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的重生 by 苜蓿君(面癱腹黑攻x 呆萌溫潤人妻受)

文案:
李謹其實只是想做個小獸醫,安穩一生。
但是老天爺偏不讓他安穩!
小受嘛,必然要到小攻的身邊!
溫馨1V1。

請看過來~~~此文是苜蓿君YY產物,一開始設定就是隨身空間+修真並且不是人 獸 啊 親...貌似名字起得有點讓人誤會...

內容標籤:魔法時刻 穿越時空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謹(裡謹.維斯)艾萊德 │ 配角:眾魔獸 │ 其他:


  1不能免俗的穿越

  吉賽爾大陸韋特帝國西北邊境的城鎮默裡奇。
  這裡是風雪持續最久的地方,冬季在默裡奇顯得尤為漫長。但是默裡奇的北部,也就是韋特帝國與尼爾帝國的邊境線----馬里奧森林卻是漫天白雪中一抹極為搶眼的綠色。
  馬里奧森林是吉賽爾大陸有名的魔獸森林,但是卻不像大陸上其他森林那樣,一年四季有眾多傭兵紛至遝來。周圍惡劣的天氣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馬里奧森林中隨處可見的荊棘藤曼那令人卻步的毒性。這裡哪怕最不起眼的小草也可能散發著毒氣或者瘴氣,至少能使五級的戰士毫無還手之力。因此,無數的戰士魔法師在這裡有去無回,馬里奧森林可謂是吉賽爾大陸有名的禁忌之地了。
  當然,馬里奧森林並非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在冬季即將過去的時間,最後一場暴風雪伴隨之後伴隨著奇異的連續半個月的月圓之日,馬里奧森林中的毒霧瘴氣漸漸散去,毒霧瘴氣的影響漸漸變得很小,此時,便會有無數傭兵團都聚集在默裡奇。
  李謹本來是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一枚,二十三歲生物醫學博士畢業,不知腦袋哪裡出了問題放棄科學院拋來的橄欖枝,自己利用這些年的積蓄在帝都買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面,開起了獸醫診所。也虧得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敦促,否則這般毀前途的事沒有哪個長輩會同意的。
  本來沒啥大追求的李謹就準備這麼逍遙地過一輩子的,結果天不遂人願。當他剛診所出來就看到一隻體重嚴重超標的大白熊歡快地撲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要壞事。他身後是臺階啊磕上去不死也要痴呆啊這是誰家的狗怎麼不管好啊啊啊啊啊啊!!!!!
  以上就是李謹在這個世上最後的咆哮。
  當然他沒想到自己還有醒過來的一天。當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不堪的床上時,他真的不知道是喜是憂。
  嘖嘖,看著自己明顯縮水的短手短腳,在看看家徒四壁的狀況,李謹確定自己也趕上了一會穿越大潮。
  好在他沒什麼大的志願,在前輩子也沒什麼牽掛,權當來異世界體驗生活吧。只能這麼苦中作樂地想了。
  嘴甜懂事的李謹迅速從鄰居艾維特大叔那裡瞭解了自己的身世和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而他,現在的裡謹•維斯是個孤兒,是被已過世的父母在魔獸森林邊撿回來的,而父母則在他七歲的時候,也就是去年,雙雙因病去世了。
  如今他才知道,這個世界是沒有沒有醫生的,而藥劑師更不會出現在這樣偏僻落後的地方。因此可能只是因為小小的風寒,便會輕易引發肺病進而使人死亡。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大半年時間裡,李謹在循序漸進中終於完全掌握了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順便偷偷去圍觀了一下傳說中的馬里奧森林。他發現森林週邊(即人類可以靠近的地方)的植物都與上輩子極為相似,只是個頭都大得令人咋舌,他甚至發現了一個人參!媲美於上輩子一百年年份的珍貴野生人參!有著很強的中醫底子的李謹鬆了一口氣,暗想說不定自己還可能有一技之長可以傍身,做個小醫生什麼的。
  只是此時他卻沒有條件去檢驗這些與上輩子相似的植物是否連功效也和前世世界那樣。
  好在「父母」在世時給自己留下了幾塊田地,李謹將地租給了艾維特大叔,靠著租金也能滿足他一個小孩子的基本生活。這裡的居民大多都是普通人,既沒有學習武技需要的鬥氣,也沒有學習魔法的魔力感知力,他們靠著種植糧食和藥材生活,好在默裡奇氣候特殊,倒是特別適合某些較為少見的藥材的種植條件,這裡居民的生活條件倒也不錯。
  李謹捏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覺得自己恐怕不是當戰士的材料,不知道那個魔法感知力,是怎麼測的?後來問了艾維特大叔才知道到小孩子十歲時要到鎮中心的魔法協會去檢測。若是自己連魔法感知力也沒有,大概只能在默裡奇乖乖種一輩子的地啦。李謹苦哈哈的想。
  不過他倒也還算淡定,實在倒楣的話,種種地也沒啥。不得不說,這就是李謹的性格,從不僥倖期盼什麼,隨遇而安。雖然如此,他倒是在琢磨著該去試試那些植物的功能了。這事可要好好計畫,李謹想到,萬一那些植物藥性與上輩子不同,試出什麼危險就太對不起自己的性命啦。然而,正在他苦思冥想是否該以身犯險時,老天爺終於眷顧了他一回。

  2試驗

  李謹雖然把土地租給了艾維特大叔,但是並不是就代表著他整日無所事事。上午要幫助艾維特一家人照料植物,除草澆水之類的,賺些生活費零花錢什麼的。下午去村子的學堂學習。
  雖然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幸運地自帶了語言翻譯系統,不用苦逼地從頭學起,但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懂多少呢?至少認不得太多的字。學堂是村子裡的人集資建立起來的,老師是曾經在鎮子上當過富貴人家小孩啟蒙老師的老先生,雖然沒有鬥氣和魔力,但是講講吉賽爾大陸史,教教小孩子認認字還是有能力的。混在一群真正太中,偽正太李謹學得異常認真,畢竟嘛,外來戶總是沒什麼安全感。
  在和艾維特大叔一起勞作的時候,他旁側敲擊問艾維特大叔馬里奧森林週邊那些長得很像前世人參的植物是什麼,艾維特大師漫不經心地告訴他是野草。李謹被深深的震撼了,隨即想到一個無比嚴肅的問題。
  「艾維特大叔,那藥劑師們製作藥劑從來不用那種植物(神似人參的植物)嗎?」李謹覺得事情好像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當然了,裡謹,你要知道,藥劑的製作所需要的植物必須是我們種植的這種,含有魔力的植物,通過藥劑師的精神力引導從而製作成為各種藥劑。因此,藥劑師在吉賽爾可是非常熱門並且令人尊重的職業。」艾維特笑著向裡謹解釋。
  雖然這可憐的孩子自從摔壞了腦袋總會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但是懂事又勤勞,艾維特非常樂意為他解答一些力所能及的問題。
  嘖嘖……看來自己要趕快去試驗了啊……若是連做個醫生都不行的話,也好及時另作打算。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比較喜歡獸醫這個職業啊!雖然在這個世界給魔獸治療什麼的簡直是天方夜譚但是能做醫生也比種地靠譜啊!李謹看著自己白斬雞一樣的身材頓時怨念了……
  這裡的集市大約是十五日一次,李謹前幾次去過之後就沒什麼興趣了。這一天正好趕上鎮裡的集市,艾維特大叔和妻子一起將收穫的藥材拿到集市上去賣,而李謹自己則在馬里奧森林的邊緣閒逛,尋找著與前世相似的藥草。
  李謹蹲在一株神似仙鶴草的植物面前皺著包子臉不知如何是好。嘖嘖,難道真的要把自己劃傷然後試試這是不是具有止血作用的仙鶴草?嘖嘖,太兇殘了……自己手裡雖然有止血藥劑,但是這玩意價格可是不菲啊!就在李謹狠狠心準備英勇就義拿著防身匕首準備給自己白白胖胖的手指頭來一刀的時候,身旁不遠處草叢裡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嗷嗷難道是魔獸這裡據說兔子都能要死人啊臥槽!李謹心裡一顫,不是說週邊一般都沒有魔獸嗎!!!還沒等李謹小包子擺好防禦姿勢一團黑影就躥了出來。
  狐狐狐狐狸狸狸……?李謹被嚇得一屁股做到地上。而對面的狐狸也是一愣,並沒有輕易攻擊李謹或者逃跑,只是眼中防備的凶光顯而易見。李謹也不敢輕易移動,他一個21世紀好青年哪裡見過這麼大只的狐狸還特別凶地看著你啊要知道他只給人和寵物看過病啊!!!他嚇得腿都軟了啊!!!忘了告訴你們他膽子很小啊!!!
  李謹覺得和這隻狐狸僵持了很久,其實也不過幾分鐘,這隻狐狸突然有些站不穩似的側趴下了,不過依然非常警惕地盯著李謹。李謹稍稍鬆了一口氣,結果才發現原來狐狸後腿受了傷,已經流了不少血,估計體力消耗逃過嚴重才倒下,也正是這樣李謹才看到這狐狸的傷。他不知怎麼的忘記了害怕覺得這狐狸怪可憐的……
  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個好主意!這不是個好機會咩!如果能把仙鶴草給這受傷的狐狸用……若是沒有效果自己也還有止血藥劑給它治療……總不能看著它死掉唄……李謹慢慢靠近狐狸,確定它確實沒有能力再站起來甚至連抬頭都有些困難時,便迅速將嚼碎的仙鶴草敷在它的傷口處,拿出本來為自己準備的紗布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嘀嘀咕咕:你可不要恩將仇報啊紗布也是花了我好多錢買來的……
  狐狸眼也不眨地盯著李謹的動作,發現他確實沒有惡意之後,安心閉上了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3金手指大大的

  等那隻體型刷新了李謹世界觀的狐狸能夠站起來的時候,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李謹想了想,艾維特大叔在集市(集市要持續三天)結束前不會回家,也就代表著晚飯他要自己解決,現在也差不多是回家的時候了。李謹頗有些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大狐狸蓬鬆的毛,心想森林條件這麼好嗎這一身毛油光水亮無雜色啊……
  「大狐狸啊,謝謝你幫我試藥,嘿嘿,我也不指望你報恩啦,畢竟互利互惠呀……哎你要是能聽懂我講話就好了。」
  誰知大狐狸嗷嗚一聲盯著李謹,竟然點了點頭,舔了舔李謹的手心,慢慢站了起來,然後……毫不回頭地離開了。
  囧……震驚的李謹一動不動看著大狐狸離開,不知過了多久,僵硬地邁著小短腿回家了。
  尼瑪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啊!
  木然地吃完晚飯,躺倒床上的李謹終於鬆了一口氣,回想起今天的遭遇心裡又是一陣狂跳和內心咆哮。曾經的無神論者面對一隻能懂人言的狐狸,真是說不上震驚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
  不過……平靜下來的李謹心底裡,又有一個小小的念頭冒出來……要是能交流交流就好了……各種思緒詭異地從腦海中一閃而過,疲累的小李謹很快陷入了沉睡。
  當第二天清晨,李謹打開家門面對門口一堆閃閃發光的魔獸晶核和旁邊一隻優雅的正在清理爪子的大狐狸時,華麗麗地石化了。
  魔獸晶核是可以當做流通貨幣的……
  據說馬里奧森林的魔獸晶核極其難得因為這裡的魔獸魔法免疫能力強悍還皮糙肉厚……
  於是我發財了咩……
  嘰嘻嘻嘻嘻嘻嘻……
  啊不對關注重點錯了啊李謹你個笨蛋!
  李謹感動得淚眼汪汪望向大狐狸,「求包養嚶嚶嚶……」
  狐狸:「……」
  這貨又犯二了。
  等李謹恢復正經嚴肅包子臉的時候大狐狸已經快要睡著了……
  「吶吶,大個子啊,我也不好意思收你這麼貴重的東西,但是既然你都辛辛苦苦送來了那我也就不客氣啦!以後你和你朋友要是受了傷可以來找我喲喲喲~」李謹曉得一臉蕩漾。
  「……」狐狸推了推那堆魔獸晶核,意思貌似是讓他收好。
  李謹拍拍快要笑歪的嘴準備回屋找個罐子把晶核偷偷裝起來,結果狐狸一爪勾住了他的衣角,另一隻前爪在一堆晶核裡扒拉著,最後找出幾個戒指,往李謹面前推了推。它雖然不太懂人類的東西為何那麼神奇,但也至少目睹過許多次人類從這樣的戒指裡拿出許許多多的東西出來,於是在和人類戰鬥之後,它通常會把這些戒指帶回自己的洞穴,因此,它想這些戒指這個善良的小傢伙應該也是需要的。
  「嘖嘖,這些難道就是西森爺爺講的儲物戒指?」西森爺爺就是學堂的講師啊同志們!這些可是魔法師和戰士他們才有資格得到的東西啊,李謹來到這個世界也只是聽說過這神奇的東西而已。
  李謹將混在晶核裡的戒指全都找了出來,隨便選了一枚,嘗試了所謂的滴血認主的惡俗手段,發現居然成功了……隨後便將晶核全都收了進去。不過還沒等他想進一步和大狐狸交流交流感情,就眼尖地發現了一枚特別的戒指,由於顏色和晶核有些相似,他剛剛一時間竟沒有認出。
  我咧個去!!!這明顯天朝風的玉扳指是怎麼回事!!!!難道我還有老鄉嗎!!!
  李謹也顧不得其他,將白色玉扳指套到手上,還沒滴血,這扳指竟然就自動縮小到合適於李謹指圈大小,緊接著一陣淺綠色的光芒包圍了目瞪口呆的李謹,他的身形正慢慢消失。
  而一旁的狐狸也發現了異狀,眼神一閃,略微猶豫了一下,竟也衝入了那綠光之中!

  4金手指使用攻略前奏

  其實在李謹眼中,事情發生的很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綠光一閃,他再眨眼就發現自己貌似又「穿越」了。這次附帶了大體型的狐狸一隻。
  李謹的黑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最近經歷太獵奇,他都不好意思老是緊張了。
  遠處霧茫茫的一片暫且不管,腳下是黑色的,看起來就很肥沃的土地,自己面前大概十米開外的地方是一塊種著植物的地,大概得有一畝左右。轉過身,身後是一個小水潭,李謹沒敢靠近,水潭不遠處則是分佈著大大小小的木屋,主次分明。
  整個空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顯得幽靜仙靈。
  這又是哪裡啊臥槽……李謹覺得自己快要被一連串的變化打擊得快要麻木了……
  「主人,這裡是您的芥子空間。」
  一個和李謹現在一樣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不說李謹,連狐狸也被嚇得全身炸毛。
  「主人莫慌,我乃器靈。」好似能察覺到李謹的心情,這聲音又響起了,而後,李謹的面前便顯現出一個紮著衝天辮穿著紅肚兜的小奶娃娃。
  小奶娃娃一臉嚴肅,看到李謹身形容貌便眼神一亮,抬腳便朝李謹走去。
  只是不到兩步,便跌跌撞撞地撲倒在地。
  小奶娃一愣,慢慢爬起來坐好,竟哇哇大哭起來!
  這下倒唬得李謹一愣,心裡也顧不得提心吊膽了,看著小娃娃一邊哭一邊抹眼淚,真是好不可憐,心下又好氣,又好笑。
  「好啦好啦,這地上可都是松鬆軟軟的土,又不會摔疼。」小包子李謹盤腿坐了下來。可能是小娃娃打扮得太喜感,而且太具有天朝特色,沒啥戒心和警惕心的李謹心生親近之感。不知為啥連大狐狸也慢吞吞地靠過來。李謹看小娃娃還小聲抽噎,不時偷偷瞄瞄他,覺得好生可愛,便想把小奶娃娃抱到懷裡。
  抱……再使勁兒……再抱……
  抱不動(⊙_⊙)
  雖然勞資現在才八歲是有點弱雞身材但是抱個小屁孩居然都抱不動這是腫麼回事!!!
  器靈一看自己主人想抱自己卻死活抱不起來的震驚表情,也顧不得哭了,連忙小聲解釋:「主人,對不起,我吃了太多靈草,雖然個頭還小但是確實很重的……」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一張包子臉通紅通紅。
  噗……「好了,我也不好笑話你,我自己也是整天變著法給自己弄好吃的,一張嘴也不閒著!不怕,吃貨有福氣!」李謹笑著安慰小奶娃,還順手捏了一把小娃娃肥肥嫩嫩的包子臉。
  「這是咋回事兒?難道我現在是在戒指裡面?」李謹心滿意足地調戲完小包子,終於想起正事來了。
  小奶娃一聽主人發問了,迅速恢復專業而嚴肅的表情,「是的主人,這裡是戒指的空間,乃是自行進化的一方天地,和那只能放死物的儲物空間不同。這枚戒指是很多年前一位華夏修真仙人在此界遊歷時留下的。至於具體緣由,則需要主人親自去仙人洞府探尋。」小奶娃指了指那水潭旁最大的一間屋子,恐怕那就是所謂的「仙人洞府」了。
  「那為何我不曾做什麼,你就叫我主人?難道這戒指不需要認主啥的?」
  「主人,這戒指是會自動認主,因緣既到,自然也就開啟空間了,若是在旁人手中,便只是一枚
  普通的戒指罷了。」
  李謹也沒急著過去看那什麼仙府,反而問到:「小傢伙,你叫啥?」
  小娃娃靦腆地笑了笑,「沒有,仙人離開時我還沒有產生意識,雖然我後來有了關於空間一切經歷的記憶,但是仙人未曾賜名,好似是故意將戒指留下等待著戒指主人出現。」
  李謹想了想,道「既然我和你有緣,那你也甭叫我啥主人了,聽著我彆扭,你送我這麼一份大禮,就相當於給了我一份在這世界保命的秘密武器,你可願意當我弟弟?」
  器靈一聽,高興極了,捏著自己的手指頭問道:「真的能當主人的弟弟嗎?」器靈雖然智慧如同小兒,但是靈智開了之後,也是能夠感知外界的,這戒指輾轉人手百年,器靈除了吃吃靈草睡睡覺,也經常看看外界,自然是有些常識的,甚至於比李謹要懂得多,只是這孩子心思懵懂澄澈,不太理解人類的很多行為,無人教導,便如同小孩一般。
  李謹也是極其喜愛這娃娃,便為他想了名字。「我如今名為裡謹•維斯,前世姓李,你便隨我姓李,名玨,可好?」

  第 5 章

  「李玨?嗯,謝謝哥哥!」器靈臉紅紅地叫人,高興地不得了。
  「啊,我把大狐狸給忘了!」李謹放鬆下來才想起自己把大狐狸拋在腦後了!
  「哥哥莫擔心,我能感知空間內發生的一切,那大狐狸剛剛跑去靈潭喝水,現在恐怕正睡的香呢!」李玨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指給李謹看。
  果然如此,那狐狸窩在水潭旁正睡著呢!
  「這傢伙也太沒警惕心了吧?這就睡啦?」李謹心下好笑,自己剛進來好歹還知道不能亂跑,誰知道那水潭裡有沒有什麼兇猛怪獸╮(╯▽╰)╭……膽小的人活得更久不是麼,李謹想來不覺得自己膽小有啥不好,他就從來不敢看驚悚片。
  「哥哥,這狐狸可是不簡單!它早開了靈智,唔……照這世界標準來說,屬於七級魔獸啦!現在喝了潭水,空間靈氣又充足,若是有人引導好好修煉,將來必有一番非凡!」小玨兒小手背在身後,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看樣子也是對大狐狸心生喜愛。
  「那就讓這傢伙呆在這兒吧。萬一醒了……小玨兒,你能和它溝通不?讓他不要擔心。我還是先出去吧,萬一鄰居回來了也不好交代。」李謹又簡單囑咐了一番,便讓李玨將他送了出來。
  李謹出來之後看了看時間,發現只過了幾分鐘而已,恐怕時間流速不太一樣吧。
  李謹也不去多想,他可參不透這戒指的神奇,有緣得了,便好好利用罷,其他的,還一樣順其自然吧。常言道門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於是撇開各種思緒,李謹便做了早飯喂飽自己的肚子,又將種植草藥的土地打理了一遍,給艾維特大叔留了消息說自己去森林週邊玩去了,讓他不要擔心。這也是以防萬一艾維特大叔一家突然回來。
  然後李謹將家門從裡面鎖好,便摸摸戒指,心裡想著進空間,便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當然,這也是李玨告訴他的出入空間的法子。
  「哥哥你來啦!」李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李謹,便從狐狸身旁站起來,撲到不遠處的李謹懷裡。可喜可賀,這次沒摔倒。
  「狐狸醒沒?」
  「恐怕還有一段時間呢,靈潭可不是這麼容易消化的,嘻嘻。」小玨兒抱著李謹的腰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好了,我想了想,還是儘快去你說的那個仙人那裡去看看,總不能得了好處還不知感恩。」李謹揉了揉小玨兒的腦袋笑著說道。
  「嗯,哥哥放心,空間的感受傳遞給我的是仙人很好的!你放心去吧!」李玨很是小大人地安慰一般拍了拍李謹,倒是真的讓李謹哭笑不得,但的確是微微放下心來。
  想來他身無長物,若是被坑了也沒啥,從小沒親人的李謹看著李玨那小奶娃自己當真是喜愛的,不知怎的很想有個親人,便衝動下認了弟弟,當然,自己是不後悔這一時衝動的。這一世可當真是白賺來的,又何必再徒生這麼多的顧慮呢?
  想通了的李謹心裡頓時開朗了許多,這些天的種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奇事也讓他不再過於在意了。便拍了拍李玨,讓他鬆手,自己便向那水潭旁的木屋走去。殊不知,若是旁人看來,這八歲的小傢伙的身影突然變得有些瀟灑不羈,不若剛剛來到這世界時,有些許壓抑和些許憂慮。
  李謹推開其中最大的一間木屋門,心想這應當是主屋唄。首先映入眼前的便是正中間所懸掛的一幅水墨畫,畫很簡單,是一位男子的側面,雖然只是水墨畫,但卻讓李謹感覺到這男子定是劍眉星目,面若冠玉,好一通風流倜儻的仙人氣派。李謹在心底一通誇讚,但是真心覺得所謂修真仙人別有一番仙靈飄渺的氣質,讓人忍不住膜拜。
  「哈哈,小子,你倒是個有見識的啊!你未來師傅我長得帥不?」隨著一個清朗的聲音,畫卷中突然出現一縷靈氣,一個同畫卷中神似的男子慢慢顯現在半空之中。
  ……李謹覺得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了……
  哦對了,這自戀男人一開口絕對讓人幻滅了。李謹默默腹誹。

  6拜師了

  「臭小子!不准對未來師傅不敬!」那年輕男子不知是否聽到了李謹的心聲,臉一板一甩袖盤腿坐在了半空中。繼而又手托下巴饒有興趣觀察著自己未來的小徒弟。
  說起來,這男子其實只是李夢凡的一縷神識,他本人則早不知跑到哪裡逍遙去了。
  李謹稍微鎮定了一下,似模似樣拜了一揖,問道,「敢問先生何方神聖?」
  「哼,要是算起來,我可還算是你祖宗吶。我是李夢凡,你叫李謹對吧。天下姓李的千百年前是一家嘛。哦,忘了告訴你,本門也是在天朝建立的。」李夢凡笑了笑,飄到李謹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好似一個長輩在與一個晚輩語重心長地講話。若是能忽略他朝李謹擠擠眼睛拋拋媚眼的猥瑣神情就更好了。
  「……」算了,李謹真是不知道該用什麼神情來面對他了。
  「切。」李夢凡撇撇嘴又飛了回去,顯然對這個不受調戲的小徒弟失望了。「我是青雲門第……第幾代掌門來著?」李夢凡撓撓頭,一派仙人姿態盡毀。「時間太久我也不記得啦,不過這個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你就是我徒弟啦!只要你好好修煉,以後師傅罩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要不是器靈的存在提醒著他,他真的要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神棍……
  「那為啥選中我了?難道因為在這個世界我是你唯一的老鄉?」李謹實在困惑,為毛自己會穿越,穿越也就罷了,現在貌似一個神仙要自己當徒弟?難道自己人品特別好?
  「呵呵,為師我可不是隨便收徒弟的。你是戒指的有緣人,那麼肯定代表著你靈根純粹,是修煉的好苗子,並且心地善良,不曾作惡,才能使得器靈現身。這可是基本條件啊。三百年前為師在此遊歷,臨走時心血來潮算了一卦,便知三百年後異星現世。只是為何你會來到這世界,為師功力淺薄,還真算不出來。」李夢凡聳聳肩,絲毫不覺得算不出來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這樣外來戶一般老說都是應該擔任著改變世界的重任,只是為師發覺你可能是個異數,不但前途和錢途渺茫,更不用說榮華富貴,於是本著老鄉的情誼,就留下了這枚戒指,若是有緣你能遇見我這一抹神識,便可救你一命。其他的,我也沒本事做太多,為師可沒啥膽子和天道對著幹。」
  於是……自己死了一回穿越過來沒有福利唯一的金手指還是托老鄉的福?李謹真心想對所謂天道豎中指。
  不管咋樣,李謹又對李夢凡鞠了一躬,這次倒是多了些真心實意的感謝,畢竟人家相當於救了自己一命,有了這金手指,也不圖什麼建功立業,但是至少也能逃命啊。
  「不過我也不能白白幫你,你必須要入我門派,畢竟這些東西只有我青雲門中弟子才能知曉。」
  「入門派……修仙嗎?」李謹問道,對於啥修真門派自己可是兩眼摸黑啥都不知道啊。
  「嘖嘖,太小瞧為師了,確切來說,是修真,求得真我,去偽存真,乃修真,又何止步於仙?你若是有心有力,便是修出自己的天道,也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修真無止境,這點,你且記得!」李夢凡講到正經東西倒也一臉嚴肅。
  李謹想了一會,便問:「我只想安安穩穩的生活,當然,並不是說我只求平安,只是我這人沒什麼大志向,幹不來什麼大事,也不想做啥傷天害理的事,這樣沒啥用的徒弟,你還願意收不?」
  李謹覺得自己就跟做夢似的,居然有機會修仙……哦,不對,是修真。他還沒被幸運之神砸得頭腦發昏,曉得問問清楚。萬一人家對自己品行不滿意,要退貨,到時候豈不是一場空?
  「我青雲一派可不是什麼歪門邪道,門下弟子煉器煉丹各有所長,自由發展,門規剛好和你性格相符,不得傷天害理,殘害同門,其他隨意。我又不要求你修為多高,只希望你能有自保之力,願你自在。」李夢凡頗有些心虛地擺擺手,主要是其他的門規主要是他都不太記得了……
  「那好吧,師傅。」李謹一這修真也沒啥壞處,便乾脆叫了師傅。不等李夢凡說話,便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您留下戒指助我生存,又願意收我為徒,恩同再造,我是個孤兒,也沒啥長輩,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感謝師傅,若是將來李謹學有所成有機會和您見面,願為師傅盡一己之力,滴水之恩湧泉報!」

  7閒扯 修真前奏

  李夢凡一愣,倒是沒有想到這小傢伙會搞得這麼正式煽情,要知道在這小徒弟前面自己還有倆徒弟呢,都是臭屁的不行,想讓自己體驗一把作為師父的威嚴都做不到,哎!
  「好孩子,快起來吧,咱們不講究這麼多,為師知道你至誠至善,希望你能保持下去,等以後咱爺倆一起去仙界偷那仙帝的桃去!」
  ……李謹算是明白了,這師父是個嘴巴不太靠譜的傢伙。
  「乖徒弟啊,你以前是幹獸醫的是哇?現在修真了,想學啥?修真小說你也看過,大體上還是差不多的,比如咱們也有煉丹的呀,煉器的呀啥術業有專攻的,所謂劍宗魔道啥的也一樣存在。據說玄天門的這一代掌門還是當紅奇幻小說作家咧。」李夢凡估計是許久沒有人這麼耐心聽他講話了,話嘮屬性彰顯得淋漓盡致,不禁把話題越扯越遠。
  「師傅,我覺得我還是喜歡當獸醫,有跟我職業搭邊的不」李謹發現他師傅把他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也就不再和師傅客氣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我先看看你的靈根哈。」李夢凡也突然想起自己居然還沒測試自己小徒弟的靈根屬性,不禁老臉一紅,也知道自己有些不靠譜了。
  李夢凡右手突然出現一把拂塵,輕輕從李謹頭上掠過,接著李謹周圍便顯現出濃郁的綠色,似是將他包裹住了。
  「木靈根?倒是很合適你啊。你要知道,靈根分為金、木、水、火、土、冰、暗、風、雷等屬性,木靈根雖然修煉起來有些慢,也不適合戰鬥,但是你是罕見的天靈根,又心無旁騖,自然修煉的資本要比旁人雄厚些,這屬性倒是可以滿足你做獸醫的願望吶。不過……」李夢凡倒是有一些不解,「你幹嘛這麼執著做獸醫啊?我看了你的生平,你若是繼續你那個什麼研究,不是一生無憂,名利雙收了嗎?再不濟,做個醫生也會讓你那時候的生活變得好很多啊?」
  李謹一愣,到沒想到師傅會想起來問這個,淡淡一笑,「怎麼說呢,首先我其實並不缺錢,研究生和博士期間我做了不少研究掙得錢也足夠養活我自己了,再者,我雖然膽小,有時候看到大型動物或者某些爬行動物都有點兒腿軟,但是我心裡知道,動物要比人純粹許多,我自己,是不太怎麼相信人性本善的。」李謹頓了頓,發現師傅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又繼續道:「動物性就簡單很多啊,不會太過貪婪,也不會故意或惡意製造傷害,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群居的動物為了生存甚至可以比人類更加團結。人的陰暗面似乎在不斷擴張催化,讓人變得有些可怖。我有時候會有些幼稚的想法,比如說人類和動物,現在到底是誰比較有智慧呢?」
  李謹這些話他從來不和別人說,因為他不輕易相信別人,相信別人會理解他,而且他覺得自己一個人沒有牽絆活得會更自在。
  李夢凡聽了他的話倒是沒有反駁,沉默了一會,才嘆了口氣,「如今為何修真一派沒落?你一席話正是一針見血點中了緣由啊!」
  李謹聽了,心下默然,人性,誰又說得清呢。這話題倒頗有些沉重。
  李夢凡擺擺手,「這些事,並不是你我一己之力可以改變,順其自然罷了。種下了怎樣的因,定然會結下怎樣的果!咱們,眼不見為淨!來,師傅繼續給你授業解惑!」
  「剛剛講到你的靈根,木靈根,顧名思義,可將你修煉的所吸收的靈氣轉化成純粹的木之元氣。你要知道,木之元氣可是療傷的利器啊。它乃萬物生長之源,意味著萬物的【生機】啊。不過修真界現在崇尚武道,大家都對木靈根不假辭色,徒弟,你一定要讓他們刮目相看!咱們師門傳承已久,歷代掌門所收集的功法秘笈都保存完好,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保證每個弟子都能修煉適合自己的功法。師傅一定把最好的傳給你!」
  李謹默默擦汗,「我還以為木靈根就是只能照顧照顧花草來著……看起來貌似很厲害啊……」
  李夢凡頗為得意地搖搖頭,「木靈根可不止如此,舉個例子,咱師門裡還有煉丹秘法,必須要木靈根才能修煉,此種秘法煉出的丹藥可是整個修真界破丹立嬰,飛昇渡劫之人都趨之若鶩的,這可是咱們青雲門秘密的經濟命脈之一啊!嘻嘻,為師每次想到他們這般瞧不起木靈根卻還要依靠咱們的丹藥都解氣的很!」
  師傅,你的小心眼暴露了。
  李謹看著掐著腰恨不得仰天長笑得師傅,覺得有必要打斷他。「,您什麼時候教我修真?不是說修真要……洗精伐髓嗎?」
  「哦,這個啊,師傅的神念維持不了多久了,這修真還是要靠你自己。不過好東西師傅都給你留在這戒指內了。這主屋旁分別留著玉簡、丹藥、法寶和其他修真必備。玉簡內有為師為你準備的各種功法,只能看你與哪些有緣了。洗精伐髓啥的,你讓器靈來指導你吧。你現在還無法承受師傅的傳承,我便授予給他了,他現在可是跟為師一樣博學。它會知道該怎麼做。師傅走了,掰掰。」
  李夢凡爽朗一笑,身影便果斷消失了。
  我咧個去……裡謹瞪著李夢凡消失的身影,恨不得瞪出個洞來……不靠譜啊泥煤!

  8小攻打個醬油

  吉賽爾大陸中央學院。
  校長辦公室。
  「艾萊德,你為什麼不辯解?」坐在辦公桌前的老人沉聲問道。仔細觀察的話,你可以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關心和一絲憂慮。
  「沒必要。」辦公桌對面站得挺拔的青年輕聲回答,「就算這次躲過了去馬里奧森林的流放,下次呢?再下次呢?老師,感謝您多年來的秘密教導。」艾萊德優雅地鞠了一躬。「吉賽爾大陸愛爾柏塔家族著名的魔武廢人,哦,當然,這次流放意味著我已經不配擁有愛爾柏塔這個尊貴而又優雅的姓氏了。我,艾萊德,可沒有那一次讓您,沃利斯•賽特,全大陸最著名的空間法師失望呢。」青年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絲毫沒有為自己眼前處境擔憂的意思。
  沃利斯一愣,隨後便明瞭少年早就做好準備了,不由欣慰。人人同情或鄙視的魔武廢人,誰都不會想到竟是會成為比自己更加出色的空間法師啊。
  艾萊德,愛爾柏塔家族族長次子,在十歲以前就被測出沒有魔法感知力,身體不差,卻修練不出戰士必需的鬥氣,這匪夷所思而又令家族丟臉的情況,讓一向在吉賽爾大陸以尊貴優雅著稱的愛爾柏塔家族氣惱不已。
  好面子的族長更是恨不得從沒有這個兒子。於是,十八歲的艾萊德終於被找到「污點」,被揭露與族長長子的侍妾私通,流放到馬里奧森林三年,並從愛爾柏塔家族除名。哦,天知道那個所謂的族長侍妾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估計現在已經失去價值從這世界上消失了吧。
  索性艾萊德在愛爾柏塔家族並沒受到太多的不公,好面子的貴族怎麼會讓人抓住把柄說虐待家族成員呢?因此艾萊德依舊和其他同輩分的成員成員一樣,被家族送到中央學院,被踢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專業。
  就這樣,整日拋在圖書館的艾萊德引起了閒來無事潛伏在圖書館假裝管理員的沃利斯的注意,並由此結下一段珍貴的師徒情誼。
  而如今,恐怕這個怪才的空間魔法,已經在全大陸無人能及了吧。
  就在艾萊德為自己即將到來的流放做著充足準備的同時,默裡奇小鎮的李謹,也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他的修真大業。
  「小玨兒,我咋覺著師傅不靠譜捏?哪有人洗精伐髓是天天泡水潭洗澡的?就算是師傅玉簡裡留下的幾本熱門修真小說,那據說是各派修真大神寫得,也都是吃什麼丹藥……」李謹在淩坦麗裡遊了一圈跑上來趕緊擦乾了穿衣服。雖然貌似他現在身體倍兒棒不會感冒。
  「而且喝水也是這靈潭,洗澡也是這靈潭,雖然你說這靈潭隨時都在用靈氣淨化,但是我還是有心理陰影了。」李謹嘆口氣,看著旁邊拿著仙草逗大白的李玨。大白是李謹給狐狸起的名字,為此還被狐狸和李玨鄙視了一通。
  其實,李謹這番抱怨李玨已經聽了好多遍了,他每天都要來這麼一回,李玨一開始回回都解釋,後來發現解釋也沒用他也就無奈,只能裝聽不見。
  現在李謹每天的生活很充實,白天依舊是照顧植物以及去學堂聽課,晚上就關起門來進空間修煉。當然有時候晚上會跟著小白進森林裡幫一些打架或是升級受傷的魔獸療傷,試驗各種藥材的功效。也虧得森林裡藥材豐富而且個頭大得嚇人,面對魔獸各種猙獰的傷口也頗有成效。他自己泡了靈潭還喝了不少,加上大白給的解毒藥草,進出魔獸森林還是很方便的,只要不去惹其他的高階魔獸都沒什麼問題。
  以往魔獸的恢復力其實很強,但你很難指望魔獸自己可以用草藥療傷,就算天性告訴他們哪些植物可以讓自己恢復的更快,也會因為傷口位置或是使用不當而讓他們對於自己療傷無能為力。
  大白自從消化了靈泉,就能跟器靈交流了,器靈有了朋友異常高興,這個時候李謹才從器靈口中得知原來大白是魔獸森林的一方霸主了,只是因為進化到七級的時候被偷襲了,才冒險跑到森林週邊,要知道平時魔獸是絕對不會出現在森林邊緣的。器靈心裡是想讓大白留在空間裡陪他的,要知道隨著李謹的修為增長,空間也會逐漸解封,畢竟這裡也相當於一個小型的世界。
  大白其實對於稱霸魔獸森林其實沒啥興趣,平時也就一心修行,現在喝了靈潭的水更加聰明,智商和常人無異,只是和器靈一樣不太懂人情世故。想想自己留在這裡有利無弊,李謹和器靈的氣息都讓他很舒服,修煉也更加順暢。而且器靈說他們可以做「朋友」。朋友……是它來沒有想過的概念,不過,有朋友也不錯的。
  於是大白告訴器靈願意呆在這裡,不過它畢竟是魔獸森林的一方首領,有些「公務」還是要安排好的。而李謹也對魔獸森林內的植物藥材什麼的很感興趣,他現在還在洗精伐髓,並不能用啥仙草煉丹或者幹些其他的,那些李夢凡當年留下的仙草對於他來說現在一點作用也木有,所以森林裡的植物剛好能滿足他的研究興趣。於是大白和李謹就經常隔三差五偷偷跑到森林裡面去,也幸虧大白變聰明之後,給李謹帶來了能克制森林裡的瘴氣和毒氣的植物,他們魔獸的小崽子也不是剛出生就和他們一樣強大能免疫毒氣的,所以基本上高階的魔獸都會認識這種解毒的藥草,可惜大陸上的人都沒命走到藥草生長的森林深處。
  隨著李謹深入森林,他驚訝地發現森林裡的許多植物都與前世類似,效果也都基本相同。可惜沒人識貨啊。他和器靈說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器靈告訴他大陸上的人們都普遍認為受傷一定是需要魔法才能治癒,在藥劑師出現之前,只有光明魔法才能治療,而後帶有魔力的植物出現,人們發現了它們的治療效果之後,自然不會想到普通的植物也可以止血,畢竟,不是每一個世界都有一位偉大的神農,嘗遍百草。
  「其實現在藥劑的效果確實是很好,就比如止血劑就明顯要比止血的藥草治療得更快。」器靈分析道,「這樣看來藥劑和草藥也是各有利弊吧,沒有魔力的植物明顯不需要什麼成本。」
  「可是不是每個人都用得起藥劑吧?雖然現在慢慢地藥劑的價錢不像從前那麼離譜,但是戰鬥一定會受傷吧?而且和人類簽訂了契約的魔獸肯定也更加容易受傷啊。這樣草藥還是應該會有市場的吧?」
  「……哥哥,這個世界,和魔獸簽訂契約的,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會給魔獸治療的。除非重傷需要藥劑才能不影響以後的戰鬥。要知道,魔獸死掉了,契約也就自行解除了,那些人又可以繼續簽訂契約了……」器靈聲音有些低落。

  9修真前進一小步

  「為什麼魔獸的待遇這麼差?!」李謹不由瞪大了眼睛。「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類的優越感在作祟?」
  「自從我有意識以來,從沒有看到過那個人類看著魔獸的眼神是帶著珍惜的感情的。其實,這個世界的魔獸都很聰明,跟華夏的動物差別倒是挺大。」李玨總結。
  「……」李謹也不知道說啥好,畢竟作為一個獸醫實在有點不能接受這種情形。
  「那我在要是真去當魔獸醫生了,肯定會餓死。」李謹有些喪氣,畢竟人家這麼多年的認知不是這麼容易被推翻的。
  「不能這麼輕易灰心呀哥哥。」李玨安慰他,顯然是胸有成竹。
  「哥哥忘了自己是木靈根了嗎?你可以煉丹呀,要知道,就是普通的培本固原的丹藥,都可以讓魔獸進化得更加穩定呀。在吉賽爾,魔獸雖然只要有足夠的晶核就可以進化,但是卻不是輕易能夠成功的,不然大白也不會現在才七級,雖然他比其他七級魔獸更厲害。晉級失敗的魔獸,可是再也沒有機會進化了!」
  「這是為啥?」進化不成功,只要有足夠的晶核,不是可以再次沖級嗎?
  「晶核雜質很多,而且很容易讓魔獸失控,身體會遺留許多暗傷,按照我們的說法,就是經絡受損。這樣的情形很常見的,若是哥哥能好好修煉,就算不去煉丹,只要為魔獸輸送一些木之元氣,慢慢滋養經絡,哥哥的修為越高,完全治癒的可能性就越高。」
  這倒是有些個賺錢的門路啊。李謹仔細想了一下,只要認真修煉,以後靠著治療賺錢也不錯啊,他很想去吉賽爾大陸那個所謂的中央學院去看看,貌似那裡有全大陸最大的圖書館啊……這樣的話,沒錢肯定不行的,所以如今趕快修煉才是正途。
  發現錢途一片光明之後,李謹修煉越發認真了。雖然每天至少在潭水裡撲騰,但是他還在師傅留下的玉簡裡尋找著適合自己的功法。
  他曾問李玨怎麼才能知道那種功法適合自己,李玨給了個極其不靠譜的回答:當你看到玉簡中的內容時身體自行開始修煉時,那本功法一定是最適合自己的。也虧得青雲門傳承悠久,恐怕沒有哪個門派像他們一樣代代門主蒐集的珍貴功法秘笈都保存得極其完好,況且李謹又是極其特殊的靈根,李夢凡才會告訴戒靈讓李謹用這種方法尋找。這法子看似極其荒謬,但對於確實是最好的法子。就是有些麻煩……
  終於在洗精伐髓之後的第八天,找得已經暴躁的李謹隨手一摸,將那《輪迴訣》抓到手裡,往額間一放,慢慢將功法看了一遍,依舊是將每一個拆開來都認識,連在一起就沒轍了。看完就準備扔到身後,卻突然發覺似乎有一絲絲有些冰涼的氣息慢慢彙集到丹田,他愣了一下,一時間竟不敢相信,他一向是先挑帶「木」啊,「草」啊這種看起來很像木系的功法來看,這《輪迴訣》一時抓瞎,倒是讓他少費了不少功夫,當下不再多想,連忙打坐仔細感受那一絲靈氣的走向。
  靈氣一點一點進入李謹的體內,按照反覆的路線遊走,最終彙集到下丹田,不知為何,那繁雜的路線卻讓李謹覺得理所當然一般,很快便記在腦中,有意識地引導靈氣運轉。正躍躍欲試想要主動吸收靈氣,卻不知為何感受不到外界的靈氣,待體內的靈氣運轉完一個周天,便睜開眼睛結束了修煉。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李玨和他身旁的大白。李玨看李謹神色間帶著疑惑,連忙解釋:「幸好我隨時留意著哥哥的境況,哥哥果然很聰明,這麼快就能明白靈氣運轉的規律。不過哥哥修煉太快了,現在若是自主引氣入體恐怕不好控制,我就把靈氣隔斷了。哥哥慢慢來吧。」
  李謹聽了李玨的話也明白了自己恐怕修煉速度很可觀,再加上空間時間流速慢這個大外掛,嘿嘿……
  「終於邁出一小步了,咱們慶祝慶祝,大白,去抓只野豬回來唄,晚上咱們在這裡頭吃燒烤吧,
  小玨兒和大白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呢!想當年我也是廚房能手!」李玨和大白聽了都是眼前一亮,要知道這兩隻都是沒有吃過熟食的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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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萊德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狼眼神冷冽戒備的頭,四周是大量倒在地上卻沒有死亡的雪狼。
  「我只是折了他們的腿,很快就能自己長好,怎麼樣,願意跟著我嗎?」
  「為什麼沒有殺了我的子民。你有那個能力。」艾萊德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和雪狼頭狼一樣冷冽沒有感情。
  艾萊德一愣,「哎呀呀,沒想到原來九級魔獸可以和人類交流啊?也是,已經有幾百年沒有人見過九級魔獸了,自然也不會知道這個事實。至於你的疑問,」艾萊德笑得更加燦爛,「我可沒有九級魔法師或者戰士的實力啊,我這麼孱弱,當然要用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啦。」
  頭狼古斯特第一次,看著這人畜無害的笑容,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
  「我,雪狼之王,古斯特,願意跟隨艾萊德,獸神在上,見證的誓言。」
  狼天性狡猾殘忍,雪狼生活在雪山人跡罕至的地方,殘酷的天氣使得他們必然比其他同類更加強大。艾萊德其實一開始並沒有打雪狼的主意,他只是聽說雪山之巔有一種非常美麗的蓮花,想要去馬里奧森林,必須要繞過雪山,艾萊德聽雪山的獵人講述了類似傳聞般的蓮花,心裡倒是起了興趣,閒來無事,乾脆就打算去找找。
  沒辦法麼,這貨只對美麗而又強大的東西感興趣。
  空間法師令人瘋狂和嫉妒的地方就在於空間移動。艾萊德倒是好興致,一邊爬山欣賞雪景,膩煩了周圍的景色便瞬移到更遠更高的地方,就這麼溜溜躂達,還真讓他碰到了雪蓮。
  艾萊德在心裡發誓,他真的沒有對這開得迷人高潔的雪蓮有什麼企圖,美麗的東西欣賞就夠了嘛。可是雪蓮旁穴居的雙頭蛇為毛會出來?這貨不是應該在冬眠嗎!敏銳的艾萊德並沒有發覺這朵雪蓮有什麼魔力波動,一般只有含有魔法屬性的植物周圍才會有守護獸的存在。正是如此,這雙頭蛇的突然出現倒是讓艾萊德頗有些手忙腳亂。
  解決掉雙頭蛇還沒來得及思考蛇肉怎麼做才好吃的艾萊德悲催地遭遇了狼群,雪狼順著血腥味找了過來,一場爭鬥在所難免。
  古斯特不得不思考一下自己是否流年不利,嘆了一口氣,轉身將首領的位置託付給了狼群第二強大的雪狼。毫不回頭地跟上了漸行漸遠的艾萊德。
  雪狼之王,只會跟隨真正的強者。
  等到艾萊德和古斯特風塵僕僕趕到默裡奇小鎮的時候,家家都已經升起了炊煙。
  艾萊德早就打聽了,靠近魔獸森林週邊的地方並沒有旅館之類的,看樣子只能借住在居民家裡。
  哦,對了,艾萊德靈敏的不光是對魔法波動的感知力,還有就是尋找美食的鼻子。
  李謹絕不會想到,自己一時興起臨時改變主意,決定改在外面烤肉的行為,會引來這麼一隻優雅的無賴。

  10見面

  李玨和大白正啃著豬腿肉啃得不亦樂乎。
  李玨別看是個小娃娃,飯量卻能和大白不相上下,看得李謹目瞪口呆。
  他本來想在空間裡燒烤的,但是醬料什麼的必須要自己臨時配,烤爐什麼的搬來搬去也很麻煩,於是最終還是決定在外面做把。好在李玨是可以離開戒指來到外面的。
  說來也奇怪,這裡的主食和天朝一樣,但是飲食文化卻不繁榮,人們對於肉類的作法很有限,烤肉是最常見的,但是依舊讓李謹覺得伙食不好。主要是缺乏調味品,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在艾維特大叔家裡吃了好幾次的只放了鹽的烤肉。後來他就果斷自己開夥了。
  他在跟大白進森林之前,根本沒見過花椒胡椒啥的,後來在森林裡大肆采了一番,才讓他多年練就的一手好廚藝得以一展所長。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李謹正在烤自己的那一份。兩個吃貨戰鬥力太強,他忙活了許久。
  「打擾了,請問有人嗎?」艾萊德揚聲問道。
  裝個屁,你不就是聞著人家家裡的香味找過來的嗎……古斯特眼皮子一抽,默默腹誹。
  李謹聽到敲門聲和隨之而來陌生的聲音嚇了一跳。自己家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
  「小玨兒,你帶著大白先進去,說不定是哪家鄰居過來了!」李謹趕緊催促李玨回空間,要是被鎮上的人看到自己家裡突然出現一隻七級魔獸和一個奶娃娃,他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
  「哥哥放心吧,是外地過來的人,沒有惡意,我能感受到的。不用讓我們進去了吧?小白可以變成小狐狸,我也不想進去,哥哥,讓我留下來吧!」李玨戀戀不捨地看著烤好的豬腿肉,哥哥會做這麼好吃的東西,自己一定要爭取能夠正大光明留在哥哥身邊蹭吃蹭喝!李玨在心中默默握拳。
  外面的人已經開始詢問第二遍了,李謹看李玨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也覺得不忍,既然已經確認這孩子可以離開戒指到外面來,也總不能讓李玨一個人整天可憐巴巴地留在戒指裡。
  於是李謹放下手中正在刷醬料的肉串,起身去開門,而小白也早就變成了小小的一隻,看起來異常可愛。
  李謹小心打開了門,看到外面站著一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腳下是一隻雪白的……狼?
  李
  謹看了看狼,又看了看艾萊德,有些納悶……「額……有事嗎?」
  「你好,可愛的小傢伙,我是從坎貝特過來的旅人,我叫艾萊德。我想請問你的父母是否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呢?當然,我是會付錢的。」艾萊德微笑著彎下腰,摸摸李謹的頭,一點也沒有輕視小孩子的意思。
  坎貝特,是中央學院的所在地。李謹立刻就想到了這年輕人極有可能是中央學院出來歷練的學生,據西森爺爺說,中央學院歷年來都有這樣的傳統。只能說也許這年輕人太自大,居然選擇來到馬里奧森林。
  最可惡的是,居然叫自己小傢伙!這無疑是靈魂已經二十多歲的李謹最怨念的地方了。
  「額……我家只有我一個人,我父母已經不在了。」其實李謹言下之意就是你還是換一家吧我家沒有大人沒有辦法招待你……
  可惜艾萊德「聽不懂」李謹天朝人的委婉深意……艾萊德臉上明顯帶著吃驚的表情,「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不過小傢伙,你願意招待我嗎?」艾萊德說著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這裡離森林週邊最近,而且……再去找別的人家恐怕也來不及了……」
  這點艾萊德倒是沒有說謊,李謹家的確最靠近森林,而且這鎮子上的人家之間的距離總是相隔很遠,因為這樣便可以充分利用周圍的土地種些蔬菜糧食,自給自足。就算是鄰居艾維特大叔一家,和李謹家也有不短的距離。
  艾萊德看著李謹有些動搖的神色,又加了把勁,「你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我是中央學院的學生,出來歷練,有身份證明的,你可以看一看。」艾萊德蹲下來,和李謹差不多高,眼睛直視著李謹,認真地做著保證。在他看來,流放也是歷練的一種嘛。
  「住宿的費用也不會少的,可以先付給你十天的。現在天已經黑了,暴雪估計很快就會到來,我真誠地請求你的幫助。」艾萊德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袋子金幣和中央大陸的身份卡,遞給了李謹。
  李謹也不知道所謂的身份卡是真是假,但是看看金幣,又想想小玨兒說他沒有什麼惡意,便咬咬牙同意讓這個人住進來了。
  看起來很有禮貌也很溫和,應該是個魔法師。說實話,李謹對他印象很好。要是真的是壞人,至少也可以躲進空間嘛。李謹想通了之後心裡輕鬆不少,行為也不再因為陌生人的到來而那麼拘謹。
  一人一狼被引進房間,看到桌上削成薄片已經烤好的野豬肉,又看看旁邊正坐在烤爐旁正在烤肉串的李謹,眼睛裡都是一閃而過的亮光。
  「你先坐一會兒吧,我也沒什麼招待的,不嫌棄的話就嘗嘗我烤的肉吧。」
  艾萊德很識趣地沒有問李謹一個人是怎樣得到一頭攻擊力絕對不弱的野豬的,禮貌地道謝,「感謝你的慷慨,不過,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額,一時忘記說了,我叫裡謹,裡謹•維斯。」李謹也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有些不好意思。又指著旁邊好氣觀望的李玨和大白,一一介紹,「這小娃娃是我的弟弟,在森林邊緣撿到的,可能父母都碰到魔獸遇險了,才只留了一個娃娃在那裡,叫裡覺•維斯。旁邊的小狐狸也是我撿到的,叫大白。」李謹把小玨兒的名字裡的字稍微改動了一下,比較符合吉賽爾大陸的人們起名字的風格。關於李玨的身份,這是李謹一時靈光一閃想到的說法,萬一以後其他鄰居遇見了,也好搪塞過去。臨近馬里奧森林快要開放的時候,的確總有些不怕死的傢伙試圖搶先撈上一把卻因此喪命。
  「你們好,我是艾萊德,很高興認識你們。」艾萊德又一次自我介紹了一下,拿出一些坎貝特熱銷的糖果送給了李玨,立即把李玨哄得眉開眼笑。
  只是大白看著艾萊德身邊的雪狼古斯特,心中又是警惕又是驚畏。強大的,屬於更高級的威壓讓它很是忌憚和畏懼。它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這麼強大的魔獸了!克制住本能的如同遇見敵人時低吼,又往李玨身旁靠了靠,這能讓它好受很多。李玨也順了順大白蓬鬆的毛,暗暗囑咐它不要輕舉妄動。
  艾萊德自然也看到了狐狸的焦躁不安,畢竟古斯特一個九級魔獸的威壓不是說著玩的。他遞給古斯特一串超大號的肉串,對李謹抱歉一笑,「這是與我簽訂契約的魔獸,叫古斯特。可能在野外呆久了,看起來比較凶,不過不會隨便不傷人的。」
  「……沒關係……」李謹看著眼前迅速地吃完了肉串又沉默地盯著自己手裡剛出爐的食物大白狼,似乎在它眼裡看到了閃亮的光芒。他最近見了不少魔獸,也有一定的免疫力了。
  「古斯特還算厲害,晚上可以幫我們看家。」艾萊德看李謹淡定的模樣,心中對這個小孩的評價更高了,「說起來,你一個人一個小娃娃帶著住在這裡不怕危險嗎?而且之後會有很長時間天氣都很惡劣吧。」
  「還好啊,誰叫我家房子在這裡呢?而且只是森林外面的話,還算安全。冬天嘛,習慣了。」李謹聽著艾萊德的關心,笑著回答,聽到陌生人善意的關心,心裡還是有些感動的。
  艾萊德看著眼前忙碌的小孩,第一次覺得並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是惡魔一樣令人頭痛的存在。
  唔……要不要幫幫他呢?艾萊德吃著美味的食物,對李謹愈發欣賞。

  11交流

  等到兩隻魔獸外加三人心滿意足吃完晚飯之後,裡謹帶著艾萊德和古斯特來到臥房。他父母的房間在他醒來不久後就重新收拾過了,現在只需要將被縟重新鋪過就好。
  艾萊德看著忙碌的小傢伙,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制止了,他沉吟一下,還是斟酌著開口了。
  「裡謹,我還有個請求,你願意聽一聽嗎?」
  裡謹麻利地鋪好被縟,轉過來看向艾萊德,「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的手藝不是很好,可以麻煩你做飯的時候帶上我和古斯特的那一份呢?食材獵物古斯特會負責的。」艾萊德說完自己心裡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厚臉皮,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給自己做飯……可是他那張吃貨的嘴實在抗拒不裡謹所做的食物的誘惑……
  裡謹看艾萊德說得極不好意思,古斯特也在一旁目光炯炯滿含期待地看著他,不由笑了,他發現艾萊德是個十分有禮的紳士,說不定還是受過非常好的教育的貴族,很難讓人不對他產生好感。
  「艾萊德你給的金幣可是很多的,你就是不說,我也不能不做你們的食物啊。而且古斯特能幫忙抓獵物的話,我的伙食也能經常改善了。如果你要去森林裡,我還可以幫你做點好吃的乾糧帶著,反正也算不上麻煩。」
  艾萊德聽了,更是讚嘆裡謹的善良,雖然這孩子不算漂亮或者帥氣,但是卻有純淨善良的心,難能可貴。兩個人都對對方產生了親近之意,誰也沒想過小小的裡謹為何直呼艾萊德的名字,沒有帶上對於比他年長的人的尊稱(哥哥)。也許,兩人比想像中的投緣吧。
  艾萊德並沒有急著跑到馬里奧森林裡去。雖然說流放到這裡,但是這樣偏遠的地方,愛爾柏塔家族的人是不會有閒心跑來監視他的,但是同樣他也不方便離開。大陸上稍微繁榮一點的城市都存在著愛爾柏塔的產業,自然有著眾多眼線,他目前還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安心窩在這裡反而是最好的打算了。
  況且現在馬里奧森林還很危險,他可不想進去送死。空間魔法雖然可以瞬移,但是在危險重重的馬里奧森林也不存在太多的優勢。翻遍了圖書館相關的書籍,艾萊德深刻地認識到,雖然自己的空間魔法已經超越了大多數前人,但是他才只是剛剛觸摸到一點點空間的規則而已。
  如今閒下來的艾萊德成了裡謹的影子,跟著裡謹去田裡幹活,跟著他去學堂聽課。這可讓裡謹有些不自在,但是看到艾萊德對一切事物保持著濃厚的興趣,他也不忍心說啥了,況且艾萊德也幫自己做了許多工作。艾萊德也迅速和裡謹周圍的鄰居打好了關係,畢竟,溫和有禮又無比優雅的年輕人總是受到許多喜愛的。李玨也順勢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中,裡謹把回答艾萊德的說辭拿過來應付鄰居的詢問,倒也沒什麼人懷疑。而大白和古斯特之間則是有些微妙了。
  古斯特早早告訴了艾萊德那隻小狐狸是只七級魔獸,實力不俗。艾萊德非常驚訝,但是想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決定裝作不知道。他想,每個人大概都有自己的秘密吧。大白雖然知道古斯特對他沒有惡意,但是比自己強大的魔獸總歸是很不自在的一件事情。兩個高階魔獸被留在家裡看家的時候氣氛總是會變得很奇怪。
  最後還是古斯特終於受不了這種每天大眼瞪小眼的狀態了。
  「……你身上沒有受到契約束縛的痕跡。」這是不會搭訕的悶騷狼。
  「是又怎麼樣?!」大白聽到腦海裡低沉的聲音立刻警惕起來,「你想怎麼樣?!」
  「別誤會,我和我的主人都沒有惡意。」古斯特思索著怎麼樣講話才能像艾萊德那樣不會引起對方的反感……「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會自願呆在這裡。七級魔獸在這裡應該可以算得上來去自如吧。這裡的主人沒有能力困住你。」古斯特想了一下,有補充了一句,「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儘管說。」
  「他對我很好。我很樂意和他們在一起。」大白微微頷首向古斯特表示謝意,同時也代表著放下了戒心。
  「那就好。」古斯特為自己打破了僵局感到高興。「畢竟現在衝到七級有了智慧的魔獸已經不是那麼多了,總是有大批的人類對我們心存企圖。」
  「你也是自願跟隨艾萊德的嗎?」魔獸之間的友好有時候可不意味著它們已經接受了其主人。對於李謹李玨兄弟倆異常親近的大白自然也要多多打聽這位奇怪的來客了。要知道它就算是在馬里奧毒氣最弱的時候也沒見過幾個這麼年輕的傢伙跑來這裡。
  ……古斯特想到艾萊德笑眯眯地臉,沉默了一下,「他是個聰明並且強大的人,也並不殘暴,除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缺點,是個算得上完美的人。」
  「那……他為什麼會想到來馬里奧這麼危險的地方歷練?」大白試探地問道。狐狸狡猾的天性註定了他要比李玨和李謹兩個沒啥心機的傢伙想得更深一點。
  「我是在這附近的雪山上遇到他的,獨自一個人,所以他來這裡的目的,我確實不清楚。不過,他沒有惡意的,你也感覺得到不是嗎?」魔獸很多時候可比人類敏銳多了。
  「我只是擔心他對那兩個小傢伙有不良企圖。不然以他的實力,怎麼也不需要賴在這裡吧。」大白很喜歡李謹李玨,彼此之間就像是一家人。
  「咳咳……其實他只是……有點小愛好而已。」古斯特覺得有這麼一個丟人的主人真是亞歷山大。
  「?」大白好奇地看著有點尷尬的古斯特。不要問我他是怎麼從面癱的狼臉上看出尷尬的表情的。
  「
  他只是有些貪嘴而已……」
  大白:「……」李謹的確手藝很棒,會巧妙地用各種植物做出好吃的東西,這點連沒什麼口腹之慾的大白也不得不承認。
  「阿嚏!」在田裡幫忙幹活的艾萊德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艾萊德,你感冒了?」李謹看著穿地極其修身的艾萊德,再看看裹成圓球的自己,撇撇嘴,誰叫你要風度不要溫度。
  「沒,大概是誰在想念我吧╮(╯▽╰)╭。」
  李謹默默扭頭……相處越久越發覺這傢伙真是……
  不過,比起優雅有禮的的艾萊德,他更喜歡現在這個隨意紮起長髮在田間毫無貴族氣質地在田裡澆地的艾萊德。
  「說起來,天氣越來越冷了哎,艾萊德準備在默裡奇小鎮待到什麼時候啊?」
  「怎麼?裡謹你要趕我走了嗎?不歡迎我了嗎?放任我一個人孤苦無依地在冰天雪地裡獨自流浪嗎?」艾萊德一聽裡謹的話立刻哀怨起來,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眼裡滿是落寞。
  ……你這混蛋我已經看清你的本質了不用再演了!!!
  -----------------這是裡謹回憶的分割線---------------------------
  清晨。身為天朝人裡謹早飯一向做得比較清淡,因此早飯一直都是粥和餅。
  艾萊德在第五天面對同樣的早餐時終於忍受不能了……
  「裡謹,親愛的,難道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啥!!!裡謹嚇得餅都掉了!
  「我如此高大,如此強壯,這寡淡的粥已經讓我的胃忍不住叫囂了。親愛的,你是在懲罰我嗎!」艾萊德甚至用上了貴族演講時抑揚頓挫的詠歎調。
  「……」
  「說人話!」
  「我想吃肉。」艾萊德一看裡謹額頭上冒出的青筋立刻換成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你昨晚剛吃過孜然羊肉……」
  「可是人家早上不吃肉沒有力氣幹活啦……」艾萊德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裡淚光閃閃,再加上艾萊德本身長相英俊,著實把裡謹雷得一個哆嗦。
  「只要你不要再這麼嚇我我就給你做……」裡謹無力地擺擺手。
  「古斯特,再去抓隻羊回來。」艾萊德立刻坐正恢復了平時溫和的表情對古斯特吩咐道。
  古斯特淡定走出去了,他已經在路上就領教過艾萊德變臉的功夫了。
  -------------------回憶完畢-----------------------
  「我只是想說你不用回家陪家人嗎……」裡謹無力扶額。
  「我被家族除名咯,所以形單影隻,哪裡還用得著回去。」艾萊德聳聳肩,毫不在意地說到。
  裡謹看艾萊德神情自若,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有些歉意:「……對不起……」
  「有什麼關係?他們本來也算不上家人啊。」艾萊德想起兄弟輕蔑的眼神和父親憤恨的表情,諷刺地笑了,「我大概還沒告訴你,我是被流放到這裡的呢。一開始因為擔心會被小裡謹拒之門外,就隱瞞了這件事……如果你介意的話,我會儘快離開的……」
  艾萊德有擔心過裡謹會不會介意自己被流放的事情,雖然這件事是自己放任的,但是他是真心喜愛這個小大人,所以才會在意裡謹的看法。在艾萊德還不曾意識到,裡謹在自己心裡的份量逐漸加重。
  「喂喂……我可什麼都沒說啊……」裡謹看著艾萊德認真的表情頭疼了,「我說,別想那些沒什麼意義的事情了。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在這裡過冬就幫我把火炕弄好吧。」

  12魔法測試

  艾萊德對於裡謹所說的火炕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冬天用火取暖是件很危險的事情,許多人都因為密閉的環境而窒息或是中毒死亡,因此冬天生活必須要打開窗戶,這顯然讓取暖的效果大打折扣。
  當然,貴族總是有法師為他們服務。╮(╯▽╰)╭。
  裡謹也是因為小時候孤兒院條件太差,所以大家都參與了冬天壘炕的過程。
  火炕壘起來也比較簡單,但是要注意留好煙口和灶口。裡謹家的前屋是廚房,廚房後面才是臥室和倉庫。這樣正好可以把灶口和他自己以前壘的灶台連起來,燒火也方便許多。
  當然裡謹的小身板在艾萊德眼裡還不夠看,於是壘炕的任務落在了艾萊德的身上。裡謹想得周到,為了不弄髒艾萊德的衣服,還把自己做菜時穿的圍裙給艾萊德穿上了。不過顯然和艾萊德的氣質不搭,顯得不倫不類,裡謹裡覺笑得前俯後仰,艾萊德也懶得理他們,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了。
  有艾萊德的幫忙,工程進行得很快。裡謹還做不出前世壘炕的磚,不過好在他之前發現了一種隔熱還不錯的石頭,個頭和數量都很可觀,用來壘炕相當不錯。裡謹看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就乾脆帶著裡覺鑽到廚房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那幾位。
  等到天黑的時候,艾萊德已經把裡謹屋子裡的火炕弄好了,裡謹燒火試了一下,發現效果意外地好。艾萊德對裡謹的奇思妙想表達了強烈的佩服和欣賞。裡謹也很開心,給艾萊德詳細介紹了火炕的原理。
  「小裡謹,今天晚上讓我也體驗一下火炕的魅力吧!」
  裡謹瞅了一眼興致勃勃的艾萊德,「這炕都是你壘的,難道我還會不讓你睡不?火炕兩個人睡會更暖和的!」裡謹本來想說冬天就挪到我這邊來睡好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每天晚上都得進空間修煉,又把話放到了肚子裡。
  他如今每天晚上去空間修煉都要讓裡覺時刻注意著,以防被艾萊德發現。雖然自己很喜歡艾萊德,但是這畢竟是關係到他身家性命,他還不敢輕易告訴別人。
  如今他已經能夠熟練掌握輪迴訣的第一層,體內靈氣的運轉甚至可以在無意識中進行。慢慢地,他已經能自主控制將靈氣引入體內運轉集中在丹田,然後從丹田分解出一股木之元氣,不斷修復和改造他的身體。按照修真專業術語來說,他已經完成引氣入體,進入築基期了。只可惜這貨到如今一點攻擊的法術也沒學到,要是走在大街上,依舊是屬於待宰的小羔羊。
  晚飯散完步之後李謹把洗完澡就困得直點頭的李玨抱到炕上,讓他安穩睡在裡頭,接著他也爬到炕上,讓艾萊德睡在外面。
  「呼……果然暖和多了!」艾萊德看著裡謹愜意的表情心裡也變得柔軟起來。每天無憂無慮的生活讓他幾乎忘記了從前在愛爾柏塔家族那些齷齪的勾心鬥角。如今的生活雖然平淡,卻讓他覺得輕鬆美好,看著這個聰明能幹的孩子每天因為各種新鮮的細節或驚訝或欣喜,彷彿自己也變得純粹起來。只是……還是會離開啊……
  想到這兒,艾萊德甚至惆悵起來。他發現似乎自己身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感情,不再只是習慣地用各種虛偽的面孔面對著世界……
  有些不捨啊。他不禁自嘲,自詡理智的自己也會不捨啊。
  「小裡謹。」
  快要睡著的裡謹被艾萊德的突然出聲驚醒了。「怎麼了?」
  「想學習魔法嗎?」
  「哈?」
  「你……有沒有想過出去看看這個廣闊的世界?」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裡謹很奇怪艾萊德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自己還是個八歲的小屁孩,現在說這個不是太早了咩?
  「只是想到以後要分離覺得有些傷感呢。」
  「哎?你這麼一說……也對啊,你總歸不會一直呆在默裡奇……話說……你要在這裡呆多久?」
  「流放三年,唔,大概真的要待滿三年才能回到中央學院吧。」「還早嘛?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你安心呆在這裡好了。我又不會趕你咯。」
  「不說這個了,我想教你些魔法,至少可以自保。何況,你沒想過去中央學院學習嗎?」
  「想過是想過啦,不過十歲才能去鎮中心測試,我又不一定有魔法感知力啊,這鎮子上貌似很久沒有出過魔法師了。」要是自己能學學魔法也好,省得遇到危險只能躲到空間裡,他還是希望不要暴露自己的空間。
  「既然你願意,我自然有辦法,睡吧,明天幫你測試。」
  「你可以測試?到底是怎麼測試魔法感知力?」李謹現在是一點都不困了,推推艾萊德讓他告訴自己。
  艾萊德鐵了心要吊裡謹的胃口,無論裡謹怎麼威逼利誘都不開口,稍稍安撫了一下興奮的小傢伙,愉悅地進入了夢鄉。
  於是第二天早上,和神清氣爽的艾萊德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殺氣騰騰的裡謹。
  裡覺看著哥哥眼底下的黑眼圈不由驚訝,要知道里謹向來睡覺第一,吃飯第二,而且一旦睡著就算是天崩地裂也很難醒過來,這黑眼圈倒是第一次見啊。
  怨念的裡謹非常小心眼地報復了艾萊德。當艾萊德看著桌子上久違的清粥時不由垮臉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作為一個小孩子裡謹真是一點都不可愛……」艾萊德小聲嘀咕。
  「不知道是哪個不可愛的小孩整天給你做飯,哦?」裡謹斜眼看他,涼涼地講到。
  「……」艾萊德完敗。規規矩矩喝完清粥,艾萊德在空間戒指裡掏了掏,找了好一會才拿出一個類似水晶的石頭,大概只有裡謹手掌這麼大,看起來熠熠生輝。
  「這是什麼?難道是測試感知力的東西?」
  「對的,這就是測試水晶。不過這玩意兒的開採權完全掌握在國家手裡,所以在默裡奇小鎮應當算是很難得了,不然也不會讓你們統一到鎮上去測,稍微有些名氣的貴族手中應該都有這東西。畢竟他們很重視後代的資質和教育。」
  「要怎麼測啊?」
  「收放上去就可以了,不過要集中精力,不然很難測出來。」看著李謹興致勃勃的模樣,艾萊德也不忍再逗他。
  「哦。」李謹立刻將手放上去,稍微平靜了下心中的興奮情緒,閉上眼睛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艾萊德看著水晶慢慢散發出柔和的綠色,慢慢濃郁起來,甚至能讓他感受到濃濃的生機般的清新的味道。果然是自己欣賞的人哪,實力不俗呢。
  「好了,小未來的小魔法師,可以睜開眼睛了」李謹立刻睜開眼睛,看到水晶上的一抹綠色一閃而逝,連忙問到「怎麼樣?我可以修煉魔法嗎?!」
  「當然可以,你是是木系的魔法屬性。」「……」
  ORZ……裡謹有「果然如此」的趕腳。不過最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問清楚!
  「木系魔法也可以攻擊嗎?」
  「當然了,各種屬性的魔法師都是可以獨自戰鬥的,而且你的精神力也很強大,如果得到的引導,一定可以大放異彩的。」艾萊德揉了揉裡謹柔軟的黑髮,發自內心地鼓勵他。
  「哼哼,謝謝,不過,還是要警告你,不要再摸我頭了,不然肯定長不高!」
  艾萊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傢伙是怎麼得出這麼古怪的結論的!還有上次自己也借鑑過的「打噴嚏一定是有人想我了」的奇妙想法……
  對了,裡謹突然想起自己貌似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艾萊德使用過魔法,甚至連他是什麼屬性的魔法師都不知道!不禁反省自己這個朋友做的真是失敗……裡謹立刻就向艾萊德表達了自己對他的魔法屬性的好奇,艾萊德小小驚訝了一下,自己也沒發現原來他來到這裡一次都沒有用過魔法……艾萊德也不想隱瞞裡謹,當下便向裡謹稍微展示了一下瞬移,告訴他自己是罕見的空間屬性,是連測試水晶也無法測試出來的。
  「不過我的家族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裡謹千萬千萬要幫我保密啊。我可不想再回去給一群虛偽醜陋的傢伙做牛做馬,任人宰割。」
  「放心吧,我嘴巴很緊的!」裡謹做了一個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又把艾萊德逗笑了。
  突然發覺艾萊德笑起來很好看啊……和平時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一點都不一樣。果然還是開心的時候笑起來比較好看?……裡謹呆呆看著,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一個男人的笑容震懾住。
  不過,李謹又有些苦惱,艾萊德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了,但是自己總覺得貌似有好多事情都瞞著艾萊德啊……而且好像都是些不能輕易說出口的秘密……這莫名其妙的心虛感是從何而來……裡謹默默在心中擦汗……
  說起來艾萊德是要進森林裡去?唔,倒是可以坦白一下大白的身份,如果森林太危險也可以讓大白把解毒的草藥貢獻出來,反正目前他們家三口都修煉了一段時間,也喝了不少靈泉,勉強算是百毒不侵,早就不需要那草藥了。
  艾萊德真的對自己很好啊……就算自己有點兒情商低,也能感覺到艾萊德的善意與關心。雖然喜歡開玩笑,也喜歡捉弄他,但是幫了他很多忙卻從來沒有怨言……李謹不由得覺得自己真的很得老天爺的眷顧,至少,目前他碰到的都是好人不是嗎?

