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著肚子奔小康(下) by公子尋歡(忠犬攻 人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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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沈敬謙的話一說完台下又轟然笑了起來,妹子們又開始議論紛紛:「以前的時候我怎麼覺得沈總這麼可愛這麼有幽默感呢?真是個絕世好男人。那個受受也好萌好可愛,他們兩個很般配啊!」
  旁邊有人附和:「對啊對啊!你看他旁邊那受受抱孩子的姿勢好專業,他剛剛說是葉醫生幫他們用醫學科技手段把孩子生出來的,你說會不會受受親自來懷的啊?你有沒有發現那孩子好粘受受,說不定還真是受受親自生的也不一定啊!」
  旁邊又有人附和:「嗯嗯,你說的太有道理了。而且受受看孩子的眼神好慈愛,充滿了母性有木有!我覺得這一家三口好有愛哦,萌死了啊啊啊!」
  沈老爺子在一邊瞪眼睛,高博用眼神安慰著老頭子,以免他又在眾賓客面前發飆給他家老公一個下馬威。不過現在沈老爺子覺得今非夕比了,有了孩子的人不能說教訓就教訓。說啥,也得在他兒子面前給他留點兒面子。沈老爺子決定轉移重心,還是抱會兒重孫子吧!剛想抱過重孫子來,高博轉過身尷尬的給老爺子看了一眼他濕掉的襯衫:「爺爺,還是我自己抱吧!他隔著襯衫都能吸得出來,服死了!」
  沈老爺子笑得那叫一個歡實:「小山子,有你這樣兒的嗎?你看你把你爸爸衣服上弄的?以後再這樣,不抱你出來玩兒了。」
  小山子一臉茫然無辜的望著沈老爺子,才不關我事呢哼唧~!
  沈敬謙的發言接近尾聲:「其實我是個很直接的人,從來不怕復罪人,所以說話也不懂得拐彎抹腳。這一點我媳婦兒應該瞭解,我追他的時候二話不說直接脫光了上床,把人嚇跑了以後才卯上勁兒追回來的。」台下又是一陣輕笑,妹子們腦補的已經接近鼻血橫流了。沈總你怎麼這麼有愛,霸王硬上弓神馬的你敢不敢來得再霸氣一點?沈總裁果然是邪魅狂狷不可一世。沈敬謙沒理會大家的轟笑,又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倆這種關係,你們能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當然我們還是更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了。總之不論如何,我和高博會和小山子,還有我所有的家人一起一直幸福下去的。
  台上掌聲雷動,果然沈總裁還是有領導者風範,幾句話就把場子炒熱了。高博也沒原來那麼尷尬了,台下的記者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第一手資料。手裡拿著沈老爺子發的紅包,價值不菲的賄賂,誰也不敢亂寫是肯定的,頂多標榜幾句沈總裁敢作敢為,要是他們不怕丟了飯碗就儘管多寫好了。
  整個宴會的氣氛很和諧,高博中途回去換了個襯衫,餵高小山吃了次奶。沈敬言直到宴會快結束了才出現,而且很不幸的被沈老爺子逮了個正著,罵一頓是少不了的,可好在高博抱著孩子及時過去了,沈敬言才免了被體罰的危險。
  沈敬言感激的望著他家嫂子和小侄子:「嫂子,我在趕新專輯MV的錄製,最近實在太忙了啊!你一定要在我哥面前幫我求情啊!等我新專輯發售了,一定送給哥和嫂子紀念珍藏版做禮物。」
  高博倒是沒有怪他的意思,就是覺得最近小言好像瘦了些:「工作歸工作,身體要緊,別太累了。還有,要是沒錢不敢找你哥要就跟我說,你爺爺是不是又把你信用卡封了?」
  沈敬言委屈的直想掉眼淚:「爺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要是我不肯回公司上班,他肯定一分錢都不給我呀!好在我現在每個月都有生活費可拿,不然一定會被餓死的。」
  高博悄悄塞了張卡到沈敬言的手裡:「這是你哥哥的副卡,別讓你爺爺知道了,你先用著,反正我在村兒裡也用不著。」
  沈敬言立即感動的淚流滿面,他哥哥的副卡啊!這可是豪華鑽石卡,可以透支上百萬的。沈敬言感動的摟住他嫂子:「嫂子我愛死你了,我現在節衣縮食已經好久沒買衣服了。嫂子你人真好,等我紅了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嚶。嫂子你是我親嫂子,比我哥還親。」
  高博看著這孩子無奈搖頭,沒有父母關愛,只有哥哥,還不能隨時隨地的照顧,看著就覺得心疼。不過這孩子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嫂子還分親的晚的?再說了,當嫂子的還用你教順了?
  「那你加油,等你紅了,一定得請我和你哥去看演唱會哦。」
  沈敬言拚命點頭:「我一定會的,人家已經在拚命拚命的努力了啦!」
  高博拍了拍沈敬言的後腦勺,這個弟弟他挺喜歡的,對於沒有兄弟姐妹的他來說,有一個弟弟真的很難得。不過他這個動作沒有被旁邊一直窺視著他的記者們遺漏,沈家男媳高博與沈家人相處和諧動作親密神馬的,肯定又是一大亮眼吸睛的報導。
  宴會整整持續了四個小時,才有人陸陸續續的離開。葉晨則滿場子找那個留著披肩長髮的男人,但找了半天,卻連他的影子都沒發現。只好拿起手機來播通了他的手機,手機響了三聲後被接了起來:「喂,季宏,你在哪兒?」
  季宏懶懶的答:「停車場。」
  葉晨掛斷電話,出了大廳,朝打麥場那邊停車的地方走去。看到葉晨果然坐在谷剁上,眼睛來回掃過,軍區、政府的車輛很多,說明沈家的關係根基的確不淺。葉晨順著谷剁的剃子爬了上去,在季宏的身邊坐下:「這裡很冷,不怕吹風嗎?」
  季宏裹了裹風衣:「習慣了,這麼早就找我?不是約好的晚上嗎?怎麼?怕我不講信用?」
  葉晨笑了:「沒有,我只是想看看你。怎麼沒去抱抱小山子?」
  季宏道:「人太多了,不喜歡那種場合。」
  葉晨問:「你是高博的哥哥還是叔叔?」
  季宏道:「很重要嗎?」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說過了,不要對季家的男人產生好奇。」
  葉晨卻猛然低頭吻了季宏的唇,季宏沒來得及躲開,葉晨得逞的笑了笑:「我第一次吻一個人,感覺還不錯。」其實,心跳得快從身體裡跳出來了。難怪阿謙和阿韜會對感情這麼執著,這種感覺確實很容易讓人沉迷。雖然他能把愛情用元素解釋的清清楚楚,可這元素有點像毒品,讓他欲罷不能了。
  季宏好笑看著葉晨,露出雪白的牙齒:「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接吻?我來教教你?」說完他托起葉晨的下巴,緩緩貼了上去,啟開他的唇舌,舌尖與他相勾,在他舌頭間舔舐,吸吮他口中的津液,滋滋聲在草剁上顯得很曖昧,最後,舔乾淨葉晨嘴唇上的拖曳的銀絲兒,在他唇上輕啄一下,道:「這才叫接吻。」
  葉晨的下身,很輕易的起了反應:「我可以再要一次嗎?」話音剛落,葉晨便將季宏壓倒在草剁上,學著他剛才的樣子與他纏綿,與他親吻。手探進他的衣服裡,解開他的褲帶,拉開他的褲鏈。剛要探進去,季宏卻牢牢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移開了。葉晨的理智漸漸回來,渙散的瞳孔也漸漸聚焦,輕喘了兩口氣後說道:「抱歉,我不該在這種地方對你非禮。」
  季宏放下他的手,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很優雅的拉上自己的褲鏈,繫上皮帶,道:「沒關係,年輕人都這樣,可以理解。」
  葉晨有點不服:「我們兩個年齡明明相仿,為什麼你總是叫我年輕人?」
  季宏完美的五官在冬季的暖陽下顯得慵懶極了,剛剛激情的潮紅未退,看上去更是誘惑迷人:「我比你大很多。」
  葉晨搖了搖頭,笑道:「我是個醫生,年齡在我眼前藏不住。雖然你的性格很沉穩,說話也足夠內斂,可我看不出你比我大多少。」
  季宏攤了攤手:「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眼睛。」
  葉晨笑了:「你很有趣。」
  季宏搖了搖頭,又一個陷入季家男人裡的男人。而且,還是葉仲騏的兒子。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像對待其他男人一樣,用催眠術使他選擇性忘了這一切。可私心下意識的阻止了他這麼做,葉晨,葉晨,二十年前,他十五歲,十五歲的少年,熱衷於醫術的那個孩子。沒想到他竟然可以長比葉仲騏高,肯定是像他媽媽多一點。
  季宏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今天晚上,給你吃。」然後將鑰匙丟到葉晨的手裡:「公平起見,一人一次吧!」說完起身躍下草垛。
  葉晨站在草垛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季宏的背影,壓低聲音問道:「需要我準備潤滑劑嗎?」
  季宏回過身來,第一次衝著他露出了個標準的媚笑:「我自產,你隨意。」
  葉晨呆住了,他剛剛說他自產,季家的男人除了可以生子,為了方便生子,還可以自產津液嗎?果然是妖孽一般的存在,難怪會有那麼多男人被迷倒。葉晨握著手裡的鑰匙吃吃的笑了笑,剛剛的味道,猶在指尖,的確是一個很讓人著迷的男人。
  「我戀愛了嗎?」葉晨問自己,然後否決的搖了搖頭:「是單相思了吧!」畢竟,他只答應自己一夜情,並沒有答應和他好好交往。看來,談戀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葉晨跳下草剁,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也許可以在這小村子裡多呆一段時間,好久沒有放鬆一下心情了。

  第九十八章

  葉晨幫邢秘書做了宴會最後的善後工作,結束的時候已經到晚上六點多。冬天的六點天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葉晨打聽到季宏的住處後便將他的車直接開進了季宏呆的四合院兒。季宏正坐在房簷兒的台階上餵一隻貓,純白色的土貓。手裡是從城裡買來的妙鮮包,小貓兒好像只有滿月大小,軟軟的叫聲,在農村昏黃的天燈下顯得特別渺小。
  「撿來的?」葉晨手裡一束百合:「不知道你會不會嫌棄我從小山的滿月宴現場順來的百合花呢?」
  季宏抬頭看了他一眼,葉晨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溫和,他本身就是一個溫柔的人,再加上一直愛笑,顯得他整個人都很平易近人。季宏則不一樣,他整個人冷到骨子裡,從遠處看就覺得這人高高在上不宜接觸。這兩個人,本不該是一個世界的。
  「它媽媽被凍死了,它還一直守著不肯走,我埋了母貓,把它帶回來了。」季宏摸了摸小貓的頭,小貓又軟軟的叫了一聲。
  葉晨蹲下來觀察著那隻小貓,小貓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躲進季宏的懷裡。季宏撫摸著小白貓:「看樣子醫生身上天生有讓人害怕的味道。」
  葉晨笑了笑:「你是說,手術刀和屠刀只在一念之差麼?」葉晨望著季宏的眼:「父親曾在筆記裡祈求你的原諒,他曾經是一個為醫術而接近瘋狂的人,所以才會答應去做那項實驗。但是我很好奇,他們在做什麼樣的實驗?竟然讓他這樣痛恨自己?」
  季宏撫摸著懷裡的貓咪:「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葉晨搖搖頭:「抱歉,我忘了,今天我來的目的不是探索你,而是和你上床。」
  季宏抱著貓咪站起來,推開堂屋的門:「進來吧!你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葉晨跟著季宏進了堂屋,隨手將門帶上。這個四合院兒的裝修還不錯,為數不多的現代化式樣的房子。床也是標準雙人木質席夢斯,難得的是有空調。這套房子是村兒裡最先富起來的人家蓋的,後來搬走了,才閒置下來。季宏走到空調前將暖風開到最大,葉晨走到他背後抱住他,手在他身上不安分的遊走。
  季宏沒有反抗,任由葉晨在自己身上施為,只是轉過頭在他耳邊說道:「別急,等我脫了風衣。」
  葉晨沒有放手,在季宏的臉頰上親了親:「我來幫你脫吧!」說著便開始解他風衣的釦子,一顆一顆解下去,風衣被脫掉,露出裡面緊身的襯衫和仔褲。葉晨的手順著一路向下:「你的身材很棒,我喜歡。」
  季宏道:「謝謝,你也是。」季宏轉過身,捧起葉晨的臉頰,兩人身高相仿,所以吻起來很貼合。兩人不愧都是成年人,一個似乎已經有過性經驗,一個是醫生,瞭解人體所有生理,知道怎樣接吻會讓對方更舒服。於是,這兩人的吻,配合的很是天衣無縫。一吻結束,兩人都很滿意。季宏突然笑了笑:「我忽然覺得答應和你一夜情並不吃虧。」
  葉晨稍稍露出一點得意之色:「會讓你滿意的。」
  季宏把手探進葉晨的襯衣裡:「我很期待。」
  葉晨徵求季宏的意見:「誰先?」
  季宏問:「你是第一次?」
  葉晨道:「不用因為我是第一次就讓著我。」
  季宏淡淡哼了聲:「你先吧!我怕呆會兒你會疼的連勃起的力氣都沒有。」
  葉晨也沒有推辭,面對季宏這樣的美人,他沒有理由拒絕第一次上他的機會。所以,他理所應當的開始解他襯衣的釦子,並且很嫻熟的在他胸部捻捏。季宏的乳粒很敏感,是屬於特別敏感的那種,輕輕幾次碰觸便立即飽滿挺立起來。這樣的身體應該很容易點燃,葉晨非常滿意。
  的確如葉晨所料,季宏的身體在他的撩撥下開始泛出淡淡的粉色。葉晨的瞳孔也越來越迷離,他忘情的親吻著季宏的身體,從額頭到乳尖,體內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業火在竄動,直想現在就將他緊緊佔有。
  季宏提醒他道:「我們還是到床上去吧~!」於是兩人一路親吻到床邊,葉晨手上一用力,將季宏推倒在床上。他襯衫的釦子已經全數被解開,漸漸摸向他的皮帶,摸到胯間以後才發現季宏是不穿皮帶的,於是他輕輕鬆鬆拉開他的褲鏈,飽滿的男根盈滿他的手掌,葉晨隔著衣服替他揉捏著,季宏的根部立即挺立起來。
  「手法很嫻熟。」
  葉晨笑:「謝謝,經常鍛鍊。」為了方便行事,葉晨直接退掉了季宏的仔褲,只餘一條內褲在身上,輕柔的揉捏後,才將他的內褲也一併除下。季宏的身體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很是圓潤飽滿的頂端,用他醫生的眼光來看,形狀也是很難得的正點。
  「對我的身體很滿意?」
  「是的,很想佔為已有。」
  「今天晚上都是你的。」
  「那我不客氣了。」
  「嗯……請盡情……享用。」季宏的下身被葉晨含住,忍不住哼出聲,竟然被這年輕後生殺了個措手不及,真是失敗。不過,和他上床的感覺不錯,不愧是做醫生的,知道怎麼樣能讓人更舒服。
  葉晨抬起季宏一條腿,仔細吞嚥著季宏的根部,在他的舌與唇的作用下,季宏的根部腫脹得越發堅挺。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葉晨才朝他後處探了探,濕潤粘滑的液體已經湧出,葉晨在他稍微潤澤了一下:「你的身體真的太讓人著迷了,為什麼會有這種生理?可以告訴我嗎?」
  季宏一邊喘息一邊道:「曾經很多人想瞭解,想探索,但都失敗了。如果你夠聰明,就不要太好奇。」
  葉晨退下自己的衣褲,抬起季宏的另外一條腿,對準,緩緩推入。並沒有遇到太多阻隔,很顯然,季宏並不是第一次。但他注意到,季宏的肚子上有一條淺淺的傷疤,並不是特別明顯,在他上次的彈孔旁邊。他並沒有對這條傷疤太過在意,因為男人在做愛的時候,思想只受下半身控制。
  在葉晨進入的同時,季宏的身體輕輕弓了起來,也許是太久沒有男人了,所以葉晨的進入,讓他險些直接洩了。葉晨開始在他的身體裡緩慢滑動,他體內絲滑異常,比任何潤滑劑的效果都要好上許多。所以,葉晨感覺摩擦沒有阻礙後便瘋狂推送起來。季宏對他的瘋狂也起了很大的反應,真的是太久沒有男人了,久到連他自己都快記不住是多少年了。這小小的一點技巧,就讓他如此忘情呻吟起來:「呃……嗯……啊……」
  葉晨怎麼受得了如此誘惑,更別說季宏的聲音裡就像透著魅惑的詛咒,給人一種欲罷不能想聽了再聽的感覺。於是,他將季宏的雙腿高高舉起,更迅猛的幹了起來。季宏的叫聲此起彼伏,葉晨著魔似的沉迷著。直到兩人同時洩出,葉晨的液體直接深入季宏的體內,季宏則噴湧到葉晨的腹部,連帶著自己身上也沾上了不少。
  離開季宏體內時,液體流出來不少,葉晨特意欣賞了一下交合之處,意猶未盡的拿紙巾幫他清理。季宏擺了擺手:「放著我來吧!」葉晨停住,放下了紙巾。
  葉晨躺到他身邊,喘息結束後問道:「還滿意吧?」
  季宏點了點頭:「可以及格了。」
  葉晨笑了起來:「看樣子,我還要努力啊!」
  季害勾了勾唇角,轉身看著他:「現在,該換我努力了。」
  葉晨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季宏吻住,季宏的吻很霸道,對於葉晨這個第一次開葷的男人來說,的確有點措手不及了。不過他還是很好的回吻,配合著。自覺的將主導權交給他,因為現在自己是下面那個。
  季宏無意做太多前戲,而是直達目的的探向他的後處,葉晨後處緊致有力,這是個沒開過苞的男人。季宏覺得自己有點作孽,不過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只能繼續做下去。
  葉晨摸到自己的褲子,從褲兜兒裡摸出一瓶潤滑:「湊和用吧!剛借來的。」
  季宏接過那瓶潤滑,擠出些許來放在指尖,先是在處均勻塗抹,然後探入裡面仔細揉捏。葉晨感覺癢癢的,他知道第一次會很疼,不過既然決定要來了,還是自己提出來的,他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再說,他一個成年人,還是個醫生,怎麼會怕疼呢?
  季宏充分潤滑後便對葉晨說道:「轉過身去吧!這樣你會舒服點,我不想把你弄的太疼。」
  葉晨搖了搖頭:「沒關係,你來吧!我想看著。」
  季宏也沒再多說,直接抬起他的雙腿,對準他的,猛然推入進去。葉晨感到身後一陣入侵的疼痛,而後是皮膚被撕裂的感覺,似乎還有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不過他還是忍住疼痛,用力握緊身下床單,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疼痛讓他額頭上冷汗流了下來,季宏那一下後並沒有急著活動,而是等待著他適應。
  片刻後,葉晨示意季宏可以開始了。季宏才在他身體裡緩緩推送,力道不大,可由於第一次的緊致,還是帶給了他很多快感。雖說他也想憐香惜玉,男人畢竟沒有多少控制力。季宏在他身體裡瘋狂發洩的時候,葉晨終於還是忍不住呻吟了起來,因為痛,也因為快感。
  持續半個小時的疼痛終於結束,難得的是葉晨竟然也在這疼痛中高潮了。射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還挺納悶:「果然男人的承受能力還不是一般的強,這樣都能射。」
  季宏拿紙巾幫他清理,葉晨也很大方的擺了擺手:「有熱水嗎?我還是自己洗一下吧!」
  季宏指了指桌子上的暖瓶和水桶:「很簡陋,湊和著用吧!不過我覺得還是我幫你比較好,因為傷口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發炎,你是醫生,應該比我懂。」
  葉晨也沒有反對,任由季宏倒是熱水洗了熱毛巾幫他清理。之後,薄薄的塗了一層藥膏,也是從邢秘書那裡臨時借來的。幫葉晨清理完畢後,季宏倒了杯熱水,從行李箱裡拿了一瓶藥,倒出一粒放進嘴裡,隨即喝了口熱水送下去。
  葉晨趴在床上看著他的動作:「你在吃藥?」
  季宏將藥瓶收回行李箱裡:「別緊張,不過是避孕藥而已。」
  葉晨張了張嘴:「避孕藥?」
  「是,我還不想再生一個。」
  葉晨並不介意他不想生下自己的孩子,可是,為什麼是再生一個:「你之前已經生過一個了嗎?」
  季宏沒有回答,而是躺回床上,拉過棉被把兩人蓋住:「早點休息吧!我想……你明天應該會疼的走不了路吧?」

  第九十九章

  是夜,高博把小山子拍睡著了以後,第一次把他放到旁邊小床上獨自去睡。睡著了的小山子特別安靜,小手放在耳朵兩側,小腿也不像原來那樣跟只小蛤蟆精似的了。高博給小山子又加了床小被子,這才放心上炕上去。
  沈敬謙正抱著筆記本在炕上統計去年的收入總覽,高博看了一眼那些報表,好多都是自己熟悉的,以前自己經常幫他處理這些數據。不過想想,之前做的時候不覺得,現在看見這些報表就覺得頭疼。還是在家搞農產品省心,最多幹點兒力氣活兒,腦力勞動能省則省了。
  這兩天高博的滑雪場也迎來了幾播遊客,高強的雪雕成了特色風景,好多遊客都拍照留念。華申的員工也成了山上的常客,因為好多員工都是南方的,別說雪雕,連雪都沒見過幾場。高大海和高大江做了幾個土雪橇,小黑帶著他的一幫娃娃兵齊上陣,拉一次收費十元,不貴,就給他們賺個狗糧。高博這剛出月子,還沒往山上看過,他打算過兩天把小山子扔家裡讓媽媽看著,自己去山上看看這滑雪場建成啥樣了。
  沈敬謙一邊統計報表一邊對高博道:「睡著了?」
  高博答:「嗯,睡著了,又吃了不少。」
  沈敬謙一邊笑一邊敲鍵盤:「臭小子,屬豬的。」
  高博:「不是屬蛇的嗎?」
  沈敬謙看了他一眼,繼續忙工作。高博見他不動,便問道:「沈大總裁,還有多少?快統計完了吧?」
  沈敬謙看了看時間:「還早,你先睡。」
  高博:「哦。」在他旁邊躺下,往他身邊靠了靠,對方沒反應,又靠了靠,還是沒反應。這人是不是禁慾久了,到現在形成生物鐘了?性冷淡了?還是時間久了,對他沒興趣了?高博解開襯衫的一個釦子,覺得露的不夠多,又解開一個釦子,露出雪白的胸膛,左胸剛剛被高小山那小畜生吸過,紅紅的突出來,露在外邊兒還有點兒涼涼的感覺。
  他為了準備今晚,特意去問了葉晨,葉晨說一般產婦是六週內禁止行房的。但男人的生理體徵畢竟不同,因為快感在外邊不在裡邊,只要別玩得太過猛,出了月子以後行房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他還特意找邢副總要了一瓶潤滑劑,一盒避孕套。趁沈敬謙不注意,悄悄藏在了枕頭底下。宴會結束以後高博就開始籌劃,為的就是今天晚上好好和沈敬謙做一次。
  還記得第一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還被他灌醉的一塌糊塗。之後的幾次又因為他懷孕而不敢越軌半步,只敢用手幫對方撫慰,用嘴幫對方解決。進入是什麼感覺,他還從來沒體會過。一直聽邢副總在自己耳邊聒噪,進入的時候就像在衝浪一樣,一會兒進入風口浪尖,一會跌入大海深入,那感覺據說老刺激了。可在他的回憶裡,進入的時候特別特別特別疼,根本沒他說的那麼美好。
  邢副總聽他這麼說的時候非常鄙夷的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第一次的時候都是這麼疼的,只要過了第一次,以後就不會這麼疼了。而且,會有非常非常非常美好的快感。」
  於是,高博今天晚上就想體驗一下邢副總所說的那種非常非常非常美好的快感,重點是,他和沈敬謙也的確該做一次了,說什麼他倆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就當補個洞房好了。
  高博躺在炕上擺了半天姿勢,無奈沈敬謙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知道他工作起來特別投入,就算有人叫他有時候也沒反應。可讓他主動,又感覺好害羞。可不主動,沈敬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工作處理完。
  於是,高博只好試探著把手伸了過去,悄悄探進沈敬謙的兩腿間,隔著衣服揉他的私處。沈敬謙這回反應過來了,轉身看高博,見高博正滿臉羞紅低著頭不敢看自己。沈敬謙保存了一下表格就把電腦關了,翻身把高博壓在身下:「媳婦兒,你剛剛在做什麼?」
  高博別過頭去:「我……沒幹什麼……」
  沈敬謙勾勾高博的鼻子:「沒幹什麼手往那裡摸?」
  高博臉刷就紅了,吞吞吐吐道:「我……洗過澡了,東西也都準備好了。你白天的時候說晚上要吃個夠的,那……你就好好吃吧!」真是害羞啊!為什麼邢副總說這些肉麻話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待含糊的?看樣子自己還是嫩了點兒啊!
  沈敬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家小媳婦兒竟然對他說這些,簡直太!蕩!漾!了!啊!沈敬謙低頭親了親高博的嘴唇,又軟又潤還香香的,身上一股好聞的奶味兒,什麼沐浴乳都遮不住。他最喜歡他媳婦兒身上這股奶味兒了,忍不住想趴到他身上多聞一會兒。
  「那等你老公也洗個澡,馬上回來啊!」為了方便生活,高博家現在被改裝的非常人性化,浴室衛生間都在室內,不用再像以前似的跑到外面去上廁所。沈敬謙推開浴室的門沖了沖,匆匆忙忙洗了個澡就趕緊出來了。他可不忍心他家小媳婦兒在外邊兒久等啊!
  高博本來還想聽邢秘書,在身上塗一層潤膚乳的,可他的皮膚根本沒有必要塗,塗了以後反而會顯得油油的。再說,他身上有一股很濃的奶味兒,要是塗上潤膚乳,反而感覺味道怪怪的。
  沈敬謙洗完澡以後裹著個浴巾便出來了,房間裡空調暖氣開得很足,也不用擔心會感冒。高博看著他的果體就開始緊張,今天晚上是他有意識的和沈敬謙第一次做,真的好緊張啊!高博往裡讓了讓,沈敬謙擦乾淨身子便爬上了炕。
  高博躺在那裡睜眼望著他,沈敬謙的身材很不錯,雖說沒有高強那種有力量的肌肉,可他身材很勻稱。長腿窄腰還有兩塊兒胸肌,五官輪廓臉型都很對高博的味口,而且他身上那種成熟男人的味道,讓現在的高博很是迷戀。
  沈敬謙則如饑似渴的望著高博的胸,被小山子吸的紅紅的突起來的乳尖簡直就是個致命的誘惑啊!沈敬謙伸手覆上高博的左胸,手指在他乳尖上輕輕滑過,高博立即捉住他的手:「唔,別,好癢。」
  沈敬謙色瞇瞇的笑:「這麼敏感?」
  高博扁了扁嘴:「是啊!這兒被小山子吸過以後就覺得好敏感,穿衣服的時候也感覺刺刺的。」
  沈敬謙彎腰在他乳尖上親了一口,並且伸出舌頭來舔了舔:「這樣感覺舒服嗎?」
  高博點頭:「是……挺舒服的。」其實被小山子吸的時候也挺舒服的,這小崽子沒有牙,就用他的小嘴兒嘬啊嘬的,癢癢的,真的很舒服。
  沈敬謙開始解高博的衣服釦子,高博有點兒害羞,可他還不願把燈關上,理由上第一次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這次一定要把所有的過程看清楚了。不然,回憶的時候連細節都不知道,挺遺憾的。沈敬謙聽了以後直想笑,小媳婦兒的想法有時候還真可有。
  沈敬謙將高博脫得光溜溜的,因為他覺得這樣估起來比較方便。低頭開始親吻他的嘴唇,伸出舌頭來輕舔他的唇角,啟開他的唇舌找他的舌尖。高博這次很配合,抬起雙臂勾住沈敬謙的脖子,親吻聲在他耳邊斷斷續續,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和喜歡的人接吻,很陶醉。
  高博什麼都不會,就臨時找邢秘書學了兩招,接吻的時候要摟住對方的脖子,做的時候一定要把腿抬高一點,以方便對方的進入。高博學的很到位,沈敬謙很享受高博的熱情,第一次見他吻的這麼投入。刻意的迎合讓沈敬謙越發的血脈賁張,他撫摸著高博身上的皮膚,高博被他的撫摸撩撥的臉紅髮燙,心靈深處的某個東西好像被他勾起來了,急需找一個突破口發洩一下。
  高博抬起他的左腿,纏住沈敬謙的腰,不住的勾著沈敬謙的脖子索吻。沈敬謙探向他的下身,他的根部已經硬得發燙。沈敬謙那物頂住他的,高博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把,果然當上面那個是有條件的,跟他一比,自己真心小了好多啊嚶。不過作為躺在下面享受的那個,高博並不介意這些。
  沈敬謙悄然探向高博的後面,高博緊張的猛然摟緊了沈敬謙。沈敬謙撫摸著他腿部的皮膚:「高博,別害怕,我不會弄疼你了。第一次的時候是我不對,這次我一定會小心的。」
  高博點點頭:「沒事兒沈總,你繼續吧!我不害怕,我都準備好了。」高博又抬起自己的另外一條腿,雖然感覺這樣有點兒不舒服,可邢秘書說了,一定要把屁股抬高,這樣才能和他那個部位更加契合。
  沈敬謙將手滑至他兩腿間,手指在他兩腿間探了探,本來只是試探一下位置,可他竟然感覺他後面一片濕滑。沈敬謙呆了呆,抬起他的雙腿仔細檢查,的確有液體從他的中緩緩流出。高博見沈敬謙架著自己的雙腿觀察自己那個地方,讓自己的私處完全展露在他面前,高博的臉又開始發燒了:「沈……沈總,你在看什麼?咱……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了?」
  沈敬謙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如此,他忘了高博是可以生孩子的,既然要生孩子,肯定要製造生孩子的環境。第一次做的時候因為兩人都喝了酒,他又因為太想佔有高博,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剛才可能是由於前戲做的夠足,而且他也成功的撩撥起了他的慾望,所以高博的身體才會自動分泌出可供潤滑的液體。

  《番外》爬樹

  冷艷高貴白蓮花包子:沈高山
  傲嬌彆扭吐槽狂包子:高承梓
  柔弱萌白天然呆包子:沈白雲
  易推易捏受氣包包子:沈小雨
  「哼!你們三個小鬼,鼻涕還沒擦乾淨,就給我學會爬樹了?告訴你們,爬樹可是一門技術活兒,不是你想爬就爬得上去的。」沈高山邪睇著地上一眾弟弟,挑起了高貴的眉毛:「如果你們肯拜我為師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教教你們。」
  高承梓:「小山子你要教他們爬樹?可別,你知道爬樹多危險嗎?樹那麼高,十幾米,大人掉下來都能摔斷腿,別說小孩子。還有,我爸比說了,樹上有好多蟲子,會咬男孩子的小雞雞,你們三個,有三個雞雞,到時候肯定咬得腫到比腦袋還大。再說了,爬樹有什麼好玩得,樹上有什麼好東西嗎?除了光禿禿的樹幹就是掉得沒幾片的葉子,頂多讓你掏幾個還剩下幾根茅草的鳥窩,說不定還有蛇住在裡面。萬一風一吹摔下來,摔死了還好,一了百了,萬一摔個斷胳膊斷腿,還不夠爹地爸比他們侍候的。嘖嘖嘖,我看吶,還是表爬樹了啦!」
  地上兩枚剛會爬的雙胞胎:0.00.0~~~
  沈高山:「高承梓你的廢話怎麼這麼多?答題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發言積極呢?再說,我爸比說了,弟弟要從小訓練,長大了才不會受欺負。小雲和小雨想爬樹,我這個當哥哥的就得教。知不知道什麼叫長兄為父?你爹地和你爸比肯定沒教過你!哼~」
  高承梓:「可你看他們倆,連地都沒爬好,就學爬樹?走兩步都摔跟頭,我看吶,他們頂多也就能爬到東西河裡游兩圈,說不定還能淹個半死。這樹是別想爬上去了,對他們來說難度太高,代價太大,風險太多。」
  地上兩枚剛會爬的雙胞胎:0.00.0~~~
  沈高山:「哼哼,你只知道說他們,自己爬一個給我看?明明是你自己沒有膽,還好意思說別人。」
  高承梓:「誰說我沒膽,不就是爬個樹嘛!」
  沈高山:「好啊!不如咱倆一人爬一顆,誰先爬到最上面的樹杈兒誰就贏。」
  高承梓:「好啊!拉勾,誰也不許反悔,我怕到時候你輸得連鞋都找不到了。這可是你姥姥親手給你做的鞋喲,哎呀呀,有姥姥就是好。」
  沈高山:「高承梓,你是在羨慕嫉妒恨嗎?」
  高承梓:「我才沒有呢,我爸比給我買的鞋比那好多了。」他才不承認有羨慕嫉妒恨,高奶奶明明也說給我做一雙呢,現在都快做好了。哼唧~!
  沈高山:「那我們開始吧!」
  倆大的各就各位,準備爬樹。
  地上兩枚剛會爬的雙胞胎:0.00.0~~~
  嗖嗖嗖,大的爬樹,小的往家爬。
  高白雲:「爹地,爸比,哥哥們……在比賽爬樹樹……嚶嚶嚶……」
  高小雨:「要比到爬到最高的地方喲喲……嚶嚶嚶……」
  高博、沈敬謙大驚失色:「臥槽,他們不要命了!尼瑪!」
  趕到現場,地上躺著倆傷員,一個摔破了胳膊,一個劃破了小腿。一個揪一個耳朵拎回去:「你們倆今天晚上不許吃飯,高承梓,我打電話告訴你爹地,讓他把你銬起來!」
  兩隻比賽爬樹的小包子:TT~TT~

