽雅、味美甘醇,齒頰留香。這次回古代,除卻領略了一番古時風光外就是對這些茶多些瞭解了。
細風吹過、窗外幾許紅梅,花瓣落在尚未畫好的那副群芳圖上,倒是平添了幾許豔色。永璋展顏輕笑了一下,願如斯之美好。永璋回過身坐到窗前,提筆,繼續畫那副還未畫完的畫。
除夕宴過後便是元日宴,永璋帶著小林子一起去太和殿赴宴。宴會要持續到子時時分,雖然熱鬧但總是人多麻煩。永璋離宮兩年又是被逐出宮,在宮裡早已如隱形人一般無二。永璋坐在座位上靜靜的看著,只需要等著宴會散後回府即可。
子時初刻,宴席早已散的差不多。永璋跟著眾人一道出宮門,因聖旨上寫著宴後回府,索性直接散宴後便回去,省的第二日留在宮中還要去各宮請安。府裡的轎子得了信兒早早就候著了,永璋挑了轎簾正準備坐上去回府。眼前劍光衣衫,轉眼便擱到了永璋頸邊。小林子在永璋旁邊見永璋遲遲不上轎,疑惑的問道:「爺,怎麼了?」
白衣,白髮,眉眼隱隱透出一絲殺氣。永璋聽到小林子的問話,回了一句無事。再看向那人時,便見那人果然收了劍,靜靜坐在轎內一旁。永璋進了轎內回身放下轎簾,坐在那人旁邊不做聲。
府內距離紫禁城尚有一段距離,永璋看了看那白衣人,青絲早已成白髮,垂落在胸前,身著一襲漢服白衣,並不像是這裡的人。手裡拿著一個白玉匣子,是雪蓮的香氣。
永璋心內笑了笑,恐怕又是個跑來皇宮大內盜藥的奇人。永璋看了看他似乎並沒有殺人滅口的意思,只不過借個轎子而已,永璋還是借的起的。轎子到了府內,永璋正準備掀開轎簾下去。只見他突然笑了笑,說道:「我看你這個人似乎很有趣的樣子,可惜卻活不久了。我還欠你一個情,想要活命的話便去八仙樓找我吧。」
永璋斂眉看了他一眼,無聲說了一個謝字。
永璋曾經悄悄看過自己的脈象,並沒什麼問題,但只有自己知道卻是一天天逐漸衰弱下去。永璋知道,卻毫無辦法。想不到這個人卻一眼邊看了出來。也許,這次回古代一遊可以多一些時間呢。
永璋回府後並沒有急著去那個白衣人所說的八仙樓,反而先交代小林子去尋京郊尋一些花田,聘一些懂得調胭脂香粉的花農去打理。讓她們按永璋所寫的一些配方開始製作一些香粉口脂並花露。
這些她們學著做胭脂水粉的時間,永璋便讓小林子多上街去看看尋一些商舖盤下來。等到永璋準備去找那個白衣人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過去半月有餘了。那日那位白衣人留了一塊權杖便讓永璋去臨風樓尋他,永璋問了問臨風樓的方向便獨自前去。
永璋到了那八仙樓,只遞出牌子給那掌櫃的看。那掌櫃便突然恭敬的領著永璋向後院那邊走去,估計那白衣人便住在那邊吧。後院裡有一個偏僻的小院落,永璋進去時看到那白衣人正在練劍。寒光四射,形若驚鴻。他停在了永璋面前,劍尖直指永璋的面門。永璋淡淡一笑,輕聲說道:「先生好功夫。」
他見永璋毫無反應也並未說什麼,只招呼永璋到院裡的一個小藥廬裡。藥廬外正煎著一副藥,想必當初從皇宮內盜的那朵雪蓮便用在了這上面罷。他從藥廬裡翻出一個小瓶子丟給永璋,「我以前曾碰巧遇過你中過的這種毒,若無解藥只怕活不過二十五歲。此毒必要長期接觸方可有效,你自己注意自己身邊的人罷。」
原來如此,想必是一開府就留在府中給自己下藥了吧。不過這種藥,恐怕對方也是料定自己絕對找不到解藥吧,真是好大的本錢。永璋接過藥連聲道謝,對方卻只是笑笑。「你與我有緣,我會在京城耽擱一段日子,若是你想學醫,你可以過來找我。」
偶然一次赴宴,卻想不到算是遇到奇遇的。永璋自幼便對醫學感興趣,如今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興奮不已。永璋連忙應是,說道以後自會經常來叨擾先生,還望先生不棄。
他看了永璋一眼,只說了一句:「我叫清明,別老是先生、先生的叫著,倒是讓人聽了生厭。」
永璋笑了笑,這個人看起來性情似乎不錯,像是書中一般的江湖人。他似乎也有事要忙,永璋跟他約定了每天這個時辰都會過來,便告辭回家去了。離開那個院子的時候,永璋聽到屋內隱隱傳出的咳嗽聲,是個沙啞的男聲。
回府時天色尚早,永璋順路在街上逛了一會兒。那時還未碰上滿大街叫嚷的冰糖葫蘆,只是順便買了些街上隨處可見的栗子糕、松仁糖。永璋帶著這些東西回到府內,拿出了一些栗子糕嘗了嘗便讓小林子收在了一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雖然味道不錯,但有些過於甜膩了。
永璋讓小林子自行出去,便到到了書桌旁隨手翻了幾卷書。清明告訴永璋要注意身邊的人,想必一定經常在自己身邊服侍自己的人。據小林子說當初開府除了內務府配的那些下人之外,後來純貴妃娘家那邊也派了一些人過來。有純貴妃那邊派過來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從內務府這邊過來的,就有待考慮了。至於身邊近身服侍的那些人,沒事尋個由頭打發了便是。看來這府裡,開始是時候換換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永璋便找了些由頭打發掉了身邊的人,再讓小林子去給純貴妃娘家蘇召南那邊寫封信,托他尋些身家清白的人過來。這府裡的人,還要慢慢換掉才好。
這樣每日抽空去清明那裡的事除了小林子外並無人知曉,因為長年纏綿病榻,久居在府內並無人關注,所以也沒什麼到府來找永璋。就算是有人,也有小林子替永璋擋掉。
清明一直在京城待了三、五個月,直到他帶來的那個人病好的差不多了才走,臨走前還給永璋留下幾本醫書。經過這個月的學習,永璋才發現清明的醫術果然不凡,怕是華佗在世也差不多。不過清明不光教了永璋醫術,還教會了永璋用毒。所謂醫毒不分家,這幾個月倒是學到了許多。
清明離開後便與永璋約定十年之後江南煙雨樓再見,不過估計那時永璋也早已詐死脫身了吧。這之後永璋便忙著做一些生意,當初的胭脂鋪早已開辦起來,現在的生意也都還不錯。永璋便讓小林子開始籌辦起開酒樓客棧的事,如今人手已然差不多,也不用擔心其他的事。
說起開酒樓便想到了一樁趣事,當年偶然書中看到慈禧所用鮮花所炸成的鮮花片為小吃,這次開酒樓倒可以用上。京郊的花田裡正好有多餘的花瓣,讓人收集來便可。花了大半月的時間找了位置,永璋讓小林子按照永璋所說的修葺了一下,便在當月開張了。
酒樓就正好開在京城最熱鬧的前門大街上,說起當初找開酒樓的地方倒是發現了一件好玩的事,想不到原來京城裡還真有座龍源樓,就在京城天橋那一帶。酒樓內新招的廚子確實不錯,永璋讓他按照永璋所說的把鮮花炸成片,做成各色花片,而剩餘的花瓣便用來做一些鮮花糕點。永璋嘗過幾次,甜而不膩、清香酥軟、細膩爽口。
有了第一家酒樓便好開了第二家,永璋漸漸的在京城做大了生意。等做到綢緞布匹的生意時,永璋便想到去蘇杭一帶。蘇杭一帶的繡娘一向是最好的,且蘇杭一帶一向盛產絲綢。不過永璋並不能親自去一趟,永璋讓蘇荷替永璋去了蘇州,蘇荷原是蘇州人,由她去會更好。
這幾年內京城並未發生大事,清明為永璋解了毒後永璋更無後顧之憂,只等時日差不多時便就此離開京城,去江南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乾隆

乾隆二十三年,太后去五臺山祈福,愉妃隨行。由五阿哥永琪親自護送至五臺山,眾皇子送至驛館。永璋跟在一旁隨行至驛館,這次永璋並沒有稱病未去。這次去是為了證明一個懷疑,一個荒唐的懷疑。
到了驛館,已是酉時三刻,眾人都回房休息了。永璋讓小林子去拿些備著的點心過來。習慣了現代的一日三餐,到如今也沒習慣清朝過午不食的慣例。永璋用了些糕點在屋內休息了一會,讓小林子出去沏壺茶過來,自己準備去永瑢那看看。永瑢再過不久便要成婚了,這次正好把提前準備的禮物給他,永璋並沒有打算出席他的婚宴。
影度迴廊,月色如霜。宮內派來護送的侍衛正在巡邏,一個身著一襲湖藍旗裝的年輕少女嫋嫋婷婷的向這邊走來,手裡端著一碗紅棗薑湯,正是今日站在太后身旁的少女。走近了只聽她喚了一句:「爾康!」
剩下的早已無需再聽,福爾康......晴兒......
那邊那對男女正在十分開心的談論著詩詞歌賦,卻已經沒興致再聽了下去。難怪自從到了這裡便隱隱有一股怪異之感,原來這兒根本不是歷史上的清朝,只不過一部小說中的世界罷了,果然是甚為荒唐。
從陰影裡轉身回到了房裡,不是歷史上清朝也無所謂,只不過多了一個看戲的機會罷了。想到以後還珠格格的劇情開演時雞飛狗跳的狀況,倒還真是一齣好戲,永璋輕輕抿唇笑了笑。
除夕過後很快便是永瑢的婚宴,中間的元日宴照例因為那則無詔不得入宮而未有前去。倒是這段時間,純貴妃因為操辦自家兒子永瑢婚宴時想起還有個兒子到現在還還沒有一個伺候的人,而皇上對此根本從未提起,絲毫沒打算過這件事。便自己向乾隆求了個旨意,讓先從內務府選幾個品貌俱佳的女子送了過去。
送過來的時候自己倒是去看了看,其中有一個叫完顏氏的女子。根據記載歷史上愛新覺羅•永璋確實曾經有過一子,不過很早就夭折了,便是庶妃完顏氏所出的。不過這也是乾隆二十年的事了,不過為什麼現在完顏氏才到自己府內呢。永璋輕輕皺了皺眉,雖然這些與歷史上似乎有所出入,不過也並不是什麼大事,何況這也根本不是真正歷史上的清朝。
打發了人把這些女子都送回內務府去,順道派人去告訴他額娘純貴妃一聲,只說是自己時日無多,不願耽誤這些女子也就罷了。
宮裡那邊聽後也沒什麼消息傳說來,想必是就此作罷了吧。想想也是,自己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又何必那麼多注意呢。永瑢婚宴的時候宮裡幾個阿哥大都去出席了,畢竟女方是先皇后的侄女,富察氏參將傅謙家的女兒,怎麼說也要給這個面子。
永璋遣人到場去送了一些禮,走過過場也就算了。以自己這樣病入膏肓的樣子,不能參加婚宴也不算什麼大事,恐怕是哪天突然傳來離世的消息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吧。
正月十五鬧元宵,正是一年一度的花燈節。永璋一時興起便帶著小林子一起去逛了花燈會,街上華燈如晝、人海如潮,端的是一派富貴繁華的景象。永璋帶著小林子沿路逛著街上的各式小攤子,花燈會上除了那鮮明的綵燈便是那花樣繁多的面具,永璋挑了一個銀色的生肖面具戴到了臉上,面具做的很精緻,銀色的花紋綴在面具上面,平滑的表面隱隱泛著流光。
人潮擁擠的大街上,天橋上正在舞著獅,熱鬧非凡。自從回到古代,這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麼熱鬧的古代活動,永璋心情有些興奮。正看得開心時卻突然有一個人撞了過來。這就是人潮擁擠帶來的麻煩了,永璋皺眉想著也許就這樣會摔倒地上時,卻有人及時扶了過來。永璋站穩了身子回頭沖那個人笑了笑,還未來得及道謝便聽到小林子在外面喚自己。原來是小林子一時找不到自己的身影就在外面喊了起來,永璋便匆匆離開了。
一回眸、一淺笑,便已足夠。
那人的身影永璋並未看清便已離開,只當是一個好人的路人。已到乾隆二十三年了,再過幾年也該詐死離開京城了。悠閒度日,便是自己的初衷。
「爺,要讓人跟著麼?」永璋走後不久,剛剛扶著永璋的男子身旁有一個人低聲問道。
那男子輕搖了搖頭,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不用,有緣自會相見。」咬重有緣那兩個字,似乎透露出隱隱的自信。
花燈會過後永璋便忙著查閱上一年的帳本,在家細細核對帳目。江南那邊的絲綢錦緞的生意皆有蘇荷照料,不過正準備在蘇杭那邊再開幾座酒樓客棧之類的,順便把京城裡胭脂香料的生意推廣到蘇杭那一帶去。等把新的一年的計畫準備的差不多後,永璋也就吩咐下面開始實行了下去。
在京城的生意,永璋都會三五不時去看看。次日天氣晴好,永璋便帶著小林子一起去長安大街上清風樓上坐坐。清風樓臨河而建,有「清風徐來,水波不興」之意,望江臨風自有一番意味。
永璋訂下了樓上的一個雅間,正準備上樓去用午膳。卻正好聽見身後正有人要訂下二樓的雅間,但是雅間人都已滿了,正爭執不下。永璋回頭看了看,是一個三十上下的英俊男子,身後還跟著幾個侍衛。永璋彎了彎唇角,輕聲說道:「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把永璋的位置讓給這位先生好了。」
「多謝這位公子了,小公子可願與我同坐?」雖是詢問,卻猶似肯定。永璋頷首不反駁,有雅間不坐又幹嘛去坐大堂呢。永璋跟著那人向二樓定好的雅間行去,此人面目俊朗,言行舉止蘊有尊貴難言之氣。京城達官貴人無數,想必是身居高位已久。
到了雅間他先落座於主位,永璋看了一眼並未說什麼只隨著他一同落座。跟著的小二反而猶豫卻在著該讓誰先點菜,永璋輕聲道:「永璋第一次來此處尚未熟悉,還請這位先生點吧。」背後的小林子偷偷翻了個白眼,第一次來這裡,爺這可是紅果果的睜著眼說瞎話!
那個男子微微一笑也並不推辭,隨意點了一些菜,具是色香味俱全的珍貴菜餚。小二上的是一壺上好的君山銀針茶,色澤鮮亮、入口清香沁人,雖比不得宮內的貢茶,但也算得上是極好的了。
只是那名男子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想必是看不上也是不喜歡罷。上菜的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便把點的菜全上上來了。那男子卻不動筷,自有一旁的侍衛上前布菜,且每道菜都要先嘗過。想必又是大戶人家的作風,雖然謹慎但卻過於麻煩了些,永璋當做沒看到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原先剛到這兒時,這些都是由小林子負責的,不過永璋嫌麻煩便一直沒讓小林子繼續這樣做下去。用過飯,小林子端過一杯茶讓永璋漱了漱口,再淨了淨手。永璋便向那男子告別道:「請先生慢用,小生先告退了」
他放下筷子道:「我姓艾,你可喚我寶曆。不知小公子家住何處,好方便日後拜訪」
永璋臉上頓時一怔,怎麼突然覺得這麼名字有些熟悉呢。艾......這不是愛新覺羅家的人一般到外面的通用的姓氏麼?不過寶曆.....怎麼這麼熟悉呢?好像還珠格格里面提過......寶就寶親王,曆就是弘曆。
這麼說......這個人是.....乾隆?永璋心情頓時就有些複雜起來,出門就遇到乾隆,還真是說不出來運氣好......不過乾隆的樣貌,倒是有些過分年輕了點,不過也是,若不是如此又怎麼來的風流本錢呢,永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永璋帶著唇邊的那一抹笑意,輕聲說道:「先生年紀比我大,不敢直呼先生的名諱。況且小生家中離京尚遠,恐怕不能前去拜訪了。」
乾隆依然保持微笑的模樣,只靜靜看著永璋離開雅間下樓才沉下臉轉過頭對身邊的侍衛說道:「派幾個人上去跟著,不要被發現了。」
永璋當然不會想到早早就被乾隆派人跟著了,只想著早點回家睡一覺然後明天起來就當做什麼也沒沒發生過也就完了。不就是見了乾隆一面而已麼,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當是回古代瞻仰了一下名人。永璋帶著小林子回府後便蒙頭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照樣吃飯喝茶、寫字畫畫,萬事皆無。
而養心殿那邊,乾隆聽了手下暗衛的報導後,沉吟了許久。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許久才輕聲道了一句:「永璋麼.......」



☆、入宮

永璋最近偶然迷上了花鳥之物,正想著去哪裡買一個鸚鵡或者八哥自己回家養著。聽小林子說城北那邊賣的鸚鵡最好,便打算出門去那裡買一隻鸚鵡回來。永璋收拾了一下便讓小林子帶路跟著去了城北。
到了城北那家店一邊聽著掌櫃的介紹,一邊四處看看正想著該買哪種鸚鵡。「這種玄風雞尾鸚鵡如何?」突然身後有人遞了個籠子過來。永璋忙轉過身看了看,竟是那位便宜老爹乾隆。他遞過來的鸚鵡是兩隻玄風雞尾鸚鵡,全身都是白色,頭上還有一個淡黃色羽冠。頭部至上喉的部位都是淡淡的黃色,臉頰上還帶有一塊圓圓的橘黃色斑塊,看起來很可愛。
永璋接下了籠子仔細看了看,覺得這兩個小傢伙的長相生的十分討喜,買下來倒也不錯。永璋看完鸚鵡後側過頭對乾隆笑著說道:「先生果然好眼光,在下也十分喜歡。」乾隆笑笑不回答。永璋想起問道:「不知先生來此處有何事,難道也是來買花鳥之物?」記得宮中一草一木皆是良品,一些花鳥寵物也自有進貢的來,乾隆這個時候來這裡做什麼?
「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乾隆面上淡淡的說了一句。
「既如此,便不多擾了。先生請慢慢看。」永璋也並沒有繼續問下去,招呼小林子去跟掌櫃的結了賬,便提著剛賣的鳥籠回去了。對於乾隆這種BOSS級人物來說,還是想能不接觸便不接觸的好。想到還珠格格里那充滿高貴仁慈的乾隆,永璋就覺得一陣膈應。跟這些人接觸久了,說不定會把自己的智商也拖到跟他們一樣的水平線上。
乾隆看到永璋漸行漸遠的身影並沒有上前去挽留,只是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複雜起來。今天聽到暗衛回報消息說永璋跑去花鳥店打算買鸚鵡,便帶著侍衛也跟著過來了,只是忽然想看看永璋。只是看永璋的這個樣子,似乎並不像是什麼愉快的樣子啊。
回到了養心殿,讓吳書來伺候著換回了常服。乾隆開口問道:「吳書來,你說永璋為什麼看起來似乎並不待見的朕的樣子呢?」
吳書來聞聲不敢多做反應,只說道:「三阿哥久居府內從未與人相交,興許是不知道怎麼跟萬歲爺相處吧。」
「但願是如此吧。」乾隆聽後淡淡的說了句,便不說話了。只是繼續去禦案上接著看上午還未看完的奏摺。
自從買回兩隻小鸚鵡回來後永璋就天天在家逗鳥兒教那兩隻笨鳥說話,只是不知道是教的老師有問題還是學的鸚鵡有問題,反正從買了這麼久那兩隻笨鳥依然沒學會說話。永璋對此也覺得十分無可奈何,只能動不動就戳戳那兩隻笨鳥,希望能哪天開了竅。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上街時常常都會碰巧遇到乾隆。雖然極度不想遇到乾隆,但是見到了畢竟也不能繞路走,只能內心充滿鬱悶的應付著乾隆。雖然一直都是給乾隆不冷不淡的臉色,不過乾隆顯然並未在意這些,依然若無其事的跟著自己繼續套著近乎。就因為這樣,永璋後來乾脆直接減少上街次數或者根本閉門不出。
日子就在跟乾隆互不妥協的攻防戰下一天天的過去,直到目前以自己閉門不出為結果小勝一局,不過雖勝尤敗。乾隆在宮內漸漸發現永璋開始閉門不出,再遲鈍也能發現永璋這是在可以躲避自己。乾隆看了看手上暗衛傳來的消息,冷笑了下,你以為一直躲在府裡不出來就可以了麼,朕自有辦法讓你自己主動出來!
次日四更天的時候,永璋還睡得昏昏沉沉便被人聲驚醒。睜開眼一看發現是眼前的正是小林子,屋外還有嘈雜的人聲響起。透過窗往外看,府裡正亂成一團,不遠處火光衝天,正是半夜走水了。永璋忙起身披好衣服,向小林子問道:「小林子,火勢怎麼了?」
「爺,府內都快燒的差不多了,你還是趕緊跟著奴才先出去吧!」小林子說完便幫永璋收拾好衣服,帶著永璋離開的府內。永璋跟著小林子站在府外,看著像是一片火海的府裡,眸色深沉。
等火勢全滅了已是五更天左右了,天色陰陰暗暗的但卻快要亮了。永璋讓小林子帶著人收拾著火後的殘局,這麼一鬧,永璋早已毫無睡意了,只想著處理好殘局後改怎麼辦。
誰知道天剛亮宮內便來了人傳旨,接永璋入宮。永璋沉默的接了聖旨,跟著前來傳旨的太監一起進了宮。永璋入了宮便被安置在了養心殿偏殿裡,這個時候乾隆已經去上了朝,所以只能在偏殿內等著乾隆下朝。
永璋從進宮便一直沉默著,到了養心殿也是站在窗旁不言不語。所以乾隆下了朝便看見了永璋的這幅模樣,面沉如水、看不出悲喜。永璋聽到了乾隆的腳步聲,並沒有回頭,只是張口說了句,「為何?」
「朕以為你是知道的。」乾隆靠近永璋的身邊,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永璋斂目,輕聲說道:「永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乾隆聽後微微一笑,伸手撫摸著永璋白皙的臉龐,不語,面上卻帶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永璋握成拳的雙手微微泛白,才忍住把臉上的手打掉的衝動。這是皇帝,不是隨意可以忤逆的。乾隆看了永璋緊握成拳的手也不以為意,只是伸手握住的永璋的拳頭,把手指頭一根根舒展開,然後溫柔的撫摸,放在唇邊細細親吻,彷彿是在對待最心愛的戀人。
自從乾隆把永璋接近養心殿同住後,滿朝大臣便開始疑惑起來,這萬歲爺突然開始重視起三阿哥,莫非是有立長之意?而永璋也在疑惑,乾隆最近的舉動他越來越看不明白了,就這樣光明正大的接他進宮完全不顧後果,而且不顧自己抗拒肆意的親暱。不過乾隆最心愛的人不是孝賢皇后麼?為何自己百般嘲諷他與孝賢卻無半點反應呢?而且自己作為他的親生兒子,他到底有沒有顧及!
不,他回到古代只是想要自由自在的過完這一世,不想要被乾隆扯到這禁忌的父子之戀上。乾隆到底是為什麼會生出這種心思,先不說同為男子,且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是他的兒子!自己像是困獸一般,而那個男子似乎對這些毫不關心,依舊每日溫柔的對待自己。
不過也無所謂了,再過不久那隻燕子不就要飛到皇宮了麼。等到那隻燕子鬧到皇宮翻天覆地的時候,看乾隆還會有什麼閒心來關注自己這個閒人。我愛新覺羅•永璋自有辦法脫身離開!
轉眼便到了二十四年的元日宴,那日永璋依然沒有去,只因乾隆看永璋似乎不願去參加宴會便說了句:「既然不喜歡去便不去罷。」
諸位大臣公爵也覺得很疑惑,按理說把三阿哥接進宮還特地賜養心殿同住後,萬歲爺明顯是要開始寵信三阿哥的舉動啊。可是自從住進養心殿之後什麼事都沒發生,而今年的元日宴也沒提到讓三阿哥參加。莫非只是看三阿哥這幾年頻頻病重,看起來沒多少時日了才特地如此對待。眾臣這麼一想,紛紛也覺得有道理。先前大阿哥便英年早逝,想必萬歲爺也是想到如此才特意接三阿哥進宮好照顧最後一段時日了吧。
不僅朝中諸臣如此想,連後宮妃嬪們也開始這樣想。於是原先那些有阿哥們的妃子紛紛放下了心,不過是一個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就算得寵也沒什麼好擔心的。至於乾隆多時未去後宮,各宮娘娘們也想到了不過是擔心三阿哥不久於世,所以日夜照料的緣故。
而在養心殿休息的永璋則在月色下綻出一個愉悅的笑顏,愛新覺羅•弘曆,你糾纏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總算是要時候擺脫你了!