  13進入森林的前奏

  在裡謹的測試塵埃落定之後,裡謹把在一旁圍觀裡覺也叫過來測試一下。
  「裡覺太小,恐怕有可能測試不出來呢,你對這小傢伙倒是上心啊。」艾萊德頗有些酸酸地講。
  裡覺是空間的意識,自從有了獨立的意識之後,便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裡謹有點好奇裡覺有沒有所謂的魔法感知力,如果他也能修習魔法的話總歸是好事,本事不嫌多嘛。
  裡覺白嫩嫩的小手也握住了測試水晶,不過很可惜的是過了好久都沒有任何變化。裡謹看了還是稍微有點遺憾,不過裡覺確是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中午休息的時候裡覺偷偷告訴裡謹,自己本來就不是凡人之軀,哪裡會有什麼屬性之說?不過他腦子裡有李夢凡傳授的各種知識,倒是可以尋出一兩種方法用來在外界自保。裡謹聽了之後就放心下來了。
  他在確定自己的確可以修習魔法之後重新安排了自己的活動計畫。和艾萊德一起照顧魔藥的勞動一如既往,畢竟裡謹對自己白斬雞一樣的身材很是怨念,努力勞作除了賺錢還可能讓他變得更加強壯一點。就算是小玨兒那種看起來肉嘟嘟的樣子他也很羨慕!不過下午去學堂聽課的計畫可以改變一下了。於是李謹下午就呆在家裡準備聽艾萊德講授魔法方面的知識。
  艾萊德的意思很明確,他可以在裡謹進入中央學院之前負責教導他。艾萊德在十八歲遇見他的空間導師之前,他一直是呆在圖書館裡自學關於空間魔法的,但是由於相關文獻實在匱乏,艾萊德幾乎翻遍了圖書管裡所有歷史上有名的魔法師的著作,甚至包括日記和自傳。
  從十歲入學,到十八歲,整整八年,異常聰明的他如今甚至比導師還要知識淵博。
  「你難道對木系的魔法也有研究?」裡謹酸溜溜地問道,天才總是讓人各種羨慕嫉妒恨啊。難道就沒啥能難倒這貨嗎?!
  「至少教你些簡單的魔法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我可是把那些書一本一本翻完的。」艾萊德對自己的教學能力還是非常自信的。
  「懶得聽你炫耀,先講講我最好奇的,魔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艾萊德立馬被噎住了,一臉為難。「……親愛的,你問了一個經典的未解之謎。如果這個問題能夠得到解決的話,恐怕吉賽爾已經遍地都是十級高手了。」雖然艾萊德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全大陸都沒有人能夠弄懂這個問題,但是看到裡謹異常鄙視的眼神,他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挫敗感。
  「好了,艾萊德老師,不難為你了,可以開始給學生上課了嗎?」
  「咳咳。我們開始吧。」艾萊德很快端正起態度開始教授裡謹。
  魔法師從一級到十級,逐漸強大,精神力越強,升級越輕鬆。不過目前大陸上人們所知道的最厲害的魔法師和戰士也就是九級。十級的魔法師在近些年已經成為傳說中的存在。
  學習魔法的第一步和裡謹本來的修行還是有些相似的,首先在艾萊德的引導下,開始進行冥想,感受木屬性的能量的存在。當腦海中成功出現綠色的點點光芒,才能算是真正觸摸到魔法的大門。 由於裡謹前段時間勤奮修行,冥想倒是沒有難住他,只是一開始老是走神開始拐到輪迴訣的功法上去修煉。後來隨著艾萊德的耐心講解總算沒出差錯順利感覺到了木系能量的存在。而這正是使用魔法的前提所在。
  由於裡謹家靠近森林邊緣的有利條件,在暴風雪偶爾停下的時段裡他們總是結伴去森林邊上,畢竟有植物的地方木屬性的力量更為充足,也為艾萊德教授法術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條件。
  可能是修習輪迴訣的作用,李謹的學習進度讓艾萊德這個天才都頗為讚賞,短短的時間內就能掌握複雜晦澀的魔法咒語是非常厲害的,現在的裡謹至少已經能夠讓花苞提前綻放了。
  不過裡謹興致勃勃的學習在暴風雪完全結束之後不得不暫時暫停一下了。因為艾萊德要開始準備進入馬里奧森林了。
  暴風雪結束之後的連續的月圓日將會迎來馬里奧森林毒氣瘴氣的漸漸消散,雖然這些威脅依舊存在,但是只要有解毒劑,問題也就不大了。
  如今已經有傭兵在默裡奇小鎮上聚集了,家庭酒館也開始逐漸開始營業,默裡奇小鎮慢慢熱鬧起來了。其實 對於裡謹來說,馬里奧森林自己已經逛得差不多了,看著艾萊德難得的嚴陣以待的嚴峻表情,他也不禁為艾萊德擔心起來。
  「艾萊德,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今天傍晚天已經完全放晴了,艾維特大叔告訴他們估計今晚就能迎來月圓夜了。
  「我明天就進去。你在家要小心,上午也儘量不要出門了,畢竟許多傭兵都會進入森林,並不是每個戰士魔法師都是友好的,我把古斯特留在家裡,不然你一個人我絕對不能放心。」
  相比於馬里奧森林裡的未知的危險,艾萊德還是比較擔心留守在家的裡謹。他自己至少還有空間魔法,保命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對於馬里奧森林,他好奇已久,不去一次顯然是極其遺憾的事情。
  相對於艾萊德對裡謹的擔心,裡謹也同樣擔心著艾萊德。在他看來,連自己被一隻狗撞到異世界這種奇葩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那還有什麼是萬無一失的呢?
  這一刻,他突然驚覺自己要比想像中的在乎艾萊德這傢伙,甚至完全不敢想像艾萊德在森林裡出現什麼意外地情形,完全不敢想像。
  裡謹仔細考慮了一下,和李玨大白商量了一下,決定把解毒草藥的事情告訴艾萊德。在艾萊德解決了洗刷碗筷的任務之後,裡謹把他和古斯特叫到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的決定告訴艾萊德。
  「我和小玨兒還有大白跟你一起去森林。」裡謹說得很嚴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艾萊德本來以為裡謹是為了囑咐他注意安全什麼的,裡謹今天一下午都在準備艾萊德的乾糧,看起來就知道美味而且抗餓,把艾萊德狠狠感動了一番。現在聽了裡謹的話,他本來喜滋滋的心情完全被震驚所代替,不可置信地看著裡謹,似乎想要看出裡謹是否被別人掉包了。
  「親愛的,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裡謹看著艾萊德有些氣急敗壞的表情,不禁偷笑,揶揄道,「艾萊德,注意你的風度,不是你說的就算是耍賴也要優雅地進行嗎?」
  「現在還管什麼狗屁的風度!你才是個一級的魔法師!連個魔風兔都殺不死!去馬里奧森林送死嗎?!」艾萊德瞪著裡謹,想著一定要把他這個荒謬的、膽大包天的想法抹殺掉!
  說實話裡謹很感動,艾萊德發自內心的關心讓他感覺到異常溫暖。他想,他不會再像信任艾萊德一樣信任別人,可以放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再交給別人。

  14進入森林

  「艾萊德,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人嗎?當然是有秘密武器才會這麼說啊。」裡謹覺得還是有必要安撫一下暴躁的艾萊德。
  「你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艾萊德根本不能相信裡謹會有什麼秘密武器,他平日裡雖然和裡謹相處時總會下意識地將他當做同齡人來對待,他也很明白,裡謹有很多的秘密,性格也成熟地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但是這一切,都不能否定他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的事實!
  「你手裡那個所謂的解毒劑大概一次只能支撐一天吧?還會帶來身體虛弱的副作用。在森林裡這顯然很不妙並不是嗎?」
  「你說這個幹嘛?」艾萊德狐疑地看著裡謹,不答反問。
  「因為我手裡有更好的東西啊。」裡謹笑得異常狡猾。「我有比解毒劑更有效的,而且沒有副作用的東西,你敢不敢試一試啊。」裡謹從口袋裡拿出早就磨好的解毒草的藥汁,在艾萊德眼前晃了晃。
  「裡謹,你要知道,馬里奧森林的毒氣就連吉賽爾最著名的藥劑師也不能完全克服,你的意思讓我很震驚。」艾萊德停頓了一下,定定看著裡謹,「可是我從來不認為你會說這樣的謊言,我願意相信你。」艾萊德看著裡謹,眼裡有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那還愣著幹嘛,收好啦!」裡謹看著艾萊德認真的神色不知為何有些慌亂,嚷嚷著把藥劑塞給他。「你可別以為我只有這一個保障啊。」裡謹看艾萊德還想開口阻止自己,連忙開口,「大白可是馬里奧森林的一方霸主呢。有他帶路,可以避免很多危險。畢竟許多魔獸都有自己不容侵犯的領地,能避就避。」裡謹撓撓大白的耳朵,頗有自豪炫耀自家兒子的感覺。
  艾萊德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裡謹有著這兩樣東西恐怕在馬里奧森林裡橫著走也沒關係……也許裡謹根本不需要自己擔心……這個認知讓艾萊德有些沮喪。
  「艾萊德,你要知道,不只是你會擔心我,我也同樣不能放心你一個人去馬里奧森林。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朋友,雖然貪吃又搞怪,但是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讓我無法坐視不管你去冒險。也許你們覺得去冒險是勇士該有的行為,但是你想過在等待著你平安歸來的人的心情嗎?」裡謹看著艾萊德猶豫不決的表情,趕緊又表達了一下自己一定要去的決心和緣由。
  艾萊德聽了裡謹發自內心的話愣了一下,心裡一暖,「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對不起。」
  裡謹一看艾萊德愧疚的表情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笑著道「沒什麼對不起,你也是為我好,不過,現在已經確定我和你一起去完全沒問題嗎?偷偷告訴你啊,我和大白以前已經去過好多次了,只不過沒能走到最深處的中心地而已。」裡謹調皮地眨眨眼。
  「這樣的話,那就一起吧!」艾萊德心裡鬆了口氣,臉上恢復了笑意。
  「嗯!」
  第二天天濛濛亮的時候,裡謹裡覺和艾萊德就帶著兩隻魔獸出發了。大白馱著還在打瞌睡的裡覺,朝森林出發。在正式進入森林之前,艾萊德喝掉了裡謹友情提供的藥汁,發現味道雖苦,但是還算清新,比解毒劑那噁心的味道好多了。進到森林裡果然身體沒出現什麼問題。艾萊德雖然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覺得驚奇。
  古斯特在前面開路,艾萊德走在其後,轉過頭看著裡謹,「裡謹,不管你是怎麼得到這個解毒劑的,不要再告訴任何人。至少不要輕易告訴別人。」
  懷璧其罪的道理艾萊德很小的時候就深刻體會到了,裡謹手裡的東西可能會改變馬里奧森林平靜的局面,甚至會給整個吉賽爾大陸帶來波瀾。
  「放心啦,我可是不敢把這麼牛逼的東西輕易告訴別人,你是例外啦。」裡謹擺擺手。雖然艾萊德不知道「牛逼」是什麼意思,不過他聽著裡謹的意思是不準備公開。其實他也只是只是不放心地提醒一聲,裡謹是個極有分寸的人他是知道的。
  一整天他們都在趕路,只是偶爾裡謹看到比較珍貴的藥材也會收集下來讓艾萊德幫忙收著。艾萊德雖然好奇這些植物有什麼作用,不過看著裡謹時不時兩眼放光地碎碎念,他的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輕易開口比較好。
  晚上大白和古斯特在周圍轉了轉找了一個廢棄的洞穴作為據點休息。艾萊德用火石生完火就看到裡謹在整理今天採集的植物。
  裡謹今天的激動也是有原因的,他自從艾萊德來了之後就沒再來森林裡轉悠了,晚上除了修煉就是將藥草熬製或是磨製成丹藥,大多是些傷藥,讓大白有空就帶給森林裡幾個關係並不尖銳的六級魔獸,魔獸等級相近的魔獸一般都互不打擾,互不干涉。畢竟魔獸們都要對付共同的敵人----入侵他們家園的人類。因此大白也是希望自己「手下」的魔獸能更加強大一些,這樣才能更好地對抗即將進入森林的傭兵。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裡謹許多草藥都沒存貨了。現在一路上又發現了不少,而且看起來都年份已久,自然讓裡謹興奮了一把。
  艾萊德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這些植物有什麼特別的嗎?」裡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艾萊德一眼,讓艾萊德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些植物都是可以製藥的!有的可以止血,有的可以接骨,還有的甚至能續命!你們這些人都沒有想過植物可以治療嗎?」
  艾萊德暫時忽略了裡謹「你們」這個用詞,現在顯然讓他知道了又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這些草藥完全沒有魔力的波動啊?」裡謹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們完全進入了一個誤區!火系晶核可以帶來熱量,可以通過魔法產生火焰,但是樹木燃燒也可以產生火焰,同樣產生熱量!那麼,你們為什麼會這麼理所當然地覺得植物沒有魔力就不能用來治病!」
  裡謹脆生生的話讓艾萊德醍醐灌頂,也豁然開朗,也許,他們都太依賴魔法,反而忽略了許多平凡卻神奇的東西……
  「你說得對,這麼多年,為什麼都沒有人想過除了魔法藥劑還會有別的辦法可以治療……」艾萊德失神地喃喃,「魔法讓人們產生了依賴。」
  裡謹看著艾萊德陷入沉思的表情沒有打擾他,艾萊德很聰明,只是有了魔法的人們鑽了牛角尖,而忘記了最簡單的東西。
  對於艾萊德,只要稍微提點一下,就會讓他認識到思維方式的侷限性。裡謹,慢悠悠拿出鍋碗瓢盆開始準備做飯。既然有自己這個大廚在,還肯什麼乾糧,當然要滿足一下口腹之慾。大白已經去獵晚飯的食材了,正好眼前藥材充足,就做頓藥膳吧,裡謹喜滋滋地想,讓艾萊德見識見識天朝人民的勤勞偉大以及千年積澱下來的智慧精華!

  15森林歷險(一)

  裡謹看著豐富的戰利品,決定奢侈一回,做藥膳。弄了一個枸杞山藥安神粥,當歸羊肉,竹筒參雞,又把提前做好的牛肉餡餅拿出來熱了一下。
  艾萊德被一股誘人的香氣從深思中拉回現實。
  「好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中午忙著趕路只啃了乾糧,讓他很是怨念。「不過,有股奇怪的味道,從來沒聞到過……」
  「嘿嘿,這個就是藥膳。」裡謹臉上有著淡淡的自豪與懷念,「用藥材和食材按照一定的方法配在一起,能讓藥材和食材都更好地發揮各自的效用。」
  艾萊德看著裡謹臉上懷念的感傷讓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問他為什麼會這麼懷念,只是最終還是忍住了。那個表情在一個八歲的孩子臉上出現讓人不得不憐惜和心疼。他不由打斷裡謹的回憶:「那你給我的那種綠色的藥汁也是這些植物磨製的嗎?」艾萊德想起那個苦苦的又有些清新的味道。
  「對的。植物很多都可以治病的。而且平時多吃這種藥膳可以調理身體。」據說對戰士和魔法師的升級也有很大的好處,裡謹在心裡默默補充,這個是裡覺說的。
  艾萊德對這個香味已經無法抵抗了,眼巴巴看著裡謹幫他把粥乘出來,小心地吹吹熱氣,抿了一口,細細回味,獨特的清香在嘴裡蔓延,讓人回味無窮。
  大白和古斯特對粥不感興趣,守著自己的那一份冒著香氣的羊肉和參雞一動不動,無奈太熱,不能立刻下嘴。裡覺則是早就拿著雞腿啃得歡快了。
  「裡謹,你總是能創造奇蹟。」艾萊德放下粥碗看著裡謹,眼裡是顯而易見的驚豔與讚嘆。
  「這算什麼奇蹟,以後想吃可以隨時給你們做。」裡謹頗為豪邁地一揮手,聽到天才的誇獎總是令人渾身舒暢啊。
  不過晚上吃的東西有些過於補了,好在裡謹他們一天下來消耗不少,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裡謹又把在家裡曬的一些菊花拿了出來泡了茶,包括古斯特和大白人人一杯,免得晚上火氣太旺太興奮的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又神清氣爽準備出發。
  據大白講,馬里奧森林大致被分為五塊,東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個七級魔獸,平日裡互不往來,大白是南方的「首領」,平日裡有手下進攻,他則專心修煉,領地內若是受到別的魔獸的威脅或者侵犯,才由他出面。
  東方則是被一條大蟒佔據,大白唯獨與他關係較為緊張,他對大白覬覦已久,早就想取而代之,而大白之前的實力的確不如大蟒,在升級時偷襲它的也是那隻蟒蛇。裡覺把大白的話轉述給裡謹,撇撇嘴又自己加了一句,「我們繞過去吧哥哥,那條大蛇太討厭了。」
  艾萊德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裡覺,「小玨兒,你能聽懂大白講什麼嗎?」裡謹和裡覺都是一僵,想起剛剛裡覺轉述大白的話給裡謹時壓根沒想起來要避開艾萊德……這下好了,裡謹心裡哭喪著臉,怎麼解釋好啊……
  「傳說有一種人沒有魔法天賦,也沒有鬥氣,但是可以萬獸溝通。雖然有些誇張,不過貌似歷史上真有可以和七級以上開啟智慧的魔獸溝通的人呢。小玨兒真是厲害。」艾萊德看著緊張不已的裡覺,將他從古斯特身上報過來,覺得裡謹給裡覺起的暱稱倒是叫起來很順口,笑著說,「小玨兒放心,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不過,下次可要注意了,別再在旁人面前露餡啦。」艾萊德輕輕點了點裡覺的小鼻子囑咐他。
  裡覺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還不是跟你太熟了,都怪你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艾萊德微笑著看著裡覺可愛的神情,心底卻不輕鬆,暗暗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裡謹在一旁聽著艾萊德自己找到瞭解釋心裡大大鬆了口氣,心想小玨兒說的真對,這傢伙真是讓人起不了戒心……
  「古斯特,你真的有聽說過這種可以和魔獸溝通的人嗎?」大白和古斯特並肩走在前面。
  「誰知道呢?」古斯特說,「也許艾萊德並不關心有沒有這種人,他大概只關心那兩個小傢伙能夠平安長大直到有能力保護自己吧。」
  裡謹和艾萊德商量了一下,都認為還是避開東面的那隻蛇。不過接下來往哪裡走也是個問題。
  馬里奧森林除了東西南北四個部分,最中心的地方居住著什麼魔獸,連大白也不清楚。只是強大的威壓讓中央地帶沒有什麼魔獸可以靠近。
  裡謹打斷了一下里覺的轉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疑惑:「沒有魔獸敢靠近,他吃什麼呢?吃素嗎?而且升級也需要晶核吧?他難道不用升級嗎?」
  大白明顯被問住了,沉默了一下,嗷嗷叫了兩聲,裡覺接著翻譯,「也許那隻魔獸已經達到十級。十級之後的事情……他們都不清楚,也許已經強大到不需要進食?大白說他也不敢確定。」
  艾萊德聽了,問古斯特「古斯特,你瞭解十級魔獸嗎?」古斯特朝森林深處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我只能確定中心有一個比我強大得多的存在。至於十級魔獸如何生存,大概都只有變成十級之後才能知曉吧。」艾萊德聽了只好聳聳肩,「裡謹,你問的問題太有創意了,也許他們都在關心十級魔獸的戰鬥力和價值,沒有人思考過它應該吃什麼。也許,等我們搞明白這個問題之後,你可以做些好吃的食物去賄賂他?」
  裡謹惡狠狠地瞪了艾萊德一眼,「現在該想想我們接下來該朝哪裡走?你有什麼需要去找的東西嗎?這關係到我們的路線。」
  艾萊德沉默了一下,收起了臉上淡淡的笑意,「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我想尋找的是龍。」大白和古斯特聽到艾萊德的話同時瞪大了眼睛!
  「你從哪裡聽說馬里奧森林有龍?」裡謹覺得奇怪,「龍不應該去深海裡找嗎?」
  這下換成艾萊德奇怪了,「龍怎麼會在深海?傳說龍住在龍島,龍島可是島嶼啊,怎麼會有龍一直呆在深海?」裡覺在後面拽拽裡謹的衣角,小聲提醒,「哥哥,他說的不是天朝龍神,是那種帶翅膀的大蜥蜴……」
  裡謹「……」
  艾萊德裝作沒聽到什麼天朝龍神,裡謹的秘密多了去了,他現在屬於蝨子多了不癢,裡謹願意坦白的時候他自然會弄明白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只是龍島位置除了龍族族人沒有其他人知道,而且大陸上已經好幾百年沒有龍騎士出現了。據說是因為當年有龍騎士背叛了龍族,將龍島的位置洩露給了當時非常強大的一個國家的國王,龍島受到了極大的騷擾,狠狠懲罰了當時的入侵者,嚴令龍族族人未成年之前不准和人類簽訂契約。要知道,龍族的壽命非常漫長,要至少一百五十年才能成年,而且由於當年的事情,許多成年的龍族也不願和人類接觸了,偶爾有龍族來到人類的國家,也總是隱匿在人類中默默遊歷,或是在人跡罕至的地方隱居。一個唯一有記載的線索是一百年前一位元前輩的筆記裡記載著馬里奧森林裡發現了龍留下的痕跡。我想,至少也要來碰碰運氣吧。」
  「但是你為什麼一定要找到龍呢?當龍騎士?」裡謹覺得艾萊德一般不會去做無意義的事情。
  「因為啊,我想救一個人。」裡謹第一次看到艾萊德臉上帶著苦澀的表情。

  16森林歷險(二)

  裡謹和大白古斯特同時停下了腳步。氣氛莫名其妙地僵硬了。
  詭異的寂靜之後裡謹首先打破了僵局,「先找個地方開個會吧艾萊德信息量太大我要消化一下……」裡謹拍拍古斯特,「找個臨時落腳點吧小古。」
  古斯特瞥了他一眼,小古?只是現在這個僵硬地氣氛他也懶得去糾正這個奇怪的稱呼。他仔細感受了一下,又徵求了一下大白的意見,帶著大家朝著選定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之後,大家都坐定,裡謹梳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首先,你要救誰?其次,龍跟你救人又有什麼關係?最後,你如果找到了龍打算怎麼做?」
  艾萊德看到裡謹神色還算正常,嘆了口氣:「還以為你們會覺得我是個瘋子。」艾萊德想了一下,慢慢開口講述這其中的緣由:「我要救的是我的一個好朋友,他被黑暗法師詛咒了,必須夜夜承受錐心刻骨之痛苦,直到生命結束。」
  「那你沒想過去找黑暗法師讓他解開詛咒嗎?你的實力明明很強啊。」裡謹覺得把那個實施詛咒的人抓起來會更加靠譜一點。
  「怎麼可能解開呢?黑暗法師的詛咒除了由黑暗力量作為媒介,更重要的是施咒者本身強烈的情感作為支撐。那麼強烈的恨意,如果不是本人自願,又怎麼可能消除呢?」艾萊德苦笑,更何況那人現在下落不明……
  「哇……真長見識啊……你那個朋友人品這麼不好啊,居然讓一個黑暗法師這麼恨他……」裡謹不禁咋舌,好狠的詛咒啊這得多恨人家……
  艾萊德表情更幽怨了,「這個故事又複雜又悲傷……我以後慢慢講給你們聽。不過至少我可以保證,我那個朋友是個正直善良的人。」
  「好吧,先回答下一個問題:龍跟你救人又有啥關係?」裡謹雖然對那個狗血的故事很感興趣,不過還是分得清主次的。
  「龍血據說可以解除一切詛咒。」艾萊德把自己查出的線索告訴裡謹,「可信度很高,百年前前,大陸上的拍賣會上還會偶爾出現龍血,藥劑師們都對它趨之若鶩。可惜如今除了一些附有龍身上鱗片或是龍爪的武器還存在於那些大陸著名的戰士手裡,龍血已經從吉賽爾銷聲匿跡了。」艾萊德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想到來此一試,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心甘情願被家族算計。
  只不過,這件事他之前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他不確定還能不能或者回去。
  「裡謹,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到什麼計畫能讓我成功拿到龍血,畢竟龍是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生物,但是,我的好朋友正遭受著磨難,我無法不去確認一下。」艾萊德自嘲地笑道。
  「當然,這次無論如何我不能同意你和我一起到森林的中心去。搞不好就會喪命。」他絕對不能讓裡謹因此受到傷害,因為他同樣是自己的朋友。
  裡謹這次倒沒有急著反駁艾萊德的話,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有點荒謬的辦法。
  「艾萊德,你有沒有想過,不要和龍衝突就順利拿到龍血?」裡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辦法可行……
  「裡謹,你又講出讓我覺得幾乎不可置信的話了……不過,這怎麼能辦得到?能說說你的想法嗎?」裡謹給他帶來的奇蹟太多了,讓艾萊德心裡真的抱有一絲希望了。
  「唔……如果森林中心真的是龍的話,我們也許真的可以去試試啊。」裡謹興致勃勃地說到,「照大白說的情況來看,這個傢伙這些年從沒有出來過,也許他並不屑於欺負弱小,我們如果沒有惡意的話,悄悄進入中心應當問題不大,更何況你還能瞬移。」
  「但是這樣就算可以確定那隻生物是龍,我們又怎麼能拿到龍血呢?」艾萊德覺得裡謹的說法還是很有道理的。
  「其實很簡單啊,你就和他說清楚,需要一滴龍血救人就好了啊。」裡謹攤攤手,「雖然看起來這法子很不靠譜,但是你想過沒有,龍應當也是有智慧的生物,也是應該可以溝通和交流的。你只要立下誓言,說明自己是為了救人而需要他的一滴血,他應該不會太過介意吧?畢竟,幾百年前龍族還願意和人類簽訂契約啊。一滴血對於他們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損失吧?既然這樣,你跑去和他打一架想要人家的血,他肯定很暴躁,說不定一巴掌就把你拍出馬里奧森林了。」裡謹順便想像了一下,突然覺得艾萊德被拍飛的場景一定很好笑……
  艾萊德還沒開口,一旁一直聽著的裡覺舉手發言了:「我覺得哥哥說得對!我也能感受到中心傳來的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這麼強大的精神力一定是可以溝通的生物,而且目前來看,這股精神力很平靜安穩。我們不主動攻擊的話,去溝通的話,成功率還是很高的!這個任務完全可以包在我身上呀。小玨兒可以試試噠!」裡覺深深覺得和有這麼一股強大的精神力的生物對抗簡直就是找死,還是去交流交流比較靠譜哎。「而且,我們可以和他商量商量,為他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互惠互利啊!」
  艾萊德看著已經統一想法的兄弟倆,這次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他總覺得這方法好獵奇……但是仔細一想,又想不出什麼讓人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他甚至絕望地發現……這也許真的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甚至讓他覺得成功的可能性會很高!
  「裡謹,你的智慧又一次讓我折服。你總是可以不停地創造著奇蹟!」艾萊德看著裡謹,眼中有著真心地歡喜和感謝,「從前從來沒有人會想到,其實我們可以用和平的手段,甚至沒有任何傷亡的辦法來從魔獸或者龍身上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
  「也許是我們人類總是自以為是吧。其實我也一樣啊,只是有時候腦子裡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這些想法總會突然冒出一兩個靠譜的。我可沒你誇獎的這麼厲害。」最近總被艾萊德誇獎,雖然有些開心,但是更多的受寵若驚啊……他只是一個智商中等稍微偏上的普通人好嗎!好吧……他來自二十一世紀思想有那麼一丟丟先進……

  17森林歷險(三)

  意見最終達成一致的眾人又再次啟程了。要到森林中心深處,他們暫定的的路線是從大白曾經的領地經過,直接從南部穿越,到達中心。艾萊德估計了一下他們的腳程,算出大概還需要五天的跋涉才能到達。雖然艾萊德表示可以瞬移帶著大家過去,但是從這裡直接瞬移過去很明顯會很吃力。而且這件事情沒那麼著急,就算很快拿到了龍血,艾萊德也不能就此離開。裡謹也同意:既然如今有瞭解毒草藥,他們甚至可以長期駐紮在龍的住處,打持久戰。
  「現在越來越多的傭兵進入森林了,雖然靠古斯特和大白,已經避開一些傭兵了,不過我們接下來可能還是會碰到一些傭兵團的。」艾萊德有些發愁,一個青年帶著兩隻魔獸和兩個小孩子實在有些扎眼。
  「完全避開不可能嗎?」裡謹愣了,他都沒想到這個問題啊。
  「雖然大白跟古斯特很厲害,但是總要考慮到意外啊,況且傭兵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艾萊德也希望這是自己的杞人憂天。畢竟很多傭兵進來也會朝人類下手,遇到實力不強的,自然要宰上一筆了。
  「大不了到時候艾萊德帶我們瞬移好了。」裡謹覺得問題很簡單,邊走邊問,「艾萊德,空間法師應該還可以做別的事情吧?比如開闢空間?儲物戒指是不是空間法師的傑作啊?」裡謹對於空間法師的興趣極大。
  「嗯?空間法師大多數都沒你想的這麼厲害,至於空間戒指,那是空間石製作的。空間石也是一種礦藏,不過只有空間法師才能感知到空間石的存在。你說的那個開闢空間……雖然一般的空間法師還做不到,我倒是試過,只要不是大得離譜,還是可以在一定時間內維持一個穩定的50立方的空間的。不過畢竟支撐不了太久,和空間戒指相比,沒什麼用處。」艾萊德翻過的資料裡都表明開闢空間代表著實力的強大,可惜他還沒悟出空間開闢有什麼實際的用處。
  「這樣的話……你不就可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躲進自己開闢的空間裡了咩?」裡謹立刻想到前世看的各種QD小說。「有這種可能性嗎?」
  艾萊德沉思了一下,覺得倒是有嘗試的價值。不過危險性還是有的。「開闢的空間雖然能保持穩定,但是人類能不能安全地待著裡面,還是個問題……回去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謝謝你的建議。」
  「嘿嘿,艾萊德,我突然覺得啊,空間法師的技能好像都是逃跑用的哇?」裡謹嘲笑道。
  「……」艾萊德黑線,「並不是這樣,只是有的能力在戰鬥時有點……血腥,至少我的戰鬥力可是比你這個小鬼強上不少。」艾萊德不甘示弱反駁道。
  「可惡,艾萊德你欺負小孩子!」
  「咦?這個時候承認自己是小孩子了?」
  兩個人一路拌嘴,越走越遠。
  ----------------------場景轉換割割割------------------
  「大小姐,已經確定他們進入馬里奧森林了,看樣子是往森林中心走。」馬里奧森林週邊,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跪在地上。
  「哦?不是說中心的毒氣最濃,沒有人能活著出來嗎?」男子跟前是一位年輕的少女,面龐被紗帽遮住,只是瞧見她婀娜的身姿,便能猜測到一定是一位美麗的少女,鑲嵌著高級晶核的昂貴的魔法袍彰顯著她不俗的身份背景。
  「大小姐贖罪,屬下不知。但中心地帶確實從未有人活著出來。」男子低頭告罪。
  「呵,艾萊德•愛爾柏塔,這一次,我就不信你救得了凱斯•威爾!」女子冷笑道,「不管你是去尋找什麼寶貝來救他,就算你有本事活著出來……我也絕不會讓你有機會見到他!」
  -----------------場景又轉換回來了--------------
  艾萊德一行人現在並不知道未來還有著更多的危險等著他們,如今他們正在應對一幫以為他們是軟柿子的傭兵。這些零散的自發組成的傭兵團體無組織無紀律,見到疑似肥羊的人們就開搶。艾萊德的烏鴉嘴最終應驗了,他們在進入中心地帶的前一天,幸運地碰上了一夥劫匪。無奈古斯特告訴他們無論怎樣繞,總會碰到其他人,於是他們只好按照原定計劃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哈哈,大哥,這次碰到傻瓜了啊!居然一個年輕人帶著兩個娃娃來馬里奧,還活著走到這裡碰到咱們兄弟幾個!真是幸運啊!嘿嘿嘿!」其中一個個頭矮小長相猥瑣的傢伙大笑著喊道。
  其他幾位並沒有回應他的話,隱隱為首的那位冷笑一聲做了個殺人的手勢,「動手!一個不留。」
  艾萊德還算淡定,他不到最後關頭,他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不被家族發現。他輕輕點了點頭,拍拍古斯特,「去吧,不用客氣。」這些人手上都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死了乾淨。
  「裡謹,裡覺,覺得不舒服就閉上眼睛。」艾萊德輕輕開口。畢竟殺人的場面還是最好少讓小孩子接觸。
  裡謹撇撇嘴,在他眼裡這種為民除害性質的行為跟宰豬沒什麼區別。哦不對,這麼說都侮辱了豬。不過他還是順勢捂上了裡覺的眼睛,這才是真正的小孩子。
  這下換裡覺撅嘴了,他還在戒指裡的時候早就看多了這種殺戮的情景了呀!都把自己當做小孩子!哎……
  古斯特的行動非常迅速,一爪封喉,把一幫劫匪震得目瞪口呆,不敢小瞧了去。裡謹看得興致勃勃,卻不曾想到身後也會有人偷襲,大白載著裡覺,不方便出手,朝艾萊德低低叫了一聲,艾萊德嘆口氣,「這下真的是一個不能放過了……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說著,艾萊德的周圍突然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風圈,靠近裡謹他們的劫匪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全部都人首分離了!
  裡謹睜大了眼睛,強忍著目睹殺人帶來的不適,他知道自己必須適應這個世界隨處可見的這般血腥的戰鬥。
  「……這是什麼能力……這麼強悍?」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很明顯艾萊德的那一手給裡謹的震撼更大!
  「空間法師的絕技----領域。」艾萊德從戒指裡拿出一杯水,遞給裡謹,笑著回答。
  「這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吉祥物啊!」裡謹盯著艾萊德喃喃道……

  18森林歷險(四)

  殺人滅口之後,小財迷裡謹催促著艾萊德去掃蕩那群劫匪的戒指。首領手上的戒指裡好東西還真不少。除了一些晶核和魔法捲軸,還有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兒,有些對他們還有些用的。其中有一種藥劑很奇特,可以收斂自身的氣味。這東西偷襲的時候雖然效果一般,但是對魔獸卻很有作用,魔獸對於氣味是很敏感的,因此遇到魔獸這東西還算有效。不過對於龍能不能起到作用還真是不能確定。但至少聊甚於無。
  「艾萊德,我們加快速度吧?已經快到中心的邊界了吧?」裡謹說。一旦進入中心地帶,就不會再碰到傭兵了。
  「嗯,的確如此。我還是先帶著你們直接進入中心帶吧,不然血腥味蔓延開來不知會引來多少人。」艾萊德估計帶著兩個孩子瞬移到中心帶應該困難不大,「大白和古斯特全力跑起來速度很快,可以直接過去。」
  裡覺向大白確認了一下能否頂住中心那隻魔獸的威壓進入中心,大白給了肯定的答覆:它們平日裡畏懼於這股強大的力量不敢進入,主要是因為不願輕易拿自己的性命冒險,並不是不能進入。畢竟魔獸修煉不易,貿然進入強大生物的領地,多數是送死。如今生命無憂,自然是頂得住威壓。
  於是他們趁著天還沒黑,準備儘早行動。古斯特和大白先走一步,艾萊德一手抱著裡覺,一手抱著裡謹,掂了掂說道:「小玨兒,你看起來體格還算正常,怎麼抱起來比你哥哥還重啊?小胖墩,要不是我一直鍛鍊,恐怕都抱不動你了。」
  裡覺一聽怒了,故意往下沉了沉,「哼!哥哥都還沒嫌棄我呢!肯定是你太沒用了!我才沒沒這麼胖!」
  「別亂動啊,掉下去可別怪我啊!」艾萊德故意松鬆手,嚇得裡覺趕忙抱住他的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啦好啦,小玨兒坐好,艾萊德,趕緊出發!」裡謹拍拍艾萊德的肩膀。他總歸有點彆扭,一個心理年齡23歲的大好青年,被另一個漢紙抱著,真是感覺很奇怪啊有木有。
  艾萊德挑眉,看著裡謹彆扭的模樣不由好笑,這傢伙真把自己當成大人了啊。
  艾萊德也不再笑他,開始瞬移朝中心帶奔去。
  目前他的空間移動每次最多一公里,因此每隔一公里都會停下來一次,雖然有點麻煩但速度的確是沒話說。
  裡謹覺得被帶著瞬移時的感受和在電梯裡的那一瞬間始終很像,並且失去五感,讓人很容易產生恐慌感。
  「到了。」頭頂上艾萊德的聲音響起來。好在他們只是瞬移了幾次而已。即使這樣,裡謹下來之後還是看到艾萊德的臉色變得很蒼白。
  「艾萊德,沒事吧?我們休息一下吧!大白他們應該快到了。」裡謹擔心地問道。
  「沒事,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吧。」艾萊德有點氣喘,好久沒有這麼狼狽了。
  裡謹看了看四周,瘴氣和毒氣濃烈到周圍的空氣都泛著紫色,難怪這裡是人類的禁區。
  粗壯的藤蔓纏繞著參天的古樹,腳下的野草已經長到了裡謹膝蓋以上了,不時還可以見到巨大的蟲子一閃而過。好在他們一行人早有準備,包裹得異常嚴實。裡謹抬頭望瞭望,發現天空完全被樹木遮擋住了,根本無法分辨現在太陽落山了沒。
  好陰森啊……如果說進入中心帶之前的馬里奧森林是真的森林的話,如今的中心帶就是標準的災難片最佳拍攝場地了……
  腳踩的土地異常鬆軟,讓裡謹不敢亂走,他真擔心會一不小心踩到隱蔽的沼澤裡去。
  「艾萊德,我們往哪兒走?」裡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木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還是跟著艾萊德比較靠譜。
  艾萊德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感受著幾乎微不可察的空氣流動,指了一個方向:「去那邊吧。」
  裡覺順著艾萊德指的方向感受了一下,驚訝道:「那個方向就是那股精神力來源的地方。」
  「那我們朝那裡走走看,找個休息的地方,現在天應該已經黑了。大白他們很快就能趕過來。」裡謹提議道。
  「嗯,我們走吧。」艾萊德稍微休息了一下現在已經好多了。抱著裡覺,手裡牽著裡謹,小心地朝著他們選定的方向前進。
  沒過多久,身後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裡覺開口道:「是大白和小古!」他感覺到大白了。
  話音剛落古斯特和大白就從草叢裡竄了出來。身上沒什麼傷痕,看樣子一路平安。
  裡謹和艾萊德同時鬆了一口氣。有了大白和古斯特在,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落腳點。
  「大白,又要麻煩你了,找個休息的地方吧。」裡謹摸摸大白的背說道。這種事情當然是魔獸比較拿手。
  大白點了點頭,朝古斯特低低叫了一聲,古斯特不情不願跟著大白走了。
  「小玨兒,大白把古斯特叫走幹嘛?」裡謹好奇道。
  「大白說讓古斯特再回到中心帶外面捕些獵物帶過來,它要求晚上吃烤肉。哥哥,我也想吃。」裡覺眼巴巴看著裡謹,「我們已經啃了好幾頓乾巴巴的餅了,我想吃熱乎乎的烤肉!」
  「小玨兒這麼一說,我也想念裡謹的手藝了吶。」艾萊德笑道,「只要不驚動那個生物,我們暫時沒什麼危險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裡謹一臉囧樣,「你們這群沒有危機感的傢伙……長途跋涉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還能想著吃肉……」
  艾萊德和裡覺默契地裝作沒有聽到裡謹的指控……
  大白回來得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個隱蔽性很好的山洞,估計是中心帶很久都沒出現魔獸了,洞穴還算乾淨,艾萊德和裡謹稍微打掃了一下就可以住了。
  古斯特也很快回來了,不過身上並沒有帶著什麼獵物。裡謹很淡定地把古斯特脖子上掛的空間戒指拿下了,讓艾萊德把獵物弄出來。這個奇特的辦法是裡覺想出來的。自從大白進入森林之後因為捕獵要把獵物拖回來總是很麻煩,大白蓬鬆的毛總是被弄髒。雖然每天裡謹都帶著大白和古斯特去河邊洗澡,但這讓每天都枕著大白睡覺的裡覺很是不滿。
  最後裡覺提了一個極有創意的辦法:給大白和古斯特一人掛了一個空間戒指。雖然裡謹懷疑過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不過最後發現它們兩隻居然真的能夠開啟空間。古斯特猜測應該是因為它們都已經開啟了智慧,才能控制戒指。好在大白的藏貨都多,空間戒指這種本來昂貴的東西在這群人手裡都變得並不稀奇。
  古斯特考慮到他們也許會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所以捕獲的獵物很多。讓裡謹看了連連稱奇,讚嘆九級魔獸果然實力果然呀。
  切……大白在一旁撇撇嘴,再厲害這個笨蛋也沒有自己聰明!狐狸才是吉賽爾最狡猾的魔獸!

  19森林歷險(五)

  裡謹這次可是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頓他兩輩子以來份量最大的晚飯。如今大家的精神都稍微放鬆了點:至少他們現在已經朝成功邁了一小步了。
  按照他們幾個的飯量,想做點兒精緻的天朝菜就太吃力了,裡謹把放在戒指裡各種味道的燒烤醬料全都拿了出來,問了每一位的口味要求,準備以烤肉為主。再燒幾道份量極足的藥膳,勉勉強強也算是陣容豪華了。
  艾萊德幫著架鍋燒水,大白和古斯特幫忙處理獵物---這兩隻如今已經能夠非常熟練地和人一樣使用前肢做一些簡單的事情了。裡覺告訴裡謹,只要它們繼續升級的話,基本上是可以化形成人的。
  等著幾個鍋裡的菜開始冒著熱氣,食物混著藥香異常誘人。裡謹讓裡覺守著以防艾萊德和兩個魔獸偷吃,他開始烤全羊。這是個極其複雜的活,他可不想等自己把羊烤好卻發現什麼都不剩了!艾萊德已經非常沒形象地坐在旁邊,另外兩隻也是雙眼放光。
  好在艾萊德非常大方地供應了火系的晶核,所以烤全羊的速度也不慢,香氣逐漸在山洞裡蔓延開來。
  「好香啊!是什麼?」裡謹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啊!」裡謹被嚇得一鬆手,一下蹦了起來!
  艾萊德顯然也聽到了,和古斯特一前一後立刻將裡謹和裡覺保護起來,大白也緊緊站在裡覺身旁,警惕地張望著。
  「哎呀要烤焦了!」聲音突然變得很焦急。裡謹看了眼掉在火堆上的已經快烤好的羊,哪有心思再去關心吃的!
  那男子說完那句話就突然沒聲音了,只是裡謹他們依舊提著一顆心不敢放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實在令人驚懼!
  艾萊德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不敢放鬆警惕,古斯特站在裡謹身後,突然對他說了句:「來了!」艾萊德聽了驟然發動領域,將裡謹他們包圍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緊接著洞口突然有一個人衝了進來!之後腳步不止,直接衝進了艾萊德的領域才停下來!
  「噗-----」艾萊德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臉色瞬間蒼白!他第一次被反噬!---這個人比自己強太多!他後退一步,將裡謹護得更緊。就算死在這裡,也要保護好他!
  「艾萊德!」裡謹已經看到了艾萊德受傷,拉住他的袖子焦急地道:「你怎麼樣?!」
  「沒事,等下讓古斯特和大白帶你們找機會離開,我可以拖住他。」艾萊德盯著眼前的青年低聲說到。他們失策了!沒有意識到這裡居然會有人在!還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裡謹看著艾萊德的背影沒有答話。他見識過艾萊德領域的強大,在領域範圍裡,艾萊德甚至可以主宰一切!現在領域被衝破了,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艾萊德,打不過不要硬撐,我有辦法。」裡謹小小的手握住艾萊德護住自己的手,緊張過了頭,突然就冷靜下來了。這個生死關頭都護著自己的男人,他絕對不會讓他死在這裡!
  「你是誰?」艾萊德來不及細想裡謹的話,他盯著面前從衝進來就一直蹲在的青年,問道。
  「哎?」青年抬起頭,那張臉意外地年輕,按照天朝的話來講,就是典型的娃娃臉。艾萊德也被這年輕的面孔震驚了一下,又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青年看著眼前異常緊張警惕的一群人加動物,才發現氣氛好像很緊張,趕忙擺擺手,「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聞到了一股香味太激動了才衝過來的。」青年嘿嘿笑了兩聲摸摸後腦勺,顯得有些靦腆,「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們了!都怪我肚子餓太久了,一時沒控制住!」青年說著又往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真的沒有惡意。
  裡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轉頭看看身旁的裡謹,見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疑惑更重了!
  他和裡覺可以在心裡溝通(因為裡覺本身是戒靈,裡謹是戒指的主人。)剛剛是向裡覺詢問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裡覺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裡覺又靜下心來感受了一下,心中更加驚駭!他知道這人是誰了!
  艾萊德顯然對青年的話是不怎麼相信的,他掃了一眼青年穿著,發現他上身□,只在腰上圍了一塊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皮子,像是在這裡生活了許久。只是這青年果真站在那裡不再有別的動作,只是眼睛一直往他們做好的藥膳上瞟。艾萊德也不知他到底有什麼企圖,也不敢妄動,一時竟場面僵持住了。
  此時裡覺趕緊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裡謹,裡謹聽了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似乎是在情理之中!除了十級的魔獸,怎麼會有其他生物存在!裡覺甚至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細微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屬於天朝真正龍神的威壓!只是太過微弱,在這麼近的距離他才感受到!也就是說,眼前的青年……是龍!
  裡謹腦中各種想法飛快閃過,看著青年的神情,突然有了主意!
  他拽拽艾萊德,讓他回頭,艾萊德回頭就看到裡謹對他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和他並肩站在青年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裡謹問。艾萊德緊緊握著他的手,依舊戒備著,生怕青年突然發難。
  「我叫格爾!我就住在這附近!」格爾一看裡謹臉上的神情似乎不是那麼戒備了,異常高興。這個人身上的香氣最濃,好吃的東西一定是他做出來的!
  「我們只是聽說這裡並沒有人,所以你突然出現我們才會那麼緊張,而且,你還衝破了艾萊德的防禦。我叫裡謹,我旁邊的就是艾萊德。」裡謹朝格爾微笑道,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同時他偷偷在艾萊德手心比劃著,向他暗示著這個青年的身份。
  「哎?這樣嗎?實在抱歉……我沒注意……」格爾聽了裡謹的話,臉色微紅,看樣子覺得非常不好意思,「難怪進來的時候覺得撞到了什麼……」
  ……裡謹不禁黑線,龍都是這麼皮糙肉厚的強悍存在嗎……艾萊德可是有著相當於魔法師九級巔峰的實力啊……這麼輕輕一撞就把艾萊德引以為傲的領域撞沒了……
  艾萊德此時也已經知道了裡謹在手心裡對他的比劃的意思,沒想到居然這傢伙就是龍……艾萊德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之後,又怪異地盯著格爾看了好久……龍……就是……這個樣子?!
  艾萊德覺得,「幻滅」,都不能貼切地表達他如今的心情了。

  20森林歷險(六)

  艾萊德整個人放鬆了下來才發現自己都快要站不穩了。裡謹時刻關注著艾萊德的情況,忙把他扶到旁邊坐下。又轉過頭對格爾說:「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吃晚飯吧。」裡謹的意圖很簡單: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格爾一聽,笑得異常燦爛:「謝謝你!」
  裡謹笑了笑,回頭從戒指裡找了找,發現自己貌似沒什麼好的治療內傷的藥,不禁有點鬱悶。艾萊德的傷勢可不輕啊。艾萊德看裡謹眉頭皺得緊緊的,不由安撫道:「我沒事,放心吧,況且我來這裡怎麼會不帶藥劑呢?」艾萊德笑著拍拍裡謹,「趕快去弄食物吧,折騰了這麼久,也該餓了。我休息一會兒。」
  裡謹看著艾萊德喝完藥劑閉上眼睛開始休息,確認他沒什麼大礙,就讓裡覺守著他,重新跑去準備食物了。
  所幸古斯特哪裡還有剩餘的獵物,裡謹看格爾一直眼巴巴地盯著那隻落在火堆裡燒焦了的烤全羊,眼裡還流露出可惜的神色,決定還是再烤一隻好了。只要吊住這傢伙的胃口,問題就好解決多了。
  裡覺坐在艾萊德旁邊守著他,看著艾萊德疲憊蒼白的臉色,心中有點擔心……艾萊德的身體裡已經留下了隱患,他受到的衝擊非常嚴重,光靠普通的療傷藥劑根本無法治癒……裡覺心中說沒感觸是假的,他看著這個男人為了保護哥哥承受住了那頭龍所有的衝擊……恐怕就是某些父子兄弟之間,也做不到這般拚命!
  「格爾,你怎麼會一個人住在這裡?」裡謹一邊做飯一邊試探著套套格爾的話。
  「啊咧?我也不知道啊,一覺睡醒就發現周圍都變了樣了,偏偏肚子又很餓,聞著香味就找過來了!」格爾傻乎乎地扒拉著他一頭藍發,估計很久沒剪都已經過肩了。
  「哎?這樣啊?」裡謹故作驚訝道,「可是我聽說馬里奧森林裡住著一隻很厲害的魔獸,而且周圍毒氣很濃,所以很多年都沒人進來過啊!這次要不是有大白幫忙,我們也一樣進不來的。」裡謹說著指了指趴在裡覺身旁睡覺的大白。
  「額……是這樣嗎?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進來了……哈哈哈……」格爾一時語塞,估計知道再說下去自己的身份就該暴露了,裝傻笑道,
  裡謹在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過看著格爾一副再也不打算開口的樣子,也不再多問。
  先前做的藥膳沒有被波及,現在已經燉到火候了,裡謹招呼裡覺和大白古斯特吃飯,自己給艾萊德盛了一碗湯端了過去,輕輕拍拍他,「艾萊德,吃飯了。」
  迷迷糊糊的艾萊德睜開眼睛,一時還顯得有些茫然,眼睛聚焦看到裡謹拿著藥膳,稍微恢復了點精神,笑道:「好香啊,小謹兒的手藝永遠都這麼好啊。」
  小謹兒?裡謹抽了抽嘴角,決定不和這個病號計較:「我放了點兒年份足的野參,喝了對你的傷有好處。」
  「小謹兒對我真是上心呢。」艾萊德笑眯眯地接過去,一邊喝一邊不忘調戲裡謹。
  裡謹懶得理他,看他精神不錯就放心了,他還要應付另一個吃貨!
  「裡謹裡謹,那位艾萊德的傷很嚴重嗎?」格爾雖然等食物等得心焦,但是看到裡謹去照顧那個青年,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把人給傷了。
  「嗯,誰讓你這麼厲害。」裡謹不鹹不淡地說到。再怎麼無心的,看到艾萊德當時一口血吐出來的情形,他依舊覺得觸目驚心,說對這傢伙一點火氣都沒有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艾萊德有事要求你幫忙,一定在烤羊裡面放巴豆!!!裡謹惡狠狠地想。
  格爾聽了裡謹的話頓時垮了臉,「抱歉……我太激動了……」他小聲道歉,「我會補償的!」
  「哦?你能怎麼補償?會製造療傷的藥劑嗎?或者你會光明魔法?」裡謹面上不動聲色。天知道他早就等著格爾這句話了!
  「我……我雖然不會治療,但是……但是……」格爾急得抓耳撓腮,但是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什麼能拿出手補償人家的……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興奮地對裡謹說:「我可以治好他!只要他跟我去龍……額……去我的家鄉!我家鄉的祭祀一定可以治好他的!」
  「你的家鄉?在哪裡?」裡謹好奇問道。順便將片好的羊肉遞給格爾以期降低他的警戒心。
  「我的家鄉在……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啦!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格爾果然又支支吾吾了。不過他怕裡謹不相信,又急急補充了一句:「我們一族的人都非常守信用,我說過帶他去,就一定會遵守諾言的!」
  這傢伙雖然有點大大咧咧傻乎乎的,說到秘密嘴巴倒是很緊啊……裡謹想,不過得到了一個去龍島的機會……呵呵,也不枉我辛辛苦苦招待他了!
  「嗯,好吧,有機會我和艾萊德一定會去的。」裡謹非常狡猾地沒提艾萊德的傷勢。誰說傷好了就不能過去呢?
  「嗯!到時候你們來找我就行了!」格爾沒發現裡謹的小計謀,非常開心地答應了。放下了心中負罪感,他開始專心消滅盤子裡的食物。
  裡謹淡定地看著片好的羊肉以飛快的速度消失,眼疾手快將兩隻烤得最嫩的羊後腿搶到手,給古斯特和大白一人一個。哼哼,最好的東西當然要留給自己人!
  而傻乎乎的格爾早就被裡謹的寬容體諒和大方征服了!誰說人類都是壞人貪婪狡詐?格爾吃得滿嘴油汪汪地感動得無以復加!這個人類不但不記仇不貪財還給他做好吃的!阿媽都沒這麼對溫柔地他過!格爾淚眼汪汪地想到,阿媽只會在不耐煩的時候一巴掌把自己扇到海裡去……
  很顯然,這貨就是受夠了自家娘親的家暴而憤然離家的小屁孩而已。
  吃晚飯裡謹收拾了一下問格爾:「格爾,晚上你要住在這裡嗎?」
  「唔,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洞穴。不過,明天我能繼續過來嗎?你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格爾不好意思地問道。
  「當然可以,我很歡迎。」裡謹笑眯眯地回答。你要是不過來,我們還得費力去找你呢!
  「謝謝你!」格爾突然朝鞠了一躬,飛快地跑掉了。
  裡謹被格爾的舉動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陣強風,之後格爾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裡謹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好像沒幹什麼需要讓一條龍感恩的事情吧?
  夜裡裡謹並沒有睡,他守著艾萊德時刻注意著他,以防艾萊德的情況惡化。
  下半夜裡謹已經困得直點頭了,不知怎麼突然驚醒,再一看艾萊德,臉色通紅。裡謹碰了碰他的額頭,發現溫度高的驚人!
  果不其然,艾萊德發燒了。

21森林歷險(七)

  裡謹心裡有些驚,照理說艾萊德並沒有什麼外傷,一般不會燒得這麼嚴重……晚飯的時候艾萊德的精神還算好,喝了湯就休息了。他守著艾萊德本來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艾萊德真的會出事!裡謹把大白和裡覺叫醒,守在洞口的古斯特也聞聲過來了。  
  「艾萊德發燒了,體溫很高,小玨兒,你那裡有什麼藥草可以拿來用?」裡謹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這裡沒有退燒藥!只靠普通的草藥根本無法快速退燒!他自己手裡也沒有治療高燒的藥劑!  
  裡覺看到艾萊德燒的發紅的臉頰,也不由擔心,伸手給艾萊德搭了脈,說:「靈草他如今沒辦法用,靈氣會撐爆他的身體。只能跟你那時候一樣,去泡靈潭。哥哥,你……要帶他進去嗎?」裡覺問裡謹。作為戒靈,他本不希望這個戒子空間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但是……他和哥哥都知道,艾萊德不一樣!但如今,能做決定的是裡謹。  
  「馬上送我們進去。」裡謹毫不猶豫地決定,想了一下,又道:「大白,你和古斯特也進來,進去之後再跟古斯特解釋吧。」  
  裡覺聽了點了點頭,率先消失進入空間,接著裡謹握住艾萊德的手,和大白古斯特一起進入了芥子空間。  
  有裡覺的控制,他們直接出現在了靈潭旁邊。裡謹手忙腳亂把艾萊德扒了個精光,發現艾萊德始終都不曾睜開眼睛,恐怕是陷入昏迷了。  
  裡謹一口氣把艾萊德推到水潭裡,自己也下水把昏迷的艾萊德扶好坐在水潭中----幸好他之前為了享受泡澡的樂趣放了個石凳在水淺的地方……  
  等安頓好艾萊德里謹才長長地吁了口氣。他自己也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如牛了---小孩子的體力果然不行啊……裡謹擦擦臉上的汗,乾脆脫了衣裳在潭裡泡了一會兒才上來。 
  這時候大白已經大致將事情告訴了古斯特。古斯特聽了之後沉默良久。這些事他這麼多年都聞所未聞。 
  九級魔獸已經能夠得到傳承,這些傳承來自他們的祖先,因此古斯特自認不是無知之輩,但是今晚所見所聞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這裡居然是一個世界的縮影!他如今終於明白,一起生活這麼久,裡謹他們和艾萊德的感情雖算不上親如兄弟,卻也彼此關心彼此重視,為什麼裡謹卻從未講出這個秘密了!這種東西,可以讓整個吉賽爾大陸陷入瘋狂!古斯特不得不承認,他在知曉真相之後,對這個東西有一瞬間的心動。但好在,只是單純的,一瞬間的心動。  
  「白,我會保密。」古斯特鄭重地說,「向獸神發誓。」獸神賜予他們修煉的能力,向獸神起誓代表著他們絕對不會背叛誓言,否則會失去修煉的能力。  
  「古斯特,你也許也能感受到,裡謹這個小傢伙是個怎樣的人。」大白聽了古斯特的誓言,靜靜開口,「從我第一次見到他,他就是獨自一個人。他膽小,喜歡佔小便宜,但是善良,開朗。他總是沒什麼煩惱的樣子,努力生活。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否認,第一次碰到他的時候,他就讓我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像一隻流浪的孤獨的小動物。」大白慢慢講道,「我和小玨兒跟他就像是家人一樣,更多的時候他總是不自覺地會把自己當做我們的長輩,去照顧我們,因此,他仍然讓我覺得他很孤獨,一個沒有朋友的可憐的小傢伙。所以,艾萊德算是他第一個朋友。說實話,我很慶倖,他當時碰到的人,是艾萊德。」 
  古斯特沒有講話,從遇見艾萊德到遇見白他們,相處的種種情形他都銘記在心。艾萊德有時候是有些奇特,但確實是個好主人,對裡謹他們也稱得上是個好朋友。 
  白看到古斯特一直還是一副凝重憂心的模樣,上前用頭蹭了蹭他,表示了親近與安慰:「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的。我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很擔心,但是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保護他們,保護這個秘密,不就可以了嗎?」  
  古斯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聽了大白的話,心裡也默默決定要變得強大,不論是艾萊德還是裡覺裡謹,或者是徹底接受自己成為他們其中一員的大白,都是他想要守護的對象。狼是很難對人或其他動物產生好感的生物,艾萊德的強大和保護著朋友的堅持讓他折服,裡謹裡覺所傳達的單純善意也讓他心生親近。  
  在靈潭旁裡謹一直守著艾萊德,時不時摸摸他的額頭查看退燒了沒。裡覺覺得有必要把艾萊德的身體狀況告訴裡謹:「哥哥,艾萊德的身體損耗很嚴重,只是靠靈泉的話,可能效果會不太好。」靈泉主要還是洗精伐髓,淨化修真人士體內的污穢,但是想要治療艾萊德的內傷,恐怕沒什麼太大的效果。  
  「那還有什麼辦法?我現在連個培本固元的丹藥也沒法練……」裡謹有些愁,他守著一個極其大的寶藏但是自己現在卻沒有能力去利用!  
  裡覺搖搖頭:「哥哥不需要固元丹,你練的輪迴訣就可以救艾萊德。」  
  「嗯?怎麼救?」  
  「哥哥記得運行輪迴訣會吸收靈氣至丹田,然後再產生一股木之元氣嗎?把那股木之元氣按照你平時運功的經脈走向,引導給艾萊德。」裡覺這個法子是從李夢凡留下的記憶裡找到的,這也是輪迴訣的一大特點。  
  「聽起來好像很靠譜……不過,艾萊德沒有洗精伐髓,木之元氣可以被引導著運行嗎?」裡謹想到當時自己也是泡了好久的靈潭才能順暢地運行輪迴訣,如今艾萊德才剛開始在靈潭裡泡著,會有用嗎?  
  「其實這裡的魔法感知力跟我們所說的靈根很相似,他們的等級越高,經脈也就開拓得越多,艾萊德現在九級巔峰,又在靈潭裡泡著,應該沒什麼問題的。」裡覺之前搭脈的時候探查過,艾萊德的經脈基本已經開拓得差不多了,雖然沒有經過長時間的淨化,但是讓裡謹幫忙療傷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沒問題就好。」裡謹鬆了口氣,「那什麼時候可以幫艾萊德治療?」  
  裡覺想了想安慰道:「最好還是等艾萊德醒過來之後吧!哥哥不要急,只要退燒了,艾萊德的傷一時半會還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裡謹看著依舊沒醒的艾萊德,嘆了口氣,現在還是想想等艾萊德醒過來之後,自己應該怎麼解釋吧!  
  艾萊德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就被走到跟前的裡謹用力拍了拍腦袋,緊接著臉頰也被蹂躪,差點被裡謹拉成大餅臉。  
  「你這個笨蛋!你以為你是誰啊?!受了這麼重的傷還硬撐著!你以為自己就靠那些普普通通的藥劑自己就能撐過去啊!要不是我發現得早,你現在就去和閻王爺喝茶了!」裡謹頗有些兇神惡煞地拉扯著艾萊德的原本英俊的臉頰,眼裡卻是藏不住的喜悅。  
  坐在靈潭裡的艾萊德看著現在居高臨下教育著自己的裡謹,眼裡滿是溫柔寵溺的笑意:「謝謝你,裡謹。不過……閻王爺是什麼?」  
  裡謹看艾萊德也不反抗,也沒什麼再欺負他的興趣了,擺擺手:「管他是誰,反正死掉之後也許就能見到了!」  
  艾萊德聳聳肩:「好吧,現在……可以幫我從戒指裡拿套衣服嗎?我想先上來。」  
  裡覺從裡謹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地說:「嘿嘿,恐怕你還得再泡一會兒。哥哥要幫你療傷,泡在靈潭裡效果會好一點哦。」  
  「靈潭?」艾萊德皺皺眉頭,發現搞不懂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解釋起來好麻煩的樣子……」裡謹鬱悶:「先幫你療傷吧!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也不說……真是……」  
  裡謹嘀嘀咕咕地又搬了個石凳到潭裡,脫了衣服也下來了,對這依舊搞不清狀況的艾萊德說:「把手抬起來,待會閉上眼睛,集中精力認真感受,不要分心,」裡謹說著就抬起手掌與艾萊德雙手相對。這種神似武俠小說的橋段做起來真特麼彆扭啊……  
  艾萊德瞧著裡謹一臉嚴肅,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好無奈閉上眼睛,按照裡謹所說的收斂心思。  
  空間靈氣充足,裡謹很快就運功開始吸收靈氣,慢慢遊走直至丹田繼而漸漸散出一絲木之元氣,通過掌心傳給艾萊德,裡謹按照自己運功的路線,讓木之元氣在艾萊德的經脈中走了一圈,然後壓至艾萊德的丹田。艾萊德的經脈開拓得差不多了,元氣的遊走完全沒有問題。裡謹遂真正放下心,開始一次次重複著吸收靈氣,產生木之元氣,傳送給艾萊德這個過程。艾萊德也確實天賦驚人,一開始的驚訝平復之後,發覺自己體內似乎有一股氣息按照一定的路線不斷運轉,便沉下心神專心感受這股氣息的運行。  
  兩人都全心沉浸在修煉之中,似乎連時間的流動也無法感覺。裡覺和大白他們都靜靜守著,裡覺告訴古斯特他們,治療的時間越長,代表著艾萊德的承受靈氣的能力越高,這也就意味著艾萊德有很高的修真的天賦。  
  大概過了五小個時左右,裡謹首先睜開了眼睛,慢慢吁了口氣,將手掌慢慢移開。艾萊德的傷他已經完全用元氣滋養過了,已經沒問題了。  
  「哥哥,艾萊德還沒醒過來!」裡覺注意到艾萊德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裡謹一愣,應該沒出什麼問題啊?  
  裡覺也納悶,艾萊德照理說應該已經痊癒了啊!木之元氣可是比靈氣還有滋養的東西啊!裡覺動用自己的空間意識感受了一下艾萊德的狀態,驚訝地發現,艾萊德居然在下意識地修煉!雖然緩慢,但是確實是在源源不斷地吸收著靈氣!  
  「哥哥,艾萊德在自己修煉,我會慢慢隔斷他周圍的靈氣讓他醒過來的,不用擔心!」裡覺對裡謹說明了情況。不得不說,艾萊德果然是個天才! 
  裡謹點點頭,先從潭裡爬了上來。  
  艾萊德遵循著那一股氣息的遊走路線,無意識地重複著運轉,他並不知道里謹什麼時候停下來的,自己的身體仍在自主吸收靈氣,似乎意識已經放空融入了天地之間一般。艾萊德輕易地就進入了冥想的境界。  
  在裡覺將艾萊德周圍的靈氣全部阻隔之後,艾萊德終於清醒過來。 
  他一睜開眼睛,裡謹就覺得似乎艾萊德有些不一樣了。好像是……眼神變得很銳利,剛剛自己都被驚了一下。不過艾萊德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眼睛閉上一會兒,再睜開之後,又是裡謹熟悉的那個溫和的艾萊德了。
  
  22森林歷險(八)

  「艾萊德,感覺怎麼樣?」裡謹好奇問道。這可是他第一次用自己修煉的功法救人啊!一定要好好問問病人的感受!
  「感覺很舒服,我想我現在要比之前沒有受傷時的狀態還要好。」艾萊德笑道。那種身體裡一股暖流慢慢滋養的溫暖感覺讓人覺得異常貪戀。
  裡謹滿意得點點頭。看樣子自己修煉的價值終於體現出來了。遞給艾萊德一套衣服,勾勾手示意他可以上來了:「出來吧,給你講講這些都是怎麼一回事。」
  艾萊德接過衣服,很快把自己收拾了好了。
  裡謹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說好,我會把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你,不要打斷我,有些東西和有些事解釋起來很麻煩,實在想不通的話,等我講完了再一併問我。可以嗎?」
  艾萊德盯著裡謹的眼睛:「裡謹,你可以不告訴我的。現在的所見所聞,已經讓我知道你有多麼獨特。這個秘密,你可以一直藏在心裡。」
  裡謹哼哼了兩聲,撇撇嘴道:「現在連古斯特都知道得差不多了,我還瞞著你?笨蛋啊你,不能互相信任的話,怎麼能算真正的生死之交呢?」
  艾萊德瞧著裡謹確實沒有一點勉強的意思,遂放下心來,笑道:「這倒是讓我感動。生死之交……這形容倒是貼切呢。」
  裡謹從自己上輩子的重生開始講起,然後是遇到大白,得到戒指,拜師,修煉。當然這中間關於芥子空間、修真等問題,裡謹都非常詳細地解釋了。裡謹覺得,既然艾萊德的條件這麼好,不如把他也拉下水和自己一樣修真。畢竟是好朋友,想想如果自己百年以後還是年輕的模樣而艾萊德卻已經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子的樣子……惡……太可怕了。
  裡謹講完已經口乾舌燥了,喝了口水,看向沉思中的艾萊德:「怎麼樣?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艾萊德想了一下,問:「這麼說,你曾經生活的世界似乎很神奇啊。甚至可以做到許多連魔法豆做不到的事情。」
  裡謹聽了,自豪地挺了挺胸膛:「那當然,就是因為我們沒有魔法,才會更有動力去創造奇蹟。」
  艾萊德看裡謹可愛的模樣笑了笑:「那麼,你其實已經23歲了?」有時候還真是可愛得想個孩子。
  裡謹得意洋洋地點點頭,「對啊,我當年好歹也算是青年才俊一個啊!」這下說清楚了,艾萊德再也不能把自己當做小屁孩一樣逗弄了吧!
  艾萊德溫柔地摸摸裡謹的頭髮:「你以前,是什麼樣子?」
  裡謹一愣,沒想到艾萊德會問這個。「現在這個樣子和我以前小時候很像,只是以前頭髮和眼睛是黑色的,現在是褐色的。」裡謹剛剛重生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樣貌也是嚇了一跳,居然和上輩子沒啥區別。
  艾萊德想像了一下黑髮黑眼的長大了的裡謹,一定也是個英俊的小夥子吧。
  「好吧,我沒什麼問題了。只是一時間還會覺得有些神奇,有些驚訝。」艾萊德說。
  「那,艾萊德,你已經知道了修真的事情了,你願意和我一起修煉嗎?」裡謹問道。他還是希望有人陪自己一起。
  裡覺也在一旁插嘴:「艾萊德是個好苗子,不修真可就浪費了啊。」裡覺現在對艾萊德的好感直線上升。
  艾萊德不禁失笑,「這樣的機會怎麼會人人都有,小謹兒也算是有師傅的人了,怎能輕易就讓我一個吉賽爾大陸的人跟你們一起修煉?你們師傅的功法在吉賽爾大陸可是獨一無二的珍貴的東西啊。那位仙人應該不會同意的。」
  艾萊德雖然很嚮往強大的力量,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裡謹如此幸運,自己能認識他,並且為他祝福就夠了。更何況,自己已經被裡謹救了一命。艾萊德向來不是個貪心的人。他自認為已經足夠幸運了。
  裡謹聽了艾萊德的話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有點為難。現在師傅不在,他也不好信誓旦旦保證說師傅一定會同意啊。可是他真的很希望艾萊德也能和自己一起修煉啊……
  「艾萊德可以修煉的,哥哥!」裡覺關鍵時刻又發揮了自己的作用。
  「真的?師傅會同意咩?」裡謹頓時覺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裡覺早在發現艾萊德的修真的天賦之後,就在考慮要不要讓艾萊德也修煉。他翻了翻腦海裡李夢凡留下的傳承,發現李夢凡對於功法的外傳竟然真的有了一些交代。
  只不過有些東西他還是不敢告訴哥哥的……李夢凡有交代過,裡謹在吉賽爾大陸會遇見自己的命定伴侶,裡謹可以將所有的功法以及秘笈一切青雲門的事情告訴他。這個命定伴侶就是裡謹第一個帶進空間的人。裡覺對於李夢凡的話還是非常相信的,掌門一般都是要掌握占卜之術的,這樣才能帶領門派避過一些大的災難。李夢凡別的不說,占卜一定不會出錯。裡謹在吉賽爾大陸的出現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嗯恩。師傅已經預見到了,他說,對於你第一個帶進空間的人,是可以無條件信任的。」裡覺稍稍隱瞞了一些事……李夢凡特地囑咐不能把命定伴侶的事情告訴他們本人,不然會幹涉到他們本來的姻緣。裡覺可不想破壞自己哥哥的幸福。
  「師傅怎麼會連這種事都能預料到啊!」裡謹睜大了眼睛,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佩服自己的師傅了!
  裡覺因為隱瞞了一些部分,有些心虛,但還是盡責解釋道:「青雲門之所以傳承已久依然長盛不衰,也是因為每個掌門必須掌握占卜之術,可能歷屆掌門修為不是最高的,能力也不是最強的,但是占卜之術一定要是最精湛的,這樣才能帶領青雲門躲過許多天災人禍。師傅自然也能預料到這件事啊。」更何況這可是你的終生大事,那個八卦的師傅早就幫占卜過了。裡覺又偷偷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裡謹聽了裡覺的解釋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怎麼樣,艾萊德,現在沒問題了!」裡謹自己喜滋滋的比艾萊德本人都高興。
  「小謹兒,讓我考慮考慮吧。」艾萊德沒有立刻答應。他希望自己恢復冷靜之後再做決定。「雖然修煉可以永生,還能得到強大的力量,這真的令人難以抗拒,只是我還沒想好自己真正追求的東西是什麼。修真對我有什麼意義。」艾萊德微笑道。他很開心,裡謹這麼毫無保留地信任自己。這種感覺甚至讓他覺得一直陪著裡謹,和他一起修真也似乎很好。不過,他還是決定要好好想一想。
  「艾萊德你好冷靜啊……」裡謹嘆口氣,「還以為修真這麼好的福利一定能打動你呢。」
  艾萊德看著裡謹一副立馬變得不開心的表情不禁好笑,「因為我沒什麼追求啊。小謹兒當初是因為身無長物,以後處境會很艱難,才會選擇修真保命吧?但是我卻不同啊。雖然還不夠強大,但是還不像你當初那樣悽慘。若是有一天我也身處絕境,不得不靠修真來保護自己的話,我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修煉的。」艾萊德捏捏裡謹的有些圓乎乎的臉,安慰他:「我只是說考慮一下,又沒有拒絕,不要這麼沮喪啦。」
  裡謹聽了,稍微打起了點精神,「好吧,艾萊德你要儘快給我答覆啊。」
  說完,大白在旁邊用爪子勾了勾裡覺的衣角,有話要說。
  裡覺聽了大白的話,看了旁邊古斯特一眼,才轉達給裡謹:「哥哥,大白說能不能讓古斯特也跟他一起修煉。」裡覺想了下有補充了一句,「大白跟古斯特講這些事的時候,古斯特已經立下誓言保密了。我也願意教他。」
  裡謹看了看大白,笑了:「大白平時看起來對小古愛理不理的,這個時候倒是講義氣啊!古斯特如果願意的話,當然可以啊。也好跟大白作伴。」
  古斯特點點頭表示願意。魔獸的天性就是不斷追求強大,跟人類不同,他們不需要理由。
  裡謹拍拍古斯特的腦袋說:「還是小古聰明,知道跟著我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哪像艾萊德那麼磨磨蹭蹭,還要考慮一下。」裡謹涼涼說道,順便送了艾萊德一個大白眼。
  艾萊德苦笑……這還真是為難啊……索性就轉移了話題:「既然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我們也待得夠久了吧?現在外面大約是什麼時間了?」
  裡覺算了一下,說:「外面現在應該是中午了。」
  裡謹突然想起那頭龍的事,驚的一蹦,「糟了!我忘了格爾說今天還要過來!」

  23森林歷險(九)