  第一百零一章

  沈敬謙知道高博害羞了,雖然兩人平常也會互相撫摸,雖然高博早在十一個月之前就已經被他佔有。可這孩子畢竟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和他在一起,而自己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看著他的那個位置,還看的那麼入神,真是不應該啊!
  不過,他對高博這個生理反應很滿意,好歹省了買潤滑劑的錢了。雖然,沈大總裁根本不缺這幾塊錢。但他覺得,在做之前讓他多流一點,那感覺好爽。
  於是沈敬謙也不著急進乳了,握住高博的玉芽輕輕揉捏,高博被他揉的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麼發洩,嘴裡哼哼唧唧的說道:「沈……沈總,你你你……不要再捏了……我我我,快堅持不住了。」高博的話音剛落,他的玉芽輕輕抽動,湧出白濁的液體,噴了沈敬謙滿手。
  高博尷尬的看著自己闖下的禍,臉紅紅的不敢抬頭,沈敬謙沒理會手上的粘液,隨手拿了張衛生紙巾幫高博擦乾淨身上的白濁,道:「媳婦兒,別緊張,第一次都這樣。你只要躺好的享受就行了,剩下的交給老公。」
  高博點點頭:「那……接下來還幹什麼?」
  沈敬謙擦乾淨高博湧出的液體後將他的身體翻轉過來:「接下來,我就要進入你的身體,不會疼的,別緊張。」
  高博頭埋在枕頭裡,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沈敬謙一直安慰他別緊張,但高博還是緊張的要死,他手緊緊的抓著床單,用力的閉緊眼睛。
  沈敬謙好笑的看著他的鴕鳥姿勢,分開他的兩腿,用手指滋潤了一下他的。高博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套套來伸手遞給他,沈敬謙接過他手裡的套套,撕開後套在了自己的頂端。
  輕輕試探了一下位置後,便緩緩推入他的體內。直到整根埋入他體內後沈敬謙才低聲問高博:「感覺疼嗎?」
  高博沒那麼緊張了,把腦袋從枕頭裡拿出來:「不疼……」
  沈敬謙開始試探著動了起來,緩緩的做著活塞運動,又試探著問了一句:「這樣疼嗎?」
  高博又搖了搖頭:「不疼……」
  於是沈敬謙加快了速度,在他體內快速的運動起來。高博的瞳孔悠的收縮了一下,身體裡像有火苗在竄動一樣,高博對這感覺有點不知拒措,抓住沈敬謙的手求救般的喊道:「沈總,沈總……我我……我怎麼辦?」這股火苗到處竄,發洩不出來,心裡有點焦躁。
  沈敬謙俯身趴到高博的背上,輕吻著他的脖頸:「聽我說寶貝兒,深呼吸,張開嘴,告訴我……舒服嗎?」
  高博照著沈敬謙說的做,深吸一口氣,輕輕張開嘴巴,答應道:「嗯……啊~~~~~唔……」
  沈敬謙的目的達到了,開始瘋狂的在他體內進出。高博的聲音也隨著他的進出而此起彼伏:「啊~~~~~嗯~~~~~~~~~~唔~~~~不……不要了!沈總,啊~~~~~~~」
  這簡直是要了沈敬謙的命啊!他媳婦兒怎麼可以叫得這麼好聽,身上的皮膚紅通通的,稍微一碰就會引起高博的顫慄,沈敬謙在高博耳邊問道:「媳婦兒,喜歡老公嗎?」
  高博斷斷續續的答:「喜……喜歡……可是,嗯~~~~~」又酥又麻的聲音又人高博的嘴裡飄出來,沈敬謙的鬥志越地激昂。
  高博的腿被高高抬起,雙手掐住他的腰,雙腿被大大的分開,液體自他的流出,肌膚碰撞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高博的聲音斷斷續續,沈敬謙終於如願以償的將高博從裡到外吃了個遍。好在旁邊小山子睡的夠香,沒有把他吵醒,否則這兩人如果進行到一半再回來哄兒子,那將會是一件多麼讓人頭疼的事情。
  最後,沈敬謙終於發洩出來,今晚的高博竟然兩次高潮洩精了。初嘗滋味的他被做的有點兒發懵,剛剛那個時而風口浪尖時而海溝谷底的感覺真的是在做愛嗎?為什麼和他記憶中完全不一樣?那一晚明明疼的要命,為什麼今天晚上他卻差點沉迷其中?高博想不通,不過現在的他沒心情想了,累得虛脫在炕上。
  沈敬謙取來紙巾幫他擦乾淨,高博就這樣擺著個大家,也不管什麼害羞不害羞了,他現在急需休息。正當沈敬謙為高博清理身上穢物的時候,門被悄然推開了,沈敬謙回頭,高媽媽的臉出現在眼前。沈敬謙立即拿被子把自己和高博裹住:「呃……媽,您怎麼來了?」
  高博一個激靈坐起來,尷尬的一臉潮紅:「……媽……媽……媽……我我我我,你你你你……進來的時候怎麼不敲門?」
  高媽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的程度不比他們倆差,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了一句:「下次你倆把門兒鎖上。」然後朝小山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幫他倆關上了門。
  高博仰天長嘯一聲:「這絕逼是個詛咒!否則為什麼每次都能被人撞上?沈總,你是不是得罪了合歡佛?」
  沈敬謙一臉無辜的攤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改天得上廟裡給這位合歡大仙上柱香?」他也納了悶兒了,為啥每次跟媳婦兒親熱都得被人撞上。好在這次是完事兒了,要是做的時候被撞上了,那還不得把他家小媳婦兒嚇個半死啊!
  高博緩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來,他現在算是丟臉丟到高小山他姥姥那裡去了。好歹也是自己媽,可在這種時候被撞上,算個什麼事兒啊!
  正當高博自顧自無地自容的時候,小山子哼唧一聲,哭了。高博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沈總,咱倆弄了一個多小時,小山子都餓了。」
  沈敬謙套上條褲衩兒將小山子抱起來,高博立即從他懷裡把兒子接過,剛剛被他吸過的左胸還有一點酥麻,於是把他移到右胸上。小山子咬住他的乳頭就開始沒命的吸吮,一邊吸吮還一邊哼哼,彷彿吃的挺滿意。沈敬謙一臉興趣的看兒子吃奶,高博嘴巴一扁:「兒子吃完了爹吃,爹吃完了兒子又吃。我早晚有一天會被你們爺倆兒詐干的。」
  沈敬謙好笑的看著高博:「媳婦兒辛苦了,老公會更加拚命努力賺錢養活你們爺倆兒的。」
  高博哭笑不起,還真拿這爺倆兒沒辦法。餵飽了這個餵那個,他覺得他現在任重而道遠。高博現在非常理解女人的不易了,媽媽生自己的時候肯定也吃了這麼多苦頭。以後一定要加倍的愛她才是。
  今天是二月初二,龍抬頭的日子,高媽媽炒了青豆蠶豆黃豆。村兒裡今天有家家戶戶炒蹦豆兒的習俗,而且今天不能往井邊兒河沿兒去擔水,怕是把龍蛋挑回來。小小子們今天都去剃頭,取個龍抬頭的好兆頭。
  過了二月二,就是春回大地之時,驚蟄一過,春耕時節又到了。高博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不再擔心大肚子讓村兒裡的人懷疑,所以第二天便正式到他們這些人臨時集會的大廳裡報到。高博第一天上班兒高強和一干夥計可新鮮了,都說高博這幾個月是不是生娃兒去了,怎麼到現在才出現。高博誠實不客氣的回答:「對啊!你們不是看到了麼?昨天才給我們家小山子辦了滿月宴。」
  提起小山子的滿月宴,十里八村兒可都傳開了,鄉里鄉親的哪見過這種陣仗,光那一排排的汽車都感覺跟皇帝出行似的。
  高大海和高大江見著高博可新鮮了,因為他倆最近成了高博家的黑名單人員,因為只要他倆一進高博家,絕對能吵起來,為免打擾到小山子,高媽媽都是直接把他倆拎出去。
  高大海圍著高博團團轉:「哥,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等著你下命令呢!二十個棚子我都搭好了,十個租賃出去的,剩下的十個您說咱自己種。今年還種茄子嗎?啊!還有還有,小麥該澆返青水了,咱小白龍不夠用,山裡的田沒有引水渠,要不我上城裡買幾卷小白龍回來?哦,還有,桃樹現在可以修修老枝了,您分配下人手,我安排上去。啊還有,牧場那邊兒還有好大一片空地,你說是不是還能養點兒……」
  高博一聽頭都快大了:「停,大海,你能不能一樣一樣來?我得一件一件的處理啊!先挑重要的來,小麥返青是吧?返青水確實很重要,咱梯田上必須得用小白龍。你下午去縣城買幾捲回來,多買幾卷。山頂牧場,養幾匹馬吧!去年遊客們騎的水牛,今年可能就過去那新鮮勁兒了,養幾匹毛色好點兒的馬。紅、白、黑、棕都選幾匹,反正咱們牧場草很好的,應該能養得過來。承包出去的棚子可以開始育苗兒了,爭取早點兒育苗兒早點坐果兒,坐下果兒能賣個好價錢。嗯,修老枝的事兒,再緩緩,現在還早……嗯……還早。嘶~~~」艾瑪,昨天晚上縱慾過度,腰疼啊!
  高大海是一有活兒干就立即滿血復活,立即就吩咐手底下的人走起來。買小白龍的事兒他得親自去挑,別人還真幹不了這活兒。這東西得挑有韌勁兒的,太硬的那脆生,怕折,用不了幾回就得報廢。而且,這東西,長度和寬度也有講究,太寬的和太窄的連接不到一塊兒,澆水的時候容易漏水。
  所謂小白龍,就是村兒裡用來澆地的塑料軟管兒,因為是白色的,又可以鋪很長,遠遠的看上去就像一條白色的龍,因而得名小白龍。小白龍可是澆水神器,誰說水不能往高處流,有了小白龍,澆水不用愁。

  第一百零二章

  這一夜葉晨睡的很沉,雖然身體上還會傳來偶爾的疼痛。也許是因為很久沒這麼運動一下了,尤其是在季宏的身體竟然還如此誘人的前提下。睜開眼,太陽已經樹梢兒高,根據自己的作息從來沒這麼晚起來過。身旁的季宏還沉睡著,頭枕著自己的肩膀,彷彿睡的很安心。
  季宏翻了個身,腿跨在葉晨的腰上,胳膊也跟著摟了過來。葉晨看著他比例完美的五官,忍不住在他唇上輕吻了一口。還記得昨天晚上季宏此起彼伏的叫聲,以及他事後吃避孕藥的樣子。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類,他簡直太可愛了。不知道高博是不是也知道在事後吃避孕藥,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才是。
  這時,季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立即握住手機將電話掛斷,好在身邊的季宏沒有被驚醒。葉晨輕輕將季宏的胳膊和腿從自己身上拿下去,回身幫他掖了掖被角,穿上衣服後悄悄開門到院子裡回電話。小白貓跟隨著他的腳步竄了出去,葉晨隨手拿了一包妙鮮包拆開餵給小白貓吃。小貓軟軟的叫了聲,好像對葉晨也沒有那麼懼怕了。
  葉晨將剛才掛斷的那個電話按了回播,可能是由於昨天晚上喊的聲音過大,也可能由於傷口感染嗓子發炎,所以他的聲音聽起來極其沙啞。
  「喂,陳醫師。」
  「葉博士?今天有一個緊急手術,可以來一下嗎?本來我是可以過去檔一下的,但人家指名說讓你親自主刀,對方勢力不小,弄不好會得罪人的。」陳醫生的語氣有點焦急,葉晨昨天說去參加朋友兒子的滿月宴,本來說一早就回來了,可左等右等,等了快中午了還不見人,只好打電話來問一下。
  葉晨清了清嗓子,雖說他很想留下來陪季宏,但這手術是一個月前就約好的時間。他的名譽事小,讓醫務所受到牽連事大,於是葉晨便答應道:「好,我馬上回去。」
  葉晨回房間的時候,季宏已經起床了。正穿著毛衣睡褲倚著被子發呆。小白貓吃飽了,跳上床在他懷裡踩來踩去。葉晨立即道:「餓了對嗎?外面小餐館的飯菜味道還不錯,我嘗過,很新鮮的農家味道。我幫你買回來吧!」說完葉晨就轉身往外走,季宏卻喊住他:「不用麻煩,一起吧!」
  兩人簡單的洗漱後便相偕出了門,葉晨剛剛還不覺得,一走起路來身後簡直是鑽心的疼啊!不過他還是表現的很鎮定,儘量忍著,就連走路的姿勢也沒什麼不妥。到小飯館的時候為難了,這凳子一個個該怎麼坐?
  季宏看著他囧迫的樣子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老闆,你們這裡有軟墊嗎?我這個朋友剛紮了兩針,不能坐太硬的凳子。」
  老闆是個樸實的老大爺,立即答應一聲:「有有有有,老婆子,拿個厚墊子出來給這小夥子。」
  老闆娘很貼心的拿了兩個軟墊出來,季宏把兩個墊子墊在凳子上,葉晨搖了搖頭,這才坐下。待葉晨坐下後,季宏問道:「不習慣被人照顧的感覺?」
  葉晨道:「沒有,我只是感覺應該我來照顧你才對。」
  季宏倒滿不在乎:「沒事,反正昨天晚上我們一人一次,你想照顧,以後有的是機會。」
  兩人點了幾道鄉間小菜,季宏點了紅棗粥,葉晨點了混沌。葉晨將小炒肉夾到季宏的碟子裡,季宏卻將小炒肉整盤端走了:「這東西,你還是別吃了,辣的。」
  葉晨笑:「你是在關心我?不是說,只上床,不談感情的?」
  季宏將紅棗粥放到葉晨手邊:「嗯,今天過後,各走各的。」
  葉晨也沒說什麼,季宏行蹤不定,他就算想再和他約炮,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人:「好,那就讓我們先假扮一下情侶吧!」說著端起混餛飩,拿勺子舀了一個遞到季宏唇邊。季宏張嘴就著他的手吃了下去,滿意的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葉晨勾唇笑了笑,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你是不是感覺舒服的時候就會把眼睛瞇起來?昨天晚上你的眼睛一直瞇著,是不是很舒服?」
  季宏不置可否:「嗯,很舒服,可惜和處男一起做,總是得不到盡興。」葉晨無奈搖頭,原來這個傢伙也是個不會輕易認輸的人啊!不過時間還長,他相信,他會喜歡上自己的。至少這一夜,他還算滿意,不是嗎?
  陳醫生的電話又催來了,葉晨只好匆匆結束了這一天的情侶時光。臨開車前他抱住季宏給了他一個深吻:「我喜歡你,考慮一下跟我在一起。雖然我答應過你只上床不談感情,但是你完全可以不付出感情,只要讓我在你身邊就可以了。考慮一下,反正你也不吃虧。」說完葉晨打開車門上了車。
  季宏望著遠去的車子哼笑了一聲:「年輕人,還真是年輕人。」
  由於今天週末,所以沈敬謙特意留在家裡陪媳婦兒,不過媳婦兒看上去好忙啊!剛出了月子就到處跑,這樣真的沒關係嗎?雖然你是男人,可身體還是需要靜養的吧?不過看高博的精神倒是不錯,他說在家裡呆的實在悶壞了,再不出去怕身上長毛兒,於是沈敬謙也沒攔著他,不過風衣帽子什麼的倒是捂了個嚴實。
  因為當前正是小麥返青季節,所有田裡的小麥都要澆一次反青水。所謂反青水,就是春天來臨之前苗木反青時進行的一次系統性灌溉。村兒裡這個時間老老少少都會出動,上山鋪小白龍,澆水。現在不比從前,從前澆水要推水車,舊的水車在東西河上已經閒置了好多年了。現在只需要合上電閘就能澆了,以前是用拖拉機,後來都統一用電。
  鋪小白龍也有個講究,比較粗的一頭要鋪在上游,越細的越往下游鋪,這樣接起來不會漏水。實在漏水也有辦法,塞上塊兒塑料布就沒問題了。高博不宜運動,手底下的娃娃兵們鋪小白龍那才叫一個利索。兩個娃娃把小白龍卷兒裡穿一根棍兒,一個娃娃在頭兒上踩著,放風箏似的,幾分鐘搞定。幾個孩子玩兒的可high了。
  沈敬謙在一邊兒看著新鮮:「這東西還能這麼玩兒?」
  高博道:「是啊,沈總要不要試試?哦,我差點兒忘了,沈總十指不沾陽春水,還是別玩兒了。」
  沈敬謙捏了捏高博的鼻子:「別跟你老公玩激將法,不過這東西這麼軟,怎麼澆水?」
  高博道:「你別看現在是軟的,等下勃起了就硬了。」
  沈敬謙挑了挑眉:「媳婦兒,你剛剛說什麼?」
  高博道:「呃……嗯,沒什麼。啊!你看,水來了。」高博興奮的指著遠處已然勃起的小白龍:「你看你看,這不就硬了嗎?」
  沈敬謙悄悄捉過高博的手:「有個地方也硬了……」
  高博臉一紅,又想起昨天晚上倆人第一次做的情景來了。做完了還被來看外孫子的高媽媽撞了個正著,真心丟人丟到小山子他姥姥家去了!高博一把甩開沈敬謙的手:「山上都是人,你還想再讓人欣賞一下嗎?」
  沈敬謙好笑的看著炸毛的媳婦兒:「那不是咱媽嗎,看到不就看到了。這種事兒,她一個過來人,應該理解。」
  高博的腦仁一陣生疼,雖然小時候經常光著屁股在媽媽面前跑來跑去,可他畢竟成年了,而且還是在做完那種事之後,就這樣被媽媽撞見了。臥槽,怎麼想怎麼覺得尷尬。重點是,媽媽竟然淡定自若的提醒他,下次記得鎖好門!這叫什麼事兒啊!
  正想著,高媽媽那邊衝著他們招手:「小博,到頭兒了,換一畦。」
  高博剛想動,沈敬謙立即道:「我來我來。」說著他把外套一脫交給高博,高博抱著他的外套指揮道:「把出水口移到地界兒那邊就可以了,底下墊點兒東西,不然容易把苗兒衝出來。嗯,對,就這樣,沈總你好聰明。」
  沈敬謙弄完以後在出水口洗手,春天地下水不是涼的,是溫的。洗手的時候還覺得很熱乎:「那是,你老公做什麼像什麼。要是哪天華申倒閉了,你可得養我啊媳婦兒。」
  高博滿頭黑線,華申倒閉,那還真有一定的困難。不過高博還是樂呵呵的答應道:「好,到時候我就養著小山子你們倆。咱地裡有糧食,餓不著。就怕沈總你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嫌棄我們鄉下窮困潦倒不願跟著我受苦啊!」
  沈敬謙賴皮的摟住高博:「不,你老公肯定不會嫌棄你窮困潦倒的。只要天天晚上讓我像昨天晚上似的,我就一句怨言都沒有。」
  高博臉上一紅:「去你的沈總,趕快去看看有沒有漏水的地方!」高博扛起鐵鍬就往田梗上走。沈敬謙緊緊在後邊兒跟著:「慢點兒媳婦兒,你這才剛出月子啊!帽子戴好了,不能吹風!」
  高博沒搭理他,低頭查看田裡的野菜,反青水澆完,田裡的野菜也該冒出來了。高博最喜歡吃薺菜餡兒的餃子,和上河蝦仁兒特別香。正這樣想著,高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沈老爺子打來的,高博按下接聽鍵,只聽電話那邊小山子的嚎叫聲殺豬般的傳來。沈老爺子一邊哄一邊對高博道:「小博啊!小山子可能是餓了,我沖了奶粉,一口都不喝,你趕快回來餵餵他吧!」
  高博笑了起來,這孩子就知道挑食,不喝奶粉,只喝他自產的乳汁。於是高博答應道:「嗯,好,我這就回去,爺爺您別著急,小孩子哭兩聲是鍛鍊身體呢。」

  第一百零三章

  高博把事情交待了一下便往回走,他家就緊挨著東嶺,十幾分鐘就能走到。剛到驚蟄,動物和植物都才剛復甦,所以整個小山上顯得有些蕭條。高博往東嶺山頂上望了一眼,隱隱約約看到山頂牧場附近多了個小木屋。高博皺了皺眉,這個小木屋是什麼時候修的?如果他記的沒錯,那塊地應該就是高價租給那位神秘男人的吧?
  沈敬謙扶著高博:「小心腳下,看什麼呢?」
  高博瞇了瞇眼睛,指著山頂上道:「看,那兒什麼時候多了個小木屋?」
  沈敬謙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在山頂牧場的地方的確多了一個小木屋,他記得在高博去生小山子之前還沒有的。猜想可能是大海大江他們蓋起來的吧!
  「你要真想知道,就去問問高強他們,他們天天守在這裡,肯定清楚。」
  高博點點頭:「那倒是,不過這小木屋的創意不錯,像不像童話故事裡小矮人住的地方?」
  沈敬謙笑了一聲:「我媳婦兒還有看少女漫畫的愛好?」
  高博鄙視了他一眼:「我只是說像,再說了,你小時候沒聽過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嗎?」
  沈敬謙不笑了,他的確聽過,因為這個故事是他媽媽過世前的一晚上講給他聽的。第二天,父母雙雙死在車輪下,他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就被爺爺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高博見沈敬謙臉色不好看,便問道:「沈總,怎麼了?」
  沈敬謙隨即笑了笑:「沒事兒,走吧!咱們兒子餓了,等著你的奶水餵他呢。」
  高博點點頭:「走吧!」
  回到家,就聽到沈老爺子哄小山子的聲音在屋子裡傳出來,手裡晃著晃鈴,頭上戴著兔耳朵,一邊跳舞還一邊賣萌:「小山子,你看看太爺爺像只什麼?太爺爺像只什麼?看太爺爺可愛不可愛呀?可愛你就給太爺爺樂一個!」
  小山子:0.0~~~~~
  沈老爺子:「你看太爺爺像不像只小兔子?小兔子愛吃胡蘿蔔,而且眼睛是紅色的,走起路來一跳一跳的,你看看太爺爺學的像不像?」
  小山子:0.0~~~~~~~~~~~
  林奶奶:「你說你真像個老妖精,還是個兔子精,不倫不類的這像個什麼?小山子才剛出了滿月,他能聽懂你說啥嗎?」
  沈老爺子一臉嚴肅正經:「這你就不懂了,小孩兒的智力是我們這些大人不懂的。他在他爸爸肚子裡的時候,智力就已經開始發育了。所以,生出來就得讓他學習。我剛剛學的兔子,他現在肯定能記住,雖然還不會說。」
  高博:「——!!!」
  沈敬謙:「爺爺,您下次別學兔子了,那個標誌性不明顯,下次學個猛虎下山,小山子肯定能記住。」
  沈老爺子剛要發飆,小山子看見高博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嗚嗚嗚~~~~~~~~~~哇哇~~~~~~」
  高博立即心軟的跑過去把他抱起來:「哦哦,寶貝兒餓了是不是?來來,爸爸餵你吃奶。」為了方便餵小山子,高博都不穿套頭的衣服,不然脫起來太麻煩。把風衣外套一脫,解開兩個鈕釦,小山子自動就能穩准狠的找準位置。吸的時候還發出滋滋滋的聲音,高博忍著癢,這傢伙力氣越來越大,他真擔心有一天再餵他的時候被他啃兩口。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現在高博給小山子餵奶的時候都不背著家裡人了,反正都知道的事兒,何必在藏著掖著。還有小山子這傢伙動不動就餓,每次餵奶都讓家人迴避也是件麻煩事兒。沈老爺子更是樂得留在房間裡看小山子吃奶,因為這小傢伙吃奶的時候簡直太有食慾了,經常把高博胸口上塗的全是奶水。
  後來高博才知道,那是因為他胸是平的,小山子吸不住,所以才容易吃一半浪費一半。現在他才剛滿月,還老實一點,等他現大一點的時候還添了個毛病,那就是吃一隻霸佔著一隻。吸著左胸,一隻手摸著右胸。這一點弄得高博很苦惱,沈敬謙更苦惱,每次兒子吃奶的時候都想跟他商量一下可不可以把另外一隻讓出來給他。可惜每次都是敗下陣來。
  林奶奶和沈老爺子一人一邊觀摩小山子吃奶,沈敬謙則滿頭黑線的在一邊兒站著。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他家媳婦兒吧?為啥現在屬於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二人世界神馬的,什麼時候才可以擁有?不過想想似乎不太可能了,生了個小第三者出來,二人世界只能祈求來世了。
  高博發現最近小山子越來越能吃,一邊的乳汁已經不夠他吃了,吃完一邊還要換另外一邊,所以他現在面臨的現狀是,兩邊的乳頭都會被這小王八蛋吸的又紅又高。
  沈老爺子看的津津有味,一邊看還一邊勸:「寶貝兒多吃點兒,吃完了好長大個兒。」
  高博笑笑道:「現在可能吃了,不過能吃了好,他吃這一次能頂四五個小時,之前的時候兩個小時就得餵一次。現在一晚上只要起來餵一次就可以了,之前一晚上得起來好幾次,睡都睡不好。」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有了個奶娃娃就是麻煩,這些日子看著你又瘦了。懷著小山子的時候看著還有點兒肉,這兩天我讓你林奶奶給你燉點兒好吃的補補。」
  高博一聽要補立即搖手:「別別,爺爺,您千萬別給我燉了。上次我媽給我燉了倆豬蹄兒,吃了以後流了一晚上,可能胸太小存不住,夠他吃就成了。再說,我身體還可以,要太多肉也是浪費了。」
  林奶奶拿了把椅子到院子裡:「外邊兒太陽挺好的,抱著小山子出來曬曬吧!剛好也沒有風,出了滿月倒是能出門的,只要別往人多的地方和風口裡去就成。」
  高博答應道:「嗯,好的,等他吃完了就抱他出去曬曬。」十幾分鐘後,小山子終於吃飽了。沈敬謙把兒子從高博懷裡接過來,高博剛抽了片紙巾把他胸口上的奶漬擦乾淨。沈敬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兩隻傲然挺立的乳頭,趁沈老爺子不注意在一個上面親了一口,對小山子的傑作非常嫉妒。
  「什麼時候我也能吸成這樣。」
  高博感覺好笑:「那我就不用活了,你倆輪流上場,我撐不住啊!」高博把釦子重新繫了回去:「看一下是不是該換尿布了?我剛才摸著屁股有點兒濕。」
  沈敬謙將小山子放到炕上,把他的襁褓解開,小蛤蟆精伸著兩條小腿兒蹬來蹬去,嘴裡還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高博抓住他的兩條腿把他的尿布拿下來,果然濕了一大片,小JJ上還滴著水珠。高博惡趣味的把他小JJ上的水珠彈落,惹來沈敬謙一臉的不滿:「不許非禮兒子。」
  高博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誰非禮你兒子,你兒子天天非禮我,看都給我吸成什麼樣了。」
  沈敬謙好笑的看著高博,最近他媳婦兒好像被開發出來了,以前多看他一眼都會臉紅,現在和他講這些連氣都不喘一口。沈敬謙摟住他媳婦兒親了一口:「要不我讓你非禮回來?」
  高博立即推開他,往屋門口看了一眼:「別鬧,爺爺還在呢。」
  這時候只聽炕上的小山子打了個響亮的噴嚏:「0.0~~~~」高博這才想起來兒子還在炕上涼著呢,立即在褥子底下拿了個在炕上捂熱乎的尿布,疊好了裹住小山子的小JJ,屁股底下墊了個小墊子才又把這小蛤蟆精重新包了起來。
  沈敬謙和高博好笑的看著兒子:「對不起啊兒子,差點兒凍著你。」高博抱起小山子親了一口:「走,咱們出去曬太陽。」
  沈敬謙則順手抱了筆記本兒,處理昨天晚上因為媳婦兒而被迫中斷的財務狀況。太陽曬得很舒服,二月裡的小暖陽就是溫和,柔柔的,曬久了就有點兒想睡。高博坐在椅子上抱著小山子打磕睡,小山子倒挺精神的,抬頭望著高博一臉好奇的觀察。眼睛還偶爾看看天,看看樹,看看在一邊兒侍弄月季花兒的太爺爺。雖然他現在可能還看得不是特別遠,不過這孩子已經開始探索這個世界了,好奇心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第一重認知。
  沈敬謙怕高博睡著了冷,從房間裡拿了件外套來又給他披上。高博醒了,握了握沈敬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困的話就抱著兒子進去睡吧!」
  高博點點頭:「是有點兒困了。」
  「那就去睡吧!我在外邊兒守著你。」
  高博抱著小山子回了房間,沈敬謙繼續在院子裡核算報表。他工作起來常常忘了時間,直到手頭的工作完全處理完了才合上筆記本兒揉了揉眉心。起身伸了個懶腰,發覺太陽已經快躲到西嶺後邊兒去了。轉身進屋,看見高博摟著兒子睡的正香。
  小山子朝高博歪著頭,高博則將胳膊放在小山子的頭頂上方,側著身子。他突然感覺這一幕好溫馨好有愛,忍不住掏出手機來給他倆拍了張照片,並且設為他手機的屏保。拿起手機來吻了吻屏幕,生活原來可以這麼美好。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有家的感覺這麼好。
  林奶奶推開門問了一句:「晚上小博想吃什麼?你媽去山上了,今天晚上我給你們做飯。」
  沈敬謙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出門將門虛掩住:「睡著了。林奶奶您看著做吧!他不挑食。就是……別再燉豬蹄了,他奶水挺足的……」
  林奶奶笑:「好,看你們倆這麼好,我這輩子也沒啥遺憾了。」林奶奶嘆了口氣:「真好,小山子真好,小博也好,呵呵……」