☆、圍獵

「過幾天就要到圍場打獵了,跟著朕一起去看看?」月明星稀,乾隆從永璋身後緩緩走過來,擁住永璋的肩,湊在永璋耳邊輕聲說道。
永璋側頭靠了過去,溫順的說道:「好。」忤逆乾隆並不是件好事,而想到即將上演的好戲,永璋好心情的願意順從乾隆。
乾隆看到靠在他懷中的永璋,月色下永璋顯得更迷人,而從永璋身上傳來一股清雅的香氣,極淡,卻引人入勝。似蘭非蘭、似麝非麝,清雅絕俗如同永璋這個人一般。雖不知永璋為何突然間變得如此溫順,不過永璋卻難得如此,乾隆不願去深思。
五日後,乾隆正式起行去圍場,如往常一般由五阿哥隨行,不過這次卻多帶了一個永璋。乾隆讓永璋在帳中休息,永璋卻執意要跟著他一同去打獵。因為如果沒錯的話,這次就是五阿哥一箭射來小燕子的時候了。這麼經典的情景,不去看看到時可惜了。
乾隆拗不過永璋,只能帶著永璋一同騎著馬前去。永璋靠在他懷裡,無視著周圍人的眼光。因為帶著永璋,所以乾隆可以緩了緩馬速。疾馳著馬奔赴到了圍場打獵的地方,乾隆勒馬停下,朗笑著大聲說道:「今天打獵成績最好的人,朕大大有賞!」
福爾康騎著馬在乾隆右側,說道:「是!皇上!那臣就不客氣了!」
乾隆笑了笑,「誰要你客氣啊!」說完指了指前方的鹿,說道:「看,看面有獵物!」
福爾康看了看前方的鹿,轉過頭向五阿哥那邊說道:「這隻鹿是我的了!五阿哥、爾泰,看看今天誰第一個獵到獵物!」福爾泰從福爾康旁邊走上前,看了福爾康一眼說道:「哥,你一定會輸給永璋的!」
五阿哥大聲笑道:「且看今天圍場是誰家天下!班傑明,你跟著我走,我要你為永璋畫下今天的第一隻獵物!」一個在五阿哥身旁的洋人聽後說道:「五阿哥好志氣,那我就跟著你去欣賞你的第一!」說罷五阿哥永琪便帶著福爾康三人駕著馬奔去了前方。
永璋靠在乾隆的懷裡輕笑了笑,親自看到這幅畫面還真是說不出來的喜感。誰家天下,這天下不就是愛新覺羅家的天下麼?五阿哥這話還真是問的沒腦子。
乾隆聽到永璋的笑聲低下頭問道:「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永璋搖搖頭不做聲,只繼續看著乾隆和福倫和鄂敏兩位大臣交談著。算算時間,小燕子也快爬上來了,到時候好戲就開場了。
「永璋想要什麼?阿瑪給你射回來。」乾隆看著永璋問道。
「我什麼都不想要。」永璋搖了搖頭說道,自己對打獵並不感興趣。說完便閉目在乾隆懷裡休息,在古代騎馬當休閒運動還是很不錯的,附近的風景也挺不錯。「那阿瑪帶你回去休息一會兒?」乾隆想了會兒問道。永璋點點頭嗯了一聲,反正等會兒五阿哥那些人自會帶著那個被誤認為女刺客的小燕子過來的,自己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說吧。
乾隆帶著永璋回了禦帳中休息,自己則在前面跟著福倫他們說話。永璋讓小林子在外面守著,有動靜便進來叫永璋,便躺在了所謂的龍床上休息。昨晚想得過多一宿沒睡,如今已開始泛起困來。
睡了一會小林子便過來叫醒永璋,說有侍衛回報五阿哥抓了一名女刺客。永璋笑了笑,該是看好戲的機會來了。更好衣出去乾隆那兒就就正好聽到五阿哥正在那裡滿世界的喊太醫。
李太醫趕過來的時候福倫卻攔住他要仔細檢查清楚那位姑娘,那個小燕子說話半天沒說清楚,只顧著念皇上、皇上,準備拿出畫卷和扇子的時候反而被誤認為暗器。永璋站在一旁暗笑不已,接下來那隻小燕子被狠踢了一腳終於說到了重點,喘個不停的說了句:「皇上....難道...你不記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麼?」永璋看著小燕子那哭的淚眼迷濛的樣子,怪不得錯認了爹,這樣子有幾個人相信不是夏雨荷她親女兒才哭的這麼慘?
永璋看了看乾隆,他果然一臉震驚的看向了小燕子。永璋心道若是記得又怎會拋下整整十九年,帝王心無常,自己又怎會相信乾隆對自己所說的真心呢?小燕子說完便暈了過去,剩下也沒什麼好看了,無非是五阿哥搜出小燕子身上的那幅畫和扇子,接下來這種親情牌已經不適合永璋看了。
小燕子進宮這段時間乾隆的心思正在她身上,只有趁這個機會永璋才可以出宮。自從進宮以來乾隆除了上朝便寸步不離自己身邊,根本找不到機會出宮離開。不過相信小燕子來了麼,就一定會有機會的。
隨後乾隆一行人便迅速趕路回宮,因為來時是跟著乾隆一個轎子的,不過乾隆走的那麼匆忙估計也不會記得要把永璋一起帶回去了。乾隆他們走得急,從宮內跟過來的人都大部分跟著走,吳書來隻吩咐了幾個人留下來照顧永璋。乾隆前腳剛走,永璋便回了帳子裝作不知道為何人突然走光了。只說既然皇阿瑪走了,那自己也跟著即刻回宮吧。
因為永璋在宮中跟隱形人無異,也沒有多少人搭理永璋,只是派了一輛馬車送永璋回去。那些侍衛的臉上帶著點點的諷刺,不是特地留在養心殿住的皇子麼?怎麼萬歲爺走了就不記得帶著你了呢?永璋笑笑當做沒看見,只是悄悄地在馬車上的熏爐裡放了點東西,有了這些,相信護送自己的這些人這一路都會睡得很好。
乾隆從夢中驚醒,唸著夏雨荷的名字。起來更衣後便急忙去看了那位受傷昏迷不醒的姑娘,問清楚那姑娘的生辰年月姓氏,便已明白這大概就是夏雨荷當年為自己所生的女兒。乾隆明白緣由後便安撫著小燕子,吩咐太醫照顧好這位自己剛認的女兒。
跟著令妃在外面說了會話,覺得這個姑娘長得十分像自己又是個標緻姑娘十分欣慰。乾隆想著那位姑娘傷勢無大礙了才帶著吳書來回到了養心殿,到了養心殿才發覺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忙向吳書來問道:「吳書來,永璋呢?他跟著你一起回來了麼?」
「回萬歲爺,三阿哥還在圍場待著呢,可要奴才派人接三阿哥回來?」乾隆聽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快讓人立刻去圍場看看,還有立刻派人包圍圍場附近永璋名下所有的客棧,一個人也不許放走!」
永璋其實並沒有立刻出城,而是在城內自家開的一座客棧安置起來。不光是貿貿然的出城不知道去哪兒,而且在京城的生意自己走前也需要交接一下,想必乾隆也想不到自己會留在城裡吧,就算留在城內乾隆大概也不會光明正大的到處派人搜吧。
從圍場到客棧後休息了一日順便告訴底下的人京城內商舖生意都由怡然樓李掌櫃管理後,正準備讓小林子出去讓掌櫃的送些飯菜上來,然後起程去江南時卻看見小林子跌跌撞撞的從樓下跑上來。「爺,樓下來了好多官兵,客棧都被官兵包圍了!」
永璋的臉暫態僵了,怎麼也沒想到乾隆居然這麼快找到了自己的行蹤,早知道就應該早點出城讓他永遠都找不到!不過事到如今,早已來不及了。永璋沉默的坐到了凳子上,面對急得團團轉的小林子只說了一句,「既然來了就讓他來好了」
乾隆從宮裡接到消息便急忙趕了過來,來了便看到永璋沉默的坐在那兒,就像是那一次把永璋接近宮內的模樣。不過這次乾隆明顯沒了上次的好脾氣,乾隆伸手捏住了永璋下巴,冷笑道:「長了能耐了啊,居然學會自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我來抓蟲了吧~


☆、買櫝

永璋低垂著眼不說話,任由乾隆擺佈。乾隆也沒什麼心情說話,一路沉默的拉著永璋的手腕進了馬車回了宮。永璋的手腕被拉著生疼,卻並沒有開口說話。
一路被拉進了養心殿,永璋被乾隆猛的摔在龍床上。永璋皺了皺眉,用手捂著肩看向乾隆,「你想幹什麼?」乾隆俯身壓向了永璋,捏著永璋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你不知道朕想要幹什麼,那朕就親自告訴你朕想要幹什麼!」
乾隆直接撕開永璋的衣服,低下頭一寸一寸親吻著永璋的肌膚。永璋使勁想推開乾隆,卻依然不能撼動分毫。永璋瞪著乾隆大聲吼道:「你知不知道永璋是你兒子!」「是啊,所以永璋們倆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乾隆不以為意仍舊低頭溫柔的親吻著永璋。「你瘋了!」永璋扭過頭避開乾隆,卻聽到乾隆輕聲哼笑的一聲,說道:「朕瘋沒瘋,你等下就知道了。」
乾隆撕開永璋的衣服後便微微起身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渾身□著擁抱著永璋,撕咬著永璋的唇畔。永璋緊緊抿著唇,乾隆也不惱,漸漸往下親到粉紅的乳首,用唇齒摩擦挑弄。乾隆伸手從床邊拿了一個小盒子過了來,裡面裝著太醫院特地配的一盒上好的潤滑膏,從永璋搬到養心殿乾隆便讓人準備下了。
就是這一刻,永璋抽出一直藏在衣袖的銀針,抵在乾隆的頸間。嘴角扯開一個蒼白的笑容,說道:「現在,還要繼續麼?」乾隆瞬間僵直了身子,抬起頭神色複雜的看著永璋。「放了永璋怎麼樣,嗯?」永璋仍是帶著那一絲的笑容對著乾隆說道。本來不想用這種手段的,但這都是被乾隆逼的!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要脅朕了麼?你不如試試行刺了朕後你還能出去養心殿的大門?」乾隆冷笑道。
「永璋當然知道沒這麼簡單就可以出去,不過至少現在你可以放我好好休息了不是麼?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們倆弄得兩敗俱傷吧。」永璋冷嘲道,這人簡直就是個瘋子!不過若是想自己就這麼束手就擒他也想得太過簡單了!
「好,朕自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乾隆起身深深望了永璋一眼,然後踏步向外走去。
永璋看到乾隆終於離開後渾身疲憊的躺倒在床上,跟乾隆鬥智鬥勇簡直太累了。不過想到有小燕子在宮內的一天,想必總是會有機會逃走的。乾隆能困住自己一時,還能困住自己一世不成麼?
自從被永璋那一鬧之後,乾隆自然也無心去關注那個剛認回來的私生女兒小燕子了。乾隆出了寢殿,到了側殿休息。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的時候,不免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永璋的時候。那是在花燈會上,不經意間跌倒在自己身旁,自己隨手便扶了一下。初時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還一度讓自己以為是女子,等看清楚時才發現原來只是個身形纖細的少年。
面目被銀色面具遮住看不分明,卻聞到有一股清雅的淡香飄渺而來。還未回神少年便已離開,只留下燈火中淺淺的一笑。只怕那時便已放不開了吧,在知道他的身份是永璋後也沒有放手。早已忘了多少年沒有對人產生過這樣的執念了,怎能放手,如何放手呢?
得知永璋沒有跟著回宮後那一瞬間的惶恐,怕是這輩子也不會忘卻。他知道永璋一直不願待在自己身邊,一直想要離開,這次自己不在身邊他一定會找機會離開的。這樣想著心裡早已亂成一團,什麼小燕子、夏雨荷早已拋在了腦後。在得知永璋在一間客棧後消息後,克制不住怒火的立即跑去宮外捉人。永璋,朕的永璋,怎麼能妄想逃開!
在克制不住的想要強佔永璋,永璋終於忍不住反抗了,也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點。是了,這是自己一直想要捧在心上的寶貝,又怎能這麼對待他呢。於是,答應他不會動他。雖然願意等到他自己心甘情願的時候,不過,永璋啊永璋,你一輩子也休想從朕身邊逃開!
永璋......朕的永璋......
連夢裡也忍不住唸著的名字,離開永璋獨自入寢後徹夜輾轉。朕的永璋,怎麼可能放手......
乾隆徹夜未眠,到了五更天便直接去上朝了,下了朝之後依舊如往常一樣陪著永璋一起用膳。永璋見此也並未說什麼,若是乾隆真的就因為昨天就漸漸放棄了對自己的心思,那自己才要感到奇怪。
用過膳後,永璋便去畫畫了。乾隆走到永璋的書案前看著永璋提筆繪畫,開口說道:「永璋,我們出去走走如何?你整天都悶在屋子小心悶壞了。」永璋心內冷笑不已,心道到底是誰讓我整天悶在屋子裡,不是你吩咐養心殿的侍衛不准自己踏出養心殿一步麼!
永璋點點頭,想著逛逛也好,說不定就正好碰到那隻小燕子出來搞些麼蛾子了。乾隆見永璋點點頭,便伸出手牽住了永璋,拉著他向御花園走去。「我們去湖心亭坐坐吧,讓吳書來擺些糕點在哪裡。」
乾隆跟著永璋向御花園的湖心亭那邊走去,剛走到附近便看到小燕子正在那邊咋咋呼呼的跟著那個洋畫師班傑明搶著一副畫冊。永璋看後笑了笑向乾隆望過去,「果然是一名活潑可愛的格格啊。」說完也不看乾隆的臉色回過身原路返回了養心殿。
記得原著裡乾隆可是很喜歡這只從宮外飛回來的小燕子呢,估計這樣毫無教養的行為在乾隆眼中也只能算是活潑可愛了吧。想著就覺得腦殘,就是不知道當初乾隆這個腦殘是怎麼看上了自己。
乾隆本來對這個宮外來的小燕子多有愧疚,因為對她這些舉動也甚為包容,想著也只是活潑了些。不過聽到永璋那稍微帶有諷刺的話語後,也明白了永璋的心思,便也暫態沒了上前看小燕子那群人的心思了。看永璋轉身回去也跟著一同回了養心殿。
不過看到小燕子也想起了小燕子在宮中尚還無名無分的事,想著過幾天召集大臣商量下這件事好了。到時候也好正式賜宮殿正式住在宮內,再順便撥幾個教養嬤嬤去教導一下小燕子的規矩。
乾隆隔日便在養心殿召集了一班大臣商量了下小燕子封號的事,聽到紀曉嵐提議還珠格格想了想便覺得十分之好!本來小燕子身份就是一件尷尬的事,如今還珠格格這個封號特殊且不易引起爭議,自然是好。還珠格格,還珠,不正是還君明珠麼?
永璋看乾隆從前殿過來便一臉喜色便猜到估計是小燕子封號落實了,永璋心內冷嘲,還珠格格,難道這些人不知道除了還珠除了還君明珠之外還有買櫝還珠的意思麼。說起來紀曉嵐也真是個人才了,一言道出真諦!
乾隆回來笑著對永璋說了這件事,永璋不置可否,只是在紙上又寫了四個字便轉身走了。乾隆看著永璋寫的這四個字,臉色變得黑得不能再黑。紙上寫的正是——買櫝還珠。
這件事過後雖然想到還有買櫝還珠這個詞,但是好歹是金口玉言不能輕易反悔,於是只能作罷。只剩下永璋看著乾隆那鍋底一般的臉色,心情愉快不已。
乾隆把冊封小燕子的詔書正式頒佈以後,想著也該去看看小燕子怎麼樣了,於是向坐在窗邊看書的永璋問道:「永璋,跟朕一起去看看小燕子如何?」永璋回頭欣然同意,待在養心殿也無聊,去看看小燕子能搞些什麼麼蛾子也好。


☆、祭天

永璋跟著乾隆一起去延禧宮,路上遇到也要去延禧宮看望小燕子的皇后,便順路一起去了。延禧宮的主位是令妃,小燕子進宮便放在了令妃那兒。不知道乾隆是怎麼想的,把人帶回宮居然就放在了令妃那。在乾隆的心裡,皇后的形象那該是有多惡劣啊。
到了延禧宮令妃便先迎了出來跟乾隆和皇后行禮,令妃果然不愧這些年寵冠六宮的第一人,生的明眸似水,溫柔嬌豔又舉止嫻雅,是乾隆一向喜歡的調調。不過除了這些,恐怕手段也不少吧。
令妃行禮之後我也該向令妃行禮了,永璋正想蹲□向令妃打個千兒,但乾隆卻死死捏住永璋我的手。永璋望了乾隆一眼沒有做聲,既然這樣也懶得去行這個禮了。反觀皇后和令妃,她們的臉色可就有點難看了。
乾隆卻仿若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般開口向令妃問道:「皇后特地來看看你□小燕子的成績,小燕子怎麼樣啊?這宮裡的規矩學會了沒有?」令妃聞言展開笑顏向後說道:「格格,還不快出來跟皇阿瑪、皇后娘娘行禮啊。」
小燕子從後面走了出來,小燕子現在已經換上了旗裝收拾了一番,倒也算的上是一名嬌俏可人的格格了。
不過永璋望瞭望乾隆還有那拉皇后臉上那勉強算得上驚豔的表情,一陣肺疼。乾隆也是一個風流皇帝,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小燕子不過是中人的模樣至於這樣麼。果然,某些人的心思的確是頗為奇特。
估摸著小燕子的麼蛾子也快到了,果然剛給乾隆請完安,到皇后的時候便腳下一個不穩跌了個四腳朝天。永璋見此唇角微微上揚了下,這場景可真是頗具喜劇色彩。皇后正好借此出口諷了令妃幾句,令妃連忙扶起小燕子向皇后告罪。
小燕子見令妃娘娘如此,便開口維護起令妃。看來這幾天的相處,小燕子和令妃感情很好了麼。接著小燕子便表演起來她獨創的走路方式,嗯,原來古代還真有輕功什麼的,永璋覺得自己長見識了。
乾隆見此當然覺得很新鮮,其實永璋也覺得很新鮮。不過那拉皇后倒不這麼覺得,提起讓小燕子學好規矩的事。不招乾隆的待見,也不是沒理由的。永璋站在一旁靜靜看戲,反正也沒有他什麼事。
乾隆說道把漱芳齋賜給小燕子住的事,永璋想了想,如果沒記錯紫禁城裡的漱芳齋好像是個戲園子吧。把漱芳齋賜給小燕子住,乾隆你這真的是在認女兒麼?我怎麼記得公主似乎都是跟著自己母妃住呢?
不過荒誕無稽的設定還遠遠不止這些,乾隆之後給漱芳齋賜了兩名大宮女和四名小太監。永璋不禁望了乾隆一眼,那個漱芳齋雖說只是個戲園子不是很大,但是加起來只有留個奴才未免還是太少了一些吧?不過之後的賞賜乾隆倒是賜的頗為豐厚,金銀珠寶琳瑯滿目。宮內行走最不能缺的便是這些金銀之物,不過依小燕子那個性子,怕是不會想到要賜給奴才的吧。
宮內的奴才除了被選出來的宮女多為貧賤出身,都是靠著俸祿和主子的賞賜才能託人送出宮外給家裡養家餬口。不過一個月的俸祿都是定數,這有那麼點,都盼望著主子的打賞。不過小燕子怕是想不到這些,拿到銀子自己恐怕就高興得不行了吧。
也不知紫薇是怎麼想到把認爹這種大事交給小燕子來辦的,雖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可是腦子卻未免差了些。若是沒有後面紫薇大鬧遊行隊伍被小燕子知道後,恐怕小燕子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自己是冒充的紫薇才當上的格格,要把格格這個位置讓回給紫薇。
不過說到琴,永璋看了眼自己修長纖細的十指,優雅細膩,是一雙彈琴的完美的手。可是自己自進宮以來,卻再也未觸過琴絃。曾經那一把古琴,在府邸被燒時也一併被燒燬了,只留下一堆枯木。永璋想起不由輕嘆了一聲,不過既然是乾隆做出的事,自然也要由他來償還。
乾隆聽見永璋的嘆息,回首問道:「永璋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永璋彎起一邊唇角,望著乾隆道:「你還記得你讓人燒了我府邸時,燒了哪些東西麼?」
乾隆無奈的一笑,踏了一步上前擁住永璋,道:「朕也是沒辦法,若不是當時你一直躲在府裡閉門不出,朕也不會想出這個辦法。」
永璋挑了挑眉,「這麼說來,還是我的錯?」
「不,是朕的錯。」乾隆見永璋面色不好,連忙說道。
「永璋曾聽聞前唐曾遺傳下來一把千古名琴,名喚九霄環珮,心嚮往之,既然皇阿瑪如此想要認錯,此事便交由皇阿瑪了。希望皇阿瑪不會令永璋失望才是。」說罷便轉身回了內室,真不知道乾隆心裡是怎麼想的,自己叫他做事有這麼好高興的麼?永璋搖了搖頭,這些人的心思還真是匪夷所思。
乾隆頒佈小燕子的冊封詔書後便是例行的祭天儀式,由午門出宮乘轎之天壇祭天。乾隆身著一襲明黃彩繡朝服單朝服坐在轎子內,隨著儀仗隊前行至天壇,而小燕子的儀仗隊就緊跟在乾隆的後面。
本來乾隆想著祭天大典一路下來辛苦了些,讓永璋在留在宮內休息。而永璋因為想看熱鬧所以並沒有理會乾隆的好意,執意要跟著一同前去。永璋是事先就留在了轎內,所以根本沒有人發覺。乾隆乘坐的轎子是那種四面封閉的轎子,中間還有著特製的防箭隔板。
不過小燕子的轎子就有待深思了,永璋上轎前還特意望瞭望小燕子的轎子幾眼,華麗倒是夠華麗,不過卻是四面鏤空。周圍人一眼便能看的一清二楚,永璋親眼看見這個轎子的時候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先不說一個未出閨閣的格格就這樣拋頭露面是否符合體統,難道乾隆就不怕中途有刺客麼?
永璋很想知道,乾隆究竟是太不顧小燕子死活還是太自信了點。
之後一路上都還算平靜,並沒有出現什麼刺客,不過道旁圍觀的百姓裡卻傳來了一陣騷動。大概是紫薇出現了,不過很快平息了下來。如今還珠劇情已經正式開始,剩下來的雞飛狗跳大概也就不遠了,永璋撐著下巴想著。
之後紫薇會順利的進入福倫的學士府裡,然後再與福爾康相知相識相愛。不過想到這裡,清朝不是素來以孝治國,對守孝尤為看重麼。紫薇好歹也是個才女,夏雨荷才死後沒多久就這麼轟轟烈烈談起戀愛來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起過為她娘守孝的事情。
好像為夏雨荷守孝的事情不止紫薇沒想到,金鎖和其他的人也沒想到吧。總而言之,還是當初瓊瑤的設定太強大了,永璋默默總結道。
祭天的一路上小燕子都很興奮,永璋一路都能聽到小燕子那興奮地大喊聲,估計五阿哥和那個洋人班傑明有的傷腦筋。永璋呆在轎內看著乾隆一臉的面無表情,心內一陣愉快,看樣子估計之後小燕子學規矩也不遠了。
酬神祭天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從早上一直忙碌到了下午,乾隆才帶著人回到了宮內。永璋一路都坐在轎子裡沒什麼好辛苦的,乾隆一向精神健朗也看不出什麼,而小燕子一向活蹦亂跳更是沒什麼事,只是苦了那些一路跟來的官員侍衛們。
永璋等那些人都散了之後才下了轎子,吳書來早已在轎外面等候,一路把自己送回到了養心殿。永璋看著周圍的一群人,不禁有些好笑,看來上次自己中途落跑給乾隆留下的陰影不小,時刻都不忘讓人盯著自己。笑過之後卻有些煩惱起來,若真是如此,那之後自己離宮恐怕要更困難了些。
但願之後小燕子他們能夠順利的吸引住乾隆的注意力,若是小燕子不行不還有個夏紫薇麼?記得原著裡乾隆可是差點就把她收進了後宮裡了呢,這對父女說起來還真是說不出奇異呢。


☆、翻牆

深夜,永璋睡得正熟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乾隆正在穿戴著朝服,大概是正要去上朝。永璋開口問道:「皇阿瑪,外面發生何事了?」
乾隆見永璋醒了過來忙走到永璋身邊,替永璋重新掖了掖被子,道:「沒什麼大事,只是幾個奴才在外面吵鬧而已。朕馬上讓人把他們趕出去,永璋你再睡一會。」永璋十分睏乏,聽後點了點頭又重新睡了過去。
乾隆見永璋又睡了過去後才轉身離了床榻邊,示意吳書來繼續為自己穿戴好朝服。「讓人出去把那幾個奴才都攆了出去,動靜小點別擾了永璋。」乾隆穿戴好衣物後向吳書來道。
吳書來猶豫了一陣,向乾隆道:「可是那是漱芳齋來的奴才,說是還珠格格出事了。而且......令妃娘娘也在那兒。」
乾隆沉思了一會道:「既然這樣那就讓令妃和那幾個奴才現在偏殿裡候著,等朕下朝後再來處理。」
這些事永璋自然不會知道,此時他還睡得正熟呢。永璋素日都是等乾隆下了朝後才會起身,然後再跟著乾隆一同去用早膳,已是慣例。乾隆下朝後已是辰初,陽光斜斜的透過窗欄照進床幔,永璋就在這陽光下慢慢睜開了眼。
乾隆下朝後並未先去管令妃那一群人,而是先去了東暖閣看永璋。進了屋內後便是看見永璋慢慢睜開雙眸的情景,枕上披散著永璋散亂的青絲,清晨的陽光中鍍上一層淺淡金色。永璋眸光慵懶,手指穿透青絲,梳理著長髮。
乾隆在那一瞬間覺得時間凝住了一般,彷彿就這樣看著永璋直到永恆。一直以來的等候,彷彿就是眼前的這個情景,乾隆覺得心中好像有著什麼在綻開,一點一點,臉上不由勾起了一抹溫暖的笑容。
永璋見到乾隆的到來也並不意外,只是逕自下了床到了桌案前執起了那邊紫檀梳準備梳髮編成辮子。卻見乾隆上前攔住了永璋的手,取過梳子在手中替永璋梳起發來,永璋瞥了乾隆一眼也就隨了他。
「今天早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想起早晨的那陣吵鬧聲,永璋也就開了口問道。
「是漱芳齋過來的幾個奴才,朕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永璋若是感興趣,等會跟著朕一起去看看?」乾隆專心梳理著永璋的髮絲,隨口道。
漱芳齋?該不會是小燕子又搞什麼麼蛾子了吧?永璋想起便覺得十分有意思,便道:「那永璋現在便隨皇阿瑪一起過去看看吧。」
「不急,等永璋跟朕一起用完早膳再說吧。」乾隆看著永璋一臉興意,知道永璋是想過去看戲卻並未點破,只是讓永璋先用早膳後再說。
乾隆編好髮辮在永璋身後掛上了一個淡青色流蘇,素色的流蘇垂在身後平添幾許飄逸。乾隆替永璋親手換好衣物才喚吳書來過來傳膳,對於永璋的這些事情,乾隆總是喜歡親自動手。
膳粥是一品花生燕麥粥,乾隆端了過來親自喂著永璋。永璋輕皺了皺眉,想要接過碗自己用膳。乾隆的舉動日益親暱,可是永璋仍然有些接受不了。乾隆卻避過了永璋的手,執意要親自喂永璋。
永璋無法,只能輕皺著眉接受乾隆的服侍,真是不知道為何乾隆總是對這些事情樂此不疲。用過早膳後,永璋便讓乾隆帶著自己去側殿看看漱芳齋那邊究竟是何事,永璋想了想猜到大概是小燕子偷溜出宮被皇后的人抓到了吧,這些人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不過永璋到了側殿時卻沒想到令妃也在那兒,這倒是有點值得人深思了。漱芳齋的事照理說除了景仁宮皇后那邊還有漱芳齋那邊沒有人知道,而令妃卻這麼早就得到了消息趕過來養心殿準備替小燕子求情,說沒有在漱芳齋安插眼線也不會有人相信。
令妃側坐在梨花椅上,目含輕愁,一副擔憂的模樣盡顯。永璋看了眼令妃後轉過頭看看乾隆的面色,想知道乾隆見了這位曾經的寵妃後會如何。但乾隆的面色卻依舊淡然,不見絲毫憐惜之情。見永璋回過頭看向自己後還向永璋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
還以為乾隆見了令妃後會頓起舊情,不料乾隆卻無絲毫的反應。不止令妃,連永璋都有些遺憾。不知該感嘆乾隆太負心薄情還是自己的執念太深,總之對永璋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就對了。
令妃本來清早聽說小燕子出事後本是煩惱不已,卻轉念想到可以去養心殿找皇上出面,便頓時欣喜起來。乾隆已經久未來過後宮,這次趁小燕子的事情正好可以去養心殿找找皇上,若是可以還能藉機邀邀寵。便讓臘梅畫了一個比較素雅的淡妝,穿了一襲淡粉茶花旗裝,看起來更為惹人憐惜後就匆匆趕往了養心殿。
本以為依乾隆的小燕子的寵愛,定會立時接見自己並前去景仁宮救小燕子,再順便斥責皇后一頓。卻不料乾隆只讓人安排自己和漱芳齋的人在側殿等候,說等下朝後再來處理,令妃不禁失望了起來。不過想想乾隆平時勤於政務的模樣,還是稍微放了放心,說不定只是忙著去上早朝而已。
坐在側殿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乾隆。正以為乾隆看見如此嬌弱的自己定會頓起憐惜之情,想到往日與自己的時刻。卻沒想到乾隆進門後根本沒往自己這邊看過一眼,便不禁更加失望,忍不住出聲道:「皇上,求您趕快去看看小燕子吧!」
永璋看了令妃一眼便知道這是在藉機邀寵,而乾隆也正如令妃所願的注意到了令妃,開口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一大早在養心殿外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令妃看了乾隆一眼,委委屈屈的說道:「臣妾也不想一大早就來打擾皇上,可是事出突然臣妾也沒什麼辦法,小燕子被皇后娘娘帶去了景仁宮,現在還不知道如何,臣妾心中擔憂的不行才來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儘快過去看看小燕子究竟如何了!」
乾隆挑了挑眉,道:「小燕子被帶進景仁宮,究竟是所謂何事啊?」
「皇上,還珠格格被景仁宮的「豺狼虎豹」五花大綁給抓走了,請皇上先去景仁宮看看格格再說吧!」被忽視的漱芳齋的奴才突然跪在地上向乾隆說道。
「皇阿瑪,既然還珠格格在景仁宮,那我們先去看看再說吧。」永璋正想去看看小燕子被皇后折騰的怎麼樣了,遂出口幫腔道。
「那朕就跟永璋先去看看吧。來人啊,擺駕景仁宮!」乾隆說後便領著永璋出了殿外,令妃和那群漱芳齋的奴才也跟在身後。不過永璋看了看乾隆面無表情的神色,實在是很想知道乾隆去了景仁宮會如何處理呢,大概又是像以往一樣偏袒吧。
還未走到景仁宮殿內便聽到了小燕子的大呼小叫聲,被皇后折騰這麼久還有力氣大喊大叫,小燕子的生命力還不是一般的頑強。走進景仁宮便看到小燕子正被五花大綁綁在殿中,似乎是被皇后的人掌誆過了,還留有淡淡的指痕印,看起來也的確挺可憐的。不過看到她身上的那件太監服,便知道不過是自作自受而已。
不過皇后也太過沒腦子了點,本來小燕子私逃出宮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打擊小燕子跟令妃的手段,不過皇后這樣的做之後絲毫不會打擊到小燕子他們,反而還會讓小燕子獲得乾隆的憐惜,進而不會過於追究小燕子的問題。這樣下來,反而是皇后尖酸刻薄的形象更深了點。
哎,難怪這麼多年一直都鬥不贏令妃,被一個包衣出身的女子騎在頭上。