  裡謹讓裡覺確認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發現格爾還沒有過來,一行人就趕緊從空間裡出來了。艾萊德昨天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里謹和格爾講了些什麼。裡謹把自己誑了格爾的事情告訴了艾萊德,把艾萊德逗笑了,繼而又有些擔心:「他若是發現了,萬一生氣了你要怎麼辦?」
  裡謹一副無辜的表情:「我又沒說你的傷好不了了才去龍島啊!我是說有機會的話,一定回去的,他也自己答應了啊。」狡黠的表情顯得異常可愛。
  艾萊德想想也是,沒想到這條龍居然有點傻乎乎的。「龍血還是應該儘快拿到。格爾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的身份,我等下套套他的話。實在不行,就挑開來講吧。」艾萊德覺得一條龍應該不會這麼小氣的。
  他們呆在空間裡那麼久,早就餓得不行了,裡謹小手一揮,開始做飯!
  果不其然,這次格爾又是聞著飯香衝過來的。
  一行人無語地看著兩眼放光恨不得撲到鍋子裡的格爾,這傢伙該不會是餓了很多年了吧
  格爾的確是餓了許多年了。他一直在沉睡,對於龍漫長的壽命來說,幾十年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可惜這貨太貪吃,裡謹做飯的香味把他給喚醒了。
  裡謹他們早有準備,食物的份量極其充足,不過格爾的飯量還是讓他們大吃一驚……所有人加起來都沒喲這貨一個人吃得多啊!這不科學啊他都吃到哪裡去了!裡謹狐疑地盯著格爾仍然平坦的肚子表示費解。
  艾萊德看著裡謹毫不掩飾的盯著格爾肚皮的眼神,無奈搖頭,對格爾說:「格爾,你在這裡,有見到過龍嗎?」艾萊德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咳咳咳!!!」專心狂吃的格爾聽了頓時噎住了,然後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咳嗽。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慌張,結結巴巴反問,「你們……找……找龍幹……幹嘛?」
  裡謹看著格爾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微訝,這傢伙怎麼膽子好像很小的樣子……昨天也是,一點都不擅長說謊啊……艾萊德說龍一百五十歲成年……這貨……不會還沒成年吧?!嗷嗷自己難道有可能實在誘騙小孩子?!裡謹默默在心中捂臉……
  「你別這麼緊張,我們是找龍,又不是來找你。」艾萊德神色不變,似笑非笑幫格爾拍拍背,更是讓他心驚膽顫……明明這群人類都很弱小但是為毛自己還會有一丟丟緊張呢?嗚嗚嗚麻麻這是腫麼回事!!!
  「啊哈哈……我只是一時驚訝哈哈哈……」格爾勉強地笑了笑。
  「其實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啊,只是希望找到龍請求他給我們一滴血。因為我朋友受到了詛咒,而龍血據說是可以解除詛咒的。」艾萊德提到自己的正在遭受煎熬的朋友,心請也有些低落。
  「龍的確是可以無視一切詛咒和黑暗魔法……但是只有幼龍的血才能解除人類的詛咒……」格爾喃喃道。就是這樣,龍才會隱居啊。
  「咦?原來是這樣嗎?」艾萊德挑眉。這件事情倒是他預料之外呢。「那格爾你多大了啊。」艾萊德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問道。
  「我一百三十歲了啊、」格爾順口答道。不論沉睡多久,龍都是能清晰地知曉自己還有多少年才能成年。
  「這樣啊……」艾萊德意味深長地拉長語調……這傢伙居然這麼輕易就露餡了……
  「對啊……啊……不對……哈哈我開玩笑的我其實今年才三十歲啊哈哈哈你們不要在意!!!」格爾驚覺自己居然把實際年齡爆出來了!剛剛艾萊德還在問幼龍的事情這下不就露餡了嗎!!!!
  裡謹在一旁看著格爾的傻樣終於忍無可忍,一時惡膽向邊生,狠狠拍了下格爾的後腦勺:「小笨蛋!馬里奧森林中心地帶除了我們幾個根本不可能有人類存在,你偏偏出現了還把艾萊德一個人類的高手打得半死!還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誰嗎!」說著又用力揉揉格爾一頭亂毛。嘖嘖……真紮人啊……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格爾被裡謹「兇神惡煞」的表情嚇到了,一臉膽顫心驚的表情。
  「哦對了,還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哦。」裡謹火上澆油來了一句。哼哼,一想到因為這傢伙的莽撞讓艾萊德受了重傷,他就很想揍人。
  格爾一想到自己當時看到好吃的就什麼都不顧了,居然沒有想到自己輕易就被人類發現了身份,心裡一酸,眼淚就冒出來了!
  「嗚嗚阿媽我要回家啊嗚嗚嗚!!!」格爾嚎啕大哭起來。把對面三人兩魔獸唬了一跳!還沒說啥呢這就哭上了!
  「嗷嗷嗷阿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不聽你的話了人類太狡猾了我錯了阿媽你在哪嗚嗚嗚!!」格爾坐在地上哭得好不傷心。艾萊德看著有些頭疼,他可不會哄小孩子啊!推推裡謹:「小謹兒,你去哄哄唄。」
  裡謹狠狠瞪了他一眼,哭的這麼夠天雷動地火,他才不敢去招惹呢!推推裡覺,「小玨兒,你倆都是小孩,去,哄哄他唄。」裡謹很不負責地把任務交給裡覺。
  裡覺撇撇嘴,跟裡謹講條件:「那,哥哥,我們出去了之後你要給我做那個佛跳牆!這次可不能耍賴!」上次裡謹提過一次裡覺就唸唸不忘,可惜裡謹嫌麻煩一直都耍賴不願意做。
  裡謹看著裡覺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去的架勢,咬咬牙:「好!只要你能把那小破孩哄好了,回去就給你做!」這條龍簡直有流不完的眼淚他現在覺得魔音灌耳啊!!!
  裡謹見目的達到就喜滋滋地去哄那小屁孩了。哼哼,他吃了那麼多仙草可不是白吃的!天地萬物大都會願意親近他!
  裡覺邁著小短腿跑到格爾身旁拍拍他:「格爾哥哥,抱抱!」說著就張開自己的雙手,閃著大眼睛賣萌狀看著格爾。裡覺本來不屑於用這種裝嫩的手段……但是這招老少皆宜啊……想想自己的佛跳牆……他忍了!
  格爾本來還在旁邊一邊哭一邊打嗝抹眼淚,一看裡覺撲閃著大眼睛求抱抱,心裡一軟,就擦擦眼淚把他抱在自己腿上了。只是還有些止不住的抽泣。
  裡謹在一旁別過臉,看不下去了……一個目測一米九的大男人哭的梨花帶雨……視覺衝擊太特麼強烈了。連艾萊德這麼一向淡定的傢伙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裡覺抓起格爾的袖子給他擦擦眼淚,「格爾哥哥不要哭啦。哥哥他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但是我們擔心你知道了就不理我們了……格爾哥哥不要哭好不好?」
  裡覺的聲音本身就奶聲奶氣,聽起來很像撒嬌,格爾聽了心裡好受多了。「你們……你們人類太狡猾了!」格爾氣哼哼地說。
  「格爾,我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需要一滴血救朋友,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按照古禮立下誓言。」艾萊德見格爾似乎不太激動了,趁機解釋道:「我也不會像其他人透露這件事,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裡覺也在一旁猛點頭表示艾萊德說得都是真的。
  「你們……真的不會騙我?」按照古禮經過一定的咒語立下的誓言是會生效的,所以一旦立下誓言卻沒有遵守的話,一定會受到懲罰,因此,格爾倒是稍微相信了艾萊德的話。雖然他很笨,但是還是能辨別的出他們身上是否有殺氣。不然他的阿媽也不會放心格爾一個人離開龍島。
  「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去看一看我的那個朋友。他每到夜晚都要承受刻骨銘心的痛苦。」艾萊德低低說道:「更何況,我們的力量根本無法和你相比。雖然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認,你甚至隨隨便便就能把我們殺死。」
  裡謹也在一旁附和,並表示不解:「艾萊德說得對啊,我們所有人也無法和你抗衡,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怎麼哭得好像我們欺負你似的。」
  格爾臉色爆紅,嚅囁道:「我……我忘了……」
  山洞裡一時陷入寂靜,繼而所有人都爆笑!連古斯特和大白都抖動著身體憋不住笑了!
  「哈哈哈!!!格爾!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單純的人,哦,不對,最單純的龍了!」裡謹笑趴在艾萊德的腿上,擦了擦眼淚對氣急敗壞的格爾說道。
  「喂喂!哪有這麼好笑!!!」格爾惱羞成怒了。就連懷裡的裡覺都咯咯笑個不停!
  「好了好了。」艾萊德率停了下來,對格爾說:「怎麼樣?格爾,你願意幫助我們嗎?」
  格爾心裡動搖,自己睡了這麼多年了,現在也沒什麼事情要做……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出去看看?
  裡覺也一起鼓動:「格爾哥哥,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吧!哥哥會做很多好吃的呢!」裡覺一直很想弄明白格爾身上那一絲屬於天朝龍神的威壓是怎麼回事,當然要鼓動格爾和他們一起行動啦。
  格爾一聽有美食,心裡立馬癢癢,好像和他們一起也沒什麼損失哦?一滴龍血而已……格爾決定了:「好吧,我願意和你們一起出去遊歷。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回一次龍島,告訴我的父母。」未成年的龍族要入世歷練的話,都要向族裡報告,之後再由組長通過秘法傳達給在大陸上走動的龍族,好讓族人們能夠互相照料。而且格爾身上並沒有隱藏威壓的東西,要回到族裡去拿。
  艾萊德知道能得到格爾的同意已是不易,也不再急於一時,乾脆地點頭:「我們的家就在馬里奧森林的週邊,最靠近森林的屋子就是裡謹的家了,在裡謹去中央學院之前,我們都會在那裡。」
  格爾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我應該會很快回來的。誓言什麼的,等我回來再說吧。放心吧,我不會耍賴的。龍族是不會背棄承諾的。」
  「那我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艾萊德笑著說。他們估計就要就此告別了。
  裡覺自覺地從格爾懷裡爬出來,揮揮手:「格爾哥哥再見,記得早點回來!」
  格爾笑著摸摸裡覺,送給他一片鱗片:「這是我第一次褪鱗的鱗片,可以幫你擋住三次致命的攻擊,要好好保存喏。」
  裡覺感動的淚眼汪汪,雖然他也許用不到這個,但是格爾的心意卻讓他覺得珍貴,狠狠點點頭:「格爾哥哥也要保重!」
  格爾揮揮手,走到洞口外,化身為龍,動了動翅膀,直衝雲霄,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24新的危險

  裡謹伸伸懶腰,長長吐了口濁氣:「呼---終於搞定了!」
  艾萊德在一旁也是一臉放下憂慮的輕鬆表情,捏捏裡謹的脖子,溫柔道:「辛苦了。陪我經歷了這麼多事。」
  裡謹瞥了艾萊德一眼,毫不客氣地毒舌道:「你不會是受傷傷到腦袋了吧?怎麼變得這麼客氣?這麼溫柔的樣子還是留著給你老婆吧!」
  艾萊德已經習慣了裡謹時不時的毒舌了,絲毫不以為意:「原來是生死之交,就不需要感謝了嗎?原來是這樣啊……我本來還打算給你一張中央學院的推薦信呢,這樣你隨時都能去入學了。現在看來,你似乎不需要呢。」艾萊德裝作苦惱地皺著眉頭。
  推薦信?!裡謹興奮了,瞬間撲過去拽著艾萊德的袍子咆哮道:「嗷嗷艾萊德我需要我需要!!!生死之交也是要感謝的!!!給我吧給我吧給我吧!!!艾萊德你是大好人!!!」裡謹笑得一臉諂媚,但卻讓艾萊德覺得異常可愛。
  「嗯……這樣啊……」艾萊德一副我還要考慮考慮的表情:「剛剛裡覺說得那個佛跳牆,多做幾次吧!」艾萊德偷偷問了裡覺關於佛跳牆是個什麼菜,得到了裡覺詳細的解答之後,他也異常動心啊。
  「你們今天都趁火打劫啊!」裡謹咬牙切齒……但是一封推薦信跟一次佛跳牆相比……「我答應你!」
  艾萊德聽了立馬就把推薦信拿出來晃了晃:「喏,給你。」
  裡謹接過推薦信好好看了看,喜滋滋地放到了芥子空間裡。這東西可是關係到他的人生走向啊!
  接著一幫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馬里奧森林。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對於狩獵又沒興趣,沒必要再繼續呆在這裡。
  「艾萊德,是不是有了推薦信,我就可以直接去報導啊?現在還不滿十歲也可以去嗎?」古斯特托著裡謹,大白馱著裡覺,一行人優哉游哉往回走。
  「是啊,因為學院對於天賦較高的孩子總是很上心的。當然是越早接觸教育越好。」艾萊德依舊走在前面並時刻注意著周圍,一邊為裡謹解惑。
  「那……我要不要過些時候就去報導呢?」裡謹有些苦惱:「除了大白以前送給我的晶核和出租田地的收入,還有艾萊德的食宿費,我好像沒什麼錢啊……這樣看來,現在還是掙錢最要緊啊。」沒錢到外面怎麼生存呢?
  艾萊德點點頭:「的確。雖然中央學院的學費是全免的,但是食宿都要自費。單靠你現在的資產,恐怕是遠遠不夠的。而且你要修煉,自然不能和其他人一起住,別墅的話,價錢很高的。如果不嫌棄,可以住在我那裡。」艾萊德表示樂意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雖然他也算是富裕,但他知道里謹更堅持自食其力。
  「艾萊德,你說,我有什麼法子可以在這個大陸快速賺錢嗎?」裡謹習慣性摸摸下巴,可惜小孩子木有鬍子。
  艾萊德想了一想,其實裡謹的手裡許多東西都可以用來賺錢,但是一定要找一個安全妥善,不會暴露裡謹的秘密……
  「黑市的話,賺錢比較容易。賭錢啊,地下競技場啊,拍賣啊,都很盛行,如果你在地下拍賣會拍東西的話,不會有人去調查賣主是誰,人身安全能得到保證。只要東西不作偽,都比較穩妥。不過,默裡奇小鎮應該沒有黑市吧?」艾萊德想到裡謹的廚藝和藥劑,這些只要好好謀劃,都可以讓裡謹富可敵國啊。
  「唔……這種需要智謀的事情就交給你啦!我只負責給你們做好吃的!」裡謹想來想去腦袋都大了。他上輩子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還是全部交給艾萊德比較好。
  艾萊德一看裡謹一副苦大仇深的糾結樣子,就知道他不擅長這個,艾萊德如今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索性就決定幫裡謹好好想想掙錢大計。
  就這樣一路無驚無險走出了中心帶,接下來就是大白曾經的領地了。
  誰知大白突然停下了腳步。嗅了嗅身旁的一株不起眼的植物,轉過頭對裡覺叫了兩聲。
  「咦?怎麼會這樣?」裡覺奇怪道。大白說,他的領地被入侵了?
  裡覺轉述給艾萊德他們,他們也覺得奇怪,現在正是傭兵進入的時段,魔獸森林應該不會發生這種類似內訌的事情才對。
  「大白說現在還不確定是被誰佔據了,要往再南走走才知道。」裡覺對裡謹說。
  裡謹點點頭:「反正我們也是要出去的,順路去看看吧。」
  一行人又不得不提高了警戒心,行路更加謹慎了。
  大概還有一半的路程的時候,裡覺告訴裡謹:「哥哥,是那條蟒蛇。大白的那個死對頭。」
  「已經確定了?」裡謹問,「他大概在什麼方位?」
  「應該就在我們前方不遠處,那裡是大白曾經的洞穴。」裡覺給裡謹指了指方位,「除非我們繞一大圈,否則很難避過他。大白說不需要你們插手,他要自己解決那個傢伙。」魔獸之間的事情他不希望裡謹捲進來。
  「會有危險嗎?」裡謹皺眉,上次大白不就是被他打傷的嗎?
  「古斯特說會和他一起去。」裡覺回答。
  裡謹訝異地看了一眼大白,雖然大白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沒有拒絕。裡謹估摸著他們兩個對付一條蟒蛇總歸綽綽有餘,也就不怎麼擔心了。
  「艾萊德,瞬移的話,我們可以避過他嗎?」裡謹稍顯暴躁地抓抓頭髮,他也是實在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現在雖然不算風塵僕僕但也身心俱疲了!
  「唔,按照小玨兒估算的位置,應該能避開。」艾萊德毫無壓力說道。「不過,小玨兒和小謹兒先進空間吧?不然萬一出了意外沒避開,你們也不會有危險。一個沒到九級的魔獸我自己還是能對付的。」
  裡謹搖頭:「小玨兒進去,我和你一起。你也說了有萬一,到時候真有危險我也能直接把你拉進空間。」
  艾萊德考慮了一下覺得可行,也不囉嗦,痛快點頭。小玨兒想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就跟裡謹揮揮手,進空間裡去了。
  古斯特和大白率先向前方奔去,艾萊德抱著裡謹發動瞬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艾萊德總覺得受傷之後自己對於空間技能的掌握越來越嫺熟了。大概過段時間要好好體會一下了。
  幾次瞬移之後停了下來,現在估計已經避開了蟒蛇,艾萊德把裡謹放了下來準備稍作整頓等等大白他們。
  突然艾萊德眼神一厲,冷冷開口:「有人過來了。」
  「難道又是傭兵?」裡謹一臉鬱悶。如今對這群人一絲好感都沒有。
  「不,不對。」艾萊德的臉色有些冷峻:「四周不斷有人聚集過來,應該是唯獨衝著我們來的。」
  「哎?怎麼會這樣?」裡謹納悶:「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方位?」艾萊德可是一路瞬移過來的啊!
  「恐怕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吧。」艾萊德也表示沒有頭緒。聚集的人數越來也多了啊。
  看來是衝自己來的呢。
  「小謹兒果然預料的不錯啊,咱們這次旅程可算得上多災多難了。」
  裡謹看著艾萊德冷冽的眼神,估計這次來者不善,偷笑揶揄道:「艾萊德,你今年命犯太歲吧?多災多難哎。嘖嘖。感謝我的先見之明吧。」
  艾萊的德無奈,太歲什麼的他不知道,但他也不得不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創世神。大概自己從前的二十年都沒有現在幾個月這麼驚心動魄。
  兩個人保持著警惕以防偷襲,就在原地待著,要瞧瞧到底來者何人!
  貝利雅坐在軟轎上,四個黑衣男子抬著軟轎飛速朝艾萊德的方向奔去,她把玩著手裡的戒指,嘴角噙著一抹惡毒的笑意:「這一次……絕不會讓你有機會出去了……艾萊德•愛爾柏塔……」
  暗殺者的數量讓人咋舌,艾萊德暗暗懷疑自己無意間得罪了哪位貴族?竟會下如此大的力氣讓暗殺者千里迢迢趕到馬里奧來殺了自己?要知道這些高手培養起來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要不是空間法術可以直接遠隔空扭斷他們的脖子,艾萊德早該死在這種人海戰術之下了!
  好不容易全部解決掉一批殺手,艾萊德依舊警惕著,直覺告訴他危險不會這麼輕易就結束的!
  果然,輕輕拍手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慢慢變得清晰。「艾萊德果然是留了一手啊。這麼強大的實力,怎麼會是人們口中的魔物廢人呢?嗯?」
  貝利雅的身影從樹林中顯現出來,身後是又一批暗殺者。
  裡謹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年輕貌美的女子:這就是暗殺的主使?嘖嘖,最毒婦人心啊……連艾萊德這種美男她都下的去手!
  艾萊德收起殺氣,又是一派溫和貴公子的模樣:「哦?不知艾萊德哪裡讓美麗的貝利雅小姐如此欣賞?這些人可不是我殺的啊!我和好友剛剛到這裡,就發現了這些屍體,真是讓人心驚呢。」艾萊德臉上笑意不變,只是打定主意耍賴死不承認。
  裡謹看著艾萊德這副無賴的卻又彬彬有禮的模樣,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惹得貝利雅美麗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下賤的東西,也敢嘲笑本公主!!!給我殺了他!」貝利雅臉色發青尖叫著指著裡謹:「把他拖去剁碎了喂魔獸!!!」
  「這女人其實是個瘋子吧」裡謹嚇得躲在艾萊德身後小聲嘀咕。動不動就要殺人啊……
  艾萊德聽到貝利雅對裡謹的侮辱頓時冷下了臉:「貝利雅,你不要得意忘形。在這裡,你沒有資格隨便處置我的朋友!」
  貝利雅聽了,冷笑道:「艾萊德,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來處置你嗎你以為……被愛爾柏塔家族除名,就真的自由了?嗯?呵呵……看來你被家族冷落的程度比我想像的更嚴重呢。不然……怎麼會這麼天真?」貝利雅臉上勢在必得的表情突然讓裡謹心生不安,他好像有些不好的預感……攥緊了艾萊德的手,一旦有危險,他們就立刻進空間!

  25解決辦法

  「我到底自由還是沒自由,和你沒關係吧。」艾萊德冷冷道。他的確幾乎對自己的家族一無所知……
  「怎麼會沒關係呢?」貝利雅愉悅地婆娑著手中的戒指……「因為……我有處置你的權力啊……」
  沒有再給艾萊德開口的機會,一段古怪晦澀的咒語從貝利雅口中傳出來,緊接著一陣紅光從戒指上迸發,艾萊德的眼神逐漸失去了焦距,握住裡謹的手也漸漸鬆開。裡謹眼見著艾萊德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你做了什麼!」裡謹瞪她!靠!這個樣子比受傷更棘手啊!
  「我說了啊,我有處置他的權力。」貝利雅輕而易舉制伏了艾萊德,心情變得很好,又恢復了優雅的姿態。
  「這個傻瓜真以為愛爾柏塔會輕易放走一個給家族丟臉的族人?呵呵……愛爾柏塔家族的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是被結下契約的……若是族人叛逃,就可以使用契約,讓他變成傀儡。無論是多麼強大的人,也不能反抗呢。」貝利雅笑得快意:「我本來也沒有想到這個東西,可惜呢,有人提醒了我,給本公主送上了這個戒指。如果不是這樣,這些暗殺者還真奈何不住他呢!」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裡謹不能理解,這得是多很艾萊德!
  「為什麼?看在你就要成為魔獸的晚餐的份上,本公主就好好給你解釋解釋,讓你死得明白!」貝利雅轉身回到軟轎上,裡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死人:「誰讓他和凱斯是朋友呢?所有救凱斯的人……我都要讓他們消失!」
  少女的臉龐登時變得扭曲,咬牙切齒道。不耐煩地揮揮手:「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艾萊德,我命令你,把這個小東西丟到魔獸的洞穴裡去!」
  裡謹立馬轉頭看向艾萊德,只見艾萊德果然呆呆地抬起手臂,似乎要伸手去抓裡謹。
  「快……逃……」艾萊德艱難的動動嘴唇,做出口型。裡謹狠狠皺眉,不曉得裡覺對這個奇怪的契約有沒有辦法!任由艾萊德拎起自己的領子,轉身往回走------那是那條蟒蛇洞穴的方向。裡謹能感覺到艾萊德似乎仍舊有些意識,行動非常緩慢,走走停停,似乎在和契約抗爭。
  照這個速度,應該能碰到大白他們----希望那兩隻爭氣一點趕快搞定那條蟒蛇啊!
  大白和古斯特確實沒有辜負裡謹的期望,很快就趕了回來,艾萊德完全無視了他們,徑直朝洞穴的方向走去。
  「大白,小古,到我身邊來!艾萊德現在被控制了!我帶你們回空間!」裡謹大聲叫道。幸好那個女人貌似很相信契約的力量,沒有派人跟著。
  古斯特和大白立刻靠到艾萊德的兩側,綠光閃過,一行人從原地消失了。
  等在原地的貝利雅很久都不見艾萊德回來,心中愈發煩躁:「你!去找艾萊德!」貝利雅隨手指了一個人吩咐道。
  那人低頭領命便前去尋找艾萊德,只是一路上都不見那兩人的身影。回去之後稟告貝利雅之後,貝利雅一臉不可置信,揮手給了那人一個耳光,開始用契約召喚艾萊德。等了許久,竟然都沒有出現!
  「居然敢騙我!」貝利雅恨得咬牙切齒:「我們回去!」
  此時的空間裡,裡謹直接出現在了李夢凡留下的休息室。艾萊德一進來就陷入了昏迷。鬆開了裡謹,徑直倒下,差點把眼疾手快扶著他的裡謹壓趴下,多虧了古斯特和大白的幫忙,才把這傢伙弄到床上。裡覺第一時間趕過來,看著艾萊德又是一副半死不活進空間的樣子,真心為艾萊德的多災多難默哀……--
  「這次又是怎麼了?艾萊德最近肯定是衝撞了什麼……」裡覺扶額。
  「貌似是什麼契約,可以把艾萊德家族的族人變成傀儡。」裡謹無奈,他也覺得最近真是不太平。
  「契約……」裡覺歪歪頭:「我恐怕不太瞭解這東西啊……我都不怎麼懂這些奇奇怪怪的契約。」
  「是家族契約。每個家族的嬰孩都會在出生的時候訂立的。一般通過一定的媒介,就可以發動。這樣就可以控制族人。」古斯特開口道。艾萊德應當是被這種契約控制了。
  「但是那個女人並不是艾萊德的家族裡的人啊?」裡謹回想他們的對話,那女人似乎是個公主。
  古斯特想了一下,說:「她是不是念了什麼咒語,還拿著什麼東西?」
  「啊!是有!她還說什麼有人把戒指送給了她,她有權處置艾萊德什麼的!」裡謹回想起來就一肚子氣!
  「那就是了,戒指是媒介,咒語是讓契約發揮效力。有了戒指,的確可以控制艾萊德。」古斯特說:「這個契約已經很古老了,甚至快要失傳了。我族只有頭狼才會得到關於這個契約的傳承以便統領狼群。」
  「
  沒有解除的辦法嗎?」裡謹憂心道:「難道要讓艾萊德一輩子待在空間裡?」
  「據我所知,沒有。人類那裡,應該也沒有解除的辦法。」古斯特回答德很乾脆。愛爾柏塔不愧是吉賽爾歷史悠久的貴族,雖然令人生厭,但的確流傳下來許多古老的的東西。古斯特感嘆。
  「難道就讓艾萊德一直這樣?」裡謹揉揉眉心,他覺得自己這兩天一定老了很多……「艾萊德可不會樂意的。」
  「嗯……我也解不開……」裡覺捏著指頭低頭說。艾萊德對他其實也很好,他也不希望艾萊德就被困在這裡……
  裡謹摸摸裡覺安慰道:「小玨兒也不是萬能的。哥哥再好好想想辦法……」
  「唔……」躺在床上的艾萊德突然輕哼一聲,手指動了動,似乎要醒了。大家趕緊都圍上來了。
  艾萊德好像很不好受,眉頭一直沒有鬆開,費力睜開眼睛,抬起手似乎想要揉揉額角,突然停下,過了一會兒,輕聲道:「好像……有人在召喚我……」
  裡覺聽了忙感受了一下,發覺似乎真的有契約的力量從外界傳到空間裡來。趕緊徹底切斷了空間和外界的聯繫,再看看艾萊德,似乎沒什麼事情了。
  「艾萊德,沒事了吧。」裡覺問。現在艾萊德應該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好多了,謝謝小玨兒。」艾萊德有些虛弱地笑笑道。
  「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裡謹總覺得這個什麼破契約搞不定,就會像根刺一樣,一直卡在他心裡。
  「不要著急,我們估計還要在空間裡待一陣子了,否則有可能又碰到貝利雅他們。裡謹的家……估計也應該有人守著。」艾萊德有些歉疚地對裡謹說。這次害的人家可能連家都回不了……
  「哇!這麼狠?!幸好我值錢的東西都是隨身攜帶的!」裡謹拍拍胸口一副慶倖表情。賊兮兮地笑道:「我家裡可沒啥東西了。做飯的鍋碗瓢盆我都帶來了,更何況其他貴重物品!讓他們佔著吧哈哈!」
  「那你的田地估計也沒法要回來了。」艾萊德提醒道:「對於我們來說,整個默裡奇小鎮甚至都不安全了。」
  「哦,田的話,我跟艾維特大叔說過了,已經交給他了。」裡謹笑嘻嘻:「本來是覺得,自己要開始學習魔法,可能就沒什麼時間再去田裡了,索性出發前就送給了艾維特大叔。」
  「看來我的擔心倒是多餘了。小謹兒比我想的還要周全啊。」艾萊德看著裡謹得意的模樣笑道。
  「嘿嘿,那當然,以後啊,我和小玨兒、大白就跟你混啦!」裡謹拍拍艾萊德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艾萊德失笑。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把艾萊德的契約給破壞掉。」裡謹搓搓手,準備好好想想辦法。
  「這個契約的依託,就是艾萊德的血脈。如果艾萊德不再是艾萊德家族的人,就不會再受契約的束縛。血脈傳承是契約成立唯一的依託。」古斯特把腦子裡關於這方面的認識都翻了一遍,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關於這個契約的認知都告訴裡謹。
  「但是,只要我活著,就永遠流著愛爾柏塔家族的血啊。」艾萊德攤手:「這並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
  「不。」裡謹若有所思:「還有希望。艾萊德,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元嬰不滅,元神不亡的事情嗎?」裡謹話音一落,裡覺就睜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高興道:「哥哥!這個辦法的確可行!」
  「誰能解釋一下……這個契約和修真又有什麼關係?」艾萊德打斷了一臉興奮相視而笑的兄弟倆。他可還一頭霧水呢。
  「艾萊德,只要你能修煉到元嬰境界,就可以脫離本體,到一副新的身體裡去。這樣,你就完全不是愛爾柏塔家族的人了。就是人們所說的奪舍。」裡覺瞭解的更為詳細,就油他開口向艾萊德解釋。
  「可是……這樣強佔別人的身體,不是害了人家的性命?這樣保命的法子……我可做不來啊……」艾萊德可不願意把無關的人捲進來。
  「笨!」裡覺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道:「只是舉個例子!旁人的身體奪舍可不利修行,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可不會做!身體可以自己創造啊!」
  「創造?這也能創造?」艾萊德挑眉。
  「那當然。」裡覺背著小手搖頭晃腦:「修真界可是有很多仙草可以創造身軀,例如青蓮,例如雪蓮,都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好東西!」
  「小玨兒,咱們空間裡有這樣的仙草嗎?」裡謹趕緊問道。
  「額……好像……沒有……」裡覺噎了一下,心虛道。貌似以前有,但是被他吃光了……
  「也許,我們可以去精靈那裡碰碰運氣。」艾萊德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遊記:「精靈都是由生命之樹誕下,生命之樹的果實被精靈的雙方伴侶滴下自己的血液,就會變成他們的孩子。這個生命之樹的果實……倒是和你們所說的創造軀體的植物有些相似呢。」
  「真的真的?!」裡謹一聽有希望了,興奮得恨不得立馬飛過去確認!
  「別急別急。這次,我可不得不要跟你們一起修煉了呢。」艾萊德也鬆了口氣,微微一笑道:「我還沒修煉呢。要修煉至元嬰的境界,按照你們說的,可是很困難啊!

 26閉關前奏

  艾萊德料想不錯,裡謹家的確被盯上了。連帶著周圍不太近的幾家鄰居都被詳細詢問過了。
  「稟大小姐,已經詳細詢問過了,艾萊德是前段時間剛剛過來的,住在裡謹•維斯家中,裡謹•維斯家中還有一個撿來的弟弟,他們一家並沒有什麼地方表現的很奇怪。」貝利雅的手下跪在地上回稟自己探聽到的情報。
  「他弟弟呢?」貝利雅寒著臉問。
  「跟裡謹•維斯一起去馬里奧森林了。」
  「嗤---兩個毛都沒長齊的毛孩子?艾萊德也太自大了些。」貝利雅冷哼一聲,深不以為然。大概早不知道被哪個野獸或者傭兵殺掉了吧。
  「大小姐,還要繼續盯著嗎?」手下請示道。
  「其他地方撤掉,那個小孩的家裡,繼續盯著!」貝利雅揮揮手:「準備一下,明天回去。」
  「是!」手下領命退下。
  「阿爾傑•愛爾柏塔……你最好沒有沒有騙我……否則……本公主讓整個愛爾柏塔家族付出代價!」貝利雅凝視著戒指良久,輕聲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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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玨兒,艾萊德修煉會影響他本身的修煉和原本實力嗎?」裡謹問,萬一艾萊德真的要從頭修煉,修到元嬰豈不是遙遙無期?
  「嘿嘿,哥哥你想多啦。你自己不也是既修煉魔法也修煉輪迴訣嗎?」裡覺異常高興地笑道,又拍拍艾萊德:「艾萊德你可真爭氣!萬年難見的修真奇才!」
  裡謹見裡覺一副「挖到寶了」的開心樣,也有點好奇:「小玨兒,為什麼這麼說?」
  「哥哥,記得我跟你講過吧?每個人生下來屬性都會有所偏向,比如你就是木靈根,也就是你偏向木屬性。而有一種人是四靈根或者更多的靈根,這樣靈根龐雜很難修煉。但是艾萊德卻更加特殊。」裡謹坐在床邊晃著小短腿眯著眼解釋------心情真好呀。
  「可別賣關子了,艾萊德難不成沒有靈根啊?」裡謹想不出到底哪裡特別。
  「表面看起來,艾萊德真的很像是偽靈根,每種靈根都存在,但是微弱到不能修煉,也就是沒有什麼明顯的屬性偏向。一般普通人都是這樣。但是在空間裡什麼都瞞不過我的!不然當
  時我也不會發現。」裡覺慶倖自己在艾萊德第一次受傷時檢查比較仔細。
  「有一種非常罕見的靈根者。就算是在天朝,也已經上萬年未曾出現過了。大概很多門派都不再認識虛靈根了。」
  「虛靈根?什麼意思?沒有靈根的意思?」艾萊德有些納悶,沒有靈根可不是不能修煉嘛。
  「不一樣不一樣。」裡覺連忙擺手否認:「就是因為這樣的誤解,才使得虛靈根的事情越來越少為人所知。虛靈根其實很逆天的,所以才這麼難得。靈氣其實是沒有屬性的,修煉之法一般都是要引氣入體,之後煉化成自己靈根所屬的靈氣。但是虛靈根則是可以直接吸收靈氣,化為己用。而且,虛靈根不會出現過度修煉爆體而亡的情形。」
  「也就是說,如果艾萊德願意的話,他可以一直修煉一直修煉?」裡謹瞪眼,問道:「這也太坑爹了吧?這讓其他修士情何以堪?」
  裡覺聳肩:「據我所知,所有虛靈根的人修煉都是一番風順,但是,老天爺還是很公平的。虛靈根中,能都修至仙級的,大概只有十之一二。」
  「但是照你所說,明明他們比常人更容易登上巔峰啊?」裡謹疑惑,這種相當於開著作弊器的傢伙居然沒有多少人有成就?令人不敢相信啊。
  「就是因為他們太過順遂啊。」裡覺嘆氣。他一開始知道這種事也是很難相信,但是仔細想想就知道其實也在意料之中。
  「這些人只要被發現,就必然是天之驕子,被各大門派視若珍寶。從來不會有什麼磨難,心性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或是一心修煉,肉體羸弱不堪,這樣地修士,即使天縱奇才,又怎能在渡劫飛昇之日安然無恙?」
  艾萊德與裡謹聽完都沉默不語。小玨兒說的對,並不是天資卓越,就能事事無憂啊。
  「不過,艾萊德不用擔心啊!」裡覺感慨完了,又恢復了精神,「艾萊德一直經受著各種歷練,無論是心性還是身體都比普通人強上太多,只要心境跟得上,修煉很簡單啦!」裡覺給艾萊德打氣:「艾萊德,你也去師傅那裡挑一份功法吧?以你現在的實力,如果加緊修煉的話,到元嬰境界簡直是小菜一碟!」裡覺跳下床,示意艾萊德跟他去挑功法。
  「對了,小玨兒,還有件事!」裡謹招招手讓裡覺先別忙:「小古跟小白,需不需要功法?」
  「各類魔獸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修煉方法,大白如果要修真,確實需要再選功法,但是現在還早,等他們修煉到十級,到時候我會幫他們找的,哥哥放心。」裡覺揮揮手,就領著艾萊德去挑功法去了。
  裡謹看著兩人的背影微微一笑:「現在,大家都可以修煉了啊……真是有種'未來很美好'的感覺啊……」裡謹捏捏大白的耳朵,豪氣幹雲道:「我們大家一定要一起去看遍這個大陸的風景,一起活到長命百歲!」
  大白和古斯特相視,看著裡謹一副豪氣衝天握著小拳頭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但不知怎的,又有些感動。
  不一會,艾萊德他們就回來了。
  「我咧個去……」裡謹看著蹦蹦跳跳往回走的裡謹和一副悠閒姿態的艾萊德,呆了呆,喃喃:「難怪是萬年難遇……連運氣都比我好上好多倍啊這不科學!」裡謹悲憤了:當初他可是苦逼地挑了好幾個晚上!!!
  艾萊德一進來就看到裡謹一臉哀怨,又想到裡覺告訴自己裡謹當時一直找不到自己功法的事,一時臉皮沒繃住,很不厚道地笑出聲了。
  「嗷嗷你們太壞了!!!」裡謹更悲憤了:「佛跳牆木有了!!!勞資絕對不給你們做了嗷嗷嗷!!!」
  「不要啊哥哥!!!」裡覺慘叫的聲音迴蕩在空間裡。
  「求我也沒用,一旦開始修煉,艾萊德恐怕要閉關一年左右,我也要抓緊了,到時候,誰能幫你做飯?」裡謹幸災樂禍提醒他。
  裡覺傻眼了:「那怎麼辦……」
  「哦,對了,古斯特和大白也是要修煉的,小玨兒,好好看家喲。」裡謹一臉猥瑣地捏了一把裡覺的腮幫子,總算是平衡了。
  「那……那我也一起修煉吧……」裡覺撇撇嘴,一臉不情願。他才不要一個人,那麼無聊!
  「裡覺……」背後陰測測的聲音響起來,裡覺一僵,哭喪著臉……發現自己好像暴露了……
  「你個小屁孩……你可以修煉這麼重要的事居然沒提過!!!不提也就算了你居然一直都!不!修!煉!」裡謹一隻手拽著裡覺的耳朵,在他耳邊吼道。要不是拎不動這臭小子,他一定要把他摁倒床上請他嘗嘗美味的竹筍炒肉!
  「哥哥哥哥我錯了你不要生氣……」裡覺眼見裡謹臉色不好,趕緊抱住裡謹的大腿討好道:「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我一定好好修煉嗚嗚嗚……」裡覺說道後面連眼淚都憋出來了以期博取裡謹的同情!
  裡謹看他一副可憐巴巴要哭不哭的樣子怒火也被澆滅了,嘆氣道:「你個小懶蟲,哥哥又不逼你每天刻苦修煉,但是自從遇見我這麼久了你都如此懈怠,怎麼能有所收穫呢?哥哥總是希望你能變強一點,能讓你以後更安全一些,我也能放心啊。」裡謹知道他不能修煉魔法的時候就和失望,後來知道他有防身的手段也就放心了。但總歸,強大的實力才是保命的不二法寶啊……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裡覺知道哥哥是真心為他擔憂的,心裡也懊惱自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他一直一個人孤孤單單,遇見哥哥之後每天都很開心,早就把修煉的事情拋在腦後了……
  「哥哥你放心,我以後一定認真修煉!」裡覺抽抽鼻子認真保證。
  艾萊德上前摸了摸裡覺的頭,溫聲安慰道:「小玨兒很懂事。你也別太怪他,畢竟,一個人孤單太久了。」裡謹一愣,想起裡謹獨自一人在空間裡待了那麼久,心中也心疼起來,揉揉被自己捏紅的耳朵,輕聲說:「哥哥太衝動了,對不起,小玨兒。」
  裡覺搖搖頭:「沒關係,哥哥沒錯。」
  艾萊德也蹲下來對著兩兄弟笑眯眯地提議:「這樣吧,我們閉關之前,小謹兒再給我們做些吃的吧!也算是慶祝我們逃過劫難!」
  裡謹因為對裡覺心存愧疚疼惜,很乾脆地點頭了,淡淡看了他一眼,說:「可以,但是佛跳牆免談。」艾萊德的小心思他還是能猜出來的。
  艾萊德的臉立馬垮下來了,嘀咕道:「算了,能在吃上一次小謹兒做的飯,也滿足了。」
  裡謹笑了笑:「不會虧待你們的。小古和大白都可以出去,讓他們多捕些獵物吧。今天敞開了肚皮吃!」
  「嗷!哥哥最好了!」裡覺立馬高興起來,摟著裡謹的脖子歡呼。
  艾萊德溫柔得看著他們,覺得自己突然也有了真正想要追求的東西……

  27修煉

  因為貝利雅的人並沒有見過大白和小古,所以裡謹很放心地讓他倆出去了。更何況月圓之夜也沒幾天了,大批的傭兵早已撤出去了,就算是貝利雅的人大概也只敢在週邊待著。
  裡謹給裡覺;『擦擦臉上的淚珠子,問:「小玨兒,你的修煉法子和我們一樣嗎?」
  裡覺搖搖頭「不一樣的,戒靈自行進化演變,我只需要跟隨著空間的變化冥想,就會提高修為。」
  「修為提高對你有什麼助益嗎?」裡謹拍拍腿,示意裡覺坐上來。裡覺乖乖爬到哥哥腿上坐好,想了一想,苦惱道:「除了幫助哥哥進一步解封空間,好像……沒有別的作用了哦。」
  裡謹嘆了口氣,有些失望道:「哥哥錯怪你了。空間解封什麼的不用在意,可是萬一以後你在外面,有個什麼意外,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沒法立刻躲到空間裡,你可就毫無還手之力了啊……」外來戶在具備足夠的實力之前,總是缺乏安全感啊……
  「哥哥,我保證一定好好修煉,我看了師傅留下的東西,我還可以學制符籙呀。」裡覺招招手,招來一塊玉簡,拿給裡謹看:「師傅留了製作符籙的玉簡,我一定會好好研究的,絕對不會偷懶了!」
  裡謹笑道:「既然答應了,可不能言而無信啊。哥哥和艾萊德閉關結束之後,可是會檢查小玨兒的成果的。」裡覺雖然貪玩了點,但是答應了的事情一定會很認真地去做的,這點裡謹還是很放心的。
  三個人說說笑笑一會,裡覺就感覺到大白他們在外面,趕緊把他們弄進來了。
  「小古,外面情況怎麼樣?」艾萊德問。
  古斯特張張嘴,還是沒把那句:「不要叫我小古」說出來,自暴自棄接受了這個奇怪的稱呼,答道:「基本沒什麼人了。至於你們所說的黑衣的暗殺者,附近應該也沒有。」
  艾萊德點點頭表示瞭解了。一群人都想著修煉估計要持續很久,於是變著法子點菜,裡謹聽著菜名腦袋都大了,這群傢伙的嘴都養刁了!不過他也沒有拒絕就是了。
  好在幾位都是有良心的,都幫裡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虧得裡謹把廚房廚具全都塞在儲物戒指裡。連烤爐子都放了一個以防萬一。現在看來的確很有先見之明。
  忙忙碌碌弄了好久,由於空間裡沒有晝夜之分,一行人也都不在意時間,最後一個個肚子都餓得咕咕叫,所有的菜才全部弄好。
  每個人口味偏好不同,艾萊德和裡謹嗜辣,他就做了香辣兔丁辣子雞塊紅油鴨塊和麻辣口條。大白和古斯特反沒什麼特別的嗜好,甚至連蔬菜都吃,裡謹就給他們弄了清蒸魚野參雞桂花香酥鴨麅子脊和清燉鹿筋。裡覺則是完全的小孩子口味,好甜食。裡謹在家裡的時候就經常給他做些小點心,在空間裡放著也不會壞,他還存著不少呢。裡謹用空間裡結的果子給他燒了個水果羹,又做了金糕卷和豌豆黃,加上他自己的點心,也夠了。
  裡謹做的每道菜份量都很足,這下一群吃貨各個都是吃的肚皮滾圓異常心滿意足,連裡謹都覺得忙得值了。接著又休息了一會聊聊天,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一行人都開始了各自的修煉。
  裡謹和艾萊德在潭邊席地而坐,打坐入定,便開始了閉關。大白和古斯特守在兩側,飲下靈潭水,一邊消化一邊修煉。裡覺則是時而修煉時而研習符籙,當然一直留意著每一位的修煉狀況,以防有人走火入魔。
  就這樣時間飛逝,一轉眼空間外已經是一年半了,空間內也已經過了近五年。
  首先醒過來的是裡謹。裡謹不像艾萊德那樣本身實力強悍,所以最先醒來。
  睜開眼睛之後首先是探查自己的修為到了何種地步。閉關之前他還是築基初期,這次閉關竟然一躍進入了辟穀初期!裡謹心裡又驚又喜,心想總算是向前跨出了一大步!裡謹看到其他人都還沒醒,起身在周圍找了找,沒看到裡覺,就在心裡呼喚他。
  裡覺此時正在李夢凡屋中學習符籙,一發現哥哥醒了,高興地把符紙一扔,身形一閃,跑去找裡謹去了。
  「哥哥!」裡覺的個子長得很快,現在已經有六七歲的小孩子這麼高了。反觀裡謹,這一年半的時間也抽長了不少,乍一看真有些俊秀少年郎的感覺了。
  裡謹笑著接住撲過來的裡覺,這次輕而易舉就把他抱起來了,刮刮他的鼻子問:「有沒有好好看家?」
  裡覺一挺胸膛:「那當然!你看我都長高了這麼多!」
  裡謹失笑,敢情這傢伙的身高是和修為成正比啊!
  裡覺咯咯笑,略微一探,發現裡謹修為已經到了辟穀初期,驚嘆道「哥哥好厲害!難怪師傅說天靈根修煉起來比旁人快很多。」
  裡謹其實不怎麼瞭解修真的艱辛和漫長,自然也不覺得自己修為漲得很快。「現在外面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這次收穫很大,時間應該不短。
  「外面已經過了一年半了。」裡覺回答。他覺得哥哥這次修煉了好久喏。
  「這麼久?」裡謹驚訝道。在看看自己身上明顯已經不合身的衣服,才真正感受到所謂的修真無歲月啊。
  「哥哥!」裡覺拍拍裡謹:「大白好像也醒了!」兩人趕緊回到湖邊,此時大白似乎在靈潭邊站著,對著潭面似乎在……照鏡子?
  裡覺被裡謹放下來趕緊走到大白身旁拍拍他的脖子問:「大白你在幹什麼?」
  大白抬起頭一臉疑惑,同時也讓兄弟倆一愣,大白樣子有點變了啊。
  此時大白依舊一身白色蓬鬆的毛,只是臉似乎變得更尖了,額頭上也多出了一抹金色的火焰形狀的毛。眼睛也變成了金色。
  「咦?大白,你現在多少級了?」裡覺奇怪道,難道魔獸升級之後樣子還會變嗎?
  「九級。」大白用精神力說道。這是裡謹第一次聽到大白的聲音,和他的性格一樣,清清淡淡的。(大家還記得咩,九級就可以和人類交流了。)
  「那樣子怎麼有些變了呢?」裡謹順順大白的毛,仔細端詳著------不過變得更威風了呢。
  「大概是……因為到九級了吧?」大白也有點疑惑:「我好像開啟了傳承,腦袋裡多了許多事情,我還沒弄清楚。」
  裡覺上前探查了一下大白的身體,發現除了實力增強了似乎也沒有別的問題,估計就是因為升級了吧。
  裡謹說:「等小古醒過來問問他吧。他應該是瞭解的。」大白點點頭,他倒是不怎麼擔心。「我還要再把傳承的知識整理一下,恐怕還得沉睡一些日子。」
  裡謹摸摸他道:「你安心修煉,沒事兒。」
  大白點點頭又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裡謹見那一人一獸似乎短時間內還沒有醒來的跡象,乾脆不再守在這裡,準備檢查檢查裡覺的修煉情況。
  裡覺一聽高高興興拉著哥哥去參觀自己的成果去了。邊走邊說道:「現在哥哥和我的實力都提高了,所以空間也擴大了。靈草也長得很好,哥哥在努力一下就可以煉丹了!」裡覺喜滋滋地彙報,自從哥哥把他的胃口養刁了之後,他就對田裡的靈草不感興趣了。╮(╯▽╰)╭
  「哦?空間的範圍擴大了啊。」裡覺把他帶到屋後,他才發現屋子後面多了一片樹林,一眼望不到盡頭,參天大樹隨處可見。
  「那些有些是師傅從前親手種的,有些是後來空間自行演化的。不過很多樹都可以結靈果,功效也各不相同。」裡覺介紹道。他很想讓哥哥給他用這些果子做糕點呀。不曉得哥哥會不會同意。
  「小玨兒果然努力。」裡謹誇獎道。「那符籙練得怎麼樣了?」
  「符籙對小玨兒來說小菜一碟!」他又拉著裡謹跑回屋子裡,拿給他看自己之前寫的符籙。
  「我現在已經可以練習中級符籙了!」裡覺遞給裡謹一張中級雷符,不好意思對對手指頭:「不過中級符籙研習的時間不長,所以威力還不夠大。」
  「這東西要怎麼用?」裡謹把玩著手裡薄薄的符紙,好奇道。
  「直接輸入少量的靈力就可以了。不過修為越高,靈力越精純,符籙的效果就越好。」裡覺答道。
  裡謹很想當即試試,但是又不想破壞空間的好環境,只好忍住。安慰裡覺:「小玨兒已經很厲害了。這雷符大概能對抗幾級的劍士?」
  裡覺估算了一下道:「初級雷符的話……至少能抗住三級劍士全力一擊吧?雷符的攻擊力比較強。其他的可能就沒這麼厲害了。」
  符籙分為靈符,仙符和神符。現在裡玨製作的也只是靈符而已。
  「這麼厲害?!」裡謹咂咂嘴:「小玨兒果然也是個小天才!」這下他也放心了,至少小玨兒以後在外面也不會輕易受制於人了。

  28新的旅程

  兄弟倆聊了會兒天,裡謹又用閉關前沒用完的獵物做了頓好吃的,好好犒勞了一下自己和裡覺。酒足飯飽之後,兩兄弟都有些發愁。
  「哥哥----」裡覺躺在床上拍著滾圓的肚皮懶洋洋地拉長調子:「好無聊哦。」
  裡謹躺在一旁也是無所事事。現在大家都在閉關,他們兩個吃飽喝足了就閒得慌啊……
  突然裡謹想起師父留給他的那片藥田,撐起頭問裡覺:「小玨兒,師父的那片藥田裡種的都有些什麼?」
  「嗯……」裡覺想了一下道:「都是些普通的靈草啦。不過年份久了還是很寶貴的。都是些給哥哥你煉丹的好東西。這些靈草在修真界都隨處可見,普普通通的培元丹就是靠他們煉成的。但是畢竟這裡是異世界,所以師傅就給你留了些普通但是使用的藥草。」
  裡覺簡單解釋了一下。可惜煉丹的知識太過龐大繁雜,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就把師傅留的玉簡裡面關於煉丹入門的找出來了,拿給裡謹看。
  這玉簡裡的丹書內容豐富繁多,就是拿到天朝修真界也是寶貝一件。
  裡謹其實還真是對煉丹有些興趣的。這多多少少和他的專業有些關聯的,上大學的時候他還選修過中草藥介紹的課程。
  「哥哥看了這個,到時候修煉到了金丹期,就可以用丹火煉製丹藥了!」裡覺說:「哥哥不是說想賺錢嗎?到時候,我們就去賣丹藥!嘿嘿,吉賽爾只此一家,別無分店!」裡覺笑得異常奸詐,彷彿眼前就是財源滾滾的情景了。這樣……哥哥就能給自己做更多更多的好吃的東西了!~\(≧▽≦)/~
  裡謹聽著也頗為心動,掙錢什麼的也是其中一方面啦……更何況,他心底一直有個小小的願望沒有改變:希望能稍微給這個世界的魔獸帶來更好地待遇……至少讓他嘗試一下,嘗試一下是否可以盡自己所能,提高一點魔獸們的待遇……
  好吧,簡單來說,這貨依舊想在吉賽爾大陸重操舊業,做獸醫。
  裡謹其實也想過自己會不會有些異想天開自不量力,但是現在自己步入修真的道路,師傅也說過講究隨性而為。因此……至少讓他努力過再說吧!
  想到這裡,裡謹更是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他決定好好鑽研煉丹之術!
  艾萊德估計還得修煉不短的時日,裡謹想了想決定立刻就開始鑽研,畢竟他如今在空間裡無所事事也很沉悶。
  就這樣,裡謹又開始了另一種「修煉」。
  神識探進玉簡的那一刻他的確被其中所包含的知識所震驚,真是讓他又喜又憂。喜的是能瞭解這麼多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確實是一種幸運,憂的是他又有了一種當年高考前末日一樣昏天暗地看書的苦逼趕腳。大大嘆了口氣,裡謹一頭紮進去開始苦讀。
  大約用了四個月的時間,裡謹才完完全全把這枚玉簡裡的知識全部記到腦子裡。不過他非常鬱悶地發現原來這僅僅是苦難的開端而已。
  他如果想要非常熟練地運用腦海中的知識,還必須將它們完全消化吸收。現在裡謹其實只是把玉簡裡的內容「移」到腦海中了,但是如果他遇到一種草藥,想要知道這個草藥的相關知識,還要在腦海裡「翻找查詢」。因此他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將這些知識完全理解消化,能夠做到爛熟於心,脫口而出。畢竟要想成功地煉製丹藥,就必須嚴格把握好時機,哪裡有空讓你停下來想一想什麼時候該用什麼草藥?!
  接下來又是整整三個月,裡謹才消化了一半的內容。即便如此,他大概都要比修真界許多煉丹師更加博學了。現在他打算休息一段時間,畢竟過猶不及。此時他已經好歹算是半隻腳踏進煉丹師的門檻了。此時裡謹心癢癢地想要試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可無奈修為太低,煉丹之火至少要到金丹期才能修出……
  而此時,艾萊德和古斯特,都從修煉之中醒過來了。大白也完全接受了傳承的記憶。
  一群人又全部齊聚潭邊席地而坐,開始「家庭會議」。
  艾萊德表示很驚訝裡謹的身高,小傢伙已經竄到他腰那裡了。過幾年說不定可以和他一樣高了。這讓艾萊德心裡突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趕腳……
  大白此時已經確認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是進化導致的,這是他日後修煉屬性開啟的標誌。代表火。
  裡謹突然想到了古斯特,有些好奇地問:「古斯特,你原本的形態是什麼樣子呢?」
  「我開啟的屬性是雷。」古斯特也不隱瞞,當下就顯現出了自己本來的樣子。古斯特的標誌和大白的不太一樣,額頭和爪子後跟都變成了黑色。
  在大白裡覺和艾萊德看來,古斯特依舊威風凜凜,但裡謹硬生生笑趴在地。哈哈哈哈!!!!這貨不就是二貨哈士奇的翻版嗎?坑爹的!!!
  兩人兩獸歪著頭疑惑地看著裡謹笑得直捶地,連眼淚都出來了,都表示很不理解,古斯特更是被笑得汗毛聳立。
  「沒……沒事……哈哈哈……你們不要理我……」裡謹肚子笑得好痛但是一看到古斯特那張酷似哈士奇的臉,特別是現在還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啊……
  「古斯特,你先變回去……」裡謹好不容易止住笑了,不敢再看古斯特,低著頭對他擺擺手。
  古斯特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變回平常的樣子。
  裡謹擦擦眼淚道:「抱歉,你剛剛太像上輩子我們那裡一種可愛的動物了。」
  古斯特沉默地搖搖頭表示不在意……一種……可愛的?!動物……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去那裡見識一下。古斯特若有所思地想。
  「小古現在到十級了嗎?」艾萊德拍拍他的背表示同情。
  「到了。」古斯特提到這個還是有些許激動的。畢竟十級魔獸現如今已經極其稀少了。自己確實很幸運,能順利無虞衝到十級。
  「十級的魔獸,可以變身了。」古斯特說著就往後退了退,大概是要變身。
  「哎?變成人嗎?」裡謹激動,這種變身的故事他也能親眼目睹一次了!
  只見古斯特直立起來身形開始變化,很快他們面前站著的就變成了一個有著一米八身高的年輕男子了。頭髮是和皮毛一樣的銀白色,容貌很像裡謹上輩子見過的歐洲人,五官很深邃,也很英俊,但是一身殺伐氣質卻讓他顯得異常冷冽。身上的白袍估計也是皮毛幻化出來的。
  「對了,小古,那個十級魔獸可以永生的傳言是真的嗎?」艾萊德湊過來問道。他很好奇啊,這個傳言的真真假假他看了許多的書都找不到定論。
  「永生……」古斯特愣了一下,說:「也許可以這麼說吧。」
  「也許?」艾萊德不解。
  「十級魔獸並不是不會死亡。一旦受到致命傷,一樣會死亡。但是只要不是致命的傷害,十級魔獸的確可以一直存在著。」古斯特解釋。
  「哦哦,難怪這麼多人想要十級魔獸了啊……」艾萊德恍然大悟:「一般很難有什麼能殺死十級魔獸,這樣的話,擁有一隻十級魔獸可是相當了不得了啊。」
  除了古斯特有了大突破,艾萊德也不弱,當裡謹得知他已經到金丹中期修為的時候,紅果果表示了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現在外面已經過了這麼久,哥哥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呀?」裡覺拉拉里謹的袖子。老是待在空間裡好悶哦。
  「貝利雅的人恐怕還守著呢。」艾萊德明顯很頭疼:「我恐怕要偽裝一下才能出門。」
  「只要不被發現就好啦。說不定貝利雅那女人覺得你已經死了呢。如果想不起來你還活著,那肯定並不會想起用契約吧?」裡謹安慰道。如今艾萊德元嬰未修,契約的問題很難解決。
  「契約還在的話,貝利雅就知道艾萊德還活著。」古斯特插了句話。
  「那豈不是說艾萊德一出去貝利雅就會發現?!」裡謹一臉不爽。這女人簡直就是一朵奇葩!
  「小玨兒,當初……你是不是控制空間將契約與我的聯繫阻隔開來了?」艾萊德突然想起那時候貝利雅召喚自己卻被小玨兒切斷聯繫的事情。也許……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對啊。空間裡我是主宰嘛。當然我的主人是哥哥。」裡覺回答道。
  「那如果……我把自己周身的空間控制起來,貝利雅的契約,應該就找不到我了吧。」艾萊德問。這是他剛剛想到的主意……
  裡覺愣了一下道:「你說得對……雖然你的空間是死的,但是的確可以完全被你控制。」裡覺頓了頓:「照你現在的修為,只是控制周身這麼小小的空間,絕對是能夠支撐很久的。靈力耗盡之前進到空間裡來,就能萬無一失了!」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裡覺一聽也不禁佩服艾萊德:這麼刁鑽的主意……這不就是他的空間領域的改良版嗎……一想到貝利雅明明知道艾萊德還活著,卻死活找不到人的暴躁表情,裡謹就忍不住幸災樂禍……
  「現在問題都解決了,我們出發去中央學院吧!」裡謹拳掌相擊,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裡謹現如今早就過了十歲,到了入學的年齡。現在默裡奇也不安全,去中央學院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要出發自然需要做些準備。裡謹因為個子長高了暫時借了艾萊德的舊衣服,艾萊德的偽裝也很快完成。接下來就要看小玨兒的了-----製作隱身符。
  算下來現在外面整整過去了兩年,這個時段又是傭兵進入馬里奧的季節了。但是為了確保能夠完全躲開貝利雅的眼線,眾人都一致同意悄悄離開。
  好在裡覺是個靠譜的,初級隱身符製作得很精良,至少一張符再加上如今艾萊德的瞬移足夠支撐他們走出馬里奧了。小玨兒在這兩年裡各種符籙都做了不少,除了給每一位分配了至少五張隱身符,雷符等防身之用的也塞了一大把。
  「沒想到小玨兒也這麼厲害,這一路上恐怕都要仰仗小玨兒了呢!」裡謹逗他。裡覺臉紅紅嘿嘿地笑。
  一行人當下出來空間開始趕路,一路上都儘量避開了傭兵。到了裡謹家附近,古斯特他們果然感覺到了陌生人的氣息。貝利雅還真一直派人守在這裡。
  眾人都懶得和他們對上,決定繼續趕路,儘早趕到中央學院。
  一路長途跋涉,一行人終於在中央學院開學之前趕到了中央學院所在的坎貝特。
  中央學院雖然是位於韋特帝國的境內,但是其實它並不屬於任何國家。在戰爭年代,他也一直保持著中立,從不會強制學生入伍參軍,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它才能成為大陸上歷史最為久遠的學院。
  裡謹看著學校門口長龍一般的隊伍目瞪口呆。這得帶著帳篷乾糧來排隊吧!
  艾萊德拉走了圍觀的裡謹,催促他把推薦信拿出來。裡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需要排隊,對著旁門的侍衛亮了亮推薦信,一行人被放行後就直奔校長的辦公室。
  「咚咚咚---」沉重的木門發出悶悶的聲音。
  「進來。」沃利斯•賽特放下眼鏡,揉揉自己的眉心,有些疲憊的開口。
  「哦呀,兩年不見,老師沒有了我果然蒼老了很多啊。」艾萊德那不正經的調子在沃利斯耳邊響起。他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子,又揉揉眼睛。他幻聽了?
  「你是誰?」沃利斯警惕地開口,準備隨時出手。艾萊德和他的關係,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可真是傷心呢。好不容易回來連老師都不認得我了啊……」艾萊德一副心痛的表情。
  旁邊的裡謹忍無可忍,小聲吼了他一句:「艾萊德!」
  艾萊德一聽不敢再裝了,手一揮解除了幻術,恢復了原來的容貌。
  「艾萊德?!真的是你!」沃利斯又驚又喜。臉上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艾萊德也心中感慨,對恩師又怎麼可能不掛念,微笑著點頭:「是我,您最驕傲的弟子,艾萊德。我,回來了。」
  沃利斯真的一度以為艾萊德已經死在了默裡奇。貝利雅公主親自帶著大批殺手趕去默裡奇的消息他也聽聞了一二,這其中她與凱斯的糾葛他也知道,這一切,都讓他不得不擔心艾萊德凶多吉少。
  如今再見愛徒,怎能不欣喜?
  艾萊德給沃利斯介紹了一下里謹兄弟兩個和兩隻魔獸,關於修真的事情都隱瞞下來了。
  大概說了一些自己在森林的經歷,可以忽略了是怎樣與巨龍達成交易的。艾萊德說明了希望裡謹能在中央學院學習的願望。
  「小朋友是木屬性?想進魔法學院嗎?」沃利斯慈祥地笑了:「包在我身上。」
  裡謹猶豫了一下,遲疑問道:「我……想學藥劑製作。」魔法什麼的有艾萊德就夠了,學習煉丹的同時,他也希望能瞭解這個世界的藥劑。
  沃利斯一愣,哈哈笑道:「小傢伙有理想啊!學習藥劑可是很苦呢,當年都藥劑學院可是愁雲慘澹找不到學生啊!」如今雖然不至於這麼慘澹,但藥劑師的比例依舊很小。
  最終在得知裡謹精神力確實不錯之後沃利斯還是同意了裡謹的請求。
  艾萊德拜託了恩師隱瞞自己歸來的消息,並得到了一個新的身份:空間魔法導師,而且把裡謹安排到了艾萊德的新的別墅裡。
  一行人告別了沃利斯,回到了新居所,個個都疲累得不想動彈。卻無奈,暴風雨一般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29職業選擇

  艾萊德一臉不爽跑去開門。
  格爾撲進來就朝裡覺奔去,抱住裡覺就蹭啊蹭,可見完全被裡覺征服了。裡覺自己也很喜歡格爾這個傻大個,被他逗得咯咯笑。
  「哎?大白狼你升級了?已經變成人啦?」格爾眼睛在客廳一掃,就看到坐在大白身邊的古斯特。
  「我叫古斯特。」古斯特冷冷開口。
  格爾訕訕撓撓頭,他真的不太能記住名字啊。
  艾萊德現在身份敏感,沒辦法立刻帶格爾去見那位中了詛咒的朋友,就向他說明了情況。
  讓裡謹驚訝的是,格爾現在也是學院的學生,在武學院,貌似混得還不錯。格爾表示想在這蹭飯,裡謹嚴詞拒絕了,消化,累個半死現在他是絕對不會進廚房了!
  在裡謹再三表示格爾可以隨時來找他們,甚至以後他們有空的時候三餐都可以過來蹭之後,他們終於把這條黏糊糊的龍送走了。
  「對了,艾萊德,你還沒告訴我你那位朋友是怎麼中的詛咒。」裡謹突然想起艾萊德曾經說過要講給他聽,攤在沙發上興致勃勃催促他快講。
  艾萊德的朋友叫凱斯•威爾,是韋特帝國的大將軍的二兒子。正如艾萊德所說,凱斯的確是個正直優秀的青年。
  當年還依舊獨來獨往的艾萊德被一群貴族魔法師和劍士為難挑釁的時候,唯一站出來給他解圍的,只有凱斯。
  其實當時艾萊德道謝之後本來再與不打算與這位天之驕子產生任何交集,無奈凱斯毅力過人,每天早上守在別墅門前等艾萊德一起出門,翹課和艾萊德一起去圖書館。
  艾萊德後來才知道,是那幾位被凱斯教訓走的貴族揚言要弄死艾萊德,凱斯出於愧疚和擔心,以及正義感作祟,一直粘著艾萊德,以保護他。
  最終,兩人成了至交好友。
  再後來。艾萊德被沃利斯發現,收為徒弟,一直一直接受著秘密的訓練。凱斯似乎察覺到了些許端倪,卻沒有深問。之後兩人的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但交情卻有增無減。
  沒過多久,凱斯告訴艾萊德,他喜歡上一個少年。艾萊德雖然驚訝,但依舊堅定地支持著自己好友的決定。他相信,相比於只是掛著虛假的微笑的自己,內心溫柔的凱斯一定會幸福。
  但是當他再一次得知凱斯的消息時,凱斯已經被詛咒了。
  無論他怎麼追問,凱斯都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苦笑著告訴他:「這樣的痛苦,恐怕還不及他那時所受的十之一二。」
  有傳言說凱斯背叛了愛人與貝利雅訂婚,艾萊德雖然相信好友的為人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但之後貝利雅與凱斯勢不兩立的架勢讓艾萊德很抓狂。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知情!
  「我這個朋友做的很失敗吧?」艾萊德苦笑:「連自己的好朋友遇到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凱斯的樂觀讓他在絕望中一次次振作起來,他的樂觀可以感染每一個人。艾萊德真的無法忍受看著好友心如死灰,一直煎熬著。
  「要我說啊,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裡謹聽得異常過癮,感嘆道:「凱斯的人品既然很好,他也一定不會喜歡上一個惡毒的人,那麼兩個人一定有誤會。你說詛咒依靠著強烈的恨意。我們天朝有句話,叫『愛有多深,恨有多深』。」
  「愛有多深,恨有多深。」艾萊德重複著,嘆氣:「真應該讓凱斯聽聽這句話。可惜現在那位少年已經下落不明了……」
  「好啦好啦。」裡謹安慰道:「現在龍血也能搞到手,就看要怎麼名正言順去見凱斯啦。別擔心,只要凱斯痊癒,他一定會跑遍天涯海角去尋找自己的愛人的!」
  艾萊德聽了心裡也覺得好受了些。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又何況這幾天?
  一行人折騰了這麼久也累得不行,分配好房間就各自去睡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學院就正是開學了。
  裡謹不認得路,艾萊德就在上課前帶著他大致熟悉了下校園,等裡謹踏進自己班級的時候,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同學聚集在一起了。
  「哎?分班考試的時候沒見過他啊。」
  「估計又是哪位貴族的兒子吧?靠進來的唄。哼。」
  「啊?真不想和這種人呆在一個班裡啊……分組的時候千萬不要抽到他啊……」
  周圍絕對不算小聲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讓裡謹有些無奈。貌似被排斥了啊……
  在心底鄙視了一通這群十歲左右的小屁孩,裡謹走到班級靠後的地方隨便選了個位子做了下來,開始認真看教材:《藥劑入門基礎》。上輩子是個孤兒被排斥慣了裡謹表示面對這群小屁孩毫無鴨梨╮(╯▽╰)╭。
  之後陸陸續續許多同學都來了,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唯獨裡謹身邊位子空著,他依舊在看教材對週遭幸災樂禍的眼神無所察覺。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一個柔柔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裡謹耳朵一動:萌妹子?
  抬頭微笑:「當然……」
  尼瑪這是個漢紙比妹紙還漂亮的漢紙啊!!!裡謹臉上的笑容龜裂了。
  眼前少年骨骼纖細,如果不是有喉結就絕壁是個妹紙啊坑爹的……
  「可……以……」
  「謝謝!」少年給了裡謹一個大大的笑容:「我是拉斐爾,你叫什麼名字?」綠頭髮的少年閃著大眼睛問道。
  「我叫裡謹•維斯。」裡謹笑笑,心裡卻在吐槽:我還米迦勒呢……還綠毛的拉斐爾……口味真奇怪。
  「哇,那個精靈居然跟他坐一起?!」不遠處一個女生驚呼,發覺足跡失態又連忙摀住嘴。
  「就是啊,那個精靈考試的時候不是一直冷豔高貴誰也不理嗎?這會兒還對那傢伙笑了!」
  裡謹聽著周圍又開始了的嘰嘰喳喳有些無奈……招掐啊……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精靈?!我咧個去勞資見到活的精靈了!裡謹睜大眼睛死盯著拉斐爾,似乎要盯出一個洞。
  拉斐爾有些歉然:「抱歉,給你帶來麻煩了。」
  「沒事。」裡謹搖搖頭,拉斐爾的成熟有禮比那群小屁孩討喜多了。頓時覺得他一頭綠毛順眼許多。
  兩人沒來得及多聊,老師就來了。這次是個真美女。
  麥莎是全校公認的身材最好的老師,許多男生都因此想轉入麥莎老師的藥劑班,可惜這位美女美貌與武力並存,目前對她心懷不軌的傢伙全被揍跑了。
  她的藥劑水準自然也是和她的容貌一樣著名。因此麥莎班裡全部都是些天賦極高的孩子。她對待學生極其嚴厲,每學年的考試不合格者全部會被流放到別的班。
  不過這次……麥莎盯著突然被校長塞進來的插班生,心裡不爽:最好不要讓我抓到小辮子。
  拉斐爾給裡謹小聲介紹這位「霸王花」的生平事蹟,裡謹察覺到麥莎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覺得,也許當初他就應該乖乖排隊入學啊……
  這邊默默哀嘆的裡謹不提,另一邊艾萊德也走進了自己學生所在的教室。
  略微一掃,居然發現了熟人。艾萊德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換上溫和的笑意走進教室。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空間導師,瑟拉。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真沒想到,阿爾傑•愛爾柏塔,蘭西•威爾都在這裡啊……
  呵呵……老師啊,您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艾萊德腦子裡的思緒轉得飛快,也許很快就能見到凱斯了呢。
  第一堂課兩邊都是講了些紀律,考評標準和考試規則,很快就下課了。裡謹並沒有選修其他的課程,和拉斐爾說好有空請他去做客之後,就順著上午記住的路線去找艾萊德了。

  30挑戰

  裡謹到的時候艾萊德剛好下課。一群學生圍著老師出來都是一臉興奮意猶未盡。估計是艾萊德把一群小鬼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小謹兒。」艾萊德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裡謹。
  「瑟拉。回去嗎。」裡謹也微笑著回應。在外面可不能露餡。
  「啊!他是誰居然認識瑟拉老師哎。」
  「居然跟老師這麼熟好嫉妒哦。」
  裡謹扶額。他今天總是遇到這種事。
  好不容易等艾萊德從學生們的包圍中解脫出來,兩人往回走的路上艾萊德告訴了裡謹關於遇到認識的人的事情。
  阿爾傑•愛爾柏塔是艾萊德的弟弟,他父親最小的兒子。艾萊德告訴裡謹全家族最討厭自己的就是這位小弟弟了。
  至於蘭西•威爾則是凱斯的弟弟。和愛爾柏塔家族相比,威爾將軍家中長子長女都很優秀,
  也很疼愛自己的弟妹,一家人感情很好。蘭西也是個異常依賴凱斯的孩子。他大哥大姐都很忙,慢慢在接手父親的事務,通常陪伴蘭西的都是這位二哥。因此對於凱斯的詛咒最心焦的,也是這個僅僅十歲的小傢伙。
  裡謹聽著艾萊德的分析,說:「你是想從蘭西那裡入手?而那個契約的事情,你懷疑是阿爾傑和貝利雅串通?」
  艾萊德點點頭。父親再恨自己,像他這麼謹慎的人,也絕不會這麼輕易把處置自己的權力放給別人,剩下的人裡,又得寵能找到契約戒指又很恨自己的,恐怕只有阿爾傑了。
  具體應該怎麼做還需要好好思量,不能急於一時。
  鑑於艾萊德偽裝出的吃香的「長相」和溫柔的態度,所有學生對他都異常信服,連阿爾傑都來找他談心。蘭西倒是警惕,剛開始的時候很少提及兄長的事情,後來完全信任了艾萊德之後也跑來傾訴想要幫助哥哥解除詛咒的願望。讓人驚訝的是這小子竟然偷偷離家出走過,據說是要去找巨龍的血救哥哥。最後被凱斯找回來揍了頓才安生。
  這天傍晚艾萊德邀請蘭西到他那裡做客,兩人邊走邊聊艾萊德準備順道去接裡謹。通往藥劑學院的半路上就發現裡謹被人堵了。旁邊還站著一臉憤怒的精靈拉斐爾。
  艾萊德沒有輕易上前,隨手拉了一個同學詢問是怎麼回事。
  「哦,還不是那傢伙一直獨來獨往又只和拉斐爾那個精靈交往,傲得不行,誰上前搭訕都惡言相向自然有人看不慣找他麻煩了。」一個路人癟癟嘴不以為然道。
  畢竟很多人都對精靈有著不好的企圖,通常都是裡謹出面把人趕走,時間久了自然落下了惡名。但對此裡謹卻毫不在意,拉斐爾比他想像的更加堅強成熟,對於精靈族的未來有著更多的規劃和期待,對人性的優劣也有清醒的認識,當然最重要的是精靈真的非常真誠善良。裡謹很高興有這樣一位朋友,保護他也是應該的。誰讓這貨連粗魯一點的話都說不出口之後自己憋得氣得不行呢。╮(╯▽╰)╭。
  裡謹此時眼見也看到艾萊德,悄悄衝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插手。萬一引起過多人注意到他就不好了。
  拉斐爾沒想到自己會給裡謹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心裡又氣又急,看著眼前幾個神情倨傲滿臉橫肉飛傢伙,恨不得爆粗口了!
  裡謹以前這種場面見得多了,根本不以為意。
  「我和拉斐爾沒有招惹任何人,你有什麼資格挑釁?就算我們不善交際,又是觸犯了哪條校規?麥莎老師都沒說什麼,你們這些毫不相關的人有什麼權利指責我們!」裡謹的聲音鏗鏘有力,炯炯目光掃過一群幸災樂禍的圍觀者:「我們沒有錯,憑什麼遭到責難?!更可笑的是,引來一群圍觀者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這就是堂堂中央學院的學生?你們就是號稱修養最好的學生?呵……我今天算是見識了!」裡謹冷笑,他可不是任人欺負的主!
  淩厲的聲音震住了一群人,一字一句的質問就像是敲打在他們的心上。旁觀者全都心虛地低下了頭……有些甚至羞愧地紅了臉。一直自認天才的中央學院的學生何時被人這樣說過?個個面紅耳赤卻又不敢反駁。
  幾個挑釁者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其中為首者氣急抬手就要打裡謹,引來一陣驚呼,拳頭眼看就要落下卻被輕而易舉地攔住了。
  「這位朋友說的對,中央學院何以沒落至此?一個堂堂貴族竟然大庭廣眾之下欺淩弱小?這可不是在韋特帝國該有的行為哦。」
  裡謹撩撩眼皮,發現說話的是位少年,大約十五六歲,一身華貴的禮服在太陽底下閃得裡謹眼睛都疼了。最討厭這種虛偽的貴族了……裡謹在心底大大翻了個白眼……更何況,這裡並不是韋特帝國管轄的範圍吧?裡謹在心裡冷笑。對這個人更沒好感了。
  人群外的艾萊德看到那人更是眼角一抽……這下里謹麻煩大了……
  此人正是維特帝國四皇子:弗蘭•韋特。貝利雅的弟弟。雖說年紀不大,但是卑鄙狡詐的政治手腕已然展現出當年他父皇那樣的風采了。
  「弗……弗蘭殿下……」出手的那位嚇得發抖,只差跪地求饒了,可惜弗蘭還抓著他的拳頭,讓他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你們對這位小朋友非常不滿,為何不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向他挑戰,反而做出這等齷齪之事?」弗蘭一臉痛心疾首訓斥那位貴族,卻讓一旁的裡謹心驚膽顫。這貨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教唆人家跟一個剛入學的小屁孩決鬥!!!林丹口型送你一萬遍啊泥煤!!!
  一旁拉斐爾也聽出了弗蘭的言下之意,臉色立馬變得很難看。
  那位貴族也不是傻子,立馬扔下自己的手套,表示向他挑戰。也不等裡謹拒絕,連滾帶爬帶著一群人跑掉了。
  除了弗蘭,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這種事情,一個貴族真的幹得出來?
  裡謹看著大家的表情,隱約也猜到了這似乎是發出挑戰的意思……但是!為毛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裡謹悲憤了。
  弗蘭笑得完美無缺:「小朋友,放心吧,在維特帝國,我一定不會再讓剛剛那種事情發生!」又轉過頭,想要執起拉斐爾的手,道:「美麗的精靈,需要什麼幫助嗎?」拉斐爾狠狠瞪了她一眼,拍開他的手冷冷道:「離我遠點!卑鄙的人類!」弗蘭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陰沉,他本來打好的算盤,讓那個貴族發出挑戰,然後自己再站出來表示願意幫助他們……這個精靈太不識好歹了!冷哼一聲,揮揮手帶著自己的侍從離開了。
  人群漸漸散去,拉斐爾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該怎樣安慰裡謹。艾萊德上前拍拍他:「先回去吧。拉斐爾,要一起嗎?一起回去商量商量怎麼辦吧。」
  拉斐爾趕緊點頭。這件事很大原因是因他而起,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
  大家來到艾萊德的別墅,剛好格爾也在。
  「喲,瑟拉,今天客人很多啊?」格爾打招呼。他經常來陪小玨兒。
  艾萊德點頭。一旁蘭西倒是異常激動:「你是格爾?那個武學院的天才生格爾?打敗了歷屆「最強劍士」的格爾!」
  蘭西的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芒。偶像啊!
  格爾這一年裡見多了這種崇拜他的小孩,淡定點點頭。
  蘭西親眼見到偶像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破天荒地坐在沙發上規規矩矩的……
  艾萊德見大家坐定,把今天的事情向幾位不在場的人士複述了一遍。
  「現在唯一對我們有利的是高年級的學長向低年級生挑戰必須由對方指定比賽的項目。也就是說,裡謹可以選自己最拿手的。這也是我今天沒有上前阻攔的原因。」艾萊德解釋道。更何況,這次說不定能讓蘭西那個小傢伙上鉤呢。艾萊德不著痕跡地瞥了蘭西一眼,裡謹看到後瞬間明白了艾萊德打得什麼主意。
  嘖嘖,這貨真是一肚子壞水。
  「小謹想好要比什麼嗎?」拉斐爾一臉憂慮與凝重:「需要什麼幫助,我一定會發動中央學院所有的精靈來幫助你的!」

 31比試前夕

  說實話裡謹聽了拉斐爾的話還挺感動。精靈很少真心接納別的種族,特別是人類。
  而拉斐爾也從來沒想過,自己來到學院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居然是一個人類。
  裡謹因為修煉輪迴訣,周身偶爾逸散出木之元氣的氣息,給人一種自然的煥發著生機的柔和感覺,這是熱愛自然的精靈們最喜愛的。
  因此兩人成為朋友也不奇怪。
  不過裡謹還是堅持這件事自己解決,本來朋友間就沒必要講究這麼多嘛。他笑嘻嘻地拍拍拉斐爾的肩膀道:「不用這麼擔心,這麼個小小的挑戰,我還是可以解決的。萬一有了難處,絕對毫不客氣地使喚你!」
  「其實那個安德魯在貴族中名氣也是很差的,品味和暴發戶沒什麼區別,沒想到修養也這麼差。」一旁的蘭西也撇嘴不屑道。安德魯就是那位挑釁者的名字。
  「如果你不想接受挑戰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他。」蘭西撇過臉有點彆扭地說。雖然這不是一個貴族應有的行為啦,但是……看在裡謹一直給自己做好吃的份上,他可以勉強破例一次!
  裡謹嘿嘿笑道:「你們擔心我我很高興,但是,我是真的很有把握啊!不信,去問瑟拉老師吧!」裡謹把艾萊德推出來,這群人對艾萊德的話是萬分信服,連拉斐爾都覺得艾萊德比自己可靠……真是讓他有一丟丟不爽……
  「裡謹的絕招可是獨一無二的,吉賽爾大陸恐怕都沒有第二個人懂得。剩下的,請容我保密,你們到時候等著看好戲吧!」艾萊德神秘地眨眨眼。當然,他和裡謹還要好好商量一下這一石二鳥的辦法。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幫好奇心異常旺盛的傢伙,艾萊德完整地將自己的計畫告知了裡謹他們,讓一群人直呼艾萊德一肚子黑水!但確實佩服他的妙計。之後三人兩獸都開始忙碌起來為裡謹的比賽做準備。之後安德魯差人送了正式的挑戰書,果然比賽的項目和時間是由裡謹定的,安德魯還沒有無恥到極限。
  裡謹很快將比賽專案告知了他,之後沒多久弗蘭這個傢伙居然聞風而至。
  「勇敢的裡謹•維斯,需要我的幫助嗎?維特帝國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你伸張正義與公平。」弗蘭自顧自坐到沙發上,優雅的翹起腿。
  裡謹恨恨地在心裡豎起中指,皮笑肉不笑道:「感謝您的慷慨,我已經準備好了。」裡謹暗想等這傢伙走了一定要把他碰過的東西全都扔出去啊混蛋!!!虛偽到東非大裂谷了啊臥槽!!!
  「你只是個剛剛入學的學生不是嗎?恐怕連藥劑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吧?」弗蘭高高在上的態度讓裡謹很不耐煩,本人卻毫無自覺繼續大放厥詞:「我可以提供最好的藥劑師給你們。」弗蘭眼神掃過眾人,在拉斐爾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眼中的勢在必得的意思顯而易見。他篤定這群沒錢沒勢的貧民一定會乖乖臣服於他了,這樣……拉斐爾自然也就到手了……
  弗蘭這樣明顯的意圖還瞞不過艾萊德,他上前擋住了弗蘭的視線,微微一笑:「承蒙殿下厚愛,只是我們真的已經準備完畢了。更何況我們一介貧民,實在對於殿下的幫助無以為報啊。」
  「你們不要不識好歹!」弗蘭猛地站起來臉色陰得可以滴出水來。周圍的也拿起武器,似乎準備來硬的。
  艾萊德也冷下臉了,這位殿下真當這裡是韋特皇宮了不成!靈力在手中聚集,準備隨時把這群人扔出別墅!
  「喲,我趕上好戲啦?」一個戲謔的女聲突然出現,讓弗蘭臉色更難看了,而裡謹顯然鬆了一口氣。
  「弗蘭,你腦子燒壞了啊?」不知道怎麼進來的麥莎老師倚著門框笑著走近弗蘭,完全無視了周圍一幫侍衛。輕輕抬起弗蘭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臉頰:「不要在中央學院撒野,懂嗎?」麥莎的最後兩個字說得低沉,讓人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陰寒,似乎像是被蛇類盯上了一樣。
  弗蘭臉色蒼白,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沒有說話,很沒有氣勢地瞪了裡謹一眼,帶著自己的人飛快地離開了。
  裡謹沒想到來救駕的居然是貌似很不待見自己的老師,這讓他比面對弗蘭還沒底,從天朝帶過來的對老師的敬畏之心絲毫沒有減少過啊!
  結果麥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很有深意地看了裡謹和艾萊德一眼,拍拍手瀟灑地走人了,只留下一句話:「期待你的表現。」
  裡謹看著麥莎妖嬈的背影和彪悍的性格,突然莫名其妙打了個寒戰:這種跟別人私下較量被老師發現還說不定會被圍觀的趕腳真是太苦逼了……
  比賽的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地點是在學院的練習廳。這裡有專門為學生們切磋而準備的打擂臺,規模極大。
  不曉得是不是有人刻意散播消息,安德魯為了一位元精靈挑戰一個剛入學的藥劑師已經傳遍整個校園了。無論是劍士還是魔法師藥劑師全都聚集在練習廳興致勃勃準備觀賞這一出似乎沒什麼懸念的比賽。
  格爾居然趁機還開了賭局吆喝著學生們趕快壓上一筆。鑑於他在學校裡偶像一般的地位,前來下注的人還真不少。只是由於很少有人知道莊家和裡謹是朋友,一群人都跑去買安德魯贏---輸贏很明顯不是嗎?
  因為要比賽,裡覺被裡謹丟給格爾照顧,格爾就讓裡覺悄悄壓了一筆錢買裡謹贏,這樣也不至於讓裡謹顯得太慘澹。萬一有人突發奇想壓了他這個大冷門,自己豈不是要虧死?!
  裡謹知道之後直呼格爾便狡詐了,在格爾答應把賺來的錢分給他一半之後裡謹立刻就消停了。
  比賽時間到了安德魯才姍姍來遲,身後跟著一群手下貌似是來加油助威的。
  兩人上了挑戰台,要先由裡謹來說明比賽的規則---這個也是需要他來定的。
  「比的是藥劑你也知道了。不過為了保證公平……」裡謹賊賊笑道:「藥劑的實驗者,不能是人類!」
  「不是人類?」安德魯皺眉:「難道你還想用魔獸來試驗嗎?!」藥劑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能浪費在魔獸身上!
  「因為魔獸更加不會說謊啊。」裡謹慢悠悠地說:「我們比賽療傷藥劑,之後由魔獸喝下。我記得學校可以測試魔獸的身體等級吧?受過傷的魔獸等級會有所下降。那麼我們雙方都讓受過重傷的魔獸喝下療傷藥劑,之後再去測試,這樣結果不久一目瞭然了嗎?」裡謹和艾萊德商量好了,這次一來,要打響自己魔獸藥劑的名號,二來要讓蘭西見識一下自己獨門藥劑水準。艾萊德估算,救哥心切的蘭西不會放過勾搭一個製藥奇特的藥劑師的---雖然知道希望不大,卻不肯放棄。
  安德魯嗤笑一聲表示不屑,卻也沒有反對。就算換成了魔獸臨時不好做手腳,一個小小的入學生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不成?他找來的可是家族裡最好的四級的藥劑師!
  由於安德魯自己並不是藥劑師,因此尋找藥劑師代為比賽是合理的,但是大家看到他居然找了一個和對方差距如此之大的藥劑師來比賽的時候,下面還是噓聲一片。
  安德魯漲紅了一張胖臉,心裡更是暗恨裡謹,心想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傢伙!
  「既然比賽,就一定要有賭注吧?」安德魯恨恨說道:「如果你輸了,就滾出中央學院!」氣糊塗了的安德魯壓根沒想過,就算自己贏了,也根本沒有權利讓裡謹滾出去。
  裡謹毫不在意安德魯的威脅,聳聳肩道:「好吧,如果我贏了,你也不用滾出學院,只需要以後見到我和拉斐爾繞道走就可以了。」
  安德魯冷哼一聲表示默認。在他看來,裡謹完全沒有贏的可能性!