  第一百零四章

  忙碌了一整天,高強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回家了,腳上穿著一隻大雨靴,雨靴上滿是泥。澆水的時候高強可是主力,別人扛不動的東西全部他來,就連打漏子堵壟溝都是高強穿著雨靴下到水溝裡去處理。當男人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任何人都會感覺這是個頂事兒的男人。尤其是像高強這種,本身就是個特種兵,現在媳婦兒又給他懷了孩子。有擔當的一面立險,毫無掩蓋。
  邢秘書見自家老公回來了,立即從廚房裡歡樂的奔了出來,一天沒見先給一個親親再說。邢秘書剛摟上高強的脖子,高強就一把將他檔開:「小心,都是泥!」
  邢秘書不管不顧,一頭就扎進高強懷裡:「髒了再洗,反正洗衣機都裝好了。」要說起邢秘書,那可真是一把居家好手,不但把高強的小窩弄的溫馨又整潔,還裝了水泵取水設備。廚房裡通了水管兒,洗澡間的門口兒也裝了水龍頭,一台全自動洗衣機就在院子裡的涼棚裡放著。讓邢秘書手洗衣服,還不如讓他去死。雖然他很愛做家務,但他非常討厭用手來洗衣服。因為這太傷皮膚了有木有!他可不想讓他家強哥在摸他的手的時候感覺到有一點的粗糙。
  高強親了親他家小媳婦兒,蹲下來在他肚子上聽了聽,四個月大的胎兒還不是很能看出來。不過邢秘書原來的身材是很標準的,雖然他的身高並不是很高,但他的衣著品味非常考究。西裝革履的時候都很修身,休閒裝扮的時候又很合體,所以現在弄得他,穿任何一件襯衫都能顯出肚子來。尤其是昨天上班的時候,研發的那個油頭小子竟然說他有啤酒肚了!你才有啤酒肚了!老娘是懷孕了,懷孕了你懂嗎?你們這群沒有懷孕經驗的男人,怎麼可能知道懷孕是什麼感覺!只有為自己愛的男人懷一個孩子,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溫情。
  邢秘書撒嬌道:「強哥聽到啥了?」
  高強傻樂了一聲:「啥也沒聽到,可能這會兒還不會動。」實在人兒就是實在人兒,高強果然是當過兵的,一句哄媳婦兒開心的話都不會說,不過邢秘書就喜歡他家強哥的實在。
  「葉晨說了,至少五個月才有胎動,不過早的有四個多月就能感覺到的。高博說他那會兒是五個月,動的時候他感動的差點兒哭了。要是咱家娃兒也會動了,我也會哭的。」
  高強一邊脫雨鞋一邊跟媳婦兒聊天兒:「哭啥?會動了是好事兒,咱得笑。我昨天去看了看小山,小傢伙兒長的挺機靈的,不過看那眼神兒,不隨小博。」
  邢秘書道:「我也覺得不隨高博,肯定跟沈總似的又是個小周八皮。」
  高強把雨鞋在水管兒上衝了沖,沖乾淨以後放到門口兒涼著:「沈老闆是做生意的,他兒子肯定也精明。咱兒子得隨你,隨我不行,大老粗一個。」
  邢秘書不幹了:「誰說的,就得隨強哥,我兒子肯定是攻的。」邢秘書傲嬌臉,對他兒子將來是攻的事實志得意滿。
  高強在一邊兒笑:「好,聽媳婦兒,媳婦兒說隨誰就隨誰。」
  邢秘書把毛巾遞給高強,高強進洗澡間沖了個澡。出來邢秘書把飯擺好了,高強幫媳婦兒把湯舀好了,邢秘書則把筷子遞給他,兩口子你給我夾一口,我給你夾一口。邢秘書現在葷素不忌,雖然他之前也沒怎麼減肥,因為本身就不是易胖體質。不過為了保持身材,飲食上還是有些注意的。自從懷上他家寶兒以後,只要有營養,什麼都吃。
  邢秘書塞了滿嘴的蝦仁兒:「強哥你說,咱們給兒子取個什麼名字好?」
  高強又給媳婦兒塞了顆栗子雞裡的栗子:「你比我有文化,你來取。」
  邢秘書嚥下嘴裡的食物:「咱鄉下給孩子取名兒是不是有講究的?」
  高強答:「嗯,這倒是。我跟高博我們都是仁字輩兒,不過上戶口的時候沒按輩份兒上。我們下邊兒是承字輩兒,不過下邊兒還沒有孩子,咱們寶兒出來是頭一個。」
  邢秘書道:「這個好,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嫡長子?」
  高強笑:「算是吧!反正我家兩代單傳了。」
  邢秘書道:「強哥你覺得叫高承梓怎麼樣?承梓,梓是家鄉的意思,強哥回家鄉,傳遞香火。」邢秘書臉紅了紅,很高興可以成為幫高強傳遞香火的那個人。
  高強點頭:「聽上去文縐縐的,好,媳婦兒取的名字就是好聽。」
  邢秘書摸著肚子:「承梓,承梓,你出生了以後一定得好好孝順你倆爹啊!」邢秘書剛說完,又開始癢了,這東西簡直是階段性的,不癢的時候好好的,癢的時候恨不得把皮撓下來。高強一看邢秘書那手在身體裡亂抓就知道他又開始癢了,立即去抓住他的手:「媳婦兒,手下留情,你不心疼我心疼。」
  邢秘書扁著嘴看高強:「可是真的好癢啊!」
  「我來幫你撓,你對自己下手太狠了。」撓起來那叫一個帶勁兒,不把皮膚抓破了絕對不罷休,現在身上已經好多條深淺不一的傷疤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晚上做的時候用力太猛給抓出來的。他媳婦兒現在大著肚子,他怎麼可能下得去手啊!
  吃完飯,邢秘書趴在炕上讓高強給自己撓壞的皮膚擦藥膏。這藥膏是沒有任何刺激作用的,葉晨再三叮囑懷孕以後不可以亂吃藥,亂用化妝品。現在邢秘書連防曬霜都不塗了,潤膚乳早就丟到了角落裡。平常他護膚用的東西除了一包孩兒面就是半杯牛奶,偶爾用純天然牛奶貼個面貼,這樣絕對不會刺激到胎兒。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還癢嗎?」
  邢秘書被高強揉的很舒服,懶懶的哼嘰了一聲:「不癢了,過去那一陣兒就好了。這娃兒太能折騰人了,高博還說羨慕我,我還羨慕他呢。他那會兒雖然孕吐噁心,可好歹能忍啊!我這癢起來,還真讓人受不了。」
  高強心疼的給自已家媳婦兒揉著被撓壞的皮膚:「要是我能替你癢就好了,看你懷孕受這些罪,就覺得心疼。」
  邢秘書翻過身摟住自家老公:「別這麼說強哥,我就喜歡給你生個孩子,你知道嗎?這孩子在我肚子裡,我就覺得心裡特別舒服。我時時刻刻想著,我肚子裡懷著的是強哥的種,他把種子撒進來,我肚子裡就長出了他的娃兒,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好吧強哥你一定不懂,只有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裡才會有這種感覺吧?我現在就是愛你愛到骨子裡了,只要能給你生個娃兒,受再多委屈我都不怕。」邢秘書上來這一陣兒,少女情懷又開始氾濫了。
  高強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能娶這麼好的媳婦兒,我也算是上輩子修來的福了。」高強其實特知足,因為邢秘書是要啥有啥的一個人,就這麼死心踏地的愛上他了,真讓他挺納悶兒的。他是華申的副總,就算原來是市場部經理,可也是前途無量錢途無限的職場精英。要不是那次大雨在賓館裡替他解圍,恐怕這輩子就這麼生生和他錯過了。
  高強突然想起高博懷著小山子的時候胸一直脹,便問邢秘書道:「媳婦兒你胸脹不脹?要不要我在你揉揉?」
  邢秘書搖了搖頭:「不脹,高博之前有的症狀我全都沒有。不過……強哥你要是想揉就揉吧!我問葉晨了,他說……只要別進入,是可以做的。因為男人的快感在外面,不會對裡面的孩子造成影響。」
  高強愣了愣:「你啥時候問葉醫生了?」
  邢秘書答:「昨天晚上。對了,說起昨天晚上,我又想起來一件事兒。不知道吹了什麼風,昨天晚上高博和葉晨都來找我借東西,你猜猜他們借了什麼?」
  高強問:「借了什麼?」
  邢秘書答:「潤滑劑和避孕套兒,好在我這裡還有幾瓶存貨,一人給了他們一瓶。不過套套快沒有了,改天得再買點兒回來。」
  高強聽了以後有點兒哭笑不得:「媳婦兒你是批發了一堆嗎?這東西還有存貨?」
  邢秘書有點兒尷尬:「店家說,買五贈一……我看他贈送的那個是新品,想試一下,就買了。結果,誰想到這孩子說來就來了,沒用上。」
  這些事高強已經習慣了,從一開始就知道,邢秘書的腦回路不能按照常人的來看,在別人看來不可思議的,在他看來都理所應當。買五瓶潤滑劑,為的僅僅是一個贈品。高強無奈的搖頭,他承認他又輸給自家媳婦兒了。不過還是仔細的聽他在那裡絮叨:「你說,高博找我要潤滑劑我還可以理解,因為他現在出了月子,想開葷很正常啊!可葉晨怎麼還找我要?難道他有男朋友了?可在這個村子裡,他會看上誰?難道是大江?」邢秘書立即自我否定了:「不可能啊!大江這種的,當哥們兒還成,當情人得讓他溜死。」
  高強好笑的摸了摸自家媳婦兒的腦袋:「昨天小山子滿月宴,那麼多名流人來人往的,保不齊有葉醫生喜歡的類型。」
  邢秘書蹭的一聲坐了起來:「啊?你是說葉晨一夜情?不不不不不不,在我心目中,葉晨簡直是天上的神仙,他會一夜情?這絕對不可能,除非對方也到了神仙級別!」邢秘書說的很篤定,因為葉晨太仙氣兒了,哪有一個人從小學一直讀到博士一直保持年級第一還樣樣拿優等的。

  第一百零五章

  清晨七點,大公雞在院子裡打了個撲稜,揚起脖子嘹喨的叫了一聲。季宏推開門,發現外面下霧了。都說春霧風,夏霧晴,春天下霧很有可能是醞釀著一場淒風。季宏沒想那麼多,餵過小白之後便穿上外套出門跑步。
  而高博懷著小山子的時候養成的早起溜彎兒的習慣還沒改過來,沈敬謙大週一的需要早起準備總監級例會,所以沒能陪他。昨天高博就對山上那個小木屋很感興趣,今天一早跑步的時候又在霧氣朦朧中看見那個小木屋。於是高博溜噠著上了小山,出門的時候小山子還在睡,高媽媽在廚房裡準備早餐,林奶奶一早就過來了,生怕高博一個人帶孩子會忙不過來。當然,沈老爺子是每日必來報導,一天看不見他的親親重孫子心裡就各種不舒服。
  東嶺的地裡現在都澆了反青水,田裡是進不得,高博只好沿著山路往上溜噠。山頂牧場上果然來了幾隻新面孔,大大小小十幾匹馬,竟然還有狼狗大小的馬。高博知道那叫矮馬,純觀賞系的馬。不過這種馬價值不菲,相信大海也沒有這頭腦去購買這種馬。估計是沈敬謙買來,讓人養在牧場裡的。高博走過去摸了摸小矮馬的頭,這馬倒不怕人,應該是養熟了。
  那個小木屋就在山頂牧場旁邊,木屋比想像中的要大一些,房頂上竟然還有個頂棚露台,白色的遮陽傘,白色的歐式桌椅。木屋前面還圍了白色柵欄,柵欄裡的土地收拾的異常平常,一根雜草都看不到。這人的耐心,真不是一般的好。
  高博好奇的走了過去,這裡好像動過一個小小的工程,應該是在他做月子那段時間建起來的。門口還鋪了一塊一塊的圓形石頭用來走路,石頭一直漫延到山頂小路上,高博踩著石頭走過去,感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看樣子,建這個小屋的人,非常注重品味。
  高博走近小木屋,門竟然沒鎖,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裡面基本沒什麼裝修,純木質的傢俱,包括,床、桌椅、櫃子,不過造型很漂亮,是高博喜歡的那種。而且看這手工,應該在他三舅之上才是。與其說這是個房子,還不如說是工藝品。就連桌子上的擺件兒都是用木頭雕的,木頭的花瓶,木頭的花朵,花朵是用爆木花做的,應該是做傢俱的下腳料。這人真是有一雙巧手,高博對他越發好奇起來。
  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季宏一身運動裝出現在門口,長髮在霧氣下掛了露珠,連睫毛都是濕濕的,眼睛在這濕氣的映襯下顯得很有靈氣。鬆鬆的運動裝掛在他精瘦卻不單薄的身體上,竟然顯得比盛妝打扮的舞會男主還多出幾分色彩來。高博呆了呆,這個男人身上的氣質太霸道,霸道的讓人不得不盯著他看。
  季宏推門走了進來,給了高博一個非常溫暖的微笑,高博就像著了魔似的,覺得這個微笑就像乾渴了好久的麥田突然下了一場反青雨,特滋潤。
  「有沒有人告訴你,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啊?」季宏一邊笑一邊往裡走。但高博似乎被施了咒,呆呆的站在那裡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季宏又笑了笑,從桌子上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一直死死的盯著別人看,也是沒有禮貌的行為哦。」季宏將茶杯遞給高博,高博這才反應過來,接過季宏的茶杯,有點兒窘迫的道:「不……不好意思,我只是……挺喜歡這個小木屋的,好以一時好奇進來看看。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的,剛才……也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季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關係,你以後可以隨便進來,反正現在我也不住這裡。」
  高博道:「對了,上次,我不是故意要收你那麼多錢把這塊兒地租給你的。因為當時我……」高博沒有說理由,畢竟這個理由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嗯,要是你喜歡這塊兒地,以後就歸你了。合同上寫的一年,我改成三十年。反正這兩座小山我也是承包的三十年,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裡。」
  季宏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沒關係,我可以理解。嘗嘗我泡的茶,味道還不錯。」
  高博喝了一口,果然很香甜,這人明明很年輕,卻熱衷於泡茶的技術。呵呵,又有一點是他不能理解的了。不過這世界上人的性格千變萬化,他怎麼能憑自己的想法來決定一個人的習慣呢。
  「這房子是你請人蓋的嗎?很精緻啊!」高博由衷的說道。
  季宏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自己也坐在了木椅上,左腿盤在右腿上,隨意的一個坐姿都讓高博覺得氣質出眾。季宏嘬了一口茶:「呵呵,不是,是我自己蓋的。」
  高博目瞪口呆:「這個房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季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
  高博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著,季宏,木製品工藝師。高博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職業,不過他做的木工還真心不錯,比村兒裡的木匠不知道好多少輩了。
  「原來是季先生,呵呵,對了季先生,你什麼都能做嗎?」
  季宏道:「只要你想要。」
  「哦,這樣啊!」高博道:「我……我的兒子現在剛滿月,還沒準備嬰兒車,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您幫忙做一個嬰兒車嗎?當然,費用方面,我不會少給的。」高博下意識的覺得要對這個人非常尊敬,可能是他身上的氣質太出眾了,總覺得他是那個不是特別容易相處的人才對。
  「哦,嬰兒車啊!這樣的話,可以讓我先見見你的兒子嗎?我要根據孩子的性格還有他給我的感覺來做,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拿捏嬰兒車的風格。不知道方不方便?」
  高博道:「當然方便了,我家就在山下,不如你和我一起過去看看我兒子啊!他現在剛出滿月,特別淘氣,動不動就咬……呵呵,挺喜歡咬人的。」高博差點說漏嘴,咬胸這種事,還是不要隨便和外人講了。
  季宏的眼睛瞇了起來,他覺得高博這個樣子好可愛,就是個孩子。他心地還是太單純了,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不過好在,他有人保護,自己就只能聽天由命。怪只怪自己的選擇,自己的自負,也因此而害死了陸之軒。
  季宏伸手撫摸了一下高博的發頂:「你真可愛。」
  高博臉紅了紅,形容一個男孩子為可愛,是不是不太貼切?不過高博還是沒有反抗,反而覺得被撫摸的很舒服。
  季宏可能是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二十多年了,終於可以近距離接觸,總是有點情不自禁。季宏將手從高博腦袋上拿下來:「不如,現在就帶我去看看你兒子吧!我還挺喜歡小孩子的,說不定你兒子也喜歡我。」
  高博立即起身道:「那好啊!我帶路,剛好帶你去我家坐坐,早餐還沒吃吧?不如去我家吃早餐啊!」
  季宏突然好享受和高博相處的感覺,萬一捨不得和他分開怎麼辦?之前總覺得割捨其實沒什麼,遠遠能看著他就可,可能是年齡越來越大了,總希望能時時看到他。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自己竟然已經很老了的感覺。
  高博在前面走,季宏跟在他身後,打量著他的背影。竟然沒有長到很高哦,呵呵,不過這樣更可愛。能得到季家的男人,是沈家的福氣。下山的時候天晴了,是霧晴,應了那句老話,春無淒風秋無苦雨。今年估計又是個風和日利的豐收年,放眼望去,梯田裡青許許的一大片,反青的小麥顯得生命力很是旺盛。
  小黑歡騰的追了上來,身後跟了一群已經長大了的小狗崽兒。季宏隨手摸了摸小黑的腦袋,小黑挺親人的,在季宏的手上舔了舔。高博呵斥了小黑一聲:「小黑,老實點兒,那是客人,對客人要有禮貌聽到沒有?」
  季宏道:「沒關係,狗狗舔人就是他們表達友好的方式。你看,他的尾巴搖的。」身後的那群小狗崽兒們也圍了上來,長得都不小了,一個個挺壯實的。
  高博呵呵笑了笑:「這狗也奇怪,明明是公的,竟然還下崽兒了,呵呵……」高博臉紅了紅,不是跟自己一樣嗎?明明是男的,竟然還生娃兒了。他記得小黑那會兒是在村口兒發現的,當時高博因為自己怕狗,所以媽媽才把他送到高大海家裡養著的。還記得小時候去大海家,還被小黑咬了一口。雖然沒破皮,可也把他嚇得夠嗆。所以他小時候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害怕狗狗。
  高博看著熱情過度的小黑有點兒尷尬:「小黑就是熱情過度了,呵呵,咱們走吧!」兩人並肩朝山下走,由於小黑的職責是看管山頂牧場,所以沒跟著高博他們一起下山。狗狗是最忠誠的動物,玩忽職守的事他可不做。
  回到家高博先跟媽媽說一聲多準備一個人的碗筷,高媽媽見有客人,又多炒了道菜,現成的冬菇炒蒜黃。又做了點粥,都是簡單的食材。
  高博把季宏帶到他和沈敬謙的臥室:「可能還在睡覺,我走的時候還在流口水呢,呵呵。」高博提起兒子就滿臉的寵溺,推開門,小山子已經醒了,林奶奶正哄著他。

  第一百零六章

  高博看到小山子立即將他抱了過來,小山子這傢伙好像對高博天生有一種味覺感知,只要嗅到他的味道,絕逼一頭紮進懷裡不出來。這可還當著外人的面呢,不能餵奶啊!高博將小山子一把揪了出來:「你給我老實點,這裡有位伯伯來看你,敢淘氣我打你屁股聽到沒有?」
  小山子一臉懵懂的看著高博,想哭又不知道該不該哭的樣子。高博托著他的腦袋把他抱到季宏身邊,邊對林奶奶道:「奶奶這位是季先生,我的朋友,我拜託他幫小山子做個嬰兒車,他做的木工可好了,我剛剛看了看,特別棒!」
  林奶奶道:「那敢情好,我還正想著,是不是該給小山子買個嬰兒車呢。既然有人會做,那就給小山子做一個好了。」
  季宏看著高博懷裡的嬰兒,微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頰:「真可愛,太可愛了。我想,我會做一個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嬰兒車給他。「
  高博笑道:「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了,價錢方面不成問題的。「要知道小山子他爹可是爆發戶啊!沈爆發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季宏感覺挺好笑,難道他給小山子做個嬰兒車,還要收自己家裡人的錢嗎?不過這件事,他還沒打算告訴高博。於是笑了笑道:「你既然已經把那塊兒地送給我了,不如這嬰兒車就當我送給山山做禮物的好了。我也很喜歡這孩子,不知道可不可以抱一下他?「
  高博道:「當然可以了。「他正愁不敢把這傢伙抱在懷裡呢,只要一貼到懷裡,肯定開始吸啊吸啊吸!這小屁頭絕逼是餓死鬼脫身的,不然為什麼只要在他懷裡就吃個沒完沒了呢?
  季宏接過嬰兒,看得出他是個很愛孩子的人,把孩子抱在懷裡立即眼神裡的冰都化了。如果說季宏看高博的神色是溫柔,那麼他看小山子絕對是寵溺。高博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為什麼他看自己的時候和看別人的時候完全是兩種眼神?連感覺都不一樣。這人明明是個很冰冷的人,可一和他對話,就會立即變的像春水一樣溫和。
  林奶奶也挺好奇這個人的,一身深色衣服一看就不是特別容易接近的人,可抱起小山子以後也眼神簡直溫和到要溢出水來。雖然她很懷疑這個人,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麼。
  季宏笑了起來,笑得法令紋都看不見了,眼睛深深的瞇起來,簡直好看到爆了。高博知道這樣盯著一個人看很沒禮貌,可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季宏道:「他太可愛了,你看,他竟然還皺了皺鼻子。呵呵呵,可以親一下嗎?小山子。「說完季宏在小山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小山子被他的頭髮騷到了鼻子,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高博和林奶奶看了他的小樣兒都笑了起來。季宏趕緊將小山子交還給高博,林奶奶見小山子又要往高博懷裡鑽,立即將他接了過來。
  林奶奶道:「趕快帶這位先生出去吃早餐吧!你也吃一點兒,呆會兒你再過來換我。「
  高博答應一聲:「好,季先生,咱們先出去吃飯吧!」
  季宏答:「還是……「話還沒說完,門便被推開,沈敬謙走了進來。高博疑道:」咦,沈總,你不是要開早會嗎?怎麼回來了?」
  沈敬謙看了一眼季宏,這個他見過兩次,好像都是在車上見的。一次是他和高博親熱被他撞見,一次好像在車窗外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側臉。雖然沒看清,可這人存在感太強,不由得別人不記住他。
  「這位是?」沈敬謙的眼神裡有些警惕,可能是因為高博從來沒帶陌生人來家裡的原因吧!
  季宏沒等高博介紹,便答道:「我是高博的朋友,來看看他兒子。」
  沈敬謙點頭:「哦~~~」
  高博剛想介紹:「這是……」沈敬謙也搶答道:「我是高博的老公,小山子的爹,歡迎來我家做客。」
  高博滿頭黑線,用不著這麼快就宣佈他的所有權吧?不過是帶朋友來吃頓飯而已,這傢伙是不是哪根筋不對了?
  一邊的林奶奶趕緊抱著小山子出去了,她看的明明白白的,這回沈敬謙算是遇上對手了。這後生看上去可一點兒都不比沈敬謙差,這傢伙肯定是有威脅感了。
  高博感覺氛圍有點兒僵,便問沈敬謙:「沈總你怎麼回來了?不開會了?」
  沈敬謙道:「我回來拿點資料。」頓了頓又道:「不過開會嘛,改天也是可以的。」說著便拿出手機來給邢副總打電話:「邢副總,會議取消,你在家裡繼續睡美容覺吧!」
  已經在路上了的邢秘書腦仁兒生疼,掛斷電話就衝著旁邊的高強抱怨道:「沈總今兒又抽什麼風了?昨天還吩咐我準備好開會的內容,今天就打電話告訴我會議不開了。」邢秘書一邊說一邊在衣服裡撓:「難道小山子拉肚子了?還是高博又脹奶了?」邢秘書突然反應過來:「不過我剛剛聽著,沈總的語氣好像不太好耶~~~」
  一邊充當司機的高強說道:「那咋辦?咱們現在還去嗎?」
  邢秘書道:「當然要去啦!正主沒去,我這副總必須得去做個解釋!不過沈總這回真讓我意外,他開會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事而取消過啊!真好奇,好想過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啊嚶。」邢秘書又開始撓,高強把他的手拿過來夾在自己的兩腿之間,兩手專心的開車。
  「媳婦兒,別以為我沒手,就沒辦法制止你了。」高強沾沾自喜。
  邢秘書邪惡的笑了笑,手在高強的兩腿間緩緩移動。高強怕夾疼他媳婦兒的小嫩手,就沒用多少力氣。可正因為如此,導致邢秘書使壞成功。只見邢秘書把手移到他的跨間,先是緩慢的揉捏,而後拉開高強的褲鏈,隔著他的內褲輕輕摩挲,之後又把手探了進去,在他的頂端撫摸。高強一個沒把持住,迅速射精了。
  輕輕踩了剎車,高強把邢秘書的手從他跨間拿了出來,一把將媳婦兒摟進懷進而:「你剛剛在幹什麼?小妖精。」
  邢秘書壞笑道:「沒有呀!不是強哥你把我的手放過去的嗎?既然你讓我幫你,那我還客氣什麼。咱們老夫老妻了都,還有啥可害羞的。」
  高強有一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要不是看他現在大著四五個月的肚子,他肯定馬上脫下他褲子操得他哭爹喊娘啊!可惜,肚子裡有娃兒,現在高強完全發揮不出來。
  邢秘書得逞似的看著高強笑,高強一臉委屈想上他又不能上可憋壞了一個一米八五彪悍特種兵。男人那股子勁兒上來,要是不發洩一下,那感覺可真是難受得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邢秘書可憐巴巴的望著高強:「強哥,很難受嗎?」
  高強點點頭:「是啊媳婦兒,讓你亂動,看,闖禍了吧?」
  邢秘書笑了笑:「沒關係強哥,我來幫你。」說著邢秘書把車窗玻璃都搖上,彎下腰去,手扶著高強的根部,張嘴含了進去。高強的瞳孔立即縮了縮,握住邢秘書的手用力緊了緊:「嗯,媳婦兒,舒服。」
  邢秘書一邊吸吮一邊抬頭看著他,碩大將他的嘴巴撐開,臉上也暈滿了潮紅。高強不敢亂動,他怕一動擠到他家小媳婦兒,那肚子窩在那裡本身就很侷促了。於是只好滿足的深呼吸,瞇起眼睛享受他家小媳婦兒幫他口交。
  邢秘書的舌頭很柔軟,尤其是舔過高強頂端的時候,那感覺,簡直像坐過山車似的直衝雲霄。也是由於兩人因為邢秘書懷孕的事兒很久沒做了,所以十分鐘後,高強便順利的洩了出來。為免弄到小媳婦兒身上,高強立即將邢秘書抱了起來,粘稠的液體射到了他衣服上,順帶著還沾到了邢秘書襯衣上一些。
  高強立即拿紙巾幫他把液體擦淨,車裡滿是濃濃的男性精液的味道。高強拿出水壺讓邢秘書漱口,邢秘書喝了一口,吃了一顆口香糖。他怕呆會兒開會的時候一張嘴都是精液的味道,那他這副總正直的形象可就付之一炬了。
  高強穿好衣服,親了親小媳婦兒的嘴,捏了捏小媳婦兒紅紅的臉蛋兒,怎麼看怎麼喜歡。車窗稍開了點縫,氣味沒那麼重了以後便開車朝著華申新總部開去。邢秘書摸摸自己的肚子,覺得這會兒好像沒那麼癢了,敢情XXOO還能緩解胎癢,這個不錯,以後癢的時候就去纏強哥,纏完了肯定就不癢了。
  到了華申總部,高強把外套兒給邢秘書穿上:「我中午再回來接你,早晨給你留的那幾隻大蝦想著吃。累的話就休息一會兒,要是還癢就想想我,千萬別動手去撓了,聽到沒?」
  邢秘書一臉傲嬌的關上車門,衝著車窗裡說道:「知道了老頭子,囉嗦!」
  高強瞪眼睛:「敢跟你家老頭兒這麼說話?回去打屁股啊!」
  邢秘書嬉皮笑臉的走了,懷裡抱著個粉色hellokitty飯盒,裡面是強哥親自給他裝上的幾隻剝好殼的大蝦。有老公真幸福,雖然有時候有點兒囉嗦,可這感覺真好。
  家裡的高博可就沒這麼幸福了,他現在正頭疼,這兩人遇到一塊兒好像都不太友善。一個一副這是我媳婦兒你休想染指,一個這人是我的我憑什麼不能動的架勢!艾瑪,這可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七章

  高博朝沈老爺子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沈老爺子啥也沒說,扭頭走了。高博跟出去,扯著沈老爺子問:「爺爺,這事兒怎麼辦?這兩人好像槓上了?」
  沈老爺子笑了笑道:「讓他們槓!阿謙是沒吃著什麼苦頭,讓他吃點兒苦頭也不錯。不會真打起來的,放心吧!」
  高博頭疼,這可是沈敬謙的親爺爺啊!怎麼自己孫子跟人槓上了他好像還挺高興?還有,什麼叫阿謙沒吃著什麼苦頭,讓他吃點兒苦頭也不錯?他也沒怎麼著啊!不過是帶個朋友回來吃飯而已,不至於怎麼著吧?
  「小博?在外邊兒站著幹什麼?客人來了趕緊端飯,傻愣著幹嘛呢?」高媽媽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兒傳來,高博立即答應一聲:「哦哦,我來了媽。」
  高博鑽進廚房裡,高媽媽一把拉住高博:「院子裡那倆人兒幹嘛呢?大眼瞪小眼的!」
  高博想到腦仁兒就疼,於是敷衍道:「估計在鍛鍊定力,咱別管他們了媽,我都餓了,吃飯吧!」
  高媽媽答應一聲:「好,我給你煮了幾個山雞蛋,你呆會兒吃兩個。」
  高博道:「好。」然後端著飯碗開始往餐桌兒上收拾。在鄉下,一般廚房的裡間兒是餐廳,高博把所有飯菜收拾上,便朝門外喊了一句:「沈總,快喊客人過來吃飯吧!在院子裡站著,多沒禮貌。」
  沈敬謙一聽,立即笑了:「哦,呵呵,真不好意思。既然到了我家,就不要客氣,嘗嘗我媽的手藝吧!她做的飯味道很不錯,我媳婦兒特別喜歡。呵呵……」
  季宏笑了笑:「嗯,看得出,難怪長得這麼漂亮。有沒有對你說過,小博是很難得的漂亮男生?」
  沈敬謙皺眉,臥槽我媳婦兒漂亮不漂亮關你鳥事?泥大爺勞資給你三分顏色你還跟我開染坊了?不過沈敬謙不愧是從小家教夠好,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來,只說道:「那是,我的眼光一向好,沒有眼疾手快,哪能娶得到這麼好的媳婦兒。」話裡的意思是,這小夥兒再漂亮也是我的,你別惦記著了!就算你長再好看也沒用!
  高博拿了張椅子給季宏坐下,遞了筷子和粥碗:「我們家自己磨的玉米面兒,嘗嘗看。這個不是用電磨磨的,我媽去村兒西頭兒自己推的小磨盤,磨出來的都是玉米糝兒。香著呢。」
  季宏接過高博遞過來的粥碗,故意在他手上摸了一把:「好,一定好好品品。」
  沈敬謙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這老小子剛剛做了什麼?他竟然敢摸他媳婦兒的手?臥槽!這老小子竟然敢摸他媳婦兒的手!沈敬謙端起粥碗來喝了一大口,奈何粥太燙了,燙得他差點兒噴出來。一邊捂著嘴一邊找紙巾,高博立即從兜兒裡摸出紙巾來給他擦了擦嘴角。因為小山子隨時都要吃奶,吃完就會弄他一身,紙巾必須常備。
  季宏微笑著看著他們倆,尤其是沈敬謙幾乎爆跳如雷的時候,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就當是一種試探吧!呵呵,看他對小博這麼好,他也放心。
  季宏喝了一口粥,感覺味道確實不錯,他從來沒喝過這種粥。可以考慮在他那一畝三分地裡種點兒玉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種得成功。
  高媽媽給高博的粥裡加了一勺紅糖:「趕快把粥喝完了去換你林奶奶過來,她還餓著呢。」院子裡傳來小山子嗚嗚哇哇的聲音,好像在學說話似的。高博知道他肯定是肚子餓了,於是匆匆喝完了粥便打算去給小山子餵奶。臨走前在沈敬謙耳邊說了一句:「幫我招呼一下這位季先生,我去給小山子餵奶。」
  沈敬謙笑著點頭,順便捏著他的下巴親了一口。高博尷尬的看了一眼季宏,季宏正端著碗微笑著看他。高博囧笑了一下便出去抱小山子了,一出門,就感覺屋子裡彷彿眼神交流之間就有幾千伏的電流在辟裡啪啦閃過。
  待高博出去後,沈敬謙便開始和季宏聊天。當然,明為聊天,實為試探:「聽說季先生在我們家西嶺山頂牧場附近租了一塊兒地?」
  季宏道:「呵呵,不能算租,差不多是買下來了。小博說如果我想要那塊兒地,以後的時間就送我了,三十年產權。」
  沈敬謙頭疼,這敗家媳婦兒咋不和他商量商量?好吧!高博農家樂上的事兒,他從來不插手,除了一開始的時候稍微幫了他一下,後來都是他一個人在奮鬥。這麼說,這老小子以後是要在這兒長住了?
  「嗯,小博這人一向不太喜歡別人吃虧。不知道季先生是做什麼職業的?竟然能隨手丟二十萬,只為租一塊兒一畝三分的荒地?」沈敬謙說話一向不會咄咄逼人,今兒這人處處和他槓,他倒真想和這個人較量較量。不就是有個好看的臉皮嗎?能吃嗎?好看有用嗎?要是敢用這張臉皮來勾引他媳婦兒,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季宏拿了一張名片給沈敬謙:「這是我的名片,請收好。」然後站起身來邊往外走邊道:「謝謝你的招待,粥很好喝,我很喜歡。替我謝謝小博,我改天再來看他。」
  沈敬謙:「臥槽!這老小子還要來?」不過還是很客氣的將人送到門外:「季先生慢走,隨時歡迎來做客!」最好永遠別來了,瞧他看見他媳婦兒後那色瞇瞇的表情!
  沈敬謙把那張名片拿在手裡,低頭掃了一眼,眼角卻猛然一抽:「大盤分析師,季宏?」沈敬謙立即進房間打開電腦,高博正在抱著小山子給他餵奶,看見沈敬謙進來立即問道:「季先生走了嗎?沈總?咦?怎麼不說話?」
  沈敬謙打開百度,輸入大盤分析師,排名第一位的果然是一個叫季宏的人!當年有名的股票世紀之戰,贏家季宏,一夜上百億資金。沈敬謙看了看手裡的名片,眼睛瞇了起來,果然是個威脅感極強的人啊!大盤分析師!呵呵,我就不信我華申五百強企業,還如你一個大盤分析師。
  高博抱著小山子來到沈敬謙身邊,沈敬謙立即將網頁關掉,小山子扭過頭來看他,他伸手把兒子抱過來:「寶貝兒,又在欺負你爸爸了是不是?臭小子,再欺負你爸爸打屁股啊!」
  高博笑道:「他才聽不懂呢,給他拍一下,剛吃飽了。」
  沈敬謙輕輕拍打著兒子的後背,給兒子拍完嗝兒後沈敬謙又抱著小山子來回走,想把兒子哄睡著了再去上班。高博去晃了晃他的胳膊:「沈總。」
  沈敬謙回頭看著媳婦兒:「怎麼了寶貝兒?」
  高博道:「你剛才……吃醋了?」
  沈敬謙道:「你老公是那麼小氣的人嗎?媳婦兒交朋友,老公不干涉。」
  高博頓了頓後道:「季先生,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一個朋友而已。我請他來家裡,是想讓他幫小山子做個嬰兒車。今天我去山裡散步,發現山裡那個木屋做的特別精緻,而且是純手工做的。後來才知道,尋個是季先生親手做出來的。他說他什麼木工都能做,他是個木製品工藝師!所以,我就想,讓他幫小山子做個嬰兒車,他說要看一下小山子,才有靈感給他做車子的樣式。我就帶他來看一眼小山子,順便請人家吃早餐嘛。」
  沈敬謙看見媳婦兒委屈的樣子就有點兒心疼,都怪自己小心眼兒,讓媳婦兒為難。沈敬謙立即道:「媳婦兒你別多想,我就是跟那位季先生開個玩笑,吃醋什麼的,怎麼會呢。你就安心帶小山子搞你的農家樂,其他的事兒有我呢。」不過媳婦兒剛剛說他是什麼木製品工藝師,不是說這傢伙是大盤分析師嗎?怎麼又成了什麼木製品工藝師?
  其實季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身份,應該是哪種身份比較好隱藏就用哪種身份吧!也許這兩年他是心理醫生,再過兩年他又成了大盤分析師,幾年後又成了木製品工藝師。冬季的時候,他又是一個專業的滑雪運動員。這麼多年,他就是這麼混過來的。
  高博知道沈敬謙今天這表現肯定是吃醋了,怪只怪自己隨隨便便往家裡領陌生人,還跟人家拉拉扯扯,還留人家吃飯。不過高博知道,自己對季宏,只是感覺很溫暖,好像很熟悉似的。可自己從前明明沒有見過他的,但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親近。他對沈敬謙才是愛,雖然一開始挺措手不及的,不過自從正視自己的心以後,就感覺自己也陷進去了。
  於是,高博對沈敬謙道:「沈總,我……我心裡沒有別人,以後也不會有。感情這種東西,哪是能說有就有的。我認準你了,那這輩子就都是你了,就算有人比你好,比你優秀,可在我心裡怎麼樣都比不上你。雖然你這人愛耍賴皮,不過有時候想楊耍賴皮也挺可愛的。」高博臉紅撲撲的,說這些話的時候都不敢正視沈敬謙的眼睛。
  沈敬謙看著自己家小媳婦兒小臉兒一陣心疼,摟過來就親了一口,道:「對不起媳婦兒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對季先生不禮貌害你多想。其實你想交朋友我沒有任何意見的,老公也可以和他成為好朋友嘛。再說,他是國內最有名的大盤分析師,說不定老公有一天還能請他幫忙呢。」沈敬謙說的無比真誠,季宏這人其實他並不是特別討厭。就是對他媳婦兒動手動腳讓他忍無可忍。不過當著媳婦兒的面,還是不要讓他多想的好。男人之間的問題就要男人來解決,看樣子他有必要改天單獨請這位季先生吃頓飯了!