☆、規矩

乾隆望瞭望小燕子的模樣後,皺起了眉,向皇后道:「皇后,你這是做什麼?居然夜審小燕子,是誰打了她,還把小燕子綁成這樣的?!」乾隆說後就看到景仁宮的奴才們都跪了下來,難不成個個都動了手?
「掌嘴!」此舉簡直是在打皇后的臉,皇后立時氣的眼睛泛紅,站起身道:「皇上,你弄清楚情況再發脾氣!這個還珠格格今早四更天就帶著梯子,去皇宮圍牆那兒翻牆,被景仁宮的侍衛撞到!」
小燕子見狀便立刻裝起疼來,哎喲著叫疼,「我的全身好痛,我的手好像斷了,我的腿好像也不行了。」臉上泛著淚水,一直眨著那雙大眼睛,「我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呼吸了。」
永璋看起來覺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小燕子果然不愧是走江湖混到大的。令妃擔憂的望著小燕子,轉過頭向乾隆說道:「皇上,不管什麼原因,先把格格鬆綁吧!這才祭過天,怎麼就能把這名正言順的還珠格格想囚犯一樣綁著呢!」說話間還不忘向皇后那兒瞪了一下雙眸,令妃果然時時刻刻都不忘了給皇后上些眼藥。又望瞭望小燕子,道:「皇上,你看她,可憐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還不快來人替還珠格格鬆綁!」乾隆皺眉道。
旁邊跪著的侍衛們連忙替小燕子鬆了綁,小燕子被鬆綁後站起了身後腿一個
不穩又跌了下去。小燕子在地上掙紮著勉強直起了上身,衝著乾隆和令妃可憐兮兮道:「皇阿瑪,令妃娘娘,對不起,小燕子沒辦法跟你們行禮了。」至於永璋,估摸著從進門來就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令妃見小燕子這樣子,連忙向身後的宮女道:「臘梅冬雪,快去扶好格格!」
皇后見小燕子自從乾隆進門後不但沒受到一句斥責,反而還被鬆了綁被臘梅和冬雪扶了起來,頓時忍不住向乾隆說道:「皇上,這位還珠格格半夜翻牆,你也不管嗎?以後這後宮之中還規矩禮教?」
乾隆看了看被臘梅冬雪扶起後小燕子的臉,問道:「小燕子,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剛剛小燕子一直躺在地下,乾隆也沒有仔細注意到她的臉。如今正面看到小燕子時才發現臉頰有些微紅,看起來像是被人打過耳光的樣子。
小燕子聽到乾隆的問話後,眼眶立時紅了起來,哽嚥了一下哭訴起來,「皇阿瑪,我在民間那麼多年,從來沒有挨過耳光。今天在這裡,我居然被五花大綁、左右開弓,打的快斷氣了!我......我還不如回民間算了!」
乾隆望瞭望皇后,然後向小燕子問道:「那你半夜翻牆又是怎麼回事?」
「我想出宮啊,我跟皇阿瑪您說過,您答應我可以出去走走的。可所有的宮門,都有一大堆的侍衛守著,我根本就出不去!我想我的朋友們,我好想知道他們好不好!我想紫薇、我想柳青、柳紅、金鎖,我真的不能再忍耐了!」小燕子哭的一臉傷心的說著,可是永璋記得如果沒錯的話,小燕子這次出宮是為了去見紫薇吧,說得這麼煽情還真是令人佩服。
乾隆皺了皺眉,顯然是想起了之前還有著答應小燕子能出宮走走的事。而皇后也確實是沒眼色,絲毫看不出乾隆沒有處罰小燕子的意思,還在小燕子說完後向乾隆道:「皇上,你聽聽,她不能忍耐就去翻牆,被我的侍衛抓到,怎麼能不管呢!」皇后用手指了指小燕子一身衣服,道:「你看她穿的那一身,是小太監的衣服啊!她這麼鬼鬼祟祟的,您還要被她糊弄嗎?」
乾隆望了一眼皇后,道:「皇后,注意你自己的言辭。小燕子固然不該半夜翻牆,你也不該私刑拷打!小燕子,你等等就隨令妃回去延禧宮去,由令妃好好管教一段時間。至於皇后,你最好先教訓一下你公里的奴才,讓他們好好記得什麼叫做尊卑上下!」
看到這裡,永璋疑惑的望了乾隆一眼,之後的劇情不是該由乾隆帶著小燕子去令妃的延禧宮好好「審問」嗎?怎麼變成由令妃帶著小燕子回延禧宮好好管教一段時間了呢?由令妃管教自然是沒有問題,因為小燕子進宮以來就跟記在了令妃名下差不多。但是這樣處置方法,寬容是夠寬容,不過乾隆你難道不跟過去看看麼?
永璋表示十分不理解乾隆在想些什麼,不過這件事的確到現在就這麼揭過了。乾隆帶著永璋回了養心殿,吩咐人讓令妃教教小燕子好好學學規矩後便沒了下文,經過景仁宮這件事情小燕子估計會安分一段時間,不過也不會太久就是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令妃那兒帶著小燕子回了延禧宮,見了乾隆根本絲毫沒有一同過去的意思只好死了心。把還在傷心的小燕子好好安撫了一陣子,讓小燕子先在延禧宮休息了,畢竟鬧了大半夜人還沒休息過。不過這件事上倒是愈發肯定了乾隆對小燕子的寵溺,自己以前的決定果然沒有做錯,只要好好拉攏到小燕子日後必定又是一個自己絕佳助力。
最近乾隆從未到過延禧宮,想邀寵也找不到機會。不過好在乾隆也沒去過其他妃嬪那兒,而且日常的賞賜還是如往常一樣,至少證明自己在乾隆心中還有著特殊的地位。小燕子和五阿哥都是自己這邊的人,如果能讓他們在乾隆那邊稍微提一下自己,想必乾隆很快就會想起自己,到時候自己依然是寵冠六宮的第一人!
令妃心裡打著小算盤,可是見了養心殿來人宣旨讓自己好好教導小燕子規矩就有些犯愁了起來。本來教小燕子規矩自然是無可非議的,可是卻不應該有自己來,由皇后來出面做這件事才是最好的。皇后那個人對小燕子一向有成見,教導小燕子時肯定趁機刁難小燕子,而自己也正可以出面為小燕子求情,在小燕子面前留下一個更好的印象。可是自己來教導小燕子規矩的話,就有些麻煩了,小燕子本來就大大咧咧、沒什麼禮教,教規矩時肯定會顯得不耐煩,到時候小燕子規矩學不好責任就會落到自己頭上。
令妃左思右想想著對策,不論如何自己是不能接下這件事。見臘梅正端了碗銀耳燕窩粥過來,就吩咐道:「宣李太醫過來,就說本宮今日誤食東西了,身體不適。」
令妃讓李太醫過來後派人去養心殿回了乾隆,說如今身子不適實在不能親自教導小燕子的規矩,希望乾隆另外指人去教導小燕子。乾隆聽後也沒什麼反應,只讓人吩咐太醫好好照顧令妃的身子也就完了。
乾隆想到既然小燕子剛剛跟皇后結下樑子如果讓皇后前去教導難免會發生些事,而令妃又碰巧身體不適,思慮了一下後決定讓留在宮內的老佛爺身邊的桂嬤嬤前去教導小燕子。桂嬤嬤也算是老佛爺身邊的老人了,曾經教過宮裡許多格格、宮女的禮儀規矩,也知曉老佛爺平素的喜好。正好老佛爺也要從五臺山回來了,讓桂嬤嬤去教小燕子也能讓老佛爺更能接納小燕子一點。
乾隆決定過後便讓人去請了桂嬤嬤前去漱芳齋,讓桂嬤嬤順道一起教教整個漱芳齋裡的奴才的規矩。這次小燕子半夜翻牆出宮,漱芳齋裡奴才也有罪,不過當時看看小燕子的悽慘樣,也就沒有提起處罰漱芳齋奴才的事,這次讓桂嬤嬤去也順便好好□□那些奴才們。
不過這件事乾隆吩咐了下去後也就沒理會了,因為乾隆目前最關心的是為永璋找那把琴的下落。九霄環珮固然是傳世名琴,不過時隔已久,行蹤難覓。為此乾隆還特意派出了先皇留下的粘桿處的人去尋訪,最近總算稍微有了點眉目。
這是永璋第一次讓乾隆做一件事,乾隆心裡喜不自禁,認為永璋這已是慢慢開始接受了自己。所以在尋琴這件事上,格外用心。時間轉瞬飛逝,等乾隆終於找到九霄環珮贈給永璋,已是小燕子終於接到紫薇訊息,托五阿哥把畫帶給紫薇的時候。



☆、名琴

先不談永璋那邊,自那日桂嬤嬤被派去漱芳齋教導小燕子規矩後,小燕子和漱芳齋眾人便處在「水深火熱」當中。不過這個恰好也是令妃想看到的,雖然說沒能讓皇后來教導小燕子規矩,不過一部分的目的也算達到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讓太后那邊的人來,這樣小燕子的舉動必然會讓桂嬤嬤厭惡,進而被老佛爺不喜。不過老佛爺向來偏袒皇后,這件事也不算什麼。
桂嬤嬤接旨後便帶著一眾手下的心腹宮女去了漱芳齋,漱芳齋雖說只有一個格格和六個奴才,但是一個人的話畢竟是忙不過來。桂嬤嬤平素跟著老佛爺最重規矩,也善於見風使舵。想著乾隆如此寵愛這個民間來的格格,又特意讓自己過來定是想讓自己□出一個能讓老佛爺喜歡的格格,於是打算盡心盡力的好好□小燕子。
小燕子在景仁宮受氣後本來就有些憋屈,在令妃的安撫下才稍微好了點,卻還是記掛著要趕緊去宮外找紫薇他們。可是前腳剛回了漱芳齋,後腳便來了一個叫桂嬤嬤的人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好好教導自己的禮儀規矩,而且不僅自己要學,整個漱芳齋的奴才們都要學!不禁更加煩悶起來,學起規矩也是隨隨便便敷衍過去。
桂嬤嬤皺著眉向小燕子道:「格格的走姿還是不對,邁步要先從左腿開始,步子不能太大,要目不斜視正視著前方,不能夠東張西望。秋桐,再來給格格示範一次!」站在一旁宮女聽後出列向桂嬤嬤應道後,便執起方巾款款而行走至前方,正是一個標準的範本。
而小燕子對這些繁瑣的規矩根本毫無耐心,也根本欣賞不來這些慢吞吞的走法。對她來說,就應該大大咧咧的邁步向前,才不像這些人走個路也要這麼慢,要注意這些又要注意哪些。
「還珠格格看過後可明白了?請再走一遍讓奴婢看看。」桂嬤嬤對小燕子這個樣子也沒辦法,罰又不能罰,連大聲苛責都不能,也不能像那些宮女一樣做不好就一遍一遍的重新來過,只能讓一旁的宮女不斷地過來示範,可是那個還珠格格卻一點也不識相,連看都懶得看過去一眼,桂嬤嬤也是心生著厭煩。
小燕子聽到桂嬤嬤的聲音後不情不願的隨意又走了幾步,看的桂嬤嬤不斷地皺眉,「格格還是認真些好,老佛爺不日就要從五臺山回來,見到格格這個樣子定然不會喜歡的。」
小燕子聽後沖桂嬤嬤回了一句,「老佛爺?老佛爺是誰啊?我管她是什麼佛爺,我小燕子幹嘛要讓她喜歡!」桂嬤嬤聽了後怒極反笑,老佛爺好歹也是自己的主子,整個大清最尊貴女人,竟然被這個一個從民間來的格格這樣肆意貶低,「還珠格格既然這樣天不怕地不怕,那等老佛爺回來後就慢慢走著瞧吧!還珠格格既然學不好走路,那咱們就先學怎樣站著吧,來啊,替還珠格格裝一盆水過來。」
小燕子望瞭望桂嬤嬤,正想著幹嘛讓人裝一盆水過來。就聽那個桂嬤嬤說道,「格格請先把旗頭摘下來,好讓秋桐把水盆給放上去。」小燕子一聽那宮女裝的那一盆水竟然是放在自己頭上,立時大吵大鬧起來:「你們要幹什麼,居然想把這麼一大盆水放在我頭上!你們是想故意折騰死我嗎?說,你們是不是皇后故意派來報復我小燕子的!」
「格格在宮中還是請謹言慎行的一些比較好!翠環、翠玉,你們上去按住格格,秋桐,還不快把還珠格格的旗頭摘下來。」桂嬤嬤看小燕子不斷掙扎一點也不配合,知道只好用一點非常手段了,立馬讓兩個小宮女上去按住小燕子。可是桂嬤嬤卻忽略了一點,就是她不知道小燕子會武功的事。雖然是只是三腳貓的功夫,可是對付兩個小宮女還是綽綽有餘。
小燕子見那兩名小宮女居然真的敢上前來,立時大叫道:「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還珠格格!小心我讓皇阿瑪砍掉你們的腦袋!」說完一把推開面前那兩位宮女,使著蹩腳的輕功準備離開漱芳齋。準備要去找皇阿瑪,去向皇阿瑪告狀,這些人都是那個惡毒的皇后讓她們故意來刁難自己的!
小燕子使著那蹩腳的輕功一路撞翻了不少人,五阿哥和福爾康他們進門來便是看到這漱芳齋內雞飛狗跳的樣子。「小燕子,你在幹什麼!」五阿哥和福爾康兩人上前去急忙攔住了小燕子,三人一起落下地來。
「永琪,你們怎麼來啦!」小燕子一見五阿哥他們過來了頓時興奮起來,又道:「你來的正好!就是這幾個壞女人,剛剛故意刁難我,還讓我頂著那麼大一盆水在頭上!」
五阿哥聽後立刻皺起了眉,向桂嬤嬤那群人吼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居然敢這樣對待還珠格格!不想要腦袋了嗎!」桂嬤嬤他們見到五阿哥他們後就知道不好了,聽說宮裡面五阿哥一直對還珠格格好得不得了,一定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袒護那個還珠格格。桂嬤嬤心底十分不願,但是礙著都是主子的面也只能巴巴的去討饒:「五阿哥恕罪,奴婢是前來特意教導還珠格格規矩的,剛剛讓格格頂著水盆是為了訓練格格的站姿。」
「你胡說,訓練站姿還要讓人頂著那麼大盆水,分明是故意來欺負我小燕子的!永琪,她們一定是那個惡毒的皇后派來故意整我的!」小燕子在一旁大叫道。五阿哥看了看那水盆,那麼大,居然還想讓小燕子頂在頭上,立時開口斥責起來桂嬤嬤:「你少在這兒找什麼教導還珠格格規矩的藉口!此事我定會好好彙報給皇阿瑪,讓皇阿瑪裁奪!你們這群人也太目無上下了!現在給我立刻滾出漱芳齋!」
桂嬤嬤那群人雖說受了氣,但也只能不情不願行李後灰溜溜的離開漱芳齋。她們雖說是老佛爺的人,但是五阿哥畢竟是深受聖寵的皇子,他們得罪不起。不過桂嬤嬤卻因此恨恨記恨起了小燕子,打定主意在老佛爺回來好好算這一筆賬!
五阿哥和福爾康他們見人都走了之後,忙拉著小燕子進了漱芳齋門內,說起他去福家的事情。說紫薇一個非常有深度、有修養的姑娘,對於這件事
感到很傷心。小燕子哭著唸著紫薇的名字,最後回了漱芳齋熬夜要給紫薇寫信,卻怎麼也寫不好!
他們那裡鬧得風風火火,而永璋這邊卻過的無比悠然。
日光清朗,永璋倚在書案旁翻著一卷書冊,宮內景陽宮那邊常年貯藏大量的書籍。一些古籍孤本也被藏在裡面,倒是一個難得的藏書庫。永璋閒暇時經常讓乾隆帶著自己去景陽宮那邊取一些書籍過來養心殿慢慢看,雖說被乾隆禁錮在宮中,但永璋也還算過的悠然。
乾隆剛才匆匆去了外面也不知去做什麼去了,大概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永璋又翻了一頁書過去,抿了口茶繼續看著自己的書。「永璋,朕命人為你找的九霄環珮,近日已被暗衛尋獲回來了。」乾隆面帶笑容的從殿外走了進來,向永璋說道。
永璋抬眼望去,一襲明黃的乾隆身後還跟著一位侍衛模樣的男子,穿著與尋常侍衛不一樣的黑衣,胸前刺著大大的血色禦字,想來這就是傳說中皇室專用的暗衛了。那人手中捧著一個黑檀琴匣,裡面應該是裝著那把名琴九霄環珮。其實當初永璋讓乾隆去尋這把琴也是存著刁難之意,九霄環珮雖好但永璋並不是非這把琴不可,想不到乾隆竟然費盡心思的去找了,這麼短時間內,也算難為了乾隆。
永璋打開琴匣,撫上了那把千古名琴。梧桐為面,杉木作底,琴身多處都含有斷紋,印刻著時光的流轉。永璋沒有急著去試那把琴的音色,九霄環珮的聲音自是絕世無疑,而乾隆必定不會尋到一把假的九霄環珮。
永璿把琴匣小心放在了一旁的空桌上,四周的宮人早已散開,殿內不知何時只剩下永璋跟乾隆兩人,倒還真是一群識相到不行的奴才。永璋望向了乾隆,乾隆眼中還蘊含著點點的期待,讓整個眸子都亮了起來。
永璋從沒有想過要回應乾隆的感情,不過這次為自己尋九霄環珮,乾隆的確是用了不少心。永璋看著乾隆的眸子,有些不忍心去拒絕,於是輕輕上前靠向了乾隆,如呢喃般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永璋靠在乾隆身前,看不清乾隆的表情,卻覺得自己隱隱能夠猜到是什麼樣子,但卻不忍心去看。乾隆雙手環著永璋,並不緊密,但卻有一種讓人覺得永遠不會鬆開的感覺。午後的靜謐時光內,溢出著點點的安詳寧靜。



☆、賭博

「啟稟皇上,慈甯宮的桂嬤嬤求見。」一日午後,吳書來走進來對乾隆道。
乾隆正在批閱奏摺,聽後點了點頭讓吳書來宣了桂嬤嬤進來。永璋就坐在乾隆不遠處翻著一本書,見到桂嬤嬤進來就知道大概又是那個還珠格格搞出什麼好玩兒的事來了。
桂嬤嬤是被兩個小宮女扶著進來的,向乾隆跪下行完禮後就開始訴苦:「皇上,您讓奴婢去教導還珠格格規矩,奴婢實在不能堪此重任啊!還珠格格生性活潑,完全不能跟奴婢好好學規矩。今日奴婢讓還珠格格練習站姿,可是還珠格格卻認為是奴婢在刁難格格,還推到了奴婢和一起前去教規矩的宮女!後來五阿哥過來了,聽了還珠格格話後也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開始責駡奴婢,還讓奴婢立刻滾出漱芳齋!奴婢實在不敢再繼續教還珠格格規矩下去了啊!」
乾隆聽完後也著實頗為苦惱,小燕子的個性如此也就算了,連個五阿哥也跟著她一起胡鬧,而且派去的又正好是皇額娘的人,讓人知道畢竟面上不好看。「這件事朕已經知道了,桂嬤嬤你既然受了傷,那就好好在慈甯宮休息一陣吧。至於小燕子那兒,朕自有安排。」
桂嬤嬤見上眼藥的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也就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慈甯宮。五阿哥和還珠格格畢竟還是個阿哥、格格,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不過上點眼藥之類的,自己這個奴才還是做得到的!
桂嬤嬤走後乾隆煩惱的揉了揉眉心,當初念及夏雨荷畢竟等了自己十多年,所以對小燕子也有些許愧疚,在宮內也就儘量縱容著她。可是小燕子卻越來越不知道好歹,一個好好的五阿哥也被她帶著跟他一起胡鬧,夏雨荷可是生下了一個大麻煩給朕啊!
永璋在旁邊看乾隆那煩惱的樣子,低下頭低低的笑了起來。當初一時風流,現在總算嘗到了後果吧。
乾隆聽到永璋笑聲,也懶得再去想小燕子那群人的事了,向永璋走了過去,道:「見朕這麼苦惱的樣子真的有這麼好笑?」
永璋咳了咳,止住了笑,一臉正色道:「皇阿瑪怎麼如此認為呢?永璋只是想到還珠格格如此活潑,想必當初夏雨荷也一定是如此活潑俏麗的女子吧,皇阿瑪的眼光當真不錯。」
乾隆哭笑不得,若是還看不出永璋是在調侃自己的話,那還真是愚不可及了。不過聽到永璋提到夏雨荷,不由開口道:「朕可以聽天下所有人提起朕以前的風流韻事,但唯獨不願聽永璋提起。」乾隆伸手攬住了永璋的肩,永璋掙紮了一下不見成效也就隨了乾隆。
乾隆望向永璋,眸光溫柔,「如今朕心裡,只有永璋一人而已。」
永璋閉上眼,不做聲。聽乾隆這樣告白心意已經不止一次,再動聽深情又如何,自己從不信乾隆作為一個帝王的真心。
乾隆見永璋閉了眼,絲毫沒有回應的意思,也不惱,只是望向永璋的雙眸中帶上了點點的無奈。
乾隆思慮了一番,還是認為宮內大概只有令妃能差不多克制住小燕子的脾氣。而且令妃病了著這麼幾天,也差不多該好了。至於永琪麼,雖說跟著小燕子胡鬧但到底沒煩什麼大錯,禁足抄幾十遍《宮規》也就算了。乾隆決定後就讓吳書來去了漱芳齋、延禧宮和永和宮裡宣了旨,桂嬤嬤那邊也賞賜了寫東西去安撫,如此這件事便完了。
而令妃那兒接到了乾隆的旨意,知道乾隆是死了心要讓自己教小燕子規矩,自己再怎麼推辭也沒用了。再怎麼說,也不能連著生兩次病,只能滿心不甘願的接了旨。
漱芳齋那邊,小燕子聽到換成了令妃教導自己後,開心得不得了。令妃娘娘向來照顧自己,教導自己規矩的時候一定也是溫溫柔柔的,比那個凶巴巴的什麼桂嬤嬤好多了!
五阿哥永琪那兒,雖說聽到自己被禁足被罰抄《宮規》的消息後十分不服氣。但是聽到教小燕子規矩的人換成了令妃後,瞬間放心了不少,因為令妃娘娘一直是他們在宮內最信賴的人。
這樣安排下去,也著實是安靜了幾天。
令妃確實是有幾分手段,小燕子在她那兒安分了不少,跟著令妃勉勉強強的學期了規矩來。每當小燕子沒了耐心,想要丟下手帕,大喊不學了的時候,令妃就會用她那雙像紫薇一樣溫溫柔柔的眼睛望著小燕子,體貼的說話安撫小燕子,讓小燕子心裡有再多的火也發不出來,只能跟著宮女繼續學規矩。
不過好在永琪、班傑明他們也經常來看小燕子,為小燕子解悶,還會時不時帶來宮外紫薇的消息,讓小燕子放心了不少。所以在跟學規矩的日子裡,也並不是太難過。而且回到了漱芳齋,關上後還可以跟著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他們再怎麼鬧著玩也沒關係。
漱芳齋裡個個都是人才,小凳子會說西遊記,小桌子會表演翻跟鬥,小蚊子會說各地的方言,小蟲子還會模仿各種動物的叫聲,逗得小燕子笑得開懷不已。明月、彩霞這時候還會幫小燕子捶肩膀,端上香甜好喝的茶水。
宮外的紫薇也在花海與福爾康定了情,兩人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刻。其實福爾康第一次見到如此溫柔貌美的紫薇,就深深沉迷了,只是不好一下子就唐突佳人,只好等到現在才告白。可是他的身份並非常人可比,不能娶一個來自民間毫無身份的女子。最多也只能收了來當一個侍妾,可是又恐這樣紫薇不願意,所以十分苦惱。
當聽到紫薇原來是皇上遺落在民間的格格後,福爾康心情如撥開烏雲見明日一般,內心也有自己的思量。如今小燕子在宮中正得寵,而且還有五阿哥一群人維護,令妃娘娘也牽扯在其中。所以解鈴還需寄鈴人,只有讓小燕子知道消息後願意主動承認自己不是真的格格,還有讓紫薇順利進宮得到乾隆的認可,如此小燕子得寵也能變為優勢,到最好能兩個人都成為格格!
自己到時就能請求皇上賜婚,成功抱得美人歸!而五阿哥,大概也能如願。其實福爾康在宮內見五阿哥和小燕子之間的種種,早已感覺了他們之間些許的曖昧。如果五阿哥能娶到小燕子,到時候也會牢牢記得自己的幫忙。紫薇跟小燕子是結拜姐妹,五阿哥娶了小燕子,自己娶了紫薇,還可以加強自己家跟五阿哥的聯繫,這樣下來,就是大家皆大歡喜的局面。
福爾康想到這個絕妙的主意後就更加不遺餘力的追求起了紫薇,發展到最後兩人到了花海定情。
目前小燕子、紫薇那一群人都過得十分不錯,小燕子在宮內終於嫌起無聊開始硬拉著漱芳齋的人陪她一起玩起來骰子。
「不行啊格格!宮內嚴禁賭博之事,若是被人發現那就不好了啊!」明月、彩霞兩個宮女聽到小燕子提起賭博連忙跪下勸道。
「嗨,這有什麼!皇阿瑪這麼好一定不會怎麼處罰我們,明月彩霞你們啊,就是太膽小了。」小燕子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大聲說道。
「來來,小凳子、小桌子、小蟲子、小蚊子我們幾個先來玩!你們放心,出了什麼事兒,有我小燕子呢!」 小燕子見拉不過來明月彩霞,搖了搖骰子沖漱芳齋的四個小太監吆喝著。