  32比試

  既然選定了由魔獸來使用藥劑,雙方自然就要選定魔獸。
  大白和古斯特的實力太強,一檢測肯定是要暴露的。他必須另外挑選魔獸。
  而安德魯揮揮手,就有手下將他的魔獸帶了上來。以安德魯的身份,自然是不會沒有魔獸的。裡謹定睛一看,是頭灰狼。
  「我的藥劑由我的魔獸試驗,四級灰狼,受過重傷,恢復之後實力略有下降。」安德魯洋洋自得道。灰狼的戰鬥力在四級魔獸中確實算是很強橫的了。
  「我沒有魔獸,可以在這裡挑一個嗎?」裡謹指了指場外,不少人帶著魔獸呢。
  安德魯不耐煩的點點頭:「快點!」
  「我的可以借你。」蘭西走近擂臺說道。
  裡謹沒說話,眼睛在場外一轉,就看到角落裡一個瘦弱的男孩子抱著自己的魔獸,看樣子也是新生。眼睛裡滿是希望可以選中自己的渴望。
  裡謹心中一動,朝他招招手。男孩又驚又喜,趕緊跑過來,激動地抬頭看著裡謹:「你願意選我的魔獸嗎?他受了傷可是我沒錢幫他治療……」
  裡謹蹲下來看了看男孩手裡的魔獸,奶白色小小的縮成一團,好像是一隻……貓?
  裡謹沒有立刻拒絕,男孩的眼神清亮充滿希望,看起來他是真心珍惜自己的夥伴的人哪。
  輕輕把小貓接過來,順了順貓背上的毛,趁機偷偷將神識深入貓的身體,發現這小傢伙經脈都快萎縮了,傷的的確很重。
  「凱特本來很大很威風的,可是上次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雖然後來救回來了,可是體型縮小了……之後就一直懨懨的,總是在睡覺……我真的很擔心他再也好不起來了……」小男孩有些難過地解釋道。他為了救凱特已經花光了所有的錢,雖然他有努力打工,但是想要再給凱特治療真的很困難……
  「你的貓本來是幾級魔獸?」裡謹看著眼前忐忑的孩子有些不忍,如果再不治療恐怕這小貓真的要死掉了啊。
  「四……四級……」男孩一看裡謹沒有拒絕,激動地回答,生怕裡謹不相信,又不補上一句:「凱特以前真的很厲害……」
  四級?現在四級魔獸已經隨處可見了?這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能收服四級魔獸的樣子……也許是買來的……不過讓裡謹驚訝的是看起來弱弱的小貓之前居然也是四級魔獸啊……
  「好吧!」裡謹抱著小貓,站在臺上拍拍台下小男孩的頭:「交給我吧!」
  「真的嗎?謝謝……謝謝你!」男孩睜大了眼睛緊張地似乎不敢相信,連忙道謝。
  裡謹回到自己的位置,舉著小貓對安德魯說:「我就選他啦。」
  「你是知道自己一定會輸,所以隨便找隻貓來糊弄人?哼,現在自己認輸還不算晚。」安德魯諷刺道。這人該不會是害怕得腦子燒壞了吧?
  裡謹沒理他,倒是蘭西在下麵反擊道:「安德魯,你太囂張了吧?!還沒比賽你就以為自己贏定了?你的貴族修養都喂魔獸了?」蘭西跟裡謹混久了,嘴巴也變得很毒,哪有以前那個彬彬有禮的小貴族的模樣。
  不再理會氣得跳腳的安德魯,蘭西偷偷拽了拽一旁一直淡定圍觀的艾萊德,小聲問道:「瑟拉老師,裡謹真的很有把握?那隻小奶貓看起來病怏怏的啊,安德魯的灰狼可是精神奕奕啊……」
  「放心放心,趁比賽還沒開始,再去壓裡謹一筆吧。」艾萊德神神叨叨鼓動蘭西,趁現在幫裡謹多賺一筆!
  蘭西看看古斯特,看看大白,又看看裡覺,好像大家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也對裡謹期待起來。
  而在二樓的房間,幾位老師也在等待著比賽。
  「沃利斯,你真的沒說謊?」
  「耐心一點啊麥莎,等比賽結果出來,你就知道了。」沃利斯摸摸自己白白的鬍子笑呵呵道。
  在事先確認了雙方魔獸現今的身體狀況之後,裁判老師確認雙方都已經準備好了,便一聲令下,表示比賽開始。
  藥劑師必須當場製作藥劑,以防作弊。
  雖說裡謹對於贏得比賽很有信心,但畢竟對於正規的藥劑製作並不熟悉,準備期間一直跟著艾萊德惡補,才不至於在場上露餡。
  他所選用的材料是李夢凡種植的靈草。裡謹此前試驗過過,雖說相比療傷丹藥,用靈草製作藥劑的效用差了許多,但是絕對要比吉賽爾本土的藥劑強上太多倍。因此裡謹可謂十拿九穩。
  藥劑製作以五個小時為限,安德魯這邊有四級藥劑師,製作普通的療傷藥劑,先不說水準如何,單單是手法就比裡謹熟練許多。反觀裡謹,畢竟剛剛學習只要,多多少少都有些手忙腳亂。五個小時著實不短,但是大家都對裡謹用的製作藥劑的材料表示好奇,那些一看就覺得是路邊隨處可見的植物,實在和他們所認識的製作藥劑的材料有所不同。有些人去問藥劑學院的學生,竟然沒有人知道里謹用的材料到底是什麼!台下的學生議論紛紛:難道這個一年級生真的有什麼絕招?!
  蘭西也覺得奇怪,問艾萊德:「瑟拉老師。裡謹用的植物我似乎也沒見過,這樣製作藥劑真的沒問題嗎?」古今多少藥劑師為了出名對藥劑進行改良創新,卻都失敗了。難道里謹也是這樣。
  艾萊德微微一笑,看著臺上認真忙碌的身影,笑道:「小謹兒的手藝是跟一位神秘地高手學的,他製作藥劑的手法本來就很奇特,那些材料,也是他送給小謹兒的。」
  「哇,難道是什麼隱世高人?!」蘭西興奮地問道,當年創世神帶領著一群朋友開啟吉賽爾的故事一直被吟遊詩人傳唱著,據說那個時代的英雄們就隱藏在普通人之中,一旦吉賽爾陷入危難中,他們就會出現。聽著這種故事長大的蘭西自然異常嚮往能遇見真正的英雄啊!
  艾萊德笑笑,沒有解釋。讓蘭西這麼誤會也挺好的。
  就在人們都對裡謹的材料議論紛紛的時候,時間到了。
  裡謹也堪堪把藥劑製作完成,累的一屁股坐在了臺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總算是完了。
  台下艾萊德看得心疼不已,有點兒後悔用這個計畫,讓裡謹在上面折騰了這麼久,而他自己也就是動動嘴皮子……
  其實裡謹還算撐得住,靈力在體內走了一遭,疲累感也就消下不少,只是連續站了五個小時怎麼都有點兒吃不消而已。
  雙方都把做好的藥劑給魔獸喝下,裡謹就給昏昏沉沉,仍不知自己處境的小凱特灌下了自己製作的療傷藥劑,並用神識時刻注意著他體內的狀況。
  而另一邊安德魯也給自己的魔獸喝下了藥劑,之後沒多久灰狼就微微抽搐了一下---藥劑開始發揮效用了。
  吉賽爾大陸的藥劑雖說很有效,但是副作用都很明顯,療傷藥劑也是如此,雖說見效極快,但是會讓服用者渾身疼痛,甚至有重傷者服用藥劑之後因為忍受不了痛苦而死去的。
  大約持續了十來分鐘,藥劑被完全吸收,灰狼看起來的確比之前要精神許多。裁判老師立刻拿來測試的晶石,灰狼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三級巔峰。(這裡需要解釋一下,療傷藥劑恢復的是肉體,雖然是四級魔獸,但是隨著戰鬥、受傷,肉體的狀況會變得越來越差,所以灰狼才會恢復到三級巔峰。)
  裡謹這邊情況也不錯,他的藥劑起效要慢一些,但很溫和,對小貓正好。等到安德魯那邊測試完成,小貓也沒有醒過來,不過裡謹知道凱特的身體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只是還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不可能立刻醒過來的。沒有理會安德魯得意洋洋的炫耀,走到老師面前給凱特做了測試。晶石漸漸逸散出白色的光芒,越來越濃郁,驚得老師臉色都變了,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不可能!」
  台下學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老師這麼吃驚,都有些騷動,紛紛起鬨讓老師趕快公佈結果。

  33宴會

  「老師,怎麼了?」裡謹也有點兒疑惑。測試晶石所表現出來的強弱的等級判定,一般都只有受過訓練、專門從事這項工作的人,才能精準地地劃分出來。
  裁判看了看裡謹澄澈的帶有疑惑地眼神,心裡微動,猶豫了一下,笑了笑說:「沒事,你做的很好。」
  繼而轉身走到中央,宣佈比賽結果:「安德魯一方,由三級初期實力恢復到三級巔峰,裡謹一方……」老師頓了頓說:「由二級實力恢復到四級巔峰。」
  結果出來底下一片譁然。
  「二級到四級?這怎麼可能?就算是人類也做不到這樣吧?!」
  「不過剛剛晶石光芒真的很強啊……這個我們都有看到……」
  「這個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怎麼這麼厲害?!」
  「難怪之前這麼囂張啊……」
  各種各樣的聲音都冒出來了,大廳裡瞬間變得嘈雜,而安德魯和他的藥劑師臉色都瞬間變得鐵青。只是整個比賽過程透明公正,他想要反駁也說不出話來。狠狠地握住自己手,咬牙切齒道:「裡謹•維斯……我們走!」
  裡謹對於結果並不表示驚訝,抱著小貓就跳下了挑戰台,把小貓還給了那個男孩:「已經沒事了。」之後又小聲偷偷說道:「不放心的話之後可以來找我喲。」
  男孩激動地用力點點頭說道:「我叫莫里,謝謝你,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裡謹摸摸莫里的頭,發現年齡差不多可這孩子明顯比自己瘦小,笑道:「你珍惜自己的夥伴,是個有義氣的人,將來也一定是個勇士!」
  莫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裡謹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艾萊德他們走去。
  「很厲害。」艾萊德真心讚嘆道。
  裡謹笑笑,他心情也很好,因為救了一隻貓。更何況,還是有在乎自己魔獸的主人呀。
  看著周圍逐漸向他們靠近似乎想要搭訕,裡謹拉著艾萊德果斷遁了,格爾一看一群輸了錢的人都氣勢洶洶找他算賬,趕緊抱著裡覺也溜了。
  這些一群人沒了目標,也就鳥做群獸散了。
  「道格斯,那孩子的藥劑真的那麼厲害嗎?」樓上的房間裡,沃利斯撫著鬍鬚好奇問道。
  對面的中年人赫然就是剛剛的裁判。
  「事實上……」道格斯有些吞吐:「我沒有說實話……」
  「你是說,那孩子本來沒這麼厲害?」一旁的麥莎皺眉問道:「你可從不會做這種不公正的事啊。」
  「當然不是這樣!」道格斯連忙擺手澄清:「我是說,那孩子治療之後的魔獸,身體的等級已經遠遠超出四級巔峰的水準了!」
  麥莎和沃利斯愣了,這種事……可能嗎?
  道格斯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苦笑道:「你們也不相信不是嗎?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但……我之後想了一下,無論是為了保護那孩子也好,還是為了不引起騷亂,我都沒有把真實的結果公佈出來……」
  沃利斯沉默了一會,點點道:「道格斯,你做得對。」
  三個人又稍微說了會兒話就各自離開了。
  另一邊格爾坐在艾萊德家的沙發上,一袋子金幣扔到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格爾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道:「看在小玨兒的面子上,金幣分你一半。」要知道龍可是世界上最摳門的生物,格爾這次可算是破天荒地大方了一回。本來嘛,這錢也是靠裡謹比賽才賺回來的。
  艾萊德掂了掂沉重的袋子,笑道:「這下小謹兒可真不用擔心資金的問題了,這些錢絕對足夠你在學院附近租下一家店面開藥劑店了或者診所了。」
  「診所?」蘭西的耳朵動了動,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是看病的地方嗎?」
  裡謹開心地點頭:「對啊,我要開一個給魔獸治療的店!這場挑戰我贏了的事情一旦傳開,一定會有人願意帶著魔獸來光顧吧?!」
  「但是做藥劑賣給人不是更賺錢嗎?」蘭西疑惑道。
  裡謹不以為然地撇嘴:「在坎貝特的藥劑店已經不少了,人類的需求他們完全能夠滿足,我幹嘛還要上去攙和一腳?而且我的藥劑都沒有這裡的藥劑見效快,根本不適合人類在戰鬥的時候使用。」所以很顯然還是把市場瞄準魔獸更好吧。
  蘭西心裡一動,立刻坐正嚴肅地對裡謹說:「我代表威爾家族,請求參與你的診所的建設,為你提供資金。利潤按比分配。」
  裡謹撲哧一聲笑了:「你才多大就代表威爾家族談生意?不和你家人商量商量?」
  蘭西一聽有些惱:「我也是在家族裡有決定權的人!這種小生意完全可以自己決定!」
  「唔,好吧。背靠大樹好乘涼嘛。以後店裡有什麼事情就要靠你們威爾家給撐著了啊!」裡謹笑嘻嘻地決定了。在這個貴族多如毛的地方,一個小小的平民開店從事類似壟斷的行業,必然遭人眼紅,身後沒有靠山怎麼行?
  「嗯!就這麼說定了!」蘭心用力點頭,他相信,裡謹的藥劑一定會給整個大陸帶來改變!
  「對了,因為剛開學,我家裡今晚會舉辦一次宴會,邀請和我們關係較好的家族新入學的一年級生,我也可以帶朋友過去,你們願意來嗎?」蘭西問。雖然他對宴會沒什麼好感,但是邀請朋友一起參加還是很令人期待的。而且……說不定裡謹那個厲害的師父會有辦法救哥哥……
  「有好吃的嗎?」裡覺和格爾湊過來異口同聲地問。
  「可以帶大白過去嗎?」古斯特還好,平日裡能和他們一起出來,大白就不太方便,外形有些惹眼,裡謹和艾萊德現在都不想平白遭人眼紅惹出什麼麻煩出來。
  「你們所有人都可以過去!」蘭西拍板。私人宴會本來就沒什麼太多的講究。
  宴會開始之前比較忙碌,蘭西早早就回家了,不過之後給差人給各位送了禮服,並且專門告知了有那些參加者的基本情況和一些注意事項,讓眾人直誇蘭西貼心。
  等一行人收拾得差不多了蘭西派過來接人的手下也到了,一行人興致勃勃去參加晚宴---這種事,連艾萊德都是第一次。而且這次說不定可以「勾搭」到凱斯。
  威爾家族的人緣確實不錯,許多在坎貝特排的上名號的貴族都帶著自己的後輩前來,等到裡謹一行人到的時候,宴會大廳已經很熱鬧了。
  蘭西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他們,向自己的父母和大哥大姐介紹了一下里謹一行人,並簡單提了提參與建設裡謹的診所的事情,果然威爾將軍異常和藹地表示蘭西自己決定就好。蘭西還有別的客人需要招待,一行人也不拘束,隨便找了個角落窩著,格爾帶著裡覺跑去找美食。
  「蘭西會把凱斯引薦給我們嗎?」裡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這個點在平時他不是在休息就是在打坐,現在看著這麼熱鬧的宴會反而有點不適應。
  艾萊德輕輕幫他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很快了,再堅持一下。」
  「沒事兒,我哪有這麼弱。」裡謹乾笑。每次艾萊德這麼溫柔他都很……彆扭……有有點兒開心。
  「這兩天辛苦了。」艾萊德沒聽裡謹的,繼續幫他按摩放鬆。
  「莫里,你到底交不交?!」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從身後不遠的地方傳來。裡謹好奇地往後張望了一下,發現身後一人高的茂密盆栽對面,有著隱隱綽綽的人影。
  莫里?那隻小貓的主人莫里嗎?還是另有其人?
  「凱特本來就是我的!不會給你們的!」莫里的聲音有些抖,但還是很堅定。
  「哼,要不是那隻貓被治好了還恢復到四級的實力,誰會看上他?把他給我!這是你的榮幸!」囂張的男聲聽起來似乎年齡也不大。
  「不可能!凱特是我的朋友!」
  看來真的是那個莫里……艾萊德和裡謹相視,心中都有些疑惑:莫里怎麼會在這兒?

  34凱斯出場

  裡謹剛想繞過盆栽去看看怎麼回事,卻被艾萊德輕輕拉住了。指了指不遠處趕過來的管家,輕聲勸阻:「我們出面不太合適。」說不好還會被認為是過來搗亂的。
  裡謹想想也對,兩個小孩子估計也鬧不了太大。
  果然沒多久那邊就沒什麼聲音了,估計是被管家勸好了。
  宴會氣氛逐漸熱烈起來,舞池裡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燈光變得幽暗,裡謹和艾萊德在角落裡更加容易被忽視。
  「裡謹,瑟拉老師。」蘭西突然從背後冒出來,小聲打了招呼。
  「應酬完了?」艾萊德笑道。果然自己被家族冷落還是有些幸運了,至少從來不用像蘭西那
  樣一直要裝成小大人的模樣應付各種各樣的人。
  「跟我來。」蘭西招手。
  「格爾他們呢?」裡謹估計蘭西這是要帶他們去找凱斯了。
  「已經派管家去找了。」蘭西小聲回答,跟做賊似的帶著貓著腰沿著房間的角落往後廳去。
  三個人悄悄溜到後廳發現果然格爾裡覺都在。大白和古斯特一直在後面花園專門有人招待,現在也過來了。
  「裡謹,之前沒跟你說,我想請你幫我看看我的哥哥……」蘭西有點不好意思,眼睛一直往別處瞄。他這可是相當於把人拐來的,多少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朋友。
  「蘭西,這裡……可以隨便說話嗎?」艾萊德收起了笑意,嚴肅問道。
  蘭西一聽,正色道:「你放心,我可是為了哥哥的安全下了大工夫,在這裡講話絕對不會被其他人知道。」
  艾萊德點點頭,神識放出去感知了一下,發覺暗衛守衛的地方不近不遠,不會被偷襲也聽不到屋子裡的談話。
  手一揮卸下了臉上的偽裝,引來蘭西一聲驚呼:「艾萊德哥哥?!」
  艾萊德笑,點頭。
  「我還以為你真的……去世了呢……」蘭西高興地擁抱了一下艾萊德,又想到了什麼,皺眉道:
  「果然貝利雅嘴裡一句真話也沒有!」
  「哦?」艾萊德挑眉:「貝利雅怎麼說?」
  「她說她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被魔獸……」蘭西一臉怒火,當時他傷心極了,偏偏還不能讓哥
  哥知道。
  「呵呵,不管他,凱斯還好嗎?」艾萊德問道。好久不見了。
  「還是老樣子……」蘭西苦澀地低頭:「可是我最擔心的是哥哥一直都很不開心……好像連靈魂都
  被腐蝕了一樣……所以我才想請裡謹看看,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
  「嘿嘿,小蘭西先帶我們去看看吧!」格爾笑嘻嘻地摟住蘭西的脖子狠狠揉了揉腦袋,這回該輪到他出場了!
  蘭西點點頭,帶他們穿過後廳的走廊,到了最裡面的一間臥室停下,敲了敲門:「哥哥,我帶朋友過來了,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凱斯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蘭西推門而入,就看到凱斯披著外衣坐在窗前的書桌上正在看一些文件。
  「哥哥,說了你不需要這麼操勞。」蘭西嘆氣,跑過去把哥哥桌子上的檔全部都收起來放好。
  凱斯笑了笑沒說話,視線落到門口眾人,看到艾萊德時從椅子上站起來驚呼:「艾萊德?!」
  艾萊德走過去隔著桌子輕輕抱了他一下,而後又笑著捶鎚他的肩膀:「怎麼?不記得我了?」
  「怎麼會?!倒是你一走好幾年!可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啊!」凱斯半抱怨道。雖然知道艾
  萊德可能有些神神秘秘的能力,兩人一起的時候甚至會無意間流露出很強的氣勢,但他還是一直很擔心。
  「這次有個好消息。」艾萊德笑道:「你的詛咒可以解除了。」
  凱斯一愣……難道……
  格爾大大咧咧上前,非常自來熟地拍拍凱斯:「哥兒們,沒想到你這麼痴情,連我都感動了!放心,有我在你絕對沒事!」
  「艾萊德……這位是……」凱斯有點兒疑惑……在看看其他人,這趟艾萊德出去交到不少朋友啊……凱斯心裡頓時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喂……好像有哪裡不對……)
  「這是格爾……剩下的人……有空再慢慢幫你介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玨兒,可以幫
  凱斯看看他現在的情況嗎?能不能立刻……讓格爾開始?」他和裡謹現在也在慢慢學習用神識診斷人們體內的情況,經常拿兩隻魔獸練手,但對於人,畢竟是個生手。
  裡覺點點頭跑過去,招招手讓凱斯蹲下來。
  凱斯更是一頭霧水……艾萊德讓這個比蘭西還小的小傢伙給自己診斷?
  不過看著小娃娃可愛的樣子他還是乖乖蹲下來了。
  裡覺裝模作樣給他把把脈,神識探進去悄悄感受了一下,發現凱斯的身體竟然意外地好。
  「大哥哥,你身體很好哦。」裡謹眨眨眼道:「一直有鍛鍊咩?」
  「哥哥每天都去練習場聯繫劍術。」蘭西有點不滿地嘟囔,這樣太辛苦了啊。
  「呵呵,身體也不行了的話,我還有什麼可能好起來呢?我還想要把他找回來呢!」凱斯笑道,依舊是爽朗樂觀的樣子,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自己的愛情。
  蘭西把頭扭到一邊撇撇嘴,倒是沒有再反駁什麼。
  「哥哥,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哦。」裡覺對裡謹說,之後又轉過來囑咐凱斯:「大哥哥,可能會很痛,你要堅持住呀。」
  裡覺因為來到坎貝特之後經常和格爾膩在一起,感情愈發深厚,在裡覺表示了對於幼龍血液可以解除詛咒的好奇之後,格爾非常大方地貢獻出了自己的血液以供裡覺研究,至於當年雙方約定為龍血立下誓言的事情,早就被這群早已成為好友的人拋諸腦後了。
  裡覺發現其實龍血並非針對詛咒有奇效,而是幼龍的血液天生帶有強橫的能力,相比於人類,完全可以抵充掉所有的黑暗系魔法所帶來的負面效用。但也因為龍血所蘊含的強橫的能量,就算只是一滴血,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凱斯曾經也是天才劍士,被詛咒之前已經達到了六級的實力,現如今身體狀況依舊很好,裡覺估算著,如今成功的可能性應該很大。
  「你們……拿到龍血了?」凱斯驚訝道。傳說這種詛咒只有龍血可以解除……
  「我就是龍啊。」格爾得意洋洋,一點兒也不怕暴露身份。現在他可不是兩年前那個識人不清的傻瓜了,凱斯的為人他早早就瞭解過,更何況,他還是很相信艾萊德他們的。
  「格……格爾……偶像居然……」蘭西一愣才反應過來格爾說了什麼,嚇得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全了。
  艾萊德沒給蘭西時間時間讓他好好消化這個事實,拍拍凱斯:「加強防禦,萬一動靜太大被發現了就糟了。這件事不能讓貝利雅知道。」
  凱斯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雖然他對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覺得很驚訝,但很快冷靜了下來,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悄悄加強了房間周圍的防禦。
  格爾非常小心地擠出指尖的一滴血,裡謹早早用放藥劑的試管接好。試管裡還有有他配置的緩和龍血衝擊的藥劑。
  凱斯接過裡謹遞過來的藥劑,沒有任何猶豫,一口氣灌了下去。
  此刻連蘭西也顧不得偶像的事了,一群人眼巴巴圍著凱斯等待著龍血的效果。

35凱斯的過去

  凱斯本來也有點忐忑,不過很快他就沒心思想太多了。因為實在是---太痛了!
  眾人就看到凱斯臉色一白,悶哼一聲握緊拳頭。蘭西趕快把凱斯扶到床上,凱斯躺倒蜷縮成一團。他就算是夜夜受到詛咒的折磨都沒有這麼狼狽過---就好像有無數的刀鋒在體內從頭到腳摧殘著身體的每一處。
  好在凱斯一直足夠堅定,又或是太痛已經沒有力氣了,並沒有太大的動靜。眾人隨時注意提防著凱斯昏迷,跟著心都提起來了,蘭西更是提心吊膽。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一直抓著凱斯手腕的裡覺突然出聲:「好了!」凱斯聽到立刻昏了過去。蘭西趕緊拿過絹子給凱斯擦汗,整張臉上全是汗水。
  「詛咒解除了。」裡覺給大家一顆定心丸:「身體也沒什麼問題。」
  大家都舒了口氣,終於撐過去了。
  蘭西招來侍女服侍凱斯沐浴換衣,一行人在屋子裡等著蘭西說說前因後果。
  「還能是怎麼回事,都是貝利雅那個女人搞出來的事!」蘭西咬牙。就算那人詛咒了哥哥,
  他都不會恨……那人確實沒錯……
  蘭西瞭解得還算清楚,慢慢給大家講述這個有些令人唏噓的故事。
  凱斯喜歡上的人叫艾德里安。原本是水系魔法師,和凱斯同一個年級。
  艾德里安雖然是水系的魔法師,但是一點都沒有水系魔法師的溫柔,冷漠不近人情。
  凱斯是去魔法學院找朋友的時候偶遇了艾德里安。那個時候艾德里安一個人抱著書走在路上,安靜孤獨。
  凱斯可能總是會注意到這種人吧。艾萊德和艾德里安,遇見艾德里安之前,都是一個人,散發著冷冷清清的氣場。
  只是這次沒什麼機會讓他搭訕,好不容易打聽到對方的名字,卻發現對方似乎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再次見到艾德里安是在凱斯巡視家族的產業的時候,艾德里安來應聘打工。
  坎貝特的魔法用具店裡經常會找一些中央學院的學生來幫忙,凱斯家的點待遇還算不錯,在貧寒學生中的口碑很好,因此很多學生都願意到他們家族的店裡打工。
  這次凱斯順理成章地勾搭成功了。不過艾德里安冷冰冰的態度著實令人頭疼。好歹當年艾萊德還會給自己笑臉。這傢伙就只是「嗯」「好」什麼的一字蹦!
  其實艾德里安之前就在這邊打工,只是陰差陽錯一直沒遇見過凱斯。
  前段時間,艾德里安家中父母去世了,本來就不富裕的家被一幫親戚搬了個精光,為了繼續在學院裡學習,他不得不繼續出來打工。
  從此之後凱斯就勤快地往魔法學院和艾德里安打工的店裡跑。其實一開始凱斯只是真心想要和艾德里安做朋友的。艾德里安學識也很豐富,成績也異常優秀,在認識凱斯之前就是五級魔法師了。但是一直不夠活躍,為人低調又冷冰冰的,所以在學院裡並不出名。
  艾德里安倒不是故意拒人於千里之外,只是為人很淡漠,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沒什麼興趣。
  艾萊德被抓去秘密訓練,凱斯也沒什麼特別投機的朋友,就一直纏著艾德里安講話。通常都是凱斯叨叨嘮嘮了一大堆,煩惱啊,開心事啊,艾德里安一邊忙著招待客人一邊淡淡地嗯一聲。但卻從不會不耐煩。就算是清閒的時候,兩個人就靜靜坐在艾德里安打工的店裡,看著夕陽漸漸落下,餘暉灑在年少的兩個人英俊的面龐,艾德里安突然淺淺地笑了:「突然覺得,每天聽你這麼嘮叨,時間總是溜走地很快。」
  凱斯呆呆地看著艾德里安的笑容,不明白那一瞬間心中狂跳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鬼使神差地,居然湊過去親了一下艾德里安的嘴角。
  輕如羽毛般的觸碰讓兩個人都愣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彼此,一向大大咧咧的凱斯一張臉憋得通紅也不敢大聲把那句「你剛才很美」說出來。動了動嘴唇,凱斯竟然轉身落荒而逃!
  艾德里安也沒反應過來,愣愣地摸著剛剛被親到的嘴角,依舊面無表情,耳根卻是悄悄有些紅。
  從沒戀愛過的純情少年狂奔回家,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狠狠揍了自己一拳!
  之後好幾天凱斯都沒敢去找艾德里安。苦惱於自己異常的舉動和一想到少年就狂跳的心,凱斯深深地苦惱了。偏偏艾萊德整天不見蹤影,他想要訴苦都沒機會。
  最後凱斯終於認定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為什麼總是心跳加快(想到某人的時候)?
  家庭醫生聽了凱斯的訴說的「病情」之後,終於繃不住嚴肅的表情哈哈大笑。
  「凱斯少爺的春天也到了啊!哈哈!」大叔一臉欣慰地點點頭:「少爺這是喜歡上人家了啊!怎麼樣,是哪個學院的?哪家的小姐?溫柔嗎?漂亮嗎?」
  無視醫生大叔的八卦心,凱斯現在耳邊只有滾滾天雷般的一句話不斷迴響:「喜歡上人家了啊!」
  喜歡……
  凱斯一張臉紅得冒煙,結結巴巴問:「喜歡……是……是怎麼樣的?」
  「這個問題太過深奧了啊少爺。」大叔一臉深沉:「愛情的奇妙無法言喻。就像是我家那位老太婆,雖然整天嘮嘮叨叨吼來吼去總覺得'啊,好煩啊',但是,我還是捨不得她有一天會離開我啊。就算很多煩惱,但是,只想要一起一直走下去的心情,從來都不會消失啊!」大叔感慨地撓撓頭:「哈哈,這些都是我們老人家的故事啦,你們就好好享受青春和戀愛的美好吧!」
  想要一起……一直走下去嗎?
  「非她不可嗎?」凱斯失神喃喃。
  「說實話,哪有人非誰不可呢?」大叔拍拍凱斯:「但是啊,只有那個人,給你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啊。會讓你想要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別人都無法帶來這種幸福。」
  是這樣嗎?凱斯有些迷茫。
  大叔也不好多說什麼,收拾了東西就悄悄離開了。年輕人,還是要自己想想啊。
  不一樣……的嗎?
  凱斯想,如果那天親的是艾萊德或者是其他人……惡……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難道自己真的是……喜……喜歡艾德里安?
  想像了一下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未來,竟然讓他格外地期待……
  凱斯趕緊搖搖腦袋,越想越遠了。明天……就告訴艾德里安自己的心意!凱斯握拳。既然喜歡就有要去追!
  做了一夜的夢全都是某人的身影,更加讓凱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早早起床上完課,中午他就守在在魔法學院門口等艾德里安。
  「凱斯?!」一個柔弱的聲音帶著驚喜。凱斯聽到卻暗暗叫苦。臉上堆起笑容:「貝利雅,你也在啊?」
  「嗯。」貝利雅紅著臉應道。門口來來往往的男性生物全都羨慕嫉妒恨地盯著凱斯,貝利雅可是他們心中的女神啊!
  「哦,我在等人。哈哈。」凱斯乾巴巴地客套。他實在不想應付這個小時候一直纏著他的女孩子……
  「凱斯……我想說……」貝利雅看到門口越來越多的目光投過來,咬咬牙,她自認現在是個好機會……至少這麼多人面前,凱斯不會直接拒絕自己吧!
  她羞澀地走到凱斯面前,小聲道:「凱斯,我……喜歡你!」
  哈?凱斯嚇得後退了一步。貝利雅今天怎麼了?
  周圍的男聲全都是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女神居然有喜歡的人了!
  凱斯臉色古怪:「貝利雅……你……是不是開玩笑?」天知道他對這個只在小時候一起玩過的女孩子沒有任!何!想法啊!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凱斯了!小時候還約定過……要嫁給你……你不記得了嗎?」貝利雅淚光閃閃一臉受傷地望著凱斯,周圍聚集越來越多的學生指指點點……凱斯臉色更加難看了……約定?自己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說過什麼不得了的臭屁話:「女孩子哭哭啼啼又膽小,等你變成男孩子能和我們一起玩了我才考慮要不要娶你!」
  這樣也算?!凱斯在心底哀嚎,這麼多人他要怎麼拒絕啊他今天是來找心上人的啊!
  「貝利雅……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凱斯低聲道。他已經有想喜歡的人了,不能再接受其他人的告白……雖然當場拒絕有點對不起女孩子……
  「凱斯……」貝利雅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淚珠好像不要錢似的掉下來,跑上前撲進凱斯懷裡。
  凱斯嚇得一動不敢動,雙手舉到頭頂絲毫不敢有什麼安慰的舉動生怕貝利雅會誤會。這下今天自己恐怕沒法表白了。凱斯一張臉都快皺成苦瓜了,周圍圍觀者還指指點點指責他不會憐香惜玉!
  「凱斯?」偏偏這時候聽到了艾德里安疑惑的聲音,讓他有種天都塌了的苦逼感……
  「你怎麼會在這?」艾德里安奇怪,門口圍著一大幫人耳朵裡是不是會聽到凱斯的名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擠進來了。因為看到的是凱斯的背影所以他還太瞭解發生了什麼。
  貝利雅適時放開了凱斯,淚痕猶在,勉強笑了笑說:「對不起。」便擦著淚跑開了。
  艾德里安的臉色依舊沒什麼表情,淡淡道:「原來是女朋友啊,既然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頓了頓,忽然笑了:「戀人要好好對待啊,哄哄就好了。」
  說完也不看凱斯一臉震驚的表情,轉身就離開了。
  自己這些天……糾結的真是可笑啊。

36詛咒的又來

  艾德里安快步離開,等凱斯回過神來消化掉心上人剛剛所說的話之後,艾德里安早就不見了蹤影。他趕緊撥開人群跑去追艾德里安。
  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女朋友要哄回來!我明明喜歡的是你!凱斯悲憤地在心底咆哮。
  「艾德里安!等等我!」凱斯一路狂奔還一邊大喊,艾德里安卻越走越快:他現在不想和那個混蛋扯上任何關係!
  「艾德里安!聽我說!」凱斯一口氣追上去拉住艾德里安的胳膊,卻一把被甩開了。凱斯愣了,艾德里安一直都是淡淡的,從來不會態度這麼惡劣……斯關鍵時刻終於聰明了一回,靈光一閃,想到一種可能性:艾德里安是不是……吃醋了?
  「艾德里安!我喜歡你!」凱斯站在原地,對著還沒走多遠的艾德里安大喊。幸虧艾德里安不知想去哪兒,越走越偏僻,現在他們周圍沒有其他人,不會再有人來圍觀……
  艾德里安停下腳步,轉身冷笑:「你認錯人了吧?這話還是對剛剛那位女孩子說吧!」現在鬼才會相信他的話!
  「我和貝利雅沒有任何關係!」凱斯走近,認真地看著艾德里安:「我非常明確地拒絕她了。自始至終,我想要表達心意的,只有你一個而已!」
  「抱在一起也叫沒關係?」艾德里安低頭眼睛看向別處,諷刺道。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在意別人的事!剛剛就不該聽他廢話!他怎麼樣,喜歡誰,都和自己都沒關係!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拒絕她之後她會哭著撲上來!但是我真的拒絕了!」凱斯急得快要抓耳撓腮,表達心意不信也就算了,還要把自己推給別人……真是不會有人比他更慘了!
  凱斯一直盯著艾德里安,異常認真,灼熱的視線讓他有些不自在,惱羞成怒道「我是個男人,你看清楚了!」
  「嗯,看清楚了。」凱斯見艾德里安有些鬆動,心下一鬆,笑著點頭。
  艾德里安氣急,狠狠踩了他一腳,轉身又要走。
  凱斯這下學聰明了,一把抱住艾德里安,狠狠地吻上去了!
  說是吻,凱斯這個小純情也沒啥經驗,兩個人只是嘴巴貼到一起了,凱斯用力過猛讓艾德里安覺得嘴巴都被撞得有些痛。被凱斯這個突然的舉動嚇到了,艾德里安愣愣的也不知道反抗,著實讓凱斯親了個夠。撤退的時候還特別響亮地在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神情得意得像是歡快搖著尾巴的大狗。
  「艾德里安,我真的喜歡你,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只是你,其他任何都不行!」凱斯再一次鄭重地表示自己的決心,回過神的艾德里安一張臉變得通紅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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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裡謹托腮感嘆:「沒想到凱斯追人這麼給力啊!人不可貌相!」
  蘭西也感慨點頭:「那時候哥哥告訴我的時候我也是很驚訝的。這麼大大咧咧的哥哥居然這麼快就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居然第二天就行動了……真是出乎意料。還以為他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會害羞呢。」蘭西年齡雖小,但懂得不少,至少情商比凱斯那傢伙要高……
  「怎麼,在講我的壞話嗎?」凱斯油侍女扶到門口,自己推門進來。雖然還是調笑的聲音,但還是能聽出凱斯有些虛弱。
  「身體沒事了?」艾萊德過去扶他。看起來他的臉色好些了,不再是一味的蒼白。
  「嗯。剛剛痛得狠了,現在沒事啦。」凱斯笑笑,讓大家不用擔心。
  「你們在問艾德里安的事情嗎?」凱斯坐定問道:「講到哪兒了?」
  「嘿嘿,講到你強吻人家了!」格爾不懷好意地笑,他聽得最來勁兒,來坎貝特快兩年,還從來不知道人類的戀愛原來和龍的差異這麼大!
  「後面的事情我來說吧。畢竟蘭西也不太清楚。」說到表白時候的事情凱斯也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之後艾德里安真的就答應你了?」裡謹好奇道。這麼便宜這傢伙啊?兩情相悅神馬的最讓人羨慕嫉妒恨了!
  「嗯。他的確是答應了。」回想起那時候凱斯笑得很幸福。
  其實艾德里安也隱隱約約發現了自己對凱斯的心動,但是卻總是不敢承認,直到親眼看到別的女孩子被他抱在懷裡時,才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那一刻,他恨不得……那個女孩子永遠從他眼前消失掉。
  之後兩人之間甜甜蜜蜜你儂我儂的日子暫且略過不提,凱斯看起來爽朗粗線條,一談起戀愛來倒是小心翼翼,對艾德里安異常細心,兩個人真心相待,感情愈發濃烈。
  「那後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裡謹小心翼翼地問。照理說下一步就是該見家長結婚了呀。看蘭西的態度,家裡好像也沒人反對凱斯娶個男老婆啊!
  「其實,我那個時候已經帶艾德里安見過家人了。父親母親都很開明,他們不要求我去聯姻,只希望我幸福。」凱斯苦笑,他也很痛苦,為什麼明明幸福的未來就在眼前卻生生溜走了。「艾德里安的性格很好,不像從前那樣對誰都很冷淡了。學識也很豐富,父親和母親都很喜愛他,父親甚至告誡我要早早訂婚,否則這麼好的孩子說不定就被別人搶走了。」
  一行人聽得瞠目結舌,都有點好奇想見識見識這位異常開明的威爾將軍了。
  「之後沒多久,陛下突然召我進宮。」凱斯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要給我和貝利雅賜婚。」
  「貝利雅搞的鬼?」艾萊德皺眉,陛下平時可是從來不關心貴族間的聯姻的,他自然有其他辦法把他們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凱斯點頭:「除了她還會有誰……我實在沒想到貝利雅居然會做出那種事!我拒絕了陛下,表示自己已經有心上人準備訂婚之後,陛下也沒有強求,只是責怪貝利雅沒有問清楚就跑來要求賜婚。之後貝利雅主動要求送我離開皇宮,中途卻突然發難,把我抓起來了。我一時沒有防備,居然真的被打昏帶走了。」每次想到這裡凱斯都異常悔恨,如果自己警戒心再高一點,也不會發生那些事了!
  「這種事也行?」裡謹無語,貝利雅只是個公主吧?這麼膽大?!威爾家好歹也是帝國重臣吧?而且據艾萊德講韋特帝國公主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但好像只有貝利雅很招搖。
  「貝利雅派人到家裡傳話,說是哥哥突然昏倒了,留在她那裡,藥劑師正在診治。」蘭西憤然道:「我們也沒想太多,只是擔心哥哥身體。」
  當晚貝利雅派人找到了艾德里安,偷偷以威爾將軍的名義用通敵叛國罪秘密逮捕了他。艾德里安沒有什麼家人,朋友也只有凱斯一個。以至於艾德里安被莫名其妙地帶走沒有任何人發現。
  在貝利雅府邸的秘密牢房裡,艾德里安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拷打。鞭刑,烙鐵,穿骨,輪番上陣。艾德里安絕不相信這是凱斯家人所為,貝利雅卻突然出現給了他致命一擊。
  貝利雅得意洋洋地宣佈了他和凱斯即將訂婚的消息,並且拿出了象徵凱斯身份的戒指---那是威爾家族的子女每個人都隨身攜帶的,象徵身份的戒指。艾德里安整個人都怔住了。凱斯告訴過他,那戒指是要給未來的妻子的。當時凱斯戲稱他是「妻子」時自己還猛揍了他一頓……
  貝利雅告訴他,是凱斯授意自己要把他滅口,因為他是凱斯娶貝利雅的擋路石……
  「第二天早晨我去通知艾德里安哥哥生病的消息時,才發現艾德里安不見了,無論是打工的店裡還是學校,哪裡都找不到他。」蘭西低落地說:「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發動了自己手下的人在坎貝特全城搜索,最後……在亂葬崗找到了。」
  話音一落眾人都呆住了……貝利雅……把艾德里安殺了?!
  「貝利雅本以為艾德里安已經被自己折磨死了,但那時艾德里安可能只是昏迷假死,就被扔到了亂葬崗,可艾德里安偏偏沒死。但也和廢人差不多了……」蘭西永遠都忘不了自己找到艾德里安時他渾身是血的慘烈模樣。一身修為全都毀了,受了這麼重的傷,以後也不可能再有機會修煉魔法……
  「凱斯……在哪兒?」艾德里安撐著最後一絲的希望,抓著蘭西的袖子斷斷續續問道。
  「哥哥?哥哥在貝利雅那裡……他……」蘭西話還沒完,就看到艾德里安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緩緩擦了擦嘴角,艾德里安笑得淒厲:「哈哈哈哈!凱斯•威爾!你……真的……背叛了啊……我……艾德里安•薩特,以畢生恨意,詛咒你一生一世,嘗盡我如今這般,刻骨銘心之痛!」
  那時候才八歲的蘭西小包子被艾德里安嚇到了,呆愣愣的不知所措。
  陰森的黑霧從艾德里安腳底的土地上冒出來,漸漸包圍了艾德里安,不斷湧進他的身體,黑霧越來越濃,直到完全看不到他的蹤影。蘭西只在隱約間聽到艾德里安消失前的最後一句似乎有些悲傷的嘆息:「沒想到……最後,還是逃脫不了這樣的宿命……永別了……凱斯•威爾。」
  等蘭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寂靜的亂葬崗上,早已沒有了艾德里安的身影。

37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凱斯在第二天醒過來之後立刻要求貝利雅讓自己回去,沒想到居然沒有遭到阻攔,這讓他異常困惑:貝利雅到底搞什麼鬼?
  走在路上各種傳言紛紛說威爾家的二兒子要和公主訂婚……這讓他感覺不妙,加快步伐往家趕,正好在家門口碰上失魂落魄帶著侍衛剛剛回來的蘭西。
  凱斯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心裡特別慌張,抓著蘭西就問怎麼回事。
  蘭西欲言又止,他不知該怎麼和哥哥開口,但最後沒辦法,還是和盤托出。
  「我那時候整個人都傻了。」凱斯自嘲地笑了,每個人都看得到他笑容裡濃濃的悲傷。
  最後他依舊沒有接受貝利雅的心意,讓貝利雅異常憤怒。
  眾人沉默,這種誤會讓一對有情人這麼慘烈地分離,真是有些令人唏噓。
  「嘿,哥們兒,別擔心!」格爾看氣氛有些沉重,開口大聲安慰凱斯:「你現在已經恢復了,不是說想去找他嗎?只要彼此都還活著,就總會相見的!」
  凱斯聽了也笑:「對啊!我一時有點兒傷感罷了,我會去找他,一直找,直到遇見!」
  大家看凱斯並沒有放棄,心裡也都安慰了些。只要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不是嗎?
  艾萊德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外面的宴會也接近尾聲了,他們也該回去了。
  「凱斯,以後有什麼事的話,讓蘭西告訴我吧。貝利雅也在找我,所以現在'艾萊德'這個人還是下落不明呢。」艾萊德對凱斯簡要說了下貝利雅想要將自己殺掉的事情。
  凱斯點頭。他們和貝利雅這下可真是不死不休了。
  一行人又偷偷溜回大廳,跟著眾人一起離開。
  拒絕了蘭西的相送,大家就這麼悠閒地走在寂靜的路上,各自心中感慨良多。
  古斯特耳朵突然動了動,停了下來,似乎有點猶豫。
  「怎麼了?」艾萊德問。他沒發覺有人跟蹤啊?
  「是……那隻貓的主人……在附近,好像是被人攻擊了。」古斯特說。那天比試他也變作人型去看了,對那隻貓印象還挺深刻---很少有魔獸傷到縮小體型。不過他不太確定艾萊德他們關不關心這件事。
  「那個叫莫里的小孩?」裡謹皺眉,突然想起來今天宴會也看到他了。不像是蘭西的朋友……難道是貴族?
  「哥哥,我們過去看看吧?」裡覺拽拽裡謹。那孩子恐怕是被人欺負了。
  一行人都沒什麼意見,拐了個彎朝古斯特說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偏僻,大約十分鐘的腳程,古斯特把他們帶到一個異常昏暗的小巷子,幽暗得似乎連月光都照不進。
  艾萊德修為比較高,光線不好完全沒什麼影響,一眼就看到蜷縮在角落的莫里---看樣子找茬的已經走掉了。
  「這種地方最混亂了,經常有奇奇怪怪的人搭訕挑釁。」格爾跑過去蹲下來戳戳莫里,發現對方完全沒有反應。
  「格爾對這種事情很瞭解啊?」裡謹奇怪,格爾一點也不像會來這種地方的人。
  「因為好奇和無聊,所以把整個坎貝特都逛遍了!」說起這個格爾顯得異常自豪。
  「先把這小孩子帶回去吧?」艾萊德看了看,臉都被揍腫了。
  「喵嗚~」一聲微弱的貓叫從莫里懷中傳出,只見他胸口鼓鼓囊囊的一直有東西亂動,艾萊德幫忙把衣服撩開一點方便讓小貓出來。
  「看起來有些精神了啊!」裡謹湊上來看,小貓精神不錯,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黑夜裡異常善良,可能是感受到了當時救自己的人的氣息,喵喵叫得歡快。他把貓拎出來自己抱著,艾萊德背著昏迷的莫里往回走。
  回到家裡裡謹給莫里看了一下,都是些皮外傷,裡謹估計可能是宴會上想搶他魔獸的小孩子做的。這些未來的小貴族一個個飛揚跋扈異常驕橫,得不到的話一定不會甘心。
  「估計是腦袋挨了一下被打懵了,沒什麼大問題,休息一晚上就差不多了。」裡謹摸摸莫里腦袋後面的大包嘆氣,再重點兒說不定就該打成植物人了。
  各位一聽沒啥事就放心了,各自洗洗睡了。格爾這貨死纏爛打已經獲得了一間客房的長期使用權,恨不得天天賴在艾萊德這裡。
  只有裡謹還有些低落。
  艾萊德看著依舊盤腿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裡謹,拍拍頭:「把莫里帶回來之後你就有點不對勁,怎麼了?」
  裡謹沒想到艾萊德居然看出來了,小聲嘟囔道:「沒什麼……就是……有點覺得我也有錯……」
  「你也有錯?」艾萊德挑挑眉:「是莫里被打的事情嗎?」
  裡謹點頭:「當時我太招搖了吧?恢復到四級巔峰的魔獸,肯定會有人想搶的……給他帶來麻煩了啊。」總覺得害他受傷自己也有一份啊……真煩惱……
  「你啊……」艾萊德搖頭:「先不說在坎貝特,四級魔獸雖然不是隨處可見,但總不至於到人人眼紅的程度。更何況……」艾萊德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什麼:「小孩子啊,只是見不得有些人明明沒有自己受寵,卻能得到更好的東西罷了。」
  裡謹皺眉:「你是說……嫉妒心作祟?」
  艾萊德點頭,他小時候可沒少碰到這種事。彈了彈裡謹的額頭:「所以說,別想太多。既然有了珍貴的東西,想要保護不被搶走,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變強啊。」
  裡謹看著艾萊德有些感慨地微笑的樣子,莫名其妙有點心酸,又有點臉紅。朝艾萊德擺擺手就蹬蹬往樓上跑:「我去休息了,謝了!」
  艾萊德失笑,這是害羞了?真可愛啊……
  第二天大家都沒課休息,賴在家裡。這裡和天朝有些相似,每三天休息一天。成績很優秀的話,不去老師也不會管你,只要每學年的考核能拿到優秀就好了。格爾就是那種整天蹺課配裡覺到處溜躂的閒人……
  莫里果然一大早就醒了,一幫人正在吵吵嚷嚷吃早飯,莫里肚子也不負眾望地響了,讓他鬧了個大紅臉。
  裡謹把小貓還給他,遞給他一份早飯,笑道:「你把凱特照顧得很好。」
  莫里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但還是能看出他眼裡的自豪。
  「昨天在蘭西家的宴會上就看到你了,昨晚怎麼會在那麼偏僻的地方被打傷?」艾萊德開口問道。雖說這孩子看起來不是什麼壞人,但是他們對他的情況還一無所知。
  「我的家在那兒附近……」莫里低頭小聲回答。那裡是坎貝特最窮苦的人家住的地方,說起來莫里多多少少有些自卑的。
  「我是蘭西的同學,所以也被邀請了……但是後來碰到家族裡的人……過來想搶走凱特……」
  「家族?」艾萊德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字。
  莫里點點頭:「我的全名是莫里•沃森,是個私生子。」
  沃森?艾萊德依稀記得坎貝特好像是有這麼一號貴族。
  「私生子應該也會被家族接納吧?」艾萊德奇怪,私生子雖說不能繼承爵位,但是通常也不會流落在外吧?
  莫里其實本來是生活在家族裡的。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不得不離開。這也和凱特有關。
  凱特一開始是被莫里當成普通的小貓崽撿到餵養的。慢慢的體型越來越龐大,已經遠遠超出一般小貓的體型,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眾人才驚訝地發現這個默默無聞的私生子居然好運地撿到一隻四級魔獸還無意之間結成了血契,不可解除。
  本來事情沒那麼複雜,大人們對一隻四級魔獸並不是特別在意,一般家族中受重視的少年出門歷練都會配備這麼一隻四級魔獸。
  但是同齡的小孩子卻不樂意了,一個低賤的私生子,憑什麼擁有一隻四級魔獸?一開始不痛不癢的找茬都在凱特的威嚇下不了了之。
  誰知族長的小兒子居然死纏爛打得到了一隻同樣四級的魔獸,火獅。從來沒有過訓練的凱特為了保護莫里受了重傷,但族長的小兒子也被凱特的爪子抓得很慘,哭著去告狀了。
  於是莫里順理成章被趕出來了。只帶著自己唯一的夥伴。
  之後莫里各處奔波賺錢才好不容易找到落腳的地方。還要給凱特治傷。要不是幸運遇到裡謹,恐怕現在凱特已經不行了……
  這次宴會的事情也是,沃森家一群小孩子看到了昔日欺負的對象,自然不會放過。雖說當時被阻止了,但免不了結束之後隨便指使幾個下人把莫里教訓一頓。這次沒有凱特護著他可是結結實實挨了一頓。
  一頓早飯的工夫,莫里就磕磕絆絆毫無戒心把自己的經歷全都抖了出來,聽得一群人憤憤不
  平。
  「現在覺得,除了蘭西那傢伙還不錯,坎貝特的貴族真是世界上的一群奇葩。」裡謹不禁搖頭,這群貴族除了地位有些尊貴腦袋都是被蟲蛀過了嗎?艾萊德說得對,想要保護什麼的話,一定要足夠強大。這裡已經不是社會還算平等的天朝了。
  一群人都對莫里同情不已,這小傢伙還樂呵呵地感謝他們的招待。
  格爾看得淚眼汪汪心疼得不得了。龍島的那群小崽子哪個不是被疼到天邊去了!再看看莫里,格爾有種父性被激發的趕腳……
  「莫里,你願意跟著我嗎?」格爾突然開口道。

38開店準備

  話音一落,整個餐桌上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一群人用看著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格爾。在場的諸位除了莫里都知道格爾這貨還沒成年,更何況……他是條龍!這種族差異擺著呢!
  格爾看著大家一致不信任的眼光非常不服氣,一拍桌子大聲宣佈:「我可不是開玩笑!以後,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他吃虧!」
  「可是你的先天條件決定了你根本沒辦法用正常的方法教導他啊。」裡謹不得不給一頭熱血的格爾潑冷水:「你自己修煉的法子根本不能套用在別人身上。難道你能保護莫里一輩子?保證他時時刻刻不受欺負?」
  格爾聽了頓時沒聲了,往莫里身邊挪挪,小聲嘀咕:「總不能就這麼放任他一個小孩子自生自滅啊……」
  裡謹沒理會抽風的格爾,問莫里:「你現在在學院學習什麼專業?」
  「和蘭西一班,是劍士……」莫里小聲回答。雖然他這個小身板做劍士總會被笑……
  裡謹一愣,莫里的體格實在不像啊。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問他:「我打算開一家診所,你願意來幫忙嗎?可以給你提供住的地方。你之前的住處實在不怎麼安全。錢的話和別的店舖不會有什麼差別。伙食店裡也會負責。」其實裡謹很樂意多點朋友來他和艾萊德這裡蹭飯,但是估計莫里不會願意的。
  莫里睜大了眼睛:「真的嗎?可是……我並不是個很強的劍士……現在也只是剛剛到三級而已……只能做一些大家都能做的事情……」聲音越說越低,在他看來,他的能力根本不值得得到這樣的幫助。
  「總有事情需要你做的!我還一直苦惱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呢。」裡謹鼓勵莫里。他要開店確實是需要莫里這種對魔獸友好的人來幫忙。
  格爾在一旁不甘寂寞表示莫里現在可以暫時住到他那裡。於是主要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而裡謹也需要把自己開店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空間裡的靈草效果確實是好,但是產量有限,裡謹打算在空間裡種些普通的中藥。但是種子是個大問題。藥劑學院裡有自己的魔藥基地,卻不是裡謹需要的。
  唯一能獲得中藥的途徑就是去森林裡移植了。莫里聽說裡謹要去森林自告奮勇要求帶路。
  坎貝特也是有森林的,就叫坎貝特森林。但是規模實在不算大,基本上不會有魔獸出現。經常會有些貴族去那裡打獵。莫里對那裡很熟悉,經常一個人呆在那兒。也是在那裡遇到了凱特。
  於是莫里陪著裡謹和裡覺去森林,艾萊德去找蘭西商量店舖選址的問題,各自行動。
  凱特來到森林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一樣,撒歡地到處亂跑。
  裡謹教莫里認了幾樣草藥,讓他見到了一定不能放過,全都連根帶土地小心挖出來。連裡覺也幹勁十足地幫忙。
  在吉賽爾完全不用擔心破壞植被的問題,裡謹只恨自己快要挑花了眼。這裡不像馬里奧有那麼多大殺器,全都是常見的普通藥材,治療外傷的居多。個頭也都不容小覷。
  空間裡普通植物的生長速度很快,如果種下種子的話,大約外界的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可以完全成熟。因此裡謹也沒有搜刮得太瘋狂。到時候收集成熟的種子再進行下一輪的種植就好了。
  等到他把能想到的草藥全部找齊之後,也剛剛到了中午而已。莫里抬頭四處看看,卻發現凱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瘋了。通過契約感受到他好像很興奮,莫里等人趕緊找過去看看。
  在森林的深處凱特正撲騰著爪子挖什麼東西,一身白毛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可讓莫里一陣哀嚎---這傢伙又不愛洗澡!
  裡謹好奇地走過去,發現凱特挖的是塊黑黢黢的……石頭?體積不小,已經露出來的部分目測裡謹都要雙手才能拿下。
  「凱特!你太調皮了!」莫里恨鐵不成鋼走過去敲敲他的腦袋。
  凱特不服氣,喵喵地衝他直叫。表示這個是寶貝。
  雖然莫里不能完全聽懂凱特的話,大致意思還是能明白的,看樣子凱特覺得這是什麼好東西。
  他仔細瞧著,還是覺得就是塊不起眼的石頭。只有裡覺在旁邊越瞧越奇怪---照理說……這東西不該長在地下啊……
  「哥哥,搬回去吧?」裡覺拽拽裡謹。他越看越像……如果真是,那這回可是走大運了!
  裡謹看這裡覺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只能認命開始挖石頭。
  把土全部撥開,裡謹試著抱了一下,居然沒抱動……他現在好歹是修行的人了力氣也不算小好嗎!
  最後還是是三個人合力抱起來放進戒指裡的……
  回去之後裡覺就迫不及待地仔細研究了一番,最終確信自己沒走眼,這確實是塊玄精鐵,煉劍的好材料。
  「哥哥這是個寶貝!」裡覺開心地抱著玄精鐵不願意撒手。有了這個,就可以幫哥哥煉劍了!
  裡謹無奈:「就算是個寶貝,也是凱特發現的!這個應該給莫里!」裡謹也知道可能是什麼修真的好東西,但是他可不能佔為己有。
  莫里聽了趕緊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如果不是裡覺,我根本不會把這個東西搬回來啊!而且,我要了也沒什麼用……」
  裡覺湊過去一臉興奮地問:「莫里是劍士吧?你把石頭讓給我,我用它幫你造一把好劍!保證很厲害!好吧好吧?」裡覺真的很想要這個!艾萊德現在都金丹了居然連把劍都沒有說出去會被笑掉大牙的!!!
  莫里受寵若驚,他是真沒想過要那塊黑不溜秋的東西,趕緊搖頭:「不用了,這不能算是我的!」
  這石頭是凱特發現的,怎麼說裡覺也不願獨佔,這塊玄精鐵給裡謹和艾萊德煉劍遠遠用不掉,剛好可以為莫里煉一把。裡覺把這想法和裡謹一說,裡謹也同意了。確實,在他們手中這東西才能發揮作用。以吉賽爾大陸的煉劍水準來鍛造的話,這塊玄精鐵根本不會有任何變化。
  裡謹不顧莫里的拒絕,直接決定了這塊玄精鐵的命運。不過還是覺得有些虧欠凱特和莫里,裡謹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多多照看這一人一獸。
  裡覺雖說叫嚷著要煉器,但是他自己是沒這個本事的,還是要艾萊德親自動手才行。
  裡謹覺得艾萊德再加把勁兒就能修到元嬰,修出三味真火,那樣的話,有玄精鐵的幫助說不定可以煉出仙器,仙器是可以隨著主人的變強,威力不斷增強,而玄精鐵本身也是越磨礪越強大。到時候配上師傅留下的劍訣,一定會實力大增的!
  正說著艾萊德,他就回來了,不過這次帶著一個「大麻煩」。
  艾萊德本來是代表裡謹去和蘭西商議開店的事情,有威爾家族撐腰,要選個好地方開店自然是不在話下,但還有一系列的問題函待解決:開店前的宣傳,藥劑配方的保密性,店舖的安全,人手的選擇等等。兩人關係不錯,互相商量著就一一解決了。就在艾萊德起身準備離開時,蘭西有了另外一位訪客,讓艾萊德停住了腳步。
  阿爾傑•愛爾柏塔。
  他的來意兩人都心知肚明。艾萊德一直都很好奇,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他,讓這個看起來比裡謹大不了多少的孩子這麼討厭自己。
  「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拜訪。大概是想從我們家這裡得到關於你的消息吧。這次……估計也不例外。」蘭西聳聳肩表示對這個執著的傢伙也沒辦法。每次都彬彬有禮地送帖子來拜訪,難道他還能每次都謝絕不見?
  艾萊德也想探探阿爾傑的底,也就留下來了。

39

  阿爾傑長相隨他母親,清秀過了頭,甚至有些女孩子的陰柔。不過偏偏很能激起人們的保護欲。
  看到客廳裡還有旁人,阿爾傑一愣,發現是瑟拉老師,心思已經轉了千百回,臉上卻掛著驚喜的神情:「瑟拉老師!好久不見了!」而後又顯得有些忐忑不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艾萊德溫和地笑了笑:「沒有,我和蘭西有些生意上的事情,已經談完了。」
  蘭西招來侍女上茶,笑道:「我想著你也認識瑟拉老師,就把老師留下了。」
  阿爾傑坐定,好奇問道:「老師也對經商感興趣嗎?」
  艾萊德在學院講課大多數時候是給全校的學生上些基礎理論的東西,並不是空間魔法班級的導師,因此很是清閒。像他這種職務的老師,經常會在學校外找些事情做,也就是副職。
  艾萊德也沒隱瞞:「我的朋友想開家店,所以我來找蘭西合作。自己教過的學生,應該不會敲詐老師吧?」艾萊德半是玩笑道。
  阿爾傑立刻就想到了裡謹---只有他經常和艾萊德在一起。
  「是那位贏了安德魯的天才藥劑師嗎?」阿爾傑一副嚮往崇拜的神情問道。
  艾萊德點頭:「他希望開家店賣些專門治療魔獸的藥劑。」
  阿爾傑又驚訝又敬佩:「好厲害啊!大家都在說他很神秘,當時挑戰時用的材料根本沒人認得出來。一定是哪位隱世英雄的弟子吧!」阿爾傑羨慕地問道。
  蘭西和艾萊德笑笑端起茶杯,都沒有答話。
  阿爾傑非常識相地轉移了話題:「蘭西,凱斯哥哥最近怎麼樣了?」
  蘭西憂心忡忡地嘆氣:「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
  阿爾傑只是想藉機打探艾萊德的消息罷了,艾萊德只要回來,一定會和凱斯聯絡。他絕對要找到艾萊德……
  一瞬間的陰鬱從臉上一閃而過,抬起頭,阿爾傑也是緊皺眉頭一副異常為凱斯擔心的模樣。
  「現在只能期望艾萊德哥哥能有好消息了……」蘭西嘆息。
  「艾萊德哥哥……還沒有下落嗎?」阿爾傑有些急。貝利雅已經告訴他艾萊德絕對沒有死!
  他就在你旁邊……蘭西偷偷幸災樂禍。表面卻還是一本正經地搖頭。
  阿爾傑心中恨恨,艾萊德難道真的還在馬里奧森林裡?!契約也莫名其妙失去了作用……
  「蘭西,阿爾傑,我該告辭了。」艾萊德起身:「我那位小朋友恐怕也該回來了。」
  兩位趕緊起身相送,阿爾傑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阿爾傑,怎麼了?」艾萊德輕聲問道。
  「瑟拉老師……雖然有些唐突,但……我……我想認識一下您那位元朋友,可以嗎?」阿爾傑仰著頭看艾萊德,眼裡充滿了渴望和怕被拒絕的不安。
  演技真好啊……艾萊德現在只覺得覺得好笑,連厭惡都懶得。
  「可以啊。」艾萊德點頭:「相信裡謹會很高興有你這樣一位朋友的。」希望小謹兒不要生氣啊……
  於是綜上,滿心算計的阿爾傑被帶回來了。
  裡覺眼疾手快在阿爾傑進來之前就把玄精鐵收起來了順便躲進空間,艾萊德一進門就看到裡謹在和莫里在聊天。
  他確實很討厭阿爾傑這種無緣無故算計別人的人,特別是對方也才十來歲。不過和他拉近關係至少可以更好提防他和貝利雅。身份萬一暴露了也能及時抽身。
  上下打量了一番,裡謹下定結論:這人大概就是上輩子人們所說的男生女相---長得跟天朝的洋娃娃一樣。
  「小謹兒,這是我的學生,阿爾傑,他很仰慕你。」艾萊德介紹道。
  裡謹聽了渾身一抖,仰慕我?瞄瞄艾萊德:他打的什麼主意?
  艾萊德撇嘴:衝著你的藥劑唄。蘭西能發現的,阿爾傑未必不能發現。
  兩個人一瞬間完成了「眉來眼去」的交流,裡謹微笑著和阿爾傑握手:「很高興認識你。」
  阿爾傑看起來很羞澀,抿著嘴不好意思講話。裡謹最怕和這種娘兮兮的男生打交道了,和艾萊德打了聲招呼就拽著莫里進廚房準備午飯去了。
  阿爾傑坐在客廳變著法打聽裡謹師傅的事情,都被艾萊德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動聲色擋了回去,阿爾傑心中大恨,心中百轉千回:以裡謹的年齡和閱歷,再聰明也不可能製作出那種東西!
  愛爾柏塔家族也從沒聽說過歷史上有哪位著名的藥劑師突然不知所蹤的……那位師傅……真的存在嗎?如果沒有,藥劑配方的創造者……阿爾傑看了一眼淡定喝茶的老師,這位瑟拉老師也是和裡謹一樣突然冒出來的……
  隱隱約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在莫里的幫助下里謹很快就搞定了午飯。出來就看到艾萊德和阿爾傑聊得不亦樂乎(其實只是阿爾傑單方面在搭訕而已啊……)。不知道為什麼,雖說知道艾萊德對他一定會心存戒備,但是裡謹還是非常不爽!幹嘛靠那麼近啊!我咧個去艾萊德你個色鬼笑這麼開心啊!
  火氣一上來口氣也沒那麼好:「瑟拉!吃飯!」
  阿爾傑被裡謹的口氣「嚇」到了,連忙站起來小聲道:「裡謹同學生氣了嗎?我還是回去吧……」
  艾萊德習慣了他時不時的奇怪表現,溫和安慰道:「他沒生氣,不要擔心。小謹兒做飯也很厲害,你今天是有口福了。」
  去泥煤的沒生氣!好吧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裡謹有些喪氣,總覺得心裡咯得慌,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一頓飯吃得沉悶尷尬,連莫里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艾萊德更是覺得納悶。
  阿爾傑很有眼色在午飯之後告辭了,臨走前非常熱情地邀請艾萊德去他那裡做客,當然裡謹也順帶提了一下,但相比於剛剛見面時的態度,可謂相差甚遠。
  艾萊德自然猜不到,阿爾傑那奇妙的大腦怎麼會認為藥劑的製造者是自己,對於阿爾傑突如其來的熱情也表示費解。
  裡謹把單獨留給古斯特和大白的食物送到樓上去就沒再下來,留著艾萊德和莫里相對無言。
  「莫里……小謹兒在廚房裡,有沒有什麼不對勁?」艾萊德摸摸下巴,小謹兒很少給自己臉色啊。
  莫里撓頭,在廚房裡的時候他覺得很正常啊……裡謹還教了他一些做菜的小竅門呢。
  「好像是出來的時候吧……」莫里表示不太確定,裡謹出來之後突然就變得心情有點惡劣。
  嗯?艾萊德還是摸不著頭腦。看起來小謹兒不太想理他的樣子……難不成真的要去問本人?
  莫里也沒主意,就道別了艾萊德,帶著凱特去格爾家---他要趁上課前把東西搬過去。
  莫里前腳剛走,拉斐爾就跑來拜訪了。裡謹要開店的事拉斐爾也是知道的,現在過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艾萊德一看正好,拜託拉斐爾幫忙探探裡謹的口風。也許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他就是不希望看到小謹兒不開心。有種自己也會跟著很低落的感覺。
  兩個都很在意著對方的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意……
  拉斐爾一聽事情的經過,大概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阿爾傑在學校裡可是個「名人」啊……熱衷於蒐集小道消息並互相分享八卦的精靈個個都在開學前充分掌握了學校的各種情況,拉斐爾自然也不例外。眼睛滴溜溜一轉,壞心眼地沒有直接告訴艾萊德---誰知道這傢伙喜不喜歡裡謹!
  拉斐爾上樓時裡謹正在空間裡悶聲不吭整理今天採集的藥材。古斯特也化作人形幫忙。裡覺不知道他為什麼心情不好,不敢多話,乖乖跟著古斯特遞個植物什麼的。
  感覺到外界的動靜裡謹趕緊出去了,裡覺他們繼續種植。
  裡謹一看是拉斐爾,稍微提起了點精神打招呼。拉斐爾一看裡謹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裡已經認定七八分了。
  搗搗他的胳膊,明知故問:「不開心?瑟拉剛剛還拜託我問你怎麼了。生病了嗎?他很擔心你。」拉斐爾著重強調了最後一句。
  裡謹聽了心裡突然好受了一點,仍不以為然道:「我們是藥劑師啊拉斐爾,生病的話自己大概也能治得好吧。」
  拉斐爾看著裡謹明明開心了些卻還嘴硬的樣子心中樂翻了。也不拐彎抹角了:「我聽瑟拉說,你好像很討厭那個阿爾傑?」
  「也沒有……」裡謹眼睛轉向別處,小聲嘟囔:「不過他和瑟拉有那麼熟嗎……」自己和艾萊德才是已經認識很久了吧!
  拉斐爾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倒在床上。這傢伙……太遲鈍了!哈哈哈!