  第一百零八章

  葉晨做了整整十六個小時的手術,到最後連握手術刀的手都是顫抖的,縫合不得不讓助理來處理。葉晨從手術室裡出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看來一夜情還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休息室裡有床,他簡單沖了個澡便躺在床上睡著了,這一覺睡了整整二十個小時。醒來的時候是晚上九點,肚子有點兒餓,在冰箱裡拿了一桶泡麵用飲水機裡的開水沖了一下。一邊吃,一邊給季宏打電話。
  手機響了十幾聲都沒有人接聽,正當葉晨打算掛斷的時候,那邊傳來季宏有些微醺的聲音:「餵~~~」
  葉晨吃泡麵的手滯了滯,每次聽到他的聲音心都忍不住悸動。一個男人長的太好看不是錯,錯就錯在他連聲音都到了讓人著迷的地步。
  「你在做什麼?」葉晨問完這話就愣住了,之前他看過一篇文章,說是如果一個人問另外一個人你在做什麼的時候,其實是想對他說我想你了。對,他是很想對他說我想你了。想看見他太過完美的五官,以及……他高潮時在他身下忘情呻吟的樣子。
  季宏慵懶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坐在山上的屋頂上看星星啊!天空好美,空氣好清新,呵呵呵……」
  葉晨聽著他的聲音有些沉醉:「你喝醉了?」
  季宏倒酒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沒有啊!我今天高興,呵呵,非常高興。」他終於抱到那孩子了,終於近距離和他們接觸了。這麼多年的隱形人,終於可以和他面對面交流。二十多年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強的所在,堅信以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完全可以保護他。現在他才知道,如果有更強大的人替他守護著他,他會更安心。
  葉晨放下吃泡麵的插子道:「你等著我啊!」
  季宏沒有說話,將一杯村兒裡自釀的燒酒喝下肚去,聞著萬物復甦帶來的泥土的芬芳,望著天空中一覽無餘的眾星辰,有一種海闊天空終於放鬆下來不用再提心吊膽的感覺。他傻呵呵的笑著:「葉晨,你要過來嗎?」
  不為別的,單單為這句話,葉晨就算死也要死到他身邊去。他終於體會到為什麼那麼多年輕男女會為愛私奔,因為這衝動,即使理智如他也克制不住。他想要這男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刀山火海也願意了!管他是誰,管他從哪裡來!只要在他身邊,千刀萬剮也甘之如飴。
  葉晨匆匆下樓取車,有生以來第一次飆車,連紅燈都闖了,直衝高速。不得不說這仨發小兒都是飆車高手,雖說邢秘書還沒真正意義的飆過車,但他的開車技術其實不在沈敬謙和葉晨之下。不過平常裝柔弱裝習慣了,連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柔粥的。
  季宏的長髮在夜飛下飛揚,屋頂上的風並不冷,農曆二月,柳樹頂上已經開始冒嫩芽兒。季宏的風衣微敞,可能是由於喝酒喝的有點兒熱。村兒裡自釀的糧食酒雖然度數不高,可後勁兒還挺大的,好在,怎麼喝都不上頭。
  葉晨飆車趕到的時候,季宏已經醉得不醒人世,葉晨走過去將攤軟在躺椅上的季宏摟住深吻了一下。季宏睜開迷離的雙眼看了他一眼:「你來了?呵呵,來,陪我喝一杯。」
  葉晨的眼睛裡滿是溫柔,不過還是奪下了他手裡的酒杯:「就算有再高興的事,也不能用這種方法來慶賀吧?喝酒太多傷肝傷腎,來,我帶你下去休息。」
  季宏針紮著:「我不要!」
  喝醉後的季宏像小孩子一樣,葉晨無奈的跪在他面前:「雖然現在春天來了,但屋頂上還是很冷的,感冒了怎麼辦?」
  季宏吃吃的笑:「我現在很熱啊!怎麼會感冒?」說著季宏將風衣脫掉扔了下去:「這個酒味道不錯,很醇,要不要嘗嘗?」
  葉晨就著季宏的手喝了一杯酒,味道的確很不錯,很香,很醇。雖然這樣,他也不能繼續喝了。葉晨把酒壺悄悄藏到椅子後面:「我帶你下去休息?這裡是山頂,會很冷的。」
  月光下,季宏的臉在酒意的熏染下透著潮紅,葉晨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始終是捨不得移開眼睛。季宏捧著他的臉頰傻笑:「看我幹什麼?哈哈哈哈,你……呃……是不是覺得我長的很好看啊?哈~當年,陸之軒,也這麼說。呵呵呵,什麼跟什麼嘛~!你們都是壞人!是壞人!早晚都要走,還回來幹什麼?回來幹什麼!!!」季宏鬧脾氣似的推開葉晨,葉晨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隨即起來繼續蹲到他身邊:「季宏,你喝醉了。」陸之軒是誰?是他之前的情人嗎?
  季宏兀自折騰著:「你走開你走開啊!別煩我!我不要你管,假惺惺說喜歡我,還不是想和我上床!可以啊!來和我上床啊!可是,上完了以後可不可以一直陪著我?」季宏的眼睛裡掛著淚痕,那表情,恨不得讓人立即把他抱到懷裡,永遠都不放開。
  葉晨呆住了,那個疏遠的,冰冷的,看上去傲到骨子裡,女王到極點的季宏,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也需要人保護,他也需要人憐惜。即使他再堅強,即使他處理危機的能力再強大!可他終究還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葉晨不再顧慮他的掙扎,不由分說的低頭吻住他,舌勾住他的舌,與他瘋狂纏綿。酒醉後的季宏很敏感,摟住葉晨的脖子熱情的回應著。恰如一個脆弱到了極點的人急需什麼東西來填補他的空虛一般,他需要飽滿的情慾來填充他的心靈。
  葉晨開始撕扯季宏的衣服,季宏沒有反抗,反而很配合的自己解開褲鏈。葉晨的衣服開一件件被脫下,在微冷的春季山頭,兩人開始做愛。
  葉晨退下季紅的褲子,將自己的硬挺緩緩推入他的體內,他體內軟糯濕滑,輕輕一動毫無阻隔。於是他便瘋狂律動起來,醉後的季宏很大膽,雙腿高抬架在他肩膀上,腰很自然的配合扭動,口中的呻吟斷斷續續的飄出。在月光下,葉晨再一次感受到那夜無論怎麼要他都要不夠的感覺。這一夜他沒有顧忌什麼,在他體內釋放了三次,才將滿腔的情和欲發洩完畢。
  季宏也非常配合,在他的律動下忘情呻吟,就當是放縱一次也好,哪怕用醉酒當作藉口也罷。今天他高興,有一種突然放鬆下來的失落感。雖然,危險似乎並沒有解除,但至少,高博有人保護了,他不再是孤軍奮戰。
  事後,葉晨將季宏扛下屋頂,再取池水用茶爐燒了熱水,將自己的襯衣沾濕了幫他清理下身。季宏已經睡沉了,臉上還帶著醉顏欲色,紅紅的,很好看。
  幫他清理完身體後,葉晨走到木床邊將自己的衣服又蓋到他身上,捏了捏他的鼻子:「今天晚上你還有力氣反攻嗎?呵呵,難得老老實實讓我上你一次啊!還嘴硬說不談感情,其實你也渴望有人留在你身邊陪你的吧?要是我說,我這輩子都留在你身邊,哪裡也不去,你願意嗎?吶,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啊!」葉晨幼稚的伸出右手小指:「來,打勾勾,說話不算話的是……小黑!」
  半夜裡睡著的小黑,猛然打了個噴嚏。
  因為葉晨已經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所以這一夜他的責任就是守著季宏。季宏睡的很沉,不說夢話,也不打呼嚕,就是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裡。葉晨又用茶爐燒了熱水,泡了茶。季宏的茶味道很不錯,葉晨忍不住多喝了兩杯。直到窗外大亮的時候,季宏才從睡夢中醒過來。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痛欲裂。
  看到葉晨後他還覺得挺意外,用初醒的沙啞嗓音道:「難怪昨天晚上我做了個春夢,原來還真發生了。」季宏摸過茶壺來倒了杯茶水,潤過嗓子以後感覺好點兒了:「昨天晚上我醉的很難看嗎?」
  葉晨搖頭:「你怎麼樣都好看。」尤其是喝醉了,在他身下喘息的樣子,簡直美的不像話。
  季宏喝了一杯茶,才反應過來:「你……喝了這個茶?」
  葉晨道:「有什麼問題嗎?茶很香,味道很不錯。」
  季宏道:「這是給高博喝的,產後安宮茶。」
  葉晨一口茶差點嗆到,清了清嗓子道:「我……沒有子宮,喝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季宏笑的有點兒促狹:「不一定吧!喝了以後說不定會變成女人。」
  葉晨走過去捏了捏季宏的下巴:「是嗎?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要不我把自己變成女人給你看看?」
  季宏道:「好啊!我拭目以待。」
  葉晨搖搖頭:「我捨不得。」
  「捨不得你那十八公分?」
  葉晨又搖搖頭:「我捨不得的是,以後再也看不到你在我身子底下瞇起眼睛的樣子了。昨天晚上,我看了很久,好漂亮。」
  季宏坐起來將葉晨推倒在地:「你是在挑釁我?」
  葉晨坐在地上同樣促狹的笑:「沒有,隨時歡迎你反攻。」
  季宏揉了揉腦袋,搖了搖頭:「沒力氣了,改天。」
  葉晨好笑的看著他,朝他伸出手去,季宏用力將他拉了起來:「這筆賬記著,改天我會要回來的!」隨即轉身去摸衣兜,才發覺他的藥扔在山下的出租屋裡了。
  季宏剛站起身來想下山,葉晨就摟住他:「你要去拿避孕藥嗎?不要了吧!生一個吧!多可愛……」

  第一百零九章

  東西河的水自從化凍以後就開始漲,最深的地方已經漲到了一兩米,家長都不敢讓小孩子到河邊兒溜躂了。頂多有幾個村兒裡的婦女抱到盆子到河邊兒刷鞋洗衣服,邊聊天兒邊幹活兒。現在大家的話題都是圍繞著開春兒種蔬菜大棚的事兒,因為高博的蔬菜大棚建的夠大,有的好幾家合秋包一個。
  高博為了防止到時候大家因為紅利的問題而產生糾紛,特意吩咐高強給他們擬個合同,讓他們寫清楚紅利平均分,誰也不能多佔,誰也不能少佔。有任何問題統一找高博解決,如果因為小事而斤斤計較,取消來年承包資格。雖然合同上寫的很苛刻,可高博還是很開明的。他只是想以防萬一,高家村的村民平日都算和睦,因為算起來都有親戚,誰也遠不到哪裡去。
  高強擬完了合同,給鄉親們挨個兒簽好,按了手印兒。才把塑料大棚該用的物資都分發給大家,包括種子、地膜、塑料布、工具,就連噴花兒的水壺都是人手一個。承包塑料大棚省了心了,還不用擔心風險問題,鄉親們很是承高博的情。
  這也是高博又是搞同性戀,又是傳說代孕生子,卻又那麼輕鬆就被鄉親們接受的原因之一。他一個人,就能讓整個村兒裡的人都富起來。誰敢反對?你敢反對,就是檔著鄉親們的財路。從年前到現在,家家戶戶這一年多都賺了得有好幾萬塊錢,每個人都知道這是高博的功勞,要不然村兒裡的旅遊業怎麼可能這麼熱鬧。
  開春兒後,高博又和高強商量著,舉行一個山頂牧場的賽馬活動。會騎馬的人都可以來參加,但要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進行。高大海又去購置了幾匹馬,都是那種性情溫順的。不敢買太好太烈的馬,擔心馬性子太烈,傷到遊客。
  高博不會騎馬,他頂多敢騎個水牛,水牛穩當,不用擔心掉下來。馬要跑起來,一巔一巔的,太危險了。沈敬謙倒是會騎馬,小時候經常和爺爺去馬場,他還有自己的騎馬裝。高博說讓他那天把自己的騎馬裝穿出來秀一下,沈敬謙心裡琢磨著自己秀不夠震撼,那得約幾個好朋友來一起秀才成。於是他打電話通知了幾個人,當然,包括葉晨,既然葉晨知道了,季宏也會知道。邢秘書因為懷孕,被pass掉。
  這幾天高強一直帶領著高大海和高大江收拾賽馬的場地,山頂牧場一大片空地,他們規劃出了跑道和圍欄。旁邊是新建的馬廄,高博和沈敬謙在那邊兒給馬匹編號取名。高博指著一匹黃色黑馬鬃的馬問沈敬謙:「你覺得它該叫什麼好?」
  沈敬謙想也不想道:「叫大黃吧!」
  高博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叫甘草?還大黃!」
  沈敬謙立即伸出了個大拇指:「嗯,這個名字好!就叫甘草吧!」
  高博無語,最後確定了一下,這匹馬的名字叫千雲,還有一匹白色的馬叫浮雲。這兩匹馬的毛色和品種都很不錯,另外還有一匹黑色的馬,腦門兒上還有個白斑,據說是這裡邊兒最烈的一匹馬,高博給它取名叫黑美人兒。還有一匹棗紅色的馬,高博給它取名紅美人兒。
  沈敬謙把千雲牽出來,上了馬鞍,拉到跑道上衝著高博揮手:「媳婦兒,帶你騎一圈兒?」
  高博遠遠的搖頭:「還是算了,我不會騎馬。」
  沈敬謙翻身上馬,姿勢那叫一個帥氣。輕輕夾了夾馬肚子走到高博跟前,千雲脾氣氣溫和,所以沈敬謙才選這樣一匹馬。他朝高博伸出手:「來,我抱著你就沒事兒了。」
  高博抓住沈敬謙的手,沈敬謙稍一用力,高博一抬腿跨坐上雲。沈敬謙輕夾馬腹,千雲緩緩往前走了起來。高博新奇的在馬上左張右望,半天氣憋了一句:「這跟騎水牛也沒啥區別啊!」
  沈敬謙摟住高博的腰拉住韁繩,雙腿一用力:「駕!」千雲立即加快了速度,高博嚇的立即倒進沈敬謙的懷裡:「別,別,你還是讓它慢點兒走吧!」
  沈敬謙一勒韁繩,千雲的速度立即慢了下來。高博這才鬆了口氣,好奇的看著認真走路的馬兒。沈敬謙擁住他低頭親了一口,初春的空氣雖然有點兒冷,可陽光的味道特別好聞,曬在高博身上的味道更好聞。
  高大海拉了拉高大江,指了指遠處的高博和沈敬謙,遠遠望去,只見山水之間,藍天白去之下,一騎兩人,渾然溶於大自然的景色裡。高大海嘆了口氣:「只羨鴛鴦不羨仙啊!」
  高大江撇了撇嘴:「這也是跟嬌杏兒學的?」
  高大海眼睛一瞪:「用你管!」
  高大江指了指那邊兒啃草的黑美人兒:「走,咱也騎馬去?」
  高大海答應道:「好啊!走!」
  於是,雙胞胎扔下高強一個人兒在那兒平跑道,兩兄弟牽了黑美人兒就往草場中間兒去了。高大海提醒高大江:「老二,你牽馬的時候我可看見了,上那邊兒哥寫著的是烈馬,不能隨便騎,騎了摔跟頭!」
  高大江道:「有啥,我又不是沒騎過!」
  高大海:「你騎的那是水牛,水牛和馬能一樣嗎?」
  「我還騎過騾子呢!馬和騾子反正是近親,都差不多!」
  高大海笑了:「那騾子是馬和驢的串兒,能一樣嗎?」
  「怎麼就不一樣了,今兒我就非得騎一個給你看了!」說著高大江把黑美人兒牽了過來,抬腿便翻了上去,剛坐穩便得意洋洋的對高大海道:「怎麼樣?看,多容易就上來了!」
  高大海剛想點頭,黑美人嘶鳴一聲,一個撅子把高大江摞了下來。高大海眼疾手快在他弟弟落地前猛然衝向前接住了,結果兄弟倆都摔了個仰八叉。高大海一邊往下推高大江一邊喊:「老二,快起來!你壓著我JB了!再不起來你哥就得絕後了!以後嬌杏兒過門兒後,可怎麼跟她交待。」
  高大江揉著屁股蛋子站了起來:「嘶,摔死老子了!人家嬌杏兒說不定還不稀罕你那JB玩藝兒呢。」兄弟倆從小百無禁忌啥都聊,男孩子之間的話題尺度終歸是大了點兒。
  高強見黑美人兒把高大江給撅下來了,立即跑了過去,先問過倆人兒有事兒沒事兒,發現都沒受傷後便對那馬也來了興趣。果然是匹好馬,高強會騎馬,以前練過,而且馬術也不差。看也烈馬就想馴服一下。於是他牽過黑美人兒翻身上去了,結果黑美人又開始撂撅子。一下沒掀下去,三次之後,高強也敗下陣來。
  「這馬難馴,得花時間。」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馴馬不但需要技巧,還需要看主人。有的馬,再好的馴馬師都馴服不了。」高強回頭,原來是那位傳說中花二十萬租了一畝三分地的金主,身後還跟著那位替他媳婦兒檢查身體的葉醫生。
  季宏牽過那區馬:「果然是匹好馬。」季宏拍了拍黑美人兒的頭,黑美人灰了一聲,以表示友好。季宏撫摸了一下他的鬃毛,翻身騎了上去。
  高大海和高大江立即在邊兒上狼嚎:「別!師父!這馬烈著呢!剛才我和強哥都讓它給掀下來了!」
  季宏淡淡的笑了笑,一夾馬腹:「駕!」黑美人兒長嘶一聲,向前跑去。
  高強傻眼了:「我草!這人是個馴馬師吧?」
  葉晨樂呵呵的笑了笑:「他……我也不知道他都做過什麼。」說著走向馬廄,牽了匹白馬出來,翻身上馬追上季宏。
  「有沒有情侶范兒?」
  季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葉晨遠遠的看著騎馬散步的高博和沈敬謙,指了指道:「有沒有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感覺?」
  季宏點點頭:「畫面不錯。」
  葉晨拍了拍自己的馬:「要不要過來坐?」
  季宏沒理他,逕自往前騎了一段:「要不要賽一場?」
  葉晨答:「來吧!」
  未完工的跑道上,一黑一白縱馬馳騁。高大海又拉了拉高大江:「像不像比翼雙飛?」
  高大江皺眉:「哥,你這兩天是不是在跟嬌杏兒惡補成語?」
  高大海道:「才不是,我自己學的。」
  高大江一臉鄙夷:「誰信啊!」
  高大海看看這對兒又看看那對兒:「愛信不信。」
  邢副總正盤算著,暫時搬到山頂牧場來住一段兒時間。因為他的肚子真的大起來了,王個月顯懷,他馬上就五個月了。不過他看了看山頂牧場的情況,高博那會兒牧場沒開發出來,還是一片荒地。現在,牧場成了賽馬場,還時不時有遊客過來找各種動物合影,他覺得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再住在這裡。不過高強倒覺得沒啥,牧場也就這幾天賽馬的時候人多點兒,等過兩天天兒熱了,也就沒什麼人了,可以讓他暫時先在這兒住著。再說,這裡人再多,也多不過村兒裡人來人往。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先搬到沈老爺子在西嶺山頂上建的別墅呆一段時間。那裡快竣工了,就是各種設備還不齊全。現在天氣還不是很熱,邢秘書穿著寬鬆的外套,除了感覺稍微胖了點兒外,還發覺不出來什麼。過段時間,天熱以後,估計想藏都藏不住。
  遠遠的高強看見邢秘書過來,趕緊迎了過去。高大海又拉了拉高大江,朝他們指了指:「看,又來了一對兒。」
  高大江道:「你羨慕啊!羨慕把你家嬌杏兒也拉來!」
  高大海搖了搖頭:「我怎麼覺得我要是把嬌杏兒拉來,有種破壞美感的感覺?」高大海現在挺鬱悶的,異性戀沒錯吧?可為啥他看見一對一對兒的男同在一起,就覺得自己那麼格格不入?
  高大江撲哧笑了出來:「是有點兒彆扭,哈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章

  高強現在對邢秘書是各種小心益益,生怕有什麼閃失,邢秘書也對他這個胎兒很珍惜。這不,聽說葉晨過來了,就想問問他自己什麼時候去產檢。他記得高博那會兒三個月的時候就去了,自己這都五個月了快。
  不過高博生小山子那會兒葉晨倒是替自己檢查過,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是。但什麼事都要以防萬一,他現在各種擔心,高博也勸慰他。不過沒辦法,因為這是孕期抑鬱綜合症,寶寶生出來就好了。
  「媳婦兒,你怎麼上來了?」高強扶住邢秘書:「這邊兒風大,咱們要不先到那邊兒的園子裡去?」那裡是高博養胎的時候住的地方,其實地方挺隱蔽的,離馬場挺遠。因為老爺子蓋的時候是怕高博聞到動物身上不好的味道受不了,所以特意找了個遠點兒的地方。
  邢秘書道:「我來找葉晨啊!這幾天沒敢用手機,聽說你們在山頂我就上來了。我把高博穿剩下的防輻射服拿來了,這回用手機該沒事兒了。不過我這月份兒還不大,上山也算是散步了,咱這小山又不陡。」
  高強道:「你找葉醫生?我去喊他。」
  邢秘書道:「沒事兒強哥,我自己過去吧!這路很平整,你不用擔心。」
  高強道:「我不是擔心路,我是擔心馬!那兒有匹烈馬,識主的。陌生人靠近,容易摞橛子!」
  邢秘書點點頭:「那好吧!你去吧強哥,我在這兒等著。」邢秘書心想強哥真貼心,真是個當爹的料兒,這輩子跟了他真值了。說明自己眼光好,一把就抓了個寶!
  一場賽馬下來,葉晨和季宏沒分出來高下來。浮雲也是匹不錯的馬,和黑美人兒一路眉來眼去,導致比賽沒辦法正常進行。葉晨見高強去找他,便牽了浮雲回馬廄。遠處邢秘書衝著他揮手,葉晨拴好了馬便和高強一起過去找他。
  林奶奶抱著小山子上山來了,難得風和日麗,高博以為小山子又餓了,便下馬過去找他。沈敬謙則遠遠的看著,他挺享受看著自己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的。
  季宏也將黑美人兒栓了回去,見高博在抱小山子,便走過去湊熱鬧。掏出手機來給他爺倆兒拍了張照片,很自然的設為了自己的手機屏保。小山子現在快兩個月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沒事兒老自己偷笑。醒著的時候卻不笑,一臉酷酷的小模樣。高博笑他跟他爹似的,整天裝酷,實際一腦袋猥瑣思想。
  高博抱著小山子晃來晃去,季宏在旁邊拿著自己的墨鏡逗他:「來,小山子,笑一個,你是不是已經會笑了?」
  高博無奈的搖搖頭:「他晚上做夢的時候倒是笑個不停,醒著的時候還沒見他笑過。」
  季宏道:「是嗎山子?那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會笑?」季宏晃晃他的小手,小山子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個標準的笑容。
  高博驚訝的張了張嘴:「哇,季先生你厲害。我們昨天晚上哄了他半天,就是不給面子,一聲都不笑,看見你竟然就笑了。小山子你是不是看上你季伯伯了?看他長的好看所以才笑的?」
  季宏捏著小山子的小手:「你長大了也會這麼漂亮的。」季家的基因這麼好,怎麼可能不漂亮?
  「可以讓我抱抱嗎?」
  「當然可以了。」高博道。
  季宏接過小山子,左手接過高博手裡的搖鼓,輕輕一晃,小山子竟然笑出了聲。高博也很是意外,從前不論他怎麼哄,這小子就是不肯賞臉笑一聲,季宏一抱過去,他竟然笑得這麼歡實。
  再看一邊的沈敬謙,臉更難看了,拉的竟然比千雲的臉還長。如果沒搞錯的話,他抱的應該是我兒子吧?他憑什麼逗我兒子逗的那麼開心?我兒子是你說逗就能逗的嗎?沈總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大字——不!開!心!
  小山子卻極其不給他面子,和季宏玩的那叫一個high,雖然他現在才倆月,不會說不會鬧,連抓東西都不會。可是他臉上的笑容實在燦爛,季宏看著小傢伙的笑臉都陶醉了。叭噠在小山子的臉上親了一口,頭髮撓到他的鼻子,又重重的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高博在一邊樂呵呵的笑,可這傢伙竟然非常不給面子的尿了。季宏覺得胳膊上一股溫熱,才知道小傢伙開閘放水了。高博一臉尷尬的接過他:「真不好意思季先生,這小子還沒控制好放水的時間。您的衣服脫下來讓我媽幫您洗一下怎麼樣?」
  季宏不在意的揮手:「小孩子都這樣,不用大驚小怪。我很喜歡他,太可愛了。」
  高博道:「就是太淘氣了,現在就學會淘氣了,長大了還了得。您先在這邊兒玩著,我去那邊給他換個尿布。」高博指了指遠處的簡易莊園。
  季宏點頭:「去吧!」
  林奶奶跟著高博一起去了小莊園,沈敬謙一臉不爽的將馬牽回馬廄,走到季宏身邊淡淡道:「不如找個小酒館兒喝一杯?」
  季宏將墨鏡戴回眼睛上,道:「好啊!」然後指了指不遠處自己那棟小木屋:「那裡是我家,不如去我家坐坐。」
  沈敬謙也不客氣:「好啊!」
  季宏打開小木屋的門,沈敬謙上下打量著,這個木屋不大,只有十五六平的樣子。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桌椅板凳床櫃擺設齊全。甚至還有一個簡易衛生間,不過看樣子,目前尚無取水設備。不過如高博所說,這個木屋的確做的精益求精。
  「看上去還不錯。」
  季宏打開木櫃:「你是在誇我嗎?」看了看木櫃裡的各種藏酒後問道:「要喝什麼酒?」
  沈敬謙抬眼看了一下季宏的酒櫃,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各種藏酒齊全!沈敬謙說道:「五十年以上的干邑,有沒有?」
  季宏拿出一瓶酒:「路易十三怎麼樣?」
  「好酒!」沈敬謙讚道。
  季宏在酒櫃裡拿了兩個杯子出來,倒了兩杯紅酒。沈敬謙晃了晃酒液,聞了聞酒香,與季宏一碰杯,喝了個見底。男人不論什麼事兒,只要一拿到酒桌上來,都會變的簡單明瞭。
  沈敬謙將酒杯砰的一聲放在木桌上,雙臂抵在桌子上,頭探向季宏:「你接近高博的目的是什麼?」
  季宏的眼睛瞇了瞇,沒說話。
  沈敬謙又繼續說道:「不論你的目的是什麼,離他遠點兒。他是個很單純的男孩兒,任何人想跟他接觸他都會把他當朋友。可我知道,你不單純!」沈敬謙甩了一堆的名片在桌子上:「究竟哪個才是你真正的身份?如果你想要錢……」沈敬謙怔了怔:「當然,你也不需要錢。」當年股市世紀之戰,一夜他就贏了上百億!他怎麼可能需要錢!
  「如果說你覺得高博是個不錯的男孩兒想追他,對不起,我和他已經確立關係並且徵得雙方家長的同意!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而且我們通過醫學科技擁有了我們兩個的孩子。當然,如果你想找他麻煩,我會隨時奉陪!」
  季宏道:「你很介意我糾纏他嗎?」
  沈敬謙道:「廢話!你TM娶個媳婦兒願意讓別人糾纏嗎?」沈敬謙有些惱,他不擔心媳婦兒跟別人跑了,因為他知道他家小媳婦兒心裡是向著他的。可烈女怕流氓,而且還是像季宏這種外表迷惑內心又複雜的流氓!
  季宏聳肩:「你想讓我怎麼做?」
  沈敬謙:「離他越遠越好!他是我的!」
  季宏道:「恐怕不行耶~!我這輩子必須要在他身邊,而且,你為什麼說他是你的?如果我說,他是我的呢?」
  沈敬謙彷彿火到了極點反而淡定起來,他抓起桌子上季宏的名片又重新酒了回去:「我知道你有才華,也有能力,何必非得盯著別人的媳婦兒?我追了高博整整一年,我現在已經正式向他求婚,我脖子上掛著的這個墜兒是丈母娘給的!如果你想和我公平競爭,對不起,你來晚了!」
  季宏道:「哦~!你剛剛說你和高博在一起,已經經過他的父母同意了是嗎?」
  沈敬謙道:「他爸爸早逝,媽媽那邊沒有意見。而且我對高博一心一意,她沒有理由反對。」
  「高博的媽媽不是他親生的,你應該知道的吧?」
  沈敬謙皺起了眉頭:「季先生,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目的!請你停止調查高博!」
  季宏好笑的摘下墨鏡:「我調查高博?」
  「高博不是他媽媽的親生兒子這件事,除了我、高媽媽、邢副總、葉晨等有數的幾個人知道外,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你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知道高博不是高媽媽親生的?如果你想和我一比高下,隨時奉陪,但請你別傷害我的家人!」沈敬謙似乎已經瀕臨憤怒的邊緣,他很少不能控制住自己情緒的發火,也很少失去理智。除非遇到高博的事,否則他絕對不會亂了方寸。
  「他是我兒子!」季宏微笑道:「我懷胎九個月二天把他生下來的!當年我為了生他,胸脹了整整一年,沒他那麼幸福,還有小山子幫他吸。他出生我就把他丟在了博物館門前,守了三個小時才看到他被一對樸實又相對安全的夫婦撿走。那時他才剛滿月,我的奶水正足。」
  沈敬謙一時間被這話驚得沒反應過來,這件事比他聽說高博懷孕的時候更有衝擊力!他愣了足有兩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第一百一十一章