☆、被罰

小燕子拉著小桌子、小凳子幾個小太監大搖大擺的開始玩起了骰子,明月和彩霞剛開始還有膽怯不敢上前一同去玩,可是到後面越看越覺得有趣,忍不住也跟著一起玩了起來。
於是漱芳齋上到主子小燕子下到小桌子幾個奴才都開始玩起了賭博,拿著自己平日攢下的些許零散銅錢玩得十分熱鬧。小燕子覺得自己彷彿回來以前在宮外無拘無束的日子,玩得更加起勁。
這日乾隆想起令妃教小燕子規矩也有一段日子了,想去漱芳齋看看小燕子規矩學得怎麼樣了,於是用完晚膳後就帶著永璋一同前去了漱芳齋。乾隆
一路上拉著永璋纖秀的手,永璋對乾隆出養心殿外每次都喜歡在拉著自己的手舉動十分無奈,想甩手掙開又奈何不了乾隆的力氣。
在養心殿親暱一點也就算了,誰知道除了養心殿外也不知道收斂一點。永璋想到此,忍不住用眸子瞪了乾隆一眼。
乾隆見到永璋在瞪自己,只覺得那萬種風情都在那眉梢眼角,讓自己心內一癢。乾隆用自己的手指在永璋手心摩挲了幾下,永璋頓時又羞又怒,白皙的小臉也開始泛紅了起來。
乾隆見到永璋這個樣子更是喜歡,可是也知道該適可而止了。想到永璋遲遲不肯接受自己的心意,心內一嘆。若是永璋能夠早日接受自己,那自己也不用現在忍得如此辛苦了。
漱芳齋沒一會就到了,讓乾隆覺得這條路似乎太短了點。進了漱芳齋,才發現漱芳齋的門緊閉,還隱隱傳來嘈雜的喧譁聲。乾隆皺起了眉頭,想進去看看小燕子他們到底在搗什麼鬼!永璋聽著這聲音猜著大概是小燕子在漱芳齋聚眾賭博,跟著乾隆一起進了漱芳齋,想看看乾隆這次又會怎麼處理著件事。
乾隆直接讓侍衛推開了大門,自己率先走了進去。小燕子正和漱芳齋的一群奴才們玩得正在興頭上,不斷吆喝著給錢給錢,見乾隆突然就進了門來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乾隆見到漱芳齋正在聚眾賭博,一派烏煙瘴氣的樣子,怒喝道:「小燕子,你們在做什麼!」
小燕子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對乾隆盛怒的樣子也沒多大反應,還一臉興奮的對乾隆道:「皇阿瑪,您也過來啦!我們啊,正在玩骰子呢!可好玩兒了,皇阿瑪你要不要也來玩一局?」
「混帳!宮內嚴禁賭博,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嗎!朕明明已經吩咐令妃,讓她好好教教你的規矩,沒想你還是這麼頑劣!還有你們這群奴才,居然還敢跟著還珠格格一起賭博,死不足惜!」乾隆見小燕子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更加惱怒起來。
漱芳齋的奴才見到乾隆過來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在漱芳齋內跪成一片,聽到乾隆那句死不足惜,都跪在地上使勁地磕頭求饒:「求皇上贖罪啊!奴婢(奴才)只是聽從還珠格格吩咐,不敢私自違反宮規啊!」
小燕子一看明月彩霞還有小桌子他們一下子就抖出了自己,有些生氣他們這麼沒義氣,不過想到自己說過出了事都由自己承擔,還是向乾隆開口承認道:「皇阿瑪,他們說的沒錯!這件事都是我小燕子一個人想出來的,跟他們無關!皇阿瑪你就不要難為他們了!」
「小燕子你給我閉嘴,你以為朕真的不敢罰你麼?朕今日不僅要罰整個漱芳齋的奴才,連你也要罰!」乾隆怒聲道。
小燕子見乾隆一點情面都不講,就開口說要處罰自己,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情。小燕子紅了眼睛,大聲道:「皇阿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無情。就因為玩骰子這麼小小的一件事情就處罰我,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皇阿瑪了!」
「朕就是因為太縱容你,才會讓你變成這樣!朕問你,這個骰子還有這些東西,都是誰帶給你的!」乾隆看了看小燕子他們玩的那些東西,向小燕子問道。
小燕子一梗脖子,「皇阿瑪,你別問他們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小燕子逼他們給我找出來的!有什麼事就找我小燕子好了,大不了,我不做這個格格了!」
「好個漱芳齋,奴才沒個奴才樣,連主子也沒個主子樣!來人啊,把還珠格格拿下!」乾隆一聽這話直接讓侍衛把小燕子給拿了下來。
小燕子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乾隆,「皇阿瑪,你居然真的讓人來看我的腦袋!」
乾隆仍是餘怒未消,但聽到小燕子的話後還是道:「朕無意讓人要你的腦袋,只是讓人給你一個教訓!把還珠格格拖下去,打二十大板!還有漱芳齋的奴才也都給朕重大三十大板!」
小燕子被拖下去打板子的時候,還是不停在喊:「皇阿瑪你好殘忍,我最大錯的就是不該進宮當這個格格!」
乾隆聽後乾脆直接拂袖帶著永璋出了漱芳齋,任由小燕子在那兒大喊大叫。永璋看著乾隆黑得像鍋底的一樣的臉色,向乾隆笑道:「皇阿瑪,你確定夏雨荷把小燕子教成這樣是喜歡你而不是故意讓他來報復你?」
乾隆無奈一笑,「你這個小壞蛋,就知道看朕的笑話!」
「永璋怎麼會看皇阿瑪笑話呢,是皇阿瑪多心了才對。」永璋煞有介事道。
乾隆彈了彈永璋的額頭,也任由永璋開心去了。其實永璋不知道的是,能看著永璋這樣的自己,心裡也是開心的。
漱芳齋那邊杖責小燕子的侍衛想著乾隆一向都對那位還珠格格非常好,比對宮裡任何格格都要縱容,想著這時也是一時在氣頭上,才讓人杖責還珠格格,打過了也不好,所以手下都非常有分寸,打得十分留情。
不過小燕子卻因為自己受罰始終哭哭啼啼,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令妃和五阿哥那邊收到了消息,急忙趕了過來漱芳齋,不過這時小燕子那兒也正好打完了。只剩下那群漱芳齋的奴才還在哀聲連天的被杖打,因為打他們的侍衛可沒有像還珠格格那樣手下留情。
不過五阿哥和令妃心繫還珠格格,進門來根本沒理他們,只讓人匆匆扶著小燕子進了漱芳齋內室,把小燕子放到了床上。令妃一邊溫柔安慰小燕子,一邊讓人趕緊去傳太醫過來。
五阿哥在一旁急的不停踱步,埋怨的想著皇阿瑪怎麼這麼不近人情,對小燕子說打就打!皇阿瑪明明以前對小燕子那麼好,這次這麼嚴厲一定是什麼人在皇阿瑪面前說了小燕子的壞話,說不定就是那個上次被自己趕出漱芳齋的桂嬤嬤!肯定是她!這個老刁奴,成日只會仗著太后胡作非為,這次居然還向皇阿瑪搬弄小燕子的是非!下次自己看到她,定不會放過這個老刁奴!
不久後,班傑明也知道了小燕子被打的消息,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畫筆,趕往了漱芳齋。
整個漱芳齋一下子眾人雲集,忙的團團亂,都只為了小燕子一個人的傷勢!至於那幾個漱芳齋的奴才,早已被眾人遺忘,只能拖著被打的皮開肉綻的身子回自己房內找點金瘡藥,互相給對方上藥。


☆、串通

小燕子被打以後躺在床上又安分了幾日,不過這次被打後乾隆可沒有前去漱芳齋向小燕子道歉,哄小燕子開心,讓自己的御用太醫胡太醫去給小燕子看診。不過之後五阿哥和班傑明他們為了小燕子大鬧禦膳房,搶走冰塊和羊肚囊這件事,乾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了。
小燕子為乾隆打了她後,看都沒來看自己一眼,也不來安慰自己這件事非常傷心和生氣,在她心目中乾隆應該再打完自己後沒多久就來給自己道歉、讓自己別生氣才對。可是想不到乾隆卻這麼無情,小燕子覺得自己的心簡直傷透了,她想把這個什麼破格格的位置還給紫薇,再也不當了!
可是有時候想起乾隆生氣發怒的眼神,又擔心乾隆真的知道真相後可能真的會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腦袋砍掉。小燕子陷入了又悲憤又害怕的情緒裡,只有在五阿哥和令妃的安慰下心情才會稍微好一點。
小燕子能下床後求五阿哥和爾泰他們帶自己出宮去見紫薇,小燕子決定要把這個格格還給紫薇了,小燕子想著大不了到時候自己提前逃出宮就好了,就算逃不出宮,五阿哥和令妃娘娘他們應該也會為自己求情。到時候,自己又是一隻自由自在的小燕子了。
小燕子去了福家,一直在向紫薇道歉,她心裡也充滿了心虛和對紫薇的愧疚。向紫薇說了自己要找皇上告訴他事實真相,把紫薇的爹還給她。可是紫薇卻不接受,還勸她不要這麼魯莽,還問小燕子的傷勢怎麼樣了,讓小燕子感動極了。
而小燕子被五阿哥和福爾泰扮成小太監版出宮的事,也早已被容嬤嬤偷偷告訴了皇后。漱芳齋裡的奴才早就因為還珠格格害他們一群人挨打而心中鬱鬱不平,後來看到還珠格格只顧著一個人生悶氣,根本理都沒理他們,有時候還肆意發起火來。絲毫想不起還有一群人因為她而被杖責!
明月彩霞和小桌子他們本來因為小燕子對他們很好,也沒有主子架子,還不讓他們自稱奴才而感激不已,認為終於遇到了一個好主子。雖然小燕子平時從來不知道賞賜下人,可是也大概只是不知道宮裡的慣例而已,但是從這件事後卻讓他們真正看清楚了小燕子的為人,而剛開始的那些都只是為了籠絡他們,好讓他們死心塌地為了她還珠格格而已!
這次還珠格格又偷偷私自讓五阿哥和福二爺他們帶她出宮,完全沒想過若是被發現他們這群漱芳齋的奴才又會被遷怒。不過他們幾個奴才也不能攔住小燕子,只能眼巴巴看著小燕子出宮。
後來皇后過來,明月彩霞她們也只能將計就計的拖延著皇后,盼望小燕子早點回來別被皇上發現。不過幸好小燕子也真的在皇上和皇后他們過來的前一刻,被班傑明順利帶進了宮。
皇后趕過養心殿找乾隆時,乾隆正與永璋在下棋。棋盤上黑白交錯,已是快要分勝負之時。乾隆聽到那拉皇后的稟報並不想去理會,正待喚人去打發皇后回去之時,永璋卻開口道:「這盤棋改日再下吧,還珠格格剛病癒皇阿瑪也需去看望看望才是,不若兒臣與皇阿瑪同去?」
乾隆聽到永璋的聲音,放回棋子回棋罐裡,微笑道:「永璋想去的話那就去吧,吳書來,讓人把這盤棋記下來。等改日,朕再與永璋一起下。」乾隆拉著永璋的手,離開了養心殿。
那拉皇后見永璋也跟在一起,似乎是有些不悅,不過也沒有出口說些什麼。乾隆和那拉皇后領著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漱芳齋,路上遇到碰巧也正要去漱芳齋看小燕子的令妃,於是三人就一同去了。看得永璋不得不感嘆,果然小燕子的事,總會碰得到令妃。
漱芳齋內燈火通明,乾隆和永璋還有皇后、令妃進了屋內,小燕子正在被子裡裹成一團,看不到人。明月何彩霞站在床邊,臉頰紅紅的,看起來大概是剛剛皇后過來漱芳齋時讓人順手打的。
那拉皇后和容嬤嬤進門看到床上有人時,對視了一眼,俱是疑惑,顯然是想不到居然明月起來後還有人躺在被子了。明月和彩霞行禮道:「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令妃娘娘吉祥,三阿哥吉祥。」
「別「吉祥、吉祥」了,格格呢?」乾隆道。
明月和彩霞雙雙望向了床上。
乾隆開口喚道:「小燕子。」
彩霞屈了屈膝道:「回皇上,格格晚上沒吃晚餐。一直說心情不好,吃了常太醫開的安神藥就讓我們別吵她,睡到現在。」
那拉皇后瞪著彩霞,說道:「你胡說,我親眼看到睡在床上的是明月。」又望向明月,「你起床啦,不裝格格了。那麼,躺在裡面的是誰?容嬤嬤,你去掀開棉被!」
彩霞上前攔著,說道:「回娘娘,格格真的不舒服,讓她休息吧!」
令妃見此望向了床鋪,溫聲道:「小燕子,你又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心哪?幹嘛又把自己悶在被子裡啊?有什麼不開心就跟你皇阿瑪說說。」
「你們到底在鬧些什麼?小燕子,朕來了你還不快下床迎接?」乾隆道。
「容嬤嬤,去掀開她的棉被!」那拉皇后瞪向床鋪,咬牙切齒道:「我倒要看看這個格格的真面目!」
容嬤嬤領了命後得意的上前準備拉開小燕子的被子,卻不料剛一拉小燕子就從被子裡伸出一個懶腰,打開了被子。容嬤嬤和那拉皇后見到小燕子後都是驚疑不定,想不到小燕子真的這麼快從宮外趕了回來。
小燕子從床上起了床,穿了鞋子,「皇阿瑪姬祥,令妃娘娘吉祥!」小燕子行完禮後又看看皇后,終究是沒有行禮。小燕子委屈的看向乾隆,開口道:「為什麼我連睡覺都不能睡啊。」又轉向了那拉皇后,「皇后娘娘,你剛才墨明棋妙跑到這兒,打了我的明月彩霞還有小桌子小凳子他們,亂鬧了一氣我都沒去跟皇阿瑪告狀呢。皇后娘娘,你怎麼還來還來找我的麻煩!這還有天理嗎!皇阿瑪,這讓我的怎麼會心情好呢!我覺得,我遲早會被皇后娘娘給整死的。」
那拉皇后見小燕子這樣子睜眼說瞎話陷害自己,難以置信的望著小燕子,又恐怕乾隆真的聽信小燕子的話,不由憂慮的望向乾隆。
乾隆負手向外走,道:「皇后啊,你到底在做些什麼?你把朕從養心殿拉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為了看小燕子睡覺嗎?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小燕子見計謀得逞,得意的望著那拉皇后一笑。
那拉皇后急忙追到了乾隆身邊,「皇上,我發誓!」那拉皇后用手指著明月,「剛剛睡在床上的明明是明月!不是小燕子!她八成偷溜出宮,讓明月假扮她,然後她再偷偷溜回來!躺在床上!就這麼回事! 」
那拉皇后想起了剛剛漱芳齋裡的人拚命拖延自己的時間,「怪不得那幾個狗奴才剛才攔著門,不讓我出去!就是幫她在拖延時間!」
乾隆雖然聽皇后這麼說,但面上並沒有多相信的表情。乾隆轉頭向小燕子問道:「是不是這麼回事啊?你告訴朕。」
小燕子走上前來,對乾隆說道:「皇阿瑪,我實話跟您說吧。我確實出宮了,還見了好多人。」倏爾語氣一轉,語氣歡快道:「我是做夢出去的!我當時見了那麼多人,我正陶醉著呢。皇后娘娘突然跑過來,大吵大鬧了一番!把我給吵醒了。」
那拉皇后在一旁聽著氣急敗壞,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說出了一個你。
而這時令妃也上前來幫腔道:「如果小燕子真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宮,有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了宮,那這宮裡的管理也太疏鬆了。」
乾隆聽頭點了點頭,明顯是相信小燕子那邊的說辭。那拉皇后氣的不行,卻找不到什麼來反駁他們,只能惡狠狠的等著小燕子那群人。
小燕子這時打了個哈欠,「這常太醫開的安神藥真的是太厲害了!皇阿瑪,我可不可以去睡覺啊?」
乾隆見此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皇后和令妃,我們都各自回去休息吧,就讓她繼續做夢吧。」那拉皇后不甘的望了小燕子一眼,也只能跟著乾隆一道出了漱芳齋。
小燕子在後面大聲道:「小燕子恭送皇阿瑪、令妃娘娘!」到了末尾才添了一句,「還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小燕子氣的不行,但又不能回頭找小燕子算帳,只能負氣走了。


☆、毒藥

永璋跟著乾隆一路回到了養心殿,月色下相伴的影子,越拉越長。
自此後幾日,乾隆整天忙碌,經常入夜時分才回到養心殿。永璋雖疑惑乾隆到底在忙些什麼,但卻並沒有開口去問。
這日乾隆又是深夜才歸來,永璋放下手上的書卷,輕聲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近來一直如此,可是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等過幾日永璋就知道了。」乾隆換過衣服走過來擁著永璋,面上帶著笑意道。
永璋雖疑惑但並沒有再問下去了,夜已深,永璋吹熄了燭火就去休息了。
午後永璋與乾隆在養心殿用完晚膳後跑來了一個小太監,傳話說是皇后娘娘帶著五阿哥他們過來了。永璋想了想,到這裡小燕子偷溜出宮去見紫薇後大概就是班傑明送巧克力這件事了。
「皇阿瑪,兒臣與您一同過去吧。」永璋道。
永璋跟著乾隆一起到了前面,那拉皇后都在那裡候著,按理說這時候永璋應該向皇后行禮,不過看看乾隆緊握著自己的手,永璋也懶得去行禮了。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作為一個現代人來說對這種下跪行禮的確是有夠討厭的。
乾隆拉著永璋一同坐在了座椅上,永璋並沒有掙扎。至於那拉皇后和小燕子那群人的如何看,永璋選擇性的不去理會。乾隆掃了面前五阿哥那群人一眼開口道:「你們幾個到底是怎麼回事?!爾康你說。」
「啟稟皇上,昨天夜裡還珠格格私自出宮。爾泰不敢把格格和阿哥帶到隨便的地方,便帶回了學士府。今天早上我和爾泰進宮便是來看格格和阿哥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平安過關」了。」福爾康上前一步說道。
「原來是去了學士府,結果呢?」乾隆聽後開口問道。
「結果,沒有「平安過關」。還聽說今天皇上要追究,大家就亂了章法。還珠格格她是害怕皇上震怒,所以一時性急冒險扮成了小太監來到了五阿哥這兒,跟永璋們商量對策。不料被皇后娘娘看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說完一臉真誠的望向了乾隆。福爾康說話的水準也的確不錯了,顛倒是非黑白能說的如此自然,中間那隱晦的看了皇后一眼給皇后上眼藥。不過福爾康也算是押對寶了,第一乾隆確實不喜那拉皇后,第二即使他們有錯乾隆也一定會偏袒他們。
「朕料想你說的都是實話。」乾隆說道。
「臣不敢欺瞞皇上!」福爾康拱手道。
「那班傑明,這個「毒藥」又是怎麼回事兒?」乾隆指了指桌上裝著所謂的「毒藥」的茶壺道。
「皇上,一切都是誤會。我父母趁著有船來中國,託人給我送了巧克力粉。這巧克力是「人間美味」,臣不敢一個人喝,就沖了一壺要送去給五阿哥喝。誰知到了永和宮外就碰到了皇后,臣也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侍衛就要和臣比畫。一不小心巧克力就撒到了皇后身上了。」班傑明道。
永璋掃了一眼下面小燕子那群人,這些人一個比一個人會上眼藥。那拉皇后次次不死心找他們麻煩,結果依然是自己倒楣,這也只能說自找苦吃了。
「這麼說,這不是「毒藥」了?」乾隆向班傑明道。
「臣願意當場喝給皇上看。」乾隆不置可否,畢竟不能當初駁皇后面子,只能讓班傑明親自試給皇后看,乾隆示意小太監上前去給班傑明斟上巧克力。
班傑明一口喝下整杯巧克力後,笑著說道:「可惜有些涼了,可是仍然很好喝的。我師傅說,巧克力的魅力沒有人能抗拒!」
那拉皇后在一旁看得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容嬤嬤更是一副快要吐出來的樣子。估計在他們眼中,巧克力這種東西根本不是人應該喝的吧。
「有這麼好喝麼?」乾隆看班傑明喝下後,問道。
小燕子在旁邊躍躍欲試,站上前一步說道:「我先嘗一口,幫皇阿瑪試一下。」
「兒臣也願意幫皇阿瑪先「試毒」。」永璋望瞭望班傑明的那壺巧克力,轉過頭也對著乾隆說道。
「我們願意一起「試毒」!」五阿哥及福家兄弟此時也一起拱手道。
「好吧,來人,拿杯子過來!朕要看看這郎世寧說的「美味」,皇后說的「毒藥」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見永璋也要一起試毒,只能妥協道。
其實永璋是好奇古代這個時候沖泡的熱巧克力是怎樣的,所以才興起了想要嘗一嘗的想法。永璋接過了裝著巧克力的杯子,淺嚐了一口。入口的巧克力已有些涼了,不過味道依然香濃,但比起後世的巧克力總是少了幾分香甜細膩。
乾隆僅是象徵性的嘗過一口便把杯子放在了一旁,轉過了頭問著永璋:「永璋覺得如何?」
永璋望瞭望五阿哥那群人陶醉的神色,只覺得有些奇怪,雖說巧克力滋味確實不錯,可是這些人喝慣了茶,難道就沒有一點不習慣麼?聽到乾隆的問話後,永璋想了想道:「香郁甘醇,不同於尋常的茶葉。」
「喜歡的話朕就讓人以後去班傑明的國家給你多帶些來。」乾隆見永璋似乎對班傑明的巧克力感興趣,便對班傑明道:「班傑明,這種巧克力你那兒還有麼?」
「有,有有有!還有很多。」班傑明連忙應聲。
「那給朕多拿一些送過養心殿,至於怎麼沖泡也順便教教這些奴才。以後朕還要派人去你的國家買很多回來。」乾隆向班傑明說道。
「這事就交給臣去辦吧。」班傑明聽後自信滿滿的攬下了這個差事。乾隆說完這些後便已準備拉著永璋離開了,而那拉皇后見乾隆絲毫無追究小燕子的意思急忙走上乾隆跟前,「皇上,小燕子搞得宮中雞飛狗跳,你不打算追究啊?」
「什麼雞飛狗跳啊,朕沒看到雞也沒看到狗啊。」乾隆輕描淡寫的回了那拉皇后一句後便拉著永璋離開這裡。而永璋感到愈發的奇怪,乾隆自從到了這裡後一句話也沒問過小燕子,連看她都沒看她一眼。在原著中乾隆不是很寵愛小燕子的麼,怎麼越來越不一樣了。
乾隆回去繼續批閱奏章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讓小太監去漱芳齋和延禧宮各帶了一條口信,讓小燕子以後出宮只需去令妃那兒找個招呼再帶上侍衛隨行即可,不用再扮成小太監的模樣了。
永璋在一旁看著,覺得乾隆的行為越來越讓人捉摸不清了,若是真的喜愛怎麼會一直都沒過去小燕子那邊看看,可是若是不喜愛又怎麼會這麼縱容?永璋搖搖頭不再去想,這種越想越頭疼的事還是留給別人去想好了。