40

  拉斐爾好不容易有機會嘲笑裡謹,笑得異常囂張,裡謹在一旁看著特別不爽,但是又不知道拉斐爾笑什麼,臭著臉坐在旁邊,只覺得心情更糟糕了。
  等拉斐爾笑夠了,才發現裡謹整張臉都黑了。小心翼翼靠過去擠擠眼:「我知道你為什麼看阿爾傑這麼不舒服。」
  裡謹白了他一眼,明顯不相信。
  「哦,忘記告訴你了,阿爾傑在學校裡很有名哦。他喜歡比他年紀大的男人喏。特別是像瑟拉那種看起來很強大能夠保護他的人……」拉斐爾說著就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說什麼?!」裡謹眼睛都瞪圓了,憤憤然道:「難怪對他那麼熱情……那傢伙居然還一副高興的樣子!」越想越覺得艾萊德欠揍!裡謹沒發覺自己已經恨得牙癢癢了。
  「說不定他喜歡瑟拉哦。」拉斐爾故意激他,說得似模似樣。阿爾傑確實經常和男生曖昧不清,利用男生幫他做些事情,至於他到底喜歡什麼樣子的人,說實話拉斐爾還真不知道。
  裡謹眯著眼睛磨牙,泥煤的害的艾萊德還不夠?現在還想再來摻和一腳?做夢!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拉斐爾迅速切換成正經臉:「裡謹,阿爾傑喜歡瑟拉也很正常,瑟拉老師這麼優秀,他總不可能一輩子單身吧?總會結婚的。」
  「他敢!」裡謹怒氣衝衝踹翻腳邊的椅子,一臉怨婦樣。
  「他為什麼不敢?」
  ……對啊他為什麼不敢……這是艾萊德的自由!
  裡謹後知後覺自己的怒氣根本名不正言不順。艾萊德總有一天會娶妻生子……就算陪自己修真了又怎麼樣……也許,最後剩下的還是只有他一個……剛剛還氣勢十足的裡謹瞬間像個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拉斐爾看著裡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叫糟,這傢伙陷得夠深啊……萬一瑟拉對裡謹沒有感情……拉斐爾欲哭無淚,他是不是做錯了……
  「也許我也彎了吧。」裡謹喃喃道。臉上的笑容比哭了還難看。和艾萊德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驚心動魄跌宕起伏,如今發現自己對一起打怪升級的好基友真意圖不軌……他真的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拉斐爾看著於心不忍:「你既然喜歡他,就去追求啊!不試試怎麼會知道沒有機會!瑟拉又不是真喜歡那個阿爾傑!」
  裡謹一愣,臉「噌」的就紅了,結結巴巴反問:「去……去追求他?」
  對啊……貌似這裡不是天朝我就是真彎了也可以大膽追求真愛啊……
  裡謹想到這裡又一個人嘿嘿傻笑,但是笑完了又有點膽怯:他沒追過男人。上輩子他連女盆友都木有好嗎……在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才十歲多久去追男人是不是太沒有可信度了?雖然艾萊德知道自己的真實年齡,但是平時就把自己當小孩子一樣逗。
  裡謹把自己的煩惱給拉斐爾一說,拉斐爾也有點猶豫了,萬一人家不當真,豈不尷尬?
  「要不……你也試探試探瑟拉老師的心意?阿爾傑不是也才十來歲?」拉斐爾仔細回想精靈們談戀愛的各種情形,熱心地幫裡謹出招。
  裡謹一方面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比較害羞,但是一想到阿爾傑又深感危機。艾萊德和阿爾傑之間是不可能的,但是誰能保證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阿爾傑?這種擔憂又促使著他想要趕緊行動。
  「如果瑟拉老師看到你總是和別人呆在一起很開心而因此忽視他的話,會不會也和你一樣非常介意?」拉斐爾覺得這個主意雖然有點損但是最保險呀,如果瑟拉真的不在乎裡謹和別人很親密的話,他們之間也不會變得尷尬,裡謹好歹還可以再次努力打動瑟拉的心。
  試探艾萊德會不會吃醋?裡謹有些意動。艾萊德平時總是一副笑眯眯溫溫和和的樣子……真的會吃醋嗎?他一個戀愛苦手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了,一咬牙,接受了拉斐爾的建議。
  兩個人神色如常下樓了,艾萊德瞧著裡謹好像恢復了,心裡也鬆了口氣。
  拉斐爾拉著裡謹問了一通關於開店的事,並且保證開業的時候拉上一堆朋友去助陣,保證給裡謹賺足面子。
  拉斐爾離開之後,裡謹一個人面對艾萊德總覺得有點彆扭,索性躲進空間去收拾藥材。古斯特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所有的植物都已經移植完畢了,裡謹看著一大片的新藥田,在腦海裡列了一張需要煉製的藥劑的單子。裡謹苦哈哈地安慰自己恐怕一切步入正軌之前自己都不會有時間再煩惱自己的感情問題了。
  雖然蘭西的手下為裡謹他們承擔了大部分的工作,但是有些事還是要他或艾萊德親自去跑。就這麼忙忙碌碌折騰了半個月,店面終於完全搞定了。而裡謹的藥劑也煉製了不少。用來擺在臺面上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就是要等魔獸上門之後,先診斷才能對症下藥。
  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忙壞了,再加上裡謹有意無意避著艾萊德,他還沒和拉斐爾開始行動呢,艾萊德自己都有些不適應了。
  開店的日子剛好趕上中央學院的的二十天的長假。據說是哪一個小國的國誕日。由於中央學院聚集了大陸上各個國家的學生,因此像這種某國的重要節日都是統一放假的。這樣一年算下來,大概只有半年在上課。學院的課程本身就很鬆散。也難怪艾萊德都二十歲了都沒畢業。按照吉賽爾大陸的標準,青年期一般都是20歲到80歲,中年期是81歲到120歲,之後就會根據修為的高低而先後衰老。所以其實20歲還在中央學院上課是很正常的事情。
  開業特地選在長假第一天,坎貝特的街上到處都是學院的學生,熙熙攘攘好不熱鬧。一大群朋友也都如約過來祝賀。
  讓裡謹開心的是,吉賽爾同樣有開店送賀禮的美好習俗。蘭西送的是他自己名下店舖的一成利潤,嚇了裡謹一跳,不過蘭西說是連帶著哥哥的那一份,裡謹推辭不過還是收下了。拉斐爾的禮物也不輕,是被精靈賜予囑咐的一把弓,據說在大陸上,商店裡掛著這種弓一定會生意興隆。格爾連帶著莫里的份送的是他的一顆乳牙。雖然可以用來打造武器但贈送掉落的乳牙代表著龍的信任,更多的是一種榮耀。裡謹非常鄭重的收藏起來了。
  拉斐爾的朋友全都是他的族人,聚集在店裡,自然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裡謹更是在蘭西的可以宣傳下有了些名氣。大多數的劍士和魔法師,都知道有一位神秘的小藥劑師今天開張。
  而貴族們對於威爾家族小公子大力支持的店舖自然也是禮遇有加。雖說多數都認為傳聞太過誇張,但都依舊派人前來道賀,這下開張的氣勢算是做足了。
  但圍觀和上門終究是有些區別的。看完了熱鬧的眾人心滿意足回家去了,上門給魔獸治療的---一個也沒有。
  也許是前景估計得太樂觀,這會兒門庭冷落讓他異常失落。當時和安德魯比賽時很多人都在場,因此許多人都蠢蠢欲動,但就是微妙地沒有人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蘭西受過的教育讓他比裡謹淡定許多。以往魔獸在吉賽爾幾乎算得上是消耗品,隨著戰鬥次數的增加實力不增反弱,除非是七級以上的魔獸已經逐漸開始領悟到自己一族的修煉法門。七級以下的魔獸,雖說戰鬥的經驗可以一時彌補實力的損耗,但也只是杯水車薪。坎貝特雖然貴族很多,但遠遠不可能每個人都有資本隨手拋棄實力衰退直至死亡的魔獸。至少大多數中央學院的學生都不會輕易這樣做。在這次長假,自然會有出來歷練的學生魔獸受傷,總不會一個顧客也沒有。
  蘭西非常耐心地向裡謹解釋了一番,讓他不要擔心,無奈對方擔心依舊。拉斐爾為了幫助裡謹「贏得真愛」,每天親親密密陪在身旁,特別是在艾萊德在場的時候,完全不給艾萊德和裡謹說話的機會。
  可偏偏裡覺這兩天正加緊督促艾萊德修煉,爭取早日結成元嬰。小玨兒心裡也是為了他們好,艾萊德也只得乖乖修煉。因此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拉斐爾和裡謹「越走越近」,臉上神情依舊心中卻愈發煩悶。
  連裡覺都發現了艾萊德心性不穩,雖說現在不分晝夜地修煉基本已經可以準備結成元嬰,但是照艾萊德如今的狀態顯然很危險。他與哥哥的進展裡覺不太清楚,也不知艾萊德到底為什麼焦躁,只得建議他散散心,找些朋友談談心,留有心結可是會走火入魔的。
  艾萊德聽了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對勁,想去店裡找裡謹,想想拉斐爾肯定也在,立刻就沒心情了。想來想去,只有偷偷去看凱斯了。

41

  在裡謹哀怨的碎碎念中,終於在長假的第五天迎來了第一位客人。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帶著自己的四級土蟒非常焦急地上門了。主人也是一副狼狽的樣子身上破破爛爛估計是出去歷練剛回來。
  「能救回來嗎?!多少錢我都付得起!」男子焦急地問道,從他破破爛爛的殘餘衣物和財大氣粗的口吻來看,估計也是哪位世家弟子。這麼心疼魔獸也是令人心生好感。
  裡謹一看無精打采的蟒蛇,趕緊指揮主人把蟒蛇放到治療臺上。露出了背上近一米長的猙獰的傷口。傷口看起來很深,據主人說,是遭遇蜂熊,在戰鬥時被爪子劃傷的。看樣子已經做過初步的處理了,現在已經不怎麼流血了。
  裡謹給自己自己消了毒,仔細清洗了蟒蛇的傷口,又一點點敷上了自己準備的止血消炎的草藥,灌了一瓶藥劑下去,招呼莫里和拉斐爾一起來幫忙小心地
  用紗布包紮好傷口。一番忙活下來,三個人都大汗淋漓---主要是因為迎來了第一位客人,大家都有些嚴陣以待的緊張感。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一些人,探頭探腦往裡瞧,大膽一點的學生已經自己進來參觀了。三人對視,心裡都有些激動,終於開了一個好頭。
  裡謹又幫那隻蟒蛇用木之元氣梳理了一遍身體,就當是頭位顧客的福利吧。至少以後修煉會順暢許多。囑咐了各種注意事項,嚴禁傷好之前再參與戰鬥,送走了萬分感謝的主人,裡謹喜滋滋地收下了第一筆進賬。
  隨著第一位顧客的上門,各路圍觀群眾也都大膽起來,紛紛詢問裡謹店裡擺放的各種藥劑。裡謹趁機打起了廣告:除了內外傷,魔獸如果出現其他問題,也可以上門諮詢。一行人聽了都大呼新奇。
  現在的裡謹還不知道,就因為他的話,慢慢有越來越多的生意上門了。以往不怎麼在意魔獸狀況的主人們也開始慢慢觀察起自家魔獸的各種狀態,發現有不對勁的,就帶過去給裡謹診治。裡謹還真發現不少魔獸像上輩子一樣會生各種病。犬類的魔獸一般會有些得了犬瘟熱和犬傷寒。由於魔獸的抵抗力要比普通動物強上許多,因此反而不太容易被注意到。一旦病情變得嚴重,魔獸就慢慢變得衰竭,直至死亡。在天朝時裡謹就經常看到因為主人的疏忽而導致救治不及時而死亡的,每每讓他極其暴躁。
  人們在裡謹的可以引導下開始注意魔獸的身體狀況,此時此刻,許許多多的主人們發現,似乎自己對於陪伴著他們戰鬥的夥伴似乎不夠關心,而裡謹的一手藥劑又讓他們意識到,魔獸也許會越戰越強,而不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衰退……無形之中,人們對於魔獸的觀念在無形之中一點一滴地發生著改變。
  而如今他正忙著給各位好奇的圍觀群眾普及預防魔獸生病的常識,以及常見病症的發病症狀和應急措施。
  艾萊德回到店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大群人圍著裡謹異常認真地「聽課」的情形。想起凱斯「語重心長」的勸導,心中感情複雜。嘆氣,依舊是溫溫淡淡的樣子,神色如常走進店裡。
  「今天有客人上門了?」艾萊德問守在一旁的莫里,看樣子效果很好啊。
  莫里興奮點頭,他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裡謹那樣治療,但依舊感覺很新奇。
  裡謹講得口乾舌燥,眼前突然有人遞過來一杯水,裡謹想也沒想一飲而盡,轉頭笑道:「謝……謝……」一看是艾萊德便有些不自在,但心裡還是開心的。艾萊德這些天一直在修煉,他們都沒怎麼說過話:「你怎麼來了?」
  艾萊德見裡謹見到自己似乎很開心,心情也不自覺地好了,笑著回答:「修煉要暫停一段時間,剛剛去看了凱斯。」
  裡謹這邊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最後囑咐了各位聽眾一番,大家也都意猶未盡地散去了。
  講課時間也不短,眾人這才發覺天色已經不早了。
  莫里本來想著要幫著裡謹收拾店舖準備關門,卻被很有眼色的拉斐爾拉走了。他現在不放過一絲機會撮合那兩隻!
  艾萊德想到凱斯的話:「這麼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心裡有些矛盾。一方面知道里謹其實已經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另一方面,對著小身板的他……一想到自己對他的感情就總覺得很有罪惡感……
  兩個人之間詭異地沉默著。收拾完東西,裡謹實在忍不住了這種尷尬的境地了:「一起回去嗎?」他承認這句話有點兒傻。
  艾萊德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微微笑道:「一起回去吧。很久沒有這樣兩個人一起輕鬆悠閒地回去了。」
  裡謹也笑:「好在我終於把店開起來了,總算是把最難的一關攻克了。」他現在覺得自己底氣特別足。有一種徹底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感覺,現在真是渾身都舒爽!
  兩個人都暫時按下心事一路說說笑笑回去了。家裡難得大白古斯特和裡覺都在,那兩隻魔獸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是在修煉,形影不離,裡謹都覺得自己很久沒見過那兩位了。
  三個人圍在一起似乎在看什麼東西。
  「你們在看什麼?」裡謹好奇圍過去問道。
  「哥哥。」裡覺揚揚手裡的紙張:「剛剛格爾送過來的,好像是學院的什麼挑戰大賽,我們也剛剛看到。」
  艾萊德的專業是各國貴族禮儀,這可是讓裡謹嘲笑了好久。因此學院的大賽什麼的完全沒份,他又整天在圖書館,不然就是被沃利斯訓練,消息有些閉塞,對於新生挑戰杯也只是略有耳聞。
  裡謹和艾萊德都聚過來看:是針對入學新生的大賽。先不說比賽內容,裡謹的注意力全都被獎品吸引住了---第一名是吉賽爾各國的自由通行特權,這個特權意味著你即使被某一個帝國通緝了,逃到了其他國家,也絕對不會被遣送回去。在官方層面,基本上屬於免死金牌啊。
  不但如此,前三名都享受在中央學院藏書閣內自由選擇一本修行秘笈的權力。
  「藏書閣?」裡謹疑惑地看向艾萊德:「和圖書館有什麼區別?」
  「藏書閣我也聽沃利斯老師講過。」艾萊德也不禁為學院的大手筆驚訝:「藏書閣裡保存著中
  央學院建校以來所有九級以上的法師、劍士們留下的修煉秘笈。他們無私地貢獻給了學院。但是藏書閣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去的。」艾萊德回想著沃利斯曾經的教誨:「要進藏書閣,必須由三位校長同時認定具有八級的實力,而且在校期間沒有不良品行,心性光明磊落之人才能有資格進入。」艾萊德頓了頓:「藏書閣由一位校長守護著,一共分為三層,潛力越高,才能有能力去第三層。」
  「哇,這麼大方?」裡謹咂咂嘴,真是讓人心動:「這也是挑選有潛力的新生的一種方式吧。」許多導師都有自己的弟子,趁著這個機會也可以收徒。
  「還不止呢!」裡覺指指下麵:「魔獸也可以隨隊參加,也是有很豐厚的獎勵的。一塊融合晶石。」
  「融合晶石?」艾萊德這回真是震驚了,道:「這幫老傢伙是怎麼了?這麼捨得?」
  裡覺他們自然不會知道為什麼這次中央學院會有些異常。內部消息恐怕還要去問蘭西他們。
  至於融合晶石,對於有些魔獸來說,其實有些雞肋。它只對九級以上的魔獸有用。九級魔獸開啟了修煉屬性,這是由他們的傳承功法來決定的,雖然覺醒了這種屬性,但是魔獸原本自身的屬性可能會和後天覺醒的有所衝突,就算幸運的魔獸不存在衝突,但是想要同時修煉兩種屬性的魔法極其困難,很容易失去理智走火入魔,因此魔獸們很少這樣做。
  但是有了融合晶石就不一樣了。它可以將自身自帶的屬性與後天屬性「融合」。也就是一輔一主,可以同時修煉。
  融合晶石只有在吉賽爾大陸極北之地才有,而且只有極北冰熊能夠找到,因此很是難得。這次學院拿出這東西來……是有其他九級魔獸現世了嗎?
  大白和古斯特都對這東西很是渴望,裡覺也肯定了融合石對於他們未來修煉的極大好處。他也沒弄懂這石頭為什麼會這麼神奇,可以中和魔獸的兩種屬性。
  艾萊德表示會去找蘭西打探打探消息。讓那兩隻稍安勿躁。
  大家這才開始注意比賽的具體要求,各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看了半響,裡謹一臉便秘的表情吐槽道:「這比賽的要求也太龜毛了吧!」

42

  也不怪裡謹抱怨,新生杯的確算是最繁瑣的比賽了。
  因為新生的實力參差不齊,所以比賽其實很難舉行,中央學院就想了個較為周全的辦法。
  由高年級的學生帶隊,五人組成一個小隊,新生必須佔到三人以上,隊伍的規格完全按照傭兵小隊的規格來設定,必須至少配備三名新生:一名劍士,一名法師,還必須有一名藥劑師作為後勤,法師或者劍士可以攜帶魔獸,新生劍士法師和藥劑的等級沒有限制,但是不能使用輔助道具,例如魔法捲軸,像裡覺製作的符籙也是完全不可能拿出來了。
  新生和高年級生的等級不能差距過大,必須控制在四級以內。例如新生中實力等級最低如果是一級,那麼隊伍中的高年級生實力最高者不能超過五級。在高年級生中,不能選擇兩位劍士,只能選擇兩位法師或者一位劍士和一位法師。而且高年級生不能攜帶魔獸參賽……
  等裡謹幾個徹底搞懂了比賽規則之後,都已經頭腦發昏了。
  裡謹估計格爾送了通知過來,應該是有聯手的打算,蘭西估計也可以拉攏過來,莫里也是劍士,可以考慮。拉斐爾和自己一樣是藥劑師恐怕不行……還缺個法師……裡謹腦袋轉得飛快,格爾的實力會不會被限制不能參加?高年級生有沒有可以拉攏的?秘笈什麼的贏不來也沒什麼,但是為了融合晶石,他還是要拼盡全力試試的!
  艾萊德看裡謹一副如臨大敵的重視模樣,安慰道:「不用擔心,只要選擇優秀的隊友,我們也是很有希望的!」
  長假結束之後還有一個月挑戰杯才會開始,會留給學生們充分的時間來尋找合適的隊友。之後先是篩選合格的隊伍,然後進行抽籤比賽。因此時間還不算太過緊張。
  裡謹也發現自己似乎太興奮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呵呵,第一次見到這種比賽……有點兒小不淡定。」
  大家也都沒笑他,眾人也都是萬分期待的。
  晚上幾位照舊修行完畢之後,裡謹率先出了空間,而艾萊德卻還逗留其中。他這兩天瘋狂地吸收了煉器的知識,因此有些事情要問裡覺。
  「煉製雙生劍?」裡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奇怪艾萊德怎麼會想起問這個:「一旦結成元嬰,有玄精鐵在,煉製雙生劍很容易啊,成功率比單把仙器還要高上一成,只要你心存對心上人的情意就……」裡覺這才反應過來:「等等,你喜歡上……誰了?」裡覺試探道,心中狂跳,難道艾萊德喜歡上哥哥了?
  「我……想煉雙生劍送給小謹兒。」艾萊德微笑,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感情。
  「你確定?」裡覺似乎有點兒擔心艾萊德一時腦抽,又確認一遍。
  艾萊德鎮定點頭。
  他確信自己不是一時頭腦發熱。拉斐爾與裡謹突如其來的親密讓他很不舒服,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裡謹最親密的人應該是自己,突然有了「第三者」闖進來了,這才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他們的關係其實僅僅是最好的朋友而已。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但他卻驚訝地發現似乎自己已經不能滿足於這種關係了……他希望自己成為小謹兒獨一無二的存在。他震驚於自己的獨佔欲。不能理解,煩躁迷惘。
  凱斯的開解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但他卻缺乏凱斯那樣的勇氣。一向自認連生死都不甚在意的艾萊德,第一次懂得了怯懦的糾結。自己能不能給他想要的?有沒有能力護他周全?身懷異寶在吉賽爾大陸也許會掀起腥風血雨自己又能做些什麼?想了許多,艾萊德悲哀地發現,這個堅定地將自己的願望一點點實現,有時候抽風有時候嘴巴很壞,但總是願意待在油煙聚集的廚房為他(們)做各種美食的小傢伙讓他永遠都割捨不下。
  願意為他,不斷變強,即使知道也許對方並不需要,也義無反顧地想要保護他,為他披荊斬棘,攜手共進。
  一路以來相處的點點滴滴不斷在腦海中閃過,艾萊德不自覺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溫暖而又深情:「也許有些多餘,但我還是想要保護他。用自己的雙手。」
  裡覺看著艾萊德堅定的模樣愣住了,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溫暖而又強大的情緒,也許為了心愛的人,每個人都可以變得不凡。
  裡覺真心為哥哥有這樣一位伴侶而感到高興,開心道:「艾萊德好樣的!我一定會幫你的!」
  艾萊德也沒想過貿貿然前去表白。他還不知道里謹也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生怕嚇到對方,打算細水長流慢慢讓裡謹感受到他的心意。這件事在很久很久之後被裡謹知道之後,大罵艾萊德白痴,害得他多糾結了好久。
  裡覺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他也不瞭解自家哥哥最近的感情生活……),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修煉。艾萊德解開了心結心境又是前進了一大步,這下趁著假期在空間裡好好鞏固下修為,應該就可以衝擊元嬰了。他和裡謹兩人平時修煉都不曾落下,因此瓶頸什麼的都很少,艾萊德希望可以趕在挑戰杯之前煉器成功,先為莫里煉製一把好劍,這樣至少給莫里增加了一分實力。
  和小玨兒商討了之後的修煉計畫,艾萊德神清氣爽出了空間。裡謹怪異地瞥了一眼「重煥生機」的艾萊德,對方回了一個比平時更加溫柔的微笑,成功讓他紅了臉。
  艾萊德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去找蘭西打聽「內部消息」去了。威爾家族人脈確實是廣,有關挑戰杯的小道消息瞭解得一清二楚。
  艾萊德不著痕跡地問了下關於融合晶石的事情,結果卻讓他哭笑不得。原來是三校長之一的羅菲特無意間得到了這枚晶石,但卻苦苦找不到九級魔獸締約,看著那玩意兒膈應了自己好多年,這回終於下定決心捨棄了,就當是給挑戰杯添了個綵頭。
  至於這次新生賽為何會這麼大手筆,蘭西神秘兮兮地透露似乎是要選拔人才。
  「三十年一次的暗獸潮又要來臨了,學院這次估計是要選拔學生前去抵禦侵襲吧。」蘭西皺眉憂心道:「聽哥哥說,這次結界波動異常劇烈,恐怕又是一場惡戰。」
  暗獸是人類最討厭的生物,死去的魔獸帶著極大的怨氣不肯安息,黑暗法師將怨氣聚集以供自己修煉,長此以往,西南方黑暗法師的聚集地就莫名其妙出現了一種生物---暗獸。他們與黑暗法師為伍,腐蝕各種法師和劍士,在它們面前,魔法與劍術都很難完全發揮作用。暗獸唯一的死敵就是光明魔法。吉賽爾大陸並沒有光明神教,光明法師也寥寥無幾,因此人類每每隻能靠著數量上的優勢抵禦三十年一次的獸潮。
  「黑暗法師……凱斯也會去那裡咯?」艾萊德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為什麼蘭西對於這次事情瞭解得這麼清楚。說不定艾德里安也在那裡。
  蘭西無奈點頭:「哥哥打算跟著韋特帝國的部隊出發。連會暴露詛咒已經解除的事情都不顧了。」
  艾萊德也能理解,並沒有打算勸阻。說不定裡謹也會對這個獸潮感興趣……艾萊德在心裡盤算,說不定他們還能和凱斯一起去那兒呢。
  「裡謹打算參加新生賽,你要不要加入他的隊伍?」艾萊德打探完消息開始拉盟友。蘭西的實力在新生裡絕對沒的說。
  「當然,這可是我的榮幸!」蘭西笑嘻嘻道:「如果不是艾萊德哥哥,恐怕還輪不到我呢!現在裡謹可是許多藥劑師崇拜的物件啊!」
  艾萊德笑笑搖頭,沒理會蘭西的調笑:「格爾的等級能不能參加比賽?他現在在學校裡表現出來的實力怎麼樣?」如果格爾太強的話,學校是不會同意他參賽的。
  「偶像在學校裡也就是七級的實力。雖說不算是頂尖,但是他的身體素質實在太變態了,硬是和好幾個八級劍士打平了。」說到這蘭西也不得不佩服龍強悍的**。
  「那就暫定格爾,你,莫里,小謹兒。」艾萊德沉吟了一下說道:「還差一位法師。」小謹兒雖說依舊在學習木系魔法,但是實力確實不咋地。
  「拉斐爾應該可以。他應該是木系八級法師。」蘭西賊兮兮地爆料。
  「嗯?」艾萊德皺眉。現在聽到拉斐爾的名字還是有點膈應,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吃醋的時候:「拉斐爾還修習木系魔法?這事情連小謹兒都不知道吧?」
  「啥?你們不知道?!」蘭西比艾萊德還驚訝:「拉斐爾本來說要考魔法學院,但參觀之後覺得學習人類的魔法實在太弱了,才去的藥劑學院。這件事情任何一位稍微關注拉斐爾的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虧得裡謹之前還覺得拉斐爾柔弱易推倒還一直幫他打發搭訕的色狼……現在想來可能是多此一舉了……艾萊德也哭笑不得,拉斐爾的事情他們還真沒怎麼關注過。以至於大家居然都不知道拉斐爾這麼厲害。

43

  假期剩下幾天裡謹都很忙碌,外出歷練的學生們都漸漸知道了他的店,許多受傷的魔獸都被送來了。
  一旦開學,估計店裡他就不能全天待著了。在這些天裡裡謹已經讓蘭西找了一些值得信任的優秀藥劑師跟著他在診所裡觀摩學習。不但是基本的治療外傷的草藥的辨識,還有包紮消毒等等療傷手段。雖說診斷病情很難學習,但是基本的草藥識別還是可以速成的。
  接受學習的藥劑師都免不了心中驚駭,這些草藥在森林裡隨處可見,卻從沒人注意,哪能想到居然會有這麼神奇的效用。
  驚訝之餘卻萬分佩服裡謹,願意把這些知識教授給他們。如果裡謹保密,就算人們知道了植物有藥用,不知道功效,卻不敢隨便亂用。在他們看來,裡謹這樣的行為可謂是大義無私了。
  蘭西家在生意走上正軌之後,也在裡謹的指導下開始種植各種草藥了。裡謹雖說想著掙錢,但是卻更希望把生意做大,但只有在蘭西家的幫助下才有可能。中草藥的推廣,不論是對人類還是魔獸,都大有裨益,這種事情沒必要自己掖著藏著。
  裡謹的事業紅紅火火地進行著,長假結束之後店裡的幫手也好歹能應付一下普通的外傷了,他也能安心去上課了。
  裡謹開學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拉斐爾,拉斐爾是八級法師的事情讓裡謹好一陣無語。
  「拉斐爾,學院的挑戰杯新生賽你有隊友了嗎?」裡謹問拉斐爾。學院裡的精靈也不算少,說不定拉斐爾已經組好隊了。
  「挑戰杯?那種打打殺殺的比賽有什麼好參加的?」拉斐爾奇怪道。他們的族人都對這個沒什麼興趣。那些獎勵在他們看來也很無所謂。
  「…………」裡謹無語,自己眼饞的東西人家根本不在意,只好說明來意:「我想參加,但是隊裡還缺一個法師,你願意參加嗎?」
  拉斐爾好奇:「你對獎勵感興趣?」裡謹點頭。
  拉斐爾想了想道:「也行。我來了之後還沒怎麼和人類打過架呢。」
  裡謹看著摩拳擦掌的暴力精靈不禁黑線。
  這一個月艾萊德除了去給學生上課基本沒有露面,一心撲在修煉上,阿爾傑都找到裡謹這兒來了,被拉斐爾三言兩語諷刺得淚眼汪汪地走了。裡謹也趁著空閒時間和大家一起配合練習。格爾和拉斐爾都是對戰術什麼的一竅不通,他們隊裡的實際指揮者變成了蘭西。蘭西受過正規的貴族式訓練,自然對於戰術配合知之甚詳,為了此次比賽還特地去請教了自己大哥。
  格爾和拉斐爾雖說實力強橫但很難控制,最容易出岔子的反而是他們兩個。莫里雖說實力一般,但有凱特助陣也很難被突破,一行人磕磕絆巴巴訓練了大半個月終於有些默契了。
  而此時艾萊德也終於要衝擊元嬰期了。
  雖說裡覺三番五次解釋以艾萊德的水準結成元嬰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裡謹還是坐立不安。艾萊德閉關開始結嬰他就一直守著不肯放心,除了出去草草吃些東西填填肚子,片刻不離。
  空間裡已經過去了十五天,艾萊德周身氣勢一變,睜開了眼睛---到達元嬰期。
  裡謹看艾萊德安然無恙結成元嬰,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艾萊德醒來就看到裡謹擔心的模樣,心中一暖,笑道:「成功了!」
  裡謹也為艾萊德高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犒勞艾萊德。
  「現在還有五天就要進行隊伍篩選了,我要趕快把莫里的劍煉製出來。」艾萊德並沒有因為結成元嬰而放鬆。本來他很快就能結成元嬰,但一直在穩固修為,因此現在他元嬰期的境界非常穩固,根基打得很牢。這樣煉器的話成功的可能性會非常高。
  裡謹作為藥劑師是不用上場的,只是在全部比賽中為隊伍提供全部的藥劑。不過他也有點鬱悶,自己最近忙昏了,雖說修煉一直很穩定地進行,他也快達到金丹期的水準了,但是魔法卻學得拖拖拉拉,沒什麼成果。
  艾萊德聽了裡謹的抱怨安慰道:「等比賽之後我們大概都會輕鬆一陣,離放假也不遠了,到時候再來學習魔法也不遲。更何況等我煉製出了仙器,我們就可以學習劍法了。」裡謹一直都很怨念自己不能像那些高手一樣威風凜凜地打架,艾萊德自然是知道的,這也是他專注於煉劍的原因之一。保命的本事不嫌多。
  艾萊德滿足地吃了一頓又鑽進空間去了。
  他對於煉器的知識現在瞭解的還只是皮毛,但是煉製普通仙器的步驟手法卻已經爛熟於心了。
  裡覺在李夢凡的屋子裡翻翻撿撿,給艾萊德找了最好的煉器鼎爐。貌似是李夢凡在某一個星球遊歷時偶然得到的,可以給煉器者增加一成的把握。煉器的材料主要便是玄精鐵,其他輔助的材料李夢凡都在空間裡留下了。
  艾萊德先是用普通的材料試驗了幾次,只有第一次失敗了,之後煉器都很順暢。接下來就是正主了。
  艾萊德盤膝而坐,心中不斷回想默念煉製的手法和步驟,指尖竄起一抹紫色的火焰,點燃鼎爐。捏著手訣,將玄精鐵小心放入鼎爐之內,謹慎地控制著火焰的溫度,將玄精鐵一分為三。他與裡謹的兩份先擱置在一旁,先專心煉製莫里的武器。
  等到玄精鐵完全融化之後,依次投入輔助材料,必須精確地控制著時間。艾萊德給莫里煉製的是昆吾劍。艾萊德在學習中瞭解了天朝劍器的博大精深,但考慮到吉賽爾大陸的人們普遍使用的大劍,他最終為莫里選擇了昆吾劍的形態。昆吾劍是古代名劍,前半身有鋒有脊,兩側有刃;後半身無脊無刃,是平板形狀。他的劍柄較長,可以用兩手握持。莫里應該可以用的慣。這一煉就是九天,好在元嬰期的心火比較強悍,才能很快熔煉玄精鐵。
  艾萊德收了勢,看著眼前青黑色絲毫不起眼的仙器,不由露出了笑容。這是第一把從自己手中誕生的仙器。
  艾萊德出來之後就和裡謹一起去藥劑店裡找莫里。這次要給他一個驚喜。
  莫里沒課的時候都呆在店裡,裡謹到的時候他正在分揀草藥,凱特變作小小一隻在一旁搗亂。
  「莫里,你的劍已經完成了!」裡謹興奮地拍拍悶頭幹活的莫里。
  「啊?這麼快?」莫里驚訝道。吉賽爾大陸要鍛造一把好劍可是要一個月之久呢!
  「嘿嘿,保證全大陸獨一無二!」裡謹嘿嘿笑,從儲物戒指裡把用絲綢包裹著的劍遞給他---艾萊德還沒煉製劍鞘。
  「先試試!」裡謹也很期待仙器的效果。
  莫里掂掂手裡的劍---好輕!樣式也讓他覺得有點怪,不想他以前接觸的那樣體型巨大。仔細端詳了一下,才發現這劍通體青黑,沒有一絲出彩的地方,但不知為何讓他不寒而慄。
  莫里走到店舖後面的院子裡,選了一處空曠的地方,瞄準了牆根的一排兩人合抱之粗的大樹,往劍中注入鬥氣,昆吾劍一聲悶悶的轟鳴,劍氣不可抑制地逸散,由上而下斜著一劍劈下,五棵樹應聲而倒,全是齊刷刷的一刀切。莫里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一陣「劈啪」,樹後的圍牆也轟然倒塌!
  莫里愣愣地看看手裡的劍,再看看倒塌的牆,一臉「我是在做夢吧」的傻樣。裡謹笑眯眯地旁觀,艾萊德果然很厲害!
  「我……這真是……我幹的?」莫里聲音有點顫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艾萊德點頭:「多虧了你家小貓找到的那塊玄精鐵,那東西很寶貴,是煉劍的好材料,可惜吉賽爾大陸還無法駕馭。你這把劍,就是用那需石煉成的。」
  「謝謝你!」莫里激動地給艾萊德鞠躬。他現在還只是個三級劍士,想從前想要用一把劍砍斷一棵大樹都很困難!更遑論像如今這樣的破壞力!
  「這兩天儘快適應這把劍吧。」艾萊德拍拍他的肩:「在挑戰杯你一定會發揮地更好!」
  「給他起個名字吧!」裡謹道,仙器一定要主人起名字,如果多加愛護,以玄精鐵愈戰愈強的性質,培養出器靈也不是不可能的。
  莫里小心地撫摸著劍身,喜愛之情溢於言表,使勁想了想道:「叫恩吧!」
  艾萊德笑著點頭:「以後,凱特和恩,都是你一起前進的夥伴了!」
  莫里拍拍身旁好奇地盯著自己劍的凱特,覺得自己現在信心滿滿:「我會更努力的!要朝著成為十級劍聖的方向努力!和凱特、恩一起!」
  莫里有了仙器,他們對於即將開始的挑戰杯更有信心了。比賽開始前幾天,陸陸續續有著各國的貴族和使者來到中央學院,一來是為自己國家物色未來的棟樑,二來是來商議即將來臨的獸潮的抵禦問題。這幾天學生們也都不上課了,專心為即將到來的比賽做準備,各個學院的學生都很激動興奮。
  隊伍篩選當天,裡謹才知道自己有多輕敵……
  他們隊伍一個八級的拉斐爾和一個七級的格爾,在裡謹看來,應該也能橫掃學院了,此刻看看聚集在廣場上等待篩選的隊伍,他才知道自己多傻多天真……
  「目測已經看到有十組隊伍中有八級高年級生了……有些都是五十多歲的'老'學生了!新生的實力也全是
  在四級以上。」艾萊德大致掃了幾眼,他現在已經可以看穿十級以下的人的實力。
  「估計都是些貴族子弟招募的隊伍。學院裡新生能夠達到四級的,一定是有著龐大的家族實力作為支撐的。大概都是衝著那個自由通行特權來的吧?」蘭西嗤笑。許多國家的一些貴族可都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膽大妄為,總免不了擔心有一天被削去勢力。現在免死金牌出現了,可不得命令家族裡的後輩們全力爭取?
  「估計學院裡許多在外遊歷的八級實力者都被招回來的……藏書閣的吸引真的很大。」艾萊德皺眉道。
  雖說八級實力者已經屬於大陸上最優秀的人才了,但是八級巔峰的實力和初級還是有極大的差距。想要晉陞九級更是是橫著一道天塹。
  因為升級所需要的修為每一級都是翻倍的。九級實力者可以一個人幹掉好幾位八級法師和劍士!至於衝擊十級,更是多少年沒有出現了……
  「這麼來還不亂套了?!」裡謹抓狂了,還以為很少有隊伍會找到八級實力者,現在自己要是想贏恐怕不會輕鬆!

44

  「我認為,學校不會這讓放任這群貴族肆無忌憚招募大批八級高手參賽的。」蘭西冷靜分析道:「這樣對於只能自己找尋盟友的隊伍顯然不夠公平。」
  艾萊德也贊同蘭西的觀點。還有好幾隻隊伍人人都帶上了魔獸,戰力硬生生地高出一倍。
  果不其然,檢測小隊的老師很快就發飆了,中氣十足地吼道:「全體集合!」
  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三三兩兩討論著在廣場上排好隊。
  「由於此界挑戰杯情況特殊,吸引了許多八級高手……」老師頓了頓,淩厲的眼神掃過幾個隊伍:「三位校長經討論決定,所有隊員必須將實力壓至七級!一旦出現八級法術或使用八級鬥氣,一律失去比賽資格!比試隊伍都只能攜帶一隻魔獸!」
  這下可炸開了鍋,花費了大量金錢招募的八級高手頓時沒了太大的勝算,幾個貴族新生非常不滿,囂張地地嚷嚷道:「本少爺有本事找到高手,憑什麼要壓至七級實力?!那群平民沒有本事競爭就滾蛋!」頓時引來大多數人憤怒的目光。
  老師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道風刃擦著那叫嚷的貴族的臉頰飛過,身後遠遠的地方一塊巨石雕像粉末一般碎了一地。老師似笑非笑道:「這裡,我說的算。」那男子一哆嗦,臉色蒼白,再也不敢多嘴。
  「那位老師也至少是八級巔峰的實力。」艾萊德說道。像這種經驗豐富的導師可比那些八級的學生強上太多。鎮壓這群小屁孩足夠了。
  學生們見識了老師的雷霆手段,也不敢有怨言,乖乖重新排隊進行檢測。
  整整一天,刷下來十幾個不合格的隊伍,都是想矇混過關。最後確定下來,有三百多個隊伍要參賽。
  挑戰杯分為初賽,複賽和決賽。初賽的對手由抽籤決定,只要連續贏三場就可以不用繼續比試後兩場,直接進入複賽。
  格爾本身就有龍族秘法,將實力一直保持在七級,拉斐爾就有點不爽,他從來沒試過打架還不能拼盡全力的……
  初賽定在三天後,也是為了給那些八級高手一些重新適應的時間。
  裡謹的小隊也趁機強化了一下訓練,莫里因為仙劍在手,實力硬是提高了一個層次,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比賽正式拉開了序幕。
  中央學院的比賽場地就定在廣場,中央設立了十個擂臺同時進行比賽,四周是觀眾席,再往上是各國使者貴族的貴賓席。私下裡的賭盤也悄悄開始了,每個擁有八級高手的小隊都是大家重點關注的對象---雖說實力壓至七級,但戰鬥的技巧和經驗也很重要。
  大家都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激動之餘有些忐忑,好在艾萊德一直在鼓勵他們,傳授了一些防身的小技巧。
  「雖然我也沒曾參加過,但是我想想要耍些小手段的人不在少數,何況我們隊裡也有八級高手,一定要注意那些實力很強的'貴族小隊',他們為了贏,恐怕沒什麼做不出。」艾萊德慎重地叮囑大家:「輸了沒關係,但不要過於拚命,雖說學院禁止死鬥,但意外年年都有,性命最重要。」
  眾人都認真點頭表示記在心裡,他們都明白,盡力而為。
  裡謹不用上場,只需要準備藥劑,因此大白和古斯特也沒法上場,鬱悶之餘兩隻把希望寄託在凱特身上,這段時間沒少操練小貓,讓凱特現在一見到那兩位就躲。一干人等都認為裡謹運氣最好,派他去抽籤,希望能碰見不太強的隊伍,連贏三場直接晉級。
  裡謹抽完簽一臉複雜的表情走回來:「是……安德魯的小隊。」
  大家一愣,這麼巧?拉斐爾倒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賊笑:「哼哼,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揍他了!」
  「安德魯的小隊並沒有八級高手,但總體水準還是不錯的。平均戰鬥力在五級到六級之間。兩個劍士,兩個魔法師,一個冰系,一個土系。」蘭西翻著自己的小冊子介紹道。他這兩天特地去蒐集了各個隊伍的資料,要做到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防禦和攻擊都不錯……」艾萊德若有所思道。
  「兩個劍士的實力也很強。安德魯居然也能組出這麼不錯的隊伍,真是讓人驚訝。」蘭西也不知是誇是損。
  「我們三位劍士,格爾主攻,蘭西牽制,莫里防禦,拉斐爾遠攻並注意保護隊員。」艾萊德充當起教練分配道。木系魔法的防禦和攻擊都不錯。大致分配了一下任務,眾人就坐在等候席上看比賽。裡謹發現,前幾場比賽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驚心動魄。雖說實力不差,但新生與高年級生的配合還是有很大的漏洞,常常手忙腳亂跟不上指揮。
  很快就輪到裡謹這組上場了。
  安德魯那傢伙是四級土系法師,帶上了自己的那隻四級灰狼,另一位新生同伴是四級的劍士。兩位高年級生一位是六級劍士,一位是五級的冰系法師。
  安德魯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但罕見地並沒有挑釁,二話不說開始攻擊。蘭西也不慌亂,一聲令下開始戰鬥。兩隻魔獸率先纏鬥到一起,格爾也一馬當先衝了過去,先要解決掉那兩個高年級的傢伙。法師位於後方不斷默唸咒語發出無數冰箭,都被拉斐爾和莫里一前一後解決掉了。拉斐爾吟唱著精靈獨特的語言,對方身後的臺面突然冒出尖尖的鸀色的藤蔓,直直刺向安德魯和四級劍士。安德魯感受到了危險回頭一看,連忙架起土盾防禦,藤蔓卻不斷刺入,防禦漸漸被破壞,根本無法阻止,安德魯必須一直修復著土盾。凱特因為裡謹的治療實力不減反增,灰狼雖然攻擊強悍卻也奈何不了這只大貓。
  蘭西也趁機和四級劍士纏鬥起來,有了藤蔓的幫助對方很快敗北,格爾也俐落地將六級劍士劈暈,安德魯和冰系法師被拉斐爾的藤蔓纏住不得動彈。不到二十分鐘,戰鬥就在觀眾們的目瞪口呆中結束了---倒不是因為隊伍實力多麼令人矚目,而是他們配合默契,這麼乾淨俐落就將對方制服了!花費的時間太短了!艾萊德可以肯定,裡謹的小隊是目前默契度最高的隊伍。
  在新生賽裡,配合的程度直接關係到隊伍的輸贏。連在裁判席上的麥莎導師都忍不住點頭稱讚。這才是新生賽裡老師們最想看到的東西!
  三場比賽之間的休息時間並不長,裡謹在眾人比賽的時候也沒閒著,在專設的藥劑師教室裡進行藥劑的配置,有老師監督,要保證是新生隊員自己配置的藥劑。恢復體力的藥劑和療傷藥劑最重要,這學期裡謹上課還算認真,這幾種常見藥劑的配置手法已經比較熟練了。空間裡的仙草他已經擴大種植面了,現在也不用吝嗇,用草藥和仙草混合進行藥劑製作,以保證大家能迅速恢復體力。
  四人下場之後一口氣灌掉幾瓶藥劑。長長出了口氣。其實這幾位也很緊張,但好歹沒有手忙腳亂,配合得和練習時差不多。
  「很厲害!」艾萊德鼓勵道。幾個人第一次上場就表現得不錯。
  「幸好格爾和拉斐爾等級夠高。」蘭西感嘆道。這些隊伍實力都很均衡,如果隊裡沒兩個高手坐鎮的話,他們肯定不能贏得這麼輕鬆。
  「這次比賽,你們應該會得到很大的鍛鍊。」艾萊德說道:「如果對手實力不錯,拉斐爾和格爾就牽制高年級生,先不要忙著幫助他們兩個。蘭西和莫里你們兩個認真打兩場,好好磨練磨練。這種機會很難得。」艾萊德在野外訓練中遇到過很多危險,因此深知這種禁止死鬥的比賽可以比較安全快速地提高人的實力。
  蘭西和莫里知道艾萊德這方面經驗豐富,所以都認真記在心裡,都把這次比賽當做磨練自己的機會,反而不那麼緊張了。
  格爾笑道:「就算贏不了,大不了我們一起去極北之地玩一圈,找找那個什麼融合石!」他可不覺得獎勵有啥吸引人的,純粹來玩一把。
  裡謹知道格爾是真的有這種實力,也笑了:實在贏不了,也可以去自己找啊。只要實力強,也不是沒可能。
  大家都放下了負擔發揮得反而更好了。之後兩場也順利通過了,可以直接進入複賽。莫里和蘭西通過戰鬥也獲得了不少好處,下了場還一直在體會那種戰鬥中的感覺。之後他們也沒離開,繼續在看其他人的比賽,注意著那些高手的攻擊手法、防禦手段。
  整整一天下來,加上直接晉級的幾個隊伍,剩下只有五十個隊伍殺入複賽。蘭西稍微觀察了一下,基本上每個晉級的隊伍中都有七級實力者。他們接下來恐怕不會再那麼輕鬆了。

45

  初賽結束之後依舊是三天的休息。裡謹的小隊表現很好,連裁判老師都點名誇讚了一番。很多人押注賭他們可以進前三名,但另一個隊伍才是奪冠的大熱門。
  蘭西幾個人想出了各種隊形方案,訓練也沒停,連凱特也被大白他們蹂躪德半死不活---要保證遇真正的高手他們也能有贏的機會。
  但裡謹覺得一直這麼高壓訓練也不好,最後一天大家全都「放假」出去玩。古斯特化作人形,大白居然也縮小體型由古斯特抱著出門。主要是因為許多高級魔獸除了主人,都不會輕易縮小讓別人抱著,這有損他們的尊嚴,如今他們兩個默契十足,關係深厚,也就不講究那些了。
  蘭西比較熟悉坎貝特,給他們做導遊。逛街的地方就在裡謹開店的那條街,那裡是離中央學院最近的一條街,也算是坎貝特最熱鬧的地方了,學生們歷練中獲取的材料都會在那裡的商店換取自己所需要的東西,當然也可以買。
  「這裡有許多淘換店舖,資歷都很老了。你們應該會有興趣。」蘭西邊走邊說。
  「淘換店?淘東西?」裡謹好奇道。
  蘭西點頭:「許多傭兵都回去吉賽爾的古戰場去尋寶,運氣好的話會碰到寶貝,比如武器或者古書,但是許多東西都已經失傳了,所以很多他們不認識或者用不了的東西,都會賣到這裡來。價格很便宜,但是想找到適合自己的,還是需要很好的運氣的。」
  「這裡的東西還挑人?」裡覺驚奇道,好像是他們修真者所需要的「機緣」啊。
  蘭西笑道:「當然了,上次有兩位魔法師同時在店裡看中了一枚不知屬性的戒指,起了爭執,實力比較弱的那位只好放棄,但另一位魔法師卻無法啟動使用那枚戒指,最後讓那個稍弱的魔法師拿去了,居然真的能使用,是符合他屬性的輔助戒指,帶上後攻擊力能強上三成。」
  眾人都讚嘆,這種東西的吸引力確實是大,可惜需要運氣!對淘換店也多了幾分期待。
  「這個古戰場……是古時候的戰場嗎?」裡覺問道。
  「古戰場是傳說中開闢吉賽爾大陸的英雄們與惡獸和黑暗神戰鬥的地方,他們的戰鬥極其慘烈,許多英雄在那裡隕落,他們的東西也遺落在那裡。」艾萊德解釋道:「雖然那裡到底發生過什麼沒有人真正知道,但確實是一處古遺蹟。」
  先去武器店給莫里的劍配個劍鞘,裡謹去逛了逛書店,買了幾本木系魔法師的遊記,一行人就直奔淘換店。
  蘭西帶他們去的是一家最大的店,據說東西都確確實實是從古戰場中帶回來的,而其他的店舖,就很有可能是真真假假摻著賣。
  店的規模不小,三三兩兩的學生都在挑東西,可惜買之前什麼都看不出來。
  蘭西直接找到了店老闆打了招呼:「嘿!羅傑大叔,今天帶朋友來了。有好東西嗎?」
  羅傑大叔是個很爽朗的中年人,看樣子和蘭西也很熟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小蘭西!好久不見!大叔這兒什麼時候沒好東西?!去後面吧!前面人多,我就不親自招待你們了,今天你朋友買的東西一律八折!」
  蘭西一聽笑嘻嘻地應道:「好啊,那我們可不客氣了!」後面的東西都是從戰場深處找到的,一旦找到合適的,肯定是很厲害的。
  大家跟著來到後院,後面露天的院子裡四周鋪著毯子,上面堆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看樣子都是古戰場中遺留的物品。
  古斯特和大白都感受到了力量的波動,但很難從這麼多的東西里分辨出哪些是他們能夠駕馭的。裡謹聽了他們的話笑道:「沒什麼,咱們就是來撿個漏。能發現好東西自然是好,沒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凱特卻一反常態,歡快地喵得一聲從莫里懷裡跳出來朝哪些古董跑去,鑽來鑽去很快沒有了蹤影。莫里都沒來得及阻止,叫他回來也不聽。
  夥計看他著急的樣子笑道:「沒事,這些東西他弄不壞的。都經歷了千年的風雨,不會那麼容易壞的,他估計也是喜歡這些東西吧。說不定能找到適合他的呢。」
  大家也不再管凱特,各自溜躂著看看有沒有闔眼的。
  拉斐爾找到一把弓,一看就讓人感覺到殺氣很重,偏偏拉斐爾愛不釋手,一定要買下來。蘭西挑了個護腕,兩人都是選了自己一眼就被吸引的東西。
  莫里如今也不算拮据,買些東西還是有能力的,但挑來挑去還是不知道選什麼,裡謹和艾萊德也看得眼花繚亂,格爾倒是沒啥興趣,強大的武器對他而言沒什麼意義。
  臨走前凱特在那裡扒拉著拉出好幾件東西衝莫里叫,死活不願意走。裡覺感受到是凱特又發現好東西了,趕緊催促莫里買下來。莫里一臉窘迫:「我今天沒有帶那麼多錢……」
  財大氣粗的蘭西帶了晶卡,乾脆直接就幫大家一起刷了卡,權當是作為隊長為大家慶祝初賽勝利。
  買了東西大家也沒心思繼續逛了,都想趕快試試能不能使用,大家就直接回到了艾萊德的別墅。
  最先試驗的是拉斐爾。他那把弓箭足有一米多高,相比於精靈管用的輕便弓箭,顯得比較古樸厚重,外表是暗紅色,遠處看就像是黑色一樣,上面刻著神秘的花紋,弓弦的材料拉斐爾看了好久也沒看出是什麼,嘗試著拉了拉弓箭,果然沒拉動。
  拉斐爾是真心捨不得放棄這把弓,摸摸下巴,將木系元素灌入弓箭,輕喝一聲,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拉弓,那把弓突然爆發出一陣紅色的光芒,拉斐爾終於拉開了。令人驚訝的是攻被拉開之後弦上自發出現了一支綠色的箭。拉斐爾沒有射出去,而是收了弓,箭又自己消失了。
  「是元素弓箭。」拉斐爾的一臉喜色,原來元素弓箭真的存在。
  「元素弓箭?」艾萊德驚訝道:「真的有這東西?難怪會自己結成箭支啊……元素弓箭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可以根據弓箭手的屬性自行結成箭支,只要體內魔法元素充足,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箭出現,無論什麼屬性,破壞力都很強。木屬性的話,可能對付黑暗法師會更厲害。」
  蘭西也學著拉斐爾的方法將自己的鬥氣灌入護腕,果然也得到了承認。隨著鬥氣的輸入,蘭西的面前結成了一面巨大的透明盾牌,看樣子防禦不錯。莫里試著用了五成的力量用劍去劈,盾牌卻一點損傷都沒有。
  至於凱特找到的東西就有點讓大家摸不著頭腦了。
  一塊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鱗片,一塊透明的七彩石,還有一個黑乎乎的木頭?
  裡覺只認出來了那塊石頭,其他東西他還真沒看出來是什麼。
  凱特跳上桌子,把鱗片往莫里那邊推推,七彩石推給裡覺,木頭拱給了大白和古斯特。
  做完這些,沖眾人叫了兩聲,尾巴晃了晃,顯得特別得意。
  莫里也不知道凱特怎麼會找到這些東西。他拿起那塊鱗片,也試著輸入了鬥氣,銀白色的光芒閃過,他手裡的鱗片不見了,倒是身上多出了一件……衣服?莫里低頭一看,身上是一件類似馬甲的衣服,上面覆蓋著密密麻麻不知名的鱗片,似乎還閃著銀光,顯得異常淩厲。
  「天哪,好炫啊……閃瞎我的鈦合金眼……」裡謹目瞪口呆地看著一系列的變化,不禁感嘆他們幾個運氣太好!
  莫里站在那裡不知所措:「這個……要怎麼收回去?」他明明只是輸入了一點點的鬥氣……
  眾人也無法,只好等他自行恢復。
  裡覺拿起那顆小小的石頭,問凱特:「這個歸我了哦?可以給哥哥煉劍!」
  凱特毫不猶豫地點頭表示沒意見。
  眾人好奇,紛紛問這是什麼東西,裡覺偏不說,說是等劍煉好了大家就知道了。
  至於最後那塊黑乎乎的木頭,裡覺也不認識,凱特只是本能地感應到這個對大白和古斯特有益,一個勁地推給他們,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大白和古斯特都感應不到有什麼特別,無奈之好先收著。
  「莫里,你家小貓一定是個尋寶器吧……」裡謹捏捏凱特的前爪驚嘆道,連分配也包了啊……
  莫里不好意思地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凱特最近總是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居然都是寶貝。
  裡謹為此特地給凱特做了一頓海鮮餐犒勞了他這個小功臣。雖說明天的比賽,拉斐爾作為法師不能使用那把弓箭,會被認為是輔助道具,但至少蘭西和莫里的戰力又增加了。
  第二天。
  複賽依舊是十個擂臺同時比賽,這回依舊是裡謹去抽籤,可回來之後臉都黑了。
  「抽到誰了?」蘭西好奇問道。
  「阿爾傑!」裡謹微笑,阿爾傑的名字卻好像是從牙縫裡一點點擠出來的一樣,看得一干人等齊齊後退三步。他心知肚明艾萊德對阿爾傑只有討厭沒有喜歡,但總是免不了討厭他一副親近艾萊德的樣子。
  艾萊德還是不太明白裡謹為什麼每次提到阿爾傑都會變得很奇怪,問蘭西:「阿爾傑的隊伍實力怎麼樣?」
  蘭西臉色有嚴肅:「實力不錯。也是三場全贏晉級過來的。阿爾傑是三級火系法師,另外一個新生是五級劍士,兩個高年級生是七級法師和六級劍士。魔獸是五級的獵豹。」學院不允許高年級的學生帶魔獸,不然他們處境更慘。
  裡謹聽了,陰測測地笑道:「你們這場……一定要贏啊……不然,以後可都不要來我這裡蹭飯了!」
  眾人一聽神情一凜,身上的氣勢都繃緊了,輸了事小,美食事大!

46

  阿爾傑的小隊很聰明,六級劍士和五級劍士一起與格爾纏鬥,兩名法師主攻拉斐爾和蘭西,順帶干擾格爾的戰鬥的戰鬥,五級的獵豹也攔住了凱特和莫里。
  阿爾傑雖然只是三級火系的法師,但是火球術已經練得非常純熟了,火系向來是木系的剋星,拉斐爾雖說不怕一個小小的三級法師,但是面對這麼密集的火球也是有點頭疼不爽。阿爾傑也不用其他殺傷力很大的招數,只是不斷地密集地發射火球,大範圍攻擊或擾亂蘭西一行人。
  另一位金系法師更是如此,金系元素源源不斷地凝結成細小的針形,密密麻麻地刺向眾人,就算被打散了也能很快再次凝結。拉斐爾也不是省油的燈,默唸咒語放出一朵巨大的嚴厲的花朵,血盆大口緩緩張開,一口氣將場上的金針全部吸進肚子裡了。食人花的四周由肥厚的大葉子揮舞著守護,防止火球將它燒燬。
  格爾的戰鬥技巧已經深深刻在了龍族的血液和骨子裡,雖說同時對抗兩位劍士,但也絲毫不見吃力,之後蘭西分出空來便幫助莫里對抗那隻五級獵豹,才發現對方異常狡猾,速度極快,這讓沒什麼戰鬥經驗的莫里吃了很大的虧,凱特雖說也以速度見長,身上也出現了不少傷痕。
  兩人一獸合力圍攻獵豹,將他逼得毫無退路,獵豹耳朵一動,突然朝莫里撲去---他感覺的出來這個人實力最弱,莫里抬劍刺去,絲毫沒有退縮,獵豹的爪子暴漲,更是在撲向莫里時突然變成了紫黑色,一看就知道有古怪,凱特憤怒地叫了一聲,飛速撲到莫里身前將他帶離獵豹的爪下,自己身上卻又添新傷。蘭西瞅準機會從背後襲擊,心裡也對獵豹奇異的爪子產生的警惕,隨時注意著開啟防護盾。兩人纏鬥許久,獵豹雖然速度極快但耐力奇差,終於將這只獵豹磨到力竭。格爾與拉斐爾也與對手激鬥許久,終於還是勝了。
  這一戰打得算是艱難,拉斐爾和莫里蘭西一樣,都是將對手磨到魔力不濟戰敗的,這點精靈還是有些優勢的,但拉斐爾心中還是存了些疑惑。
  眾人下場都是大大鬆了口氣,發現在複賽才是真正地鍛鍊自己啊。裡謹趕緊送上藥劑讓一行人恢復體力,急忙問道:「怎麼樣?受傷了嗎?」他在場下看得不是很清楚。
  「都是小傷,沒什麼要緊的。」蘭西笑道,皮外傷而已。裡謹給大家檢查了一番,發現確實不嚴重,就只是給他們敷了止血的藥粉。只是凱特有點反常,看起來依舊蔫蔫的。
  蘭西突然想到了那隻獵豹的詭異之處,連忙告訴大家。
  艾萊德神色嚴峻起來:「那隻獵豹不是金屬性嗎?可以強化牙齒和爪子?紫黑色……有其他人看到嗎?裁判們能不能看到?」
  莫里接道:「我也看到了,但他攻擊很隱秘,我們當時把他逼到角落,裁判們應該沒有注意到。」
  「我先幫凱特檢查一下吧。」裡謹聽了有點不放心,神識探去,果然發現了問題。
  「體內出現了一縷一縷的黑絲,正在不斷侵蝕血液壯大……這是……黑暗藥劑?!」裡謹探查著凱特的體內吶吶自語,突然認出來那黑絲是怎麼回事。他們的第一堂藥劑課程,麥莎老師就警告過他們,絕對不要去碰的黑暗藥劑!
  「已經開始被黑暗元素侵蝕了嗎?」艾萊德皺眉,如果沒能發現的話……下場比賽凱特說不定就輸掉了!
  「這種人渣!這麼下流的手段也用得出來!」格爾憤怒道。莫里住在他家,凱特也慢慢不怕他了,還經常枕著他的肚子睡覺,感情很深厚,現在卻有人暗害他們……
  「下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蘭西提醒:「對方應該就是想讓我們下兩場都直接輸掉。」複賽有三場,贏兩場就可以進入決賽候選隊伍。
  「裡謹,有辦法嗎?」艾萊德問道。莫里在旁邊抱著凱特,變得很冷靜,眼神盯著不遠處阿爾傑的候選席,看著那笑得靦腆羞澀的少年,眼裡只有冷冷的恨意。凱特發現了不對才會撲過來救他。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不斷變強!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的夥伴!
  「放棄下場比賽吧。」裡謹說:「必須立刻祛除黑暗元素,不然凱特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裡謹的建議,大家一起訓練了一個月,現在怎麼可能放棄一起戰鬥的同伴?只要最後一場贏了,他們依舊可以晉級。
  裡謹當即開始給凱特治療,現在他只有用木之元氣來消除黑暗元素,可惜不能進空間,不然效果會更好。這時候也沒法隱瞞了,大家就看到裡謹手中突然出現一股淡淡的綠色光芒,慢慢從凱特的腹部推了進去。裡謹小心地控制著木之元氣慢慢遊走,乾脆順便將凱特的經脈全都洗練了了一邊,保證絕對不會留下隱患。
  「咦,老師,蘭西他們的藥劑師在做什麼?好神奇啊!」阿爾傑帶著好奇和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圍著裡謹的幾個人頓時臉色就黑了。
  「比賽中受傷了只能使用藥劑,你在做什麼?」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一個巡視監督選手的老師在阿爾傑身後看到裡謹正在給魔獸治療,皺眉質問。
  裡謹沒理他,給凱特的治療還沒有結束,他現在收手就功虧一簣了。格爾擋住要上前的老師,吊兒郎當的樣子,把手裡的大劍狠狠插到地上,生生嵌入了三分,笑道:「治好小貓仔之前,誰都不能過去。」
  老師被他渾身殺氣嚇了一跳,正要開口,裡謹收手道:「好了。」
  裡謹站起來走向老師道:「我就是他們的藥劑師,我們的魔獸在比試中受到了傷害,用藥劑無法治療。」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阿爾傑一眼,老師是被他故意引過來的吧。
  「不管怎麼樣!比賽之中只能使用藥劑,其他手段一律犯規!」老師板起臉道。他沒看出裡謹在治療,只有光明系的法師才有治療的能力,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這種行為算是作弊。
  格爾已經忍無可忍了:「如果不是那幾個人渣見不得人的手段,我們……」艾萊德制止了格爾,他們沒有證據,說不定還會被阿爾傑反咬一口。
  「老師,說不定他們只是在做別的事吧,不用取消比賽的資格吧?」阿爾傑一副假惺惺的表情幫眾人求情,看得蘭西他們都要把隔夜飯吐出來了。
  「不行!」監察老師臉一板,你們被判定失去比賽資格了!
  裡謹聽了也無法,其實嚴格來說他們確實是違反了規則,因為他沒有使用「藥劑」。阿爾傑做好了兩手準備,確保他們絕對不能上場。他笑了笑跟老師道歉:「對不起,我們這就退出。」隨後轉頭看向阿爾傑,笑得更燦爛了:「你很聰明,但是我的家鄉有一句話,我要送給你,叫'因果迴圈,報應不爽'。」那八個字,裡謹是用漢語說的,字字擲地有聲,雖然聽不懂,卻讓阿爾傑一瞬間臉色有些白,隨後又立刻恢復了正常,依依不捨地和大家道別,楚楚可憐地和艾萊德解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拉斐爾毫不客氣地諷刺:「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這麼小就這麼聰明真是佩服佩服呀。」
  艾萊德一句話也沒說,似笑非笑看了阿爾傑一眼,一行人瀟灑俐落地離開了比賽場地。
  麥莎和沃利斯眼尖地看到了這邊的動靜,問清是怎麼回事之後,心中都有些奇怪,
  回到艾萊德的別墅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氣,被人這麼算計最後連比賽資格都沒了,阿爾傑這下可是把他們所有人都得罪了。
  「阿爾傑恐怕不止做了這些。」拉斐爾想了想還是開口講道:「比賽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他們那兩個法師耐力太好了。一個小小的三級法師根本不可能這麼大面積密集地使用火球術,應該是使用了什麼秘法。」他們精靈先天的優勢註定了他們的魔法感知力和元素儲備都很強悍,那兩個對手的表現都快趕上精靈了,說沒古怪他絕對不信。
  裡謹嘆氣:「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還好我們及時發現了凱特的不對勁,不然結果比失去比賽資格還慘。」
  「對了,裡謹用的是什麼方法救的小貓仔?」格爾突然想起來裡謹那時候手裡綠色的光芒,讓他覺得很想親近。
  裡謹想想覺得也沒必要對拉斐爾和莫里隱瞞自己和艾萊德的身份了,他修煉方法異於常人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瞞著,看了艾萊德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把兩人的身份說了,但修真的事情還是瞞著的,只是說拜了一位神秘的師傅,教授了他許多奇奇怪怪的知識,因此他修煉的方法和大家不太一樣。
  他有想過將修煉的方法教給這些好友,裡覺說過等到他金丹期就自己可以收徒,將一些修煉的功法教授給自己認為值得信賴的人,但是裡謹一時間還有些猶豫,畢竟一旦踏入修真的大門,就無法回頭了。
  聽了艾萊德的身世經歷,拉斐爾和莫里都很驚嘆,難怪會對他們保密,得罪了貝利雅就像是和小半個國家作對,小心一點的確情有可原。
  凱特趴在莫里腳邊,回來一直在睡,裡謹確信這傢伙身體已經沒問題了,也搞不清他為什麼還會一直沉睡,最後裡謹偷偷把裡覺叫出來看看,才知道原來凱特是要進化了。

47

  莫里沒法移動凱特,就暫時和格爾一起呆在艾萊德家裡了。蘭西和拉斐爾都各自回去了。這段時間準備比賽大家都很辛苦,現在總算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格爾哥哥,我有一個請求!」莫里面對著格爾,鄭重地說:「請你在空閒的時候給我一些指導!」
  「哈?」格爾嚇了一跳,為難道:「莫里,我已經說過了吧,我並沒有做過什麼訓練,也不知道怎麼怎麼指導你,和你對戰是沒問題啦,但是技巧經驗什麼的,我也不擅長啊……」
  莫里不知道格爾是龍,自然不太能理解格爾的話,但他知道格爾並沒有推搪他,只是他真的很想變強!
  「是因為這次比賽的事情嗎?」裡謹看莫里回來一直緊繃著臉,猜測他似乎是被打擊到了。
  「這次,是我拖累了大家……如果我再強一點……」莫里低著頭,拳頭握得很緊。
  「不能怪你,誰知道他們會那麼無恥。」裡謹趕緊安慰道:「而且實力的增長是日積月累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知道。」莫里抬起頭,眼裡是堅定的決心:「但我必須更加努力!如果我足夠強大,一切陰謀詭計都不會再有作用!」
  「你決定了嗎?」裡謹靈機一動,問道:「我有方法可以讓你更快地變強,但是會很艱苦,你受得了嗎?」
  莫里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頭。
  說實話,裡謹心裡最不爽,阿爾傑算計好了,無論凱特體內的黑暗藥劑有沒有被發現祛除,他都有了把握能解決一個強勁的隊伍,這種輸得不明不白的狀況讓他也燃起了鬥志,莫里說得對,如果夠強,那隻獵豹根本沒有機會傷到他們。
  「好!」裡謹以掌擊拳,心裡也滿是期待:「明天早上,訓練開始!」
  裡謹的方法很簡單,用上輩子電視裡見識過的的方法,給莫里煉體。鑑于吉賽爾的都是本身的身體素質就很強,他還是適當調整了訓練的強度。
  先是早上天還濛濛亮的時候開始跑步,繞中央學院跑一圈,相當於四十公里,當然,四肢都綁上了裡謹特製的沙包。跑完之後開始紮馬步,手臂上吊著滿滿兩大桶水,裡謹要求他一點都不能灑出來。兩個小時的馬步其實不算什麼,但是掛著兩大桶水,對臂力的要求大大增加,讓莫里吃足了苦,等裡謹宣佈「結束」的時候,他的兩條胳膊已經腫起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久沒緩過勁來。
  裡謹看了直搖頭。這個世界的人們身體素質普遍都很好,但劍士太過依賴鬥氣,攻擊和防禦都靠身體激發出的鬥氣,等級高的劍士鬥氣更加充沛凝練,自然實力更強,大家的身體素質反而沒有充分鍛鍊,潛質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開發出來。
  他修煉之後,如今的身體素質都比莫里要強。
  如果得到了足夠的訓練,身體強度完全能夠再提高一個檔次,這樣的話,就算是越級挑戰也不是一定會輸!
  莫里對這些訓練完全摸不著頭腦,正常來說,難道不是應該是劍士與劍士激發鬥氣互相挑戰練習嗎?但另一方面他對裡謹又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就這麼忐忑地接受了裡謹的指導。
  裡謹也沒有太難為莫里,這些訓練還是要長期堅持才能有效。中午趁著莫里休息的空,他讓艾萊德一起幫忙買了許多木樁,在院子裡埋了一個梅花樁。梅花拳他雖然不會,但是至少里謹知道,在梅花樁上練武,絕對是練下盤的一個好方法。在天朝,想要功夫好,下盤一定要穩。光有一身蠻力鬥氣,在真正的生死戰鬥中很吃虧。
  莫里起來之後看到滿院子的木頭樁子傻眼了,再一聽他要再上面練劍,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別說練劍,光是在梅花樁上站穩了,就花了整整一個下午,莫里身上更是摔得青青紫紫的。
  格爾看著那梅花樁倒是很有興趣,躍躍欲試,還跟莫里約定以後一起在上面練習。
  當然裡謹在他訓練的時候也沒閒著,一直在聽艾萊德講課,他的木系魔法還是個半吊子呢。「一般木系魔法是調動空氣中的木系魔法元素進行攻擊和防禦,但顯然不比其他系屬的攻擊更有優勢,因此,木系魔法師們想到了借助植物的力量。他們蒐集各種魔法植物的種子,在戰鬥時利用大量的木系元素促使植物快速成長,利用植物進行攻擊和防禦,這也是木系法師獨一無二的手段。」艾萊德給裡謹介紹道。正是因為這樣,木系法師的強弱和他所擁有的植物種子的強弱有很大的關聯。
  裡謹突然想到之前在馬里奧他曾經學過的使用魔法讓花苞提前綻放,雖然成功了,但花很快就死掉了,好奇問道:「一旦植物這樣快速成熟,不是會更快地枯萎嗎?」
  艾萊德點頭道:「對,雖然魔法讓他們瞬間長大,但也讓他們更快地死亡,任何植物,任何木系魔法,都不能避免這個悲劇。」
  裡謹頓時覺得木系法師簡直就是植物殺手……這種一次性消耗真是有點讓他覺得彆扭,要是回收利用多好啊……裡謹嘆氣,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還是認真學習理論知識比較重要……
  蘭西來圍觀了莫里的訓練之後,也毅然加入了這個陣營。他自從被阿爾傑陰了之後,沒少被大哥二哥嘲笑,在家裡連父親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戲謔,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呢。
  拉斐爾則是每天跑過來碎碎念,想各種壞點子惡作劇想要報復回來,但大家都知道這傢伙也就嘴上說說罷了。多數時候還是在指導裡謹的法術。
  幾個人卯足了勁都在努力,挑戰杯也到了決賽了日子。
  「也不知道哪四個隊伍進到決賽了。」拉斐爾托著下巴感嘆:「阿爾傑憑藉著那一腦子鬼心思估計也闖進去了吧。嘖嘖,真希望來個死對頭剎剎他的威風,真不甘心!」
  「去看看決賽吧?應該會很精彩,能進決賽的隊伍一定都不簡單吧?」裡謹提議道,訓練了好幾天也能休息一下。
  「對啊!」拉斐爾也來了興致:「說不定真的有人能把阿爾傑他們揍下去!」
  大家看拉斐爾一副恨不得上臺的樣子都笑,相比於剛剛失去比賽資格的時候,他們現在已經能冷靜下來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蘭西動用了家族特權搞到了一個包廂,一行人優哉游哉跑去看決賽。
  「從選手變成觀眾,真是有點不自在啊。」裡謹坐在包廂裡的沙發上看著下麵的擂臺頗為不適。
  「阿爾傑他們真的晉級決賽了。」艾萊德眼神夠好,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的小隊。
  「和他對戰過的幾個小隊裡,魔獸或者隊員,都因為下一場的發揮失常而戰敗了。」蘭西賽後沒忘打聽消息:「他把握得很好,黑暗藥劑的事情,那幾位傷者竟然都沒有發覺。除了實力受損,沒有其他的症狀,一點證據也抓不到。獵豹爪子上的藥劑計量,應該是經過嚴格計算的。」
  「恐怕我這輩子都想不出這麼惡毒的主意。」拉斐爾無奈搖頭:「他這麼小,怎麼會有這麼多鬼心思。」
  「嘿嘿,不過這回恐怕真有人能打敗他們了。」蘭西手裡拿著剛買回來的決賽隊伍介紹的紙條,笑得幸災樂禍。
  「怎麼說?」大家都好奇,論實力,阿爾傑的隊伍也不算差,想要取勝也沒那麼簡單。
  「冠軍的大熱門小隊裡,有個高年級的女孩子,是光明系的法師!」蘭西說道:「一旦阿爾傑使用黑暗藥劑,一定會立刻被發現的!光明系的法師對黑暗元素的感知異常敏銳!」
  「阿爾傑不會犯這種錯誤吧?」裡謹不以為然道:「明知道對方有光明法師,還會輕易耍手段?」
  「這你就不知道了,那個女孩子不是戰鬥人員,和你一樣,職責是藥劑師!而且,她光明法師的身份瞞得真夠緊的,如果不是看到了她的名字,我也不會知道決賽隊伍裡還有這麼一號人物!」蘭西笑道:「她和我大哥是朋友,我大哥曾經請他幫忙救我二哥,雖然最後她也沒辦法。就算是在場下,一旦黑暗藥劑出現,她也能立刻發現。」
  眾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都暗暗祈禱這兩隊一定要對上,這樣才能有好戲看!
  阿爾傑小隊第一場的對手並不是光明法師那隊,不過他們兩支隊伍都贏了對手,這樣就意味著兩隊會在爭奪冠軍的決賽狹路相逢。
  季軍的爭奪賽大家都看得心不在焉,他們都期待著冠軍爭奪賽。