  高博現在換尿布的手法非常嫻熟,將小毛頭兒放到沙發上把襁褓一解,拎起兩隻腳丫把尿布往外一抽,接過林奶奶遞過來的尿布迅速墊到他屁股底下,再裹住小雞雞,將襁褓重新包上,齊活兒。
  邢秘書和葉晨都好奇的過來看他給小山子換尿布,高博的手法看的他們眼花繚亂,邢秘書由衷的說了一句:「果然鍛鍊出來了,當了爹就是不一樣。」
  葉晨和高強也很有興趣,他們默默把換尿布的步驟記在心裡,以備不時之需。小山子躺在那裡倒是老實,小嘴兒嘬著自己的大拇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腳丫子蹬來蹬去,一會兒都不老實。高博把他裹起來的時候他小子竟然還不高興,抗議的蹬了兩下,還是被捆了起來。
  小山子哼唧了一聲,蹬不動了,於是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裡跟一幫大人們大眼瞪小眼。高博正了正他脖子上的長命鎖,又重新把他抱了起來:「每次換尿布都不老實,上次還尿了他爹一手!所以我現每次給他換的時候都儘量越快越好,這樣小孩兒也不容易著涼。」高博晃了晃小山子,他的頭一歪,誰也不搭理了。高博搖了搖頭,太不給面子了!
  小山子似乎對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換尿布很不滿,那可是他尊貴的小JJ,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拿出來給別人看呢?你們倆爹看就看了,說啥我也是你們製造出來的!可讓外人看,那就說不過去了。果斷不理你們!哼唧~~!
  高博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臉蛋:「葉醫生,你跟季先生認識?」
  葉晨道:「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其實他很想回答高博說他們是情人,季宏和高博究竟是什麼關係他還沒弄清,不過他們有血緣關係是肯定的了,以後說什麼都是一家人,搞好關係是必然的。
  高博道:「我就說呢,你們剛剛在一起騎馬,看上去好……般配……」高博樂呵呵的笑了笑:「哈哈哈你就當我在開玩笑吧!現在和沈總在一起,看到兩個好看的男生在一起也會感覺錯亂。」
  葉晨道:「哦?呵呵,你這樣感覺嗎?我的確是在追他沒錯啊!不過他還沒同意,不知道能不能追到手呢。」雖然已經上過兩次床了,可對方態度冷艷高貴就是不和你敞開心扉,而且看得出他肯定是個有很多故事的人。他的故事和高強的戎馬人生不同,也許是苦難,也許是折磨,他不願意說,葉晨也不敢問,怕揭他傷疤。雖然他堅強的一直扛著,可他脆弱的時候,真心讓人心疼。
  高博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難怪葉醫生最近總是發呆,原來是有心上人了。一定要努力去追啊!季先生人很好,長的也好看,葉醫生也這麼優秀這麼帥氣,你一定可以追上他的。剛剛看你們騎馬,就覺得好和睦,我一直覺得我的第六感不錯,你加油追啊!」
  高博現在還不知道季宏已經向沈敬謙攤牌他是他的爸爸了,現在竟然努力撮合葉晨和自己的爸爸走到一起。這是在為自己爸爸後半生牽紅線嗎?
  葉晨走上前捏了捏小山子的臉蛋,小山子哼唧一聲別過臉去。捏什麼捏!誰都搶!那明明是我爺爺!
  「哈哈,這小子太可愛了。嗯,我聽你的,一定加油去追。要是我追不上,你可以替我說話啊!」
  高博道:「你怎麼會追不上,你們這是緣份啊!你看……」說著高博拿起小山子脖子上那個長命鎖:「你們家傳的東西上,竟然刻了一個季字!這說明,你們家祖上肯定有位夫人姓季啊!要不然,怎麼會把家傳的東西上刻上個季字!」
  葉晨聽了以後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個東西本來就是季宏送給小山子的好嗎?不過季宏現在不讓說,他也不能說,還是瞞著點兒高博的好。
  「哦?果然有個季字!呵呵呵,嗯,你說得對,我跟他的確很有緣。」正當他想結束這樣孤孤單單一個人奮鬥的日子時,他就這樣闖進來了。雖然他很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受傷,為什麼會中槍,但這一切的一切,他想等他主動告訴自己。
  邢秘書打量著這所房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圍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就暫時先住這裡吧!呆會兒我去找沈總,看他願不願意請給我產假。」挺著六七個月的肚子再去上班兒?別開玩笑了,他一定會成為第二天微博熱議榜的頭條新聞!
  高博抱著小山子坐到門口兒曬太陽,小山子挺不老實的,一個勁兒往他懷裡扎,高博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給他餵奶就到樓上去了。樓下邢秘書和葉晨在討論什麼時候去他那裡去做產檢的事兒,邢秘書表示下個月初一是黃道吉日,宜出行宜開市宜探親,這天去做產檢應該不錯。葉晨笑他找了個男人以後迷信了,邢秘書說你以後有孩子了你也迷信。葉晨沒想過,不過他想,如果他有孩子的話,一定會把所有的愛都分給孩子和孩子的爸爸。
  這邊沈敬謙已經被季宏的話給搞懵了,他是華申的總裁,十八歲就開始介入家族的生意,二十歲時就已經差不多可以全權處理爺爺一手交待下來的工作了!處理危機能力,隨機應變能力,社交能力,管理能力,各項能力均不在話下。
  可他消化不了,眼前的男人,看上去非常年輕,說他三十歲他都敢相信。因為他眼神純淨,氣質卓而不凡,五官完美,臉形是所有女人渴求的夢中情人類型。不論身材比例還是他那足矣秒掉所有閃光燈的飛揚長髮,都不可能與高博的父親這個代名詞聯繫起來。
  沈敬謙終於找回自己聲音:「您……」
  季宏呵呵笑了笑:「這麼快對我的稱呼就改了?剛剛不是還在對我頤指氣使嗎?」
  沈敬謙有些尷尬的皺眉:「抱歉,可以告訴我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嗎?您說您是高博的爸爸?可您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
  季宏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知道J計劃嗎?」
  沈敬謙的手指有些顫抖,他當然知道J計劃,雖然那時候他才剛記事,也就三歲左右的樣子。可他清楚的記得,他爺爺為這個J計劃和本來是友幫的鐵龍鬧翻,之後兩方鬧的非常不愉快。直到後來,成為誓不兩立的仇敵。原因是,鐵龍要搞的那個J計劃,太慘絕人寰,爺爺雖然是黑社會頭目,可他是迫於生計才走的這條路,這種泯滅人性的計劃,他不想參與。再說,他殺戮夠重了,不想活著貽害千年,早死早超生!
  季宏淡淡道:「我就是J。」
  沈敬謙拿茶杯的手猛然要松,茶水澆濕了桌子上的所有名片。沈敬謙現在知道了,他之所以會變換那麼多身份來存在於這個世上,就是為了掩蓋他的真實身份嗎?
  季宏又道:「你知道當時的J計劃,目的是什麼嗎?」
  沈敬謙搖搖頭,那時候他還小,別說J計劃的目的,就連J計劃也是他父母死的時候他爺爺一直耿耿於懷他才想起來的。還記得父母車禍死的那幾天,爺爺一直在哀號,說是當年的J計劃是直接害死他們的元兇。他爺爺說如果當年介入J計劃,他的父母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後來搖了搖頭,他說殺戮太重,早晚遭報應,於是開始洗白做生意。
  季宏道:「那你知道返老還童嗎?」
  沈敬謙皺眉,又搖頭。
  季宏道:「季家祖上,是世代為朝庭尋找長生不老方的方士。其實這個方子根本不存在,因為長生不老,根本就是謬論!如果你說給葉晨聽,他會給你一大堆的例子,列舉出長生不老的不可行性。但是,季家祖宗季承恩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既然不能長生不老,為什麼不能返老還童?讓人長到一定的年齡,開始停止生長,或者逆生長!呵呵,皇帝沒能等到季家人把這方子研究出來,新皇帝說季家人是妖言惑主,滿門抄斬!季家祖上把藥方交給最小的兒子,讓他鑽狗洞逃了,逃到深山裡。這個故事是我父親講給我聽的,是真是假無從考證,我只能說這個故事非常非常非常……扯!」說到這裡,他輕嗤了一聲。
  季宏喝了口茶繼續道:「但是,季家人確實長到三十歲以後就不再長,他們的壽命最短的活到了一百五十多歲。他們世代靠男人繁衍後代,他們的容貌從三十歲以後會漸漸越來越完美。他們只能生兒子,而且生出來的兒子都有生育能力。」
  沈敬謙不可思議的看著季宏,他現在知道鐵龍為什麼一定要進行這個J計劃。長生不老是個神話,但這世上竟然真的能有人長生不老。雖然不是長生,可這個壽命,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重點是,他們可以一直保持青春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季宏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問了沈敬謙一句:「你很喜歡高博?」
  沈敬謙道:「是,如生命。」
  季宏道:「那你就好好保護他。」說完他站起身,又轉身對他說道:「如果你真愛他,就不要告訴他這一切,不要讓他知道他的父親是我,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曾經的J計劃。」說完季宏轉身離開,留下沈敬謙眉頭緊皺嘴唇緊抿的愕然模樣。