☆、生辰

這日入夜乾隆仍舊沒有回養心殿,永璋已經習以為常沒有去在意。
「三阿哥,皇上吩咐讓奴才這個時辰帶您出宮,三阿哥趕緊準備一下隨奴才出宮去一趟吧。」吳書來走了進來對永璋躬身道。
永璋挑了挑眉,有些不清楚乾隆葫蘆裡在賣什麼藥。不過乾隆這次居然捨得讓自己出宮,還真是難得。想著去一趟也無妨,永璋放下書捲去了內室換上了一套月白色常服。
「我們走吧。」永璋理了理袖口對吳書來道。
吳書來準備的是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永璋進了轎內坐下。吳書來坐在車轅上趕車,自然無人敢攔。順利的出了午門後,馬車向城外疾馳而去,永璋挑開車簾看了看不斷往後退的風景,心內有些疑惑。這個方向是出城的方向,乾隆到底是想把自己帶到什麼地方?
再看了看天色,雖然明知道完全不可能,但永璋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地想,真是個月黑風高殺人滅口的好日子......
差不多走了半個多時辰,吳書來才在外面停下了馬車,「三阿哥,已經到了地方了,請先下馬車吧。」
永璋下了馬車才發現乾隆讓吳書來帶自己來的地方竟是一處僻靜的郊外,月夜星光、幽谷芳草,似一幅唯美畫卷,而乾隆便是那畫中人。
乾隆在地上點了一地的紅燭,燈火如晝,映襯著整個山谷中花草秀木。乾隆站在那兒對永璋微笑,眸若星辰,像是春夜拂過的風。永璋覺得在一霎那,心中似有什麼劃過。
乾隆向永璋伸出手,「永璋,過來朕這裡。」
永璋淡淡一笑,帶著些許釋然,向乾隆走了過去。山中夜風微涼,紅燭搖曳中,滿樹的花枝也隨之飄遊。
「為何要這樣做?」永璋不解道。
「今日是永璋的生辰,難道永璋忘了?」乾隆眼底滑過一絲疑惑,不過隨即換成了一抹愧疚。當年永璋被自己那樣逐出宮,又有誰會為永璋過生辰呢?怕是這麼多年,永璋自己也忘了吧。
永璋看見了乾隆眼裡的愧疚,沒有開口去解釋。難不成告訴乾隆說自己不是他所認為的永璋,而是千年後的一抹幽魂麼?還不如就這樣讓乾隆這樣自己想出解釋,愧疚一下算了。
乾隆並沒有陷入自我愧疚眾多久,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拉著永璋向自己準備已久的地方走去。「來,永璋,朕帶你去一個地方。」
永璋望瞭望乾隆拉著自己的手,並沒有去掙開,反正也早已習慣了。永璋跟著乾隆穿過了花間,走到了一個海棠樹下。
海棠綴枝,滿樹芬芳,樹下襬著一張小桌,兩把梨花木凳。一碗長壽麵,兩杯綠蟻酒,雖簡單但已經足以。永璋落座在乾隆對面,看著乾隆為自己和他在杯中斟上酒。
永璋看著那碗長壽麵,上面撒著蔥花還有一個圓圓的荷包蛋,熱騰騰的往外冒著熱氣。乾隆能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永璋拿起了筷子默默吃麵,長壽麵整碗只有一根面,吃的時候也講究最好不要弄斷。
永璋吃的很用心,仔細的不去弄斷面條。麵條的味道其實並不是很好,連普通的酒樓飯館都比不上,只能說是尚能入口。乾隆在一旁,神色溫柔。
山風吹過,滿樹海棠搖落。
永璋跟乾隆在樹下對酌,永璋沒有開口跟乾隆說其實自己從未喝過酒的事。乾隆帶的興許是果酒,酒味很淡,不是很濃烈。喝下去帶著絲絲的暖意,很舒服,但永璋不知道的是,通常這樣酒味不明顯的酒,後勁都很大。
永璋的酒品很好,不吵也不鬧,就這麼昏睡到在桌上。只剩下乾隆在一邊望著滿面酡紅睡得正熟永璋苦笑不已,想不到永璋的酒量這樣差,酒還沒沒喝到一半就已經醉成這樣了。早知道就應該不讓永璋喝酒了,把這酒換成茶。
不過這樣也好,乾隆撫上了永璋因醉酒而紅透的臉頰,這樣的永璋就不會再像清醒時對自己冷淡的疏離,也不會抗拒著自己。
乾隆攔腰抱起永璋,緩緩走回了馬車。懷裡的人很輕,自己輕而易舉的就能抱起來。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永璋良多,但是他會用接下來的一輩子......慢慢償還。
吳書來在馬車旁等候已久,見到他的主子終於帶著人回來後,就坐上車轅架著馬車回宮。有吳書來在外面駕車,裡面人自然猜都不用猜,不過量那些人也不敢隨便嚼舌根。
子時已過,如此永璋的生辰也就這麼過了,在睡夢中。
永璋第二日醒來時便覺得頭昏腦脹,這大概就是昨日酗酒的後果了吧。永璋用手按住額頭,勉勉強強的起了身。
乾隆早已下了朝,坐在床邊等著永璋醒來。「昨日你應該早說你不會喝酒,那朕也不至於給你喝那麼多酒。」乾隆用手扶住永璋,讓永璋靠在了自己胸前,用手緩緩地按揉著永璋的前額兩側,一邊向吳書來吩咐道:「把準備好的醒酒湯給端上來吧。」
永璋覺得在乾隆的按揉下頭痛好像有一些緩解了,早知道宿醉這麼痛苦,自己死也不會去喝那什麼酒!永璋皺緊眉,痛苦的想到。
吳書來端著一碗溫熱的醒酒湯過了來,乾隆接過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著永璋喝下去。永璋正是宿醉不適的時候,也懶得跟乾隆推拒這些,倚在乾隆懷裡安心的接受乾隆的服侍。
「永璋,老佛爺最近就要從五臺山回來了,宮裡也該去準備迎接的事宜了。朕要去延禧宮一趟吩咐令妃一些事情,永璋跟著朕一起去一趟?」永璋醒後跟乾隆一起用過早膳,就聽見乾隆這樣說道。
永璋回頭疑惑的望了乾隆一眼,雖然說乾隆不管去哪兒都喜歡拉著自己一塊兒去,不過這次去寵妃的宮裡也要帶著自己一起去?最後永璋還是點了點頭,因為指不定到那兒會看到什麼麼蛾子,反正小燕子他們不是老愛往令妃那兒跑麼?
「爾康,聽說今天你額娘也進宮來了,就隨著朕一起過去令妃那兒吧。」乾隆走時還順便帶上了目前身居御前一等侍衛的福爾康,果然不愧是深受乾隆身邊的紅人。不過福爾康額娘,也就是福倫的福晉進宮,莫非是到送紫薇進宮的時候了?
這樣說來不久快到乾隆到漱芳齋聽琴,看上紫薇還想把紫薇收入後宮的時候了麼?永璋側過頭斜望了乾隆一眼,可是依乾隆這樣子沒事從不踏進漱芳齋的樣子,乾隆會半夜跑到漱芳齋碰巧聽到紫薇彈琴麼?
永璋有些懷疑,如今劇情已經有一些改動了。那接下來的事情還會像原著中的那樣麼?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能像原著固然是好,不能像原著也不過如此而已。



☆、停職

永璋走在乾隆的身旁,乾隆一邊走一邊跟福爾康在交代著一些事。路上正巧遇到小燕子拉著兩個面貌秀麗的少女在飛奔,應該就是紫薇和金鎖了。永璋看了看乾隆似乎完全沒有叫住小燕子的意思,開口道:「皇阿瑪,那不是還珠格格麼?」
小燕子聽到永璋的聲音轉過頭一看,發現是永璋和乾隆、還有福爾康一行人,回過頭開心的喊了一聲:「皇阿瑪!」小燕子甩了甩帕子福□行了個禮,「皇阿瑪姬祥!」又轉頭看向了福爾康,「「福大爺」,你也陪皇阿瑪一起來了啊。」至於永璋,已經被她選擇性的忽視了。
福爾康拱手笑道:「還珠格格吉祥!知道額娘來看令妃娘娘就陪著皇上一起過來了。」說完向站在小燕子旁邊的紫薇示意了身旁的乾隆一眼。
永璋看了福爾康一眼忽然開口道:「皇阿瑪,永璋怎麼不知道宮裡什麼人也都可以稱爺了?」
乾隆望了永璋一眼,開口道:「永璋說的不錯,朕也不知宮裡什麼時候開始可以隨意亂稱爺了。」
福爾康臉色一變,向乾隆道:「皇上恕罪!臣也不知道這個稱呼從何而來,這次只是小還珠格格說來取笑臣而已。請皇上千萬不要聽信讒言,誤解臣啊!」
永璋挑了挑眉,道:「聽信讒言,福侍衛可是認為永璋在向皇阿瑪進讒言?」
乾隆皺了皺眉,不等福爾康回答就道:「福爾康!好大的膽子,當著朕的面就敢當眾污衊皇子?!傳朕旨意,御前一等侍衛福爾康肆意誣衊皇子,責其停職半年,回府思過!內閣大學士福倫教子無方,降為內閣學士,罰俸半年!」
福爾康一臉震驚,這還是乾隆第一次對他直呼其名,而且只因為三阿哥一句話就對自己如此重罰,還因此降了自己阿瑪的職位!本來以為三阿哥在宮內不過就是受皇上垂憐一點,而且也沒有做出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事,對他們根本就沒什麼影響。
但是沒想到這次居然出口來陷害自己,更沒想到的是三阿哥居然在皇上心中有如此重的地位,僅僅一句話就讓身為御前紅人的自己被重罰。如此的蛇蠍心腸,還在皇上心中份量不小,看來之前他們都低估了這個三阿哥!
永璋自然不知道福爾康心裡一瞬間已經轉過了無數的想法,只是看這場猴戲也夠久了,再順便試試乾隆心中自己是如何地位。本來以為乾隆最多不過是在他面前斥責福爾康幾句也就算了,沒想到乾隆居然真的處罰了福爾康。
永璋眼中帶上了一抹深思,這樣看來在乾隆心目中自己遠遠要比小燕子那群人重要多了。本來就疑惑乾隆對自己還有對小燕子那些人的態度,今天才順便出口試探,結果還真的讓自己料到不好的那一面。
只有乾隆越不重視自己,自己才能有逃離皇宮的機會。反之越重視,則越是插翅難飛。小燕子他們已經不可利用了,不知道接下來的夏紫薇又如何呢?不過看看乾隆根本沒有注意小燕子以及她身後的那兩名宮女的樣子,
永璋覺得估計也沒什麼可能了。
永璋不由有些失望,仔細想著除了小燕子他們之外還有誰能吸引住乾隆的注意力。對了,之後不是要到賽婭和含香進宮麼?塞婭就算了,含香可是能吸引住乾隆的第一人呢。原著中含香進宮後乾隆對她迷戀不已,還專程替她修建了一座寶月樓。既然這樣的話,那小燕子他們不能利用也就無所謂了,反正之後不是有個絕色美人含香麼。
乾隆的想法暫且不談,乾隆說完那番話後已經無意再在那裡逗留,拉著永璋繼續往延禧宮走去。獨留下剛被責罰臉色鐵青的福爾康,和明顯不知道狀況的小燕子,還有因為初次見到生父但沒有受到任何注意而傷心難過的夏紫薇以及同時入宮的丫鬟金鎖。
永璋在路上想起那些人的臉就忍不住想笑,那些人都是受乾隆寵愛一路順風順水慣了,突然受到這樣大的打擊自然接受不了。乾隆靜靜的看著永璋笑不可抑的臉,眼神溫和而寵溺。
從那裡過去延禧宮已經不遠,永璋和乾隆沒一會兒就到了。延禧宮門外,令妃得了信兒早就在那兒候著乾隆了。令妃穿著一襲淡紫色的繡花旗袍,裝扮素雅,眸光盈盈含著欣喜,我見猶憐。
只不過在看到乾隆身後跟著的小尾巴永璋之後,臉上暫態一僵。令妃本來盤算著乾隆這麼久沒來後宮,這次也是先來自己的延禧宮,說明乾隆心中還是沒有忘了自己的。等乾隆來之後,自己再好好溫言細語的挽留著前一番,讓乾隆留在自己的寢宮入寢。
到時候乾隆記起自己的好來了,一定會又向以前一樣寵愛自己,頻繁的到自己的延禧宮來。令妃是這麼計畫好的,可是計畫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就像令妃沒猜到乾隆會帶一個小尾巴永璋來一樣。
令妃心裡恨得咬牙切齒,暗道三阿哥這個不識相的東西這個時候跟著乾隆一起來幹嘛!面上不露心思,嬌嬌柔柔的向乾隆行禮,「皇上吉祥!」
永璋顯然也能體會令妃的心理活動,但只能說是令妃自己活該,這可是乾隆自己要帶他過來的。
乾隆淡淡的嗯了聲,沒有去扶她的愛妃,而是率先邁步走去內殿。如今永璋一來,令妃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向乾隆獻媚,只不過一些眉目傳情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乾隆似乎完全沒接收令妃給他傳遞的訊息,只是一本正經的交待著一些老佛爺回京的準備事宜。交代完就拉著永璋離開了延禧宮。可憐令妃白白做了那些姿態,讓永璋看著就覺得累。說起來令妃的封號令字,跟小燕子的還珠格格還珠二字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得不說乾隆冊封的封號都很真相啊!



☆、撫琴

午後暖風習習,醺然如醉。
永璋手指輕撫過九霄環珮的琴身,「給朕彈一首?朕似乎從未見過你在朕面前彈過琴呢。」乾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永璋瞥了乾隆一眼,接過絲巾擦淨手指,在琴桌前坐下。
聽故事漸漸昏黃老去
斑駁在瀲灩水紋裡
細雨打城牆青苔如洗
涼風纏綿婉約一方衰草煙迷
……(——《暖香》慕寒)
睏倦舒適的夏日,不知怎麼就想起這首歌了。彷彿四周都帶了一點溫柔倦懶的意味,永璋在這夏日覺得有了一絲倦意朦朧的感覺。
乾隆聽著耳邊雖從未聽過的歌謠,但覺得永璋唱起來無比的悅耳。不知道永璋是從哪兒學來的調子,不過這樣倦懶迷人的永璋,大概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吧,乾隆勾起了唇角。
漸漸炎炎夏日也將要到來,永璋也愈來愈越睏乏。
永璋跟乾隆用完晚膳過後就在東暖閣那邊小憩,熏籠裡飄出一縷縷的輕煙,是龍涎香的香氣。永璋跟著乾隆一同在東暖閣的上喝茶,茶是新進貢的武夷岩茶。說到茶,永璋一直比較偏愛鐵觀音之類的青茶,乾隆則比較喜歡像碧螺春、西紅龍井一類的綠茶。
但很多時候乾隆卻寧願隨著永璋和一樣的茶,還真是辛苦乾隆了。
永璋坐在乾隆對面,抿了一口清茶。卻聽到小太監傳報五阿哥他們來了,永璋挑了挑眉,看來這次又有好戲看了。按照紫薇進宮以後的劇情,現在大概是紫薇被皇后打了,五阿哥那群人來向乾隆告狀吧。
五阿哥和福爾泰匆匆忙忙進來後就直接無視了永璋,向乾隆拱了拱手開口道:「皇上!」[本來五阿哥應該叫皇阿瑪,電視劇臺詞弄錯了。]
永璋對他們一進門就無視自己的舉動毫無反應,反正他已經被這群人無視了徹底了。這次只有兩個人,福爾康因為上次被停職的原因根本進不了宮。
乾隆放下茶杯,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兩個這麼匆匆忙忙、氣急敗壞的,到底發生什麼事?」
五阿哥神情焦急的對乾隆道:「皇阿瑪,兒臣先向您請罪!剛剛我們三個大鬧漱芳齋,跟賽威、賽廣動了手把皇額娘給氣走了!」
「然後呢?」乾隆神情淡淡的問道。
「皇上,我們三個在和還珠格格研究學問。忽然之間皇后娘娘便帶著容嬤嬤還有宮女、侍衛浩浩蕩蕩闖進漱芳齋。沒說幾句話,皇后娘娘就命令容嬤嬤動手打人,臣一時按捺不住,唯恐還珠格格受傷這才出手救護。」福爾泰搶過話道。
乾隆皺起了眉,說道:「既然皇后去了漱芳齋,那小燕子挨打了嗎?」
「打得不是格格,是令妃娘娘賜的兩個宮女。但是格格已經氣得發狂,完全失去理智了!」福爾泰上前說道。
「打得不是小燕子?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開口問道。
「皇阿瑪,事情的經過再容兒臣慢慢向您稟報!總之,容嬤嬤打了新來的兩位宮女!皇阿瑪,您也知道,小燕子最終義氣,最愛自己的奴才了!打她還好,打她的手下比打她還要嚴重!她一起就無法控制了,現在班傑明還在那兒攔著她,她已經完全發瘋了!」五阿哥還是那一臉焦急的模樣對乾隆說道。
永璋坐在一旁靜靜看戲,想著以五阿哥這群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這些人顛倒是非的能力還真是夠強。
「阿瑪,既然還珠格格那邊的狀況這麼嚴重,那我們不如去看看吧。」永璋抬起頭向乾隆提議道。小燕子那邊又搞出一場鬧劇了,也就他們這樣沒事鬧一場,不過也正好去看一看熱鬧。
乾隆點點頭,對著五阿哥他們說道:「那你們也跟著朕一起去一趟吧。」
還未到漱芳齋已經能聽到小燕子在裡面大呼小叫的聲音,永璋跟乾隆一起走了進去。漱芳齋裡邊小燕子正在那兒尋死覓活,漱芳齋的一群奴才們和班傑明在周圍攔著。永璋看了看,感覺還演得頗為逼真。
乾隆進來後,小燕子突然朝另一邊柱子猛地撞了過去,被紫薇他們攔了下來。小燕子在哪兒大叫道:「紫薇,我死了,你幫我收屍!帶我回濟南,把我葬在我娘的墳邊!就說是「還珠格格冤死之墓」!我走了,大家再見!」說完又要往其他方向撞過去,不過依然被攔住了。
乾隆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既然還珠格格這麼想尋死,你們就不用攔著她了,讓她慢慢撞。」乾隆拉著永璋在一邊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對小燕子的表演視若無睹。
周圍人頓時面面相覷,連小燕子也一下子頓在了那兒。
「怎麼?不撞了?」乾隆看了一眼眾人道。
「誰說我不撞了!皇阿瑪,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小燕子聽後像是受了刺激般大聲說道,說完猛地向周圍的一根柱子撞了上去。因為是突然一撞,那群人都沒來的反應,等回過神後小燕子已經撞昏了頭暈倒在柱子下面。那群人立刻亂成了一團,慌忙湊到了小燕子那邊。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去傳太醫?」乾隆衝著身後的侍衛說道。
太醫過來看了看,對乾隆說是沒有大礙,一會兒就應該醒了。小燕子因為只是想唬唬乾隆,不是真的要撞,所以撞得也的確不是太重,沒一會小燕子就徹底清醒了。
永璋跟著乾隆坐在一旁等著小燕子醒過來,乾隆見小燕子醒了後開口說道:「小燕子,朕這次看在你弄假成真的份上也就不跟你計較。若有下次,你便自己想著該怎麼辦吧。永琪你今日竟然跟著小燕子他們一起胡鬧,罰你在永和宮抄寫《宮規》、《禮記》各一百遍!在這之前不許踏出永和宮半步!至於其他人,給朕都統統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永璋看了看乾隆,乾隆這次對小燕子雖然沒有絲毫處罰,但把周圍的人都處罰了個遍。相信這次小燕子那群人,一定會記憶深刻到不行呢。
小燕子和五阿哥他們聽後乾隆的處罰後一臉的悲痛欲絕,難以置信的望著乾隆。也是,除了上次小燕子被打和福爾康被停職的事之外,他們一向是受乾隆庇護寵愛慣了,怎麼可能一時接受得了這樣的事實。不過也該讓這群人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了,反正上輩子這場爛俗的戲自己也看膩了不是。


☆、談話

班傑明、福爾泰以及漱芳齋的奴才連同夏紫薇和金鎖統統都被狠狠的重打了二十大板,班傑明赫爾福爾泰兩個男子還好說。漱芳齋的奴才們舊傷才剛剛好,這麼快又添了新傷。
至於夏紫薇和金鎖兩個弱女子,才打了十幾板就已經暈了過去。夏紫薇簡直不敢相信那就是她心心唸唸想要認的皇阿瑪,居然這麼狠心。在皇后這樣打了自己後不僅沒有問一聲反而還令人杖責自己,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痛。
還有小燕子,明明所有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可是小燕子都最後連一點懲罰都沒有落到她身上。難道這就是格格與奴婢之間的區別麼,可是明明自己才是格格啊!夏紫薇開始想,如果現在自己是格格,那挨打就不會是自己了。
不,小燕子是自己的好姐妹,如果自己是格格的話,那挨打的不就是小燕子了麼?我怎麼能這麼自私!夏紫薇淚眼迷濛的看著小燕子在一旁哭著喊著阻攔著侍衛的樣子,對,小燕子當初明明是無心的,自己怎麼能怪罪她呢。只要聽爾康的,那樣自己和小燕子兩個都能成為格格,一切都會變好的。
夏紫薇迷迷糊糊的想著,最終還是支撐不下去杖刑暈了過去。
負責杖刑的都是乾隆帶來的養心殿的侍衛,五阿哥再怎麼也不敢公然上去阻攔侍衛。至於小燕子麼,就算她想鬧著想去阻止侍衛繼續打紫薇和金鎖她們,那也要打得過養心殿的侍衛再說。
班傑明被打之後那群侍衛還算客氣,讓人把他抬回了如意館。至於福爾泰麼,因為自小習武身骨健朗的緣故,還沒有多大的事,也就沒人理他。
小燕子見紫薇金鎖被打又氣又怒,在漱芳齋發了一大頓火。想讓人去傳太醫,但看看四周都被打的傷痕纍纍的人,只好親自急匆匆的跑向禦藥房,跑去找班傑明他們說的那個常太醫。
小燕子在皇宮莽莽撞撞的四處奔跑,終於找到了禦藥房,直接拎著常壽太醫就往漱芳齋跑回去,害的常太醫連藥箱都沒拿,還是禦藥房的幾個學徒幫忙帶了過來。
常太醫看了看傷口,簡單,扔下幾副丹藥就走了。可是小燕子看著紫薇他們的樣子就是放心不下,突然想起了當時班傑明為了給自己治傷,鬧出的「洋人治格格,養胃冰屁股。」的事兒。
於是小燕子就突發奇想要去禦膳房給紫薇和金鎖搶來冰塊和羊肚囊,給她們治傷。小燕子自然不知道冰塊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必須要得到特許才能從禦膳房的冰窖裡拿出冰塊,所以一去到禦膳房在莊師傅那兒就碰了壁。
小燕子見拿不到冰塊就算搶到了羊肚囊也沒用,氣極了直接在禦膳房裡大鬧了一頓。禦膳房內固然是有人,可是還珠格格畢竟是主子,誰也不敢上去攔著。
這些事□後自然傳到了乾隆的耳朵裡,乾隆神色不耐,似乎想要發作。
永璋在旁邊撐著下巴悠悠的說道:「皇阿瑪不用這麼生氣,還珠格格畢竟也沒鬧出太大的事兒。」永璋並不是想要為小燕子求情,而是因為有些東西麼,還是慢慢來玩比較好,萬一一下子就直接玩壞了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乾隆當然也不會以為永璋是真的好心替小燕子求情,不過永璋的要求他一向都不會拒絕。乾隆緩了緩神色,揮了揮手讓那個小太監下去了,不再去理會這件事。
福爾泰一瘸一拐的回到福家後,福倫和福晉立刻讓人扶著福爾泰去了房內休息,讓人趕緊去請大夫。
「爾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福倫神情焦慮的問道。
「爾泰啊,告訴額娘,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福晉紅著眼望著福爾泰問道。
「阿瑪、額娘,說來話長。其實我今日原本跟著五阿哥前去漱芳齋前去探望還珠格格與紫薇,沒想到皇后也來了漱芳齋,皇后還命人狠狠打紫薇,我和五阿哥還有還珠格格一時忍不住就跟皇后的人交上了手,幸虧最後班傑明過來解了圍。可是我們擔心事後皇上會怪罪下來,於是就設計先向皇上告狀。」福爾泰說到這裡頓了頓。
福倫趕緊催道:「之後呢?你們怎麼會好端端弄成這樣?」
「哎!阿瑪您不知道,我們計畫的是由我和五阿哥先去向皇阿瑪說清事實,說還珠格格在漱芳齋氣的發狂,想要尋死,再引皇上過去一趟。但沒想到皇上過去後不僅完全不擔心還珠格格要尋死,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的目的。本以為就算皇上看穿了我們的目的也會看在還珠格格的份上,對我們跟皇后的人交手的事不予追究,可是皇上卻罰了除了還珠格格外在場的所有人,連五阿哥也被罰了禁足抄書!」
「你們也太魯莽了!以為皇上是那麼好糊弄的嗎!」福倫一甩袖子怒道。又長嘆了一口氣,道:「最近我們家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不僅爾康被停職,我也被皇上降職罰俸。沒想在現在你也......」
福晉用手帕抹了抹眼睛,「可不是嗎!最近進宮去令妃娘娘那兒才知道,皇上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去了令妃娘娘的宮裡。我們家全仰賴著令妃娘娘才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可是如今令妃娘娘也失去皇上寵信了。」
福爾泰振作道:「阿瑪、額娘,你們先別這麼擔心。聽說皇上不光是不去令妃娘娘的那裡,聽說其他娘娘的宮裡也沒有去過,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而哥和阿瑪的事,完全是因為三阿哥一個人引起的。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幕後的一切,完全是三阿哥一個人在搗鬼!」
福倫點了點頭,「爾康原先也這麼說過,可是我並不相信這是真的。畢竟皇上往年對三阿哥一點都不重視,怎麼可能突然在皇上面前有如此大的影響力。可是現在想來,也只有這個可能了。在三阿哥沒有進宮前,一切都還好好的,而這些事都是三阿哥進宮後才發生的!」
「如今之計,我們唯有慢慢等待合適的在皇上面前拆穿三阿哥的真正才好!千萬不可以輕舉妄動,三阿哥現在在皇上面前舉足輕重萬萬不能直接跟三阿哥作對。還有,紫薇在宮中被打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訴哥。否則哥一衝動起來,那就糟了!」福爾泰說出了自己想法。
福倫長長嘆一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你在宮內也好好跟令妃娘娘與五阿哥說說這件事,好好想想辦法。還有福晉,紫薇被打之事,你也千萬不能在爾康面前提起。」
福晉點點頭,「這些事情我自然知道,可是就怕紙包住火,被爾康不小心知道了怎麼辦?」
福爾泰道:「這點額娘不必擔心,我哥現在已經停職呆在府裡,只要宮內五阿哥不出來告訴我哥這件事,我哥就絕對不會知道。」
於是紫薇被打的這件事就這麼被瞞了下來,而福爾泰雖說身體健朗,但也在學士府內養了好幾天傷後才完全康復。
作者有話要說:妹紙們...... 你們再不留言信不信我死給你們看啊啊!!!!