48

  那位女孩子的隊伍實力也很強悍,四級的劍士和四級水系法師,高年級的六級雷系法師和七級劍士,還有一隻火獅。
  阿爾傑的隊伍明顯佔不到什麼優勢,水系和雷系配合完美,一旦臺上出現大面積的積水那麼導電就足以把他們全部送下臺了。
  阿爾傑有些急躁了,走到了這一步他也有點輕敵和自大,悄悄給打了個手勢,獵豹慢慢退到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悄悄亮出了浸泡過黑暗藥劑的爪子。
  台下的那女孩子霍得站起來,眉頭皺的死緊,獵豹剛剛想要攻擊火獅,那女孩子一個光明魔法丟過去,碰到獵豹的爪子迸發出強烈刺眼的光芒,並伴隨著一陣陣尖嘯。
  「真不愧是死敵啊……一碰上就是勾天雷動地火……」裡謹看著那特效一樣的場面不禁瞠目,難怪光明系的法師這麼吃香……
  「你們犯規!」那個可愛的光明法師跳上臺怒道。聲音清脆觀眾席的各位都聽得一清二楚。
  老師們也反應過來了,普通魔獸遇到光明魔法不會出現這麼強烈的反應,那隻魔獸有古怪。
  裁判急忙暫停了比賽,雙方都要接受檢查。
  「幸虧這次安琪姐姐發現了,嘿嘿,阿爾傑他們可要倒楣了!」蘭西就差叉腰仰天狂笑了,他現在已經顧不得什麼貴族風範了,這回心裡總算不堵了!
  阿爾傑他們的陰謀敗露算是大快人心,可惜其他被他害慘的隊伍都沒有切實的證據指控,裡謹他們也是如此,因此阿爾傑的隊伍只是被判失去比賽資格,進行了處分,獵豹和他的主人則是被學校開除了。那些吃了虧的隊伍,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裡吞。
  裡謹他們對頒獎儀式什麼的都沒興趣,但是大白和古斯特要求見識一下那塊融合晶石,就算以後去尋找也能有個確切的標準。
  沃利斯校長作為代表,先是拿出了一枚印章,代表著吉賽爾大陸所有認可中央學院的國家對印章所有者的豁免特權,之後就是大家都萬分好奇的融合晶石。
  沃利斯笑呵呵地把晶石拿出來,向眾人展示了一番,才遞給安琪那支小隊。
  融合晶石是塊純黑的晶石,很像上輩子黑鑽石,很漂亮。
  格爾使勁嗅了嗅,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這個味道很熟悉啊……」
  眾人黑線,這麼遠,也能聞出來一塊晶石的味道?
  「好像真的有聞過類似的味道啊……就在前幾天。」格爾也不敢信誓旦旦地保證。
  「前幾天……」裡覺腦袋轉得快,問道:「是不是去淘換店的那天?!」
  格爾有些不確定地點頭:「也許吧……如果能讓我仔細聞聞就好了……」
  裡覺有些激動,趕緊讓古斯特把那塊黑乎乎的木頭拿出來遞給格爾:「是不是這個味道?」
  格爾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對!就是這個!這塊味道太大了,我一時沒想起來……」
  大家都張大了嘴巴,被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了,連古斯特和大白都沒有例外。艾萊德最鎮靜,說:「收起來,回去再說!」
  大家也沒心思繼續看了,趕緊趕回別墅。
  一群人盯著桌上的木頭良久,心中百般滋味。沒想到最想要的東西居然這麼輕易就到手了。
  要不是格爾,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黑乎乎的木頭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裡謹左看右看,疑惑問:「難道是融合晶石在木頭裡?要把木頭劈開?」
  「先別挖!」格爾阻止他:「我覺得那股香味是從這塊木頭本身散發出來的。這塊木頭本身應該也是好東西。」
  大家不知道為什麼都沒有聞到格爾所說的香氣,裡覺在腦袋裡的傳承中找了找,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知識,這個木頭到底有什麼用大家都沒頭緒。
  「那讓哥哥來取吧。」裡覺提議道:「哥哥的木元氣應該可以保證這木頭不受到什麼損害。」
  格爾不知道里謹修煉的功法的獨特之處,不過現在也沒其他的辦法,只好點頭同意。
  裡謹按照裡覺所說的方法,先用木之元氣將木頭整個包裹住,然後用靈氣一點點探進去,將裡面鑲嵌著的晶石拉出來。
  這塊黑木頭大概有三個成人的手掌那麼大,碎晶石還不少,裡謹怕毀了木頭和晶石,一直小心翼翼控制著靈氣,等把裡頭的晶石都取出來之後,一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收穫倒是不錯,黑晶石總共竟然有五十來顆,雖說個頭都很小,都像是碎石子,完全不能和沃利斯手裡拿的那塊相比,但是古斯特告訴他們,小小的一塊對於魔獸來說就足夠了。
  大家都不貪心,一人拿了兩三塊,剩下一堆全都留給裡謹了。格爾一塊沒要,就是抱著木頭不撒手,笑得傻乎乎的,好像撿了天大的寶貝。眾人要那木頭也沒用,就隨他去了。
  比賽結束之後這學期也就結束了,貌似因為獸潮即將開始,開學的日子遲遲沒有通知。蘭西得到小道消息,據說是要從全校裡挑選學生組織抵抗前去抵禦獸潮,當然不是強制性的。所以下學期的課程可能需要不定期延後,裡謹因為參加過挑戰杯,比賽的成績可以作為期末的考核,因此他算清閒下來了。
  趁著有空去藥劑店裡坐鎮了幾天,他發現藥劑師們都很厲害,基本都能夠獨自配置各種基礎藥劑了,各種症狀的診斷也學得飛快,蘭西已經在考慮擴大店面的規模了。裡謹把自己抽空寫的筆記留在店裡了,裡面是他根據上輩子的經驗記錄的關於寵物常見症狀的發作情況和治療需要的中藥。特地囑咐了店裡的藥劑師一旦發現症狀不對或者有什麼疑惑,就去找蘭西,讓蘭西幫忙解決。
  他要準備第二次閉關了。
  裡謹的修煉一直都沒有落下,厚積薄發,如今衝擊金丹期完全沒問題。等結成了金丹,他才能真正算是接觸到煉丹。修煉所需要的丹藥不是一個小數目,師傅留下的又太高級,他急需一些基礎丹藥,必須要自己煉製了。
  艾萊德也開始正式接觸煉器了。他打算再多瞭解一些關於煉器的知識,再去煉製雙生劍。說實話,他這次比第一次煉器還要緊張,自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大白和古斯特都準備吸收融合晶石進行屬性融合,他們對融合晶石也是一知半解,並沒有太多關於這個的傳承。因此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裡謹的輪迴訣已經修煉到了第四層的大圓滿,也就是辟穀期的後期。接下來就是衝擊金丹期了。
  兩人兩獸又靜靜地聚在空間裡各自修煉。
  空間裡半年之後。
  裡謹從修煉之中醒了過來。
  裡覺第一時間感知到了,趕了過去,裡謹問了問多了多久,才發現自己這次居然用了那麼久的時間。想當初艾萊德那個鬼才只用了十幾天啊……裡謹酸溜溜地想。其實裡謹依仗著木靈根的天資,修煉速度已經讓普通修真者讚嘆了。
  而虛靈根的逆天之處則越往後修煉越是明顯,艾萊德本身實力擺著呢,以後的修煉只會更加
  神速,旁人根本無法與其相比。
  艾萊德煉器花費了不少時間,相比於修煉,他覺得煉器更有難度。從學習到煉製,他整整花了五個月的時間。
  裡覺先前從凱特那裡得到的七彩的石頭,是心犀石。其實對其他人來說真的沒什麼用,那是一種做通訊符的材料,但是煉製雙生劍也會用到。在煉劍時加入心犀石,可以讓彼此的劍聯繫更加緊密,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一旦一方遇到了危險,或者是與對方失去了聯繫,連通訊符也不能用了,靠著劍中的心犀石,就可以找到對方。
  艾萊德則是在學習的時候想到了另一個主意。他試著在煉製武器的時候加入融合石作為緩衝劑,再將各種屬性的輔助材料加入進行煉製,就可以讓仙劍同時擁有不同的屬性,相輔相成,完全不會互相阻礙。
  仙器的煉製裡最難的就是五行全屬性的仙劍,完全沒有屬性限制,但材料很難收集,煉製的手法也屬於最複雜的。因此裡覺一開始也沒想到,但現在有了足夠的融合石,煉製五行全屬性的仙劍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艾萊德又重新學習了五行屬性的煉製手法,將五行劍和雙生劍的手法相結合,就花了整整三個月。之後不斷地試驗,失敗了許多次。好在融合石能夠支撐著他這麼浪費。
  終於在裡謹醒來前的一個月,艾萊德成功煉製了這兩把劍。
  裡謹醒來之後大吃了一頓,洗了個澡,艾萊德就微笑著把仙劍奉上了。
  「這是我幫你煉製的仙劍,給他起個名字吧。」
  裡謹看著眼前天青色的閃著鋒芒的武器,驚訝極了:「這真的是……給我的?」
  裡謹心裡激動不已,這是他兩輩子以來擁有的第一把真正的武器。

49

  艾萊德微笑著看著裡謹,沒有說話。裡謹小心地接過,撫摸著劍身,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把劍很厲害哦哥哥!」裡覺賣力地幫艾萊德宣傳,為了成功融合各種屬性的材料,艾萊德好幾次都沒炸得灰頭土臉。
  「有什麼特別的嗎?」裡謹好奇地問道。他對煉器的知識一竅不通。
  「這是最難煉製的五行劍!激發任何一種屬性都只需要少量的靈力,而且五行劍的攻擊力是所有仙器中最強的!」裡覺得意洋洋地介紹,雖然不是他煉製的,但是他的指導功不可沒。
  「我煉製的是雙生劍。」艾萊德笑道,拿出了另一把,樣式和裡謹手裡的那把一模一樣,只是顏色要更深一點:「沒有詢問你的意願,就擅自這麼做了,抱歉。」艾萊德趕緊把雙生劍的事情坦白。兩把劍放在一起,產生一陣輕微的嗡鳴,裡謹甚至覺得自己能感受到手中劍的喜悅。
  「雙……生劍?」裡謹呆住了,難道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彼此心意相通,才能真正發揮他們的作用。」艾萊德非常坦然地對裡謹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他喜歡裡謹,想和他成為伴侶。隨著修為的提高,他接受的來自空間裡李夢凡留下的傳承也越來越多,對於修真界和天朝的瞭解也越來越豐富。他知道很多修真者一聲都只有一位伴侶,彼此信任,一起雙修。
  「你……」裡謹臉通紅,明顯是緊張加不好意思,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他不敢確定,艾萊德真的是……喜歡他?
  「我喜歡你。」艾萊德笑道。這句話他在心底裡默念了許多遍,許多時日,如今說得無比順暢:「雖然你現在還是個小孩子,長得也不是特別可愛,經常諷刺我還喜歡鬧彆扭不給我做吃的,有時候不正常了還愛一驚一乍自言自語,但是,沒辦法……」艾萊德聳肩:「我就是覺得非你不可。」
  裡謹聽到告白一時間心如擂鼓,不知道怎麼反應,但艾萊德越說越沒邊,讓他的緊張感頓時消散無蹤。裝作一副不爽的樣子,冷哼一聲:「阿爾傑又可愛又溫柔,還不會諷刺你,肯定也樂意給你做吃的,你去找他好了啊。」
  艾萊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謹兒,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就算他和我沒仇,我也不會喜歡他的啊。」艾萊德可沒有對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下手的喜好。
  裡謹語塞,他也知道自己經常酸的莫名其妙,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喂。」艾萊德捅捅他:「你還沒給我答覆呢。」雖然看到裡謹緊張害羞的模樣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但總歸是希望心上人親口說出來。
  「不喜歡你的話,劍就不會收下啦!」裡謹撇嘴道:「你要是敢三心二意,我就讓你不舉!」裡謹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威脅道。要知道他們醫學課本科的時候他就對這些有點邪門的藥有很深的研究了。
  艾萊德被他嚇了一跳,不舉是什麼意思他當然知道,裡謹這個威脅對男人而言殺傷力太大了……其實裡謹也只是為掩飾自己的緊張隨口說說,艾萊德也不是那種人。他喜歡美人,但在學院裡那麼多美女艾萊德也只是純欣賞,連眼神都不會亂瞄,裡謹在這一點上還是很佩服他的。
  艾萊德見裡謹一直眼神閃躲不願意直視他,心裡有些好笑,也不逗他了,給他好好介紹了一番五行劍,兩人都為仙劍命了名字,裡謹的叫「霆霜」,艾萊德的叫「雷降」。被裡覺好一通念叨,嫌棄名字不夠威風帥氣,說不定以後回到宗門還會被嘲笑。兩人都不太在意,只要能盡力發揮它的作用,就算對得起手中的武器。
  現在有劍在手,裡覺就忙活開了,鑽回空間為他們兩個尋找合適的劍譜,有了五行劍,意味著許多要求苛刻的劍法都可以讓他們試一試。不過最終選擇哪種劍法,還是要看機緣。
  裡謹和艾萊德說開來之後兩個人明顯變得親密了。裡謹在艾萊德面前的行為更加無拘無束,艾萊德看向裡謹的眼神也更加溫柔寵溺。
  外界三個月過去了,學院依舊沒有開學的跡象,裡謹收拾好了自己就和艾萊德一起去了自己店裡看看情況。如今他的診所發展的怎麼樣了他也不清楚。
  剛進門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吼聲,迎面一隻白狐撲了上來,裡謹沒有察覺到惡意,一時忘記了閃躲居然讓那老虎撲個正著。
  老虎明顯對裡謹很親熱,,不停地蹭他,還時不時舔舔裡謹的臉頰。
  被壓在地上的裡謹被魔獸的親熱行為弄懵了,他指尖一彈,靈氣將老虎強制拽起來他才得以喘氣。
  艾萊德笑眯眯地看著,等裡謹爬起來了才說道:「這是莫里家的小貓崽。」凱特聽到自己的名字響亮地喵了一聲,從老虎嘴裡發出這種聲音顯得異常怪異。
  「凱特?」裡謹驚訝道:「怎麼變成了老虎?」
  莫里聽到動靜來到前臺,看到裡謹非常驚喜:「裡謹!你回來了?!」裡謹跟他們講的是自己要去一個地方修煉一段時間,所以莫里才會認為裡謹剛回來。
  裡謹笑著點頭,他拍拍凱特的頭,問道:「凱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把我嚇了一跳。」他剛剛一點都沒認出來。
  「多虧了你!」莫里笑道,把他們引到後院坐下說話。
  「我?」裡謹奇道。
  「是你閉關前幫凱特治療,所以他才能進化,醒來之後就成了這個樣子。」艾萊德解釋道。他之前看到也是很驚訝,從來沒聽說過魔獸可以連種族都進化到改變了。
  裡謹招招手讓凱特過來,用神識檢查了他的身體,發現這小老虎的實力大增,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艾萊德已經找人傳信給蘭西格爾和拉斐爾了,很快大家都知道里謹回來了,都趕到了藥劑店。
  這三個月裡莫里和蘭西的訓練一直沒有停止,兩個人在適應了之後還自覺加大了訓練的強度和難度,現在莫里已經是四級巔峰的實力了,而蘭西也已經五級了,這種速度對於劍士來說也是極其變態了。
  「裡謹回來的真是時候,過幾天學校就該有動作了。」蘭西笑道。
  「什麼動作?抵禦獸潮隊伍的選拔嗎?」裡謹問道。他依稀記得閉關前蘭西跟他講過這件事。
  「對,這次形勢比想像中的嚴峻,各地的黑暗法師們不知道為什麼也都朝那裡聚集。」蘭西皺眉,這次和獸潮的戰鬥恐怕會很艱難。
  「凱斯也去?」艾萊德問道。黑暗法師聚集,代表著找到艾德里安的可能性會更大。
  「二哥他已經秘密趕過去了。」蘭西苦笑道:「他哪裡等得及大部隊啊,更何況,這次各國也都派了軍隊,這次弗蘭也會隨軍同行,作為皇家子弟的歷練。」他是貝利雅的親哥哥。
  「小瑾兒,要去見識一下嗎?」艾萊德提議道。他們如今的實力去湊個熱鬧完全不成問題。
  「去!」裡謹重重點頭,他對那個獸潮和艾德里安都很好奇!
  「我也去!」拉斐爾舉手,他從精靈森林裡出來就是為了見識這個世界的複雜與殘酷。
  格爾也沒意見,懶洋洋道:「小玨兒去的話,我也去。」
  「那就好好準備吧!」蘭西一臉嚴肅的告誡大家:「每次獸潮都會有許多人死亡,雖然我相信艾萊德哥哥的實力,但是小心總沒錯,死掉的人有很多都是因為太過輕敵,或是準備不足……該準備的東西我會讓人整理出一張清單,你們選擇好了可以直接到我名下的店舖去拿。」因為凱斯哥哥要去,所以蘭西做足了功課,所以才瞭解到,獸潮根本不是學生能對付的。
  大家聽了也都認真起來,難怪各個帝國都這麼重視,這種大規模侵襲搞不好就會傷亡慘重。
  果不其然,幾天後學院的動員令就下來了,徵集自願參與抵禦暗獸潮的隊伍,但要求三級以上的實力。參與戰鬥的人員或得到戰利品可以自由支配,而且第一學年的期末可以免試。
  動員令吸引了許多熱血的學生,不乏有人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要一戰成名流芳百世。
  暗獸潮的來臨沒有固定的日子,韋特帝國的軍隊已經作為先行軍出發了,學生隊伍由導師們帶領著跟在軍隊之後也朝著布萊克前進了---那裡就是吉賽爾大陸的西南角,是許多黑暗法師的大本營。
  裡謹為了保險起見,每天晚上除了鞏固修為,就是嘗試著煉丹。有了丹火,他就不需要大量製造藥劑了,使用仙草製作藥劑效果遠遠比不過丹藥。
  從中央學院到布萊克,整整跋涉了十八天,一開始雄心勃勃的新生大多數都在奔波中被磨掉了熱情,顯得無精打采,像是鬥敗了的小公雞。裡謹一行人倒是精神尚可,蘭西和莫里堅持訓練了幾個月,體力上很佔優勢,其他人更不必說,而裡謹心心唸唸的丹藥,也終於製作成功了。

50

  布萊克在吉賽爾大陸的西南角,在維薩帝國境內,那裡除了黑暗法師,幾乎沒有人跡。黑暗法師是吉賽爾最令人心生恐懼的群體之一,他們晉級很快,實力強大,喜怒無常。黑暗魔法的破壞力是任何系屬都比不上的。
  「就算是這樣,其實黑暗法師也不一定是惡人吧?這是他們的特性,怎麼就成了邪惡的象徵?」帳篷裡,拉斐爾聽著艾萊德的介紹質疑道。
  他們現在在離布萊克三十公里外的地方紮營,等待暗獸潮的降臨。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很多黑暗法師會使用骷髏傀儡,但很少會虐殺人類,他們更喜歡和亡靈呆在一起。」艾萊德回答道:「但黑暗魔法太過殘酷,遭遇者幾乎沒有生還,詛咒也足以令一個正常人失去理智發狂。至於黑暗藥劑,更不用多說:一旦進入人體之後,除了我和小瑾兒這樣修煉方法特殊,其他人……甚至連光明系的法師都很難探查出來,融入血肉,悄無聲息地腐蝕著身體。」這才是人們痛恨黑暗系的重要原因,太過強大,令人忌憚。
  拉斐爾諷刺一笑:「人類可真是虛偽,害怕強大的同類還非要找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消滅他們。」
  艾萊德和裡謹相視,都很無奈,他們兩個也是人類好不好,拉斐爾不知怎的,越來越毒舌了。
  「也不知道凱斯哥哥去了布萊克有沒有危險……」蘭西憂心道。
  「放心吧,凱斯很強的,他接受過我的血液,現在應該能夠很順利地晉級到七級劍士,身體也要比普通人類更強。」格爾說道。龍血的作用可不止是解除詛咒,凱斯以後必然受益無窮。
  裡謹聽了,就了自己的丹藥,趁著大家都在,就把自己煉製的丹藥拿了出來分給大家,一人一瓶。
  「這是我第一次製作丹藥,因為師父傳授的方法和吉賽爾的藥劑不同,效果很好,受了重傷的話,一粒就可以恢復,珍惜著用啊。」裡謹給不明白的各位解釋。他煉製了不少療傷的丹藥,撿出了品質最好的送給這些夥伴。
  丹藥分靈丹,仙丹,和魂丹,品質依次遞增。裡謹金丹期的修為只能煉製靈丹,運氣好的話可能會出現仙丹,而魂丹至少要渡劫期的丹師才可以煉製。
  這種好東西大家自然不會推辭,大白古斯特和凱特也都每隻一瓶,裡謹還特地給凱特也掛了一個儲物戒指用來儲藏自己的寶貝,又讓凱特好一通蹭。
  其實裡謹有想過煉製築基丹給他們,但是他還是在猶豫,就先被擱置了,心道等度過這次暗獸潮再認真考慮這件事。
  大家都認為在暗獸潮來臨之後,他們應該再次組成小隊進行群攻,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保證安全,攻擊力也會增強。
  「軍隊不會同意我們跑到前線去的,那些士兵雖然都只是三級以下的劍士,但是對付獸潮可比學生強多了。我們應該會一直留在這裡,不再前進,只負責後方防守。」艾萊德分析道,他們對付獸潮沒經驗,冒然跑去前線簡直是送死。他在路上已經無意間聽到許多學生誇下海口要去前線立下戰功了……
  「我想到布萊克去,找凱斯哥哥。他一個人……就算找到艾德里安,也解釋不清吧?而且那裡
  不斷有黑暗法師趕過去……」蘭西有些猶豫:「恐怕不能和你們一起留在這裡了……」
  「說什麼傻話!」格爾一巴掌過去拍拍蘭西的腦袋:「又沒說不去布萊克,總要先認清形勢吧?不是你跟我們說過這裡很危險嗎?現在反而衝動了。」
  莫里也在一旁勸他:「蘭西,別著急,裡謹和艾萊德哥哥一定會有辦法的。」
  蘭西一聽有點臉紅,不好意思道:「我來到這裡,一想到艾德里安和哥哥的事情,就有些急躁了……抱歉。」
  艾萊德拿出蘭西提供的地圖將路線指給給大家看:「布萊克我們一定會陪你一起去,不過還是要先等暗獸潮爆發之後,否則布萊克一旦出現大量的暗獸,我們一定是最先死掉的炮灰。」
  「先從最後方開始一點點前進吧?」裡謹建議道:「這樣循序漸進可以慢慢積累戰鬥經驗。獸潮……會持續多久?」
  「按照以前的情況來看,一般會持續半年到一年不等,但這次……規模好像會很大,布萊克的結界波動地比以前都要劇烈。」
  「先想想怎麼應對吧。數量增加的話,跑到後方的漏網之魚應該也會不少,我們要打起精神啊!」裡謹握拳。他終於也能體驗一回戰鬥了!
  …………
  晚上回到自己和艾萊德兩個人的帳篷,進入空間找到了裡覺:「小玨兒,有合適的劍譜了嗎?」雖說現在修煉劍法可能不會有什麼作用,但是他還是想儘快行動起來。
  「唔……師傅留下的劍譜太多啦,我都不知道該哪些比較合適……」裡覺鬱悶道,他這兩天把好的劍譜都看了一遍,總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不錯。
  「那你慢慢選,不急。」裡謹也無法,資源太豐富也有煩惱啊。
  「不要緊的,不能用劍,用魔法也是一樣的。」艾萊德安慰道:「既然我當時可以將超越九級的實力轉化為修真的修為,你應該也可以利用靈氣釋放魔法吧?」
  這只是艾萊德的一個猜測,他情況比較特殊,沒法自己試驗,也不知道這法子行不行。
  「艾萊德說得有道理啊哥哥!」裡謹聽了很有興趣。他懂得比較多,思考之後發現兩者沒有衝突,完全可以試試。
  「用靈氣來釋放魔法嗎?」裡謹若有所思道。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濃郁的靈氣的存在,並熟練地運用,但是對於木系魔法元素的感知要薄弱一點,因此調動木系元素發動高級魔法就無法做到。
  裡謹覺得值得一試,跑到屋子外距離較遠的地方想要試驗一下,艾萊德為了保證安全也守在不遠處。
  無視了空氣中他能感受到的稀薄的魔法元素,而是調動身體中的靈氣,裡謹口中低聲唸著晦澀的防禦咒語,眼前漸漸出現了一面綠色的盾牌---成功了。
  艾萊德看了心中也鬆了口氣,以裡謹金丹期的修為,有了攻擊手段,再加上裡覺的符籙,只要不遇到八級巔峰的高手,一般都能自保。
  裡謹看到了成果心裡也是喜悅,對艾萊德說:「這下恐怕要抓緊學習魔法了。四級以上的魔法的咒語我都還沒接觸過呢。」
  「放心。」艾萊德走過來輕輕捏捏他的臉:「以你現在的記憶力,幾天就能學完。咒語只要能夠流暢地念出來就好了。」
  裡謹被艾萊德的動作搞得臉通紅,以前也沒見他捏得這麼……曖昧……不敢看艾萊德的眼睛,裡謹氣哼哼道:「不要隨便動手動腳!」
  艾萊德笑:「哦?都在一起了也不行嗎?那……這樣呢?」艾萊德壞心眼一上來,彎下腰湊近裡謹的臉頰,用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裡謹一時不察,讓他偷襲個正著,反應過來之後,腦袋就像是蒸汽機一樣紅得冒煙,結結巴巴道:「你……你……」他已經混亂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喜歡你,想親你啊。小瑾兒為什麼才十歲呢?我要等到什麼時候……」艾萊德說喜歡說得得坦然自若,不過後面一句確實是小聲抱怨,沒讓裡謹聽到。
  裡謹其實並不討厭艾萊德的親近,相反,他很依賴艾萊德。但是……太不好意思了嗷嗷!他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親啊!他還心跳得像打樁機一樣啊還高興得不得了啊泥煤……裡謹在心裡捂臉。
  艾萊德知道里謹臉皮薄,一定是不好意思主動的,那他就要做些什麼,不然怎麼會有發展?
  可惜這裡條件不好……如果在小謹兒的世界,約會一定很美好啊……艾萊德心裡盤算著,他現在對天朝越來越感興趣了……
  艾萊德看著裡謹依舊沒有褪下紅暈的臉,心癢癢又親了一口,拉著他的手回去修煉。裡謹被親傻了,暈乎乎地就跟著艾萊德去打坐了。
  第二天早上艾萊德醒來就發現裡謹已經出去了,不由失笑,心想:只希望小傢伙不要害羞到躲著自己啊。
  艾萊德和裡謹如今都不需要每天睡覺和吃飯,但兩個人都很注重享受,吃喝玩樂和修煉樣樣不誤,裡謹早上醒來看著硬是和自己賴在一張床上的艾萊德,盯著他的側臉不知不覺就發呆了。
  艾萊德長相英俊,劍眉星目挺鼻樑,這種長相不笑的時候會顯得很嚴肅,看起來很難親近。但艾萊德平時總掛著微微的笑意,表現地很溫和,無意間消弱了這種感覺,現在睡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讓裡謹覺得比平日裡更有吸引力,看著看著就臉紅心跳不能控制自己,趕緊爬起來出去了。
  艾萊德出來就看到裡謹坐在桌前拿著學習魔法的書在發呆,走過去彎下腰把他圈進懷裡,問道:「在看四級咒語?」
  裡謹經過昨天的事情已經鎮定多了,雖然臉紅但不結巴了,緊張過後更多的是對艾萊德的親近的欣喜,笑著回答道:「蘭西說前方傳來消息,估計最多還有半個月暗獸潮就要開始了,我要努力了,不然會拖你們後腿的。」
  艾萊德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我。我陪你一起。」
  裡謹也樂意,點點頭開始認真學習。
  拉斐爾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倆人親親密密靠在一起看書,時不時對視一眼,艾萊德微笑,裡謹臉紅的讓人閃瞎眼的場景。

51

  「咳咳!」拉斐爾故意咳嗽兩聲以示存在感,裡謹抬頭一看是拉斐爾,笑著打招呼:「拉斐爾,你來啦?」
  他是在拉斐爾的引導下開竅的,因此對拉斐爾還是很感激的,也沒想過要瞞著他。
  「嗯。」拉斐爾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條件最好的帳篷就數蘭西和裡謹的了。蘭西是習慣了,裡謹是喜歡什麼東西都要往儲物戒指或是空間裡塞一份才安心,所以他帳篷裡什麼都有。
  「怎麼?在一起了?」拉斐爾壞笑道,在他看來,這兩隻的進度還真快!
  裡謹大方點頭,既然談戀愛,他也要慢慢學著主動,不能老是覺得不好意思麼!
  拉斐爾見兩人感情不錯也替他們開心,對裡謹說道:「我過來看看你,木系魔法學得怎麼樣了?」拉斐爾之前一直有指點裡謹,這次來到戰場,有些擔心這傢伙攻擊力太弱。
  「還好。」裡謹笑道:「有艾萊德指導著,我正在看四級木系的咒語。」
  「那我給你些種子吧。」拉斐爾知道里謹修煉和旁人不同,也免不了驚訝他進步的速度。「是精靈森林特有的一些植物,攻擊防禦都很好,等級不高也能用,但是威力要差些。」
  拉斐爾拿出來一些個頭很大的種子,裡謹接過來捏捏,發現外殼特別堅硬,想想應該會很厲害。
  「有空的時候可以找個僻靜的地方試驗一下,但一顆就好,剩下的就留到戰鬥的時候再用吧!」拉斐爾說道。
  「好,謝謝你,拉斐爾。」不光是種子,還有和艾萊德的事。
  「嘿嘿,別道謝了,我這一路上都快憋死了,給我們做點好東西吧!」拉斐爾這才說出真實目的,有點不好意思,一大早就過來請他掌勺,貌似還打擾人家談戀愛了。只是一直趕路啃乾糧,一群人都很想念裡謹的沒事,就派拉斐爾作為代表來請裡謹出手了。
  裡謹一聽也笑了,他這一路上也是風塵僕僕,沒來得及準備些好東西當儲備糧,拉斐爾這麼一說,他也有些饞,就很乾脆地點頭答應了:「行,中午咱們吃些好的!」
  在營地也不方便弄些複雜的,他就準備弄些烤肉,燒個湯就好。烤肉的醬料在默裡奇的時候製作了很多,還剩不少存貨,他也不用再費心思弄了。他們的帳篷在隊伍的後方,正好靠近河邊,裡謹把裡覺和兩隻魔獸也叫出來了。裡謹和拉斐爾他們隱晦地提到了一點關於空間的事情,大家認為謹有個奇怪的儲物戒指可以裝活物,也沒多想。大家找了塊大些的空地,架起了裡謹特質的鐵板,生火燒水忙得不亦樂乎。
  烤肉本身沒什麼技巧,裡謹稍微指點了一下,各位就迫不及待地自己動手了,裡謹騰出空來去煮湯。心想著最近大家恐怕都挺疲憊,放了不少野參枸杞,還放了兩隻只肥雞,是拜託凱特去捉的。他自己本身喜歡吃蘑菇和筍,一大把全都放了進去,立刻就一股鮮味飄了出來,勾得大家一邊烤一邊吞口水。
  裡謹看著這群人和獸圍著鐵板虎視眈眈的樣子,就覺得恐怕光烤肉不能滿足這幫餓久了的吃貨,無奈拜託古斯特去獵只野豬回來,要再燒些菜才行。古斯特很快就拖了獵物回來,烤肉卻以更快地速度被消滅著,古斯特眼神一凜,也撲過去加入戰場。
  好在艾萊德一直陪在裡謹身旁,幫他處理獵物。裡謹只取了肋骨部分,快手快腳做了一整盆的紅燒排骨,剩下的留給他們自己去烤,才勉強堵住這群人的嘴。艾萊德趁早就給裡謹留下了一份,免得跟那群沒形象的吃貨搶。
  香味越傳越遠,居然有人順著味道找過來。學院的學生們自尊心都很強,坐在不遠處裝模作樣地也開始做飯,只是眼神不停地往他們這邊瞄,裡謹實在不想再燒菜了,也就裝作沒看到。
  「快點吃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裡謹小聲對蘭西他們說。萬一真有熱情的同學過來搭訕,他們還能真拒絕不成
  大家一聽就趕緊加快了速度,風捲殘雲掃蕩了所有的食物,一行人收拾了東西就要離開,卻看到沃利斯朝他們走過來了。
  艾萊德心裡疑惑:難道老師也來湊熱鬧?
  沃利斯看到一群人明顯是已經吃飽喝足準備回去了,心裡不免有些遺憾,笑呵呵道:「小傢伙們,剛才是你們在做飯嗎?香氣可都飄滿整個營地了!」
  裡謹被長輩一樣的人誇了挺高興,摸著頭笑不說話。
  艾萊德見沃利斯似乎有話要說,就請他他到了自己那裡做客。沃利斯欣然同意。
  拉斐爾他們完全沒有迴避的自覺,大大咧咧跟著擠進帳篷準備聽沃利斯和艾萊德的談話。
  「老師,放心吧,這些都是可靠的朋友。」艾萊德見沃利斯有些猶豫,向他解釋了一番。
  「沒想到艾萊德你也會交到這麼多朋友啊!哈哈!老師替你感到高興!」沃利斯摸著白鬚感嘆道。
  艾萊德笑笑不說話,揉揉裡謹的腦袋,這些都要多虧了小謹兒吶。
  「其實……我是想問,艾萊德想去前線嗎?」沃利斯沉吟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凱斯的事……我已經聽威爾將軍講過了。他拜託我在布萊克留意一下凱斯和艾德里安的蹤跡。你如果想去找他的話,我可以直接推薦你到前線去。」沃利斯說的就是凱斯和蘭西的父親。他們兩位交情不錯,威爾也沒瞞著沃利斯,把凱斯的事情告訴了他,拜託他稍微照顧自家兩個兒子。
  「可以嗎?」艾萊德驚訝道,雖說他作為學院的老師,自由度比學生高些,但老師要照看著學生,也不一定有對付暗獸的經驗,因此也很少會到最前線去。
  「呵呵,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到的。」沃利斯笑道:「我知道你和凱斯關係很好,想去就去吧。」
  「校長,那我也能去吧?」格爾趴在椅背上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舉手問道。
  「哦,那我也去!」拉斐爾也積極地說道。
  蘭西也急忙說道:「我也想去!」莫里則是跟著蘭西點頭。
  沃利斯看著這群人搖頭笑道:「你們以為前線這麼好玩嗎?那裡可是傷亡最重的地方,要不是艾萊德的實力已經深不可測了,我也不會同意他去的。」
  「我們跟著艾萊德,只在那個時候軍隊駐紮的營帳呆著,不去前線也不行嗎?」蘭西急忙問道,他一定要跟艾萊德一起去找!
  「到時候軍隊的營地會駐紮到布萊克城內,那裡也並不安全。」沃利斯拒絕道:「到時候萬一發生了意外,你的父親會傷心的。」
  「我已經是五級劍士了!」蘭西不死心地爭取道:「沒有歷練和危險怎麼能夠成長?!我會注意保護自己的!校長,求你讓我去吧!」
  沃利斯一愣:「這麼快就成為五級劍士了?」
  蘭西說的不無道理,但是暗獸潮的規模實在太過龐大,在這種戰鬥中當然能夠得到最好的鍛鍊,但也極其危險。他實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樣吧,我和格爾都過去,也不去前線湊熱鬧了,就護著蘭西和莫里這兩個傢伙,讓他們鍛鍊鍛鍊也好。您看這樣行嗎?」拉斐爾禮貌地徵求沃利斯的意見。沃利斯也是位拉斐爾極少抱有好感的人類之一。
  「這……」沃利斯有些無奈,這群小傢伙怎麼就鐵了心非要去湊這個熱鬧!拉斐爾和格爾的實力他也知道,這樣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唉,我也管不了你們了,蘭西和另外一個小傢伙……莫里是吧?一定要老實呆在營地附近,不要亂闖。你哥哥的事,就交給艾萊德吧。」沃利斯叮囑道。
  「我知道了!謝謝校長!」蘭西興奮道。
  「那我去做後勤吧。」最後裡謹笑眯眯地開口了:「雖然我實力還不夠強。但是給大家做做飯還是可以的。」他很想試試金丹期修為釋放的魔法的威力。
  沃利斯看著這群小傢伙,重重嘆了口氣:最後還是讓他們全部都得逞了!
  「軍隊大概十天之後就會朝布萊克行進,你們做好準備。」沃利斯又向他們教授了些對付暗獸的小竅門才離開。
  眾人都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機會進入布萊克,都很高興,雖然只能呆在軍隊後方,但同樣需要認真防守,而且這樣為他們可以省去不少時間。
  這十天大家也都沒鬆懈,依舊堅持著各自的修煉,裡謹也加快進度學習咒語,好在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一口氣學完了六級以下的攻擊防禦咒語,晚上在空間內還會偶爾練練手,不過只能試試防禦魔法。
  出發前一夜,裡謹決定就在空間裡試驗一回拉斐爾給的種子。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用木之元氣催生種子,木元氣灌入,種子落在土地上迅速發芽長大成了一株近兩米的揮舞著無數手臂粗的枝條的藤蔓,上面密密麻麻們附著著細小的尖刺,看起來異常活潑。
  裡謹讓艾萊德試著輕輕地攻擊一下藤蔓,枝條立刻纏在一起變成一面綠牆,還有剩餘的枝條快速地抽向艾萊德,劃過空氣都帶著尖利的呼嘯之聲。
  裡謹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強悍的藤蔓不停地撲向艾萊德的結界,趕緊停止木元氣的輸送,藤蔓卻依然精神地很,鍥而不捨地攻擊艾萊德。
  艾萊德不禁苦笑道:「謹兒,試著能不能將這植物裡的木元氣重新收回!這樣下去不知道它會抽到什麼時候!」
  裡謹一聽連忙把手放到藤蔓的一根枝條上,試著吸收其中的木之元氣,發現居然真的可以收回。
  藤蔓慢慢收回了枝條,沒有枯萎,反而逐漸縮小,最後居然又變成了一顆種子!

52

  裡謹傻乎乎地看著手裡的種子有些接受不能,於是,這是可迴圈利用的大殺器嗎?艾萊德看著裡謹被震得一臉呆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剛好讓他回過神來。
  「艾萊德,這種威力……算是哪種等級了?」裡謹瞧著手裡的種子問道。
  「按照這株藤蔓的實力來看,恐怕也能到七級了吧。」艾萊德分析道:「你能夠支撐藤蔓一直保持著強悍的攻擊力,這才是最難的地方。實力越強,支撐的時間也就越久,所以至少也能抵擋住七級的攻擊吧。」
  「這麼厲害?」裡謹睜大了眼睛,艾萊德看他可愛的樣子又捏捏裡謹的臉道:「你別忘了你已經是金丹期的修為了,就算是支撐著藤蔓整整一天所需要的能量對你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裡謹還沒有接觸過更多的有效的攻擊手段,所以才會對自身的實力沒有較為確切的認識。
  「那……那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前線嗎?」裡謹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下決心問了出來。
  艾萊德一愣,微微笑道:「當然可以。謹兒每次都能給我帶來好運,我一定要把你帶上啊。」
  裡謹一聽立刻高興起來:「那說定了!到時候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軍營!」
  艾萊德彎腰親了一口,低低地笑道:「這是報酬。」
  裡謹瞬間臉色爆紅,頓了一下,拉著正要站直的艾萊德的衣領,又把他拽了下來,猶豫了一瞬間,還是狠狠心閉上眼把嘴巴貼上去了。
  艾萊德被裡謹「大膽」的舉動弄德一愣,心裡卻覺得一暖,右手溫柔地摟住裡謹的背,沒有讓想要退開的裡謹得逞,反而更進一步輕輕撬開了他的牙齒,趁小傢伙還沒反應過來,舌頭就伸進去了。
  裡謹這貨從來沒談過戀愛,一直都是靠著成人動□情片壓榨五指姑娘這回談了戀愛一時竟沒想到接吻居然會做到這樣,情急之下推了推艾萊德,卻不曾想一向溫柔的艾萊德竟強勢了一回,牢牢將裡謹鎖在懷裡,舌頭也在裡謹的嘴巴裡興風作浪,溫柔地掃過他的上顎齒根,強迫他的舌頭與其糾纏,艾萊德獨特的氣息充滿了他的口腔,裡謹心跳如擂鼓,漸漸忘記了反抗,與艾萊德一起沉浸在親吻之中。
  「唔……」身體因為親吻逐漸變酥軟,裡謹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呻吟,卻把迷迷糊糊的自己驚醒了。
  我咧個去這種奇怪的聲音居然是他發出來的!裡謹睜大了眼睛捶鎚艾萊德讓他放開自己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艾萊德親了個夠本,心滿意足地放開了裡謹,見他深深吸了口氣,臉色不知是憋的還是羞的,一片潮紅一直蔓延到脖頸,沒入衣領之下的風景很遺憾地無法看到。侵略性的眼神遺憾地收了回去,艾萊德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忍不了多久了……
  裡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並沒有注意到艾萊德炙熱的眼神,他差點被親死了有木有!
  「笨蛋,接吻的時候要用鼻子呼吸啊。」艾萊德溫柔笑道,刮了刮裡謹的鼻子。
  裡謹翻了個白眼,這句話太熟悉了,天朝電視劇小說經常出現,但是……真的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的時候,腦袋裡都是漿糊了,哪還能想那麼多?!
  「看樣子你很熟練嘛?」裡謹突然想到艾萊德嫺熟的技巧,坐在草地上不爽地問道:「從實招來!和誰做過這種事!」他要好好瞭解自己的情敵!
  艾萊德看自家戀人吃醋的樣子心情意外地好,「撲哧」一聲,笑得燦爛:「你是第一個啊。」
  裡謹一聽,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賦異稟?!
  「小玨兒那裡有很多你們那個世界的修真小說啊,據說都是些修士寫的,那些書我都看完了,多多少少都有提到雙修的事情,所以關於親吻的技巧我自然認真地學習過了。」艾萊德很認真地說出了讓裡謹恨不得鑽到地縫裡的話,心道這貨還真是不知道什麼是不好意思啊。
  裡謹有些無力,他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艾萊德也沒做錯,他們在一起也不可能不再……額……有進一步的發展……
  裡謹也知道總有一天他和艾萊德會做那種事,可是他學醫那麼多年,至少也知道男□配的具體情況,這些東西學起來沒什麼好害羞的,但是一旦牽扯到自己和戀人之間,裡謹就有些鴕鳥心態了。
  泥煤我也要學習艾萊德那傢伙的厚臉皮啊!裡謹默默在心裡咆哮!自己很期待有有點害怕是腫麼回事啊勞資變態了啊有木有!
  艾萊德看小傢伙一會自顧自地臉紅,一會有皺眉嘆氣,知道他又神遊天外了,笑著搖搖頭,一把將裡謹抱起來,朝靜室走去。
  裡謹回過神就發現自己被艾萊德公主抱了,立馬緊張起來,磕磕巴巴地問道:「你……你要幹嘛?!我告訴你……我才十一歲……你……你這是虐待兒童!」這傢伙已經語無倫次了。
  艾萊德知道里謹想歪了,故意不解釋,把他抱緊靜室裡的床榻上,才看著裡謹的眼睛嘆氣說道:「你這麼小,我有賊心也沒賊膽啊……我怎麼忍心讓你受傷。」他可是有認真研究過有關雙
  修的注意事項!
  裡謹知道自己想多了,心虛地討好道:「嘿嘿,艾萊德最好了。」
  艾萊德無奈苦笑,這小傢伙可真是吃定自己了。只不過,他也甘之如飴。
  第二天,裡謹小隊就跟著軍隊一起向布萊克進發了。軍隊行進的速度比他們之前的隊伍快多了,而且紀律嚴明,幾乎不會有人隨便開口講話聊天。
  一天馬不停蹄地趕往布萊克,終於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和探路的先鋒小隊在布萊克城內回合了,開始安營紮寨。
  裡謹也信守了自己的諾言,在後勤隊裡申請了職位,負責他們所在的隊伍的伙食。每一個隊伍是一百人,韋特帝國一共派出了五百個隊伍。裡謹以前沒坐過大鍋飯,像總廚請教了一番才敢下手。
  好在他在空間裡種了不少的土豆茄子等作物,連辣椒大蔥等調味的東西都種了一些,再加上到了布萊克之後,會有專門的小隊負責到附近捕獵,軍隊的伙食還算不錯。
  裡謹其實也不是什麼神廚一樣的人物,但他的優勢在於接受了天朝這麼多年的美食薰陶,因此才比吉賽爾大陸的人更有優勢。
  裡謹成功地用一頓晚飯換得了全隊人的好感,要知道這些士兵對於沒見過「世面」的學生們嗤之以鼻,就算實力再高,在他們看來,也極有可能給他們拖後腿。裡謹小隊的人們都不是那種高高在上優越感作祟的人,很快就和士兵們混到了一起,格爾這傢伙最閒不住,晚飯後個個隊伍都會進行切磋大會,士兵們會進行肉搏比賽發洩旺盛的精力。而格爾也上去湊了熱鬧,沒有使用鬥氣,憑藉著強橫的**得到了士兵們認同。大家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天。
  「恐怕這次獸潮又要死不少人啊!」長著絡腮鬍子的隊手裡長拿著蘭西友情提供的麥酒感嘆道:「他媽的希望老子還有命回去見老婆孩子!」
  「這一次不容樂觀嗎?」蘭西湊上前去套話:「總覺得大家都很緊張啊。」
  「哎!小傢伙,你不知道,這次聚集了不少黑暗法師。」隊長揉揉蘭西的腦袋說道:「雖說布萊克是黑暗法師的大本營,但是他們之中的許多人都在世界各地流浪,很少會回來,只有少數的黑暗法師和黑暗藥劑師為了尋求突破的契機或者躲避追殺才會待在布萊克,這裡黑暗氣息濃厚,對他們來說是個好地方。但這一次,卻是大批的黑暗法師趕過來……一定是即將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隊長說著臉上也浮現出憂色。他們不得不戰鬥,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
  蘭西聽了也沉默了,這種等待著災難降臨的感覺,著實令人不安。
  「不管怎麼樣,來到這裡,就要拚命幹啊!」隊長大叔鬆開了緊皺的眉頭,用力拍了拍蘭西的肩膀:「小夥子還沒娶老婆吧!好好幹拚死也要回到韋特,沒娶老婆怎麼能就這樣死掉呢!哈哈!」隊長洪亮的聲音引得周圍的士兵都哄然大笑,不知道怎麼回答的蘭西被笑得落荒而逃。
  當晚,夜深人靜的時候艾萊德和裡謹就悄悄出了營地把布萊克溜躂了一遍,大概摸清了佈局。
  布萊克的南方緊鄰著黑暗森林,黑暗森林的外面就是天然形成的結界,阻擋著暗獸。凱斯目前還沒有消息,蘭西告訴他們他有法子找到凱斯,但猶豫距離的限制,他才堅持要來布萊克城。
  兩人好奇去參觀了下那個阻擋著暗獸結界,發現那層結界就像是一層薄薄的保鮮膜,艾萊德放出神識感知了一下,發現天空之中四面八方不斷有黑暗元素朝森林湧去,隱約可以看出是魔獸的魂魄。濃重的黑暗元素在森林中飄蕩,整個森立似乎都被黑色淹沒了。
  「難怪會形成獸潮,這裡應該有什麼東西吸引著死亡之後黑暗化了的魔獸。」艾萊德收回神識,仰望著看起來似乎一片平靜的星空說道。
  「這其實是人類自己自作自受吧?」裡謹也放出了神識探尋了一番感嘆道:「如果沒有被虐殺的魔獸,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暗獸了吧?」
  「你做的事情,已經在改變這樣的悲劇了。」艾萊德安慰道。
  結界的另一端不斷有暗獸在攻擊著脆弱的結界,波動很強烈,看起來似乎支撐不了多久。

53

  之後的幾天軍營裡的氣氛越來越緊繃了,士兵們都一身的煞氣都顯露無疑。尼爾帝國和維薩帝國的軍隊也已經和他們會合,各國的法師和高級劍士都也趕來了。都是八級以上的很有名的高手。
  各國的軍隊指揮者都在頻繁地召開作戰的會議,先鋒小隊每天都會不斷傳來關於結界附近的最新狀況,黑暗法師的蹤跡也越來越多。戰爭似乎一觸即發。
  五天之後的午夜,暗獸突破結界的警報哨聲終於響遍了所有的軍營,正在修煉的裡謹和艾萊德也迅速從空間裡出來了,所有的士兵立刻組成了事先排列的好的隊伍,整齊有序地朝結界的方向前進。
  魔法師們和劍士們也隨著士兵們來到了最前線,艾萊德也不例外。
  無數的暗獸像潮水一樣從結界的縫隙中湧了出啦,沉悶的嘶吼聲震動著每一個人的胸膛,趁著結界還沒有完全打開,魔法師和劍士們將率先拋出的暗獸們輕而易舉地解決掉了。艾萊德摟著裡謹的肩膀,心神卻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黑暗法師們如果這個時候來插一腳可就不妙了。
  結界的縫隙在時間的流逝中越來越大,淩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結界終於全部消失了。
  魔法師們迅速後退到後方,為大型的法術發動去做準備。
  無數的士兵手持武器衝了上去和暗獸們戰鬥,暗獸的實力大多集中在六級以下,畢竟六級以上的魔獸極其珍貴,很少會被拋棄或是重傷而亡,但無奈數量太過龐大,這些暗獸們沒有意識,不知疼痛,不會退卻,除非一刀砍斷魔獸的脖子,身首分離才能消散。
  士兵們多數都會些鬥氣,和沒有意識不知躲避的暗獸們戰鬥還不至於太過吃力,劍士們將過於強大的魔獸們圍殺,魔法師們在暗獸過於密集的時候,合力釋放越級的群攻法術,一次可以解決掉上千隻暗獸。
  艾萊德也加入了戰鬥的行列,他的空間法術已經可以更遠距離地釋放了,在臨時搭建的防護城牆上,手一揮,齊刷刷一條線上的暗獸全都爆裂消散,引來不少法師的注目。
  每過一個小時,就會有新的隊伍換下第一線的士兵,大多數的士兵都只是輕傷,重傷死亡的還不算多,裡謹早有準備,除了藥劑成品,還有不少草藥,撿著重傷的患者救回來了好幾個,讓指揮官刮目相看,對這個原本以為是來湊熱鬧的小傢伙也沒那麼反感了。
  太陽升到正空的時候,所有的魔獸都自動退縮了,掉頭往回跑,全都一股腦回到了暗無天日的森林裡。
  「他們害怕陽光嗎?」裡謹見狀好奇道。
  「他們只害怕正午陽光最強的那兩個小時,之後還會出來的。」艾萊德解釋道。
  士兵們也都退回到了城牆內。這裡臨時建造的一座堡壘也不夠結實,只是臨時的一個落腳點罷了。等到暗獸的數量太過龐大抵擋不住的時候,他們就要後撤了。
  「其實就是打持久戰嘛。磨到結界重新形成,暗獸們全部退回去,再把留在外面的暗獸們全部斬殺?這樣很被動啊。」裡謹總結道。
  「沒辦法,誰知道為什麼這些暗獸怎麼殺也殺不光,總是源源不斷地出現。」指揮官在一旁聽了,也嘆氣道。
  裡謹想想也沒辦法,這種恐怖的情形恐怕他和艾萊德都無能為力。
  趁著正午休息的時候裡謹把莫里叫來了,至少能幫忙給傷者處理傷口,他們人手不夠,這些傷兵在第一次撤退之後還是要回到前線的。
  蘭西和拉斐爾格爾也都過來了,艾萊德頓時覺得頭大,這群傢伙對著沃利斯都答應地好好的,
  來到布萊克了還想管著他們禁止靠近前線?別開玩笑了!
  好在他們都表示願意乖乖聽艾萊德的智慧,絕不亂跑,艾萊德才沒把他們都轟回去。蘭西在格爾和拉斐爾的照看下在後方開始試著斬殺惡獸,除了一開始手忙腳亂,之後卻是越來越從容了。他和莫里輪流著幫忙處理傷患,另一個人就下去戰鬥,倒也沒出什麼差錯。裡謹為了確保安全,也丟了一顆種子下去,蘭西和莫里只要不離開藤蔓的攻擊範圍,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在太陽落下之後,暗獸似乎吃了興奮劑一樣,變得更加兇猛,連身形都如濃墨一般,看起來異常可怖。
  隊伍裡為數不多的幾位光明法師開始上前幫忙,連中央學院的那位挑戰杯的冠軍,叫安琪的女孩子也赫然在列。光明法師們激發了光明結界,給暗獸造成了一定的傷害,才讓士兵們的壓力緩解了不少。
  連續不停的斬殺整整持續了二十天天,隊伍不斷地輪換著,雖然體力還跟得上,但是精神和心理都已經有些疲憊,裡謹和艾萊德因為修煉,對時間的流逝感不算太強烈,莫里和蘭西兩個人卻已經是看得出臉上顯而易見的倦怠了,但都沒有放棄的意思,他們有了在練習裡無法獲得的經驗和心得。
  就在這時候,令大家更不安的事情卻發生了---暗獸的數量竟然在慢慢減少。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在從前的暗獸潮中,暗獸的數量一直在慢慢增加,之後無論遭到怎樣強烈的攻擊,都保持在一個固定的規模,不再明顯地增長或者減少,直到結界再次形成。
  而這才幾十天……士兵們對於這種情況樂見其成,而指揮官們,卻更加憂慮了,但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等到一個月後,暗獸潮竟然完全散去了,結界似乎也在慢慢形成,大家的心都稍稍放下了些。
  之後的十幾天裡,結界再次完全形成,阻隔了森林裡的暗獸們。
  指揮者們都很不解,卻找不到緣由。因為擔心暗獸潮還沒有真正過去,軍隊只是從前線撤回,卻沒有從布萊克城內離開。各國的首腦們都還在觀望。
  一旦暗獸反撲,沒有軍隊的阻攔,恐怕整個吉賽爾大陸都會陷入災難。第一次暗獸潮的時候,將各國都打擊得措手不及。
  那些暗獸無差別地攻擊,破壞建築,吉賽爾幾乎每一個大城市都會有或大或笑的森林,一到正午陽光強烈的時候,暗獸們就撤退到森林深處不見陽光的地方躲起來,或者躲在偏僻的角落陰影裡,他們隱匿的本領似乎很高明,很難被普通人類發現。夜晚的時候則大肆襲擊。好在各國反應迅速,再加上龍族和精靈們的幫助,才不至於讓整個吉賽爾都淪陷。
  因此,這次軍隊並沒有急著撤退。
  但顯然大家都放鬆了許多,氣氛也鬆快了些。
  等了一個月,森林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地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甚至連平常攻擊結界想要跑出來的暗獸都不再出現,大家終於確定,這次暗獸潮,似乎就這樣結束了。而中央學院的學生們,甚至連戰鬥的影子都沒有抓到。
  艾萊德卻沒有那麼樂觀,他總有不好的預感---也許可怕的事情,才剛剛要開始。
  而韋特的軍隊,這時候已經決定要回國了。那位自從獸潮開始之後就一直躲在駐紮地由數位法師劍士保護著的弗蘭殿下,要代表韋特帝國皇室,宴請各國指揮官和前線表現優異的英雄們。而裡謹小隊的人,竟然都在其中。
  格爾和拉斐爾強悍的戰鬥力自然不必說,蘭西和莫里也得到了將士們的一致好評,還有裡謹比一般藥劑師更高明的救治傷患的手法和藥劑,讓他們這幾位在軍中的聲名鵲起,指揮官在擬定表現突出人員名單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把他們的名字寫了上去。
  艾萊德自然是不願和皇室的那幾位有什麼糾葛,就衝他如今在空間外的每時每刻都要使用空間魔法隔絕契約,以防被貝利雅發現,還要隱藏真實的容貌,就讓不喜束縛的艾萊德對於整個皇室的人都不待見。更何況這位弗拉殿下還曾經設計過裡謹。
  只是他們沒必要和弗蘭撕破臉皮,眾人還是不得不前去赴宴。
  宴會設在布萊克城主府。各個帝國都只派出了將軍前來指揮鎮守,只有韋特有一位皇族同行,因此弗蘭的宴請也是一種必需的外交手段。
  等艾萊德他們到的時候,在城主府的後花園已經有不少人了,各位高手自不必說,許多和他們一樣表現優異的人也都在列。
  「那個膽小鬼還好意思出現啊?」拉斐爾抱胸撇嘴,冷笑著毫不客氣地諷刺弗蘭:「恐怕那個豬頭只會吃喝玩樂吧。」
  裡謹四處看看,幸好他們周圍沒什麼人,不然他們應該就要被趕出去了。
  「拉斐爾真是越來越不像精靈了……」裡謹悄聲和艾萊德咬耳朵,以前的拉斐爾多善良多單純啊……
  艾萊德寵溺地揉揉裡謹的腦袋,拉斐爾還不是跟這傢伙呆久了才變成這樣的。
  弗蘭和幾位位高權重的將軍們坐在首席,其他人則可以隨便走動,食物酒水自取,裡謹他們待了一會,隨意吃了些東西就沒什麼興趣了,剛想溜走,卻不想艾萊德無意間瞥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安德魯?」裡謹皺眉道:「他怎麼會在這裡?」安德魯有沒有跟著學院的隊伍前來他不清楚,但是在宴會上看到他就顯然有些不對勁了。
  「他剛剛被弗蘭的一位手下領到別的地方去了。」艾萊德也覺得有些蹊蹺。
  「我們跟過去看看吧!」裡謹突然對艾萊德說道。

54

  艾萊德原本也不放心,聽裡謹這麼一說,就同意了。轉頭對格爾說道:「你和拉斐爾先送蘭西他們回去吧。我和謹兒去看看那個安德魯搞什麼鬼。」
  格爾一聽立刻精神起來:「安德魯?那個一直在裡謹手下吃虧的小貴族?一起去吧!」
  「人太多了,會暴露的。」裡謹無奈道。雖然他們有隱身符,但又不是真的消失了,這麼多人根本沒辦法行動。
  「那好吧……」格爾惋惜地聳聳肩。
  一行人就要離開卻被侍者攔住了:「先生們,抱歉,在宴會結束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請您諒解。」
  格爾一聽回頭對不遠處的裡謹一呲牙,笑得開心:「嘿嘿,這次不是我們不願意走啊……」
  艾萊德扶額:這群傢伙見了熱鬧就挪不動腳了,連莫里和凱特都掩不住眼中的興奮,
  「對了。」裡謹想到一個好辦法,捅捅艾萊德:「你現在可以開闢一塊穩定的空間了嗎?讓大家躲進去唄。」
  艾萊德一聽也想起了這事兒,恍然大悟道:「如今的修為……應該可以了。」
  於是大家就耐心等待弗蘭退席去和安德魯見面。果然沒過多久他就宣稱自己身體不適離開了,希望大家盡情玩樂。
  艾萊德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悄悄開闢了一塊空間,並釋放領域將空間穩定住,一行人全都躲了進去,跟在弗蘭身後一路大搖大擺走了過去,無人發現。
  弗蘭帶著幾位高手越走越繞,估計是提防著跟蹤,最後來到了城主府的一處房間裡,還開啟了警報結界,任何東西靠近都會被發現,而艾萊德他們卻早就跟著進了屋子,找了處角落大搖大擺地坐下豎起耳朵準備偷聽。
  「安德魯,你說有關艾萊德的消息了?」弗蘭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問道:「要知道,說謊,可是有代價的。」
  弗蘭的聲音不慢不緊,卻把安德魯嚇得一身冷汗,連忙跪下:「殿下,安德魯絕不敢欺騙您!」
  「說吧,怎麼回事。」弗蘭漫不經心地問道。貝利雅靠契約都沒找到那人,他根本不覺得安德魯真有艾萊德的消息。
  「學院裡那個叫裡謹•維斯的學生,曾經和艾萊德一起待了很久的時間,後來一起進入馬里奧森林,兩人就一起失蹤了,再後來,就只有裡謹•維斯和那個來歷不明的老師,一起出現在學院裡……」安德魯低聲說道。
  弗蘭聽了猛地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安德魯:「你確定?!」
  「不敢欺瞞殿下!小人派人去調查裡謹•維斯,無意間碰上了貝利雅公主守在那裡的手下,才知道原來裡謹就是那個一直和艾萊德在一起的孩子!」
  弗蘭眉頭緊皺,貝利雅當年確實只注意著艾萊德,卻沒有關注過和艾萊德在一起的那孩子的事,那人的名字,貝利雅也從沒有沒有放在心上過……
  「已經和貝利雅的手下確認過了嗎?確實是裡謹•維斯?」弗蘭寒聲問道。
  「千真萬確!默裡奇小鎮,只有一位裡謹•維斯!當年艾萊德確實一直住在他那裡!」
  「那麼……那位和裡謹一起出現的老師……也許就是艾萊德了嗎……」弗蘭低低地自言自語:「呵呵,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安然無恙到現在……艾萊德,你可真是好本事啊……」弗蘭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而此時,躲在暗處的艾萊德表情和弗蘭倒是有些相似,裡謹拉拉他小聲道:「艾萊德,怎麼辦?」他現在心裡異常懊惱,如果不是他也像艾萊德一樣偽裝之後再出現,恐怕就不會有這些事了!自己居然還傻乎乎地直接出現在學校裡!
  其實裡謹本來根本不會引起貝利雅和弗蘭的注意,修煉之後他已經和貝利雅見過的那個軟乎乎的包子形象相差甚遠了,就算是真的和貝利雅近距離相對,貝利雅也不會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這樣一個人。可惜裡謹得罪了小人,安德魯稍稍一查,就立刻把艾萊德給扯出來了。
  艾萊德看裡謹一副歉疚後悔的表情,心裡一軟,摸摸他的頭,輕聲安慰道:「不關你的事。早晚都會被發現的。」
  裡謹低著頭不說話,看樣子還是有些自責。
  弗蘭在房間裡踱步,一會之後對安德魯說道「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自有定奪。」
  「小人有一不情之請。」安德魯猶豫道。
  「說。」
  「懇請殿下到時將裡謹•維斯交給小人處置!」
  「呵呵,放心吧,會留給你的。」弗蘭冷笑道。
  艾萊德一聽臉瞬間拉了下來,一身寒氣讓眾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之後弗蘭和安德魯都先後離開了,艾萊德也帶著眾人離開了。他們沒有再回到宴會,而是直接離開了城主府。
  回到了軍營的帳篷裡大家的臉色都很嚴肅。
  「恐怕我和瑾兒暫時不能回去了。」艾萊德揉揉額角嘆氣道。被發現得太快了點吧。
  「在學院皇子也不能濫用權力不是嗎?艾萊德應該不會被怎麼樣吧?」格爾奇怪地問道。
  「我回來了,他們一定會去查凱斯詛咒有沒有解開,以貝利雅和弗蘭的強硬手段,恐怕是瞞不了多久的,到時候,貝利雅就更不會放過我了。就算是觸怒學院,她也會想盡辦法殺了我。」艾萊德無奈笑道。貝利雅那個瘋狂的女人被凱斯拒絕之後,就恨不得對方永遠被詛咒纏身生不如死。
  「拉斐爾,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求你的幫助。」裡謹突然開口道。
  「咦?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嗎?」拉斐爾聽了忙問道。
  「等找到凱斯之後,能帶我和艾萊德去一趟你的家鄉嗎?」裡謹問道:「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讓你很為難,但,艾萊德需要一枚生命果實。」
  「哈?」拉斐爾有些不解:「你倆想生孩子?」
  艾萊德和裡謹聽了都是一愣:「生孩子?」
  拉斐爾看他們的反應就更摸不著頭腦了:「生命果實除了用來生孩子……也沒別的用處了啊……許多同性的精靈都通過生命果實來孕育一個自己的孩子。」
  「等等……」格爾打斷了拉斐爾的介紹,有些傻眼地問道:「你們兩個……是一對?」
  艾萊德點頭道:「我還以為拉斐爾已經告訴你們了。」
  除了拉斐爾,大家都異口同聲道:「我們剛剛才知道!」
  大家看向那兩隻的眼神頓時變得揶揄,氣氛也輕快了些。
  「我要生命果實其實是想要解除和愛爾柏塔家族的契約。」艾萊德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將契約的事情詳細告訴了眾人,也講明瞭想用生命果實重新塑造身體的事情。
  「也不是不行……」拉斐爾撓撓頭有些為難道:「不瞞你們,生命果實也不算特別珍貴,送給你們也無妨,我就可以做主,但是……近些年生命之樹根本沒有結成過生命果實。」
  拉斐爾見眾人都有些不解,便解釋道:「生命之樹的果實需要幾十年才能結成,但是最近這些年,生命之樹的生長越來越緩慢了,所以遲遲不再有生命果實。」多數異性精靈們通過結合也能孕育下一代,因此他們也不是過於在意生命之樹是否結果。
  裡謹一聽有些喪氣,但總歸是不甘心:「我可以……去看看嗎?」
  拉斐爾乾脆地點頭:「歡迎你們來做客!」
  「唉,這次真的是連累到你們了……」裡謹不好意思道:「弗蘭也許會找上你們。」
  「我覺得跟著裡謹你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我和凱特不回學院了也無所謂啊。」莫里小聲說道。他早就把裡謹和格爾他們當做是救命恩人,能跟隨他們莫里高興還來不及。
  「我也要跟著小玨兒。」格爾也笑道:「本來我去學院也是為了找你們啊。」
  蘭西家作為韋特帝國的重臣,自然不會被輕易撼動。一行人居然都表示不願意回學院了。
  「那先幫蘭西找到凱斯吧!」拉斐爾拍手道:「之後大家一起去我的家鄉做客!」
  艾萊德只要成功脫離了愛爾柏塔家族的契約,就不必在忌諱貝利雅和弗蘭,到時候大家回去
  也不再有什麼顧慮了。
  當天晚上艾萊德就悄悄找到了沃利斯校長,將身份暴露的事情告訴了他,沃利斯對於貝利雅和弗蘭的窮追不捨也很是頭疼,只能盡力幫助艾萊德。
  於是當學院隊伍回到坎貝特後,弗蘭派人來找裡謹和瑟拉時,沃利斯沉痛地表示那兩位在赴
  宴回來的路上遭到了偷襲,生死不明。而那兩位的朋友,也留在了布萊克尋找他們的下落。
  弗蘭萬萬沒想到艾萊德居然沒有回來!他自信消息絕對沒有洩露,所以想當然地認為艾萊德他們不會逃跑,結果……如今卻行蹤不明?!
  貝利雅聽聞艾萊德有了消息急忙趕到弗蘭處,就看到自家哥哥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頓時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尖聲問道:「哥哥,艾萊德現在人在哪裡!凱斯也早就不見了!他們躲到哪裡去了!」
  「閉嘴!」弗蘭厲聲道。連拉斐爾也沒有回來……他原本想要一網打盡……如今卻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貝利雅被弗蘭嚇到了,不敢多話,她花費了許多代價才讓哥哥願意幫助她除掉艾萊德,現在自然不敢惹怒弗蘭。
  弗蘭恨聲道:「哼!威爾家還在,還怕凱斯不會回來嗎?!到時候……我自然有辦法讓他任憑你處置!」
  貝利雅聽了立刻高興起來,拉著弗蘭的胳膊嬌聲笑道:「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弗蘭冷笑一聲沒有說話,拉斐爾……你早晚是我的!