  第一百一十二章

  葉晨遠遠的看到季宏過來,便迎了過去。邢秘書壓低聲音悄悄在高強耳邊說道:「強哥,那天你說葉晨一夜情,我還不信,今天我信了。」
  高強抬頭看了看季宏,點了點頭:「村兒裡這兩年來的好看人物不少,你們怎麼都跑到高家村兒聚會來了?」
  邢秘書道:「還不是高家村的人太有吸引力了,有強哥,有高博,所以我們就來了。」邢秘書說起甜言蜜語,一點兒都不含糊。
  高強摸著媳婦兒的肚子,貼在上邊兒聽個沒完。突然抬起頭來看看邢秘書,又貼在上邊兒聽了聽,抬起頭來高興的裂嘴笑了起來:「媳婦兒,他動了!兒子動了!」
  邢秘書捂著自己的肚子,靜止感受了一下:「啊!果然動了耶~!強哥,他真的動了呀!哈哈,好開心呀!」
  高強握著邢秘書的手:「嗯嗯,承梓動了!呵呵呵!」
  邢秘書突然又不笑了:「強哥,你說,要是生出來是個女兒怎麼辦?」
  高強道:「女兒就女兒,咱老高家不重男輕女!」
  邢秘書道:「不是啊強哥!我是說,如果生個女兒,該取個什麼名字啊!」
  高強撓了撓頭,犯難了:「這……我也不知道該叫什麼啊!你老公是個粗人,媳婦兒你說呢?」
  邢秘書想了想,靈機一動:「你覺得這樣怎麼樣強哥,如果是男孩兒,咱們叫承梓,如果是女孩兒,咱們叫橙紫。橙色的橙,紫色的紫,你覺得怎麼樣啊強哥?」
  高強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媳婦兒取的名兒就是好聽,女兒咱們就叫橙紫,兒子咱們就叫承梓。」
  沈敬謙進來的時候高強正和邢秘書卿卿我我你濃我濃,他鄙夷的看了他倆一眼,問道:「看到高博了嗎?」
  邢秘書指了指樓上:「在樓上給小山子餵奶。」
  沈敬謙轉身朝樓上走,邢秘書卻叫住他:「沈總,等一下。」
  沈敬謙回過頭來:「幹什麼?」
  邢秘書道:「沈總,你看我這,五個月了,是不是能請產假了?我這種情況得跟婦女同胞們的產假區分開來,您覺得現在開始休怎麼樣?」
  沈敬謙想都沒想:「不批!」
  邢秘書一臉委屈:「為神馬?」
  沈敬謙道:「我說不批就不批!」
  邢秘書扁了扁嘴道:「可是!我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了啊!你再讓我天天去上班兒,那公司裡的人怎麼看我?」
  沈敬謙道:「允許你使用總裁專用通道和總裁專用停車位,直通地下二層車庫和總裁辦公室,你上班時間可以一直在辦公室裡呆著,不用出來。」
  邢秘書與咕噥了一句,沈敬謙已經上樓了,聽到關門聲後邢秘書指著樓上衝著高強喊了一句:「看到沒有強哥,資本家都是這樣兒的!剝削勞動人民!欺壓善良百姓!可憐咱們承梓,到現在都得不到假期,嚶~~~~~」
  高強立即把媳婦兒摟到懷裡哄著:「沒事兒媳婦兒,到時候我天天去接你送你,你要是悶了我就把你接出來出去散步,你老闆肯定不會說啥。」
  邢秘書在高強懷裡把臉擠成一團:「今天他肯定是吃了什麼藥了,怪我請假請的時機不對!我想他肯定是因為季先生剛剛和高博走的近了點兒吃醋了,哼,小男人!」
  高強滿頭黑線:「媳婦兒,可以理解,你要是跟他走近了你老公也不放心。怪只怪那男人長的,太……我不會形容。」
  邢秘書抬頭看著自家老公:「比我還好嗎?」
  高強答:「再好看的男人在我心裡也比不上你,我的小媳婦兒最可愛了。」
  邢秘書立即眉開眼笑:「強哥最好了。」
  沈敬謙到樓上見媳婦兒剛好給他兒子餵完奶,便走過去摟住了親了一口:「吃飽了?」
  高博懷裡的小山子哼唧了一聲,看著沈敬謙舔了舔嘴唇,紅紅的小舌頭在嘴唇上滑過,口水就流下來了。高博趕緊給他擦了擦口水,沈敬謙把兒子接過來親了親。高博把孩子遞給他道:「吃了不少,這覺得這兩天長了挺多,你看出來沒有?」
  沈敬謙道:「是長了不少,重了,過兩天去給他稱稱體重,快二十斤了吧?」沈敬謙給小山子理了理襁褓,一隻小腳丫竟然露在外面蹬了出來。沈敬謙托住他的小腳丫笑了起來:「喲,兒子,你這是在越獄嗎?」
  高博笑了:「剛剛給他重新包起來的時候就一直蹬啊蹬啊蹬,這會兒還真蹬出來了。」高博在房間裡開了空調,挺暖和,沈敬謙把兒子的襁褓解開,捏住小山子的兩隻小腳丫子啃了一口:「你小子想幹什麼?腳丫子不想在裡邊兒包著?」
  小山子:「0.0~~~~~~~~」
  高博:「你現在才倆月,還不能走呢!再蹬也沒用!老實在裡邊兒呆著!」
  沈敬謙樂呵呵的笑:「你看你爸爸生氣了,想學走路還得等一段時間呢寶貝兒。」沈敬謙現在心裡有些酸楚,如果說高博真的是季宏的兒子,如果季宏真的是J,那他的處境真的很危險。當年爺爺和鐵龍鬧翻的時候,知道鐵龍背後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組織,這個組織比國內的任何黑道組織要強大很多,否則鐵龍也不可能對他效命。
  高博單純善良,他連他自己不是高媽媽的親生兒子都不知道,自顧自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只想照顧好兒子,發點小財,跟老公卿卿我我就可以了。他覺得他對現在的生活狀態非常滿意,有老公,有兒子,有這麼一大家子人。如果讓他知道這些事,先別說他能不能承擔得了,沈敬謙也不忍心讓他陷入這些提心吊膽裡。
  高博笑著捏小山子的小肉爪:「等你長大了咱再學走路,不現在先乖乖在裡邊兒躺著。」
  小山子:「唔……」
  高博道:「你這是答應了?答應了以後就不能亂蹬了聽到沒有?小蛤蟆精~!」
  沈敬謙把兒子重新裹了起來:「小山子現在心急呢,著急下去走路,呵呵。」沈敬謙晃著兒子:「媳婦兒,賽馬什麼時候開始啊?」
  高博道:「三天以後啊!這幾天好多人打電話報名啊!過兩天賽馬場弄好了以後就能開始了,我初步預計是舉行三天活動,一天賽五場,現在有十幾個人參賽了,要是人不夠,最後你們四個就上吧!」
  沈敬謙點頭:「好,到時候看一下你老公的雄風吧!」
  高博道:「好啊!我幫你去打馬草,把千雲餵的飽飽的,把第一名給我拿回來。哈哈……」
  沈敬謙扁著嘴:「媳婦兒,你最後那句哈哈是什麼意思?對你老公沒信心嗎?」
  高博道:「我可沒說啊沈總,哈哈哈哈……」
  沈敬謙把媳婦兒逮到狠狠蹂躪了一頓,吻住嘴唇親了個夠本兒。小山子在一邊狼嚎,明明沒哭,卻故意把嗓門兒吊老高。高博好笑的起來過去看小山子,只見這小傢伙手裡啃著自己的手指正樂呵呵的看著自己,高博把他的手指從嘴晨揪出來蹲在床邊看他:「寶貝兒你剛剛在狼嚎什麼呢?是不是不讓你爹地親我?」
  沈敬謙無奈搖頭:「這就是個小第三者啊!現在胸不讓我吸,連親都不讓我親了?要不咱倆商量商量,以後上邊兒是你的,下邊兒是我的?不對,中間兒是你的,上邊和下邊兒都是我的。」
  高博推開他:「你個沒正經的。」
  小山子將頭一扭,表示這買賣太虧本兒,不做!高博好笑的看著這父子倆:「你們倆下次打商量的時候能不能先經過我的同意啊?」
  沈敬謙道:「不行,你現在是我們倆的,以後也是我們倆的,這輩子都是我們倆的。」
  小山子:「唔……」沈高山同志深表同意。
  雖然沈敬謙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篤定,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在不久的將來又生了沈小雲和沈小雨,高博對這件事表示鴨梨山大,兩個人都不夠分了,四個人可該如何是好?
  「媳婦兒,咱們帶小山子去騎馬吧!」
  高博道:「別嚇到他啊!」
  沈敬謙道:「不會的,千雲很溫柔。」
  高博道:「嗯,那好吧!」
  於是兩人抱起小山子下樓,邢秘書和高強已經離開了,也在山頂牧場上開始騎馬。高強牽了一匹深棕色的馬,那匹馬叫踏雲,因為腳是白色的。棕毛很亮,看上去很健壯。高強一手牽著馬,一手牽著媳婦兒,遠遠看著畫面兒真的很美。
  高博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咱山頂牧場這麼漂亮?」
  沈敬謙道:「那是因為意境不一樣,以後等小山子和高強的孩子長大了,再帶一群娃娃兵,一群小子在這草地上打滾兒,那感覺肯定更美。」
  高博道:「是啊!看山下,媽開始做飯了。」遠遠望去,高家村炊煙裊裊,由於各家各戶都還習慣燒大鍋,所以一到傍晚,煙囪上就開始冒起裊裊青煙。
  沈敬謙道:「媽肯定在給你燉豬蹄兒了。」
  高博想到豬蹄子就頭疼:「沈總,別這樣,我現在想到豬蹄胸就脹。」
  小山子聽到豬蹄後卻來了精神,一臉渴望的看著高博,彷彿是在說:「豬蹄兒?我喜歡!糧食大大的多,喲西~~~~」
  高博一看小山子的表情就覺得好笑,立即抱給沈敬謙看:「沈總你看,你兒子是不是穿來的?為啥我一說豬蹄兒他就跟看到一大堆財寶似的看著我?」
  沈敬謙呵呵一笑:「我的種兒,天生聰明,知道你吃豬蹄兒就是給他備糧呢。」高博無語。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近黃昏,高博他們四人一起結伴下山,高大海和高大江則留下來收拾山頂牧場。二月的空氣十分乾燥,邢秘書擔心用唇膏會對肚子裡的孩子造成影響,所以他一直在舔嘴唇。高強只好故意走慢一點,偷偷在他嘴唇上舔一舔:「要不咱去買個沒有刺激的?」
  邢秘書搖搖頭:「不要了,這年頭什麼東西是安全的,最安全的就是不用。」
  高博聽了以後出主意道:「你可以用咱們村兒裡自己煉的河蚌油,那個一點兒刺激都沒有,冬天手裂皴臉村兒裡的人都用它。不守味道不太好聞,就是塗上能舒服點兒。」
  邢秘書道:「那好啊!改天給我買一瓶?」
  高博笑道:「那個是用蚌殼來裝的,挺便宜的,幾毛錢一個。我家好像還有,回去給你拿一個。」
  邢秘書道:「這麼便宜?還是村兒裡的東西實惠。」
  下山的坡稍微有點兒曲折,沈敬謙摟著高博的腰慢慢往下走,一手護著兒子,一手護著媳婦兒。高強則牽著邢秘書的手,倆老公都挺貼心的。
  下山的路上,小山子睡著了,在高博的懷裡睡的那叫一個香。高博怕吵醒他,走的很平穩。沈敬謙怕媳婦兒累著,想把小山子接過來自己抱著,高博搖了搖頭:「別,剛睡著了,吵醒了該哭了。」畢竟還是個奶娃娃,打擾他睡覺什麼的他才不幹呢!
  到山下後沈敬謙就和高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沈敬謙也曾在訓練營呆過,所以對特種兵的生活還是十分瞭解的。他那會兒只呆了兩次,一次三個月,算是有半年的時間。就這樣,他都覺得那生活簡直就是魔鬼般的訓練。高強一呆就是五年,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熬出來的。不過高強的性子剛烈,又窮苦人家出身,煎熬什麼的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種生活而已。
  但沈敬謙有一點非常不爽,那就是高強比他高出一個頭頂!非常不爽!
  「聽說強哥槍法不錯,改天一起去玩玩射擊?」
  高強道:「嗨,以前都是沒辦法,特種兵哪有不摸狙擊槍的。不過好久沒摸了,手都快生了。」但他想到狙擊槍抱在懷裡的那種感覺,就各種熱血沸騰。他曾經一把狙擊槍連續爆掉三個跨國罪犯的頭目,不過那只是立了個二等功。肩膀上的傷就是那時候來的,身上的傷太多了,他竟然都大命的活了下來。
  沈敬謙道:「不如強哥教教我槍法吧?我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給我講講你的軍旅生涯,讓我也體會體會不一樣的人生。」
  高強有點兒意外:「沈老闆,你今天看上去怎麼不太一樣了?」他覺得以前的沈敬謙雖然也很禮貌,但骨子裡總是透著那麼一股子的傲氣。可今兒他不一樣,竟然感覺上都特別平和,好像之前認為是天之驕子,現在覺得自己其實就是個平民。
  沈敬謙呵呵笑了笑:「有什麼不一樣的,人越長大越成熟,我以前認為我自己足夠成熟,任何東西我都能處理的很好。我現在知道了,那是沒遇到過與生命失之交臂的時候。」沈敬謙看了看在後面說說笑笑的高博和邢子韜:「要是邢副總陷入危險中,你肯定有能力捨了命把他救出來吧?」
  高強樂呵呵的道:「那是,我好歹也有點兒身手,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護不住,那還活著有什麼用?」
  沈敬謙卻嘆了口氣:「我就擔心,如果有一天高博遇到了危險,我卻連保護他的能力都沒有。」
  高強聽了以後臉色立即變了變,不笑了,轉而嚴肅的道:「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沈敬謙笑了笑:「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就應該像強哥似的。身經百戰,家人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保護,不然這男人就太窩囊了。」沈敬謙雖然對自己家的勢力,財力都不擔心,可他擔心的是,如果有一天遇到危險時只有自己在高博身邊,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拚死保護他和孩子安全離開。
  高強道:「別多想,你跟我不一樣,我是當了這麼多年特種兵,和跨國罪犯死槓上了。你家大業大有沒什麼仇敵,哪兒那麼多危險啊!我現在就擔心,萬一哪天那些黑道頭子盯上我了,我拼了這條命不要也得把老婆孩子給護住了。呵呵,不過在國內,那些人還沒那麼猖獗。再說,咱現在躲在小山溝裡,哪那麼容易找得到的。」
  沈敬謙點頭:「那倒是,對了,雖然我知道這是國家機密,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得罪了什麼跨國犯罪組織,讓你一個特種兵都提心吊膽的?」
  高強道:「我們盯了這個組織好多年了,我們狼群是第一個能跟這組織交上手的,之前的部隊從來沒見識過他們真正的實力。我上次帶著狼群端了他們的販毒老窩兒,那可是幾百億的毒品,流入中國市場不知道得讓多少人家破人亡。其實這個組織很神秘,當時我們也沒查清楚他們的頭目究竟是什麼人,我就知道他們在中國有個小弟叫鐵龍。不是沒有證據證明他殺人越貨,可這老小子每次都能找到替罪羔羊。現在,我退役了,後來的事兒也不是很清楚。」
  沈敬謙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你說誰?鐵龍?」
  高強道:「怎麼?你認識?」高強其實能想到,沈家之前的底子其實真的不乾淨,可好在沈老爺子及時收手洗白,現在一大家子過得也閒適安樂。鐵龍是之前沈家的一個旁支很少有人知道。
  沈敬謙心道何止是認識,二十多年前的J計劃,他父母的車禍,高博如今的危險,哪一樣與鐵龍分不開?人不是逃離了是非,就沒有了是非,有時候是非是真的會纏人的。就算你躲進了小山村兒裡,麻煩往往還會找到你。
  這件事,如果不解決,早晚成禍串。別說他現在有了老婆孩子,如果不是他沈家現在各方面實力不敢讓人小覷,以鐵龍的報復心理,恐怕他不可能放過沈家。他爺爺,他,甚至連他弟弟都很危險。
  沈敬謙沒有表現出來,他覺得現在說這種危險為時過早,畢竟,他還沒調查清楚。他想,現在似乎有必要利用起來原來爺爺的舊部了,林靜年和林靜軒兩兄弟是林奶奶的兒子,他們兩個明裡開著物流公司,暗裡其實就是沈家留在道兒上的眼線。沈老爺子告誡過沈敬謙,除非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動用林靜年和林靜軒兩兄弟。但是現在,他覺得,他不得不動了。
  沈敬謙問高強:「對了強哥,你有持槍證嗎?」
  高強道:「……呵呵……」
  沈敬謙知道這種問題不能隨便問,高強不回答自然有他的難處,於是沈敬謙便道:「別誤會,我只是想開個射擊俱樂部,想知道持槍證辦下來是不是很困難啊?你知道,男人對槍支總是有情節的。」
  高強道:「這個我幫你問問吧!我有朋友退役以後在這方面的機關工作,他應該能幫上忙。」
  沈敬謙樂呵呵道:「那就謝謝強哥了。」
  高強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啥,高博是我哥,你是我……」高強想了半天,憋了一句:「姐夫……」
  沈敬謙和高強互看了一眼,兩人同時哈哈的笑了起來,互相捶了捶肩膀。
  後面的邢秘書和高博愣了愣,邢秘書道:「這倆男人怎麼笑這麼開心?」
  高博也道:「是啊!他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背著咱倆暗渡陳倉?」
  於是邢秘書衝著他倆喊道:「強哥,你們聊什麼呢?」
  高強道:「爺們兒的事兒,娘們兒少插嘴。」
  邢秘書扁了扁嘴:「瞧見沒有,我就知道男人聚在一塊兒不會有什麼好事兒,晚上回去罰跪搓衣板兒!」
  高博哈哈笑了笑:「你家沒有,高強小時候的衣服都是我媽幫洗的。我家好幾個,要不你先拿回去用著?」
  邢秘書道:「這個主意不錯,我先去你家拿。」
  高博道:「好。「
  前面的倆爺們兒還不知道他們的媳婦兒正算計著晚上回去罰他們跪搓衣板兒的事兒,現在他們的話題已經從槍支彈藥聊到了騎馬射擊。還說可以把靶場建到山頂到時候可以直接玩騎馬射擊,高強騎馬射擊技術很是高超,尤其是射移動靶,顆顆射中準星兒。
  沈敬謙很放心的把這項工作交給了高強,並且很豪放的說:「資金什麼的你直接找邢副總拿就可以了,他是行政副總,生殺大權都在他那裡。」
  高強道:「這個你放心,需要錢的事兒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客氣的。」
  沈敬謙道:「邢副總產假的事兒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肚子這麼大了能說不休就不休麼?」
  高強笑道:「你們工作的事兒我不干涉,我只負責照顧好他。」
  沈敬謙發現他現在越來越欣賞高強了,一事歸一事,果然不愧是當過兵的,知是非,明事理。他還真沒想到,小小的高家村竟然還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單挑過跨國罪犯神秘組織的狼頭,代號孤狼,他早該想到高強不是一般的退役特種兵才是,否則為什麼要讓他躲進小山溝裡。一個普通的特種兵退役後都安排了相當不錯的工作。看來,的確是遇到了生命危險,所以才會如此安排的。
  後面高博和邢秘書還在討論關於潤唇膏和護膚的事兒,邢秘書眼含羨慕:「要是我的皮膚能跟你似的,不用護理也這麼好該多好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高博也覺得挺奇怪:「我也挺納悶兒的,我媽的皮膚年輕的時候就不是很好,可能因為她以前開菜館老做菜的原因吧!我爸就更不好了,很標準的農村大叔,不過他人很溫和,對我和媽媽都特別好。我也不知道我的皮膚是遺傳了誰,可能是遺傳變異吧!哈哈……」
  高博不是高媽媽親生兒子的事,邢秘書是知道的。所以當高博提起來這件事的時候,他就下意識的覺得高博好可憐。因為他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雖然自己是私生子,可爸爸疼他,媽媽據說生前也是很疼他的。身世也清楚明瞭,而且下半生也安排的不錯。
  高博就不同了,如果不是遇到了沈總,他後半生可能會一直在Z市奮鬥吧?不過也不一定,他現在覺得高博生完孩子以後好像更好看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高博生完孩子以後身上多了一種味道。就好像……那天看到的那位季先生一樣的味道,那種與生俱來,隨著時間越來越厚重的味道。
  邢秘書試探著問道:「高博,咱們做個心理測試吧!」
  高博道:「好啊!我也喜歡玩兒這種遊戲,說來聽聽。」
  邢秘書道:「如果有一天,你的媽媽告訴你,你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你會怎麼辦?」
  聽完邢秘書的話高博先樂了:「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啊!我媽常說他生我時的趣事,還說我剛滿月的時候特別可愛,吃奶都會吃一半浪費一半,跟現在的小山子似的。」高博立即檢討:「我說這小子怎麼這麼糟蹋東西,原來是有遺傳的。」
  邢秘書道:「都說了是心理測試了,你這麼較真兒幹嘛?」邢秘書對高媽媽越來越敬重了,為了不讓高博懷疑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曾經說過這麼多他剛出生時的故事。難怪,高博現在會這麼幸福,有溫暖家庭的孩子應該都是幸福的吧?就像小山子一樣!
  高博想了想後,道:「如果啊!嗯,當然還會全力以赴孝順媽媽,因為她是我最愛的媽媽啊!要是原來的父母找過來,也會盡一定的孝道。我想他們扔掉我,肯定是因為家裡太窮了養不起吧?否則為什麼要扔掉呢?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讓他們搬來高家坳子,和我們一起生活。反正我現在有那麼多房子那麼多地,也不怕多加雙筷子啊!」
  邢秘書由衷的笑了:「高博,你真的好善良。」
  高博笑了笑道:「如果是你呢?」
  邢秘書道:「我肯定要問清楚他們為什麼要丟掉我啊!要真的是迫不得已,我當然會原諒他們,但如果他們家庭很富有,卻因為不想要我而扔掉,我一定不會原諒啦!」
  高博道:「嗯,也許你的觀點是對的吧!不過我覺得,既然他們現在肯找回你,肯定是因為認識到當年的錯誤了,始終是生身父母,再大的錯也有血緣在那裡擺著啊!」
  邢秘書道:「高博你就是太善良,難怪那時候就被沈總吃的死死的。」
  高博不服氣道:「我比你好啊!那時候你還不是迷戀強哥迷戀的要死?」
  邢秘書臉紅了紅:「呃……那誰還沒有陷入感情無法自拔的時候。」
  高博偷笑,邢秘書明明就是個很善良的人,偏偏又嘴硬說狠話。除了在高強面前,任何人面前都不服軟,就連他的頂頭上司沈敬謙都拿他沒轍!
  回到家,高博把小山子放到炕上,高媽媽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沈老爺子看見小山子回來先進屋看了一眼,看到重孫子睡著了便退了出去,悄無聲息的關上門。
  「吃飯吧!你媽燉了魚湯,我嘗了嘗,味道還不錯。」
  高博問:「什麼魚啊爺爺?」
  沈老爺子道:「鯽魚湯,說是能給你補補。」
  高博一聽又是補,立即覺得胸部發脹,不過鯽魚還好,不會像豬蹄子那麼彪悍。村兒裡吃晚餐一般比較早,天剛合黑兒基本上就都吃完了,所以睡的就比較早。沈老爺子晚上不好打擾別人二人世界,而且現在沈敬謙為了防止和媳婦兒親熱的時候再出現被人圍觀的情況,所以晚上一時門兒絕對把門鎖好。所以,現在的沈老爺子搬了兩把椅子坐在高博家門口兒,東西河河沿兒上和林奶奶閒聊。
  自從添了小山子以後,沈老爺子晚上做夢都能笑出聲兒來。林奶奶見他高興自己也高興,每次給自己兩個兒子打電話的時候都是笑呵呵的。林奶奶是個嚴母,當年他兩個兒子同時患上了肺結核,自己又身無分文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沈老爺子收留他們並且幫他們度過了難關。對林奶奶來說,沈老爺子是自己的恩人,更是兩個兒子的救命恩人,這情份這輩子都還不完。所以,她一直拿沈老爺子當成自己的家人,就算不能嫁他,也願意為他料理一切。哪怕一輩子只有個保姆名份!
  沈老爺子今天晚上高興,所以悄悄喝了點酒,一直握著林奶奶的手不停的說話,說他這輩子對不起她,這輩子幸虧有她陪在身邊,要是不她,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自己這把年紀了,不敢給她什麼,八十歲,活了今天無明日,還談什麼承諾。
  說得林奶奶眼圈兒紅紅,都一把年紀,還談什麼承諾,年輕的時候她不需要,現在老了,她更不需要。少年夫妻老來伴,雖然少年時他們不是夫妻,老了照樣可以做伴兒!晚上兩人相攜回去,感嘆高家村兒真是個適合養老的地方,寧靜又溫暖。
  不遠處的高強家也早早的熄了燈,因為他們寶寶現在五個月,正是需要好好睡眠的時候。高大海高大江更是睡得呼嚕震天,難得最近不鬧貓子,他們得好好補眠。只有遠處季宏家的天燈還亮著,葉晨正在院子裡逗弄小奶喵~手裡拿著一根磨牙棒,小奶貓的爪子一夠一夠,葉晨立即把磨牙棒拿高一點。
  「小心它急了抓你,到時候你這個醫生也得去貼創口貼。」季宏在他身後涼涼的說。
  葉晨笑了笑,把磨牙棒餵給小奶貓:「你以為醫生是神仙?傷口疼了,也是需要吃藥處理的。」
  季宏蹲下來摸了摸小奶貓的頭,悄悄探到葉晨耳邊說道:「那天晚上是不是很疼?呵呵,有沒有上藥處理?」
  葉晨愣了愣,耳根莫名發燙:「還好,可以忍住,吃了點消炎藥。」然後他探到季宏耳邊,在他耳朵裡吹了口氣:「昨天晚上是不是很爽?想知道我射了幾次嗎?」季宏臉色變了變,抱起小奶貓進屋了。
  葉晨知道那傢伙肯定又惱了,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推門跟了進去,看到季宏正躺在床上逗小白,便走過去壓住他開始和他擁吻。季宏並沒有反抗,很自然的摟住他的脖子回吻。一吻結束,葉晨道:「你也喜歡是不是?」
  季宏道:「你是說身體嗎?」
  葉晨道:「身體也好,心理也罷,總歸有一樣喜歡的吧?」
  季宏道:「嗯,我承認,喜歡身體。」說著他緩緩向葉晨身下摸去。
  葉晨抓住他的手:「你還不答應和我交往?你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往往是從喜歡他的身體開始的嗎?你現在喜歡我的身體,慢慢就會發現連我整個人都喜歡。現在說你喜歡我還來得及哦~!」葉晨衝他擠了擠眼睛,彷彿是在說我可攻可受你還在猶豫什麼?前面後面都能滿足,這可不是是個人都能做到的。
  季宏摸住葉晨的下巴,瞇了瞇眼睛:「葉晨,你跟你爸爸的性格還真不像。」
  葉晨道:「他們都這麼說。」
  季宏又道:「我生高博,是你爸爸做的手術。」
  葉晨不動了。
  季宏又道:「我的兒子已經二十五歲了,我生他的時候是二十歲,你算一下我多大?」季宏很欣賞葉晨被這些話驚呆的樣子,笑了笑後繼續說道:「一個比你大十歲的老男人,你還有興趣嗎?還是,你根本不介意跟一個比你大十歲的男人在一起?」
  季宏撫摸著葉晨的臉頰,在他唇上一啄:「當年你爸爸為了贖罪,收留了我。那時候我已經懷了四個月的身孕,哦,對了,你見過我,就在你現在那所醫務會所的地下室裡。當年你十歲,為了找一本醫學孤本,你親自跑到了地下室。」
  葉晨呆呆的看著季宏,這個面容精緻到連用電腦3D技術都未必做得到的男人,他這張臉讓人迷戀,說話的聲音讓人沉醉,身體讓人欲罷不能,很難想像,他竟然已經四十五歲了?不,這是怎樣的逆生長?重點是,他剛剛說,他剛剛說……
  「你……你是高博的爸爸?」葉晨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雖然他一直都知道,季宏肯定是和高博有血緣關係,可他一直在根據季宏表面上的年齡判斷兩人的關係,可是,可是,他竟然不是自己想像中高博的哥哥或者叔叔。他竟然是高博的爸爸,這個他直接連考慮都沒考慮而劃掉的答案,讓他有點兒措手不及。
  季宏道:「沒錯,他是我兒子,是不是很可愛?他會越長越像我的,呵呵,雖然他現在也很可愛,不過我更期待他成熟以後的樣子。」
  葉晨猛然笑了出來:「你是高博的爸爸?你竟然是高博的爸爸?這件事……呵呵,這件事真是有點讓人不能接受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季宏撩撥著葉晨的髮絲:「知道接受不了就識時務的放手,我不想讓你越陷越深。如果你想忘記曾經和一個老男人發生過關係,我可以用催眠術讓你再也記不起你的回憶裡曾經有我。」
  季宏盯著葉晨的眼睛,葉晨卻伸手摀住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一個強大到隨隨便便就可以用催眠術來洗滌別人記憶的心理醫生,但你這個方法在我這裡行不通。我也是醫生,雖然……我是內科醫生。但你知道,我喜歡鑽研,只要跟醫學有關的,我都願意嘗試。」
  季宏別過眼睛:「那又怎麼樣,你願意記得就記得,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葉晨笑了起來:「親愛的,我覺不覺得我即將成為阿謙的老丈人這件事很值得讓人興奮?」
  季宏眉心不自覺的皺了皺,他轉過臉來看著葉晨:「你說什麼呢?」
  葉晨低頭親了親季宏:「我說,以後阿謙見了我,是不是該叫岳父大人?呵呵呵……」
  季宏一腳將葉晨踹下床:「去你的岳父大人,他只有一個岳父,那就是我!」說完抱著小奶貓出去了,唇角卻忍不住露出一絲快意的微笑。他四十五歲了,提心吊膽了二十幾年,也想安定的過日子。雖然對方是葉仲騏的兒子,但是,他喜歡……
  葉晨立即起身追了出去,牽住季宏的手:「我們去約會吧?」
  季宏道:「約會是不是要有玫瑰花?」
  葉晨道:「你等著。」說完就跑了出去,二十幾分鐘後,葉晨懷裡抱著一露還帶著水珠的玫瑰花:「我沒敢多摘,是九朵。高大海在蔬菜大棚裡看棚子,我偷偷溜進去採的。」蔬菜大棚區有一棚是花卉,裡面剛好有打花苞的玫瑰花。
  季宏接過季宏遞上來的玫瑰花,替他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要是哪天我煩你了,可是說走就走的。」
  葉晨笑道:「沒關係,我會讓你捨不得走的。」
  季宏把玫瑰花放到桌子上,牽起葉晨的手:「走吧!咱們出去吃飯。」
  葉晨道:「不用了,我自己做。」說著他拎出身後的一個菜籃子,這傢伙不但在棚子裡摘了玫瑰花,還摘了各種蔬菜。
  季宏有點兒意外:「你會做飯?」
  葉晨道:「是,作為一個宅男,除了要會擼管,就是要會做飯。以前是做給自己吃,現在我做給你吃。」
  季宏笑了:「好吧!我來嘗一下你的手藝。」
  葉晨道:「那是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說著葉晨進了廚房,季宏則上了房頂。他點燃一支煙,輕輕吐出了煙霧。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村兒裡的人都有早睡的習慣,一般九點之前他們都差不多要睡了。不過還有好多飯館兒旋錧還亮著燈開著門兒。大街上也會有三三兩兩的遊客在鄉間的小路上呼吸一下夜間的新鮮空氣,村兒裡的路燈不是很亮,卻也能照亮每一個弄堂。小村子很溫馨,季宏忍不住吐了個煙圈兒。
  他不知道這樣寧靜的日子他能過幾天,也覺得自己很自私,明明給不了葉晨任何東西,還一意孤行的和他在一起。他該像當年對陸之軒一樣殘忍的……可是,即使如此,陸之軒還是死了,為他而死了。季宏不敢往下想,他篤定的認為只要自己不把秘密告訴葉晨,他就不會陷入危險。他現在有點兒後悔一時衝動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沈敬謙,如果他足夠沉穩,就該把這些事暫時先埋在心裡。
  房頂下飄來飯菜香,季宏是真的餓了,他從樓梯上下去,葉晨已經在圓桌上擺好了炒好的幾樣菜。其實很簡單,看上去顏色和味道似乎都不錯。季宏坐來下夾了一塊兒小炒五花肉,的確還不錯:「看來你當不了醫生的時候還可以去當個廚子。」
  葉晨道:「這主意不錯,不如我們倆就在高家村開個小飯館兒,你當服務生,我當廚子,肯定能有不少人來吃飯。」
  季宏道:「你是說出賣色相嗎?」
  葉晨大聲笑了起來:「聽起來的確是有出賣色相的嫌疑。」重點是這兩個男人長的太出色,到時候大家肯定分辨不清他們賣的到底是菜還是色。
  季宏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舒服,二十多年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蒐集情報也好,被人追殺也好,逃離魔爪也好,他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可現在,他突然眷戀生活了。一個人一旦有了眷戀,就會有所牽掛,他覺得這樣不好,真的不好。他的世界,他的高博,他的……葉晨。
  三天其實說過就能過,賽馬什麼的的確非常吸引遊客的眼球。一般賽馬都是貴族們的娛樂,但現在高博打出了平民賽馬的牌,引來了許多遊客駐足欣賞。當然,賽馬比賽參觀是完全免費的,高博舉行這樣一個活動完全是為了拉動高家坳子旅遊的熱度。就算是給高家坳子的春季旅遊來個預熱吧!
  活動也算成功,二十幾匹馬,有十二個報名參加的。其實報名的人不少,但高博怕非專業人士出什麼危險,所以要求來參加賽馬的一定得是專業的賽馬運動員。這樣就有很大的侷限性,好在他家裡就有好幾個是專業的,高強、沈敬謙不在話下,葉晨、季宏當然也是高手。
  高博設立的獎項很誘人,第一名可以直接拿走在高家坳子旅遊永久免費的金卡。吃、住、玩全部免費,這個獎項一說出來所有圍觀的人就都譁然了。很多人只恨自己沒有好好學習騎馬,不過第一名競爭激烈,也不是那麼好得的。
  於是,高博規定,家裡的這四個不能拿獎,只能比賽。或者,他們根本不用上去比,只要最後讓他們上去駁一下眼球就好了。用高博的話來說,你們四個是去刺激一下姑娘們的,高家村那麼多帥哥,誰不願意來啊!
  可高博不知道的是,好多人不是衝著高家村的帥哥兒來的,而是衝著高家村的基友來的。尤其是華申總裁沈敬謙公開在高家村出櫃,惹得許多腐妹子爭先恐後奔赴高家村,就是為了一睹高家村好基好尊容。她們來了以後才知道來的真不虧,因為一下子看到了三對兒。
  為此高大海和高大江很鬱悶,因為自從高家村出了幾對最佳好基友以後,他倆同時在路上走就紛紛有姑娘衝著他倆笑,有的還要求合照。一開始高大海和高大江還沒啥感覺,以為就是姑娘們比較熱情想和村裡的小夥子照個相啥的。後來聽到姑娘們議論才反應過來,什麼你說他倆誰攻誰受啊?雙生戀神馬的。高大海現在都不敢和高大海一起出門兒了,雙胞胎神馬的,你們要不要這樣腦補?
  高大江也很尷尬,為防止類似事情發生,他特意戴了個墨鏡。他哥和嬌杏兒都快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不能在這節骨眼兒上出問題。
  今天沈敬謙一換上騎馬裝就衝著媳婦兒得瑟:「怎麼樣媳婦兒,你老公帥吧?」
  高博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實還不錯,挺帥的,於是老實的點了點頭:「是挺好看的。」
  沈敬謙得意道:「是吧?你要為擁有這樣帥氣的老公而感到光榮。」
  高博頭上吊起三條黑線,等高強穿了一身騎馬裝進來,他不得瑟了。因為身高擺在那裡,他穿上騎馬裝活脫脫一個小言男主,人家高強穿上以後就是個從戎的少帥。雖然風格不同,可氣勢上還是高強更勝一籌。
  但當季宏和葉晨一塊兒過來的時候,他倆的氣勢立即就被比了下去。因為人家穿的是情!侶!裝!要不要連騎馬裝都弄成情侶的?高強和沈敬謙兩眼直放光,這套行頭他得給他媳婦兒也弄一套。
  沈敬謙悄悄在高博耳邊道:「媳婦兒你要不要學騎馬?」
  高博還沒回答,旁邊的小山子就嚎了起來,高博這才想起來該換尿布了。於是沒搭理他這茬兒,跑去給小山子換尿布。
  邢秘書倒是對這套行頭非常感興趣,可惜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這套行頭很難把自己的肚子塞下去。現在自己跟八戒的肚子差不多了,什麼時候這小王八羔子才能出來啊嚶!
  高博給小山子換好了尿布問他們:「你們要不要去挑一下馬?」
  沈敬謙道:「我就用千雲,不用挑了。」
  高強道:「我那匹好像叫踏雲。」
  葉晨道:「我那天騎的那個白的叫浮雲吧?嗯,還有阿宏的黑美人兒,這兩匹。」
  季宏還沒說話,葉晨就替他安排好了。不過除了黑美人兒季宏也不會騎別的馬,因為不但馬識主,人也識馬。那匹馬雖然烈,可真的是匹難得的駿馬。
  高博一看他們倆的節奏,若有深意的朝著葉晨笑了笑,葉晨衝著高博點了點頭。果然,他就說他們倆很般配吧?不過葉晨在想,如果高博知道他泡的是他的親生父親,那他會作何感想?會不會有一種把自己爸爸拱手嫁出去了的感覺?
  高博抱起小山子:「咱們走吧!今天我得早點兒過去,好多東西需要準備。」
  沈敬謙指了指兒子:「你確定要把小豆丁帶上去?」
  高博道:「一會兒爺爺會過去的,他會幫我看著他。」
  沈敬謙接過高博懷裡的兒子:「來我來吧!這小子越來越沉了,哎喲~~~~」小山子能吃能睡,長的確實快,臉上肉嘟嘟的,不過一雙眼眼一看就透著精神氣兒。高博替小山子掖了掖襁褓,幾人一起朝山上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今天的主持是邢秘書之前勾搭過的那個前台妹子,現在已經提拔為行政部負責人了。妹子長的確實好看,一看就是個機靈的姑娘。沈敬謙臨時把她喊過來做主持,作為員工其實真的很不容易,不但要準時準點完成老闆吩咐的任務,還要完成老闆隨時隨地的加餐!
  除了那邊正式比賽的場子,還有那邊休閒的娛樂的場子,除了馬匹還有水牛。馬匹和水牛出租是付費的,不過和其他動物合影是免費的。山頂牧場有不少觀賞性的動物,比如白孔雀,小矮馬,當然還有我們威風凜凜的小黑。
  而且,看樣子小黑的戰況更好一些,因為小黑通人性,能把牧場的動物管理的井井有條。比如準時讓羊迴圈,準時讓鴨子宿窩,準時把雞放出去捉蟲。這都是大海訓練的,他和小黑有感情,連帶著一幫小狗也通人性。
  幾個妹子圍著小黑拍了好幾張照,小黑還酷酷的坐在那裡一點兒表情都沒有,妹子們表示這是一隻護衛犬。高博道這不是什麼護衛犬,就是普通中華田園犬。但據說中華田園犬的數量越來越少,都是因為吃狗肉鬧的。高博一手抱著小山子一手摸著小黑的頭,突然覺得內急,沈老爺子又沒到,只好把小山子放到地上讓小黑幫忙看著。小黑很乖,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直到高博出來,也沒動一下。
  高博回來以後重新抱起小山子,卻看到一個黑影在特場圍牆上閃了一下。高博以為是哪個遊客想翻圍牆過來,也沒放到心上。
  邢秘書因為肚子越來越大,沒敢去那麼多人的地方晃悠。不過現場直播還是很方便的讓他看到了賽馬的全過程。高博中途回去給小山子餵奶,看見邢秘書正盯著屏幕吃吃的笑,果然高強上場了。不過高強旁邊是那位漂亮的前台MM,高博也不背著邢秘書,直接解開衣服給小山子餵奶:「怎麼樣?新歡舊愛站在一起,比沒比出來哪個更好?」
  邢秘書道:「扯!強哥是獨一無二的!那會兒我和前台MM只不過是小曖昧,牽牽小手散散小步,連小嘴都沒親過。後來她說,覺得我當閨蜜還是挺不錯的。」
  高博道:「嗯,說明她挺有先見之明的。」
  邢秘書對高博給孩子餵奶非常感興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小山子一直吸個不停的小嘴兒:「咦,他這樣吸就能吸得出來嗎?呃,小山子怎麼吃一半兒流一半兒?」
  高博道:「他一直都是這樣,可能是胸太小,他吸不住,不過倒是夠吃。」
  邢秘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我這個,生出來以後,也得這樣餵嗎?」
  高博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不想自己餵是可以讓他喝牛奶的。葉醫生說喝牛奶或者奶粉也可以長成健康的寶寶,不過就是麻煩點兒,到哪兒都得帶著奶瓶。我這樣走到哪兒都自帶,省心省事兒。」呃,如果說這是一個優點,那的確很方便。
  「這個,嗯,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願意餵母乳。不過葉晨告訴我,有可能我不會自產。而且,我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單性,不像你會擁有遺傳雙性的基因。」不過這倒無所謂了,不論是單性還是雙性,他有自己選擇的生活,做父親的只能給他生命,生活卻是他自己的事兒。
  電視屏幕裡,前台MM開始宣佈第一場比賽的冠軍。這一天比賽三場,第一場的第一名再比一次,第四場選出單賽第一名。然後單賽第一名再繼續比,比完以後再角逐冠軍。
  最後才是沈敬謙這幫哥們兒上去實打實的比一次,其實在做宣傳的時候就給他們渲染了一下。好多人都是衝著最後他們四個上場才來的,沈總說什麼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了,當然,他的知名度比起以後的沈敬謙還是小巫見大巫。畢竟,沈敬言是未來的大明星。
  高博指著屏幕道:「要不過去看看?現在天還冷,你穿件肥點兒的衣服是可以遮住的。」高博懷裡的小山子又開始鬧騰,高博把他的胳膊包進襁褓裡,用力箍住。小山子卻不老實,露出蓮藕一般的胳膊在高博臉上蹭啊蹭啊蹭。
  邢秘書道:「好啊!我一個人在這裡也挺無聊的。」邢秘書披了件外套兒,跟著高博一起走了出去。
  賽馬場那邊兒前台妹子已經開始介紹四位炒場子用的帥哥兒了,看得出大家的熱情挺高漲的。尤其是在介紹葉晨和季宏的時候,因為他們倆穿的是情侶裝,加上這倆人長得實在太英俊美好,而且時不時的互相拋個媚眼,經常引得台下的妹子們瞎起轟。
  台上沈敬謙和高強衝他們倆打招呼,高博和邢秘書也遠遠的跟他們打招呼。高博身邊有人認出他們來,又傳來不少切切私語。高博現在都習慣了,剛開始的時候各種不習慣,現在看到姑娘們指著他切切私語就知道肯定是在討論這個受受又怎麼怎麼怎麼著了。
  高博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四個人騎馬的真正實力,這幾匹馬也挺爭氣,單場跑下來,最後一名都比總冠軍用時短。意外的是冠軍竟然是沈敬謙,高博本來以為他要墊底兒的。最後一名是葉晨和季宏,因為黑美人兒和浮雲似乎在你濃我濃。一場比下來,幾人似乎意猶未盡,又來了一場。這回黑美人兒發揮正常水平了,果然是冠軍,葉晨緊隨其後,沈敬謙墊底兒。第三場,高強冠軍,黑美人兒和浮雲又落後邊兒了。
  高博在一邊兒看著好笑,和邢秘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兒:「你說他們這是賽馬呢還是打情罵俏呢?怎麼誰都不樂意贏?」
  邢秘書道:「贏了又沒獎勵,還傷兄弟感情,誰願意贏啊!」
  高博笑了笑:「哈哈,也對。」
  沈敬謙和高強牽著馬朝他們走了過來,高博和邢秘書迎了上去。小山子似乎對馬匹很感興趣,盯著千雲的臉一直看,似乎對這個臉比他身體還要長的生物非常感興趣。高博把小山子抱到馬的旁邊,小山子的小手朝馬兒夠了過去。
  沈敬謙把孩子接過來,問道:「小山子,你要不要騎馬?」
  小山子:「0.0~~~~~~」一臉茫然。
  高博好笑的道:「他現在還聽不懂呢。」
  「來媳婦兒,你先上去。」沈敬謙將高博扶上馬,然後把小山子遞給高博。然後自己翻身上馬,輕夾馬腹,千雲朝前走去。
  馬一往前走,小山子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高博和沈敬謙都挺意外,他竟然喜歡騎馬。兩個多月的奶娃娃,竟然喜歡騎馬。沈敬謙不敢讓馬兒走太快,生怕太顛簸了小嬰兒會受不了。高博捏捏小山子的鼻子,小山子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葉晨遠遠的對季宏道:「要不要過去抱抱你的孫子?」
  季宏搖了搖頭:「已經抱過了。」
  葉晨道:「這就滿足了?」
  季宏笑了笑:「不滿足又怎樣,高博現在生活的很幸福,我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平靜了。」更何況,他身邊隨時隨地都伏擊著危險,哪怕跟他多接近一點,都有可能讓他和孩子陷入危險境地。
  葉晨想了想,問道:「雖然我一直想等你主動說,可今天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你,究竟高博有什麼樣的危險?你說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幫得上忙。沈家,畢竟背景不一般。」
  季宏的長髮在山風的吹指下有些亂了,檔住了他精緻的臉龐:「在這裡等我一下。」說著他崔動著身下的黑美人兒,朝圍牆走去。
  不遠處的沈敬謙皺了皺眉,在高博耳邊道:「在這裡等我一下。」說著沈敬謙翻身下馬,也朝著圍牆走去。
  高博皺了皺眉,但他坐在馬上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摔到自己沒關係,如果摔到了小山子他的罪過可就大了。於是他緊緊把小山子抱在懷裡,朝著沈敬謙了方向喊了一句:「快點回來啊!」
  季宏剛要翻上圍牆,胳膊就被沈敬謙抓住了,他轉過身來冷冷的盯著沈敬謙:「你回去!馬上!」
  沈敬謙道:「你別輕舉妄動,沈家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我不希望高博失去他唯一的父親。」
  季宏道:「這不關你事,快走!」
  沈敬謙放開季宏的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過圍牆,一個身影迅速逃竄,沈敬謙一個掃腿把人掃倒在地。那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爬起來剛要跑,又被沈敬謙一腳踹翻,用力踩住他的胸口後沈敬謙問道:「什麼人?」
  那人長相非常普通,放在人堆兒裡都認不出來,但沈敬謙知道,往往越是這種人,越能混跡在行行色色的人群裡做臥底。
  季宏也翻身過了圍牆,眼色中透著欣賞的看著沈敬謙:「看不出來,身手還不錯。」
  沈敬謙道:「開玩笑,我專門去做過特訓。」
  季宏將那人一把拉起來:「交給我吧!」然後專心的看著那人的眼睛,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那人就像痴迷了似的望著他,到最後,迷茫的低下了頭。
  季宏對他道:「你今天什麼都沒看到。」
  那人回答:「我什麼都沒看到。」
  季宏又道:「你只看到了季宏去參加一個賽馬比賽,沒有可疑。」
  那人又回答:「沒有任何可疑。」
  季宏鬆手,那個人迷茫的離開了。沈敬謙一臉懷疑的看著季宏:「這是?」
  季宏道:「沒有一點兒本事傍身,我怎麼敢輕易出現在高博周圍。」
  沈敬謙道:「你之前就是這樣解決掉高博身邊的危險的嗎?」
  季宏笑了笑:「包括我認為不適合高博的追慕者。」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沈敬謙的眉心不自覺的跳了跳,他覺得季宏那裡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了,但他是高博的爸爸,在他身邊悄然守護了二十幾年,到現在終於可以和兒子近距離接觸,卻又要冒著許許多多的生命危險。他想怪他帶給高博這麼多危險,可要是沒有他,高博也許更加危險重重。
  「為什麼不把這一切交給沈家?這樣比你一個人的勝算要多得多。」
  季宏的眼睛瞇了瞇,長髮有些凌亂的遮住他的眼睛,伸出修長的右手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然後對沈敬謙綻開了一個無比溫柔的微笑:「你的責任是高博,不是我,在高博尚無任何危險之前,沈家不要輕舉妄動。」說完,季宏朝遠處走去。
  葉晨翻牆追過來的時候,圍牆外邊就只剩下沈敬謙一個人了,他左右張望著:「季宏呢?」
  沈敬謙道:「走了。」
  葉晨問道:「去哪裡了?」
  沈敬謙茫然的搖了搖頭。
  葉晨眉頭緊皺:「以後不要看他的眼睛,他會用催眠術控制人的思維,如果緊盯著他的眼睛超過三秒鐘,你的一些行為就會變得不受自我控制。」
  沈敬謙這才轉醒過來,難道剛剛季宏對那人做的事就是催眠嗎?他還說他之前用來保護高博,和清理不適合高博的思慕者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方法。沈敬謙挑眉,這麼說來,他認為自己是適合高博的男人了?否則為什麼自己當初把高博灌醉了直接脫光了上床他都沒出來阻止?
  沈敬謙真相了,他的確是季宏看中的女婿。不只因為他喜歡高博,更多的是因為沈家的背景和勢力。但不論什麼原因,他很慶幸自己沒有被他有催眠術淘汰掉。
  沈敬謙點頭:「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葉晨道:「我只知道他是高博的親生爸爸,親自懷上高博生下來的。」
  沈敬謙道:「沒錯,你在追他?」
  葉晨有些得意:「我們上過了,昨天晚上他接受了我的玫瑰花,進展是不是很快?」
  沈敬謙不置可否:「一般吧!」
  葉晨笑道:「以後你見了我要叫一聲岳丈吧?嗯,這種感覺還不錯。」
  沈敬謙想都沒想,一拳打到葉晨的太陽穴上,這一拳不輕也不重,剛好把葉晨打到地上:「這一拳是為高博,他的爸爸是你說上就能上的嗎?」然後他朝葉晨伸出手去,葉晨無奈的搖了搖頭,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如果我告訴你,追季宏是高博的主意,你還會這麼認為嗎?」
  沈敬謙皺眉:「什麼?」
  葉晨道:「就在昨天,高博鼓勵我去追季宏,他說我們看上去太般配了,他都忍不住撮合。呵呵,怎麼辦?看來,我注定是要成為你的岳丈了。」
  沈敬謙無語搖頭:「這件事他還不知道,季宏不讓我告訴他。」
  葉晨道:「那就別告訴他了,他現在連自己不是高媽媽的親生兒子都不知道,讓他接受,肯定需要一定的時間。」
  沈敬謙道:「我知道,關於季先生的事,我還需要再調查一下,到時候希望你可以配合我。」
  葉晨道:「你不用說我也會去查的,他身上太多秘密,我相信如果他不肯說,我們誰也問不出來。重點是他太強大了,我不敢保證我可以制服他。」尤其是那讓他望塵莫及的催眠術,雖然他也對心理學略知皮毛,可也僅僅是入門而已。
  沈敬謙打量著他:「你的意思是說,你是下面那個?」
  葉晨無奈道:「我說一人一次你信嗎?」
  這時牧場圍牆裡突然傳來一陣馬兒的嘶鳴聲,同時夾雜著嘈雜的人聲,沈敬謙眉心皺了皺:「糟糕!」接著翻身一躍躍過圍牆,落地時才看清,高博騎著的千雲受驚了,正在人群裡狂奔。高博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小山子大聲呼救:「沈總,你在哪兒?快……快來抓住它!我快堅持不住了!」
  沈敬謙低咒一聲,怎麼可以只想著和葉晨閒聊而把媳婦兒一個人丟在馬上?想想真是該千刀萬剮。沈敬謙大喊一聲:「高博,兩腿夾住馬肚子,保持平衡……別亂動,我來了!」
  說著他一個矯健的身姿衝過去,眼看就要抓住馬韁繩,高博卻一個堅持不住摔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沈敬謙縱身一躍,一把摟住高博將他翻了個身,只聽撲通一聲悶響,沈敬謙重重的摔到了草地上,高博摔進他懷裡。而高博懷裡的小山子還一臉茫然的抬頭望著高博,彷彿是在說:「什麼情況?不是在騎馬馬嗎?」
  這時馬的嘶鳴聲又傳來,千雲大驚,一聲嘶叫前蹄高高抬起。這時葉晨也翻過圍牆追了過來,他縱身上馬,用力一勒韁繩,馬兒立即鎮定下來。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高博驚魂未定,立即解開小山子的襁褓查看,發現他完全沒有受傷的時候才算放下心來。這時他才找回自己的感覺,只是腳扭傷了,其他地方也沒啥感覺。不過身下的沈敬謙估計就沒那麼好了,媳婦兒兒子重重的砸在他身上,恐怕被砸的快內傷了。不過好在沈總身體好,摟住媳婦兒先問道:「怎麼樣?你們倆沒傷到吧?」
  高博道:「小山子沒事兒,我好像腳扭了。」
  沈敬謙立即一臉擔憂的去查看媳婦兒的腳,高博道:「小傷,沒事兒的。」
  這時邢秘書和高強也趕過來了,邢秘書立即走上前把高博扶起來,高強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會突然摔馬?」
  沈敬謙道:「都是我的錯,不該把他們父子丟在這裡。」
  葉晨已經把馬栓好了回來了:「應該是有人不小心揪了馬尾巴,千雲很溫順,一般情況不會驚了它。」
  高博抱著小山子心有餘悸:「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還在逗小山子,馬就突然驚了。」
  這時沈老爺子趕來了,手裡拄著拐棍健步如飛,一邊走一邊嚷嚷:「怎麼回事兒?這是怎麼回事兒?沈敬謙你給我過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兒?」幾乎摔到他的兒媳婦兒和寶貝重孫子,這罪過可大了,沈敬謙心裡一哆嗦,老頭子可是好久沒在外人面前發火兒了。
  高博剛想往前走,腳下突然傳來一陣生疼,險些跌倒。邢秘書立即接過他懷裡的小山子,一手扶著他道:「沒事兒吧?腳傷嚴重不嚴重?」
  高博道:「好像是脫臼了,疼……」
  葉晨立即來幫他查看,摸了兩下後道:「沒有脫臼,應該是拉筋了,貼兩貼膏藥就能好了。」
  高博疼的直皺眉:「好,沒事兒,小傷,嘶~~~~~~~~~~」
  沈老爺子一看他孫媳婦兒疼成這樣,拐棍在地上一敲:「沈敬謙你給我跪下!」
  沈敬謙將近三十歲的人了,說跪就跪,一點兒都不含糊。他知道老頭子這脾氣要是上來,誰也別想攔住他。沈敬謙跪下後,沈老爺子拐棍立即就打了下來:「你這老公怎麼當的?你這爹怎麼當的?摔馬啊!這是鬧著玩兒的嗎?你敢給我再不靠譜一點兒嗎?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幸虧他倆沒事兒,要是出點兒什麼閃失,今天這棍子就不是打完了就算的事兒了。」
  幾棍子下去,沈敬謙連吭都沒吭一聲。沒保護好媳婦兒和兒子本身就是他的錯,這打該挨,讓你不夠細心,說什麼也要把媳婦兒和兒子從馬上抱下來再過去!
  高博看著沈敬謙挨打,疼的心都快碎了,就連腳上的傷都忘了,跌跌撞撞的走過去一塊兒跪下:「爺爺您別打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沒事兒騎馬。」高博眼睛上掛著淚花,一是因為嚇的,二是因為疼的,三是因為緊張的。小山子沒事兒就好,要是有事兒,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可要不是沈敬謙及時出現救了他們,這事兒肯定小不了。
  沈老爺子一看高博跪下立即心軟了,把拐棍一扔把孫媳婦兒扶了起來:「小博你別替他救情,打兩下兒是讓他長長記性!現在孩子還小就這麼粗心大意,以後還了得?」
  看到沈老爺子的確是氣極了,今天必須要教訓沈敬謙不可。高博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怕沈敬謙面子上掛不住,一屁股倒在沈敬謙懷裡:「沈總我腳疼,扭傷了,可能脫臼了,好疼啊嗚嗚嗚~~~~~~~~~~」
  沈敬謙把媳婦兒摟在懷裡,抬頭看看他爺爺:「爺爺,先處理一下高博的傷吧!您要是氣沒消就改天接著打!」
  沈老爺子一看高博疼成這樣,立即心軟了:「快快,先把他抱回房間去,叫葉晨過來幫他瞧瞧!」
  沈敬謙立即一個翻身把媳婦兒打橫抱起來,快步朝簡易莊園走去。還一個勁兒在高博耳邊說:「媳婦兒忍忍,馬上就到了。」
  高博衝著沈敬謙吐了吐舌頭,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悄聲說道:「騙爺爺的,葉醫生說就是拉筋兒了,沒事兒,貼兩貼膏藥就好了。」
  沈敬謙一臉寵溺的看著高博:「媳婦兒你真好,不過這打我該挨,誰讓我粗心大意不顧你倆安危就跑出去了呢。幸虧你和小山子沒事兒,要不然我一定以死謝罪。」
  高博立即一把摀住沈敬謙的嘴巴:「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和小山子吉人天向,怎麼可能有事兒,你不也及時出現救了我倆嗎?爺爺他現在是在氣頭兒上,過會兒就好了,你別亂想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沈敬謙感動的眼淚嘩嘩的,以前挨打的時候多了,除了林奶奶偶爾會幫自己說說話,都是自己硬挨下來的。可今天挨打,媳婦兒竟然奮不顧身的檔在前面保護,這感覺真的太溫暖了。不過沈敬謙又一想,這不對啊!不是該當老公的保護媳婦兒的嗎?怎麼這順序顛倒過來了?
  沈敬謙把媳婦兒抱回莊園裡,身後浩洗盪蕩跟了一大堆人。邢秘書抱著小山子跟在後邊兒,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的抱小山子。肉嘟嘟軟呼呼的,一身的奶味兒,不知道自己肚子裡這個以後生出來會不會和小山子似的這麼能吃。
  邢秘書親親小山子道:「小山子,叔叔給你生個小弟弟,你要不要?」
  小山子一臉探尋的望著邢秘書,彷彿是在說:「啊?小弟弟?生出來能給我玩兒嗎?」
  高強在一邊兒好笑的看著自家媳婦兒:「這麼喜歡孩子啊?」
  邢秘書道:「是啊!抱孩子的感覺挺好的,特別特別特別軟!你要不要抱一下強哥?」
  高強道:「我還是不抱了,長這麼大還沒抱過孩子。」
  邢秘書道:「別啊!你先練習練習,等咱們承梓生出來你也得天天抱著。沈總以前別說抱孩子,連看都沒看過幾個孩子,現在不也抱得挺順手。」
  高強一聽覺得挺有道理,於是試著抱了抱小山子,確實是太軟啦!高強的手勁兒本來就大,抱著個軟乎乎的小胖娃娃簡直跟託了一堆棉絮似的。不過小山子似乎挺喜歡高強的,他望著高強的眼神充滿了探尋。
  邢秘書興奮的道:「你看他在看你哈哈哈,他才兩個多月,是不是?這個長大了肯定比沈總還精明,不知道高博能不能管得過來啊!」
  高強道:「誰說管不過來?沈總都被高博治的服服帖帖的。」
  邢秘書道:「那倒也是,沈總這個老狐狸,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忠犬。」
  高強永遠不理解邢秘書說出來的話是什麼意思,比如這個忠犬,不知道是不是罵人的。往往這種情況,他都選擇閉口不言。
  沈敬謙把高博放到沙發上,替他揉著腳踝:「還疼不疼媳婦兒?」
  高博道:「還好,不是特別疼,沒有你想像中的嚴重。」
  沈敬謙把高博的鞋襪脫了下來,一看整個腳踝腫的挺高,心疼的埋怨道:「還說不疼?腫成這樣!」摔馬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腫成這樣都得算慶幸的。要不是沈敬謙及時接住了,還不知道摔成什麼樣了呢。
  高博道:「剛才葉醫生看了,都是皮外傷。」
  後邊兒沈老爺子拉著葉晨過來了:「你快幫小博看看他的腳,沒事兒吧?」
  葉晨道:「沈爺爺你別擔心,我剛才已經幫他看過了,就是拉筋了,不是特別嚴重,皮外傷。去幫他拿幾貼消腫化淤的膏藥來貼一下就好了,不過疼肯定是要疼一段時間的。」
  沈老爺子一聽放心了不少,不過還是各種埋怨沈敬謙:「這臭小子,粗心大意的毛病就是改不了。我看啊!以後你也別照顧小博了,指望你還不知道出多少亂子呢!」不過聽老爺子的語氣像是已經消了氣了,這會兒邢秘書又抱著小山子進來了,沈老爺子看見小山子就心花怒放,什麼氣都拋到了腦子後頭。從邢秘書懷裡接過小山子來親了親:「寶貝兒啊!是不是嚇著了?哎喲喲,不怕不怕,太爺爺在這裡啊!呵呵呵……」
  眾人見沈老爺子抱著小山子出去了,都鬆了一口氣。還是小山子有辦法,一到老爺子懷裡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高博見老爺子走了立即開始解沈敬謙的騎馬裝,沈敬謙一邊攔著一邊道:「媳婦兒,你這是要幹啥?天還早,大庭廣眾的,別……大家都看著呢,要不咱等晚上再……」
  高博滿頭黑線,一把拍開他的手:「想什麼呢你?讓我看看你的傷!」
  沈敬謙好笑的看著媳婦兒把自己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剛開始老頭子打的時候他沒啥感覺,現在突然覺得背上一陣陣火辣辣的疼。高博把他的衣服脫下來後一看,果然一片青紫,老爺子這下手太重了。高博心裡一陣心疼:「沈總,你指定是撿來的,不然爺爺為啥每次下手都這麼重?」
  沈敬謙也道:「是啊!我也覺得我是撿來的,還是媳婦兒是親的。」
  高博無語:「你怎麼和小言一個毛病,他說嫂子是親的,你就說媳婦兒是親的。媳婦兒和嫂子還有親的晚的?」高博指了指櫃子上的藥箱:「上面有跌打損傷的藥酒,你把那個拿下來,我幫你擦一下。」
  沈敬謙走到櫃子那邊把藥箱拿下來,高博用手蘸著藥酒幫他在淤傷上塗滿了藥酒。高博的扭傷比較嚴重,藥酒沒效果,所以得去藥店買跌打損傷的膏藥。許多膏藥都是有刺激的,高博不敢用,不知道有沒有產婦專用的。
  葉晨見季宏許久不回來,便去找他,結果在整個山頂牧場都沒看到他的身影。他想也許是他太累了,所以回去休息了吧?於是葉晨便下山回了他暫居的那個四合院兒,四合院裡空空如也,連人加他的那輛老爺車都不見了。葉晨推開房門,奶貓小白還在椅子上窩著曬太陽。看見他進來軟軟的叫了一聲,埋頭接著睡。
  桌子上那束玫瑰花已經枯萎,恰如他只談了一天的戀愛,他才初嘗滋味,就枯萎凋零。葉晨自嘲的笑了笑:「虧你還說會讓他捨不得,他還是毫無留戀的走了。」葉晨走到桌前,發現桌子上放了一張紙條和一瓶藥,那藥他認識,是他第一次和自己做過後吃的避孕藥。
  葉晨拿起紙條,上面寫著:把藥交給高博,小山子的童車在山頂木屋。
  葉晨看了看那瓶避孕藥,這種避孕藥應該是特製的,他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不過上面標示的一百片裝卻讓他產生了莫大的興趣,這避孕藥一百片裝,季宏應該已經吃過兩次了吧?葉晨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張餐巾紙,將避孕藥全部倒到餐巾紙上,一粒一粒的數,數了三遍,都是九十九顆!葉晨的心突然澎湃了起來,他清楚的記得季宏喝醉的那一夜,他對季宏做過的事,整整三次,他完完全全擁有了他整整三次。而且,這三次,他把自己的精液全部留在了他的體內。
  季宏醒來後是有打算下山拿藥,可是葉晨卻樓住他撒了個嬌,他記得那會兒自己說的是:「不要了吧!生一個吧!多可愛……」
  「他……沒有吃藥……」葉晨喃喃的道,他曾經給高博檢查過身體,知道他們的生理特徵,也知道他們非常容易受孕。所以季宏才會在第一次和他做完以後吃避孕藥,其實這避孕藥是他要拿給高博的嗎?
  葉晨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現在腦子裡異常不平靜卻又清楚的自己要做什麼,那就是他要找到他!他要問清楚他是不是那天做過以後他沒有吃避孕藥,他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而不在意自己有可能會懷孕。他很高興如果自己真的有了孩子一定會像掌上明珠一樣疼愛他,更會疼愛季宏。如果他不介意,他願意和他去德國或者任何一個同性戀可以結婚的國度完成婚禮。可是……
  當葉晨發瘋一樣把車開到高速公路的時候,卻不知道到哪裡去找他。這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種人,你不知道他從哪裡來,更不知道他要到哪裡去。他神秘的行蹤,神秘的身世,讓葉晨像個求知慾飢渴的少年一樣極其想要得到答案。這在他對醫學的探尋道路上都沒有過,終於有一樣東西,超越了他對醫學的執著。但是,他卻不給自己任何一點探尋的機會。就像渺茫大海裡的一粒銀沙,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個閃光點是他發出的。
  葉晨非常不爽的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季宏,我願意為你放棄醫學,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可是……呵呵,你在哪裡?」
  葉晨第一次瞭解到什麼是失落,什麼是空虛,什麼是心痛。不因為季宏離開了,也不因為自己被甩了,而是因為他知道季宏是愛他的,卻不得不走。更因為他不知道季宏是不是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他懷著自己的孩子離開,那他這輩子都會痛恨自己。這個讓人心疼的男人,生高博的時候就是他一個人,他不希望他再一個人給自己生一個兒子!早知道他會這樣做,那一晚就不該衝動的要了他。
  葉晨落寞的回到高家村,將避孕藥一粒一粒的裝回藥瓶裡,蓋上蓋子。做這些動作的時候,葉晨輕柔而緩慢,他又重新將避孕藥數了一遍,依然是九十九顆。九十九顆,這個數據脹得他腦仁兒生疼。季宏,如果你敢自己把孩子生下來,我不會原諒你的。
  將避孕藥收好,葉晨又去山頂木屋搬了一個小小的摺疊純木製手工嬰兒車下山。嬰兒車非常精緻,這些精雕細琢的花紋不知道他是怎樣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尤其是嬰兒車把手上的兩條q版小蛇,非常可愛,惟妙惟肖。嬰兒車是可以摺疊的,放平了是嬰兒床,折起來是嬰兒車,還可以拼出靠背。前面掛了一串木製風鈴,一晃,下面墜著的銀製小鈴鐺就發出脆響。這是一個男人的母愛,他愛高博,他愛小山子。他卻不得不走……