☆、餃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夏紫薇在宮內天天鬱鬱寡歡,不光是因為乾隆的原因,還是因為小燕子的原因。這些天她聽到好多關於小燕子的事情,都是說小燕子不守規矩、不懂禮儀,還說那個夏雨荷也一定是一個一樣不知廉恥的女子。
她聽後好傷心,她娘娘明明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子,她們怎麼能夠這樣說。而且自己都已經把格格讓給了小燕子,結果小燕子在宮內不光敗壞了自己的名聲,還連累到自己的娘名譽受損。
可是,小燕子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啊。小燕子天真活潑,不懂世事,並不是故意要這樣的啊。夏紫薇很矛盾,一邊想著小燕子是自己結拜姊妹,弄成現在這樣子也不是故意的,一邊又不斷想著宮裡的那些流言蜚語。
「小姐,喝藥了。」金鎖乖巧的端來了藥碗,讓紫薇喝藥。
常壽太醫開的藥都很有效,現在漱芳齋大半的人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只剩下紫薇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其他的都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夏紫薇看到是金鎖,對金鎖露出了一個笑容,接過了藥碗,慢慢的喝了下去。
金鎖其實一直對小燕子搶走自家小姐的位置耿耿於懷,但是礙於紫薇的面子不好多言,再出了這次的事情後對小燕子更加待見不起來。
「小姐,我們進宮已經好幾天了。可是卻一點進展都沒有,這該怎麼辦啊!」金鎖見夏紫薇喝過了藥後,對夏紫薇開始說了一些自己始終擔憂的問題。
「金鎖,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才剛進宮,連皇上的面都沒有見過幾次,根本就沒有引起皇上注意的機會。」夏紫薇說起這個也是一臉的憂傷。
「小姐,可是如果我們不想想辦法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完成夫人的遺願啊!」金鎖激動道。
夏紫薇搖了搖頭,「這些我都想過,可是我們只是普通的宮女。如果皇上不來漱芳齋,我們再怎麼也不能見到皇上的面。金鎖,現在我們只能在漱芳齋靜靜等待,等待皇上過來漱芳齋的時候。」
金鎖欲言又止,她不敢告訴她小姐這幾天聽到的事實,怕會更加傷到她家小姐的心。她這今天跟著漱芳齋原來的幾個奴才在一起,打聽到了皇上很少來漱芳齋的事。明月和彩霞還說過,皇上雖然寵愛還珠格格,但一般除了出什麼事情外,平時根本不會過來漱芳齋!
金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默默的收拾了藥碗出了門外。
小燕子看到紫薇已經好得差不多後,放心了不少。天天帶著她往令妃那兒跑,對紫薇說令妃是整個皇宮裡最好的人,進宮以來對她照顧得不得了!人長得像個仙子一樣,漂亮溫柔的不行!
夏紫薇剛進宮的時候也見過小燕子說的那位令妃娘娘,在學士府裡也聽福晉說過。在夏紫薇心目中,令妃是一位十分溫柔體貼,賢慧美麗的人,初次見面後對令妃的印象更加的好了起來。
所以對小燕子天天拉著自己去延禧宮並不反感,她也十分喜歡親近這位溫柔賢慧的令妃娘娘!令妃娘娘給她感覺好像是自己那位同樣溫柔的娘親,讓自己不由自主的想去親近。
這天剛好是班傑明給延禧宮的九格格畫畫像的日子,小燕子聽令妃娘說九格格老是動來動去、坐不住,令妃娘娘也十分煩惱,於是就自動自發的上前幫令妃娘娘哄小格格。
小燕上前變出一朵玫瑰花哄笑了九格格,紫薇見狀也上前去想要幫令妃娘娘的忙。後來紫薇抱著九格格,小燕子在一旁變花給九格格看,終於順順利利讓班傑明畫完了給九格格畫的的畫像。
之後令妃娘娘還留著小燕子和紫薇還有金鎖一起在延禧宮用膳,可是令妃娘娘用膳的時候卻不怎麼有胃口。小燕子看到後就問道:「令妃娘娘,你怎麼了?為什麼吃不下啊?」
令妃搖搖頭對小燕子一笑,說道:「沒什麼大事,只是最近天氣太熱了,吃什麼都沒有胃口。」
紫薇在一邊開口道:「再過幾天就是頭伏,到時候娘娘就可以吃餃子了。」
小燕子乾脆地一揮手,說:「嗨!吃餃子還等什麼頭伏啊,我們現在就可以做!」
令妃用帕子摀住唇角,輕笑道:「小燕子你可別誇大啊,我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學會做餃子了。」
小燕子笑望著紫薇,說道:「我當然不會,可是紫薇會啊!那可是紫薇的拿手!還有金鎖做的也特別好吃!」
令妃望向紫薇和金鎖,疑惑道:「哦?紫薇和金鎖,你們還會包餃子?」
紫薇笑著說道:「奴婢是山東人,包餃子奴婢確實會一點。」
「這樣倒好,既然這樣,你們不妨去漱芳齋準備準備。等到晚上再讓人去請一趟皇上,到時候我們一起嘗嘗你們漱芳齋特別準備的餃子。」令妃輕笑道。
「好啊!到時候讓皇阿瑪也一起來!」小燕子高興道。她正愁皇阿瑪不過來漱芳齋,沒有讓紫薇出場的機會呢!現在舉辦餃子宴,正是個好機會!
小燕子和紫薇金鎖他們高高興興的用晚膳後,就跑回了漱芳齋。告訴了明月、彩霞還有小桌子他們要準備餃子宴的事,讓他們也一起來幫忙。還讓人特別去請了已經禁足結束的五阿哥還有如意館的班傑明,讓大家一起過來準備!
明月和彩霞他們心想不過是辦場餃子宴,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事,也就聽從了小燕子的安排,籌辦起了餃子宴的事情。而新到漱芳齋的延禧宮的兩個小宮女晚秋和晚夏,更是在旁邊乖乖巧巧的準備聽候吩咐。
班傑明趕過來後,還笑著說道他會義大利餃子,要做一盤特別的義大利轎子出來給他們嘗嘗。紫薇做餃子有經驗,在一旁分工序,指導著大家該如何餃子,整個漱芳齋其樂融融。
小燕子想著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乾脆不光只做令妃娘娘和皇阿瑪他們的份,還要把整個漱芳齋的份和如意館班傑明的份、五阿哥他們的份也一起做出來才好。
整個漱芳齋忙的開交,不過還有忍受足夠多,做起來也不太忙亂,小燕子他們忙的樂在其中!最後做出來的餃子還挺似模似樣的,看起來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動。
小燕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做出來的餃子是什麼味道,結果加下一個不穩撞到了火爐那邊,衣服後邊都著了火。幸好後面大家救火救得快,沒出什麼事兒。紫薇本想讓小燕子回屋裡讓自己好好檢查檢查看小燕子有沒有受什麼傷,這個餃子宴就算了。但小燕子卻一口拒絕,堅持要繼續做餃子!
小燕子後來被晚秋和晚夏伺候著重新換了套衣服,就又重新回了漱芳齋的小廚房裡努力做餃子。中途發生的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晚上他麼終於做出了全部的各式各樣的餃子,就等著令妃和皇上他們過來漱芳齋了。


☆、中毒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衝動了。
其實令妃和五阿哥心裡早已有自己的算盤,本來乾隆就多日不去後宮,也不去看令妃,而且又加上前些日子福爾康被停職、福倫被降職罰俸、漱芳齋裡的人包括福爾泰都被杖打了。這令他們的心裡都或多或少了有了一絲危機意識。
他們必須要想個法子重新得到皇上的寵信才好,而且還必須要好好想辦法在皇上面前揭穿三阿哥的真實面目,讓他再也不能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從而陷害他們。
這次的餃子宴,令妃是故意讓小燕子他們去辦的。令妃最近打聽到乾隆進來胃口不佳,想要吃些特別的東西,剛好過幾天就是頭伏,這才想出這個主意。以前令妃數次以自己生病之類的理由派人去請乾隆,可是沒有一次乾隆會到延禧宮。乾脆這次以小燕子的名義去請,或許乾隆會過去漱芳齋,因為乾隆平日對小燕子的事可是挺關心的呢。
令妃讓臘梅為自己重新梳了一個旗頭,綴上珠翠流蘇,補上一個清新怡人的淡妝就帶上了宮女啟程去漱芳齋赴宴。至於小桌子他們麼,早已經被小燕子派去了養心殿去請乾隆了。
「皇上,奴才奉還珠格格的命來請皇上去漱芳齋參加餃子宴。」養心殿內,小桌子跪在下麵恭敬的說道。
「哦?餃子宴?」乾隆挑眉問道。
「回皇上,這是格格見天氣炎熱大家都食慾不振,特地想出來的主意。」其實大家都不知道小燕子是怎麼突發奇想要辦個餃子宴的,小蟲子臨時想瞭解釋對乾隆說道。
永璋聽著唇角勾起一絲微笑,想不到就算劇情改了,小燕子也能辦起餃子宴啊。「皇阿瑪,既然是還珠格格的一片心意,那不如您就去一趟吧。」如果沒記錯,接下來還會有餃子中毒事件呢。
乾隆望著永璋,不知道永璋心裡又在想些什麼了。「你先退下吧,朕等會兒就過去。」
小桌子和小蟲子領命退下後,乾隆上前去抱住永璋,在永璋耳邊輕聲道:「在打什麼主意呢?怎麼今日沒說要跟著朕一起去漱芳齋?」
永璋輕笑,「還珠格格可是特地邀請皇阿瑪前去呢,永璋這等閒人怎麼好無故前去。還是皇阿瑪一個人去享受那場餃子宴吧,永璋會在養心殿好好等著皇阿瑪回來的。」等著你回來半夜瀉肚子的。
乾隆看了永璋一眼,不去拆穿永璋的小把戲。「那既然這樣永璋就好好在養心殿等著朕吧。」乾隆故意在永璋耳邊輕吹了一口氣,曖昧道。
永璋面無表情,推開了乾隆。乾隆最近越來越有得寸進尺的樣子了,再不遏止自己哪天說不定還真的可能被乾隆啃得一乾二淨!
乾隆調戲完永璋後就神清氣爽的出了養心殿,去了漱芳齋赴那場餃子宴。說是請乾隆去參加餃子宴,但礙於面子總是少不了也要去景仁宮去請皇后。所以小燕子是分別讓漱芳齋的四個小太監去的養心殿和景仁宮請乾隆和那拉皇后。
容嬤嬤剛開始沒來得及在漱芳齋的廚房裡撒油,等知道漱芳齋要舉辦餃子宴邀請皇上和皇后的消息後,只能趕緊讓人在餃子裡撒點桃花粉,來搗亂這場餃子宴。
其實乾隆在永璋不跟自己一起過漱芳齋時就隱隱猜到大概會發生什麼事,宮內最不缺的就是伺機搗鬼的人,更何況小燕子還和皇后結下了仇。這場餃子宴就算辦下去,事後也絕對會發生什麼事。比如說,食物中毒什麼的。
乾隆去漱芳齋僅僅是打算去走個過場,根本沒想過要動一點漱芳齋的人包的餃子。漱芳齋的人包的再好,又怎麼能比得過那些精挑細選而來的禦膳大廚?乾隆也根本興不起一點想要嘗的興致。
小燕子他們本來是充滿希望的等乾隆來之後在乾隆面前表現一番的,但沒想到乾隆來之後不到半刻鐘居然又走了。中途連嘗都沒嘗一口他們辛辛苦苦包出來的餃子,小燕子和紫薇他們的臉上難掩失望。
連令妃和五阿哥見乾隆就這麼走後也有些無精打采起來,整個餃子宴最後不歡而散。只有明月和彩霞幾個漱芳齋的宮女太監們早就看開了,吃得興致勃勃,連聲說好吃。可不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餃子,能不好吃麼?
永璋在養心殿想著乾隆吃了餃子後的情形,越想越開心。誰知道乾隆沒去一會兒就回來了,永璋疑惑的問著乾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難道漱芳齋做的餃子很難吃?」奇怪啊,原本乾隆不是應該非常喜歡餃子宴上的餃子麼。
乾隆神色淡淡,「朕擔心永璋一個人在養心殿會感到孤獨,所以專程這麼早回來。」
永璋瞪著乾隆,說謊話也要打草稿啊!他可從沒有在乾隆不在的時候感到過什麼孤獨之類的,乾隆你說這樣的話難道不會覺得自己很無恥麼!
乾隆看著永璋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一笑,把永璋拉到了自己懷裡。「永璋啊永璋,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呢。」乾隆在永璋耳邊輕笑道。
「......」永璋乾脆直接推開那個還在笑得十分礙眼的乾隆,笑就笑去吧,看你等會兒鬧肚子的時候還笑不笑的出來!
是夜,熄燈後,永璋翻來覆去的不能入睡。
乾隆當然知道永璋在想些什麼,用手重新環住永璋的腰身,語氣自然道:「永璋可是有什麼不舒服?不如朕讓人宣太醫給你看看?」
永璋狠狠的瞪著乾隆,不舒服的人不應該是我,而明明應該是你啊!「兒臣身體很好,一點也沒有不適!」若是再沒有看出來這個乾隆在耍自己,去餃子宴的時候根本沒有吃一點餃子,那就奇怪了!
永璋挪開乾隆的手臂,逕自翻個身離乾隆遠遠地,背對著乾隆閉眼睡去了。乾隆無奈一笑,永璋有時候就是這麼喜歡使小性子,可是偏偏這樣的永璋也令自己喜愛不已。還真的是陷進去了啊,乾隆無奈的心想,但卻一直抑制不住唇邊上揚的弧度。
漱芳齋那邊眾人早已開始鬧起肚子,可是大半夜的又不好去找太醫。從小燕子紫薇到明月彩霞都輪流鬧起了肚子,整整折騰了大半夜,到清早上也沒有好起來。其中以昨晚餃子吃的最多的明月彩霞他們最嚴重,小燕子紫薇她們的情況還算好一點。
延禧宮令妃那邊也是從半夜鬧起了肚子,一起過去吃餃子的宮女也沒能倖免。至於如意館班傑明那兒因為有西方的特效藥,情況要好的多。班傑明吃過藥自己好多了之後就去給五阿哥送去了藥。
之後兩人想著這件事有蹊蹺,說不定不止他們兩個人有這種狀況,而且都是昨晚吃了餃子後才出了這樣的事。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在餃子宴上下毒,想要破壞餃子宴,陷害他們!不過幸好當時皇上沒有吃下餃子, 否則事情就麻煩了。
班傑明回想著當時吃過餃子的人,匆匆忙忙趕往了延禧宮先去給令妃送特效藥。等令妃吃過藥,簡單闡述一下情形後又急忙趕向漱芳齋給小燕子他們送藥過去。



☆、夜襲

乾隆五更天就去上朝了,五阿哥和班傑明他們就算再想及時向乾隆稟報這件事,也只能在養心殿偏殿裡等著乾隆下朝。
永璋辰初才起身,乾隆早已下了朝,坐在床邊等永璋醒過來。乾隆見永璋醒後,微笑道:「昨日漱芳齋和延禧宮、如意館、永和宮那邊分別都有人鬧肚子,今早永琪已經跟朕說過了,朕讓他們去著手調查此事。」
永璋白了乾隆一眼,這人明明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還裝模作樣的讓別人去查。「皇阿瑪打算如何處置這件事?」
乾隆神色淡淡的說道:「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禁足個幾日也就算了。」
對一個皇后來說,居然被罰禁足,這無疑是一件打臉的事啊。永璋望著乾隆,這可比什麼訓斥一頓嚴重多了吧。不過這件事之後的事已經沒什麼有趣的了,永璋也沒心思去關心。
永璋對於那拉皇后沒有什麼同情,那拉皇后會到現在這個地步很大程度上都是自己造成的,只能說是在這宮中那拉皇后的手段還是太差了而已。後來五阿哥他們查出了事情經過稟告給了乾隆,乾隆知道後沒有親自前去斥責皇后,只讓人去景仁宮傳了道禁足的旨意。
鬧劇揭過,永璋也變得閒散起來。不過想起之後不是還有乾隆夜訪漱芳齋的事麼,永璋側過頭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乾隆,以現在這個樣子,乾隆真的有可能會去夜訪漱芳齋?永璋明顯有些懷疑。
「怎麼這樣望著朕?永璋心裡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乾隆輕笑道。
永璋閉目,悠悠道:「皇阿瑪怎麼會這樣想呢,永璋可是一心為皇阿瑪著想呢。」
乾隆撫上了永璋的手背,嗓音低沉道:「若是永璋真的為朕著想的話,那就好好分擔分擔朕身上的負擔吧。」
永璋睜開了眼,輕笑道:「皇阿瑪乃一國之君,會有什麼負擔需要煩惱?」
乾隆低聲在永璋耳邊說道:「自從永璋來了,朕為了永璋可是從來都沒有去後宮了呢。」
聽著乾隆那富有磁性的低沉聲音,永璋面目一僵。收斂了笑容,緩緩道:「既然永璋在這裡這麼妨礙皇阿瑪,那不如皇阿瑪就放永璋出宮去如何?」
乾隆低笑道:「那怎麼能行呢?朕身上的負擔,唯有永璋一人能解啊。」
永璋淡然的起身離去,不再去理乾隆。乾隆最近時常這樣子,而且愈演愈烈,他還真怕乾隆某天真的忍不住了該怎麼辦。所以說,禁慾太久的男人,就是可怕啊。
夜半,永璋睡得迷迷糊糊。
一陣纏綿的吻密密麻麻印在永璋身上,乾隆終究是忍不下去了。乾隆輕輕撩開永璋的裡衣,從永璋纖細優美的鎖骨慢慢的吻了下去,直到胸前那嫣紅的兩點。永璋就是被這種感覺所弄醒的,睡夢中感覺似乎有人不停在他的胸前做著什麼,感覺蘇蘇麻麻的。
永璋睜開朦朧的睡眼,入目正是乾隆那張俊美無暇的臉龐。乾隆正在細細親吻著自己的鎖骨,手還不停的在自己身上遊移,用力的撫摸。永璋的睡意一下子都退散了,猛的推開乾隆,向床的的另一邊退去。
乾隆看到永璋醒來後也不慌亂,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道:「永璋醒了啊,那接下來的事就由永璋來幫忙好了。」
永璋皺著眉,看向乾隆,「你想做什麼?」
乾隆靠近永璋,在永璋的耳邊輕聲說道:「永璋不知道麼?朕可是忍不住了呢。」
永璋扯開一抹僵硬的笑,「皇阿瑪如果忍不住了的話,怎麼還不快讓吳書來去招後宮的嬪妃過來,相信那些娘娘們肯定會十分歡喜的。」
「可是朕只對永璋一個人有興趣啊......」乾隆握住永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下。
乾隆身下的灼熱,永璋彷彿燙到手一般,猛地收回了手。「皇阿瑪!」
乾隆微眯著眼,回味著剛剛永璋小手觸到的感覺,嗓音微啞道:「朕已經快忍不住了,永璋......」
乾隆擁住永璋,不住的廝磨著永璋的耳鬢,重新把永璋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下,「永璋......就一次......」
永璋想要掙開乾隆的懷抱,卻被乾隆緊緊禁錮在懷裡。「皇阿瑪!我......我不會......」
乾隆把永璋的手放進了褻褲裡,真正感受到了永璋細膩的小手,滿足的謂嘆一聲。「永璋不會,那朕就來負責教會永璋吧。」
永璋的手隨著乾隆的手動作著,白皙的臉上早已通紅一片,但這種時候卻狠不下心真的去反抗乾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已認真不下去的去拒絕乾隆。
永璋乾脆閉上了眼睛,任由乾隆帶著自己的手滑動。乾隆迷亂的親吻著永璋的頸間,嘴裡不停地呼喊著永璋的名字。永璋在覺得手已經麻得不行的時候,乾隆才終於停了下來。
乾隆抱著永璋,埋首在永璋肩上,平復著剛剛的餘韻。「永璋的味道還真好呢。」乾隆低啞的笑道。
永璋面容冷淡,早已看不出剛剛的羞澀模樣,冷冷對乾隆道:「皇阿瑪既然好了,就趕緊去睡吧。」
乾隆親吻著永璋的光滑如玉的肩,輕笑道:「好,朕跟著永璋一起睡。今日可是累壞了永璋了。」
永璋推開了乾隆,冷淡道:「可是今夜我比較想一個人睡呢,萬一又被人半夜打攪怎麼辦!皇阿瑪還是去另擇寢塌吧,兒臣記得東西暖閣還有不少的空塌呢。」
乾隆見永璋推開自己又黏了上去,道:「可是若是沒有永璋,朕恐怕夜不能寐啊。」
永璋冷聲道:「皇阿瑪若是不願意另擇寢塌的話,那就換兒臣去吧。」
乾隆見永璋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也不願逼的永璋太緊,只好下床更衣,準備在東西暖閣隨便一處將就過一晚也就罷了。永璋的性子的確彆扭了點,不過今晚的收穫實在是不錯啊,乾隆心想著。
永璋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而一笑,對著乾隆說道:「如果皇阿瑪睡不著的話,不妨去漱芳齋一趟啊,想必皇阿瑪定會收穫頗豐的。」
乾隆看著永璋狡黠的模樣,微微笑了起來,大概永璋心裡又在打些什麼主意了。不過永璋既然叫自己前去漱芳齋,那隨著永璋的意思去一趟也沒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補更........


☆、紫薇

漱芳齋那兒可是夜夜笙歌呢,乾隆不去那可真是可惜呢,永璋微笑的心想。乾隆走後永璋用於能睡個好覺了,永璋睏乏的閉上眼,要是乾隆每天晚上都來這麼一遭,自己非英年早逝不可。
清早起身時,乾隆早已坐在床邊。想到昨晚的事,永璋看著乾隆就覺得有點尷尬。不過後來自己讓乾隆去漱芳齋,不知道乾隆後來怎麼樣了,「皇阿瑪昨日去漱芳齋可有什麼收穫?」
乾隆道:「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昨日永璋既然不讓朕回房,朕也只好在漱芳齋下了一夜的棋了。」言語之間頗有點抱怨的意味。
永璋勾起嘴角,對乾隆說道:「那還真是對不住皇阿瑪了,不過皇阿瑪聽人彈琴唱歌想必過得也不錯吧。」
乾隆眼眸帶笑,道:「就算有人彈琴唱歌,又怎麼及得上永璋呢?永璋莫不是吃醋呢?」
永璋起身更衣,聞言道:「皇阿瑪,兒臣聽說白日夢做太多不太好。皇阿瑪還是注意些吧。」永璋想到自己如果吃起乾隆的醋,不禁一陣惡寒,也只有乾隆能想出這麼離譜的事了。
「對了。」永璋回過頭向乾隆道:「皇阿瑪在漱芳齋下了一整夜的棋,不知是誰給皇阿瑪送去的朝服?」原著中給乾隆因為下棋差點誤了早朝,後來還是令妃給乾隆送去的朝服,不知道這次還是不是跟原著一樣?
乾隆一笑,道:「自然是朕讓吳書來給朕送去的朝服,不然永璋以為誰還能拿到朕的朝服?」
永璋挑眉,想想也是,乾隆朝服這樣重要的東西一般的妃子怎麼可能拿得到呢。「不過皇阿瑪還能想起要去早朝,還真讓永璋驚訝呢。」永璋輕輕一笑道。
乾隆無奈道:「永璋莫非以為朕真的是那種因為一些小事就隨意誤朝的人麼?」
永璋點點頭,一副正是如此的樣子。
乾隆走到永璋身後,從背後摟住永璋,在永璋耳邊輕聲道:「朕就算因事誤朝,那也絕對是因為永璋啊。」
永璋推開老是動手動腳的乾隆,「皇阿瑪實在是太抬舉永璋了,永璋自認還沒那樣的能力!」
撇開永璋這邊不說,漱芳齋那兒的紫薇如今早已被人帶到了景仁宮。令妃從景仁宮的眼線那兒知道這個消息後倒是非常高興,本來送那兩個宮女進宮不過是為了籠絡小燕子,誰知道這兩個宮女竟是個不安分的,居然妄想勾搭皇上!
令妃想起就覺得十分惱恨,本來當初以為清清秀秀的看起來還算安分,結果沒想到居然看走了眼!居然是個狐媚子!最可恨的是皇上還真的跟她在漱芳齋下了一夜的棋!現在誰不知道皇上久未踏入後宮,如今卻跟一個宮女在漱芳齋下了一夜的棋,還差點誤了早朝,後宮有哪個人能忍得了這口氣!
令妃原本打算之後把那個叫紫薇的宮女讓人帶進延禧宮悄悄處理掉,傳出去頂多是漱芳齋死了個宮女,也並不是什麼大事。誰知道去的人晚了一步,被皇后的人給帶走了。這樣倒好,省的還要自己出手,就讓皇后來這個出頭鳥算了。
後來金鎖過來延禧宮問紫薇的下落,也讓自己隨隨便便給打發了。令妃巴不得皇后早點弄死那個小賤人紫薇。就算弄不死,出了事也輪不到自己頭上。
永璋自然知道如今漱芳齋的人大概都在急著找紫薇,不過等他們夜嘆坤甯宮後來向乾隆求助還要明天呢。
次日清晨,乾隆起身去上朝,永璋還在睡夢中。乾隆在永璋額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才起身喚人進來更衣洗漱。
吳書來見乾隆洗漱完畢後在旁邊低聲道:「皇上,漱芳齋的還珠格格來了。在養心殿外從四更天一直跪到現在,奴才怕吵到皇上與三阿哥休息,就沒有及時稟告給皇上。」
乾隆點點頭,「做的不錯,有沒有問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吳書來道:「據說還珠格格是因為一位漱芳齋的宮女走失了。」
乾隆勾唇一笑,道:「宮女?莫非是叫紫薇?」
乾隆一猜就已大概明白了是發生什麼事了,自己這麼久不去後宮,而昨天卻跟一個漱芳齋的宮女下棋下到天亮,後公佈鬧翻天了才怪。不過只是一個宮女麼,死了就死了,乾隆沒有感到一點可惜。
吳書來道:「那個宮女的確是叫紫薇。」
乾隆知道後就不再去問了,永璋向來喜歡看漱芳齋的熱鬧,上次趕自己出養心殿還讓自己去漱芳齋大概就是打得這個主意吧。想不永璋的壞心思還真不少呢,乾隆笑著心想。
乾隆吩咐吳書來暫時不用去管那個小燕子,等自己下朝後再處理就行了。永璋應該是想親自去看這場熱鬧吧,乾隆體貼的為永璋考慮著,只是這次卻不知道永璋想讓自己如何處理這件事了,還是到時候看看永璋再說吧。
乾隆下朝後永璋還在養心殿的龍床內睡著,面容恬淡溫和。乾隆輕輕摸著永璋的臉龐,大概昨晚是真的過了吧,可是自己卻一點也不後悔。若是可以,自己還真像早日真正把永璋吃掉呢,乾隆微笑。
直至日上三竿,永璋才徹底清醒過來。永璋想到今日大概就是小燕子跑來求乾隆的時候了,向乾隆問道:「還珠格格今日過來了?」
乾隆道:「是啊,永璋待會兒跟朕用過早膳後就一起去看看吧。」
永璋頷首,反正熱鬧就在那兒也不會跑。小燕子既然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也不會介意在等一會兒吧。至於紫薇麼,再受受折磨也好,到最後也不會死。
早膳都是早已經準備好的了,乾隆讓吳書來傳膳進來。讓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自己跟永璋一同用膳。
乾隆摟住永璋的腰,端起桌上的蓮子羹,用湯匙喂到永璋唇邊。「最近宮外的荷花開了,朕特意吩咐人做的蓮子羹,永璋嘗嘗。」
永璋喝下蓮子羹,側頭對乾隆道:「如果沒記錯,皇阿瑪似乎特別喜歡用荷露泡的茶啊。」
乾隆勾唇一笑,「想不到永璋開始關心起朕的喜好來了,蓮花出淤泥而不染,荷露則凝其精魂,朕的確是十分喜歡。」
永璋直接從乾隆手上接過了那碗蓮子羹,悠悠道:「是啊,就跟皇阿瑪當年喜歡那個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一樣啊。」