55

  而此時,依舊在布萊克的艾萊德他們,終於有了凱斯的消息。
  蘭西家族飼養著一種黑鷹,可以找到在附近的同家族的人,蘭西在來到布萊克之後,就放出了那隻鷹,讓他去尋找凱斯。這一個多月過去了,終於帶回了消息。
  老鷹輕輕地啄了啄蘭西的手心,飛在半空中,低嘯了一聲,示意主人跟上來。眾人趕緊跟上。
  布萊克的面積不算小,老鷹帶著他們繞了半座城,七拐八拐地往偏僻的地方去。
  走了大半天,老鷹才在一座看起來很老舊的房子上空盤旋著不再前進,這時候除了嗅覺靈敏的格爾和過目不忘的艾萊德,恐怕沒人記得他們的路線了。
  「應該就是這裡了。」蘭西有點激動,同時還有點疑慮,黑鷹這麼久才回來,讓他覺得不對勁。
  「裡面……有兩個人。已經發現我們了。」艾萊德神識外放,輕聲說道:「沒有惡意。」
  「嘿!蘭西,艾萊德,你們來啦!」吱呀一聲木門被打開,凱斯探出頭來爽朗地笑道:「進來吧!」
  大家好奇地跟著凱斯進了屋子,才發現屋子裡面倒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簡陋,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光線意外地充足,看起來很溫馨。凱斯身上套著一條黑色的圍裙,顯得有些滑稽。
  「坐吧!艾德里安還在實驗室呢!」凱斯領著大家來到會客室,坐在沙發上。
  「哥哥你找到艾德里安了?!」蘭西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現在才有消息?」
  「這裡就是艾德里安的家,我當時過來之後,發現很多黑暗法師都需要買些東西,又不願出門,我就拜託了商店的老闆讓我去送貨,一家一家送過去,就找到這裡了!」凱斯嘿嘿笑道,顯得很是得意。
  布萊克聚集的普通居民都是些逃犯或是土匪強盜這些沒有容身之處的窮兇極惡之人,逃到布萊克之後就居住在這裡,聚集的多了,也就發展起來了,各種商店都開起來了,黑暗法師對此也很樂意,他們也是需要生活的,對於這些普通人也不會為難。
  就這樣凱斯專門為購買特殊物品的黑暗法師們送貨上門,運氣不錯,很快就找到了艾德里安。
  他想起艾德里安打開門之後看到自己後像是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的表情,至今還覺得心疼。
  「那你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消息?黑鷹早就找到你了吧?」艾萊德奇怪道:「難道是……艾德里安還沒原諒你?你才一直賴在這兒不走?」
  凱斯摸著頭傻笑也不說話,看樣子是默認了。
  因為莫里和拉斐爾都沒見過凱斯,於是大家又互相介紹了一番。
  「那哥哥也該早點通知我們啊。」蘭西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凱斯:「我們都可以幫你出主意,幫你作證啊!」
  「最近不太安全,所以一直沒有通知你們。」凱斯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黑暗法師們似乎在準備什麼儀式,因此暗獸潮突然退去了,艾德里安囑咐我不要隨意走動,所以我沒敢讓你們立刻過來。」
  「咦?艾德里安不也是黑暗法師嗎?他也不知道那群人在做什麼嗎?」拉斐爾好奇問道。
  「艾德里安只對黑暗藥劑感興趣,那些人在做什麼,他根本不關心。整天呆在實驗室,我都不怎麼能見到他。」凱斯也有點無奈,他是來追妻的啊,不是來當學徒保姆的!
  眾人見凱斯這麼「幽怨」也不得不同情他。格爾和拉斐爾最熱情,當下就表示要幫凱斯追回舊愛。艾萊德和裡謹也想著在布萊克休整一段時間,就決定在艾德里安這裡長期「叨擾」了。凱斯屁顛屁顛跑去徵求艾德里安的意見,不知道做了什麼,被艾德里安用黑暗法術給轟出來了。
  「艾德里安說他沒有意見。」凱斯摸摸又被腐蝕掉一指長的頭髮,喪氣道。
  大家見凱斯被狼狽地從實驗室逃出來,都忍不住要笑。象徵性地安慰了凱斯兩句,都各自去休息了。
  他們可是看明白了,這一對估計就是在彆彆扭扭打情罵俏!艾德里安就是雷聲大雨點小!要是真傷到凱斯,估計心疼著呢!只有凱斯那隻傻忠犬,還沒發現艾德里安早就不生氣了,不然不但他們不會被留下,凱斯也不會被艾德里安默認留在這裡。
  「艾萊德,我們要在這裡停留多久?」空間裡,裡謹窩在艾萊德懷裡懶洋洋地問道。
  「不會很久的。只是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恐怕這裡會發生點驚天動地的大事。」艾萊德淡淡說道。修為到了元嬰期就會有些奇妙的預感,這種預感經常會讓他們避過一些災難。
  「是關於我們的嗎?」裡謹抬起頭有些擔心地問道。
  「不是,是關於這個大陸的。恐怕……吉賽爾又要有風波了。」艾萊德吻了吻裡謹的發旋道:「不要擔心,我只是想留下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做的。」他畢竟是吉賽爾大陸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家園陷入危難之中。
  「嗯。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就去拉斐爾的家鄉,把你的那什麼契約徹底消滅掉!」裡謹咬牙切齒地說。這玩意兒放著是個不大不小的隱患。就算艾萊德再強,他也不放心!
  「在之後,我們就可以回到學院,一邊修煉,一邊經營你的藥劑店。」艾萊德溫柔地說道:
  「等我們有了足夠的實力,就回到你的師門,去看一看你的家鄉,一起走遍你說過的那些美景。」
  裡謹聽了心中暖暖的,把頭埋在艾萊德的懷裡,悶悶地說道:「謝謝你,艾萊德。」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一定堅持不下去。
  艾萊德把裡謹挖出來彈了彈他的腦門笑道:「謝什麼?你只要趕快長大,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裡謹對艾萊德是不是「提醒」一下自己的行為已經麻木了,連瞪他都懶得了,直接無視。兩
  個人就靜靜相擁,享受著片刻的溫馨。
  而凱斯這時則是越挫越勇,又賊心不死跑去實驗室騷擾艾德里安。
  「親愛的……艾萊德都來了,你該相信我了吧~~~」凱斯哀怨拉長的語調讓艾德里安手一抖,一支藥劑又毀了。
  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自從這傢伙找來之後,他已經不知道白白浪費了多少材料了。看著他不
  正經的樣子下緊張忐忑的眼神,自己又狠不下心……
  「艾萊德的契約有辦法解決了嗎?」艾德里安乾脆放下手裡的工作,整理了一下,走出了實驗室,岔開了話題。
  凱斯被艾德里安難得溫和的口氣嚇到了,心花怒放眼巴巴地湊上去:「要去精靈森林。他們一起過來的同伴裡有一位精靈,可以為他提供幫助。」
  「那你和他們一起離開吧。這裡很快就有大事要發生了,儘早離開吧,」艾德里安下一句話就澆了凱斯一頭冷水。
  「艾德,你還是不相信我嗎?」凱斯頹喪地扒拉著頭髮:「那個時候我不對,希望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了!」
  「我原諒你了。」艾德里安平靜地回答道。
  「那為什麼……難道……」凱斯一愣,臉色煞白道:「艾德你……不再……愛我……了?」
  「凱斯。你看清楚,我是黑暗法師。」艾德里安依舊沒什麼表情,淡淡說道,心裡卻無法掩飾自己的苦澀:「是吉賽爾最見不得光的人,我們已經不……」
  艾德里安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股力道重重壓向牆上,凱斯雙眼似乎都要冒出火:「那是我的錯誤!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承擔!和黑暗法師什麼的都無關!我只關心你愛不愛我!」
  「愛……又怎麼樣……唔!」艾德里安一聲苦笑,卻不想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唇,被迫接受凱斯甚至有些粗魯的親吻。
  凱斯這次沒有簡單放過艾德里安,知道兩個人都氣喘吁吁才停了下來,一把將他抱起來,艾德里安一時不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摟住了凱斯的脖子,驚詫道:「你發什麼瘋?!放我下來!」
  凱斯瞪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很冷峻,手卻重重地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臀部,威脅到:「別亂動!」
  艾德里安被凱斯的異常弄得一愣,等回過神來凱斯已經踢開他房間的門,順便一腳後勾把門關上了,將他放到凱斯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喂!」艾德里安有些心慌,推推他怒道:「重死了,快下去!」
  凱斯置若罔聞,突然輕笑一聲:「艾德才剛剛承認愛我,這種好機會我若是放棄了,那可真不是男人了呢!」說著下身還故意朝艾德里安蹭去,讓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艾德里安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一張臉憋得通紅卻不知如何是好,他身體已不比從前,哪裡能夠掙脫的開凱斯的桎梏。
  凱斯也沒著急,輕吻了他一下,鄭重地說道:「艾德,我愛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無論你是什麼人。」不等艾德里安反應過來,就將其吻住,一隻手作怪似的探進了他的襯衫,一路向上,在紅珠前停下,輕輕逗弄,另一隻手也放開了艾德里安的雙手,朝下面探去。
  凱斯之前做足了功課,在無數想念艾德里安的夜晚更是頻繁勞動五指姑娘,自然技術嫺熟,艾德里安一會兒就被凱斯挑弄得渾身無力,忘記了反抗,甚至還不時有一兩聲嚶嚀洩露出來。

第56章

  凱斯的手不停,很快解開了艾德里安的褲子,略帶著繭子的手撫了上去,又是讓艾德里安身體一震。輕輕吮,吸著艾德的脖頸,一路向下種下無數的痕跡,順便還解開了襯衫的鈕子,
  輕輕含上了他胸前的紅珠,緩慢卻堅定地舔舐著,引得艾德里安一陣。輕。顫:「凱斯……不……」
  凱斯自然不會理會艾德里安的話,另一隻手也撫上左邊的一顆,一條腿強硬地伸到艾德里安雙腿。間,身下的巨物緊挨著艾德里安半立起來的小東西磨蹭著。
  艾德里安一時無法承受這陌生的快齤。感,仰起頭大口呼吸,卻無意將光潔的胸膛又往凱斯唇邊送了一送。
  凱斯輕笑了一聲,讓艾德更加羞惱了。凱斯舔舐著他的胸膛,手伸到身下,輕輕撫。慰著,拇指抵住那小東西的頂端,慢慢摩擦著頂開了小口,曖昧地撫著有些流出淚珠的玉齤。莖
  艾德里安無力地軟下、身。體,低低的呻吟控制不住地洩露出來,讓凱斯眼神一暗。
  繼續揉搓著有些紅腫的紅珠,凱斯的舌尖淡淡地劃過艾德里安的小,腹,停留在了肚臍處,凱斯舌尖一頂,讓艾德里安一陣顫抖,手中的玉齤莖也變得更大。
  舌尖在小腹磨蹭著繞圈,麻癢的感覺讓艾德里安不停地扭動著身體,眼裡也慢慢聚集起了霧氣,似乎歡愛的刺激讓他有些失控。
  「凱斯……慢……慢一點……」艾德里安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平時從不會出現的一絲脆弱。
  凱斯依舊輕輕撫弄著艾德的玉齤莖,甚至加快了□,時不時地按摩著下面的小球,另一隻手悄悄朝後面探去,剛剛觸碰到後齤庭,就感覺到身下的人身體一僵。凱斯雖然已經雙眼欲噴出慾火,讓艾德里安的身體都覺得有些發燙,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啞著聲音問道:「艾德,可以給我嗎?」他現在騎虎難下,但更不想讓艾德里安再一次傷心。
  艾德里安微微一愣,眼角的淚痕還未幹,別過頭去沒有說話,卻看得凱斯又一陣口乾舌燥欲。火焚身。
  艾德里安見凱斯真的不動了,略微猶豫了一下,輕輕抬起雙臂環上了凱斯的脖子,輕輕將唇附了上去。
  凱斯驚喜若狂,加快了手裡的動作,艾德里安沒過多久就繳械投降了,玉齤莖噴灑出一片白濁,多數落在了凱斯的手中,艾德里安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如此失態,羞惱地蓋住了自己的眼睛撇過頭去。
  凱斯卻不願輕易放過他,將手指放到唇邊,舌頭輕輕一舔,笑得異常邪魅:「艾德的味道……很好呢。」
  艾德里安一聽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轉身將臉埋入枕頭之中,不願再面對凱斯。
  凱斯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了早就隨身備著的瓷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脫下了自己身上礙事的衣物,小心的從瓶中挖出了一塊透明的膏狀體,迫不及待地送向艾德里安的後齤庭。
  先是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艾德雖然有些害怕和不安,卻也沒有掙扎,手指進去之後立刻被火熱緊密的溫度包裹著,讓凱斯差點忍不住洩了出來。強忍住了衝動,凱斯依舊記得不能弄傷自己的愛人,依舊溫柔地將第二根手指嘆了進去,慢慢地轉動著後齤庭內的手指,在溫熱的密齤穴內轉動,讓艾德里安忍不住呻吟出聲,酥酥麻麻感覺和情,欲似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直到探進了三根手指,緩緩地攪動,艾德里安不安地扭動著身子,斷斷續續地低聲道:「進……進來……不要……不要手指……」他把臉埋得更深,說出這樣的話已經讓他很是羞恥。
  凱斯也快被逼瘋了,聽了艾德里安的話一愣,隨後就是一陣狂喜,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巨物
  對準了他的後齤庭,慢慢地推了進去。
  手指和凱斯的巨物自然不能相比,甬道也還有些乾澀,凱斯急的滿頭大汗也只能慢慢來,巨物摩擦著密齤穴,酸麻的快齤感讓艾德里安無意識地收緊了後齤庭,卻變得更加敏感麻癢。
  「艾德,放鬆。」凱斯彎□親親艾德里安的耳垂,右手又附上他的玉齤莖,緩慢地□著,減少艾德里安對後齤庭的異物感。
  小東西很快就又顫顫巍巍站起來了,艾德里安也慢慢放鬆了些,凱斯咬咬牙,一挺身將巨物完全送進了艾德里安的後齤庭。
  艾德里安悶哼一聲,巨大的巨齤棒狠狠頂入了後齤穴深處讓他一瞬間有些失神,摩擦腸壁的的快齤感讓他不停顫抖,凱斯慢慢地抽齤插著,不停地變換著角度,在尋找能讓艾德里安瘋狂的那一點。腸壁因為摩擦而漸漸滲出了腸液,讓凱斯的進入更加順利。
  「啊……!」艾德里安不知怎的渾身一顫,呻吟聲突然變大,隨後一片白濁灑在了白色的床單上。
  他不停地喘息著,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抓著床單,失神的樣子很是性感。
  凱斯眼神一亮,慢慢撤出了巨物,艾德里安竟覺得一陣空虛,卻不想下一秒就被頂了進來,
  狠狠地撞擊著他那敏感的一點,讓他驚叫了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玉齤莖卻無東西可噴出了。
  第一次體味這樣強烈的快齤感讓艾德里安整個人都癱在床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疲累地想要立刻睡去,凱斯卻不會就此放過他,□還連接著,就將艾德里安一把轉過身來,強烈的摩擦有讓他無意識地縮緊了後齤庭,凱斯喉嚨一動,牢牢鎖住了艾德里安的腰,再也不忍耐,重重地撞擊著那一點敏感,讓艾德里安根本無法忽視的快齤感不停地從後齤穴傳來一直衝擊他的大腦,無意識的痙攣抽搐讓凱斯嘗盡了溫暖緊致的**滋味,更加賣力地抖動腰部。
  「唔……啊……!凱斯……慢……慢一點……」艾德里安無力地呻吟,雙眼失神似乎已經淹沒在了洶湧的情~欲之中。
  凱斯□不斷抽齤插著,頭卻埋在艾德里安的頸間,溫熱的呼吸讓他敏感的身體有些戰慄,凱斯吻上了他的脖頸,牙齒輕輕地啃咬著,笑道:「艾德的那裡……夾得我好舒服啊。」說完又是重重一頂,讓艾德里安失聲尖叫。隨著腸~液的分泌,凱斯的每一次抽齤插都帶著淫齤靡的水聲,讓艾德里安覺得更加羞恥,腦子渾渾噩噩不知如何應對,淚珠也無意識地從眼角流下,身體隨著凱斯的頂弄無意識地擺動。
  凱斯見艾德里安這般**的表情更是難以忍耐,一陣猛烈的抽齤插之後重重的撞擊之後一股灼熱的液體充滿了艾德里安的後齤穴,更是讓他身體一抖。,玉齤莖也在強烈的刺激之下洩了出來。
  凱斯輕輕舒了口氣,卻見艾德里安眉眼間難掩疲憊之色,微微一笑,輕柔的親吻落在了他的胸膛,讓艾德里安一驚:「不要了……不要……」
  凱斯湊到他的耳邊溫柔道:「放心,我不會再做了……」艾德里安聽了鬆了口氣,也顧不得那巨物還在自己體內,就閉上了沉重的眼皮,沉沉睡去了。
  凱斯卻捨不得從艾德里安的體內抽出來,那溫暖緊密地包裹著自己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就稍微調整了下姿勢,將艾德里安摟在懷裡,又引得他一陣輕顫,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看樣子真的是累了呢。凱斯微笑著看著艾德里安的容顏,也心滿意足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艾德里安醒來之後就感覺到了強烈的異樣感。
  先不說腰部的痠痛,凱斯那個混蛋……艾德里安紅著臉咬牙切齒道,那東西居然還留在……他……那裡!動了動想要從凱斯的手臂中掙脫出來,卻沒想那東西居然又變大了!艾德里安嚇得不敢亂動,凱斯卻已經感覺到了動靜醒了過來。睜開眼就看到艾德里安一臉羞惱憤恨的表情,恨恨對他道:「趕快出去!」
  凱斯見艾德里安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笑了笑,緩緩退了出去,摩擦的酥麻又讓他忍不住一聲悶哼。
  艾德里安掀開被子就見床單上一片狼藉,一向冷清的他也不禁尷尬,剛要起身卻覺得腰部像是被碾過一樣,眼前也是一黑,眼看又倒了下去,幸虧被凱斯眼疾手快摟住了。
  凱斯見艾德里安臉上的紅暈似乎一直沒有褪下,心中有些一樣,摸了摸他的額頭,心裡一沉皺眉道:「艾德!你生病了!」
  艾德里安此時也有些頭重腳輕,暈暈乎乎,無力地靠在凱斯懷裡,心裡暗罵這個禽獸太過猛烈,想到昨晚瘋狂的情景,臉上更燒了。
  凱斯這時也顧不得親親我我了,趕緊讓艾德里安躺好,親親愛人的額角,自己迅速找到了昨晚亂扔的皺巴巴的衣物,就跑去找裡謹給艾德里安診治了。
  半路又想到了什麼,又跑回去將床單給抽掉了。
  裡謹和艾萊德如今基本很少真正地休息,多數都在修煉,早上剛從空間裡出來就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艾萊德和裡謹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奇怪,這麼早……出了什麼事嗎?
  艾萊德剛打開門就見凱斯衝了進來,見到裡謹就像是見到了救星,神色焦急道:「艾德發燒了!裡謹,你能去看看嗎?」
  裡謹一愣,趕緊就和凱斯出去了艾萊德也跟在後面,奇怪道:「艾德里安怎麼會無緣無故生病?」
  凱斯難得臉一紅,支支吾吾不說話,裡謹跟著凱斯進了房間立刻就問道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只是一時沒想太多,見艾德里安臉色通紅躺在床上休息,先是禮貌地打了招呼:「艾德里安你好,我是凱斯的朋友,裡謹,裡謹•維斯。」
  艾德里安想要坐起身來,凱斯趕緊上去幫忙,在艾德里安腰下塞了個枕頭,艾德里安白了他一眼,對裡謹淡淡笑道:「你好,我是艾德里安。」
  裡謹和艾萊德都是第一次見到艾德里安本人,覺得眼前的青年俊秀溫和,氣勢卻不弱,果然讓人過目難忘,凱斯更是一進來就全心撲到艾德身上了。
  裡謹上前給艾德里安把了脈。一絲靈氣順著手腕進入了他的體內,沒多久裡謹就面色古怪地收回了手,艾萊德眼尖  便上前一步問道:「怎麼了?很嚴重嗎?」
  裡謹搖搖頭,目光有點閃躲,站起來對凱斯招招手,示意兩人到門外說話。艾萊德更是一頭霧水。
  此時只有艾萊德和艾德里安兩人在房間裡。
  「你是艾萊德吧?」艾德里安沉默了一會主動開口道。
  艾萊德一愣,笑著點點頭道:「你好。艾德里安。凱斯經常提起你。」
  艾德里安有些歉疚道:「為了找我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抱歉。」
  艾萊德搖搖頭道:「如果不能幫助你們的話,我們也會覺得遺憾。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化解誤會,和好如初。」
  艾德里安有些驚訝,過了以後才低聲道:「我……是黑暗法師……你們應該知道的。」
  「誰說黑暗法師就不能與人相愛了呢?」艾萊德笑眯眯地說道:「只要你們兩個彼此相愛,還有什麼困難能夠阻攔呢?」
  艾德里安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有些反應不能,又有些豁然開朗,一時間竟陷入了沉思。
  艾萊德也沒有打擾他,悄悄退了出去。裡謹神神秘秘的樣子實在讓他很好奇。
  「下次……記得……清理……保養……」艾萊德沒有放出神識,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詞,走近一些後兩人似乎已經談完了,裡謹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了消炎的藥劑遞給凱斯道:「要好好照顧艾德里安啊。」
  凱斯鄭重地接過,對裡謹微微鞠了一躬道:「感謝你的指導!我一定不會再犯那種錯誤!」
  裡謹見凱斯這樣如臨大敵的模樣哭笑不得,艾萊德走過來隨口問道:「你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誤?把艾德里安攻陷了?」
  其實他真的只是隨口玩笑話,卻見凱斯一副不好意思卻高興又有些自豪的傻笑樣子,發覺自己可能是蒙對了。
  艾萊德一愣,嘆了一口氣道:「真羨慕你的狗屎運。」
  「喂喂!什麼叫狗屎運?!」凱斯不滿地叫道,艾萊德卻已經拉著裡謹走遠了。
  回去之後裡謹把裡覺和兩隻魔獸都叫出來了,現在沒有什麼危險,可以讓他們出來放放風了。
  裡覺一上來就撲裡謹,他最近在解封空間,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不然就是給兩位哥哥找劍譜。所以已經好久沒見自家哥哥了。
  艾萊德見兩兄弟這麼親親密密有些吃乾醋,卻又無可奈何。兩隻魔獸倒是很有眼色地出去溜躂了。艾萊德靈機一動,把格爾叫過來了。格爾一見裡覺眼神一亮,衝上來就是一頓蹂躪,嘴裡還碎碎念「怎麼瘦了……不過變高了啊……」逗得裡覺咯咯笑,兩個人不知怎麼的關係異常好,躲在一旁說話。
  裡謹無語地看著一旁一旁坦然自若笑著看著自己的艾萊德,發現這傢伙也沒自己想像的成熟……
  布萊克的規模不小,因為黑暗法師的聚集有很多其他地方很難見到的奇奇怪怪的一些東西,大家吃完早飯就決定一起去逛逛,凱斯要照顧艾德里安,就沒和他們一起行動,不過艾德里安還是告訴了他們一些禁忌和要注意的事項,一行人就興致勃勃地出門了。
  布萊克的街市也很熱鬧,但是更多的是普通人,很少能見到黑暗法師。不過一些商店裡賣的東西確實是他們在坎貝特見不到的。
  裡謹臨走前特地囑咐莫里把凱特也帶過來,每次凱特出門都能找到些奇珍異寶,大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了。
  於是這群人就成了布萊克商業街上的一景,大家都看到一群年輕人跟在一隻小老虎後面,兩眼發光地看著小老虎在每家店舖裡嗅嗅這個,扒扒那個。
  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武器或者道具時,他們也會詢問店主,但最後發現,雖然這裡的東西很奇特,威力也不錯,但大多是用來襲擊或者逃命用,一行人撿著中意的各買了幾件也就夠了,想要尋寶的話,希望還是要寄託在凱特身上啊。而凱特走在前面也很鬱悶,沒這群人像盯大餐一樣盯著,讓他毛都要炸起來了。
  凱特邁著步子從街頭走到了街尾,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收穫,一行人也不禁嘆氣,那些珍貴的好東西也確實不容易找到,他們的期望有些過高了。
  格爾牽著裡覺兩個人在後面嘰嘰咕咕地講話,壓根沒在意裡謹他們在幹嘛。不過就在要走的時候,格爾突然抬起頭吸吸鼻子,眼裡閃過一絲興奮道:「我又聞到了那個很誘人的香氣了!」
  艾萊德和裡謹都有些好奇,他們兩個五感也算是極其靈敏了,聽了格爾的話放開了五感的限制,卻依舊沒有聞到一絲所謂的香氣。
  裡覺知道格爾說的是上次那塊木頭上的味道,也興趣大增,他還沒搞清楚那木頭有什麼特別的呢,就拽拽他道:「能感覺到在哪兒嗎?」
  格爾眯著眼睛站在原地仔細分辨了一下,拉著裡覺,抬腳就往街角一家僻靜落魄的小店走去,這店又陰森又不起眼,倒是被他們忽略了。大家見格爾似乎有了發現,也都跟著去湊熱鬧了。
  格爾進去之後四處打量了一下,昏暗的燈光下襬著不少東西,大多都落滿了灰塵,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光顧了。
  「幾位元,有什麼需要的嗎?」一個嘶啞蒼老的聲音從櫃檯後傳來,格爾抬頭看去,是一位穿著黑袍裹得極其嚴實的老者,身形佝僂。
  格爾又嗅了嗅,笑道:「老人家,好東西就不要藏著了,我想要的,可沒在這裡擺著。」
  艾萊德神識一掃,果然發現另有洞天,悄悄湊到裡謹耳邊道:「難怪我們沒有找到什麼好些的東西,恐怕都藏在這種小地方裡啊。」
  那老者一愣,繼而嘎嘎怪笑了兩聲,道:「原來客人看不上老朽這些東西啊,那就跟我來吧。」說著拿上燭臺,走出櫃檯,走到了一側的牆壁輕輕扣了兩下,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猛地一拉,那厚厚的牆壁居然被拉開了,露出了黑乎乎的地下階梯。
  「諸位,請跟老朽來吧。」那老者詭異一笑,轉身下了樓梯,也不在意他們會不會跟上。
  艾萊德的神識早就包圍了四周,道:「附近應該沒什麼危險的人物,大家要去嗎?」
  格爾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道:「當然要去,上次那塊木頭可是好東西。這回又是什麼,我很好奇。」
  蘭西和莫里自然也很好奇,拉斐爾對這種黑乎乎的地下室沒什麼好感,但見大家都去,自己也不願意一個人行動。
  裡覺拿出一個拳頭大的夜明珠遞給艾萊德照明,這是他在李夢凡的雜物間裡找到的,還有不少。大家就依次下去了。
  拉斐爾跟在最後嘀嘀咕咕抱怨道:「黑暗法師總喜歡往這種地下陰暗的地方鑽嗎……」
  下了樓梯,順著夜明珠的白光望過去是長長的通道,牆壁兩側掛著稀稀落落的燈,光線依舊昏暗,艾萊德也沒有把夜明珠收起來。
  通道盡頭是一扇漆黑的大門,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門內的空間意外地大,大約有十幾位黑袍人各自坐在位子上,也沒有人交談,看樣子都是黑暗法師。座位的前方對著的是一個不小的展臺,展臺上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這麼多的黑暗法師聚集在一起讓蘭西和莫里嚇了一跳,但兩人很快鎮定了下來,暗自戒備著。
  艾萊德自然覺得沒什麼危險,幾個人找了位子坐在一起小聲聊天。
  「看樣子似乎是拍賣會。」蘭西見多識廣小聲推測道。
  「拍賣會?那為什麼在這種陰森森的地方?」拉斐爾不解道,拍賣會不能光明正大地舉行嗎?
  「這裡拍賣的東西,大多都是來源不明的,可能是燙手山芋,還有些是所謂的邪物,都是黑暗系法師們多追求的東西,自然上不了臺面。」蘭西小聲解釋道。
  一行人恍然大悟,在場的除了他們幾位其餘的都是黑暗法師,自然引來了許多注視,但大多都一掃而過。他們生性冷淡,除非裡謹他們主動挑釁,不然那些黑暗法師們不會過多關注旁人。更何況艾萊德如今修為之強,所散發的氣勢也不一般,以黑暗法師的敏銳直覺,更不會主動招惹。
  這時引他們下來的那位老者突然出現在了臺上,小小的鈴鐺一搖,將大家的注意力引了過來道:「歡迎大家參加這次地下拍賣會,老朽也不再廢話了,所有寶貝,價高者得,金錢買賣或者以物易物,都可以,拍賣完畢之後,各位還可以自由交易。」
  老者說完拍了拍手,一位妙齡少女就捧著一個託盤上來了,兩邊各有一位彪形大漢守著,凶
  神惡煞。
  女子輕輕掀開了託盤上的黑絨布,用清脆的聲音介紹道:「第一件物品是六級魔獸的風雷雙系晶核一枚,起價八百金幣。」
  少女話音一落,就陸陸續續有人加價,很快這枚晶核就被拍走了。
  之後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較為珍貴的捲軸、材料等,氣氛漸漸被炒熱了,但格爾想要的那件東西卻遲遲沒有出現。
  正當格爾不耐煩的時候,老者親自端著一個託盤小心翼翼地走了上來。
  「接下來這件物品,老朽眼拙,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防禦能力極其強悍。老朽試驗過,可以抵擋七級劍士全力一擊卻絲毫沒有損傷。」老者神神秘秘道。
  絨布拿下之後,顯現出來的竟然只是一塊黑色的牌子。
  黑暗法師們都有些騷動,他們這種經常無故遭到追殺的人自然對這種可以在危急時刻保命的東西很有興趣。只是這東西能抵抗幾次攻擊連那老者都不清楚,大家自然都有些猶豫。
  格爾更是坐直了一動不動盯著那牌子,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裡謹用神識掃了一眼,也有些訝異,沉吟了一下,偷偷告訴了裡覺,裡覺也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同樣很驚訝。那是一塊權杖。很明顯,不是吉賽爾大陸的產物。
  裡謹更是驚訝,因為他發現了這東西恐怕不簡單,上面有著一絲和從格爾那裡感覺到的一模一樣的龍威的氣息!他連忙拍拍格爾的腿道:「格爾格爾,一定要拍下來啊!他跟你恐怕有密切的關係!到時候,讓我研究一下!」
  格爾盯著那塊牌子心不在焉地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的進去。
  這塊牌子起價一千五百金幣,當然,如果沒有這麼多的金幣,還可以在拍下之後用自己手裡的東西進行交換,當然也可以拍賣。
  這塊牌子雖然不知道能用多久,但還是讓一群法師蠢蠢欲動,已經開始有人加價了,很快就炒到了五千金幣。這個價錢對於一塊不知道能用到什麼時候的防禦武器來說,確實已經夠高了。
  這時格爾毫不猶豫地喊出了自己的價錢:「六千!」

第58章

  格爾的話音一落,全場寂靜,所有的法師都不著痕跡地瞄了他一眼。這個價格明顯太高了,除了格爾,沒人認為這牌子值這麼多錢。
  格爾順利買到了這塊權杖,那老者也喜笑顏開,賣到這個價錢他也會掙到許多費用。
  之後的幾件物品也都不錯,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沒放在心上。
  當所有的東西被拍賣掉之後,買主們跟著老者去拿東西,格爾想想自己的金幣就心疼,雖說是很值,但還是肉疼!要知道,收進龍口袋裡的東西,絕對不會再吐出來!
  雖說不舍,但看到了牌子之後,雙眼放光大手一揮就痛快地把金幣付掉了。
  裡謹見他一副興奮的樣子不禁好奇,這權杖居然能讓格爾這麼激動。
  裡覺最先湊過去研究,翻來覆去怎麼看都像是天朝的東西,上面也確實含著一絲龍威。
  「這個權杖……有什麼奇特嗎?」裡謹好奇道。上次那塊木頭的功效他還沒來得及問過格爾。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牌子有什麼威力,但是上面的氣味和那塊黑木很相似,當然這牌子要濃郁一些。」格爾嘿嘿笑道,他是通過氣味來辨識的。
  「那個氣味對你很有用?」拉斐爾皺眉問道,他的嗅覺也很靈敏啊,卻什麼都沒感受到。
  「嗯。這個氣息讓我覺得異常親切,待在這個氣息旁修煉的速度要比平時快一倍。」格爾正色道。
  眾人聽了都有些震驚,龍族本身先天條件優秀,修煉起來倒是不算快,但要是能快一倍,那可真是無敵了!
  「哥哥,這個……恐怕和神龍有些關係。」裡覺偷偷給裡謹傳音道。裡謹一聽心中微震,難道除了師父,這裡還有天朝的龍族曾經來過?
  「這種權杖多是開啟一些封印的鑰匙,說不定對我們會有些用,我會讓格爾好好保存的。他恐怕和神龍一族也有些關聯。」裡覺說道,同樣心中也是濃濃的疑惑。
  兩兄弟對這事都絲毫沒有頭緒,只能暫且擱置。之後就是自由交易的時間了。一位黑袍人率先走上台去展示自己的物品,並說明了自己想要交換的東西。裡謹發現自由交易中拿出的東西都很讓人心動,但同樣要求的用來交易的材料也都很稀有古怪。
  這時臺上之人小心翼翼地從戒指中拿出一株植物,頓時讓裡謹繃緊了身體,盯著那植物一動不動。艾萊德自然也發現了異狀,挑挑眉仔細觀察起那株植物來,只見它通體銀白像是寒冰一般,卻散發著濃郁的木系元素,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小玨兒,我沒看錯吧?」裡謹睜大了眼睛喃喃道:「這裡居然有寒晶草?」
  裡覺也難掩驚訝之色道:「這確實是寒晶草!哥哥!一定要把他換到手呀!」
  「寒晶草?」艾萊德驚道,他自然聽裡謹說過這東西。關於他換身的事,元嬰結成之後進入
  生命果實凝結的軀體自然不會有什麼意外,一身修為也能保留下來,但虛靈根之體卻是不能再奢望了。但有了寒晶草,他可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這法師恐怕也是想要交換什麼東西吧?」艾萊德皺眉道,萬一他們沒有對方想要的東西,人家肯定是不會交換的。
  「這株魔藥雖然是沒有鑑定出是什麼東西,但是木元素極其濃郁,是製作藥劑的好材料,我只要七級解毒藥劑。」
  七級?!底下的法師都有些轟動。
  七級藥劑自然就是七級藥劑師之手製作的藥劑,七級藥劑解毒藥劑恐怕算得上是所有毒傷剋星了。地下的法師們自然都是研究黑暗藥劑的人,毒藥倒是瞭解得不少,雖說解毒藥劑也涉獵一二,但高階的解毒劑還是所謂正統的藥劑師比較拿手。
  裡謹心中一動,他的解毒丹倒是可以拿來試一試。不過他現在只是個少年,恐怕開□易也會被認為是搗亂,於是趕緊和艾萊德偷偷耳語一番,艾萊德笑眯眯地點頭。那法師見沒人出聲,心底有些失望,剛要走下去,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一道清朗的聲音:「交易會之後朋友稍等,我手裡有你要的東西。」那法師心中大駭,四處張望,眾人神色如常,竟然只有他一個人聽到了那道聲音!心中驚疑不定,腳步卻不停,連忙走下臺去。
  不久之後在場的多數人都已經完成了交易,剩下的不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就是沒興趣的,因此很快交易會就結束了。
  那寒晶草的持有者也隨著人群回到了地面之上,心中有些躊躇不定,他救人心切,卻不知道對方底細,更令人驚駭的是那人的居然可以直接在他腦中說話!這怎能不讓他驚恐!
  還沒等他猶豫完,就感覺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讓他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年輕人,正是拍賣會上的唯一沒有掩飾身份的那群人中一位。
  「你……真的有七級解毒藥劑?!」黑袍人咬咬牙低聲問道。
  「我雖然沒有藥劑,但有一樣丹丸一樣可以達到解毒的效果。」艾萊德微笑道:「如果閣下不信的話,我可以先把丹藥交給你。」
  丹藥?黑袍人有些懷疑地看著艾萊德,將信將疑,他從來沒聽說過除了七級解毒藥劑之外,會有別的東西可以解那七級魔獸造成的毒傷?
  艾萊德也不多解釋,將一顆裡謹交給他的解毒丹交給了那黑袍人道:「這丹藥有沒有毒您作為黑暗法師應該一眼就看得出來。」
  黑袍人結果丹藥謹慎地檢查了一變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沉默了良久,看了艾萊德一眼道:「你跟我來。」
  …………
  裡謹和其他人沒有和艾萊德一起去交換寒晶草,而是直接回去了。
  沒過多久艾萊德就回來了,將寒晶草交給了裡覺收好。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精靈森林?」蘭西問道。如今自家個哥哥的事情意外地順利,他們也可以安心去拉斐爾的家鄉了。
  「嗯……在等兩天吧。」艾萊德說道。希望自己的直覺是錯的,希望這裡真的不要出什麼事情才好。
  「恐怕這兩天對有大事發生。」不知什麼時候凱斯和艾德里安也下來了,艾德里安憂心道。
  凱斯一一給艾德里安介紹在座的其他人,大家對於艾德里安嘴中的大事表示很好奇。
  「那些黑暗法師似乎在籌備著什麼,好像要打開森林裡的一個封印。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法師聚集。」
  「我一直很好奇,艾德里安為什麼會變成黑暗法師?」拉斐爾好奇問道。
  艾德里安微微一笑道:「我的母親是黑暗法師,父親是一位水系的魔法師,當年我先覺醒了黑暗系的力量,我的母親不希望我生活在不幸之中,因此將我的能力封印了。所以在最後危急的關頭才會解封,之後,就無法恢復了。」
  「那麼你說的森林裡的封印……是什麼東西呢?」立即問道,一提到封印,自然會讓人有些不好的聯想。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艾德里安搖頭道:「但那些法師們似乎對封印的東西很狂熱的樣子。」
  眾人都沉思不語,良久之後艾萊德眼神一凜,有些詫異道:「他們……似乎開始了?」
  他再一次感覺到了結界的波動!眾人聽了都大感意外,艾萊德的感知力居然這麼強大?!
  「去看看吧!」凱斯建議道:「如果真的出現了太過邪惡的東西,恐怕又是一次災難。」
  眾人都同意,當即起身趕去森林邊緣,裡謹把古斯特和大白也喚了回來。
  等他們趕到森林的邊緣時,整個結界已經薄弱到若隱若現了,可怪異的是周圍一隻暗獸的身影也見不到。
  「它們全都在森林深處,好像被吸引著,全都朝那個方向跑去。」艾萊德感應到。隨手劈開了一塊空間,直接帶著眾人瞬移到那些暗獸的目的地附近。
  詭異的是森林的中央居然有一個巨大的石台,石台的周圍有眾多的黑暗法師在守護著,每一位臉上都帶著狂熱而驚畏的神色。而那些暗獸則像是瘋了一樣前仆後繼衝入石台,它們一旦踏進石台,就立刻被石台吞噬掉,艾萊德神識探去,發現石台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法陣,似乎就是由那法陣來吞噬著暗獸。
  「這裡的黑暗氣息濃郁地讓人不安啊……」艾德里安皺眉道。這種儀式……是要召喚什麼強大的生物?
  儀式已經啟動,眾人都不敢貿然行動,萬一弄巧成拙可就害慘了布萊克那些無辜的居民。
  隨著時間的流逝。衝向石台的暗獸越來越少,整個森林的黑暗元素似乎全部都聚集在了石台之上,濃重的黑影不停地翻滾,夾雜著暗獸痛苦的嘶吼聲,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石台不停地吞噬著黑霧,聲音漸漸消失,石臺上的黑霧被吸收得一乾二淨,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此時石台周圍的黑暗法師們齊齊圍住石台,低聲誦唸著咒語,法陣隨著咒語的聲音逐漸散發出黑色的光芒,瞬間佈滿了整個森林,頓時周圍一片昏暗,蘭西和莫里只是普通人類,頓時什麼也看不清了,凱特對黑暗元素更加敏感,咆哮著不停地刨爪子,似乎很暴躁。格爾和拉斐爾的視線也受到了影響,只有裡謹裡覺和艾萊德沒有受到影響。
  透過黑霧,只見石台周圍的法師們全都昏死過去了,石台正中間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瘦瘦高高的人影,似乎是感應到了艾萊德的視線,竟往他們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讓艾萊德心中一驚,頓生警惕。
  那人輕笑一聲:「諸位躲在那裡看夠了嗎?」
  眾人心中一凜,這人竟然發現了他們!
  無奈艾萊德只好撤了空間,一行人的身影顯現出來,凱特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瞬間咆哮著衝向那人。
  莫里一愣,就見凱特已經被那人拎在手裡!只聽他輕輕「咦」了一聲,隨手一撥,黑霧就迅速散去了,眾人這才看到這神秘人的真容。

第59章

  只見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袍。明明是和那些黑暗法師們同樣的裝束,卻不知為何讓眾人感覺穿在這人身上就顯得異常華貴,氣勢逼人。連艾萊德都看不出這人的深淺,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男子長相沒有眾人想像中那般陰沉詭異,反而和普通人無異,而且非常英俊,一頭黑髮紮在腦後,一雙鳳眼目光流轉,將眾人掃視一遍,卻讓他們感覺像是被蛇盯上了一般汗毛聳立。
  「這小傢伙是誰的?」男子提著碩大的老虎問道,聲音有些低沉,隱隱帶著些磁性,似乎可以讓人沉溺其中。
  莫里心中焦急萬分,生怕這人傷害凱特,急忙叫道:「是我的,請放開他!」
  「哦?」那男子饒有興趣道,竟真放開了凱特,不曾想凱特居然不聽莫里的話,依舊朝那男人撲去,被那男子蹲下來用一根手指抵住了額頭不能前進,只能衝他大吼,顯得異常暴躁。
  男子歪歪頭道:「很難得現在還能見到聖虎啊……不過小傢伙也太弱了點。」
  裡謹從艾萊德身後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蹲在地上對凱特的攻擊毫不在意的男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閣下……貴姓?」
  男子聽了抬頭看了裡謹一眼,一記手刀把凱特劈暈了,伸手冒出一簇黑火苗彈彈他的腦門,凱特的身形驟然縮小,那人站起來捏著小傢伙的脖子拋給了莫里。幸好莫里反應快,手忙腳亂地接住了。
  「本王,諾亞。」男子低低笑道:「恐怕你們已經不記得了吧……沉睡了這麼久,出來透透氣也好。」
  諾亞……艾萊德皺眉搜索自己的記憶……良久才想起這諾亞是什麼人物!
  「你是吉賽爾大陸開闢時的那位黑暗之主?!」艾萊德驚訝道,眼中的警惕更深了。
  「嗯?看樣子還有人記得我啊……」諾亞挑挑眉,顯然也很意外。
  當年吉賽爾大陸是由一群英雄開闢出的,那些人不知為何會來到吉賽爾,那時吉賽爾還沒有人類,由黑暗神和一群惡獸佔領著。
  那位黑暗神的名字,就是諾亞。
  「好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報上名字了?」諾亞拍拍手,身後黑霧幻化出一張座椅,優雅地坐下,托著下巴望著台下的眾人。
  艾萊德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大家的身份都介紹了一遍。
  「馬修和伊森那兩個老不死的還在嗎?」諾亞淡笑問道:「我睡得可真夠久的啊。」
  「您是說……開闢吉賽爾的那兩位?」艾萊德心中思緒翻滾,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諾亞點頭,冷笑道:「當年就是他們兩個聯手把我重傷的……」
  「那兩位元早就沒有了消息,傳說他們已經隱居起來了,也有人說已經去世了……」艾萊德遲疑道。這位黑暗之主……問這些打算幹嘛?想再一次統治吉賽爾?
  諾亞聽了一愣,皺眉暗自嘀咕道:「我都出來這麼久了,他們兩個居然還沒有趕過來,難道真的已經死了?」
  諾亞見艾萊德他們一副戒備警惕的模樣,不由好笑道:「放心吧小傢伙們,我不會對吉賽爾出手的。當年要不是那群老不死的突然出現二話不說就開打,我也不會折騰得這麼厲害。」
  艾萊德見他面色坦然,似乎不屑說謊,提著的心微微放下了,道:「您現在有什麼打算?」
  「嗯……你們不會介意我暫時跟著你們吧?」諾亞微微一笑,對艾萊德說道。
  大家聽了都是一愣,艾萊德更是心中苦笑,硬著頭皮笑道:「您願意和我們同行,自然是我們的榮幸。只是……」艾萊德猶豫著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拒絕。
  諾亞脾氣居然意外地好,見他們有些不情願也沒有生氣,淡淡說道:「你們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只是我心情不好恐怕會做些不好的事情啊。」諾亞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眼中的笑意卻沒有消失。讓人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艾萊德暗暗嘆氣,轉身和眾人商量了一下,大家雖然都有些擔心,但除了同意,似乎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艾萊德只好笑著對諾亞說道:「歡迎您加入我們的隊伍。」
  諾亞見此滿意地點點頭道:「先從這裡出去吧。」
  「地上那些法師……不要緊嗎?」裡謹悄悄問道。
  「他們喚醒我,是為了讓我幫助他們佔領吉賽爾,我可沒興趣。他們沒事,大概三天之後自然會醒過來的。」裡謹的聲音沒能瞞過諾亞,他漫不經心地答道,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大家聽了也都無語,佔領吉賽爾?這些人沒把小命丟掉還真算是僥倖了……
  諾亞衣袖一甩,一團黑霧憑空出現將它們包裹住,瞬間從森林裡消失了。
  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竟又回到了艾德里安的住所。
  「這裡你們留下的氣息最濃郁,我就把你們帶到這兒了。」諾亞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講道。
  艾萊德沒想到黑暗之主竟然真如吉賽爾的傳說中一樣強大,甚至直接撕裂空間將他們帶了回來。要不是他對空間的感知力非同一般,恐怕還迷迷糊糊不知怎麼回來的呢。
  諾亞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也沒人敢去招惹,大家坐在客廳裡相對無言,乾脆各自散去休息一會兒再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裡謹和艾萊德一回到房間就帶著裡覺和兩隻魔獸回了空間,臉色都很嚴峻。
  而在獨自待在樓下的諾亞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朝樓上望了一眼。
  「小玨兒,能感覺到他的實力嗎?」裡謹問道。這裡就數里覺的精神力最龐大了。
  「如果按照修真者的劃分來看的話,他恐怕也已經是大乘,足以飛昇仙界的人物了。」裡覺嚴肅道:「沒想到吉賽爾還有這種人……」
  「他……真的沒有惡意嗎?」裡謹還是有些不放心,向裡覺確認道。
  裡覺搖搖頭道:「好像只是對我們好奇吧。像他這樣的人,如今已經足以撕開空間離開吉賽爾去別的地方了。一般不屑於說謊。」
  艾萊德揉揉額角無奈道:「我可是失算了,居然留在這裡招惹了這樣一位大人物。」
  裡謹沉吟著不知在想什麼,握住艾萊德的手冷靜道:「這也不一定是壞事。如果他真的能撕裂空間的話……」
  艾萊德一聽也想到那件事,心中也有些想法。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只希望他不是喜怒無常的人啊……」艾萊德說道。如果這人可以結交,他們倒真的多了一份離開吉賽爾的機會。
  「走一步算一步吧。」裡謹拍拍艾萊德道:「冥冥中自有註定,既然你的直覺讓你留在布萊克,那麼一定是有機緣在其中,這就要靠我們自己去尋找了。」
  艾萊德也是一時被諾亞的高深修為所震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細細思量,也琢磨出了一絲機緣巧合的意味,心境居然在此時又有所突破,到讓他大為驚喜。
  兩人想想還是覺得放諾亞一個人在下面有些危險,就出了空間。他們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午飯都沒來得及吃,現在肚子都要叫了。
  裡謹和諾亞的修為差距過大,反而不會感受到太大的壓力,早早躲去廚房弄吃的了,艾萊德留在客廳和諾亞聊天,想著多瞭解些這人。諾亞也發現艾萊德資質不錯,實力也看得過去,倒是和顏悅色對他有問必答,對於空間法術也指點了一二,讓艾萊德暗呼受益匪淺。
  莫里照看了一會凱特,發現小傢伙一直沒醒,心裡著急,也下來了。雖然對諾亞有些忌憚,還是鼓起勇氣質問道:「您對凱特做了什麼?他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諾亞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感覺很好玩,壞心眼上來了,故作無辜地眨眨眼道:「什麼也沒做啊。」
  「你明明彈了一束黑色的光芒進去!」莫里急了,也顧不得禮貌地叫道。
  「啊咧?有嗎?」諾亞繼續逗他,見小傢伙急的眼睛冒火,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裡謹聽到動靜端著盤子出來問道:「怎麼了?」
  莫里一看到裡謹就像看到了救星,忙道「凱特被他丟回來之後一直都沒醒!」毫不客氣地指著諾亞告狀。被氣急了,原本的那一點懼怕早就不見了!
  裡謹摸摸他的腦袋道:「晚飯之後去幫你看看。先去叫大家過來吃飯。」
  眾人都落座之後,諾亞不請自來也坐到了餐桌上,好奇指著盤子裡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
  裡謹心中一動,笑道:「這是我家鄉的食物,東坡肉。」
  「東坡肉?這不是豬肉嗎?」諾亞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豬肉做的,倒是很好奇這名字是怎麼來的。
  「這可是有緣由的……」裡謹見諾亞確實很感興趣,心中一喜,給他講起了東坡肉的由來,不光諾亞,其他人也都聽得津津有味。
  「你的家鄉……不是吉賽爾吧?」諾亞眼中異色一閃,笑道。
  裡謹大大方方地點頭,現在他金丹的修為確實可以不用隱瞞這些朋友了,至於諾亞,就是要讓他對天朝感興趣!
  「謹兒的家鄉比吉賽爾還要神奇,之前因為那位師傅的囑咐,我們沒有告訴你們,現在沒什麼了。」艾萊德接過話題對拉斐爾等人道。
  他看了不少書籍,自然也被天朝以及地球的博大精深的文化所震撼。
  兩人就在晚飯中給大家介紹了一些天朝的食物和發展,諾亞聽得認真,只是一雙鳳眼時不時地掃過兩人,似笑非笑,讓裡謹有些忐忑是不是他們的小心思暴露了。

第60章

  諾亞確實看出裡謹似乎極力推薦他的家鄉,這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裡謹……是嗎?實話告訴你吧,雖然我現在實力恢復了大半,但是想要破界,穿梭時空,還是有些困難的。這中間會碰到的危險……你們兩個小傢伙還不能應對。」諾亞慢悠悠吃完飯,似乎頗為滿意,才笑眯眯地把裡謹的小心思戳破。
  裡謹和艾萊德都不免有些尷尬,他們兩個確實想借助諾亞的力量。
  「我師父曾經說過,要達到一定的實力才能破開空間回去。雖然想要借助您的力量,但我們也必然是要增強自己的實力,只是希望多一份把握。抱歉,沒有直接告訴您。」艾萊德坦白道,他們也沒有存心欺騙的意思。
  「那我也要好好修煉,好想去裡謹家鄉看一看啊!」拉斐爾咬著勺子一臉嚮往道。其他人聽了也都點頭附和。
  「等你們實力達到了之後再說吧。」諾亞沒有生氣,但也沒有立刻答應他們。
  艾萊德和裡謹也沒報太大的希望,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你們接下來要準備去哪兒?」諾亞問道。
  艾萊德和拉斐爾對視了一眼才如實答道:「要去精靈森林。」
  「哦?」諾亞沉思了一會道:「我先逛逛吉賽爾好了,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也變了樣子。」
  艾萊德心中一鬆,仍問道:「前輩不和我們一起了嗎?」
  「等我逛完了,自然有辦法找到你們。到時候別忘了招待我啊。」諾亞特地對裡謹笑了一下,這小傢伙手藝不錯。
  「哦對了。」諾亞想起來道:「那隻小貓崽讓我帶著吧。他好像覺醒沒多久,恐怕以後想晉級有點困難,我就勉為其難指點一二吧。」
  「不行!」莫里一聽急了:「凱特是我的夥伴!不能交給你!」
  「凱特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嗎?」艾萊德皺眉問道。
  「那小傢伙是那群老不死的最寶貝的一種魔獸,他們稱聖虎,專門克制黑暗法師,對寶貝也特別敏銳。」
  「那就更不能讓給你!」莫里氣道,這傢伙可是黑暗之主!
  「呵呵,聖虎雖然克制黑暗法師,但想要進階,要用黑暗系的晶核來餵養,你哪裡去找那麼多晶核?」諾亞一見莫里炸毛就要去逗他,嘿嘿笑道:「乾脆小傢伙和我一起走吧。你和那隻小崽子定的是血契,我也不好強行抹去。」
  莫里一聽沉默了下來,似乎有些掙扎。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莫里抬頭問道。
  「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吉賽爾了,這種魔獸本來出生之後就會夭折,能養這麼大也算僥倖,我老人家心善才要幫你一次,不答應就算了。」諾亞靠著椅子上無所謂地聳聳肩。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念之間的事,只是見莫里對魔獸異常掛心,明明忌憚自己又倔強地不肯退縮,新生好感罷了。
  「我跟你一起!」莫里低著頭想了一會堅定道。
  「莫里……沒必要吧……」蘭西在一旁勸道,「凱特只是以後很難進階,並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我們都不夠強。」莫里摸著腰間掛的劍,低聲說道。凱特和他自己,都期盼著走的更遠。只有足夠強大,才不會恐懼。
  裡謹張張嘴想說什麼,但想想自己似乎對黑暗晶核也束手無策,凱特跟他走,也確實是最好的出路。
  「那懇請閣下多多指點莫里一二,如果有了衝撞您的地方,也請您多多包涵。」艾萊德見大局已定,心中一嘆,無奈請求道。
  「自然,本王自認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你們放心。」諾亞爽快地答應了。心道這一路上應該不會無聊了。
  莫里雖然平時很少說話,但很少改變主意。
  諾亞動作不慢,當下就要出發,裡謹趕緊把幾瓶救急的丹藥塞給他,雖說和諾亞呆在一起說不準有沒有危險,但總比沒有好。
  莫里感激地道謝,諾亞笑道:「遊歷整個吉賽爾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你們怎麼這麼婆婆媽媽?」
  又被莫里瞪了一眼,讓他有些無語地摸摸鼻子,竟不再說話。
  莫里上樓把凱特抱在懷裡,諾亞也沒有遲疑,給眾人打了個招呼,黑霧升騰,之後兩人就不見了蹤影。
  「希望莫里這一次能平安回來。」蘭西望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大家都有些喪氣,這次的事情他們完全沒辦法掌控……
  裡謹心中也真正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心中各種思緒一閃而過。
  各自散去之後,裡謹就和艾萊德商量著收徒的事情。
  「這也要看他們以後是否願意離開吉賽爾……」艾萊德嘆道,像他這樣無牽無掛的人自然樂意和裡謹一起去他的家鄉,蘭西和凱斯可是威爾家族的後人,總不能什麼都不管了吧。
  裡謹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皺著眉頭不知該怎麼辦。
  艾萊德安慰道:「總之先問一問他們的意願吧。」
  裡謹想想也是,就召集大家過來,簡單講了收徒和修煉的事情,果然蘭西和凱斯面露難色。
  「恐怕要辜負你們的一番好意了。」凱斯笑道:「我不求長生,和艾德里安在一起就足夠了。而且威爾家也不能沒有我。」蘭西也沉默地點點頭。他雖然追求力量,但並不貪心,只要自己努力,他相信能夠達到心目中的巔峰,因此,不願遠離家鄉。艾德里安就更不用問了,凱斯都留下了,他自然也不會同意。
  裡謹已經大概預料到了,笑道:「雖然很遺憾,但我確實不能勉強,至少在吉賽爾的時候,我們還能一起去遊歷。」
  大家都大概知道修行需要漫長的時間,裡謹離開恐怕是很久之後的事情,倒也沒什麼好傷感的。
  「我很想去裡謹家鄉看一看啊!」拉斐爾興奮道。精靈雖然團結友愛,但是反而不會被族群束縛。
  「我……還不知道……」格爾有些苦惱著扒拉自己頭髮,他已經從裡覺那裡得知了權杖的情況,還有些猶豫。
  「我回去問一問族中的長輩再決定!」格爾最後才下定決心。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裡謹家鄉的龍族有關係,但他也很嚮往那裡。
  裡謹點點頭道:「好,我們在布萊克也沒什麼事了,明天就出發去精靈森林吧?」
  大家都沒什麼異議,又拉著拉斐爾問了些精靈森林的傳說,才各自回去。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就離開了布萊克,朝東方趕去。
  精靈森林離布萊克並不近,布萊克在吉賽爾的西南部,而精靈森林恰巧在東南方,他們必須一路向東橫穿整個吉賽爾。
  好在這種長途跋涉可以買到一種耐力極好的魔獸代步,大家一邊欣賞沿途風景,一邊悠哉趕路,倒也不覺得枯燥。
  這樣不緊不慢整整走了一個月,他們才到達了精靈森林附近的小鎮上。
  「我們在這裡補充些物資,之後就不會再有小鎮了,離森林還有七天的路程。」拉斐爾帶大家走進一家酒館順便眾人介紹道。這附近他最熟悉不過了。
  走進鬧哄哄的酒館就看到不少傭兵,抱著成桶的酒紅著臉醉醺醺的,用震耳欲聾的聲音聊天,這樣的情景裡謹還是第一次見到,覺得很新鮮,拉斐爾卻習以為常,他以前經常偽裝之後混進來和這些傭兵拼酒,順便去瞭解人類那邊的大事件。
  「嘿,夥計們,聽說了,精靈森林週邊的結界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裡謹他們剛坐下,就聽到不遠處的一位大漢醉醺醺地拍著同伴的肩膀粗聲粗氣問道。
  拉斐爾耳朵一動,留心起來。他穿著袍子戴上了帽子,一般不會有人留意到他。
  「嘿嘿,消失了又怎麼樣?你還真能進去找到精靈不成?森林深處可是禁區啊!」另一名男
  子頗不以為然冷笑道。
  「哈哈,我可不敢進去!但是不是好奇嘛!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變化啊!」大漢不好意思地笑道。似乎只是隨便說說。
  「結界怎麼會消失?」拉斐爾有些不解,低聲嘀咕道,心裡有些不安,別是真發生了什麼事……
  其他人自然也都聽到了,只可惜這些傭兵似乎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了,話題也很快轉向了別的地方。
  大家也不再耽擱,買好了東西就離開了,乾脆也不在小鎮裡休息了,直接往森林趕去。
  七天之後順利趕到了森林週邊,拉斐爾發現週邊的結界果然已經不見了。好在這層結界只是普通的示警結界,消失了也沒什麼大的影響,拉斐爾轉頭慎重道:「你們跟緊我,這裡比較奇特,一不小心就會迷路。」然後就率先走了進去。
  大家就跟著拉斐爾兜兜轉轉,過了很久突然眼前一亮,被參天大樹擋住的視線突然開闊了許多。前方似乎是一條被人為踏出的小道,彎彎曲曲不知道通到哪裡。
  拉斐爾將手放在眼前,手掌前的空氣一陣波動扭曲,拉斐爾轉頭笑道:「到了,進來吧。」
  一行人緊跟著拉斐爾進去了,還沒走多久,就看到前方飛快跑過啦一位精靈,火紅色的頭髮異常搶眼。
  「拉斐爾,你回來了!」那人驚喜地喊道。
  「安達拉!」拉斐爾也笑著打招呼。
  「這幾位是……」安達拉見到裡謹他們,有些警惕地問道。
  「他們是我的朋友,不用擔心。」拉斐爾笑道,想起了外部的結界,問道:「外面的結界怎麼會消失掉?」
  安達拉聽了臉色也嚴峻起來,答道:「等你見過族長就知道了,先帶著你的朋友回去休息一下吧。該我去守衛了,先走了。」安達拉衝他們善意一笑,就趕去守衛結界了。
  拉斐爾不敢耽誤,趕緊把他們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第61章

  拉斐爾的住所在精靈部落的深處,精靈們的屋子也是各種千奇百怪的樣子,有的是樹屋,有的是木屋,甚至還有洞穴。
  拉斐爾的屋子是普通的木屋,看起來似乎有人打掃,離開了這麼久也沒有太多的灰塵。
  「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去見族長。」拉斐爾把他們帶到了客房,好在他的屋子夠大,也不算擁擠。
  拉斐爾說完就一陣風似的離開了,看樣子是真的很擔心。
  「精靈森林果然很神奇吶。」艾萊德饒有興趣道:「一般人如果沒有引領,恐怕根本找不到吧?但是好像也沒有什麼魔法波動的樣子。倒是靈氣很密集啊。」
  「切,這有什麼?」裡覺剛剛出來就聽到艾萊德的話,不屑地撇嘴。爬到格爾腿上做好才說道:「艾萊德哥哥的修煉太快啦,連這種陣法也都不認得,以後會被笑話的!」
  「哦?」艾萊德也沒生氣,好奇道:「陣法?」
  「嗯恩,這個陣法應該是師傅擺出來的,和師傅的手法很像。」裡覺點頭道。他一出來就感覺到了,這裡有一個巨大的陣法。
  「那麼精靈森林和師傅也有些瓜葛咯?」艾萊德若有所思道。
  「等拉斐爾回來之後問一問這個陣法是怎麼回事不就好了?」裡謹說道。如果師傅和精靈森林有些交情他們討要生命果實也會簡單許多。
  拉斐爾很快就回來了,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輕鬆許多。
  「怎麼了,很嚴重嗎?」裡謹關心地問道。
  「族長說陣法的力量在削弱。」拉斐爾一臉憂色。
  「陣法?」裡謹和艾萊德相視一眼,問道:「陣法是不是百年前一位名叫李夢凡的人布下的?」
  「李夢凡?」拉斐爾皺眉重複道:「這個陣法確實不是我們精靈自己創造的,但到底是誰……恐怕還要問一問族長。」
  拉斐爾當即就拉著艾萊德和裡謹去見他們的族長了。族長平日裡一直在精靈們的宮殿中鎮守處理事務,見到拉斐爾去而複返有些不解,眼神繼而落在了他身後的那兩人身上。
  「拉斐爾,這就是你的朋友嗎?」那位美麗的女精靈微笑著問道,對裡謹和艾萊德輕輕點點頭道:「歡迎你們來到精靈森林。」
  「姐姐我們族中的陣法是誰建造的?我記得你以前告訴過我是一位人類?」拉斐爾也顧不得介紹了,開門見山地問道。
  姐姐?裡謹和艾萊德都有些驚訝,原來拉斐爾地位不低啊……
  「確實是一位神奇的人類幫助我們建造的。怎麼了?」那位女王輕輕皺眉溫和地問道。
  「請問那位人類叫什麼名字?」裡謹微微鞠躬問道:「可能那人是我的師傅。」
  「咦?那人……叫李夢凡。」女子先是一愣,才答道。
  「果然是師傅啊……」裡謹喜道。
  女王見狀心中也有些歡喜,問道:「尊貴的客人,您有辦法幫助我們修復陣法嗎?如您所見,它的力量在不斷削弱。」
  「這個……」裡謹遲疑道:「我們兩位都沒有研究過陣法,我的一位兄弟可能會幫到你們。」
  女王一聽有了希望,心中大振,微笑道:「感謝您的熱心。你們將永遠是精靈一族的朋友,如果需要幫助,請不要客氣。」
  裡謹先用心神將裡覺喚了過來,才有些不好意思道:「確實是有件事想請求您的幫助。我的伴侶需要一枚生命果實。」
  「伴侶?」精靈族長的眼神落到了裡謹和艾萊德相握的手上,會心一笑,道:「生命果實就當做是我送給兩位的禮物了。只是……恐怕兩位要等上些許年月,這生命果實離成熟還需十年。時間過於長了,兩位……急需嗎?」精靈女王為難道。
  裡謹和艾萊德對視一眼,艾萊德向女王致謝道:「感謝您的慷慨,我願意等待。」
  女王笑著邀請道:「如果兩位樂意,可以一直居住在這裡,等待果實成熟。畢竟生命果實蘊含的力量在剛剛成熟時最強大,我也能及時通知二位。」
  裡謹和艾萊德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就點頭答應了。
  此時裡覺也過來了,其他人也很好奇,就一併跟了過來。
  「小玨兒,這個陣法可以修復嗎?」裡謹問道。
  「當然可以呀。其實他並沒有被破壞,估計只是陣中鑲嵌的靈石靈力不夠了,雖然外界的那一層結界會消失,但是這內部的陣法是不會受到影響的,師傅擺了聚靈陣的。」裡覺搖頭晃腦道:「我也可以修復的。」
  「真的嗎?」拉斐爾喜道。
  「那當然,不過這個陣法我還要好好研究研究才能修復,在這期間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裡覺笑道。他的前主人留下的陣法,那會這麼容易損毀?
  「那就麻煩各位了。」女王點點頭,對拉斐爾道:「拉斐爾,要好好招待這些朋友。」
  拉斐爾開心地點點頭,他們雖然戰力不弱,但一旦結界被毀,精靈族必然會被重創,如今怎能不興奮。
  大家和女王聊了一會就離開了,拉斐爾解決了心頭難題,高高興興帶著眾人遊覽了一番森林,
  讓大家不僅感嘆精靈確實是會享受,在這裡生活一定很美妙。
  裡謹回去之後告知大家自己和艾萊德要在這裡待上十年,讓大家又是一驚。
  「恐怕我和蘭西不能待這麼久。」凱斯沉吟道:「家族裡的事情我還不放心。這幾年恰好我和
  蘭西外出遊歷的年紀,恐怕過段時間,我們就要回去了。」艾德里安雖然擔心過自己的身份是否會引來麻煩,但凱斯和蘭西如今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總之絕對不會再讓他獨自一人離開了。
  裡謹雖然遺憾,但也知道家族的重要,點點頭道:「我們解決了這件事也會回到坎貝特的。」
  眾人在精靈森林裡待了不少時日,蘭西凱斯和艾德里安就動身離開了。裡謹傳了一套不屬於師門的修行功法給了他們,至少可以保證凱斯回到坎貝特之後不再受制於貝利雅和弗蘭那兩人。
  三人離開之後,格爾也在森林裡尋了一處地方開始沉睡,沉睡就意味著修煉,格爾得到了那塊權杖,自然急不可耐開始修煉。
  裡覺很快就將陣法修補完了,獲得了全族精靈的好感,每日閒暇的時候就跑去各處蹭吃蹭喝,過得不亦樂乎。
  裡謹和艾萊德也開始了閉關。裡覺為兩人找到了一部雙心劍法,專門為雙修伴侶創造的劍訣。兩人一邊修煉,一邊參悟劍訣。於此同時,艾萊德為了暫緩修煉的速度,將李夢凡立下的玉簡內的各種秘術煉器、煉丹、陣法等等知識都學習了不少。
  中間兩人也出來過幾次,但大多時間還沉浸在修煉中,十年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修煉的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怎樣了?」艾萊德笑著問裡謹。
  「呵呵,化神中期頂峰了。」裡謹笑嘻嘻道。這種速度已經不算慢了,他至少有一半的時間再參悟劍訣,煉製丹藥。
  艾萊德看著眼前笑容滿面的青年,似乎還覺得有些不真實,十年過去太快,裡謹也已經變成了二十歲的青年了。
  「生命果實也要成熟了吧?」裡謹微笑著與艾萊德對視,等了十年,可真不算容易。
  「出去看看吧。」艾萊德握著裡謹的手笑道。
  兩人出去後之間瞬移到了生命之樹的所在地。
  生命之樹被嚴密的結界包圍這,參天古樹直衝雲霄,無論何時看起來都會有一種深深的震撼。
  守衛的精靈見到突然出現的兩位嚇了一跳,看清來人之後笑道:「兩位來的正好,這兩天恐怕生命果實就要成熟了。」
  裡謹和艾萊德一聽,相視一笑,總算沒有白等。
  精靈一族們已經開始準備迎接新生者的儀式了。除了艾萊德他們,其他的精靈們也在盼望著生命果實的成熟,迎接新的生命到來。
  當天,族長精靈女王親自到場主持了儀式。想要後代的同性精靈伴侶們也來到了樹下。精靈女王拿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花籃,手中巨大的手杖伴隨著咒語射向生命之樹,成熟的生命果實散發著奶白色的光芒慢悠悠地自行落到了女王手裡的花籃。
  女王知道艾萊德索要生命果實是另有用途,便直接從花籃中拿出了一個遞給了他。艾萊德不敢耽擱,點頭致謝之後和裡謹回到住處進入空間準備換身。
  裡謹拿起果實觀察了一下,發現它與其說是一枚果實,更像是一枚圓珠,圓潤的像是夜明珠一樣。
  裡謹和裡覺嚴陣以待,艾萊德拿出了寒晶草,將生命果實和寒晶草一起放進鼎爐進行煉化,之後慢慢凝結成一具身軀的模樣,不斷將其煉化凝實。
  等到身軀完全被煉化之後,將引出放置在一旁的草地上。艾萊德雙目緊閉,頭頂一陣光芒之後出現了一個一掌來高的小嬰兒,細看之下,和艾萊德長相一模一樣。這便是艾萊德的元嬰了。
  小嬰兒睜開了雙眼,顫悠悠地飛向那句新的身軀。元嬰落到了身軀的頭上,光芒閃過之後,嬰兒已不見了蹤影,而那具身體也適時掙開了雙眼。艾萊德起身打坐,他需要時間適應新的身體。隨著靈氣遊走全身,新的軀體容貌也開始有了變化,鼻子眼睛眉毛……慢慢成形,最後和艾萊德原本的容貌別無二致。
  裡謹見一切順利,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第62章

  很快艾萊德就徹底掌握了新身體,拿出戒指裡的衣服穿上,根本看不出和從前有什麼不同。
  「身體還好嗎?」裡謹走過去捏捏他的手,一點都看不出這剛剛還是一顆生命果實。
  「一切正常,虛靈根也完整地保留下來了。」艾萊德任裡謹這裡捏捏那裡捏捏,好脾氣地解釋道。
  「沒想到居然花了十年才解決這件事……說不定貝利雅也早就放棄了吧……」裡謹感嘆道。好在這裡人的壽命比較長,還不至於十年之後回去看到一切物是人非。
  「這麼久了莫里還沒有來找我們……諾亞不會對他怎麼樣吧?」裡謹皺眉道,這十年來拉斐爾一直讓精靈們注意著有沒有人過來找裡謹,卻一直沒得到諾亞和莫里的消息。
  「應該不會的,諾亞不像是那種殘暴的人吧。」艾萊德也有些擔心,但那時候諾亞很耐心地指導過他幾句,眼中無悲無喜,似乎沒什麼事能讓他真正高興或者發怒。
  「希望如此……倒是格爾,閉關的時間比我們還久。去看看他吧。」裡謹笑道。
  艾萊德點點頭道:「現在連白和古斯特都已經化形修煉功法了,我們說不定很快就能離開吉賽爾了。」實力達到巔峰之後,就有希望。
  兩個人出了空間去了格爾沉睡的地方。
  格爾沉睡的時候要修煉,因此顯現出的是原本龍的體型,佔據了很大一片地方,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座小山。
  兩人走近了看過去,竟發現格爾的整個體型有了驚人的變化。
  格爾原本的樣子,和天朝電影中的西方龍很相似,而現在,卻完全找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小玨兒……你出來看看……」裡謹驚得連傳音都忘記了,自言自語道。
  裡覺感受到了裡謹的呼喚,趕緊出來一看,驚得差點下巴都要掉了:「格爾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明明就是天朝神龍一族的模樣!
  「他不會是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吧……」裡謹看著眼前霸氣側漏盤踞著沉睡的巨龍,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難道真的有神龍來過吉賽爾……」裡覺皺眉道,李夢凡的傳承可沒提到啊。
  「等他醒來再說吧……」艾萊德嘆道,這次驚喜可真夠多的。
  「我們要回坎貝特的話,格爾怎麼辦?弄到空間裡嗎?」裡謹有些困擾,誰知道他的修煉有沒有到關鍵的時刻,若是進化到了重要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
  「挪進空間裡吧……」艾萊德道:「這個樣子來看,恐怕格爾也是要去華夏的。」
  龍族的修煉自有其獨特的傳承,就算是李夢凡也不可能會有龍族特有的修煉方法。
  裡謹嘆了一口氣,走到了格爾身前,手掌貼上了他的鱗片,綠光一閃,格爾就不見了。
  「難怪格爾哥哥對那塊權杖有反應……原來是因為血脈……」裡覺現在想起第一次見到格爾是就感覺到的那一絲龍威,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我們儘快趕回坎貝特吧……那裡的資料最齊全,希望可以找到有關空間裂縫的消息。不然,光靠我們兩個破開空間太勉強了,更別談回到華夏。」艾萊德揉揉裡謹的腦袋溫柔道。
  裡謹點點頭。兩人當下就去找了拉斐爾,準備回坎貝特。
  拉斐爾在這十年也和自己姐姐表明了想要去華夏遊歷的事情,女王雖然不捨,卻沒有阻止他。更何況拉斐爾深知只要修煉到一定境界,他若是真的思念家鄉,還是有機會回來的。
  三個人稍微準備了一下,就立刻出發去坎貝特。
  李夢凡有囑咐他們,在吉賽爾修煉到一定境界就需要將實力壓制,不然也許整個世界會排斥這種異端,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因此艾萊德一行人也不敢動用靈力直接飛遁,只能老老實實坐魔獸回去,惡劣的天氣時才會利用空間瞬移趕路。
  就這樣斷斷續續趕了一個月的路,終於趕到了坎貝特。
  裡謹站在中央學院的大門前看著進進出出的學生們熱血蓬勃的面龐,心中感慨。
  「先去找沃利斯吧。想要借閱所有中央學院的資料只有校長會有這個權利。」艾萊德拉著裡謹去了校長室,拉斐爾則早早去找蘭西他們了。
  拉斐爾直接帶著裡謹遁入了沃利斯的辦公室,把沃利斯嚇了一跳。
  「艾萊德?!」見到是艾萊德,沃利斯抽出法杖的手頓時放了下來,舒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你每次出現都要嚇我一跳!」
  艾萊德見到了導師很是開心,笑嘻嘻的也不講究那副優雅的做派了:「老師,看到我不高興嗎?我可是一回來就來找您了啊。」
  沃利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有事有什麼事情要來求我吧?沒事的時候,以前也從來沒看到你來過!」
  艾萊德被戳穿了也沒有不好意思,乾脆直接說明了來意:「老師,學院裡的資料可以讓我借閱嗎?」圖書館自然是人人能去的,艾萊德指的是藏書閣。
  沃利斯捋著鬍子打量了艾萊德幾眼,慢悠悠道:「有實力,自然能去。只要能讓看守藏書閣的那老傢伙心服口服,他必然不會阻攔你。」藏書閣由三大校長之一鎮守,誰也別想從他眼皮子底下溜進去,除非打得贏他。但是整個學院哪裡會有這種學生,所以想要進藏書閣只有乖乖等學院放寬限制去申請。
  艾萊德聽了倒不驚訝,點點頭道:「有您這句話就夠了,我要尋找空間裂縫,所以才想看看那些秘密的資料。不知能不能找到線索。」
  「空間裂縫?你想做什麼?」沃利斯一聽鬍子嚇得都要被揪下來了,失聲問道。
  艾萊德只得含含糊糊給沃利斯透露了一下那位師傅不在吉賽爾的事情,沃利斯聽了沉默良久,嘆了口氣對艾萊德擺擺手道:「一切小心。」
  艾萊德聽到導師的關心心中一暖,笑道:「放心吧老師,沒有能力之前,我不會衝動的。」
  沃利斯點點頭,又說道:「你們離開布萊克之後,弗蘭曾經派人去布萊克去尋找過,後來蘭西那幾個孩子回來之後才甘休,貝利雅還去威爾家大鬧了一場,被凱斯的伴侶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嚇得花容失色地離開了。」
  裡謹和艾萊德都忍不住想笑,黑暗法師想嚇唬誰,還不是小事一樁。
  「後來不知道凱斯進宮殿和韋特大帝說了什麼,貝利雅竟然沒有再去找他們的麻煩。」沃利斯無奈道:「可惜把怒火全都轉嫁到了你的身上,她可是絲毫沒有放棄過找到你的念頭啊。」
  艾萊德聽了也忍不住呆了一下,貝利雅的執著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幸好謹兒一直堅持讓我解決契約。」艾萊德不禁慶倖:「如今再也不會受到貝利雅的制約了。」
  「那就好。」沃利斯笑呵呵道。
  三人又聊了聊各自的近況,艾萊德和裡謹才離開。
  艾萊德在學院的別墅還一直保留著,兩人回去很快打掃了一遍準備暫時就在這裡落腳了。
  拉斐爾很快就帶著蘭西他們過來了,大家見到艾萊德和裡謹都很激動,各自大大擁抱了一下,一群人相視而笑。
  裡謹時隔十年又再一次下廚,給大家做了一份豐盛的午飯,讓大家都大呼懷念。
  「哦,看起來我們回來的正是時候啊。」房間裡突然響起了其他人的聲音,讓正在餐桌上的奮戰的眾人都頭皮一麻。
  黑霧散去諾亞摟著莫里似笑非笑地站在了餐桌旁邊。
  「你們來得可真巧……」裡謹頭疼道,他又要再進一次廚房了!
  「裡謹,好久不見!」莫里如今也是二十歲的青年了,依然可以看出當年清秀的影子,微笑著和裡謹打招呼。給人感覺變化很大。
  裡謹看著諾亞放在莫里腰上的手,頓了一下,笑道:「歡迎回來!」
  隨後裡謹就把艾萊德也一起拽去了廚房,面色古怪,悄聲問道:「我怎麼覺得……他們兩個怪怪的?」
  艾萊德好笑地看著依舊偷偷探頭觀望著外面那兩人的裡謹,拍拍他的腦袋道:「你也關心得太多了。」
  裡謹不服氣撇嘴道:「我只是好奇他們關係為什麼會這麼好而已……」
  「相處了十年,怎麼也該變成朋友了吧?」艾萊德笑道,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裡謹總覺得這兩人有□,一邊心不在焉做吃的,一邊還不停偷偷往外瞄。最後被諾亞發現了,戲謔地看了他一眼,裡謹才尷尬地收回了視線。
  「我和艾萊德要尋找空間裂縫,找到了的話,說不定就可以離開吉賽爾了。」裡謹把新做的菜端了上來,把消息告知了諸位。空間裂縫什麼時候能找到誰也說不準,這件事還是要先告訴這些朋友的。
  「你們打算利用空間裂縫離開?」諾亞突然開口道:「這個風險過於大了吧。」
  「可是師傅並沒有留下離開吉賽爾的方法,只說機緣到了就可以離開了。」裡謹恨恨道。這個師傅真是……可惡啊……
  「我和莫里也和你們一起走。」諾亞淡淡道。
  裡謹一愣,看看莫里沒有反對,在看看依舊神神在在的諾亞,沒頭沒腦問了一句:「你們……勾搭到一起了?」