  第一百一十九章

  高博被沈敬謙從山上抱回來,小山子被他太爺爺從山上抱回來。小山子完好無損,高博身上卻掛了彩了。高媽媽看見以後又是一陣心疼,聽了事件了來龍去脈後沒有責怪沈敬謙,好歹是他在關鍵時刻救了小博,也算盡到他作為父親和丈夫的責任了。
  高博其實覺得挺過意不去的,他受個傷還勞師動眾的,攪的大家都跟著不得安寧。這麼多人,都玩兒不痛快。不過好在小山子是安全的,他剛才一顆心也是在嗓子眼兒裡懸著的,當他看到那小子甚至連嚇都沒嚇到的時候還真驚了驚。這小子忒勇敢,比他爸爸還勇敢。
  眾人見高博沒什麼事兒後就散了,邢秘書對小山子還有點兒戀戀不捨。當然這只是他暫時的感覺,等小山子越長越大尤其是和他兒子狼狽為奸同流合污後,他才猛然驚覺他小時候自己腫麼可以如此盲目的萌他!
  沈敬謙在村兒裡沒找到無刺激性的膏藥,只好開車跑去a市買。高博直怪他大驚小怪,他還是執意去了。沈敬謙走後葉晨就拎了個小嬰兒車走了進來,高博坐在炕上沒能下去,看到葉晨進來後立即情的打招呼:「葉醫生?你怎麼來了?季先生沒跟著一起?」
  葉晨沒有回答,只是把小嬰兒車放到了炕上道:「來,試試這個嬰兒車怎麼樣,季宏親手做的。」
  高博看到這個嬰兒車的時候眼前就一亮,做的真的非常精緻,而且看上去的確非常適合小山子這個鬼靈精。高博鋪了小棉褥在裡面,將小山子抱了進去。葉晨給他演示了一下機關:「現在是只能躺著,過兩天小山子長大一點兒的時候還可以讓他坐起來。這樣拉開,還可以當嬰兒床,可以用到四五歲,很實用。」
  高博看了以後感嘆:「這太精巧了,怎麼做到的?」
  葉晨笑道:「是啊!他怎麼做到的呢。」葉晨的眼睛裡有些落寞,他對高博道:「我可以抱一下小山子嗎?」
  高博道:「當然可以了。」
  葉晨從嬰兒車裡把小山子抱了出來,懷裡的小嬰兒一臉好奇的看著他。葉晨的心彷彿漏掉了節奏,他心道小山子,你爺爺現在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很愛你,你一定要很幸福快樂的長大。葉晨親了親小山子,把他放回炕上,便告別了高博。
  高博覺得今天葉晨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在他印象裡,葉晨一直都是個溫柔而又溫暖的人。絕對配得起白衣天使這個名字,不論任何人看到他都會感覺他像一朵溫暖健康的向日葵。可今天的葉晨給人的感覺很頹廢,尤其是凌亂的頭髮以前落寞的眼神,似乎有什麼心事,或者說是有什麼心結。
  高博沒放到心上,葉晨是成年人,而且他比自己心智和情商都在自己之上,應該自己可以化解才對。這幾天高博安心養傷,連帶著小山子也躺在炕上好幾天,不讓出門,也不讓曬太陽,小山子表示他已經快長毛兒了。麻麻,再不帶我出去曬太陽,人就就該生蝨子了。
  高博看著肉嘟嘟的小山子,把他抱起來晃了晃:「兒子,無聊不?」
  小山子把臉別過去,留給高博一個冷艷高貴的後腦勺兒。
  高博好笑的捏捏他肉嘟嘟的臉:「臭小子,還不耐煩了,走,爸爸帶你去曬太陽。」高博下炕把小山子放到嬰兒車裡,推著他出了門。現在腳傷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不過偶爾還有些癢,這是傷口好的表現。
  二月末,三月初的日子,小麥缺莖挺快,幾天不見就能長到小腿高。春天一來,山裡的各種野菜就開始報導,高博非常喜歡一種被稱作麵條菜的野菜。這些野菜在黃河中下游特別常見,一到小麥反青時節,麵條菜就爭先恐後的從地裡鑽出來。
  今天沈敬謙去上班兒,邢秘書大著肚子還得不到產假的也苦逼的去上班了。高強和大江帶領車隊接送遊客,好像就剩下高博一個人無所事事。
  高媽媽鋪了個花包做棉被,她似乎對做棉被情有獨鍾,已經做了七八床了。高博有點兒無語的對他媽媽道:「媽,您做這麼多棉被蓋得過來嗎?」
  高媽媽推了推老花鏡撇了高博一眼:「這不是為你們結婚準備的嗎?人家姑娘出嫁還八鋪八蓋,我嫁個兒子怎麼著也得十二鋪十二蓋啊!我這才做了十床被子,還有十床褥子兩床被子沒做。還有小山子今年冬天的棉衣棉褲,你和小沈你倆再一人做雙棉鞋,不行了,我最近太忙了,你們自己照顧小山子吧!」
  嬰兒車裡的小山子表示不滿,姥姥不要了,不開心。
  高博臉上一紅:「媽,誰說你兒子要出嫁了。」
  高媽媽道:「前兩天小沈還跟我商量你倆結婚的事兒呢,我說現在孩子還小,等小山子長大一點兒再結也不遲。我這邊兒也沒準備妥當,你和他商量吧!實在趕了,我叫你三奶奶過來幫忙。」
  高博立即阻止:「您可別了媽,人家三奶奶剛生了孫女兒,也忙著呢。」
  高媽媽道:「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嗎?你這是要上哪兒?腳好了?」
  高博點頭:「好了,打算到山上挖點兒野菜。腳不疼了,小山子躺在那兒不老實,帶他上山溜躂溜躂。」
  高媽媽道:「行,去吧!晚上我給你包餃子。」
  高博推著小山子上了小山,賽馬比賽過後山頂上相對安靜了些,過幾天桃花打花苞的時候又得熱鬧起來。小麥反青水後,長勢異常旺盛,只要撥開麥苗兒,就有在根部看到展開以後餃子皮兒大小的麵條菜。有的能長到巴掌大小,葉子細細長長跟麵條似的,所以村兒裡的人都管那叫麵條兒菜。
  許多在村兒裡租了地的年輕人都會在週末的時候來高家坳子挖野菜,這裡野菜種類繁多,比如莧菜,薺菜,馬蜂菜等,這些菜不論涼拌還是熱炒味道都不錯。重點是這些都是山上野生的,沒有任何農藥污染。再說了,那些培育出來的蔬菜吃夠了,偶爾吃吃野味也新鮮。
  高博在小山子的嬰兒車上掛了個籃子就出門了,東西河開河以後水漲了不少,不少遊客沿著河沿兒端個馬扎兒在那兒釣魚。沈老爺子就是釣魚愛好者成員之一,沒事兒的時候就拿個釣桿兒,有時候一呆就是一個下午。好多老頭兒年輕人都聚在那兒,和河對岸的隔空喊話聊天兒什麼的,其實很有感覺。
  不過沈老爺子往釣一下午頂多釣兩條小鯽魚,一般都是交給高媽媽給高博燉魚湯了。偶爾釣條大的上來,也會交給高媽媽給高博補身體。高媽媽以前覺得有錢人家的鼻孔都長在天上,以前在城裡的時候好多有錢人都是這樣,但現在她不這麼認為了,沈家的老爺子和小沈真心不錯。重點是他們竟然就這樣在鄉下生活下去了,為了高博還把公司的總部都移了過來。每天看著食堂裡那些早中晚來打飯的白領,高媽媽還真心覺得自己也年輕了不少。年輕人多了就是有活力啊!
  在麥田裡轉了兩圈兒,高博就挖了半籃子的野菜。今天他主要挖的就是麵條兒菜,已經有一年沒吃了。這東西是有節氣的,也就春茬麥田裡會有。一過夏天,這東西就開始抽莖開花兒了,那時候麵條兒菜就老了,不能吃了。
  小山子現在已經可以用手有意識的去抓東西了,雖然他還抓不住,不過看到他感興趣的東西都會去夠一夠。高博怕他無聊,拿了一棵摘好的麵條菜給他。小山子手裡緊緊的握著那顆麵條兒菜,偶爾拿到眼前看一看,嘴裡嗚嗚哇哇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等高博回來再一看,小山子滿嘴菜色。
  高博快笑瘋了,一邊替他擦嘴一邊道:「兒子你這是在幹什麼?你也想吃菜嗎?你現在才仨月還不能吃!小笨蛋,牙都還沒長呢就想吃東西呢?」
  小山子舔了舔嘴唇兒,表示野菜非常好吃他也要吃。高博把他手裡殘餘的野菜摳了出來,這傢伙小手力道還挺大,直到這棵野菜屍骨無存才從他的手裡把菜給奪過來。開春兒不知名的小野花兒已經開了,黃黃的有點兒像野菊花。高博摘了一朵戴在兒子的耳朵上,拿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沈敬謙。
  正在開會的沈敬謙看到高博發來的兒子照片以後笑了笑,立即回覆了一句:「耳朵上那朵菊花是要鬧哪樣?」
  高博哈哈笑,回覆道:「那不是菊花,是一種野花兒,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沈敬謙回了個笑臉:「我就說,我兒子的菊花怎麼能長到耳朵上。」
  這邊高博快笑瘋了,小山子表示他爸爸非常無聊。還有耳朵上這朵菊花,真是醜的要死!要不是因為搆不著,他早就把它摘下來扔掉了!於是,無力的撅了撅小嘴兒,把頭偏了過去。
  高博覺得兒子的這張照片非常可愛,於是很歡樂的設為了屏保。
  村兒裡的生活就這點好,那就是寧靜,不論外邊兒發生了什麼事兒在村兒裡依舊是時光緩慢的流淌著。高博覺得自己很幸福,當然,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就更好了。
  而診所裡的葉晨,卻似乎沒能體會到這種幸福。他曾經發瘋了似的找了季宏十天,可是他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杳無音訊。

  第一百二十章

  回來後葉晨就開始到處蒐集資料,尤其是季宏所說過的那個地下室,已經廢置好久的地下室,季宏往往一呆就是一整天。有時候晚上都一直泡在裡面,那裡的書,父親留下來的資料,以及所有似乎與季宏有過蛛絲馬跡的地方。
  但他發現的東西並不多,只有一件衣服,那不是屬於父親的。一張報告,季宏懷孕的檢查報告。葉晨撫摸著那張檢查報告,低聲道:「你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開心?呵呵,像高博一樣?」葉晨的手指滑過一行字,20周,也就是一百四十天。
  葉晨的眉心皺了起來,季宏懷孕一百四十天才發現嗎?那時候已經四個多月了!還是有什麼意外讓他不能去做產檢?他究竟遭遇了什麼?葉晨揉了揉眉心,如果可以,讓他來承擔這一切。讓季宏回來,還有他現在肚子裡可能已經有了的孩子。
  葉晨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沙啞的嗓音讓他想起自己這一天好像又是滴水未沾。呵呵,不該這樣的,季宏肯定不喜歡。他那麼完美,怎麼容許自己的男人有一點頹廢?
  電話那端傳來一個聲音:「您好,是葉博士嗎?」
  葉晨道:「是我,有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一個新論點醫學峰會。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來參加一下?」
  葉晨想都沒想便回絕道:「我最近很忙,沒時間。」
  那邊道:「呵呵,我知道您對醫學有著近乎偏執的執著,我相信這件事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葉晨道:「我現在有比醫學更重要的事,抱歉。」葉晨剛要掛斷電話,那邊卻說道:「你知道返老還童嗎?」
  葉晨的腦子裡立即如同一道驚雷一樣炸開:「你說什麼?」
  那邊緩緩道:「長生不老不再是夢,當然,這一切要從返老還童這個切入點開始。只要你願意加入這個實驗,我們會提供最優沃的條件,您懂的。」
  返老還童,呵呵,返老還童。除了季宏,他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誰具備這個能力。他忍不住想到了自殺的父親,臨死前還一直在贖罪的父親。那個慘絕人寰的實驗,人體實驗。
  葉晨立即道:「峰會的地點在哪裡?」
  對方道:「到時候我們會通知你的。」電話裡傳來對方掛斷電話的聲音。
  葉晨立即從一堆資料裡起身,離開這個曾經與季宏有過蛛絲馬跡的地下室。仔細的將自己的身體沖洗了一遍,將鬍子刮得一乾二淨,穿上乾淨的襯衫仔褲。葉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好在頹廢了這麼多天也沒有黑眼圈,不然季宏看到肯定會不喜歡。既然決定要介入另一個人的世界,那就徹底一點吧!如果你遇到危險,我也願意付出生命保護你的周全。像你口中的那個陸之軒一樣,他一定是你原來的情人吧?
  雨花石墓地,永遠有一座墓地被修整的乾乾淨淨。季宏將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點燃一支煙,默默的望著墓碑上的照片,以及墓碑上的三個字:陸之軒。
  照片經過風春雨淋已經有些模糊了,但依舊可以看出他與高博有三分神似的臉。季宏蹲下撫摸著陸之軒的照片,忽然笑了,他語調輕緩如同呢喃一般對著墓碑說話:「我去看我們的兒子了,他給我們生了個孫子叫沈高山。很可愛,嘴巴鼻子跟你特別像,真的特別像啊!呵呵,為什麼高博長的一點都不像我?好嫉妒。他剛出生的時候我還埋怨過,怎麼你死了都讓我這輩子都記住你?真是讓人討厭!」
  季宏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我遇到一個男人,他對我說了當年你和我說過的那句話。他問我一夜情要不要?……我答應了。你有沒有怪我?……他跟你完全不一樣,你就是個黑社會,一夜情也不夠溫柔。他不一樣,他是個醫生,哦,對了,他是葉仲騏的兒子。不要笑我老牛吃嫩草啊!為了表達我的謙讓,我讓他多吃了我幾次。……我還想叫你一聲軒哥,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知道你一定會去把我救回來。可你真小氣,為什麼把自己留在那裡的呢?……陸之軒,你太小氣了。我都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我當年問過你,如果你有了孩子會叫他什麼,你說就叫陸博好了,簡單好記。可惜,他現在姓高。呵呵呵……」
  陽光下,季宏單純的像個孩子。他的眼角沒有一絲笑紋,皮膚細緻光滑,風吹過他的長髮,遮住他的眼睛。季宏伸手將頭髮攏到耳後:「我說會替你報仇的,親手殺掉鐵龍,揪出他身後的組織。不只是為你,還為咱們的兒子。那個組織從來沒有停止過找我,顯然他們還不知道我生了高博。你知道嗎?當時你救我出來的時候,我的身孕已經快五個月了,如果不是因為他長得不夠大,我都擔心會被他們發現。……好在,你在他們發現之前把我救出來了。……你知道嗎陸之軒?開顱的時候我沒怕過,吸髓的時候我沒怕過,注射任何藥物的時候我都沒怕過。只有在他們要給我做腹部解剖手術的時候我害怕了,我怕我保不住這個孩子。呵呵,陸之軒,你真是個男人!算了,這麼多年了,我埋怨你還有什麼用?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回來,我就去和兒子團聚,過平靜的日子。當然,還有那個我現在喜歡的男孩兒,我會為他生個孩子,像我們的兒子一樣,平平淡淡,安安樂樂。雖然我知道這不太可能,因為季家的男人必須足夠強大,否則只能淪為別人實驗下的犧牲品。」
  季宏將煙蒂扔掉,離開陸之軒的墓地,寂寥的山區墓地,人煙稀少的樹林。季宏的皮鞋踩在枯枝敗葉上,前路是未知的,可他只能走下去。
  邢秘書最近很煩躁,因為他今天上班的時候開早會,技術部的那個宅男竟然笑話他越來越像八戒了!他現在六個月啊六個月!臥槽沈敬謙你個周八皮,神馬時候才能讓人家休產假?總不能等到七八個月,到時候別說八戒,米勒佛都不為過啊!
  可重點是,他別的地方都不胖,就一個肚子大!這會兒見到他的人還不多,如果見到他的人多了,到時候再休產假別人肯定會懷疑啊!
  於是邢秘書找到沈敬謙,一臉可憐巴巴的望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總:「沈總,您看我這肚子,是不是感覺有什麼不妥?」
  沈敬謙道:「有什麼不妥,挺好的啊?哦,你要是覺得不妥,就去找葉晨,讓他幫你檢查一下看看哪邊不妥。」
  邢秘書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啊!我都六個月了!再有三個月就要生了啊!您還讓我上班兒,高博這個時候早就去山頂牧場待產了啊嚶!」
  沈敬謙滿頭黑線:「撒嬌在我這裡不管用,回家找你家強哥比較有效。」
  邢秘書道:「強哥最近在忙射擊俱樂部的事兒,都沒時間管我。我們兩口子整天為你賣命,不要連我們家承梓都賣身給你啊!」
  沈敬謙笑了起來,邢秘書的產假早就可以休了,不過是因為公司裡大大小小的事都離不開他,所以才讓他到現在還堅持上班。如果邢秘書去休產假,估計半年內這裡所有的事兒都得他自己一個人料理,到時候陪媳婦兒的時間估計就會越來越少了。
  沈敬謙的手機響了一下,高博發來的,說是叫上邢秘書和高強去他家吃餃子。今天他親自在地裡挖的野菜,必須讓邢秘書去嘗嘗鮮。沈敬謙嘆了口氣道:「這樣吧!如果你七月開始休產假,承梓兩個月的時候再來上班,如果現在休,那承梓出滿月你就回來上班吧!你知道,你是公司的頂樑柱,母儀天下的邢副總要是走了,我怕我一個人撐不住。」
  邢秘書扁了扁嘴:「你可以臨時把高博調過來給你幫忙啊!他在公司也呆了將近一年呢,對公司的運營和系統都很瞭解,再說,有他陪你時間過得也快一點不是?」
  沈敬謙隨手給高博回短信,邊道:「話是這麼說,可高博一來我怕我的工作效率會大大降低,試問如果強哥在這兒,你會有心思工作嗎?」
  邢秘書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沈敬謙又道:「現在或者一個月以後,你自己看著辦吧!」
  邢秘書想了想,承梓如果剛出滿月就來上班兒,那小孩子肯定受委屈。現在他挺著大肚子有強哥接送,到時候自己肯定要帶著小毛頭兒一起上班兒,他受點兒委屈就算了,如果到時候再讓孩子受委屈,划不來。邢秘書扁了扁嘴:「算了,我再堅持一個月好了。」最近華申也的確事多,越來越多的項目等著他批示,也不能怪沈敬謙不准給他產假。
  這時候沈敬謙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本來以為是高博打來讓他早點兒回去的,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葉晨。自從上次葉晨和季宏離開以後,他們就再也沒回來過,沈敬謙猜想可能兩人正在蜜月期吧?
  沈敬謙接起電話:「葉晨,什麼事?」
  葉晨道:「最近季宏有沒有回去過?」
  沈敬謙皺了皺眉:「難道他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葉晨道:「沒有,我已經十幾天沒有見到過他了,我特意去找過他,可他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我託了警局的朋友,找到兩千九百多名季宏,沒有一個是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沈敬謙道:「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葉晨道:「有,如果我想動用沈爺爺舊部的勢力,希望到時候你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敬謙道:「如果有必要別說你,我也會動用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他是高博的爸爸,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葉晨道:「好兄弟,我會承你這個情的。」
  沈敬謙道:「別這麼說,你還是我未來老丈人呢。」
  葉晨在那邊鼻音很重的笑了:「突然年長你一輩讓我感到很不適應啊!」
  沈敬謙道:「那就好好對他,他是個……很讓人心疼的男人。」
  葉晨道:「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沈敬謙道:「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敬謙掛斷電話後才發覺邢秘書一直盯著自己看,雙手交握看著他道:「有什麼疑問嗎?」
  邢秘書的眉心皺的很深:「出了什麼大不了的事,一定要動用老爺子的舊部?」
  沈敬謙道:「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胎,順便幫我處理好公司的事兒。其他的事情,交給你男人處理。」
  邢秘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是問道:「我聽強哥說你要辦射擊俱樂部的時候就懷疑了,你以前對這類運動完全沒興趣,為什麼突然要辦射擊俱樂部?阿謙,今天沒有上下級,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邢秘書是什麼性格沈敬謙很瞭解,雖然他在高強那裡裝柔弱裝弱智裝妖嬈可他依然是那個辦事果決有手腕有腦子的邢子韜。公司多少危機都是在他的協助下度過的,要隱瞞他,幾乎不可能。於是沈敬謙道:「季宏是高博的爸爸。產父。」
  邢秘書拿資料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嘴唇動了動,難掩聲音裡的激動:「你的意思是說,季宏親自懷孕生的高博?他……實際是高博的媽媽才對?就像,小山子和高博的關係一樣?」
  沈敬謙點點頭:「可以告訴高強,但千萬不能告訴高博。他現在連自己不是高媽媽親生的都不知道,我怕他受不了這個刺激。還有,季宏說如果高博知道他是他的親生兒子以後,會面臨許多未知的危險。雖然我還不知道這些危險是什麼,但一定不會簡單。」季宏的逆生長讓人虎視眈眈,那高博很有可能也有這種能力。既然季宏會被捉去做人體實驗,很有可能高博也會。而且,還有他剛出生三個月的兒子小山子……
  沈敬謙不敢往下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高強又是特種兵,知道這件事的利害。交待清楚了,但你別再操心這件事了。安心把孩子生下來,高強還等著你給他傳宗接代。」
  邢秘書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小傢伙在裡面動了動。現在每一次胎動邢秘書都恨不得記錄下來,後來發現這臭小子有多動症,閒的沒事兒的時候就動,於是記不過來了。邢秘書抬頭對沈敬謙道:「你們注意安全。」
  沈敬謙冷笑一聲:「還沒有人敢動沈家。」
  這倒是,單是沈家的實力,也會讓不少人忌憚。但沈敬謙知道,鐵龍不可怕,即使鐵龍再詭計多端當年還不是讓他吃了牢飯,可以後來在找證據的時候讓他越獄了。否則,鐵龍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他擔心的是鐵龍背後的組織,更怕他們會來陰的。
  沈敬謙開始收拾東西:「走吧!高博說我媽包了野菜餡兒的餃子,讓你和高強過去吃。今天高強過來接你嗎?」
  邢秘書道:「你載我?那我打電話跟他說讓他別過來了。」這時候邢秘書的手機響了起來,邢秘書聳了聳肩:「看來,他已經到了。」邢秘書按下接聽鍵,連說話的聲音都變溫柔了:「強哥,馬上下來,稍等我一下哦。」
  沈敬謙做了一個鄙視的表情,兩人一起由總裁專用通道直接坐電梯下樓。高強果然已經在地下停車位等著了,看見邢秘書過來立即扶過來。一邊給沈敬謙打招呼:「俱樂部的事兒我弄的差不多了,持槍證也很快就能辦下來。暫時只能用橡皮子彈,要是你想玩兒,我可以借給你。」高強很大方,邢秘書知道他那裡有槍,但不知道槍的來歷和用處。
  沈敬謙道:「好啊!改天教教我。」
  三人各自上了各自的車,回到家後高博已經把餐桌兒都搬到院子裡來了。高媽媽和林奶奶正在房間裡煮餃子。鄉下的餃子皮兒都是自己和面搟出來的,面味兒十足。邢秘書他們一下車,就聞到餃子煮熟的香味兒了。沈老爺子還坐在一邊兒砸蒜,小山子的嬰兒車就放在他邊兒上,小傢伙兒似乎對這個槓槓響的東西十分感興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
  高博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小山子的注意力立即從蒜臼轉移到高博的胸上,口水就這樣流出來了。高博把臉轉過去,不搭理他!小豬崽子,剛吃飽了又想吃,你爸我還餓著呢!
  大鍋煮餃子就是快,七人份兒一鍋就能煮出來,高媽媽拿爪籬將餃子盛出來,又盛了一碗剛淹好的醬黃瓜。沈老爺子把大蒜分成七份兒一人一份兒。邢秘書想都沒想直接倒給了高強,作為一個誘受,怎麼可以容許自己嘴裡有大蒜的味道?
  高博好笑的望著他:「我這裡有口香糖,放心吃吧!」
  邢秘書道:「不用啦!我和強哥用一個就可以。我這叫節省資源,省得阿姨再多洗一個碗。」
  沈敬謙為邢秘書這種高尚的情操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多吃大蒜清熱解毒,還預防感冒,春天最容易感冒不知道嗎?」
  高博跟著附和道:「對對對,這個可以多吃一點。懷孕以後多吃點蔥姜蒜,還能提高食慾呢。」高博說著把大蒜倒進沈敬謙的碗裡:「我就不吃了,我吃了以後小山子會哭的。」
  邢秘書道:「為什麼你讓我吃你自己又不吃了?」
  高博道:「我媽說的,我現在不能吃大蒜,不然小山子吃奶的時候也有一股大蒜的味道。我怎麼知道這小子愛不愛吃大蒜啊!」
  邢秘書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說著他用筷子夾起一個水餃在大蒜裡蘸了蘸,咬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味道真心不錯,阿姨的廚藝真棒啊!可這是什麼餡兒的?我怎麼從來沒吃過?」
  高博道:「這叫麵條菜,我挖了一個下午呢,怎麼樣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邢秘書點了點頭:「是在山上挖來的嗎?我只知道薺菜,沒想到還有麵條菜這種野菜?」
  高博道:「麵條菜比薺菜好吃,這個餡兒裡有菌絲兒有雞蛋還有碎肉,我媽調餡兒就是大雜燴,不過倒是挺好吃的。」
  高媽媽走出來把一碗餃子湯放到高博身邊:「你小時候不就喜歡吃大雜燴?喝點兒湯,你不能吃太鹹了。」
  高博聽話的喝了一口湯,道:「這叫原面配原湯,吃餃子喝餃子湯,養胃又美味。我去幫你們一人盛一碗啊!」
  沈敬謙把高博拉回來:「你坐著,我去。」
  邢秘書待沈敬謙走了以後道:「你看,這疼媳婦兒的。」
  高博臉紅了紅:「我……哪有,強哥不也一樣。」
  高強默默的站起來去盛湯,他不打算跟這兩個小媳婦兒計較,還是幹點兒男人該干的活兒吧!林奶奶看著他們幾個年輕人覺得好笑,吃個飯都能熱鬧成這樣。沈老爺子則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看小山子。高博吃飯的時候他兩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小子,小山子還不老實,小手兒一個勁兒往外夠。沈老爺子只好抱他抱出來:「你也想吃餃子是嗎?現在還沒長牙,等過幾個月長牙了咱在吃。」
  小山子:「嗯……」
  一桌子人都興奮了:「他剛剛說嗯?竟然會說嗯了?」
  高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是巧合吧?現在會哼哼兩個音節很正常啊!」
  沈老爺子晃著小山子,問道:「小山子,你要吃餃子嗎?」小山子將頭一偏,不搭理了,一臉的鄙夷,彷彿是在說:你們這群魚唇的人類。
  眾人好笑的看著這個小豆丁,忍不住轟笑了起來,高博道:「備不住懵起來就答應一聲,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說夢話呢。你起來看他的時候,他又不說了。」
  邢秘書道:「你兒子穿來的吧?看那一臉早熟的表情。」
  高博撇了邢秘書一眼:「你兒子才是穿來的,你們全家都暈穿來的。」
  邢秘書道:「好啊!我願意我們家承梓是穿來的,起步就比別人家孩子高,多好啊!」
  高強一臉茫然的看了一眼沈敬謙:「他們在聊什麼?」
  沈敬謙道:「不知道,可能在比誰家的兒子更厲害吧!」
  兩人一起搖頭,這倆人兒敢不敢再無聊一點?
  沈老爺子的一句話更是點燃了這次晚飯的炸藥,只聽沈老爺子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你們倆是甄寰傳看多了吧?當你們男人都是阿哥呢,爭來爭去有意思嗎?」
  邢秘書和高博再也忍不住噴笑了出來,高強和沈敬謙面面相覷:「咱們是不是和他們不是生活在一個時代的?」
  高強道:「我覺得也是,咱們現在還不如老爺子懂的多。」
  沈敬謙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男人齊家治國平天下,其他的事兒咱們還是別摻和了。」
  高強道:「說的是,來,為男人的事業乾一杯。」
  沈敬謙:「干。」
  說著倆人端起餃子湯碰了一下,高博和邢秘書滿頭黑線,這倆人要不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證明他倆的存在感?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春分,晝夜平分之意,排二十四節氣之四,此時太陽直射赤道,春暖花開,鶯飛草長,宜農作,田間管理;觀光出遊等。
  春分一過,高家坳子的旅遊就開始熱鬧起來。高博打起了山谷度假村的名號,小橋、流水、青蛙、麥田,空谷幽蘭、鳥語花香。宣傳照拍的也很美,又吸引來一大票兒的遊客。小山子轉眼快四個月了,開始長第一顆小牙。
  高博掰開小山子的小嘴兒給沈敬謙看:「你看你看沈總,他嘴里長了兩顆牙齒,白白的一對小尖牙,看到沒有?」
  沈敬謙就著媳婦兒的手往小山子的嘴裡瞧:「咦,確實是有一對牙齒冒頭了。」沈敬謙從媳婦兒懷裡把小山子接過來:「長牙了啊寶貝兒?呵呵,張嘴給爹地看一下。」
  小山子把臉一別,你們這些魚唇的人類怎麼會明白長牙的快感,哼唧~!
  高博哈哈笑了起來,看沈敬謙吃憋很有快感。不過嬰兒長牙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吃一些輔食了呢?高博打開電腦打算查一下,不知道四個月的寶寶吃點兒什麼合適呢?高博一邊敲鍵盤一邊嘟囔道:「我現在都不夠他吃,一兩個小時就開始餓,他都四個月大了,應該可以適當添加點兒輔食了吧?」
  高博打開瀏覽器,在搜索引擎裡鍵康四個月寶寶輔食幾個字,頁面上立即羅列出一大堆關於四個月寶寶輔食的信息。不過多數人給出的答案都是配方奶粉和營養米粉之類的,旁邊沈敬謙問道:「我們不是有奶牛嗎?你的不夠吃就喝牛奶?」
  高博搖了搖頭:「不可以的。」高博念道:「網上說,嬰兒的胃腸道、腎臟等系統發育尚不完全成熟,給孩子餵鮮奶會產生很多危害。鮮奶中某些營養成分不容易被吸收。鮮奶的鈣磷比例不合適,含量較高的磷,會影響鈣的吸收,而高含量的酪蛋白,遇到胃酸後容易凝結成塊,也不容易被胃腸道吸收。還能對寶寶的大腦發育造成影響,沈總,看樣子我們想的太簡單了。」
  沈敬謙道:「要不,我去給他定製配方奶粉吧!這樣安全些。」
  高博憋了半天,憋了一句:「我讓媽去給我燉豬蹄。」
  沈敬謙張了張嘴,小山子的口水直下三千尺。糧食啊!糧食啊!我的糧食啊!沈敬謙照著小山子的小臉上捏了兩下:「把你色瞇瞇的表情給我收回去,那是我媳婦兒!」
  小山子嘴一裂:那是我粑粑,哼唧~!
  高博一邊下炕一邊衝著廚房裡的高媽媽喊:「媽!媽媽!今天晚上給我燉兩個豬蹄子,小山子要斷糧了。」
  高媽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你不是不吃嗎?」
  高博道:「這兩天不夠吃,他現在飯量見漲!」
  高媽媽道:「行,我看你三大爺那裡有沒有鮮豬爪,前兩天好像殺了兩頭豬。我現在過去看看。」高媽媽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往外走:「好像殺的還是野豬,這個估計比家養的豬好點兒吧?」高媽媽嘟囔著往外走。村兒裡遊客越來越多,吃燒烤的也越來越多,有時候十幾個人來個全豬宴,殺了豬豬蹄子一般都不要,因為這東西沒法兒烤。豬頭豬尾巴倒是都烤了,有好這口兒的。
  高博重新爬回炕上,小山子現在已經不睡襁褓了,個頭兒有五六十公分。沈敬謙架著他的腋窩兒,小山子兩條胳膊一伸就扎進高博懷裡,兩隻眼睛緊盯著高博胸口:「糧食,口水……」
  高博把他推回沈敬謙那裡,小山子又張著兩條小胳膊往他懷裡夠。沒辦法,高博只好把他抱過來餵食。高博嘆了口氣道:「還是給他定製幾盒嬰兒配方奶粉吧!這樣他不夠吃啊!今天都第六次了,嘶~~~」高博猛然把他揪了下來:「臥槽,你長牙了得瑟了是吧?咬死我了,你看你兒子把我咬的!」
  沈敬謙低頭查看高博的胸口,果然通紅一個小牙印兒,別小瞧嬰兒的牙齒,咬起人來可疼了。沈敬謙陰著臉開始訓斥小山子:「臭小子,誰讓你咬人的?」
  小山子望著高博一臉無辜,彷彿認識到自己錯了,又往高博懷裡夠。沈敬謙把他抱回來:「不給你吃了!斷糧!我吃!天天讓給你你還不珍惜,今天你老爹發彪了!」說著沈敬謙就扎進高博懷裡,在他乳尖上吸了一口。小山子的臉一陰,哇一聲哭了出來。
  高博立即把他抱到懷裡:「哦~~乖乖乖,咱不哭。你爹地和你開玩笑的,他早斷奶了,來,咱不給他吃,咱自己吃。」
  沈敬謙滿頭黑線,什麼叫他早斷奶了?不過小山子這小傢伙真是隨他隨到骨子裡去了,只要是自己的東西,絕逼不肯讓別人碰一下。沈敬謙樂呵呵的捏著小山子的小手:「不愧是我的種,現在就知道護東西了?」
  高博鄙視道:「這是個缺點,得改!」
  小山子撅著屁股在高博懷裡吃的那叫一個香,嘴巴越來越有勁兒,嘬的喳喳作響。高博一手托著他的腦袋一手托著他的屁股,吃了十幾分鐘後,他的嘴還沒離開高博的乳尖兒小傢伙兒就睡著了。高博做了個手勢讓沈敬謙把小山子的嬰兒車放倒變成嬰兒床,鋪上小被縟,將小山子放到小床上睡覺。高博現在覺得自己一天一天可忙了,也就這臭小子睡著的時候能休息一會兒。
  沈敬謙卻一把將他摟進懷裡:「媳婦兒,現在你歸我了吧?」嘴撅的比小山子還高,這父子倆真心讓高博無語了,侍候完了這個侍候那個。不過侍候小的用上邊兒,侍候大的得用下邊兒。
  高博在沈敬謙懷裡掙扎:「你們一大一小還讓不讓人午睡了?這日子怎麼過啊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邢秘書體漸漸成為大眾所喜聞樂見的句式。
  沈敬謙把媳婦兒壓到身子底下:「運動一下睡的香,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老公會做愛,媳婦兒睡的快。」
  高博無語:「你這些俏皮話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沈敬謙不再廢話,抱住媳婦兒就開始親,高博猛然坐起來:「等等。」
  沈敬謙嚇了一跳:「怎麼了媳婦兒?」
  高博走到門口把門兒一鎖,窗戶也檢查了個遍,最後兩道窗簾都拉上,躺回炕上脫掉外套:「好了……」
  沈敬謙這時候卻笑場了:「媳婦兒你要不要這麼謹慎?」
  高博道:「不謹慎不行,誰讓你得罪了合歡佛爺每次都讓人圍觀來著?」
  沈敬謙好笑的捏了捏媳婦兒的臉夾,手已經探向他的下方,並輕輕揉捏著。高博呼吸開始斷斷續續:「等……等一下,那個,上次給邢副總借來的潤……潤滑劑,在抽屜裡。」
  沈敬謙勾了勾高博的鼻子:「不用了,你不需要那個東西。」
  高博:「耶?什麼叫我不需要?邢副總說,不用這個東西會疼的,很疼很疼。」
  沈敬謙道:「只要我多親一下,你下面自己會流出來。」
  高博臉一紅:「什……什麼?自己流?這……這個東西會自己流的嗎?」
  沈敬謙呵呵笑道:「別人不會,但是你會。你不知道自己體質和別人不一樣嗎?呵呵,這樣多好,我們讓它多流點出來好不好?」
  沈敬謙的手探向高博,高博的臉刷的就紅了:「別……輕點兒……嗯,你……」
  沈敬謙輕輕撫摸高博,手指腹慮過他的雞絲兒,高博閉起眼睛享受著他每一下撫摸。邢副總說的對,這就是道檻兒,你邁過去了,就能好好享受,你邁不過去,只能被動接受。既然都是受,就要做個合格的受,為什麼不讓自己舒服一點兒呢?
  於是,高博輕輕展開自己的雙腿,讓沈敬謙更輕鬆的對自己進行撫慰。沈敬謙輕舔著高博的乳尖,忍不住吸了一口,高博幾乎要笑場了,好笑的問他:「味道怎麼樣?」
  沈敬謙一邊用心的撫摸一邊道:「味道不錯,難怪小山子天天吃也吃不夠。」
  高博伸出胳膊摟住沈敬謙的脖子:「沈總,你教我怎麼做啊!」
  沈敬謙驚訝的看著自家小媳婦兒:「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高博道:「不是都在一起了,我要是一直什麼都不會,那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沈敬謙道:「也不是,你只要躺著享受就可以了。不過……要是媳婦兒願意的話,老公就好好教教你?」
  高博點點頭:「嗯……」
  沈敬謙心裡爽呆了,他的親親小媳婦兒終於開竅了,不過這應該歸功於妖嬈小受邢子韜吧?雖然這傢伙不靠譜了點兒,不過能影響到他家小媳婦兒也是功勞一件。於是沈敬謙捉起高博的手,把他放在自己胯間,輕輕的套弄,小媳婦兒手法雖然很青澀,但高博手上的皮膚又嫩又軟,幾下就讓沈總硬了起來。
  高博主動抬起自己的雙腿,小菊花對準沈敬謙的根部,兩腿放在他的肩膀上,自己還不好意思看著,臉往一邊兒別著。沈敬謙把他的臉掰過來:「看著,媳婦兒。」
  沈敬謙的根部緩緩的推入到他的體內,高博不得不眼開眼睛看著兩人交合的部位,只見自己中的確的透明晶亮的液體湧出。高博挺納悶,為什麼他的體質這麼奇怪?邢副總說必須要用潤滑劑才可以,但他竟然完全不需要。不過他自己流的這個東西,好像還真的挺管用耶~~~!