☆、要人

乾隆面上有一瞬間的空白,立刻認真的對永璋道:「永璋何須為這些陳年舊事吃醋?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朕現在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
永璋輕輕一笑,望著乾隆說道:「哦,是嗎?那我怎麼還記得在宮內不是還有一個皇阿瑪跟夏雨荷愛的結晶呢?皇阿瑪怎麼可能會忘?」
乾隆嘆一口氣,說道:「永璋不喜歡小燕子,怎麼不早點跟朕說。小燕子反正年紀也大了,選個日子朕把她嫁出去就可以了。或者永璋喜歡的話,讓小燕子在宮內靜靜的消失也無所謂。」
永璋放下已經喝完的蓮子羹,對乾隆道:「永璋可沒有這樣的心思,皇阿瑪多慮了。只不過現在還珠格格不是還在養心殿外等著皇阿瑪,皇阿瑪還是帶著永璋趕緊過去看看吧。」
乾隆會意,見永璋喝完了蓮子羹後再喂著永璋吃了點餑餑點心,等永璋早膳用的差不多後自己開始用早膳。這樣磨磨蹭蹭下來,等到兩人去見小燕子時已是辰正一刻。
小燕子跪在養心殿門外左等右等都等不來乾隆的身影,早已記得快哭出來。她只要一想著紫薇在景仁宮會遭到怎樣對待,心裡就好難受好難受!本來也是自己搶了紫薇的格格做,紫薇也是因為自己才入宮的,可是現在自己還害得紫薇這樣,小燕子心裡感到愧疚又難過。
可是自己在養心殿外面跪了這麼久還是沒等到皇阿瑪,這讓小燕子心裡有些怨恨起來。明明已經下了朝了,可是還沒過來,皇阿瑪到底在忙些什麼!對了,聽永琪說,皇阿瑪身邊都有一個好壞好壞的人,不停在搬弄他們的是非,向皇阿瑪說他們的壞話。
一定是那個永琪說的三阿哥,一定是他拖延住了皇阿瑪!自己和紫薇明明跟他無怨無仇,現在這麼居然害紫薇,肯定是跟皇后那個老妖婆一夥的!綁紫薇進景仁宮,說不定就有他一份!小燕子現在已經把仇恨徹底的拉到了皇后跟永璋身上,內心不停的咒駡著那個惡毒的皇后和同樣惡毒的三阿哥。
乾隆用晚膳後到了東暖閣那邊,讓吳書來去宣小燕子進來。自己則在東暖閣一邊批閱著奏摺一邊等小燕子過來,永璋在一旁拿著一卷書隨手翻著。
小燕子紅腫著眼睛進了來,跪在地上哭喊道:「皇阿瑪!」
小燕子向乾隆磕了一個頭後仰起臉向乾隆哭訴道:「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請您救救我,救救紫薇吧!如果紫薇死了,我也活不成了!我跟您招了吧,紫薇她不是普通的宮女,她是為我進宮的。她是我的結拜姐妹,當初我們跟玉皇大帝還有閻王老爺都發過誓的,我們要一起生一起死。現在我把她害得這麼慘,我真得活不下去了!」小燕子邊哭著邊搖頭,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乾隆望向小燕子,問道:「說慢一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燕子抽噎道:「昨天我去如意館找五阿哥和班傑明的時候,有人假借令妃娘娘的名義,把紫薇給帶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了。」
乾隆沉思道:「假借令妃名義,有這種事。」
乾隆向小燕子問道:「你昨天有沒有派人在皇宮裡四處找找啊?」
小燕子哭著道:「找了找了!我跟五阿哥、福爾泰、班傑明都找了!已經確定了就在皇后娘娘那裡,可是皇后娘娘死不承認。皇阿瑪,請您救救紫薇,她被皇后娘娘關起來了,還用了刑,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呢。皇阿瑪,請您救救紫薇!」
小燕子說完又向不停地乾隆磕著頭,「你再不去救她的話,不然就來不及了!」(我總覺得這句話有些矛盾,這是臺詞。)
乾隆道:「你怎麼這麼有把握說是被皇后關起來的?」
小燕子聽後激動道:「我知道!我知道!皇阿瑪,已經有人看到,容嬤嬤對紫薇用刑了!皇阿瑪,不要再耽誤時間了,求求您救救她,只有您才可以救她!看在她徹夜跟您下棋聊天的分(份)上,求求您救救紫薇吧!」小燕子又繼續向乾隆哭著磕頭,嘴裡念叨著紫薇的名字。
永璋在一邊兒看著,開口道:「還珠格格這麼緊張,皇阿瑪不如趕快去景仁宮看看吧。」
乾隆聽到永璋的話後,向外吩咐道:「來人啊!」
小燕子聽後立刻不哭了,從地上站起來幾步走到乾隆跟前說道:「不用叫了!五阿哥、爾泰、班傑明還有金鎖,他們統統在外面等著呢!」
乾隆望了眼小燕子,原來還是有備而來。吩咐吳書來他們跟上來,帶著永璋和小燕子先行出了養心殿。乾隆看到早在養心殿外候著的五阿哥他們,神情嚴肅道:「永琪,你過來!」
五阿哥上前到乾隆身邊,道:「兒臣在!」
「小燕子哭哭啼啼的說不清楚,聽的朕糊裡糊塗的!到底你們有沒有證據證明是皇后扣住了紫薇,還動用私刑!」
五阿哥神情緊張道:「皇阿瑪,紫薇失蹤了,還珠格格急得大哭!大家不敢驚動皇上,實在是無可奈何。到了晚上仍然沒有紫薇的消息,兒臣迫不得已才帶著大家「夜探景仁宮」,親眼看見紫薇被藏在密室之中!」
乾隆皺著眉,嚴厲道:「什麼?你夜探景仁宮?!」
五阿哥低頭不敢回話,這時小燕子跑過來道:「不管他的事,是我求他去的!如果你要責怪,責怪我就好了!只要能救出紫薇,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福爾泰上前道:「皇上,是臣跟五阿哥一起前去的!當時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乾隆聽過福爾泰的坦白後,望向了在場的班傑明。
班傑明深呼一口氣,也上前坦白道:「正如皇上所想,我也「夜探景仁宮」了。」
乾隆一一望過在場的小燕子、五阿哥他們,開口道:「你們確定皇后扣住了紫薇?」
五阿哥道:「兒臣願用項上人頭擔保,所說不假!」
乾隆收回目光,道:「朕暫時不跟你們計較這些,先隨朕過去景仁宮罷。」
永璋在乾隆身後想著,馬上就要到景仁宮了,該如何處置小燕子他們呢?像原著中乾隆狠狠斥責那拉皇后還把容嬤嬤關進大牢處斬,對夜探景仁宮的五阿哥他們卻毫不追究?算了吧,當初看到這兒的時候就覺得荒誕無比,那拉皇后就算不受寵也是堂堂的六宮之主,由乾隆親自冊封的皇后。
連處罰一個小小宮女的資格都沒有,還要連累身邊的容嬤嬤被問斬,想想就覺得可悲。但五阿哥一個皇子、福家兄弟兩個臣子,班傑明只是一個畫師,就這麼夜闖坤甯宮居然什麼事都沒有,說到底還是乾隆太過偏袒了。不過這次麼,就讓小燕子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做宮內的規矩吧,永璋愉快的心想。
作者有話要說:唔,我只說一件事,就是白玉大概是三十章完結。
你們不能說我爛尾,我只是剪了一些劇情而已。


☆、景仁

永璋跟著乾隆一行人一起到了景仁宮,前殿空無一人,那拉皇后和宮女太監們大概都在後殿。乾隆坐到殿內正上方的座椅上,對五阿哥說道:「去把你皇額娘請出來。」
不等五阿哥去請,那拉皇后聽到聲響已帶著宮女從後殿出了來。那拉皇后走到殿內中間,福□給乾隆請安道:「臣妾恭迎皇上,給皇上請安。」那拉皇后抬頭望向乾隆道:「皇上,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那拉皇后向小燕子那邊瞥了一眼,「來的人還不少啊。」
乾隆開口道:「皇后,你把紫薇帶到你宮裡做什麼?」
那拉皇后望著乾隆,「皇上,一個宮女也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今日小燕子從大清早就在養心殿門外跪著,恐怕朕想不來也不行。」乾隆望了小燕子一眼道。
「皇后,紫薇既然在景仁宮,你還是快把紫薇放出來吧。」乾隆淡漠道。
那拉皇后忍住氣,道:「昨兒個這群目無法紀的的孩子,已經來無理取鬧了,怎麼今天又來向我要人呢!皇上,連您這一國之君,也被這幾個毛孩子牽著鼻子走嗎?」
乾隆望向那拉皇后,冷聲道:「皇后,請注意你的言辭!如果你扣了人,現在就趕快交出來,之後的事,朕自有決斷。」
那拉皇后氣極反笑,望了小燕子一眼嘲道:「既然宮裡找不到人,說不定是化妝成小太監溜到宮外玩兒去了。」
小燕子站在一旁激動的的大喊道:「皇后!你到底把紫薇怎麼樣了!你快把紫薇交出來!我不管你是不是皇后,我也不管你有多大的權力,我跟你拚命!」
小燕子說完猛地向那拉皇后撲過去,揪住那拉皇后的領子把那拉皇后摔了到地上。「你是皇后,你怎麼可以撒謊呢!」小燕子邊說著邊狠狠掐著那拉皇后的脖子。
守在殿外的侍衛聽到連忙想過來救駕卻被五阿哥和福爾泰分別攔了下來,班傑明上前拉開了騎在皇后身上的小燕子。福爾泰勸道:「還珠格格冷靜一點,皇上再次,一切自有公斷。」
那拉皇后被宮女從地上扶起來後,指著小燕子厲聲說道:「賽威賽廣,把小燕子給我綁起來!我今天一定要辦她!」
賽威和賽廣領命上前,被五阿哥和福爾泰攔住了,五阿哥大聲道:「皇上面前,誰敢放肆!」
福爾泰上前對乾隆說道:「皇上,救人要緊啊!」
乾隆看了眼皇后,大概知道以皇后的性子必定不會主動交出紫薇,開口道:「永琪、爾泰、班傑明,去把紫薇搜出來!」
五阿哥拱手道:「遵旨!」
那拉皇后簡直不敢相信乾隆就這麼讓人去搜自己的景仁宮,自己一個堂堂的皇后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小小的宮女!那拉皇后氣的眼眶發紅,卻又無法開口說些什麼。
永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或許小燕子和五阿哥他們還以為乾隆現在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吧。等之後乾隆真正處置他們的時候,不知道他們又會是怎樣的表情呢,還真是感興趣啊。
小燕子他們現在欺在皇后頭上氣勢囂張,等到之後有的他們好看了。永璋微笑,不知要怎麼處罰五阿哥他們好呢,聽說夜闖禁宮可是死罪呢。不過五阿哥再怎麼說也是乾隆的親生兒子,自然不會收到這樣的重罰。就讓他跟福爾泰、班傑明他們一樣讓人杖責幾十棍也好,起碼又是幾個月不能出來折騰了。
小燕子麼,還是應該讓她回去漱芳齋重新學學規矩啊,帶著那個嬌弱得像一朵菟絲花的紫薇的一塊兒。不過這次可要換個人了,令妃上次教小燕子規矩如今看來根本沒有什麼成效嘛。應該讓宮內那些會點功夫的老嬤嬤來,她們可是專門□那些宮內不懂事的人呢。
在五阿哥他們趕去密室救紫薇的時候,永璋早已想好之後該如何好好對待他們了。乾隆看著永璋偷偷打小算盤的樣子,唇角微揚。那些不重要的人跟永璋根本毫無可比性,永璋想要如何自然是如何。
福爾泰抱著紫薇進了來,一路大喊道:「皇上!皇上!」
小燕子跟金鎖驚喜的回過頭,看著福爾泰懷裡的紫薇,「紫薇!小姐!」
福爾泰快步把紫薇抱到乾隆面前,連忙開口道:「皇上!紫薇救出來了!已經受過嚴刑拷打,遍體鱗傷!」
乾隆皺了皺眉,不知是不悅紫薇被傷成這樣,還是不悅福爾泰把人抱的離自己這麼近。
乾隆還沒發話,小燕子先在旁邊哭了起來,「紫薇!我害死你了!早知道我就應該昨天不管不顧的!我真該死!我真該死!」
「他們把你弄成怎樣了?!」金鎖急忙衝到紫薇面前,看著紫薇遍體鱗傷的身體,「天啊,怎麼會弄成這樣!上到哪裡了?我可不可以碰你啊?」
福爾泰焦急道:「她現在昏迷不醒,皇上,臣必須把她送回漱芳齋,宣太醫診治!你們誰去給她拿條被子來!難道讓她這樣穿過御花園嗎?!」
乾隆側過頭望向永璋,帶著點詢問的意思。永璋唇邊微牽,輕點了點頭。
景仁宮的宮女抱著一床被子送了上來,福爾泰用被子裹好了紫薇,對乾隆道:「皇上,救人要緊!臣先告退!」
班傑明和五阿哥在後面帶了容嬤嬤到了殿內,五阿哥道:「皇阿瑪!我把這個儈子手給捉來了!」
容嬤嬤蓬頭散髮,跪在地上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永璋看了看五阿哥和班傑明,開口道:「皇阿瑪,容嬤嬤畢竟是皇額娘的乳母,還是先讓皇額娘帶下去容後在處置吧。」這下子不用那拉皇后後來親自到漱芳齋為容嬤嬤求情,永璋就已先保住了容嬤嬤的命。
五阿哥立馬瞪著永璋,向乾隆說道:「皇阿瑪,就這個惡毒的人對紫薇動用死刑,把紫薇折磨成這樣的!皇阿瑪千萬不能就這麼放過這麼一個心腸歹毒的人,讓她繼續在宮內為禍啊!」
永璋眉目淡淡,隨意說道:「紫薇不過是一個漱芳齋的宮女,而且還不是活著麼。皇額娘這件事雖然做得有些不妥,但處置一個宮女也不是什麼大事,五弟說的過於嚴重了。」
「皇阿瑪,紫薇如今在漱芳齋療傷,一時半刻大概也不會好轉起來。不如等她身體徹底康復再來審問此事吧。」永璋轉頭對乾隆說道。
乾隆不去理會五阿哥說的那些話,對永璋道:「永璋說得有理,還是等之後在處理此事吧。吳書來,擺駕回養心殿!」


☆、調教

回了養心殿,永璋眉梢一揚,對乾隆道:「不知皇阿瑪如何看這件事?」
乾隆攬著永璋的腰,說道:「這話應該問永璋才是,永璋希望怎麼處理哪些人?」
「皇阿瑪說的哪些人可是你的親生兒女和臣子呢。」永璋挑眉笑道。
乾隆低頭蹭著永璋的頸間,低聲道:「朕在意的,只有永璋一人。」
永璋側過頭推開了乾隆,「皇阿瑪有這個閒心,還不如早點去看你那些堆在桌上的奏章。」
永璋想了想又開口道:「兒臣以為這件事皇額娘沒有什麼大錯,但五阿哥他們夜探景仁宮,兒臣認為需要懲戒一番才對。至於還珠格格,今日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對皇額娘動手,還是需要讓人好好重新教導一下規矩啊。」
乾隆道:「那就讓人各打三十大板吧,永琪年紀也不小了,朕讓內務府最近開始準備永琪開府的事情。小燕子的規矩問題,就讓幾個老嬤嬤過去管教好了。」
永璋一笑,看來乾隆想法跟自己差不多啊。
也不用等紫薇病好再處理這件事了,乾隆隨後就下了旨意。對五阿哥開府出宮這件事,永璋倒是沒什麼反對。現在福爾康已經被罷職,之後五阿哥出宮了的話,福爾泰作為五阿哥的伴讀也沒什麼理由待在宮內了,到時候光憑小燕子她們再怎麼也翻不上天。
小燕子進宮熱鬧是熱鬧,不過收拾那群人也是十分開心的一件事啊,永璋笑著心想。五阿哥出宮後以後肯定是與小燕子無緣了,紫薇那嬌嬌弱弱的樣子,若是小燕子不主動坦白,估計她也不會告訴乾隆真相,只能在漱芳齋當一輩子的宮女。
不對,小燕子身為格格,年紀也大了,之後早晚也會被指婚。到時候小燕子如果順利出嫁,說不定還要把紫薇帶在身邊呢。不知道小燕子會不會知道一般陪嫁的宮女到夫家都會被額駙收為妾呢,想想那個局面,還真是有意思啊,當然前提是小燕子真的能順利出嫁。
乾隆派去教小燕子規矩的嬤嬤不是其他人,正是以前曾經教過小燕子規矩但最後被小燕子和五阿哥趕走的慈甯宮桂嬤嬤。桂嬤嬤因為上次的事早就記恨起小燕子,這次有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上次是不過因為沒準備,這次桂嬤嬤招招手,帶了一批宮內訓練已久的會些拳腳功夫的宮女大搖大擺的去了漱芳齋。她桂嬤嬤別的手段沒有,但對於□一些不懂規矩的人可是最在行了!
「還珠格格,奴婢是特意奉命前來教導格格規矩的。皇上已經吩咐過奴婢了,若是格格靜不下心好好學習規矩,可以讓奴婢使些特別的手段,格格這次還是老實點吧!」桂嬤嬤到了漱芳齋趾高氣揚道。
「怎麼會是你這個老巫婆過來!你給我讓開,我要去找皇阿瑪,明明以前說好是令妃娘娘叫我規矩的,怎麼會變成你!」小燕子惡狠狠推開桂嬤嬤道。
桂嬤嬤被推開後一個不穩差點推倒,幸好讓身後的一個宮女給扶住了。桂嬤嬤看著小燕子,皮笑肉不笑道:「還珠格格不用懷疑了,奴婢正是奉了皇上禦旨前來的,至於原因嗎,還要問問格格你自己了。」
桂嬤嬤看著還不死心的小燕子,忽然笑道:「對了,格格莫不是還盼著五阿哥過來漱芳齋?恐怕格格還不知道吧,上次五阿哥和福家二公子他們夜探景仁宮後,被罰了杖刑,現在還在永和宮養傷呢。而且聽說內務府最近已經開始準備五阿哥的開府事宜了,格格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小燕子猛地震驚了,急聲問道:「你說什麼?!五阿哥他們被打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他傷的怎麼樣了,還有什麼內務府開府,到底是怎麼回事?!」
桂嬤嬤理了理被小燕子弄亂的衣裳,說道:「格格平日這麼忙,怎然沒空打聽這些事情。開府啊,就是指五阿哥馬上就要搬到宮外去了,所以奴婢勸格格還是好好待在漱芳齋學規矩,少打些歪門邪道的心思!」
小燕子不停搖著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親自永和宮看永琪,你們一定是在騙我!」小燕子說著跑向了漱芳齋門外,想要去永和宮親自確認真相。
桂嬤嬤見小燕子要跑出漱芳齋,連忙大喊道:「還不快去把還珠格格給攔下來!」
四周的宮女福□:「奴婢遵命!」那些宮女都是宮裡特殊□出來會功夫的宮女,跟小燕子那種三腳貓功夫根本是天差地別。平時小燕子在宮內那些侍衛看在還珠格格的身份上不敢真的跟小燕子動手,讓小燕子還真的以為宮內的侍衛都是擺設了。那些宮女上前三兩下就把小燕子擺平了,反手扣著小燕子的肩膀,把小燕子壓倒了桂嬤嬤跟前。
桂嬤嬤笑道:「還珠格格武藝高強,所以這次奴婢特地帶來了慈甯宮會功夫的宮女,不知道還珠格格感覺如何啊?」
小燕子憤憤不平,張口就罵道:「你這惡毒的老妖婆,讓一群人來打我小燕子一個人算什麼本事!」
桂嬤嬤理了理鬢髮,慢慢開口道:「還珠格格這話說錯了,奴婢怎麼會讓一群宮女來打格格呢?奴婢只是見格格不守規矩,讓宮女們幫忙攔住還珠格格而已。」
小燕子憤怒道:「什麼規矩啊!難道我小燕子連出個漱芳齋都是不守規矩?!」
桂嬤嬤一笑,說道:「啊,還沒跟還珠格格您說呢。皇上有旨,在還珠格格沒有學完規矩前,不能踏出漱芳齋半步。若是出了什麼錯,說不定還要罰到奴婢身上呢,還珠格格還是安分點吧。」
桂嬤嬤說完後又轉過頭喝道:「明月彩霞!怎麼漱芳齋就只有你們兩個人了,其他宮女太監呢!」
明月彩霞從剛剛就一直在旁邊漠然旁觀,根本毫不理會小燕子在那兒折騰。對她們來說,她們與還珠格格的主僕情分早就已經盡了,如今還珠格格落到這樣的下場算是自找的,與她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明月聽後上前回答道:「桂嬤嬤,小桌子他們還在後面。紫薇還在屋裡養傷,金鎖正在小廚房煎藥。」
桂嬤嬤道:「你們去把他們都給我叫出來!至於紫薇那個受傷的丫頭不用管她,就讓她呆在那兒好了!」
明月彩霞福□,「是!」
明月和彩霞把小桌子四個小太監還有新來的晚秋和晚夏都叫過來了,金鎖在小廚房煎藥也被叫了過來,只有紫薇還不知狀況的躺在屋裡養傷。
桂嬤嬤看著面前的五個宮女還有四個小太監,點了點頭,道:「嗯,我看你們幾個也算是懂規矩的。老實一點嬤嬤我也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的,如果不老實,你們自己應該懂得會有什麼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被標題誤導。


☆、吃醋

收拾完小燕子那邊的事後,也快到了老佛爺回宮的日子。
老佛爺回宮那天,天氣極好,不晴不雨。乾隆本來想帶著永璋一起前去迎接老佛爺,但是被永璋拒絕了。
雖然小燕子已經被禁足在漱芳齋,再怎麼也不可能在老佛爺回宮那天出來搗亂,但是迎接老佛爺那日需要跟著乾隆在太和殿外等候許久,永璋嫌累也不想去那麼多人的地方,所以乾脆留在了養心殿。
天剛破曉,乾隆已起身更衣。
乾隆更換好朝服後,走到床邊喚醒了尚在睡夢中的永璋,「永璋,今日老佛爺回宮。朕下朝之後要去太和殿外迎接老佛爺,早膳就不必等朕了。」乾隆用手撫了撫永璋的側臉,說道:「朕迎接完老佛爺很快就會回養心殿。」
永璋剛從夢中醒來,感覺還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只是順著乾隆的話點了點頭後又繼續睡了過去。
乾隆微笑,替永璋又掖了掖被角後在轉身離開養心殿去上朝。
這一年還是永璋未去,乾隆也未作什麼安排,只是遵循往年舊曆由那拉皇后和令妃分別站在乾隆身後兩側,五阿哥站在令妃身後,其餘皇子公主和后妃則分列站在最後。
當五阿哥知道這個安排後還以為他的皇阿瑪其實並沒有拋棄他,上次只是一個氣急而已,再加上身邊又有一個老是誣陷他們的三阿哥!不過好在皇阿瑪英明,事後已經想明白了這件事其實他們根本沒錯,只是不好向他們道歉而已。不過作為一個懂事的兒女,他們也能明白皇阿瑪的心意的。
幸好小燕子只是在漱芳齋禁足讓嬤嬤教導規矩,這也證明了皇阿瑪對小燕子還是心存憐惜的。等之後自己在親自到皇阿瑪面前說出他們的無奈,給小燕子求情,小燕子也一定能夠儘快解除禁足的!
乾隆當然不會理這些人的想法,他只是覺得永璋不來也沒必要重新安排而已。
辰時三刻,老佛爺的輿轎終於到了太和門,乾隆與眾后妃、皇子公主一同上前到臺階前迎接老佛爺。老佛爺、愉妃、晴格格的輿轎分別按次序到了太和殿前停下轎,被一旁的宮女扶出轎子。
眾人下跪行禮,「恭請老佛爺聖安,老佛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乾隆率先走下臺階,到了老佛爺面前,「皇額娘,兒子沒有到宮外去迎接,實在不孝極了。」
老佛爺笑道:「皇帝說哪兒的話,你國事夠忙的,我有那麼人伺候著,還需要你親自迎接嗎?何況,我還有愉妃和晴兒在身邊呢。」
老佛爺望瞭望乾隆身後,問道:「哀家聽說你把永璋接進宮了,怎麼沒看見永璋呢?」
乾隆聽到永璋的名字,眸中帶上了笑意,道:「永璋今日身子不適,所以朕讓留在養心殿休息。皇額娘一路回來辛苦了,還是等回了慈甯宮再慢慢敘話吧。」
愉妃和晴兒一左一右扶著老佛爺回了慈甯宮,路上不時說笑一些事。
到了慈甯宮,乾隆本想儘快回養心殿,但卻被老佛爺留了下來,「你們都先退下吧,哀家有話要跟皇上說。」
皇后和愉妃他們福了福身,退出了殿外。
老佛爺望著乾隆,緩緩問道:「皇上,哀家這次去了一趟五臺山,竟想不到宮內會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先是永璋被接進養心殿,再是你從民間認了個什麼義女,最後福倫家的兩兄弟接連被處罰,連永琪也被杖責了!聽說內務府那邊還已經開始準備起為永琪開府的事情,皇上啊,這樁樁件件,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乾隆道:「皇額娘不必太過憂心,這一切兒子都自有主張。把永璋接進養心殿是朕的意思,永璋這幾年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讓他留在朕的身邊,由朕親自照料也好,朕實在不想令永璋步永璜的後塵。至於永琪他們的事,老佛爺可以向皇后仔細詢問一番。」
老佛爺疑惑道:「皇上可以有什麼難以開口?」
乾隆道:「朕也不便多說,等老佛爺問過皇后就知道了。」
老佛爺點點頭,不再問了。
乾隆道:「如果沒什麼事,兒子就先回養心殿了。還請皇額娘在慈甯宮好生歇息,兒子明日再過來請安。」
乾隆心繫著在養心殿裡的永璋,沒在慈甯宮耽擱多久就回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永璋早已起身,正斜倚在窗前看書。
乾隆進了養心殿換回常服,走到永璋身邊,「用過早膳了?」
永璋放下手中的書,「還沒,一起用早膳吧。」永璋側頭向吳書來吩咐道:「去傳膳吧。」
乾隆握住永璋稍顯冰涼的雙手,說道:「朕不說讓你自己一個人先用膳麼,萬一朕回來晚了怎麼辦。」
永璋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乾隆的話。
難道跟乾隆說,這些日子以來,早已經習慣了麼。
用膳時乾隆想起一件事,「永璋,老佛爺已經回宮了,桂嬤嬤也要回去慈甯宮繼續伺候老佛爺,小燕子那邊你認為該怎麼辦?」
永璋勾起唇角一笑,「皇阿瑪,桂嬤嬤走了不是還有現成的人選麼?相信皇后娘娘肯定會願意接下這個差事的吧。」
乾隆道:「那就讓皇后去吧,皇后雖然與小燕子結仇,但是皇后也是懂規矩的人,應該不會鬧得太大。」
永璋看向乾隆,說道:「那萬一鬧大了怎麼辦?」
乾隆一笑道:「就算鬧大又如何,不過是一個還珠格格罷了。」
永璋悠悠道:「皇阿瑪可別忘記了,那可是您和夏雨荷的親生女兒呢。」
乾隆一僵,緩緩道:「永璋這樣,可以讓朕以為你是吃醋麼?」
「啪!」永璋手中筷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永璋扯出一抹笑容,道:「皇阿瑪怕是日理萬機,分不出晝夜吧。永璋覺得,皇阿瑪要是做夢還是等到晚上比較好!」