第63章

  艾萊德和其他人都呆住了,蘭西手裡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卻毫無所覺。這群人都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
  莫里一張臉憋得通紅,手足無措,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嘖嘖,怎麼能說勾搭呢?我們光明正大在一起了的啊。」諾亞湊過去掛在莫里身上懶洋洋道。
  莫里轉過去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
  「我咧個去……」裡謹驚嘆道:「於是……你們不會談戀愛忘記了回來的事情了吧……」
  「沒有!」莫里趕緊搖頭否認:「中間出了點意外……我和諾亞被困在了一個地方好久,才出來沒多久。」
  「於是諾亞英雄救美你們兩個孤男寡男日久生情了?」裡謹笑得賊兮兮的,瞬間腦補了一出狗血大劇。
  「諾亞的確因為救我受了很重的傷……」莫里不好意思,卻沒有否認,嚅囁道。
  大家此時回過神來,都用不信任的眼光看著諾亞,明顯不信。這種吉賽爾曾經的掌控者也會重傷?恐怕只有莫里這麼老實單純的人才會相信吧!
  饒是諾亞這樣寵辱不驚的人見眾人都這麼鄙視地看著他也有些受不住,乾咳一聲道:「沒辦法,本王被強行召喚出來,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大家見莫里不好意思地都快要把頭埋到地縫裡了,也不好再調笑這兩位,裡謹比較細心,留意到諾亞雖然總是漫不經心,但出現以來,眼神卻從來沒有從莫里身上移開,目光裡也是滿滿的溫柔。這樣看來,他只需真心祝福就好了。
  「咳咳,先說說去華夏的事情吧。空間裂縫你們還是放棄吧。吉賽爾雖然有不少空間裂縫,但是都伴隨著空間風暴,連我都不願輕易靠近。更何況,空間裂縫中的強大吸力一旦抵擋不住,僥倖保住性命了,也不知道會被傳送到哪裡去。」
  「說不定真的要順其自然吧……」艾萊德淡淡道:「如果真的有簡單的方法可以離開,我想師傅也不會不告訴你的。」
  裡謹雖然恨得牙癢癢卻也無法,但如今兩人一身輕鬆,也不一定要急著儘快回去。
  「對了,蘭西你們修煉得怎樣了?」裡謹想起了那時候留給他們的功法,好奇道。好在青雲門功法極多,只要不是內門獨門秘法,傳授一些給和自己有緣的同伴也沒什麼,也算是一種善緣。
  蘭西幾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凱斯笑著開口道:「我現在已經是九級巔峰了,蘭西也已經到了八級,艾德修煉了你的單獨給他的功法,現在也完全能夠隱藏自己周身的黑暗元素了。」
  每一級的突破的困難都是翻倍的,也許很多人一生都被困在七級或是八級不得前進,但在裡謹的功法幫助下,他們的修煉很少碰到瓶頸,當然,幾個人也依舊堅持著體能的訓練,連艾德里安都沒有倖免。十級作為所有高手的追求,他們三人自然也不例外,一旦達到十級,那可當真就是壽命無盡了。
  「說不定你們很快也就能成為吉賽爾大名鼎鼎的高手了!」裡謹得知朋友們的近況都不錯,心情大好地調侃道。
  大家說說笑笑著聊著各自的經歷,讓裡謹心裡最後那一點因為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的鬱結也煙消雲散了。
  如今艾萊德和裡謹解開了心頭大患,心中舒暢許多,艾萊德也光明正大地以真面目示人。雖然空間裂縫的方案被否決了,但是艾萊德和裡謹都認為,沒有哪裡比中央學院的文獻更為齊全了,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碰壁,不如好好找些冷僻的書籍看看能不能找出那麼一絲線索。兩個人就決定留在學院翻閱資料,發現了有用的線索再親自去探尋。
  現在也不怕貝利雅能威脅到他們了,裡謹和艾萊德正好趕上了新一輪的招生,就順勢混進新生隊伍裡去了。拉斐爾則是整天無所事事捧著裡覺給他的中華地理志看得如痴如醉。
  當然以兩人的實力,自然不用再乖乖去上課,裡謹平日裡會經常去自己最初開的藥劑店坐鎮,蘭西確實好手段,現在那家藥劑店已經在坎貝特赫赫有名了。雖然普通植物藥劑的效果發揮得慢,但是卻沒有副作用,魔獸的實力反而還有可能提升,人們當然很樂意。
  這一次並不急著離開坎貝特,裡謹自然毫無保留地將一身醫術漸漸傳授給藥劑師們,讓他們又一次大為驚嘆。
  因為裡謹的妙手回春又引發了藥劑店的一次熱潮,更是讓同行們暗地裡恨得咬牙切齒。
  艾萊德也果斷去挑戰了那位鎮守藏書閣的校長,雖然隱藏了實力但還是輕輕鬆松贏了,藏書閣倒是能去了,可令人頭疼的是那位老頭是個武痴,艾萊德每天過去都要被纏著切磋一番,偏偏老人家越挫越勇,讓他很是無奈。
  諾亞為了和莫里形影不離,居然也厚著臉皮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居然成了莫里的新導師,兩個人形影不離。
  裡謹和艾萊德在學院裡再怎麼神出鬼沒,該出席的學年考核還是要參加的。艾萊德當時選的是空間法術,裡謹選的依舊是藥劑製作,兩個人在蘭西的提醒下總算沒有忘記去參加考試。
  裡謹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大美女不禁大呼倒楣,自己的導師居然又是當年帶過自己的麥莎,看起來也應該實力大增了,容貌也依舊沒什麼變化,魅力猶存。裡謹記得自己當時只是確認了自己通過的入學考核就跑去藥劑店了,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導師是這位女BOSS……
  「好久不見啊,裡謹•維斯。」麥莎笑得意味深長,走到裡謹面前,塗得鮮紅的指甲輕輕拂過他的面頰,裡謹苦笑著站在原地不敢閃躲。這位禦姐氣場太強,他就是再強上三分也不敢輕易和她對著幹。
  「麥莎老師,您還是那麼年輕。」裡謹乾笑著拍馬屁。天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怕這個女人……
  麥莎聽了果然心情大好,掐了一把裡謹清秀的臉蛋,也沒多問當年他們莫名其妙失蹤的事,就放過他了。
  好在憑裡謹過目不忘的本事和強大的精神力,現在吉賽爾的藥劑製作已經難不倒他了。但同時,他出現的消息也終於從有心人那裡傳到了弗蘭和貝利雅的耳朵裡。
  艾萊德如今突然出現在空間魔法班也引來了一干人的側目,在十幾年前他被流放到馬里奧森林已經是人們知道的關於他最後的消息了。如今橫空出現,甚至還有空間魔法的天賦,引來了不少關注,有人猜測,愛爾柏塔家族會不會有所行動,但知道學院放假,愛爾柏塔也沒有動靜。
  「哥哥!這次絕對不能放過他們了!」貝利雅撒嬌的聲音從弗蘭的宮殿中傳了出來:「那個什麼契約一點用處都沒有,阿爾傑那個蠢貨一定是騙了我們!」
  弗蘭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十年了……終於自投羅網了嗎?
  「就算艾萊德真有什麼本事,這次,也絕對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弗蘭冷笑道:「我不是已經答應了把那幾位護衛借給你了嗎?你只要記得,到時候把拉斐爾留下來就夠了……至於其他人,隨你處置。」
  貝利雅聽了大喜,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這一次,她一定要讓艾萊德生不如死!
  裡謹和艾萊德原本沒有在意貝利雅能掀出什麼風浪,卻不曾想這一次她卻從其他人那裡下手。
  拉斐爾和艾萊德同時收到了貝利雅的邀請。
  拉斐爾把手裡的請柬狠狠扔到桌上,恨聲道:「一個精靈學生被她抓住了。」
  「精靈?」裡謹坐直了,難以置信道:「精靈受到所有帝國的保護,在中央學院更是禁止任何人傷害他們!貝利雅瘋了嗎?!」
  「那位精靈是罕見的混血。」拉斐爾罕見地皺眉道:「他有一半人類的血統!並不被人類承認是精靈!當然我們認為混血兒同樣是我們的族人。」這些混血兒一旦沒人類發現,經常會被抓起來當做奴隸賣掉,但拉斐爾所認識的這一位元在人類中地位也不算低,至今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這邊莫里也被請過去了。」艾萊德的表情也同樣不好看:「偏偏是這幾天,諾亞不在。」
  莫里的生日快要到了,諾亞很想送一份禮物能讓莫里開心,所以在大陸四處跑,想要尋找合適的材料給莫里的那把愛劍配一把好的劍鞘。貝利雅估計是看準了時機動手的。
  「哼,如果他知道諾亞的身份,恐怕就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了!」拉斐爾冷笑道。諾亞的心眼一旦涉及到莫里就變得很小。他們可是親眼見證了一個和莫里勾肩搭背的同學後來整整倒楣了一個月,雖然無傷大雅,但總是走在路上被自己絆倒,上課聯繫被自己的劍砸到等等,讓那位學生整整一個月裡都如同驚弓之鳥。
  「邀請我和謹兒也就算了,為什麼連拉斐爾也被威脅了?」艾萊德有些拿過拉斐爾的請柬有些不解,貝利雅和拉斐爾恐怕沒什麼交集吧。
  「而且現在莫里明明實力已經不弱了,為什麼還是會被抓住……貝利雅手裡有很多高手嗎?」裡謹心中也是疑雲重重。
  「不管怎麼樣,今晚免不了要去的。如果能在諾亞回來解決這件事最好,萬一不能……」那也只好祈禱貝利雅不會死得太難看……諾亞可不會輕易就放過傷害莫里的人!
  「解決什麼事情?」沒想到下一刻諾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恰巧聽到了艾萊德最後一句話。
  艾萊德和裡謹相視苦笑,這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第64章

  「諾亞……你聽了要冷靜……」裡謹吞吞吐吐猶豫道。
  「什麼事?」諾亞四處張望了一下,問道:「我家親愛的呢?」
  「你家親愛的被貝利雅請過去了……」裡謹低著頭小聲說。這回是他們連累的莫里,所以他說得很心虛。
  「貝利雅?就是那個一直追著艾萊德不放的那個瘋丫頭?」諾亞眉頭緊皺問道。
  裡謹和艾萊德趕緊點頭。
  「我們族裡也有個混血兒被弄過去了。」拉斐爾說道:「這回恐怕是下定決心要除掉你們兩位了。」
  裡謹和艾萊德乾笑兩聲沒說話。
  「算了,今天晚上你們幾個去一趟吧,艾萊德總不會連個小丫頭都收拾不了,我去陪我家親愛的去了。」諾亞不耐煩這種恩怨糾葛,擺擺手吩咐道。之後黑霧一卷人就不見了。
  裡謹暗暗鬆了口氣,幸好諾亞沒有怪他們……
  三人如約到了貝利雅的住處,艾萊德的神識放出來很快就找到了那位混血精靈和莫里被關押的地方。兩個人在地下室裡被分別關押在兩個房間裡,精靈的手腳被綁著,嘴巴也被堵上了,在昏迷中還沒清醒,另一個屋子艾萊德掃了一眼,結果嚇了一跳,趕緊就把神識收了回來,就算是這樣,諾亞似乎也感覺到了,甚至往他那裡望了一眼。
  「怎麼了?」裡謹見艾萊德表情有點不對,擔心道。
  「……沒什麼,他們都……很安全。」艾萊德乾巴巴地笑了笑。他可不敢把那兩位正在做不和諧的事情的話講出來……諾亞肯定會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的!
  裡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見艾萊德一副淡定的表情,也沒有再問。
  貝利雅坐在宮殿大廳正前方的位子上,看著臺階下的三個人,笑得異常惡毒:「這一次,就算你們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了!」
  貝利雅不死心地又試了試愛爾柏塔的契約,發現果然還是沒有,恨恨把戒指扔了出去,拍拍手道:「出來吧!」
  話音剛落三人周圍就被幾個劍士圍住了,魔法師也慢慢從各個角落裡走了出來。艾萊德早就知道他們的存在,臉上的笑意不變。
  「還真看得起我們吶。」拉斐爾沒好氣道:「個個都是八級巔峰的高手,這就是你這麼自信的原因?」
  貝利雅見這幾人絲毫沒有慌張害怕的表情,還出口放肆,尖聲叫道:「你有什麼本事囂張?哼!雖然我答應了哥哥不要你的性命,但是你那位精靈同伴……本公主要是不高興了,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把他丟到努力拍賣場了!」貝利雅惡意笑著地說道:「精靈奴隸,可是在貴族裡最搶手的!據說玩弄精靈特別有感覺啊……是不是你們精靈私底下都很放蕩啊!」
  拉斐爾雖然並不擔心那位同伴,但貝利雅這樣肆意侮辱他們,還是讓他一下子臉色陰沉了下來,侍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只見拉斐爾依舊站在原地,貝利雅那裡卻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來了。
  眾人抬頭望過去,只見貝利雅不可置信地捂著半邊臉頰狠狠瞪著拉斐爾,那半邊臉似乎已經慢慢腫起來了。
  「你這個賤人!」貝利雅第一次被人打了臉,憤怒地無以復加,尖聲吼道:「我要把你殺掉!把你的手腳看下來喂狗!」
  「啪」的又是一聲落在了貝利雅另一測的臉頰,拉斐爾依舊站在原地冷笑著,似乎一動都沒有動過。
  周圍的劍士全都傻掉了,沒有人看清楚了他是怎麼出手的,貝利雅更是愣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
  拉斐爾懶得跟這種女人溝通,直接放出了藤蔓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把貝利雅捆了個結實,周圍的劍士和魔法師一見立刻湧了上來要被他們抓住,艾萊德拉著拉斐爾和裡謹一個瞬移把他們帶出了包圍圈,裡謹突然想到了自己和艾萊德最近練的劍訣,興致勃勃建議道:「艾萊德,要不要試一試我們的劍?」
  艾萊德心中一動,他和裡謹練習了很久,卻一直沒有試驗過,這也是個好機會,便點點頭。裡謹和艾萊德各自拿出了自己的霆霜和雷降,兩把劍感應到了對方的存在一陣歡喜的嗡鳴傳到兩人的手心。
  那些劍士和魔法師雖然被艾萊德的瞬移嚇了一跳,但看到兩人居然拿出了樣式怪異的兩把細細的劍,顯然沒放在心上,魔法師的劍能有多大的威力?一哄而上全都攻了上去。
  艾萊德和裡謹兩人也不廢話,雙心劍法雖然並不以攻擊為主,但對付這幫人綽綽有餘了,艾萊德劍如雷霆當即就斬殺了兩名劍士,裡謹則擋下了魔法師們出其不意的偷襲。
  劍士們看到同伴這麼輕易就死在劍下心中大驚,登時迅速向後退去,不敢硬拚,貝利雅雖然還是被捆著,卻沒有昏過去,依舊用尖利歇斯底里的聲音命令道:「不准後退!後退的全部處死!給我殺了他們!」
  頓時劍士們不敢再後退,但也同樣不敢輕易上前。
  艾萊德和裡謹聽著這女人的聲音就頭疼,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瞬移到了貝利雅的面前,
  把貝利雅嚇得花容失色地叫道:「你們要幹什麼!來人……」
  話還沒有說完,艾萊德一個彈指,一束白光沒入她的額頭,昏迷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裡謹看到了那束白光好奇道。
  「這是師父留下來的一種秘術,可以消除人的記憶。」艾萊德微笑解釋道。他之前就在想該怎麼完全解決貝利雅的事情,如果真的讓貝利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恐怕麻煩又要上身了,結果裡覺給艾萊德提了個好建議:消除貝利雅的記憶。這種秘術雖然對於修真者,特別是修為差不多的修真者來說沒什麼作用,但是用在普通人身上卻效果很好,艾萊德稍微看了一會就完全學會了,也就是一種小法術而已。
  「消除記憶?那她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記得了嗎?」裡謹驚訝道。
  「沒辦法,她和凱斯從小就認識,如果不完全消除她的記憶,我們恐怕瞞不過去。」艾萊德無奈道:「還有她那位哥哥也是個大麻煩……」
  拉斐爾這時候已經把那幾位劍士魔術師也都捆住了,聽到艾萊德提及弗蘭,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臉色鐵青:「真沒想到那個虛偽的傢伙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哼哼,艾萊德,到時候你可不要出手,讓我好好招待一下那位弗蘭殿下啊……」拉斐爾一臉冷色,最後幾個字更是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艾萊德看看貝利雅那幾位面露驚恐的手下,無奈嘆氣,走下去幾束白光同樣沒入他們的額頭,幾個人也都昏迷了過去。
  艾萊德辨認了一下方向,朝宮殿的一個角落走去,摸索了一番,才找到暗道開啟的機關,猛地一拉,露出了黑幽幽的地下通道。
  「幹壞事一定要在地下嗎!!!老子已經是第二次去地下室了啊!這是對精靈的折磨!!!」拉斐爾單手掐腰對著通道抓狂吼道,整個通道都響著拉斐爾的回聲。
  裡謹略帶同情地看了拉斐爾一眼,和艾萊德率先走了下去。
  好在這個地下室不算很大,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位精靈的所在的房間,暴躁的拉斐爾一腳踹開了鐵皮包裹著的厚重的房門,看到依舊昏迷著的更加鬱悶了!
  裡謹上前幫忙解開了手腳和嘴巴的束縛,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現只是普通的昏迷,給他塞了一顆自己製作的解毒丹,又好好檢查了一遍,發現貝利雅並沒有做什麼手腳,才放下心來。
  精靈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看到了拉斐爾和兩位陌生人,又驚又喜道:「拉斐爾!」
  拉斐爾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問道:「現在好多了嗎?」
  那精靈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是能動了,才活動了下有些的僵硬手腳道:「沒事了,他們只是人太多了,我一時間沒法應對才被偷襲成功的。」
  拉斐爾點點頭道:「下次小心些,這次那些人是為了威脅我,連累你了,非常抱歉。」拉斐爾很鄭重地鞠了一躬道歉。驚得那為精靈連連擺手表示不介意。
  「莫里那裡就不用去了。」艾萊德拉住想要去隔壁房間的裡謹笑道:「有諾亞在,不用擔心的。說不定諾亞還會不高興你打擾他們戀愛。」
  「在這種黑乎乎的地方?」裡謹抽抽嘴角囧然道。
  不過既然艾萊德都說了,裡謹也就放棄了去找莫里,諾亞在確實很安全。三個人一起送那位精靈回到了家,才趁著月色回到別墅。
  「明天說不定還要面對弗蘭……」裡謹伸了個懶腰感嘆道:「自己親妹妹突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他恐怕會恨死我們的。」
  「我可真是期待他的到來啊……」拉斐爾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掰著拳頭,骨頭發出一陣脆響,陰陰地笑著。
  艾萊德和裡謹齊齊地後退兩步,見拉斐爾似乎一時間不能消氣,也不敢觸他霉頭,一起回到房間休息去了。
  第二天令人意外的是,弗蘭似乎沒有任何動靜,皇宮那邊也沒有傳出任何關於貝利雅的消息,又過了一天,蘭西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風聲,興奮地跑過來八卦。
  「聽說貝利雅失憶了?」蘭西一進門還沒坐下就急忙問裡謹:「是你們幹的?」
  裡謹點點頭問道:「我還在好奇,為什麼弗蘭沒來找我們算賬?」
  蘭西笑得幸災樂禍好似自己出了一口惡氣道:「嘿嘿,弗蘭還有空找茬?他自己恐怕都有麻煩了!自家妹妹莫名其妙失憶了變得像小孩子一樣整天哭鬧,那些手下也不知道怎麼了莫名其妙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他就是知道是你們搞的鬼,又能怎麼樣?現在韋特陛下對弗蘭可是很不滿,畢竟陛下還是很喜歡貝利雅這個女兒,可出了這樣的事情……本來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就是他,現在,可真不好說了……」
  拉斐爾聽了摸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依舊笑得很不懷好意。
  果然之後蘭西聽到風聲,弗蘭忙得焦頭爛額,其他幾位殿下看到弗蘭失勢也都又蠢蠢欲動,幾個人聯合起來共同對付他,讓他無心再操心拉斐爾和艾萊德那點小事。
  但拉斐爾可沒這麼好打發,他依舊沒有放過弗蘭的打算,選了個月黑風高的日子潛進弗蘭的住處好好收拾了他一頓,裡謹好奇詢問拉斐爾做了什麼,拉斐爾也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然後溜溜躂達地走開。
  後來據說傳出流言說弗蘭殿下整日噩夢纏身,房間裡總是傳出殺豬一樣的慘叫,大多數會慘嚎:「不要啊!」。甚至漸漸傳說弗蘭殿下已經不舉了,再也沒有繼承帝國皇位的可能性了。
  這些事,這群人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們如今更關心那位頭剛剛醒過來了的巨龍。

第65章

  裡謹突然感覺到了空間裡的一陣波動,精神力進入查看,只聽一陣龍吟之聲直衝雲霄。讓他為之一震。
  顧不得其他,裡謹迅速進入空間,就看到格爾原本盤踞的地方早已沒了巨龍的蹤影,一位青年遙遙站立在原處。裡覺也在不遠處觀望著。
  裡謹連忙過去,格爾依舊站著沒動,眼中儘是迷茫之色,似乎有什麼東西困擾著他。
  「嘿,格爾!」裡謹走近了拍拍他的肩:「醒啦?」
  格爾看向他,眼中竟又一絲金芒一閃而過,快得讓裡謹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為什麼我腦袋裡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格爾看著自己的手掌,低聲問道。
  「你知道自己的變化了嗎?」裡謹關心地問道。
  格爾點點頭,勉強笑道:「剛開始還把我嚇了一跳。後來好像隱隱約約覺得這似乎才是我本來的面貌。」
  格爾現在的複雜心情裡謹也只能體會一二,任誰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換了樣子換了身份都有些接受無能,更何況格爾幾乎算得上是半跨種族了。
  裡謹嘆口氣道:「先出去吧?這裡是我的一處空間,大家都在外面。」說著就帶格爾出來了。
  裡覺也一同出來了,看格爾還是有些不能接受,湊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腿道:「格爾格爾,不要擔心,你也許是我們家鄉神龍留下的後裔。被留在這裡撫養的。神龍可是很受人崇敬的!」
  格爾聽了有些掙扎道:「我真的不是怪物?」
  裡覺果斷地搖頭道:「不是!」
  格爾的臉色緩和了些,艾萊德在一旁調侃道:「格爾倒是更相信小玨兒的話啊。」
  「你現在腦海中是不是多了些傳承?至少應該對自己的身份有些大致的認識吧。」裡謹好奇問道。
  「嗯。」格爾恢復了鎮靜點頭道:「我只知道我是龍,本名為敖辰,我父親名為敖厷。其他的就是關於一些修煉法訣之類的東西了。」
  「華夏龍族確實姓敖。」裡覺一臉凝重道:「而且只有天生龍族才有資格冠上敖姓,蛟化之龍和躍龍門化龍的,都不能冠上此姓。那位敖厷,恐怕也是龍族裡地位不輕的一位人物吧。」
  「可為什麼格爾會在吉賽爾?而且看起來好像是從小就生活在這裡」裡謹疑惑道。
  「這個我好想也記得了」格爾苦笑道:「似乎我因為某些原因,出生在吉賽爾,父親無法將我帶回家鄉,交由我如今的父母撫養。」他之前腦海中還迴蕩著那位親生父親雖然冷硬,但又儘量溫和下來的聲音,雖然不知道長什麼樣子,聽著聲音就讓他有種溫暖得想要流淚的衝動。當然這種有點丟人的事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出生在吉賽爾?」裡謹心中一動,道:「難道除了師父,真的還有人來過這裡?」
  「父親為什麼回來吉賽爾,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囑咐我,那塊能激發我的血脈覺醒的權杖一定要保存好,那是回到華夏家鄉所必需的鑰匙。」格爾老實答道。
  艾萊德和裡謹一聽心中又驚又喜,裡謹連忙問道:「你的父親有說過怎麼才能回去嗎?」
  格爾搖搖頭道:「父親說我即將成年的時候,就會被指引著找到權杖覺醒神龍血脈,但沒說怎樣使用權杖。」
  裡謹一聽頓時覺得一盆冷水澆在頭頂,但想想好歹已經有了線索又提起精神道:「權杖一般作為鑰匙,可以開啟一些空間或者結界,但是,有了權杖,還要找到'鎖'在哪裡」
  「別著急。」艾萊德摟過裡謹若有所思道:「如今總算不用像沒頭蒼蠅一樣埋頭尋找線索了。至於'鎖'的地點,我想,說不定可以去龍島探尋一下。」
  裡謹聽了一愣,恍然大悟道:「對啊!既然那個敖厷把你託付給龍島的人照顧,說不定他們會知道點什麼!」
  格爾也覺得裡謹說得有道理,點點頭道:「我可以帶你們去龍島,不過一路上恐怕要費不少時間。」
  「龍島是在海外吧?」艾萊德問道:「距離大陸很遠嗎?」
  格爾點點頭道:「不錯。龍島不但距離很遠,而且附近有很厲害的禁止,萬里之內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四周海域也有許多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海怪,你們過去會有點麻煩。而且如果我直接帶你們進去的話我阿母會揍飛我的!」格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硬生生打了個寒戰。
  「看樣子龍族不簡單啊。難怪被譽為吉賽爾大陸最強悍的存在。」艾萊德笑道,倒不是很擔心。如果龍島這麼輕易就能進去,恐怕龍族也不可能安穩這麼多年。他和裡謹兩個修為還算不錯,想來應付那些禁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時間恐怕是要花費地久一些。
  「我還要再整理一下那些傳承,現在好多事情,我還沒搞清楚呢。恐怕我們不能立刻出發。而且,父親讓我利用那塊權杖修煉到成年再去想回去的事情。好像沒有成年根本無法回去。」
  「沒關係!」裡謹笑道:「回去的線索十有**是在龍島,你安心修煉,十來年相比於我和艾萊德悶頭查書一一尋找線索可快多了。我和艾萊德也要進一步提升修為,在回去的時候才有自保之力。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麻煩。」
  裡謹雖然很期待再回到地球,但也沒有被衝昏頭腦。
  「對了,我能繼續在你的空間裡修煉嗎?」格爾靦腆地摸摸自己的頭髮道:「在那裡修煉的速度比我平時修煉要快上一倍。」
  裡謹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當然可以啦。要不是你,我和艾萊德還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呢!」
  之後裡覺又給格爾講了一些他自己知道的關於天朝龍族的事情,格爾聽得入神,心中也對自己真正的家鄉更增添了一絲嚮往之意。
  如此一來,艾萊德也不用每天焦頭爛額去藏書閣了,兩個人暫時放下了一樁心事,只需要靜靜等待格爾成年了。
  裡謹變得更加悠閒了,每天在吉賽爾四處溜躂,蒐羅各種特產,想著日後帶回華夏,大多數時間則是呆在自己的店舖裡。他心中琢磨著,至少在離開之前,將自己一身知識留下,好歹可以造福吉賽爾的魔獸。
  好在他現如今法力身後,不然每天接踵而來的顧客可真的能把普通人給累趴下。偶爾休息的日子則會去周圍一些比較大的森林裡尋找一些珍貴的草藥,並且將培育中藥的手法悉數傳授給學徒們,這樣才能保證日後不會出現想要製作藥劑卻苦於沒有草藥的尷尬境地。
  而艾萊德則是把重心重新放回了煉器上。想要安全回去,自然是要準備幾件法寶。李夢凡留下的確實不少,但艾萊德瞭解了煉器之後,才知道,修真者能夠操縱的最得心應手的法寶,大多都是自己親自煉製的,因此他還是決定親力親為,更何況想要成為優秀的煉器師,沒有大量的煉製經驗完全是天方夜譚。
  二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為離開吉賽爾做著準備,兩人也早就把這消息告知了凱斯兄弟倆,幾人到沒有太多的傷感,他們也在努力修煉著,只要不懈怠,相信總有功法大成的一天,到時候,說不定還有機會去裡謹的家鄉遊歷一番。
  拉斐爾中間回了一趟精靈森林,和森林裡的好友們告白,精靈女王縱然不捨,卻沒有阻止拉斐爾。
  諾亞和莫里依舊是老樣子恩恩愛愛,諾亞帶著莫里四處旅行,甜甜蜜蜜羨煞旁人。
  十年之後,格爾已經成年了,同時也有了新的變化,龍身的鱗片變成了淡淡的金色,眼睛中的金芒更勝,甚至給人一種金瞳的錯覺。化形為人之後,艾萊德原本藍色的頭髮也變成了金色,給人一種氣勢逼人的感覺。神龍的威壓在他身上倒是更明顯了。如果平時不把氣息收斂起來的話,連如今已經修煉出妖嬰的大白和古斯特都受不了。
  格爾醒來也意味著一行人該動身前往龍島了。
  凱斯蘭西和艾德里安都如約前來相送。
  雖然總說沒什麼不捨的,大家都很豁達,但分別在即,也硬生生多出了一分傷感,幾個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我有預感,我還會回來的。」裡謹壓下心頭離別的傷感,深吸一口氣握拳說道。
  「哈哈!說不定我們先你一步去華夏找你們呢!」凱斯大大咧咧勒住艾萊德的脖子笑道:「到時候可要好好招待我們吶!」
  「當然了!希望你們早點過去。」艾萊德笑道。
  「好了,小傢伙們,你們一個個也都不年輕了吧,還這麼磨磨唧唧的?只要實力夠強,還擔心以後不會見面嗎?都回家修煉去吧。」諾亞顯然對這種送別場景很不感冒,催促他們趕快動身,結果被莫里狠狠踩了一腳,委委屈屈不敢再說話。
  幾個人互相擁抱了一下,才終於動身,前往龍島去尋找回到華夏的線索。

第66章

  一行人一直往南走,幾乎跨越了半個吉賽爾大陸。
  拉斐爾曾經疑惑,為什麼諾亞這一次沒有直接帶著他們撕裂空間到南邊的沿海地帶,諾亞居然振振有詞道要鍛鍊他們的意志,一路遊歷過去增長見識,讓拉斐爾好一通鄙視。
  不過他們一路走下來,倒是真的增長了許多見識,裡謹的儲物戒指,更是塞滿了好幾個。
  走走停停甚至聽聞附近的奇聞異事還要繞過去湊湊熱鬧,幾個人來到海邊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之後的事情了。相比於正常人,其實他們的速度已經算是很驚人了。
  在吉賽爾大陸的邊緣臨海的地方,也有著人類的足跡,零零散散的小部落傍海而生,幾乎家家戶戶都靠捕魚為生,也能自給自足。艾萊德比較有先見之明,離開最後一座較為繁華的城市之前,花錢讓工匠打造了好幾艘出海的船,花費了不少時間。
  因為已經靠近大海,所以手藝人對於造船倒是得心應手,但是想要遠航,肯定是支撐不了多久,好在艾萊德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在海邊逗留了幾天,裡謹過足了吃海鮮的引,也不搞什麼花樣,每天清蒸大閘蟹配上調好的料,或者是紅燒的龍蝦,讓幾個人大呼過癮。
  「格爾,如果駕船,要多少天才能到龍島。」裡謹帶著草帽站在海灘上朝遠處眺望,一望無際蔚藍色的大海。
  「如果像之前那種速度的話恐怕還要一年。」格爾比照著之前他們在路上的腳程,估算道。
  「難怪龍島被傳得這麼神秘,誰有那麼大的毅力在海上漂流一年啊」拉斐爾用手遮擋住有些曬的太陽,有氣無力道。
  「還好我們人比較多,可以輪流休息,不然一般的法師或者劍士碰上風暴可就沒救了。」艾萊德拍著自己剛剛拿出來的船身,感嘆道。
  「這種船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吧?」莫里伸出手指湊過去彈了一下船身,感覺很脆弱。
  艾萊德笑得胸有成竹,揉揉身邊裡覺的腦袋道:「還要靠小玨兒加固一下。」
  「我只能指導艾萊德哥哥一下。艾萊德哥哥,你的陣法也學了不少時間,還沒有動過幾次手,這次就好好練習一下吧!」裡覺抬頭對艾萊德做了一個鬼臉。
  艾萊德無奈,也不會真的讓裡覺動手。自己拿出了靈石,就地盤腿坐在了沙灘上,開始刻畫
  陣法。
  當初也有擔心自己手法生疏,毀掉了船,艾萊德才一口氣買了這麼多艘,準備慢慢試驗。
  先將靈石打入船身和船底,鑲嵌在幾個固定的位置,腦海中回憶著陣法的模樣,一絲靈氣從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溢出,睜開眼睛的瞬間,出手如閃電,將凝結的靈氣射到船身,動作不停地刻畫著陣法的輪廓,動作必須一氣呵成,如同行雲流水不能有一絲停頓,不然整個陣法就毀掉了。
  第一個是普通的加固陣法,至少能算得上將整個船身加固得像是裹了一層鋼筋。再之後是加快速度的陣法,許多飛行的法寶都會附有這樣一個陣法,這也是艾萊德研究得最透徹的。接下來是防護陣法,一旦船身遭到攻擊,可以依靠靈石立刻啟用防護結界,至少可以為他們爭取些時間準備。陣法之間的套用才是最難做到了,所以艾萊德在套上第三層陣法的時候就不小心失敗了。
  艾萊德並不氣餒,閉上眼睛好好回想著剛剛失敗的情形,靜坐了一會兒,才又拿出了第二艘船,開始刻畫。
  其他人都在艾萊德身後不遠處看著,不敢大聲講話,生怕打擾了他。
  好在這次運氣不錯,一口氣將陣法刻畫完成。艾萊德沒有停歇,把剩下的船也都一併佈置好了陣法。
  「這樣應該沒問題了。」艾萊德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轉過身來對眾人說道。
  這些船都不算小,休息的船艙空間也很大,多虧了裡謹的蒐集癖,找到了不少適合造船的木材。再加上艾萊德煉製的一些飛行法寶,就算到時出了意外,所有的船都被摧毀了,他們也不至於被困在海上。
  把剩餘的船有重新收了起來,一行人登上船開始了海上的航行。
  他們兩個人一組,輪流守在外面,其他人休息,在寂靜的大海上行駛了一個多月,拉斐爾就有些焦躁了,每天面對著同樣的風景,那股一開始對大海的新鮮感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除了必要的守衛,拉斐爾就躲在船艙裡不再出來了,裡謹無法,只得給他找了幾本李夢凡那裡留下的小說雜誌什麼的丟給他,沒想到拉斐爾居然對時尚雜誌異常感興趣,很快接受了華夏的時尚,還時不時點評一番。
  開始一路上一直風平浪靜,他們已經逐漸深入到海洋深處,經常可以看到大批的魚群,和一些奇怪的海獸,可能是沒有見過人類的船隻,總是有些海獸好奇地又上來用頭撞一撞船身,大都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好奇使然,船也牢靠,只是會輕微晃動幾下就繼續前進了。
  不知船行了多久,開始逐漸碰到海上大型的暴風雨和龍捲風。一旦破壞力太大,艾萊德就會收起船隻讓大家暫時躲避到自己開闢的空間裡,等到風暴過去再繼續出發。越靠近龍島,風暴就越來越密集,周圍的海獸也變成了一些攻擊性很強的種類,經常會攻擊他們的船隻,而且速度不慢,可以跟得上他們行駛的速度,幾人無奈只好出手斬殺。連屍體也沒放過,看起來肉質肥美的全都弄上來交給裡謹烹飪。
  實在無聊的時候,裡謹就把撲克和麻將兩種消磨時間的好東西教給了大家,很快,眾人都迷上了些遊戲,連拉斐爾每天都帶著草帽出來了,幾個人圍成一圈搓麻將或者鬥地主。
  在距離龍島還有一個月的路程的時候,格爾就感應到了龍島對於龍族特有的指引——離龍島沒有多少路程了。
  大家聽了都是精神一振,終於快要登陸了。
  「龍島萬里之內風暴異常密集,你們要小心,到時候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格爾嚴肅道:「最後只能提前過去讓族長打開最後一道禁制放你們進來,之前的障礙恐怕你們要自己想辦法了。」
  「放心吧。為了回家,我們可不會被這點困難嚇倒。」裡謹叼著魷魚幹含糊不清地說道。大不了大家一起躲進自己的空間。
  大半個月之後,果然他們幾乎每天都會碰上颶風暴雨,明明上一刻還晴朗的天空,下一刻就烏雲密佈,電閃雷鳴,詭異得讓人摸不著頭腦。其間還有大批的海獸擁上來偷襲,好幾次都已經跳到了甲板上,其他幾個人全都出動斬殺海獸。
  艾萊德也終於將自己煉製的法寶拿出來抵禦風暴,諾亞也會時不時出手幫忙,一行人也不算太狼狽。
  在臨近龍島的時候,格爾變身為龍直接飛了回去,他要通知族長解開禁制。
  大約在格爾飛回去之後一天左右,遠處霧茫茫的海面就逐漸清晰起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遠方一個黑點——那大概就是龍島了。
  艾萊德驅使著船隻全力航行,又是整整三天才將船駛到岸邊。格爾和一位滿面紅光的中年人背著手站在海邊笑容滿面地望著他們。
  「歡迎你們來到龍島,格爾的朋友們。」中年人微笑著率先開口道:「幾位先和格爾去休息一下吧。你們的目的,我已經從格爾那兒瞭解了一些了。龍島願意幫助你們。」
  大家眼中一亮,心頓時放下了一半。這麼風塵僕僕趕過來如果沒有收穫,非要哭死不可。
  格爾帶著眾人來到了自己的洞穴,嘿嘿笑道:「龍島很多年沒有人類來過了,所以也沒有專門給客人提供的住所,你們就暫時住在我這裡吧。有很多分支洞穴,稍微打掃一下就可以了。」
  大家也都不講究那麼多了,進去之後發現果然異常空曠,延伸到深處看不到盡頭,看起來似乎連格爾的龍形也裝得下。往裡面走了走,才發現有不少朝兩邊延伸的小洞穴,頭頂的石壁上分佈著不少拳頭大小的空洞,陽光可以透進來,光線也很充足。大家各自選了位置從戒指裡拿出床和被縟,迅速鋪好之後躺了上去,都心滿意足地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群人昏天暗地足足睡了三天,才餓著肚子起來。
  裡謹和艾萊德已經在格爾的洞穴外煮飯了,把一個個睡飽的餓鬼熏醒了。
  「族長請你們吃了飯之後過去。」格爾端著一碗魚湯窸窸窣窣地邊喝邊說道:「我也一起。好像他們真的知道關於我身世的事情。」
  眾人一聽,風捲殘雲解決了美食,和格爾一起去見那位族長了。
  龍族的大殿也很宏偉,那位中年人坐在一尊石像的右下側,見他們來了笑道:「請坐,朋友們。一路來到龍島辛苦了。格爾也受到你們許多的照顧,感謝你們。」
  「哈哈,我們是朋友嘛。」裡謹擺手笑道,待大家坐定,他也不拐彎抹角,問道:「族長大人,您真的知道關於格爾父親的事情嗎?」
  「呵呵,當時小格爾就是那位敖大人親手託付給我的,關於那位大人,我還是知道一二的。」
  「當初為什麼他會來到這裡?」格爾急忙問道:「為什麼又把我留在這裡?」
  「不要著急,我有一樣東西給你們看。」族長站起來,轉身朝那尊石像後走去。
  大家好奇地看著族長從石像後拿出一塊綢布包裹著的東西,格爾問道:「這是父親留下的?」
  族長笑呵呵地點頭道:「他說,等你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時候,我就可以把這個轉交給你了。那裡有讓你回到他身邊的方法。」
  格爾從族長手裡接過綢布,打開來看才發現是一枚玉簡。
  「把他貼在額頭上。」裡謹見到玉簡也有些驚訝,提醒格爾道:「會有一些東西傳進你的腦海當中,不要慌張。」
  格爾一眼將玉簡貼在額頭,玉簡自動發出光芒緊緊吸附在了格爾的額頭上,格爾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重新把玉簡放下。
  「呼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格爾放下玉簡後,一臉複雜的表情。
  「怎麼了?」裡謹心裡也有點忐忑地問道。
  「這件事可能要說很久」格爾嘆氣道:「不過好消息是,確實有辦法回到華夏了。」
  「嗷嗷真的嗎?!我居然真的能回家了哎艾萊德!」裡謹跳起來興奮地拽著艾萊德的袖子叫道,連眼睛都閃閃發亮。
  艾萊德笑著任他拽著自己的袖子語無倫次,良久才把他拉到自己身前笑道:「先聽格爾講完。」
  裡謹這才發覺自己似乎有些激動過了頭,臉皮一紅,老老實實挨著艾萊德坐好。
  「我從開始講起吧」格爾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講述自家父親的故事。

第67章

  敖厷來到吉賽爾也是無奈之舉。真要說起來,可以算的上是為了李夢凡。
  「為了師傅?」裡謹絕對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理由,心裡隱約有不好的預感難道那位龍神大人和自家師傅是仇敵?
  「父親額和那位是」格爾一臉難色不知道怎麼開口,狠狠心一口氣說出來了:「他們兩
  個原本是情人!」
  「哦。」裡謹拍拍胸口鬆了口氣,不是仇敵就好。隨後臉色變了變,艱難地嚥了嚥口水又問了一遍:「你說是什麼關係?!」
  拉斐爾和莫里兩個更是好奇,催促格爾趕快講下去。
  「說了這件事很複雜了。」格爾苦笑道。
  當年敖厷和李夢凡之間有了嫌隙,李夢凡負氣離開了華夏,撕裂空間意外來到了吉賽爾,雖然有些吃驚,但以李夢凡的神通,自然不怎麼擔心,為了躲避敖厷,反而大有在吉賽爾長留的意向。
  敖厷也絲毫沒有隱瞞格爾,將整件事情的經過都如實告知於他。當初他與李夢凡在一次消滅魁拔的戰爭中相遇,那時敖厷年輕氣盛,被派去降雨,遇到了當時同樣青年才俊的李夢凡,
  兩人從好友變成知己,從知己變成戀人,一切都如同水到渠成。消滅魁拔之後,兩人攜手遊歷華夏各地,好不自在。李夢凡當時還未曾想過繼承掌門之位,逍遙不羈,自由自在。而敖厷卻身負神龍一族的重任,將來必定要擔任一族重位。
  兩人攜手遊歷了十餘年,感情越發深厚,而此時敖厷卻要回到龍族,應對那即將而來的五百年的天劫。卻不想這一回去,卻起了許多波瀾。
  敖姓神龍自詡血脈純正,為了保全家族的延續,族長做主,在敖厷五百年天劫之後,迎娶同族的一位女子,為龍族留下後代。之後敖厷與李夢凡的事情,他們也懶得過問。而那位被選定的女子,也一心修煉,從不在意男女之情。她與族長定下約定,誕下龍子之後就和敖厷各不相干,不再有任何交集,族長許諾她進入龍族聖地苦修百年。要知道,在龍族聖地裡修煉雖不能說一日千里,但也能省去千年苦修,更易突破修為的瓶頸,也只有每百年一次才會開啟,讓龍族新生命們進入歷練。
  敖厷自知身為龍族一員,受其庇護,自然不可不為龍族貢獻自己的力量。但他一心只愛李夢凡,對和其他人交合完全不感興趣,做對有名無實的夫妻更沒什麼意思。至於後代的孕育,他自然要去想別的辦法。
  好在龍族確實有這樣一類的秘法,竟讓敖厷真的找到了。那女子對於敖厷的想法不置可否,但秘術本身卻會讓她損失一定的修為,敖厷答應了她的種種條件,被狠狠盤剝了一筆,那女子才終於答應使用秘術孕育後代。敖厷不惜將自己將近三分之一的真元剝離出來,作為孕育後代的本源,之後與那女子一同閉關,兩人將各自的小半精血融入真元之中,煉化精血中殘餘的神識,與真元徹底融合,再源源不斷地向那真元輸送兩人的龍氣,足足七七四十九天,真元才在敖厷可以的操縱下,凝結成了一顆龍蛋,表面看起來,和交合產下的龍蛋毫無區別。
  但這還不夠,這顆蛋必須放在父母一人中的體內繼續孕育,知道一百年後,才能真正形成一條小龍。
  那女子自然是不願做這般耽擱修煉的事情,龍蛋一成形,她就撒手不管了,拍拍屁股閃進了龍族聖地。
  敖厷無法,只好親自孕育孩兒。因為修為受損,只得在龍族內靜養,但外界,龍族新秀敖厷已經大婚成家的消息卻已經漫天飛了。
  雖然龍族這一次異常低調沒有大宴賓客,卻也沒有否認,讓謠言漸漸成了真。這一切,正閉關靜修的敖厷自然都不知道。
  等敖厷靜養數年恢復了之後,出關之後便直接去了青雲門找李夢凡。也湊巧,剛好是李夢凡的繼任大典。
  敖厷又驚又怒,青雲門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二,歷代掌門都是在繼任以後就與道侶舉辦雙修儀式,結成伴侶。
  而李夢凡居然也同樣放出了大婚的消息。敖厷心中異常憤怒,當晚就找到李夢凡處,開門見山讓他取消大婚,卻被李夢凡冷笑著冷嘲熱諷一番轟了出去。敖厷忍無可忍,他硬是損失大半修為也不願背叛李夢凡,如今李夢凡卻要和旁人大婚?!
  敖厷可不是這般大度隱忍的主,他和李夢凡一樣心高氣傲,當即硬是破了李夢凡設下的層層禁制,強闖進去要將李夢凡帶走。李夢凡心中正暗恨敖厷不聲不響大婚成家的事情,哪肯跟他離開。兩個人在青雲門大打出手毀了幾乎半個青雲門,敖厷雖然暴怒但依舊顧忌著怕重傷了李夢凡,卻讓李夢凡誤以為敖厷心虛,氣悶之下竟然不顧危險直接撕裂了空間直接遁走。卻不想竟然遇到了空間風暴,李夢凡雖然狼狽卻也勉強自保,但卻被傳送到了吉賽爾。
  敖厷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婚不大婚的事,他和李夢凡原本心神間的一絲聯繫已經變得若有若無,這意味著李夢凡已經不在華夏了!他心中焦急萬分,雖然安慰自己以李夢凡的神通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卻依舊不能冷靜下來。
  青雲門的弟子雖然對他有一肚子的怨氣卻不敢亂說話,小心翼翼地招待這尊大神,此時敖厷才從青雲門的長老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李夢凡當時得知敖厷成婚生子的消息反應和他也差不多,竟然怒火攻心遭到心魔反噬,當場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跌落了一個境界。李夢凡沒有再去多問敖厷的事情,當即回到洞府閉關。
  七年之後李夢凡出關,實力更是突飛猛進,此時剛好青雲門要選拔下一任的掌門,李夢凡占卜之術了得,之前卻一直生性不羈,不願被掌門之位所累,這次長老會按例詢問他的一間,李夢凡一口答應了下來。甚至連成婚的事情也答應了,交由長老會為他挑選雙休伴侶。李夢凡出關之後變得極其冷漠單薄,似乎對於任何事都不再關心,門中長輩雖然擔憂卻不好多說什麼。只得感嘆,情之一字,傷人至深啊。
  敖厷此時後悔也已經晚了,想到當時李夢凡所受之痛苦,不由後悔,痛恨自己竟然錯怪了李夢凡,如今他下落不明,更是讓敖厷備受煎熬。
  好在李夢凡順利到達吉賽爾之後,與敖厷的那一絲感應也穩定下來了,敖厷至少可以感知到李夢凡無事,總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他也不再猶豫,順著那一絲的感應也撕裂空間追李夢凡而去。但身上還揣著個蛋,也不知吉賽爾的具體方位,敖厷每一次撕裂空間都要在那一個地方休息一段時間,才能繼續趕路。這樣斷斷續續地憑著感應趕路,敖厷也花了許多年才來到吉賽爾。
  到了吉賽爾想要找到李夢凡就容易多了,但李夢凡卻一直躲在自己的空間中不願見敖厷。敖厷也不生氣,就這樣一直守著李夢凡,讓李夢凡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傢伙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耐心。
  最後敖厷還是抓住了機會向李夢凡解釋了自己的事情,並且表示要打要罵悉聽尊便。李夢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也呆掉了。兩個人都心知自己錯怪了對方,各自心高氣傲不肯率先解釋,才生出這麼多的波折,李夢凡知道自己也有錯,磨磨蹭蹭最後和敖厷道歉,兩個人重新敞開心扉促膝而談,互相約定日後心中有了疑問一定要說出來一通解決,慢慢和好如初了。
  敖厷體內的龍蛋也到了吸取養分最多的時候了,敖厷的法力也只剩下一半。兩個人也不敢輕易冒險在此時回去,只好在吉賽爾大陸一邊遊歷一邊修煉。
  「所以你才會在吉賽爾出生了?」艾萊德在格爾講完這個長長的故事後問道。
  格爾點點頭,心中也是各種感慨、
  「一定是我聽故事的方式不對」裡謹抓著艾萊德的衣袖碎碎念:「師傅和格爾的父親是好基友?他們相愛相殺不小心來到了吉賽爾?」
  其他人聽了這個故事也都驚嘆不已。這兩位大神可真能折騰
  「好了,師傅有喜歡的人不是很正常嘛?」艾萊德好笑地安慰他。
  「那是因為你沒看到他一開始那股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裡謹不服氣地反駁道:「沒想到本質居然是個傲嬌」
  艾萊德還不太清楚傲嬌的含義,但也感覺不是什麼誇獎的話,捏捏他的腮幫子道:「小心師傅知道了收拾你。別管他是什麼,先聽格爾說說回去的方法吧。」
  格爾聽了打起精神道:「父親和李夢凡回去的時候已經為我們留下後路了。龍島的禁地那裡,有他們佈置的一個傳送陣法。父親說他們回去之後會在青雲門內設同樣的傳送陣,這樣我們就可以通過傳送陣直接回到他那裡了。不過這個陣法需要用他留下的權杖激發,而且所要消耗的靈石太過巨大,而且穿越層層空間,所以只能用一次。」
  「一次可以把我們全都送過去嗎?」裡謹忙問道。他們可是好幾個人呢。
  「這個」格爾撓撓頭道:「恐怕不行,只能傳送兩個人。但是父親跟我說李夢凡的徒弟肯定有辦法。」眾人都兩眼發光看向裡謹,讓他心中大罵敖厷那個狡猾的老狐狸,壞心眼上來了,裝模作樣唉聲嘆氣了一會,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表示沒問題。他有空間在手,帶幾個人還是可以的。
  雖然陣法隨時都可以啟用,但是格爾希望能和大家一一道別,他在龍島得到的關心和愛護不是假的,雖然當初敖厷拜託龍族的人撫養格爾時,給龍島的人留下了護島的強大禁制和一部修煉的功法,足以保龍島長久繁榮昌盛。但格爾自己還是很感激這些親人,龍族的護短是出了名的,他也自認為一直生活得很快樂,想到要走,多少有些不捨。
  大家也都理解格爾的心情,又在龍島帶了好些天,才在族長的帶領下前往陣法所在的禁制。

正文完結

  「夢凡,你確定他們今天回來?」一個金髮金眸的英俊帥哥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腿毫無形象地翹在茶几上,看向對面正在低頭擺弄愛瘋的青年。
  「我的占卜有出錯過嗎?」對面的青年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赫然就是裡謹曾經見過的師傅——李夢凡。
  「好歹是我兒子啊。」對面的青年就是敖厷了,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但頻頻望向窗外的眼神卻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放心吧,法陣就在外面,一旦有動靜了你一定第一個知道。」李夢凡自然看出來敖厷的擔心,戲謔地笑道。
  這裡是青雲門的後山,弟子們修煉或是修養的地方,李夢凡當初就把陣法設在了自己住處旁,好能隨時得知他們回來的消息。
  「又不是只有我兒子,還有你那個徒弟呢。」敖厷嘀咕道:「我就不信你真這麼淡定?」
  李夢凡繼續低著頭玩遊戲道:「不止徒弟,還有徒弟媳婦。嘖嘖,好像還有其他人也跟著一起來了。恐怕華夏又要熱鬧一回了。」
  「怎麼?」敖厷一聽來了興趣,坐直了問道:「有高手?」敖厷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個戰鬥狂,最喜歡找實力相當的對手打架。導致了他被許多朋友列到了黑名單裡。
  「占卜術裡沒有明說,但是有個很強大的存在也要來到華夏了。」李夢凡放下了手裡通關的遊戲回答道。
  「嘖嘖,你那小徒弟可真不簡單啊,居然還能拐帶回這種人,恐怕仙界那群老傢伙要氣死了。」敖厷幸災樂禍地笑道。
  李夢凡笑著搖搖頭也不再說什麼,兩個人靜靜等待裡謹他們的回歸。
  此時裡謹他們正要出發。格爾說的不錯,傳送陣確實需要大量的靈石,如果不是裡謹空間裡有李夢凡留下的豐厚的家當,恐怕他們還真沒辦法使用傳送陣。
  艾萊德將靈石一顆顆打入傳送陣的位置,隨著靈石的鑲嵌,傳送陣的逐漸恢復了法力逐漸泛起了白濛濛的光。
  在打入最後一顆靈石之後,整個陣法「嗡」的一聲光芒大盛,徹底恢復了正常的運轉。
  裡謹也迅速讓眾人進了空間,最後只有他和艾萊德兩個人留在外面,揮揮手和龍族的眾人道別,兩個人踏入陣法之中,拿出格爾的那塊權杖,輸入靈力將權杖激發,一陣龍吟從權杖中傳出,一道金色的龍影快速竄入陣法中央,陣法便立刻啟動了。
  一陣嗡鳴聲之後,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陣法當中,傳送陣也逐漸失去了光芒,又重新寂靜下來。
  龍族的眾人看著平靜下來的傳送陣心情也都異常複雜,格爾的離開讓他們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完成了當年的約定,在他離開前一直護他安全,但這麼多年的撫養相處,又讓他們不禁失
  落。
  「都回去吧。」族長長嘆一句,擺擺手率先離開了禁地。
  裡謹和艾萊德進入陣法後兩眼一黑,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拉扯著他們不斷下墜,兩人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更不敢隨便抵抗,只得暗自提高警惕,僅僅拉著對方的手,生怕失散。就這樣忽上忽下被迫跳躍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一亮,腳下的觸感也變得真實,被亮光一刺,裡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適應著還沒徹底消散的眩暈感。
  敖厷和李夢凡早就在傳送陣有了反應的那一刻就從屋子裡衝了出來,兩個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傳送陣,心裡多少都有些激動和忐忑的。
  艾萊德率先恢復過來,看著眼前的兩人愣了一下,李夢凡的畫像掛在空間裡他也看過,所以認得,他身旁那位金髮金眸的帥哥估計就是格爾的父親了。
  艾萊德輕輕鞠了一躬鄭重道:「拜見師傅。」裡覺已經和他通過氣了,李夢凡早就料到自家徒弟的姻緣在吉賽爾,所以暗自囑咐裡覺注意一些,那位徒弟媳婦,自然也算在他的門下的。
  李夢凡眯著眼睛打量了艾萊德幾眼,目光落到他和裡謹兩人一直沒有鬆開的相握的手上,滿意地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艾萊德。」艾萊德瞄瞄李夢凡,似乎沒有對自己不滿,鬆了口氣笑著回答。
  裡謹也從眩暈中恢復過來了,先是四處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己是真的回來了。看到自家師傅站在前方含笑望著自己,沒有激動地撲上去,淡定地和艾萊德走出陣法告狀道:「師傅,您的這傳送陣比過山車都帶感。差點沒把我和艾萊德顛死。還高手呢您當年莫非是騙我的?」
  李夢凡被裡謹一上來就堵了一下,頓時怒了,破口大駡道:「你個臭小子,剛見師傅就這麼說話,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徒弟!」說著還上前一步走到裡謹面前狠狠彈了他一下他的腦門!
  李夢凡這一下力氣可不小,原本裡謹修煉之後身體也強壯不少,可還是被彈地嗷嗷叫,一下子就蹦起來了,淚花都快出來了。
  艾萊德看著這對師徒也有點傻眼,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裡謹被打了還不服氣,一直嚷嚷著李夢凡一定是不夠厲害才把傳送陣搞成這樣,氣得李夢凡脫了鞋揚言要清理門戶,兩個人一追一逃居然就在院子裡鬧騰起來了。
  敖厷對李夢凡的脾氣瞭若指掌,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看向艾萊德道:「先把你們的朋友放出來吧,還有我兒子。」
  艾萊德一聽才想起這事,趕緊去把裡謹拉過來讓他把格爾他們放出來。裡謹氣哼哼地躲到艾萊德身後看著被敖厷拽走了還虎視眈眈看著他的李夢凡,把拉斐爾格爾和諾亞莫里拉了出來。
  眾人出來就發現完全換了一片天地。青雲門雖然是隱世修真的宗門,但也是緊跟著時代潮流的,門內建築設計什麼的都是由主攻設計的弟子專門打造的,絲毫不比外界差,看起來也很潮,連諾亞看了也都嘖嘖稱奇。
  敖厷有些激動地上前一步拉過格爾,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摸摸他的頭欣慰道:「都長這麼大了啊。」
  格爾一出來就看到了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父親,心中也是又忐忑又激動,敖厷這麼一感慨,他的眼眶也忍不住紅了,小聲抽了抽鼻子,叫道:「父親。」
  敖厷連連點頭,笑道:「乖兒子,歡迎回家!」
  幾人跟著林夢凡進了客廳,坐定後大家才開始互相介紹。
  敖厷率先拉過格爾躲到一旁去表達父愛去了。
  裡謹首先給李夢凡介紹了一下各位的身份,才問道:「師傅,現在這邊過了多久了?」
  大多數不同的空間介面時間的流速也不同,他不知道家鄉如今是什麼年份了。
  「離你過去也不過是過去了三年。」李夢凡笑道:「怎麼,擔心自己要落伍了?」
  裡謹無視了李夢凡的後一句話,繼續問道:「那我的這些同伴可以待在青雲門一段時間嗎?
  我擔心他們直接去外面會鬧出麻煩來。」他們的破壞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沒關係。」李夢凡笑眯眯道:「如果你們願意加入青雲門我也很歡迎。特別是這為諾亞先生。」諾亞一出來李夢凡就感覺到了他身上收斂起來的那股黑暗氣息,異常強大恐怖的實力。
  「本王對你們青雲門倒是有些興趣。」諾亞鳳目一眯,微微笑道:「之後詳談。」
  李夢凡微微點頭。能拉攏到這些人,青雲門的實力可就躍了一個層次。
  隨後李夢凡親自帶他們去了客房,華麗麗的一棟別墅閃瞎了眾人的眼,這可比吉賽爾的建築強上幾倍,李夢凡還專門叫來了幾個弟子來輔導他們日常生活,包括怎麼用浴室,微波爐,怎麼用手機,開電視,玩電腦
  裡謹和艾萊德看著興致勃勃的眾人,相視一笑。
  「總算回來了。」裡謹摸摸手邊的電視機感嘆道。在吉賽爾那麼多年,一開始真的沒想過會回來。種種經歷,歷歷在目。
  「以後,就要由你帶著我,去遊歷這個地方了。」艾萊德笑著摟過裡謹的腰蹭蹭他的鼻子。他從前無慾無求,如今最在乎的,只有裡謹。
  「放然了,我們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裡謹握住艾萊德的手,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了!番外讓我醞釀幾天先寫古斯特他們的吧,好久沒出來了,從吉賽爾到現代,都會一連串地交代清楚滴!

69.番外一

古斯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做這種事...

看店...讓他一個已經堂堂十級吉賽爾最強的魔獸看店!縮到了普通風狼的體型,趴在藥劑店

門口的古斯特曬著太陽昏昏欲睡。//最近吃的有點多啊...裡謹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微眯著眼睛了個哈欠,太陽曬得毛都變得蓬鬆柔軟。

這種安逸悠閒的日子...以前絕對不會想到...古斯特眯著眼睛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不禁感慨。

裡謹在放假結束之後就要開始上課了,所以不能每天都待在店裡,不過平時光顧的也大都是受了皮外傷的魔獸,那些藥劑師也都應付得來。

目送了最後一位客人出門,古斯特又重新把頭放在了前爪上。他只要平時幫忙注意一下就好了,防止魔獸突然暴走或者是有人來鬧事。

正昏昏欲睡著要進入夢鄉,腦袋卻毫不留情地被拍了拍,古斯特暗暗在心裡嘆氣,那幾位大人不在,會這麼毫不畏懼地拍他腦袋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傳音過去問道:「什麼事?」

仔細看的話,才會發現古斯特的頭上,還頂著毛茸茸的一團白色物體---正是縮小了的大白。

不曉得是不是狐狸一族的特性,大白縮小了之後顯然不像古斯特那樣威風依舊,只能變成小小的一團,和凱特那那小貓崽縮小的體型差不多。

「剛剛出去的那個人手裡的魔獸氣息有點不對。」大白也同樣傳音過去道:「我感覺不到屬於火獅的氣息,總覺得氣味不對。」

古斯特無聲地咧咧嘴,卻沒有聲音發出來:「那是幻獸,不是火獅。就是不知道幻化成重傷的火獅跑過來花了大筆的錢治療是為了什麼。不過沒出什麼事,我也就沒有過去。」

幻獸沒什麼攻擊力,卻可以變幻成各種魔獸的模樣,嚇跑敵人,只要不可以去查看實力,大多數人都會被騙到。不過很少會有人選擇幻獸訂立契約,畢竟實力太弱了,跟小兔子似的。

「真不知道這些人類在想什麼...」大白不以為然地撓撓脖頸的毛道:「什麼事情都搞得那麼複雜。」

古斯特暗暗搖頭,這傢伙自從跟自己熟了之後,是越發肆無忌憚了,根本不會再顧忌自己比他高上兩階的實力。

「喂喂!你們這是什麼黑店!我的魔獸根本沒有被治好!你們這些騙子!」一個年輕男子的嚷嚷聲打破了店裡的寂靜,古斯特動了動耳朵,撩開眼皮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是剛剛大白所說的那位幻獸的主人。如今依舊是一副傷口猙獰流血不止的虛弱模樣。.

「原來打得這個主意...」大白不爽地揪住古斯特的一撮毛,恨恨道:「這些人類真是狡猾得可惡啊!」

你也不遑多讓啊...古斯特在心底暗暗腹誹,經常逗得凱特炸毛的傢伙還好意思說別人...

大白在惡作劇上的天賦比修煉上強多了。

「喂喂,古斯特。」大白又拍拍他道:「放我下去,我要去教訓教訓那傢伙!」

古斯特有些不放心,微微低下頭讓大白下來,囑咐道:「別鬧大了,我可不會再幫你背黑鍋。」每次鬧得店裡雞飛狗跳還都推到他身上,大白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大白跳下去之後抖了抖毛,悄悄變回了原本的樣子,那個年輕人正囂張的拍著桌子對著藥劑師們破口大駡,店裡的夥計們看到明明已經治療過的火獅又變成了這樣,也有些傻眼,那年輕人看著藥劑師們不知所措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嘴下更是不留情地將裡謹的店舖批鬥地一文不值,青年故意大聲地嚷嚷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那隻獅子被青年放在旁邊的治療臺上,因為正在和負責人理論,所以背對著它。大白呲牙暗笑一聲,從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悄悄溜到了那隻幻獸身旁,突然放出了自己的威壓,強大的氣勢直直撲向它。大白似乎還嫌不夠,嘴巴張開露出尖尖的鋒利的牙齒,作勢就要咬上去。

幻獸的膽子很小,被大白這麼一嚇,腿都軟了,「噗」得一聲,一陣白煙之後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大家聽到了動靜都往大白那裡看,卻發現哪裡還有什麼火獅?只有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一個雪球趴在治療臺上瑟瑟發抖。

藥劑師們面面相覷,有一個腦袋轉得快的反應過來,認出了幻獸的模樣,怒道:「原來你才是騙子!」

圍觀的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哄得炸開鍋了:原來是來找茬的啊!有熱鬧看了!

大白嫌棄地用爪子扒拉了兩下眼前動都不敢動的小毛球,覺得沒什麼意思了。看看那個已經呆在原地的年輕人,威脅地呲呲牙,溜溜躂達跑到門口和古斯特一起趴著曬太陽了,眾人一看這狐狸有點凶,也都不敢再使勁往店裡湊了,只能遠遠地看著。

那青年被拆穿了居然也不臉紅,還惡狠狠地瞪了那些藥劑師一眼,粗暴地拎著幻獸的脖子推開人群揚長而去。

藥劑師們雖然憋了一口氣很不爽,但也沒有硬攔著不讓那青年離開。樹大招風,上門搗亂的不少,不過這一次差點就被騙過去了。其中一位女性的藥劑師走過來蹲下來跟大白道謝,本想要摸摸他卻被躲過了,無奈地收回手:這兩隻還是依舊那麼傲嬌...

雖然要看店,但是修煉還是沒有落下,艾萊德已經有了元嬰的修為,大白很放心地把裡謹的安全託付給了艾萊德。每天除了看店吃飯,就躲在空間裡修煉,古斯特也是如此。兩隻形影不離的,感情倒是越發濃厚了。

而之後不久,融合晶石的發現又讓他們的修為突破有了新的轉機,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雙修?」大白雖然還不能化形,但狐狸臉已經扭曲得可以看出表情了:「小玨兒,你沒弄錯?」

「古斯特的傳承裡也提到一點點了吧?」裡謹斜著眼睛瞄著沉默的古斯特,他就不信這傢伙一點都不知道。

大白一聽趕緊去翻自己的傳承,可惜只有一丁點的資訊,只提到了融合晶石可以融合兩種屬性的法力,並沒有更多的資訊了。

「反正你現在還不能化形,沒什麼好擔心的。」裡覺笑嘻嘻道,不知是真的安慰大白還是故意提醒他。

大白整張臉都青了,倒不是排斥或者厭惡,他跟古斯特朝夕相處,就像老朋友一樣,突然變成那種關係...兩隻雄性啊...這不符合魔獸的世界觀好嗎!

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大白每每看到古斯特就覺得說不出的彆扭,更驚悚的是他居然會覺得不好意思!

在空間裡修煉也不敢再跑到古斯特旁邊了,裡覺經常看到一隻在潭邊另一隻卻跑到屋子裡,氣氛說不出的詭異。平時在店裡大白也不會再跑到古斯特頭上作威作福。

沒等他下定決心答應和古斯特雙修煉化融合晶石,他們就跟著裡謹遠赴布萊克了,大白乾脆悶頭修煉不再想這些事。

布萊克的情況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大白和古斯特都被拎出來做苦力了,成為裡謹一行人的保鏢,提防著暗獸的偷襲。

太久沒有這麼痛快地廝殺過了,大白和古斯特都有些興奮,也不用法力,直接用爪子將暗獸撕成碎片,勢如破竹的架勢讓那些沒有思想和理智的暗獸們似乎都有些退卻。

連續一個月的戰鬥讓兩隻盡興而歸,忘記了先前的尷尬,相視一笑,一番戰鬥讓他們有了新的體悟。

大白在戰鬥結束之後就立刻開始閉關,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可以試著突破九級,上升為十級了。

有裡謹提供的丹藥,大白衝擊十級的把握大了很多,在空間裡整整三個月,終於達到了十級。

大白突破的時候剛好是大軍準備從布萊克撤軍的時候,一出空間就看到帳篷外面人來人往似乎很熱鬧。大白聽裡覺說了最近這一個月的事,布萊克的結界依舊穩定,似乎沒什麼異動。裡謹他們要去參加弗蘭舉辦的宴會,大白懶得過去,獨自在軍營附近溜躂。剛想要回帳篷,餘光竟然瞄到了古斯特的身影,而且是人型,讓他一時間好奇心起,偷偷跟了過去。

古斯特的警覺性很高,所以他也不敢跟得太緊,順著他的氣息小心翼翼地摸過去,不知不覺離軍營已經很遠了。

這傢伙難道是去做什麼壞事?大白心中疑雲愈發重了。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古斯特所在的地方,謹慎地靠過去,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目瞪口呆。

其實也沒什麼,古斯特只不過是在泡溫泉而已。

這處地方是裡謹和艾萊德探查布萊克的時候發現的,偶爾兩人也會來泡一泡,古斯特聽裡謹講了之後也很有興趣,他對溫泉這個神奇的東西也很好奇,戰鬥結束之後沒什麼事了,就去泡了一次,發現對自己的身體居然有改善的效用,雖然微弱,但是的確存在,而且古斯特自覺溫泉泡起來很舒適,於是經常一個人過來。

對大白而言,最震撼的不是眼前古斯特閉目靠在溫泉邊緣石壁上休憩的情景,而是自己。他居然有反應了...

大白有點傻眼。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對著一個雄性發口情...

震驚的大白不小心洩露了氣息,古斯特頓時睜開了眼睛,朝大白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閃過一絲笑意。

「出關了?」古斯特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很好聽,似乎是因為溫泉的溫度略高,所以還帶著一絲沙啞。

大白下意識地一抖,不情願的現身了,抖抖身上沾到的葉子,心虛地哼哼道:「我還以為你大老遠的跑來幹壞事呢...」

古斯特無奈地笑了笑,道:「化形下來一起吧。很舒服,對身體也好。」

大白剛剛被自己和古斯特一嚇,反應居然就下去了,也不怕古斯特發現自己的異狀,看看冒著熱氣的池子,心裡蠢蠢欲動,心一橫,就化了形跳了下去。

「嗷!好燙!」大白剛下去就被燙的跳腳,扯著嗓子嚎了出來。古斯特只得拉著他到一塊不怎麼熱的地方窩著。兩個人就靜靜地在月光底下泡溫泉。

大白是不是偷偷瞄瞄古斯特,心裡總覺得莫名其妙有點緊張。看看對方結實強壯的胸膛,在看看自己的,大白悲憤了,難道化形的身材還要看物種?

再瞄瞄...這傢伙身材真是好得天怒人怨...

「看夠了嗎?」古斯特突然低下頭望向大白,目光相觸,大白被抓了個正著,鬧了個大紅臉。

「話說...你要不要跟我雙修?」古斯特望著天上的月亮,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番外二
哈?!

大白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反問道:「怎麼突然...說...說這個?」

「我想快點突破瓶頸。」古斯特淡淡地說道,。雖然修行基本算是一帆風順,但是想要突破十級真的很難。有了融合晶石,相當於增加了小半倍的法力,可能性自然大一點。

「......」大白低著頭不講話。他不是扭捏或者是矜持,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古斯特到底是什麼樣一種感情。

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彼此也沒什麼秘密,相處起來自由散漫又和諧...但是...雄性啊...

「我不知道...」大白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好不容易憋出來一句話。

「艾萊德跟我說,有一個方法可以知道自己有沒有喜歡一個人。」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盯著大白說道。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就再去找一個吧。」古斯特淡淡道:「吉賽爾總不可能沒有其他的十級魔獸了。」

大白支棱著耳朵準備聽古斯特說那個怎樣判斷喜歡一個人的方法,卻沒想到他居然冒出這麼一句,愣了一下一張臉拉得老長,立刻站起來就要上去,身後卻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又把自己拉住,大白沒有防備一下子向後跌去,卻碰到了一個溫暖的胸膛。

「艾萊德說,如果你很不高興的話,就可以雙修了。」古斯特低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愉悅,讓白異常不爽,狠狠想要掙脫卻是白費力氣。

「誰會為你這個混蛋生氣!」白依舊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但心裡聽到古斯特要去找別的魔獸時,一股無名火卻越燒越旺。

「我也不想去找其他人。」古斯特在他耳邊低聲笑道:「但是你太害羞了。」

「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白炸毛道,他是威武雄壯的狐狸好不好!

古斯特沒有反駁他,就這麼抱著他親吻著他的耳垂,一陣電流從身體裡篡國,他下意識地一抖,掙扎得更激烈了。

古斯特畢竟是比他階位高的魔獸,輕而易舉制住了他,一邊順著脖頸親下去,一邊慢慢帶著白往溫泉的邊緣走。



白被他密密麻麻的親吻搞得迷迷糊糊,被溫泉邊緣微涼的石壁一刺激,腦袋瞬間清醒了一些,卻發現自己趴在邊緣被古斯特圈在懷裡,那傢伙正親的在興頭上。剛想要說什麼,古斯特卻一把抓住了小白,惹得他一陣驚呼。

魔獸的欲口望直接而又強烈,古斯特的□讓他很快就洩了出來,暈暈乎乎哪裡還會考慮要不要答應古斯特。

古斯特也是雷厲風行的主,順著水流和手上的白濁就順勢探進了後面,這麼明顯的異物感大白怎麼會感覺不到,一時間又驚又怒,可是卻被古斯特另一隻作亂的手和不停親吻的嘴巴侍候地渾身無力,想要阻止他已是為時已晚。

這種事情魔獸向來是無師自通,古斯特的手指在後面慢慢探索,細細撫過每一寸內壁,仔細尋找那一點可以給白帶來快口感的地方。

當他不經意擦過一個凸點,引來白一陣驚呼,身體也劇烈地顫抖著。

古斯特眼中閃過一絲欲口望,眸色越來越深,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換上了小古斯特,慢慢向裡面推進。

小古斯特的尺寸和幾根手指完全不可相比,就算以白強橫的魔獸的身體,也讓他覺得疼痛不已。

「古斯特...不要...停下來...」大白的聲音斷斷續續,早就變得有些沙啞。

古斯特箭在弦上不得不防,安慰得親親他的耳垂。再次撫上小白,小古斯特依舊堅定地朝深處挺進。

內裡的摩擦讓白在疼痛中感覺到了一絲酥口麻的快口感,小古斯特在gye的作用下總算完全進去了,古斯特此時也鬆了口氣。

慢慢地頂上那一點,白的聲音立刻變了調,shenyin中帶著歡愉,古斯特手中的小白也在連續的撞擊下再一次失手了。

古斯特看著白潔白光滑的背,微微一笑,夜還長著呢...

第二天一早,大白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變回了狐狸,窩在空間裡自己的房間裡,古斯特正靠在床頭看李夢凡留下的那些書。

大白看著古斯特,氣哼哼地轉過身跳下床,沒想到居然渾身痠痛讓他差一點栽在地上。

「好好休息吧。」古斯特聽到動靜過去把他又包了上來。輕輕順了順他背上的毛。

「太累了吧?昨晚修煉的時候你都沒醒。」古斯特不知是不是故意,提到了昨天晚上的事。

大白一聽臉蹭的紅了,可惜獸型看不出他的表情。

「融合晶石已經吸收了一些。不過恐怕還要很久才能完全糅合兩種屬性的法力。」古斯特的

語調似乎帶著一點點歡快,讓白很想扁人。

雖然之後的進程因為諾亞的出現暫時耽擱了一段時間,但大白和古斯特卻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本以為十級魔獸在吉賽爾也算是少有敵手,卻驚駭地發現還有遠遠超乎他們想像的存在。

大白雖然嘴上一直抨擊嘲笑古斯特技術不佳,卻也默認了和古斯特的關係,現如今連其他魔獸看上了古斯特蹭過來他都要炸毛。

在拉斐爾的家鄉,精靈森林的那十年,古斯特終於突破了十級,並且成功邁入了金丹後期。而白在雙修的幫助下也順利步入金丹期。

艾萊德為了慶賀兩人修成正果外加修行大成,還特意煉製了兩把飛劍贈與兩位。雖說魔獸的戰鬥多以來與自身的利爪和強大的身體,但是他們還是認真學起了劍訣。

兩隻魔獸就這樣安安靜靜地修煉著,直到回到了天朝。

在李夢凡的友情幫助下,一行人順利適應了現代的生活,古斯特的白也不例外。兩人修成妖嬰之後,便多熟時間都以人形示人,很少再變回獸型。

除了平時修煉,兩位也和眾人一樣,進入了世俗界體驗了一把現代人的生活。

古斯特和大白形影不離,一起去青雲門下的產業當了編輯。那是一本很著名的養生雜誌,兩人從小助理一路攀爬最後成功坐上了欄目主編的位子。

「白,走了。今天部門聚餐。」古斯特輕輕拍拍睡在自己辦公室沙發上的戀人,輕聲叫道。

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牽著古斯特的衣角就迷迷糊糊跟著他離開了。

兩人的關係在同事之間都是保密的,沒辦法,不是懼怕世俗的言論,而是編輯裡腐女太多,每天抱著小黃書兩眼放光喃喃自語些他們聽不到的話。每回那些女人們看到大白都要撲上去蹂躪一番嘴裡還要叫著:「嗷嗷萌受啊啊啊給我養吧吧吧!!!」

還私下裡把白和自己配成一對,經常撮合兩人,平時偶爾流露出來的一點小親密就讓那群女人尖叫不已,真要是知道了,豈不得翻了天?

一群人浩浩蕩蕩朝著自助餐酒店出發,這群戰鬥力超群的傢伙也就自助餐能鎮得住。聚餐的緣由還是今天部門裡的實習生小姑娘小夥子們試驗期滿可以轉正了,古斯特手底下一群人叫囂著讓他請客,吵得他頭疼,最後無奈答應了。

他和大白雖然早就不用吃東西了,但是偶爾也會滿足一下口腹之慾。來到現世才知道里謹那一手好廚藝是怎麼來的。古斯特和大白象徵性地吃了一點,大白就跑去接電話了,貌似是裡覺打過來的。古斯特找了個角落抽出打火機剛要把咽點上,就聽到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說道:「抽煙對身體不好。」

古斯特一看,是手底下一個實習的小姑娘,平日裡表現不錯又長得漂亮,已經俘獲了不少男同事的心了。

古斯特笑笑把煙放回了口袋裡。

「主編,我想說...」小姑娘鼓起勇氣抬頭看著眼前帥氣的男人:「你有女朋友嗎?」

古斯特一愣,明白了眼前小姑娘的意思,他近些年確實是桃花不斷,因為這事大白已經好幾次把他踢下床了。

「沒有。」古斯特嘴角抽了抽如實回答,雖然說有了會省去很多麻煩,但他和大白都討厭說謊。

「那我能做你的女朋友嗎?」小姑娘自認長得不錯,至少不算配不上古斯特這種帥哥,閃著大眼睛滿懷期待地望著古斯特、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古斯特看著剛接完電話朝他走來的大白,難得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

「而且,他也喜歡我。」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嚴打我真的不敢頂風作案...河蟹什麼的...不要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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