☆、接受

七月十五,中元節。
轉眼就已經到了中元啊,永璋看著宮人忙裡買外的張貼紅紙,掛燈結綵,輕嘆了一口氣。
上元那日還在宮外看花燈呢,想不到中元就只能在宮內看河燈了,真是冤孽啊,早知道見到乾隆那日就應該直接上樓,何必去讓什麼座呢,一讓就讓出麻煩來了。
「怎麼,不高興?」乾隆上前到永璋身邊問道。
永璋側目望向乾隆,「沒什麼。」
跟乾隆說自己是因為想到就這麼被困在宮內而煩悶?因為當初給乾隆讓座而後悔?說了還指不定又鬧出什麼麻煩呢,永璋無奈的心想。
乾隆沒有再問,轉而說道:「今日就是盂蘭盆會了,永璋整日待在養心殿內,不如跟朕晚上一起去看看河燈?」
永璋面目表情的看著乾隆,心道自己整日待在養心殿還不都是你弄出來的麼。
乾隆坦然面對永璋的目光,道:「永璋沒意見就好,朕已經讓人準備好你的位置了,今晚永璋就跟朕坐在一起。」
原來是早就準備好了.......
永璋想起了元宵那日燈火明豔的場景,興許在宮內看看宮人放河燈也不錯。不過,「皇阿瑪既然己經準備好了,那還來問永璋做什麼?」
乾隆微笑道:「朕是怕永璋不願跟朕一起去啊。」
永璋看著乾隆的面帶微笑的樣子,還真是看不出來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啊。不過乾隆難得這樣先斬後奏的要求自己,莫非乾隆暗地裡準備了什麼?那還真是有趣啊。
一入夜,宮女們開始在宮中內河裡放河燈,盞盞蓮燈,隨水流出。后妃們手持宮燈,指著河面上的蓮燈說說笑笑。
永璋跟著乾隆坐在一邊,而皇后與令妃坐在另一邊,由老佛爺坐在首座,今年的中元節位置變動很大,不過大清向來標榜以孝治國,老佛爺坐在首座也不算太有問題。
反倒是永璋,諸位皇子公主、后妃娘娘們,就單只他一個坐在乾隆身邊的位置。不止在座的令妃他們,連老佛爺也有些在意起來。
永璋對於投在身上或打量、或嫉妒的目光毫無感覺,神情自若的繼續欣賞著河面的花燈。
河面的蓮燈漸漸飄到中央,然後綻開一片片花瓣,露出中間的紅燭,唯美至極。永璋聽到耳邊不斷傳來的驚嘆聲,彎起唇角,該說是他們見過的東西太少了麼。
也是,那些宮女子,一進宮就代表一生就只能耗在這紫禁城。永璋側目看向乾隆,目光有一絲悲傷,他不想也變成如此。
這次中元,小燕子依舊被關在漱芳齋禁足,想來皇后應該是特意派侍衛去把守漱芳齋了,要不然小燕子也不會這麼老實的待在漱芳齋。不過小燕子不在,也就沒人搗亂了,盂蘭盆會的法船也安然無恙。
到了吉時,燒燬了法船,整個盂蘭盆會也差不多該散場了。老佛爺年紀大了不能熬夜,由皇后和愉妃他們先送回了慈甯宮。至於令妃那些后妃娘娘們,見一直不能吸引到乾隆注意力,也只能不甘不願的回了宮。
看來乾隆快大半年沒去後宮,這些後宮娘娘們可哀怨的不得了了呢。
乾隆在老佛爺走後不久也帶著永璋離開了,不過永璋看著越見偏僻的路,疑惑的看向乾隆,「皇阿瑪,我們不是回養心殿嗎?」
乾隆勾起唇角一笑,道:「這次中元節,朕給永璋準備了一份禮物。」
永璋望著乾隆,禮物?
直到看到那一乘青色小轎,永璋才知道乾隆是打算帶自己出宮。吳書來正在轎外候著,旁邊只帶有幾個侍衛。怪不得今晚一直沒看到吳書來,原來是被乾隆派去準備這個了。
永璋隨著乾隆坐到轎內,才開口道:「皇阿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乾隆輕輕一笑,說道:「永璋去了便知。」
一乘毫不起眼的小轎就這樣出了宮,從宮內出來後並沒有多久,轎子就停下了。
轎子停在了一處清幽的宅邸門外,永璋跟在乾隆身後下了轎子。吳書來上前推開了大門,入目池塘曲徑,荷塘翠月,簷瓦白牆,鮮明如墨。廊前一顆海棠樹,花期未至,濃綠成蔭。
月色下,只有門前掛的兩盞暖紅紗燈。
永璋回頭望向乾隆,輕聲道:「這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乾隆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似是想笑,又帶有愁意,「朕知道你不願一直待在宮內,所以朕特地讓人在紫禁城外不遠的地方,為你修築了一所別院。」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朕讓人特意修造出來的。朕知道你向來喜歡清幽,這裡雖然離宮內不遠,但也足夠僻靜了。永璋日後從養心殿搬出來後,就住在這裡吧。」
永璋迷惑的望著乾隆,想開口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乾隆微笑道:「朕知道你想說什麼。」乾隆伸出手臂靜靜攬著永璋,說道:「朕也不想放你出宮,可是朕明白不可能一輩子將你困在宮內,除非永璋自己心甘情願的留在宮內。」
「這裡離宮內很近,朕也好時常過來看你。」
乾隆輕嘆了一聲,開口道:「答應朕,就算離開了宮內,也不要離開朕。」
夜風寂寂,院內的海棠樹隨風落下幾片綠葉。
永璋靠在乾隆肩上,輕輕應了一聲,「嗯。」
或許這一諾便是終生,但是百年難得一人攜手,若是乾隆不負此意,也未嘗不是好的選擇。
從進宮以來,乾隆為自己所做的,並不是毫無所覺,或許剛開始是情不所願,可是之後自己卻早已慢慢接受了吧。那些的日夜相伴,記憶中早已充滿乾隆的痕跡。
那些年歲的差距,那些所謂的倫理,或許都不是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


☆、指婚

雖說已經在宮外建好府邸,但乾隆還是說等中秋過後再搬過去,永璋笑著不去反駁。
中元節後的第二日,乾隆依然要去上早朝。
如今老佛爺回宮後,乾隆在早朝後還要按例去慈甯宮請安。乾隆這次去慈甯宮請安,又跟著老佛爺說了會兒話。
其實這次老佛爺是又有些事情想要問乾隆,剛剛回宮時她還不清楚,等回宮見到令妃她們才知道,原來乾隆已經過了大半年都沒有去後宮!這些連老佛爺也有些擔憂起來,莫不是皇上的身體有礙?
慈甯宮內,老佛爺把乾隆留下後,有些擔憂的開口問道:「皇上啊,哀家聽說,你已經大半年沒有去過後宮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乾隆面上的表情凝住,不過很快恢復過來,神情自然道:「老佛爺不用擔心這些事,朕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今年參悟佛經,愈來越懂得修身養性的重要性。朕年已將知天命,畢竟不是從前了,還是應好好注意才是。」
老佛爺這才松一口氣,不過還是道:「皇上你既然身體無大礙,那哀家就放心了。如今永琪他們也算長大了,後宮少去也沒什麼。只是皇上如果真的有什麼不適,可千萬不要諱疾忌醫,還是儘早宣太醫診治比較好。」
乾隆開口道:「這是自然,老佛爺請放心。」
老佛爺說完這件最令她擔心的一件事後又轉而談起了一另外一件事,「皇上啊,哀家還有一件不放心的事。永璋被你接進宮照顧固然是好,可是總是住在養心殿未免不好,還是讓永璋搬去其他宮比較合適些。本來永璋進宮,由他額娘純貴妃照顧比較好些,可惜純貴妃如今的身子也是不行了啊。」
乾隆聽到這個想起永璋快要出宮的事,開口道:「永璋的府邸已經快建好了,朕決定等下月中秋後再讓永璋搬出宮,在此之前,還是先住在養心殿。」
老佛爺點點頭,既然快要搬出宮外,那也沒什麼大問題了。「哀家這兒沒什麼事,皇上還有政事要忙,哀家也不留你了。」
說了這麼一番話後,乾隆從慈甯宮回了養心殿。而乾隆不知道的是,此時五阿哥早已在養心殿等候著他。
這次五阿哥來養心殿並不是為其他事,而是為了小燕子。小燕子沒過多久就要過生日了,他剛好可以借這個理由來勸他的皇阿瑪來解除小燕子的禁足,和撤回讓小燕子學規矩的命令。
小燕子是多麼一個純真活潑的女子,怎麼能讓宮內那些條條款款的規矩來束縛著她的本性呢!更何況,還是讓皇后去教導小燕子規矩!皇后向來看不順眼小燕子,上次大鬧景仁宮恐怕心裡又給小燕子記了一筆,這樣的皇后又怎麼會好好教導小燕子規矩呢?肯定會藉機報復小燕子的!
他怎麼能忍心小燕子被皇后折磨呢!所以他一定要請求皇阿瑪收回讓小燕子學規矩的命令!哪怕不能,讓教導小燕子規矩的人換成令妃娘娘也好得多啊!
令妃娘娘是一個多麼善良美好的人啊,最近聽說了小燕子快過生日的事,還特意跟自己商量了為小燕子慶生的事,還準備讓人把小燕子在宮外的朋友帶進宮來陪小燕子。到時候小燕子過生日,小燕子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五阿哥在這裡幻想著小燕子解除禁足後為小燕子慶生的場景,卻完全沒想到乾隆會不會答應他這些事。
永璋在知道五阿哥到養心殿後,就猜到五阿哥大概是因為什麼而來。離那隻燕子過生日還有半個月左右,那些人就開始籌畫起來了。不過他們也真是沒腦子,乾隆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那些人還以為乾隆是向著他們的,真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信心。
永璋在西暖閣那邊等著乾隆回來好一起去看看那個五阿哥,這場戲也快看爛了,是時候該讓乾隆收收場了。
五阿哥被安置在了偏殿等候,乾隆剛進養心殿便被吳書來告知了此事,不過乾隆沒有先去偏殿,而是去了西暖閣找永璋。
永璋看著乾隆回了來,笑道:「皇阿瑪,你可終於回來了,五阿哥可是在偏殿等你許久了。」
乾隆勾起唇角,「難道不是永璋在等朕麼?」
永璋放下茶杯起身向外走去,「兒臣還是那句話,皇阿瑪做夢還是等到晚上比較好些。」
乾隆跟著永璋一起出了去,永璋中途開口道:「皇阿瑪,好像還珠格格的年紀也不小了吧。」
乾隆道:「永璋的意思是?」
永璋輕輕一笑,「還珠格格的年齡已經是時候該指婚了吧,雖說守孝,但是滿人守孝一般百日也可。還珠格格這樣的年紀,婚事可是不能耽擱了呢」
「那永璋認為把小燕子指給誰比較好呢?若是一般的大臣,恐怕指過去不太好。」乾隆說的很含蓄。
豈止是不太好!嫁過去簡直是禍害人家。大概也只有五阿哥那群腦子不清醒的人才會喜歡上這麼個瘋瘋癲癲的小燕子。不過說到人選嘛,除了五阿哥,不是還有個福爾康麼,雖然說已經被停職了,但是好歹也是個御前侍衛,堂堂學士府的公子啊!
小燕子這個沒有品級還珠格格嫁過去正好合適啊,還可以讓紫薇金鎖他們也一起陪嫁過去。到時候不知道小燕子和紫薇金鎖她們三女共事一夫的情景會是怎樣呢?真是想起來就覺得有趣啊。
永璋笑意盈盈的望著乾隆道:「皇阿瑪怎麼忘記福倫大人家的公子了?兒臣覺得福爾康倒是一個好人選。」
乾隆道:「永璋說的不錯,福爾康的確是一個好人選。朕擇日便為小燕子與福爾康賜婚。」
永璋想了想道:「皇阿瑪,還珠格格畢竟是你親自認下的義女,婚事一定要好好操辦才行。而且還珠格格自從進宮以來,還沒有記到任何妃子的名下,兒臣想,還是記到令妃的名下最為妥當。至於給福倫家抬旗,兒臣覺得不是太必要。」
為了能讓小燕子在福家好好鬧騰一番,身份自然不能太寒酸,嫁妝也一定要豐厚。而福家麼,當然不能給他們抬旗。到時候娶了一位身份高貴的格格,但是卻不能抬旗,福家那群人心裡一定會說不出的難受啊。而讓令妃跟小燕子緊緊綁在一起也是件好事,若是小燕子被欺負,那丟臉的是令妃,而小燕子在學士府鬧騰,福倫福晉又是令妃的表姐,那樣幫那一邊還真是不好說啊。
乾隆笑道:「既然永璋已經想好了,那就按照永璋的辦吧。」
作者有話要說:白玉大概下一章就會完結,感覺匆匆完結似乎有些不好。
預計之後大概會寫一個肉肉的番外了,特此來徵求大家意見。


☆、結尾

乾隆一進偏殿,五阿哥就先行禮道:「皇阿瑪姬祥!」
乾隆淡淡的嗯了一聲,開口道:「朕聽說你一早就過來養心殿了,找朕有什麼事?」
五阿哥道:「兒臣過來是特意為還珠格格求情的!皇阿瑪,還珠格格即將就要過生辰,再這樣把她禁足在漱芳齋實在不好。而且皇額娘平常還要管理後宮事務,恐怕不能夠時時注意小燕子學規矩的事,兒臣認為還是由令妃娘娘來教導比較好!」
乾隆看了眼五阿哥,開口道:「小燕子那兒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朕自有安排。小燕子年紀也不小了,朕已經決定過段時日就為小燕子跟福爾康指婚,出嫁前還是留在漱芳齋由皇后親自教導規矩比較好。」
五阿哥震驚道:「什麼!小燕子要嫁人?!」
乾隆冷冷道:「永琪,小燕子雖然是你的妹妹,但是也不能這樣直呼閨名。」
五阿哥這才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勉強道:「兒臣知道了。可是還珠格格還需守孝,如今還未滿三年,怎麼能就這樣出嫁呢?!」
乾隆道:「永琪,咱們滿人有時守孝百日即可。小燕子的年紀,已經不能等三年過後再賜婚了。此事不必再說了,永琪你先回去吧。」
五阿哥臉色蒼白,不能接受小燕子即將嫁人的事實,但又不能就這樣告訴乾隆真相,只好勉力保持鎮定向乾隆行禮退出了養心殿,他要儘快找爾泰他們好好商量這件事!
永璋在一旁好笑的看著五阿哥一副收了巨大打擊的樣子,這樣急忙養心殿出了大概是去找福爾泰他們商量此事吧。不過他們再怎麼商量也沒什麼用,小燕子必定會嫁去福家。對了,還有紫薇和金鎖她們。
乾隆隨後讓人看了良辰吉日,下旨定在下月初八晚婚。雖然說時間有些緊迫,但是準備婚禮也差不多了,反正小燕子是嫁進福家,不用另外修府邸。
小燕子那邊一直被侍衛把守,就算小燕子想逃婚也未必能成功。之與五阿哥那邊,乾隆也不想再見他,幾次來養心殿都被乾隆直接吩咐人擋了回去。
八月初八那日很快就到了,那日小燕子出嫁十里紅妝,熱鬧非凡,接到人群擁擠,整個京城大半的人都過來看了這場熱鬧。紫薇和金鎖也被安排了跟著小燕子一起陪嫁過去,五阿哥也已經出了宮。
從此之後,這場鬧劇也快散的差不多了吧。
永璋已不再關心那些人的事了,若是有麻煩乾隆都會直接處理。這月十五中秋過後永璋就會出宮,乾隆對此頗有怨念。整日除了上朝外時時刻刻都呆在永璋身邊,讓永璋看的有些好笑起來。
「皇阿瑪,兒臣的府邸離紫禁城這麼近,至於如此麼?」
乾隆嘆氣,「可是少見到永璋一刻,朕都會覺得可惜啊。」
永璋笑笑不語,乾隆說這樣的話已經不止一次了。雖然以後出宮住,但是以乾隆這樣子,恐怕隔不到幾日就會出宮看自己吧。永璋並不擔心以後或許會傳出來的流言蜚語,因為乾隆必定不會讓那些傷害到自己。
不知道為何,看著乾隆就有這種確信的感覺。
乾隆正在擁著自己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話,永璋微微一笑,希望日後的每一個日子都是如此。無風無雨,安然長度。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到這兒就結束了,感謝一直看下去的妹紙。
接下來換馬甲開新坑,如果妹紙們願意繼續看我寫的文的話,就請去收藏一個吧~O(∩_∩)O
下一篇寫的是太子的文,是一個比較嚴肅的正劇,也是為了填舊坑,不過改動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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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圓是中秋(上)

距離小燕子嫁去福家也有一段日子了,當初為了不讓小燕子嫁出宮後逃跑,永璋特意讓乾隆在陪嫁的人安排了武功不錯的侍衛過去,防止小燕子逃出福家。不知小燕子如今在福家過得怎麼樣了,大概是把整個學士府折騰的人仰馬翻吧。
不過最近福家出名的倒不是小燕子嫁過去的事,而是另一件事,也是與福爾康有關。現在整個京城人人皆知,福家的大公子喜歡上了飄香樓的一位名妓,整日鬧著要給那位名妓贖身,而且還說什麼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什麼的,非要把人家娶進福家。
可是礙於娶了一位格格,不能立馬就納妾,只能這樣緩著。可這件事,也算鬧得人盡皆知了,聽說那位飄香樓的名妓還懷上了福爾康的骨肉,就在樓裡養著身子,天天被福爾康流水般送來的錢養著,就等著以後進福家的門了。
這些事是乾隆帶著永璋出宮遊玩時偶然得知的,乾隆聽後並沒有什麼反應,也許是沒興趣理會,也許是等著以後好一併發作。永璋倒是已經不怎麼感興趣了,反正那些人也蹦躂不了多久,對方的實力太脆弱,只要自己的一句話便能捏碎。
後宮由那拉皇后掌權,康熙亦不再管後宮事,偏袒任何人。令妃以往仗著乾隆的寵愛,與那拉皇后結仇,目前的處境似乎越來越不好,前段時日令妃的父親也因為一些事,而被乾隆革職了,也沒了娘家後臺的支援。
至於令妃表姐福倫一家,就算想幫也未必幫得上忙。五阿哥早已搬出宮,福爾泰自然也不能繼續留在宮中,福爾康那個曾經的御前紅人早已被罷職,目前正閒在府裡跟青樓名妓來往,而福倫,則早已被貶為內閣學士,手中的事全都被架空。
令妃往日得寵時,不少妃嬪都在她身上吃過虧,如今牆倒眾人推,處境自然難堪。何況想想與令妃有關係的那些人的下場,便知道乾隆已經不再偏愛令妃,下起手來更加肆無忌憚。
這些永璋都有些耳聞,但是也沒什麼興致去關心。他目前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乾隆!自從跟著乾隆互相坦白後,乾隆跟自己相處便越來越......
永璋想起來便覺得煩惱不已,特別是最近,乾隆看著自己時眼中就好想在發著綠光,看得自己毛骨悚然的。他知道乾隆在想些什麼,可是......永璋輕輕皺起眉,他能說他還是有些沒準備好麼。還有乾隆至於那樣麼,雖然說從自己進宮以來就沒再去過後宮,可是算起來也沒多久啊,不過半年多而已。還有那個晚上自己明明也幫他......
總而言之,還是乾隆太沒有定力了,永璋肯定的想著。
今日是中秋,宮裡也要舉行宴會,乾隆本想讓永璋進宮去一起參宴,可是永璋覺得宮內人多,不如自己在宮外的院子裡賞月來的清靜,就沒有去。永璋拒絕的時候還以為乾隆不會輕易答應,畢竟是中秋,可沒想到乾隆卻答應的特別爽快。
永璋吩咐人在庭院裡擺了一桌糕點茶果,準備在院子裡賞月。下人們都被永璋打發去各自賞月玩樂去了,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永璋一人。院子裡都掛滿了各色的花燈,十分絢麗應景。永璋獨坐在桌前,看著掛在天邊那一輪皎潔的圓月。
十五的月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明亮圓潤。天上微微閃爍的星星,圍繞著那一輪明月,照耀著地上的萬家燈火。
桌上擺滿了各式的精美糕點,乾果酥餅,以及月餅香茶。月餅是棗泥餡兒的,永璋平素最喜歡的式樣,刻著花紋的小圓月餅,一口就能吃下一個。這是乾隆晚上讓人從養心殿送過來的,永璋嘗過一個,味道還很不錯。除了康熙送的棗泥月餅,還有永璋自己府裡廚子做的蓮蓉月餅,那些小丫頭們都挺喜歡吃。
今年的中秋,永璋這兒多了不少人送禮。除了乾隆這個中秋賞賜下來的,還有不少王公大臣也派人過來送禮。永璋看也沒看,直接讓人收進了庫房。那拉皇后也派人送了一些禮過來,不過也算是意料之中。最讓永璋感到意外的是,五阿哥也派人送了禮過來。
不說送的是什麼,單說五阿哥給自己送禮就是已經非常驚奇的事兒了。不過當永璋打開隨禮送過來的那封信後,永璋就頓時悟了。原來五阿哥竟然想讓自己幫助他把小燕子從福家劫出來,好讓他跟小燕子兩個人能雙宿雙飛。順便還提到,令妃最近在宮內的處境似乎很不好,希望永璋有一顆寬厚仁慈的心能在乾隆面前為令妃美言幾句。
永璋當場就笑了出來,這群人的心思未免也太脫離常人了吧。永璋後來讓人把五阿哥送來的禮直接原封不動的送了回去,懶得去收五阿哥送來的禮。不過五阿哥估計是在府裡閒的太過分了吧,還是應該讓乾隆給五阿哥挑一個優秀的福晉才好,這樣他大概就不會這麼閒了吧。
永璋喝著冒著熱氣的香茗,一邊想著宮內的中秋宴大概會到什麼時候。乾隆說過今晚會出宮來見自己,估摸等宴會結束也要快到子時了吧。正想時,門外傳來馬車疾馳聲,然後停在了府外。永璋起身正準備去看看,轉過身時,迴廊那處分明是乾隆。
乾隆一身常服,唇邊帶著一絲微笑,「永璋,朕帶你出去看花燈。」
永璋看見乾隆有些驚訝,走到乾隆面前道:「弘曆,你怎麼來了?宮內的中秋宴這麼快結束了?」說起這個稱呼,還是在乾隆固執的要求下,永璋才改過來的。當時乾隆以兩人都已定情的理由,不能在稱呼皇阿瑪這個稱呼,讓永璋一定要叫自己的名字。永璋想起來也覺得有些好笑,如果再這樣一直叫皇阿瑪,似乎還真的有些不倫不類,遂同意了乾隆的這個要求。
乾隆拉著永璋向府外走去,「還沒有,朕提前出來了。」
提前......中秋宴乾隆這個主角也能提前出來麼?永璋表示充滿疑惑的看著乾隆,「你這樣提前出來沒關係麼?」
乾隆微微一笑,「放心,朕都已經安排好了。」乾隆說著把永璋帶上了馬車。
乾隆和永璋一坐上去後,馬車就開始緩緩行駛,永璋看向乾隆,「弘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乾隆摟著永璋,語帶笑意:「永璋到了就知道了。」
好吧,他就沒有一次提前知道過目的地的,永璋乾脆放棄繼續追問下去。反正看花燈也不過是在京城,總不至於跑去京城外看花燈。
燈市如潮,滿街的綵燈鮮明亮麗,各式各樣的花燈上還題有燈謎,頗具趣味。乾隆帶著永璋在鬧市前的那一段路下了馬車,走入人群中。乾隆這次出來沒有帶很多人,只帶了幾個侍衛,就出了宮。人流擁擠,永璋和乾隆緊緊走在一起才能不被分散。
街上的花燈,一如元宵那日所看到的。乾隆和永璋逛過鬧市,一起去了河岸對面的一間酒樓。乾隆早已訂下了二樓的雅座,被小二領著去了二樓坐下。桌上擺著一些茶果,乾隆看了看對小二道:「把這些都撤了吧,重新上一壺過來。」
「那爺還需要上些菜嗎?不瞞爺說,我們這兒的大廚,那是整個京城都數一數二的。」
乾隆輕笑一聲,「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也順便上上來吧,只是記得菜要做的清淡些。」
小二聽後下樓去了,永璋望瞭望乾隆,「我們不是要去逛燈市麼?來這裡做什麼?」
乾隆拉著永璋在自己身旁坐下,「等會兒河對岸會放煙火,這兒是看煙火的最好的位置。」
永璋望向乾隆,「宮內的煙火你還沒看夠?」
乾隆微微一笑,對永璋道:「跟你一起看,總是不一樣的。」乾隆說完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個面具,做得很精緻,泛著銀色的流光。永璋驚訝的望著乾隆,「這個跟我以前的一個面具一模一樣。」永璋把面具戴在臉上,笑著對乾隆道:「那個面具我挺喜歡的,可惜後來不知到哪去兒了。」
「這個面具是我讓人做的。元宵那日你見到過我,莫非你忘了?」乾隆道。
永璋皺著眉,「我們見過?」
乾隆輕輕一笑,「看來你果然忘了,那日你在看人舞獅,被人撞倒了,我還扶過你呢。」
永璋突然笑道:「原來那個人是你啊,虧我還一直以為,那只是個路人。」
乾隆開口道:「難道我就長得這麼像路人?」
永璋認真的看了乾隆一眼,點頭道:「嗯,的確很像。」
作者有話要說:貼番外了.....
下章上肉.........
節操,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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