  第一百二十三章

  高博臉上燒得厲害,曾經為了做個標準的受受他請教過邢秘書很多次。但邢秘書似乎對教他床上功夫更熱衷一些。雖然每次邢秘書說的時候高博都面紅耳赤的跑開,不過他今天覺得邢秘書說得對,既然受了就要享受到底,否則白白被壓在身子底下還有什麼意義?
  沈敬謙捉過高博的手放在兩人交合的位置,高博立即感覺到一片粘滑,那裡湧出的粘液已經開始往下流,高博忍不住在兩人結合的地方撫摸的一把,立即有一陣電流似的快感傳遍他的四肢百骸。高博忍不住張開嘴巴呻吟一聲:「嗯……」邢秘書果然沒說錯,果然很舒服啊!高博臉紅通通的摀住嘴,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太下流?
  沈敬謙把他的手拿下來,將他的腿又往高處抬了抬,俯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寶貝兒,叫出來,我喜歡聽你叫床的聲音。」
  高博臉上一燙,摟住沈敬謙扎進他的肩窩裡:「我……我不要……」這太難為情了,會不會被外面的路人聽到?
  沈敬謙不理會高博的反抗,將他的雙手握住放在頭頂,身下開始加快速度挺進,一邊挺進還一邊在他耳邊說:「媳婦兒裡面好濕好滑,好舒服。媳婦兒再多流一點兒,看看能流多少出來。」
  高博再也控制不住了,這感覺太讓人崩潰,怎麼可以連掌控自己的主觀意識都找不到了?他現在只能做一個動作,那就是偏著腦袋臉頰紅紅的張開雙唇細細的呻吟,而且音調淫蕩的一比那啥,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沈敬謙聽了以後卻越做越帶勁兒,將他的身子翻轉過來,掐住他的腰就開始用力做活塞運動。
  高博用力抓住身下的床單,嘴裡還是不受控制的發出那些讓他羞恥的聲音。不過漸漸的高博覺得,喊出來感覺會好一些,至少沒有剛剛那麼壓抑了。於是高博不忌諱了,細細密密的聲音在他口中不斷湧出:「嗯……啊啊……呃……」
  腰不由自主的弓起,不自覺的開始扭動。沈敬謙又將他翻轉過身,托住他的腰開始用力挺進,高博腰部擺動的幅度更大了。第一次見小媳婦兒這麼惹火的一面,沈總裁竟然忍不住了,他俯身下去在高博耳邊說道:「寶貝兒,你今天太迷人了,我忍不住射精怎麼辦?」
  高博臉紅通通的摟住他:「嗯……好,一起……呃……」
  沈敬謙身下用力,高博雙腿盤上他的腰,在兩人緊密的連接中同時到達高潮。液體噴湧而出,兩人互相擁吻了很久才捨得放開彼此的身體。沈敬謙捏著高博的臉蛋兒:「媳婦兒真好吃。」
  高博臉一紅:「哪有……」
  沈敬謙道:「就是有!」
  小山子也跟著附和:「嗯……」
  高博和沈敬謙同時回頭,只見小山子正嘬著手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兩位赤身裸體相擁在一起的父親。沈敬謙的頭瞬間大了:「我怎麼忘了屋子裡還有一個小王八蛋呢?」
  高博也忍不住頭疼,他鎖了門關了窗拉了窗簾,卻把圍觀者放到房間裡了。而且他剛剛不是明明已經睡著了嗎?高博猛然想起,原來是自己叫太大聲,把他吵醒了吧?可這小王八羔子醒了怎麼也不說一聲?他是故意的嗎?
  高博坐起身來捏了捏兒子的臉蛋:「吶,今天的事你給我忘掉給我忘掉聽到沒有?」
  小山子別過臉,要你管,哼唧~!
  沈敬謙一邊用紙巾幫高博擦身子一邊道:「媳婦兒,咱們是不是有必要弄個嬰兒房?爺爺西嶺的別墅要建好了,要不咱們搬到那裡去住?那個地方挺大的,」
  高博道:「不要了吧!我總覺得住在山頂上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我喜歡跟鄉親們住在一起的感覺,要是天天讓我在那裡呆著,還不得無聊死?」
  沈敬謙一想:「也對,等這個小第三者再大一點,就讓他去跟媽睡,省得再參觀咱們倆嘿咻。」
  高博道:「這倒可以,媽早就說要樓著小山子睡了。不過他現在還小,還得吃奶,一晚上得吃好幾次。等過幾個月不用吃奶了再抱給媽。」
  可憐的小山子似乎知道他倆爹打算把他抱給別人的主意,兩隻小腳丫開始踢蹬,彷彿是在抗議:我不要去跟姥姥睡,我要麻麻!我要粑粑!
  高博把小山子抱起來親了親:「乖,不把你抱給別人,爸爸要你啊~!」
  小山子這才消停下來,給高博一個標準的笑臉。高博把他抱給沈敬謙看:「沈總你看,小山子笑的多甜?吃了蜜似的。」
  沈敬謙捏了一把小山子的臉:「剛圍觀了他爸爸嘿咻,當然開心了。」
  高博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午睡了趕緊!」高博拍著小山子的屁股,這小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高博沒把他放回嬰兒車,而是放在了倆人兒中間。沈敬謙靠邊兒上躺著,高博靠裡邊兒躺著,一會捏捏小山子的鼻子,一會揪揪小山子的耳朵。倆爹很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優越感,終於也可以圍觀一下兒子睡覺了。
  邢秘書現在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天氣也漸漸暖和起來,如果再不休產假,他這肚子肯定是瞞不住了。於是,他現在放出話去,半個月以後他要去會館減肥,把他的啤酒肚減掉。公司裡眾員工都說這才是真正的邢副總嘛,他什麼時候允許自己的身材走形過。邢秘書無語凝噎,他也不想讓身材走形啊!可是身材和強哥的孩子比起來,當然還是孩子重要一些。他這麼說,也給自己即將要休的幾個月產假找到了充足的理由。不愧是老油條,什麼事都能想好退路。
  只是,在邢副總回歸的時候,除了肚子減下去了之外,還多了一個非常可愛的baby。大家都說這孩子是邢副總自己生的,邢副總也非常大方的承認了。可實際上大家都認為,這是邢副總去減肥順便領養回來的。一個男人會生孩子,有多少人會相信?
  今日天氣晴好,高強帶邢秘書去葉晨那裡確認孩子的預產期。葉晨看上去精神還不錯,就是瘦了不少。無邊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通宵的手術讓他顯得有些疲憊。
  「感覺怎麼樣?還癢不癢了?」葉晨摸了摸邢秘書的肚子:「呵呵,長的還挺快。」
  邢秘書道:「嗯,其實早就不癢了。我挺能吃的,最近還胖了不少。」邢秘書非常配拿的躺到床上,涼涼的液體塗到肚子上,感覺還挺舒服。肚子裡的小傢伙動了動,葉晨笑道:「好像還是挺活潑的小天使。」
  邢秘書道:「是啊!有時候晚上都會在裡面翻觔斗,我真擔心裡邊兒空間太小,不夠他動的。你說這孩子是不是有多動症?」
  葉晨道:「不會的,每個孩子都不一樣,愛動說明健康。」
  邢秘書道:「那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葉晨道:「這似乎是個不好的消息,農曆六月份!一年裡最熱的時候。你整個月子裡將不能洗澡不能洗頭也不能吹空調吹冷風,哦,我不敢想像了。」葉晨有輕度潔癖,也許是和他醫生的職業有關,一天不洗澡就會覺得全身不舒服,有時候一天要洗兩次澡。
  邢秘書深吸了一口氣:「沒關係,不經歷磨礪怎麼能收穫幸福。就是怕承梓會受委屈,不過強哥家裡倒不是特別熱的那種。」
  葉晨道:「那就好,但千萬不能住在陰涼的地方,對你的身體不好。可以適當開窗,但不能吹風。可以想辦法把室內的溫度降低一點,不過具體你們自己想辦法好了。強哥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說著葉晨看向高強。
  高強低頭想了想:「嗯,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邢秘書將衣服穿回去:「對了,季宏大叔呢?」
  葉晨愣了愣:「這稱呼怎麼這麼彆扭?」
  邢秘書道:「他是長輩,總覺得直呼其名有點兒不太尊重。」
  葉晨道:「你都知道了?」
  邢秘書點點頭:「是,阿謙都告訴我了。直沒想到,他竟然是高博的產父。可高博跟他長的一點都不像啊!呃,好吧!如果說性格的話,倔強算不算?這兩人是挺有一拼的。」
  葉晨沉思著,的確,兩人都是一聲不吭的就跑了。雖然外表不像,但骨子裡的性格還是很像的。葉時時晨自嘲的笑了笑:「可惜大叔太難追了,我怎麼都追不上呢。」
  邢秘書道:「你千萬別這麼說,如果連你這個天神都追不上,那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追上季大叔了。」
  葉晨皺了皺眉:「天神?什麼意思?」
  邢秘書道:「就是地上的人類都比不了的執著,只要你想做什麼沒有任何事是做不到的耐力。季大叔你肯定能追回來的,別灰心。」
  葉晨笑著搖了搖頭,可他現在困擾的並不是能不能追回季宏,而是根本找不到他。他好像有意的在躲著自己,如果能找到他,自己一定死也不放開他的手。
  葉晨將思緒拉回來,叮囑道:「注意營養,這個時期就別注意身材了,胖點沒關係。等孩子生出來,你想怎麼減肥就怎麼減肥。適當出去散散步,整天憋在家裡反而會讓你全身難受。」
  邢秘書點頭答應著:「好,你放心,我就是想閒都閒不下來。沈扒皮到現在還不准給我產假,我這輩子算是賣身給沈扒皮了!」
  葉晨聽了以後忍不住偷笑,阿韜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可愛,這兩人經常吵的水火不容,卻又互幫互助誰也離不開誰。但願他也能像他們一樣,能有一個安穩的家庭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沈敬謙對高博吃的那瓶白色小藥丸非常感興趣,拿出一研究了很久,問道:「幹嘛用的?」
  高博將小藥丸放到嘴裡喝了口水:「葉醫生給的,嗯……說是完了以後吃一粒,避孕……」
  沈敬謙張了張嘴,看樣子媳婦兒暫時生不了老二了,還有自己真是太不細心了,剛剛做的時候沒戴套,萬一媳婦兒再懷孕怎麼辦?沈敬謙為自己的行為檢討。
  這時候高博的手機響了起來,高博怕打擾小山子休息,把手機掛斷了以後又出門回過去的。是沈敬言打來的,那邊沈敬言興奮的聲音讓他覺得這小子真是青春無極限:「嗨,嫂子!你現在在幹嘛?」
  高博道:「小言?我剛剛在午睡,你在哪兒呢?你那兒怎麼這麼亂?」
  沈敬言道:「我們第一張專輯宣傳預熱活動啊!今天要去參加一個綜藝節目,我們在排練今天晚上要表演的歌曲。嫂子我打擾你休息了嗎?小山子也在睡嗎?」
  高博道:「沒有,小山子睡著了,你哥估計也快睡著了吧?我出來接的。你爺爺現在不反對你玩音樂了,有時間常回來看看啊!」
  沈敬言道:「我知道了嫂子,今天我們老闆親自帶隊,他可是亞州第一金牌策劃。我們這張專輯的策劃人就是他,音樂人是他專門從歐州請回來的好朋友。怎麼嫂子,手筆是不是夠大啊?」
  高博呵呵笑了笑:「小言真出息,工作歸工作,好好注意身體啊!多跟領導同事處好關係。」
  沈敬言道:「你放心吧嫂子!我們老闆人可好了,特別會關心下屬。有時候還親自去給我送宵夜,剛才還問我是不是渴了。我們樂隊的人也說,老闆是個好人。而且我們老闆長的也很帥啊!外界都說他手段老辣為挖歌手不擇手段,我倒覺得他這人挺平易近人的。」
  「嗯嗯,那就好,有時間請你們老闆吃頓飯,好好謝謝他。專輯出了請你們老闆來高家坳子休閒一下,釣釣魚餵餵馬什麼的,我新上了好多項目。上次你來了都沒好好玩兒,這次來了一定得好好玩兒一下。」
  沈敬言答應道:「好的嫂子,等我這張專輯告罄我一定回去大玩兒一場。不和你說了嫂子我得去跳舞了,有時間再和你聊啊!」
  「行,你去吧!」
  掛斷了沈敬言的電話,高博回房間躺下,枕著兩隻胳膊睡不著了,他轉過身來問沈敬謙:「沈總,你說小言是不是談戀愛了?」
  沈敬謙迷迷糊糊的冷哼了一聲:「他哪有心思談戀愛,玩兒都還沒玩兒夠呢!談戀愛也好,找個厲害點兒好好管管他,省得一點兒都不知道收心。」
  高博知道沈敬謙肯定睡迷糊了,不過這事兒他倒是放到心上了。拿過炕頭桌兒來打開電腦,搜了一下容尚的老總。是個複姓尉遲的男人,可是只有姓,沒有名,業內人也稱他為尉遲。的確有手段老辣城府深沉的名聲,不過一般成功的男人有幾個沒城府沒心機的?高博擔心的只是,萬一這男人只是和小言玩玩兒該怎麼辦?別看小言平常張牙舞爪的,實際上他還真是個小白兔。他哥好歹還談過戀愛,他是真心一次都沒談過。
  高博給沈敬言發了個短信:凡事多長個心眼兒,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高博覺得自己畢竟是過來人了,這些事兒處理起來肯定比沈敬言門兒清。雖然現在還是被沈大總裁耍的團團轉,但是他身邊不是還有個智多星邢副總麼?有事兒找他,肯定能有主意。這人除了在高強面前弱智了點兒,脫線了點兒,扭捏了點兒,正常的時候還是很像個人的。
  正抱著午睡的邢秘書表示,他不是像個人,他根本就是個人好不好!
  沈敬言沒有回短信,看樣子是在忙了。高博只好把手機打到靜音上躺回炕上繼續午睡,春天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午睡睡到自然醒。在春困的季節,如果你沒有午睡,那簡直就不叫人生啊!而高家坳子的午睡就顯得特別長,一覺醒來,太陽可能已經快西山了。反正春季也不是農忙,你可以隨便睡到什麼時候。
  一覺醒來,高博睡的甚是香甜,小山子早就醒過來了,躺在小床上玩垂下來的風鈴。風鈴用他的小手一播,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清清脆脆,又不吵人。沈敬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已經開始打開電腦不知道在處理什麼工作。高博走過去索了個吻,沈敬謙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繼續忙。
  高博把小山子的嬰兒床摺疊成嬰兒車,打算推著他出去散散步。剛弄好了,高博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他以為是小言收到他的短信後又給他打過來了,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陌生號。他疑惑的接起契而不捨一直響的電話:「喂?」
  「喂,高博?」
  高博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生動起來:「啊……我記得這個聲音,您是季先生吧?您怎麼都不說一聲就走了?我還沒謝謝您呢。小山子非常喜歡這個車子,現在還在我旁邊玩兒風鈴呢。」
  沈敬謙一聽季宏,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朝高博看了過去。葉晨找季宏找了很長時間,他卻在現在給高博打來了電話。畢竟,高博是他的親生兒子,現在既然可以和他正面聯絡了,他肯定會定期問候一下吧?
  那邊道:「是嗎?呵呵,小山子還好吧?你還好吧?」
  高博道:「我們很好啊,季先生你還好吧?」高博說著蹲下來捏了捏小山子:「寶貝兒,給你這位漂亮伯伯哭一個。」
  小山子萬分鄙夷的看了一眼高博,抬高嗓門兒吼了一聲:「啊……」權當哭過了。
  高博哈哈大笑:「太不配合了,他在玩你做的那個風鈴,好像玩得挺開心。」
  季宏道:「他喜歡就好,呵呵,真想再抱抱他。」
  高博道:「當然可以了,你隨時都可以回來的吧?反正你在這裡也有個木屋,改天我幫你把取水設備裝上去吧!再裝個空調,到時候你就可以做個山林居士了。」
  季宏在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呵呵笑了起來:「有心了,如果我回不來,那個小木屋留給你和孩子。對了,酒櫃裡的第二個酒瓶子裡有我留給你的東西。你家那口子知道酒櫃的方向,你可以問問他。要是半個月以後我還沒回去,你就把那東西取出來吧!」
  高博挺意外的,季宏竟然會留東西給他,於是便開了句玩笑:「不要弄得像交待後事一樣啊!我覺得,你要是有東西給我,不如回來以後親自交給我啊!不問自取可叫偷耶~!我爸爸從小教育我,好孩子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季宏聽到高博講我爸爸兩個字的時候,心咯登就顫抖了一下。他多想對高博說,可不可以叫我一聲爸爸。可他不能,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季宏道:「你爸爸,應該是個很懂得教育小孩的人吧?」
  高博道:「我爸爸已經過世很多年了,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清明節快到了,我又該去他墳上掃墓了。今年帶著小山子過去,讓他也給他爺爺祭拜一下。」
  「他的爺爺啊!呵呵……」他實際才應該是他的爺爺吧?他是他和陸之軒兩個人的孩子,現在卻只能將他留在別人身邊。
  高博坐到炕簷上:「對了季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再過段時間東嶺的桃花就要開了,我們這兒有桃花節,你要不要過來玩兒啊?」高博邀請的很自然,彷彿跟家人聊天一樣。他總覺得和季宏說話的時候很親切。不過看了一眼沈敬謙後,高博清了清嗓子,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又在吃味。
  季宏道:「嗯,如果可以的話,我儘量趕在你的桃花節之前回去。別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我先掛電話了。」
  高博剛想說再見,沈敬謙卻一把奪過高博手裡的手機,高博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他。這傢伙不會這樣吧?吃醋吃成這樣?太過分了!
  只聽沈敬謙對著電話說道:「喂,季先生,您現在在哪兒?」
  季宏愣了愣,隨即呵呵笑道:「怎麼了?找我有事?」
  沈敬謙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和他對話了,他是高博的產父,也就是自己的丈母娘。但這件事還不能讓高博知道,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可以告訴我您現在的地址嗎?葉晨一直在找你,他現在很著急。」
  季宏道:「他找我幹什麼?」
  沈敬謙皺了皺眉:「難道你們不是已經確定關係了嗎?你知道的,他喜歡你。」
  季宏淡然道:「我沒有必要為一夜情負責吧?」
  沈敬謙:「一夜情?」
  季宏笑了起來:「這件事你最好還是問他吧!他自己說要一夜情的,年輕人不要太投入,玩過了就放手。以後各走各的路,互不虧欠。」
  沈敬謙沉吟著:「你不像是這樣的人。」
  季宏道:「是與不是與像與不像是兩個概念,不要被一些人的表象所迷惑。好好對待高博,他是唯一一個外表與內心都足夠單純的男孩子。」
  沈敬謙道:「不用您說我也會好好照顧他,不過我希望您可以打個電話給葉晨,有事總要解決一下,不見面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還有……」沈敬謙不想問他關於葉晨的那個疑問,因為畢竟自己是晚輩,這樣太冒昧了:「算了,您保重自己。別忘了,沈家人和您是站在一起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敬謙掛斷電話的時候,高博一直用眼睛盯著他看,他走過去親了媳婦兒一口問道:「怎麼了?」
  高博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季先生的嗎?怎麼現在對他這麼客氣?」
  沈敬謙道:「有嗎?男人是不打不相識,我跟他喝過一次酒已後就已經成為好朋友了。再說了,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高博立即搖手:「不不不,我可沒說過我喜歡他啊!我就是感覺他挺溫和的一個人,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親近的感覺。呃,可能我沒有兄弟姐妹,感覺他有大哥哥的感覺吧!」
  沈敬謙順道:「僅僅只是大哥哥嗎?」
  高博道:「要不然呢?難道還有別的什麼?你是不是又在多想?」
  沈敬謙摟了摟高博道:「沒有,你出去散步吧!現在太陽剛好,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雖然高博還是有點兒懷疑,可他也沒太往心裡去。總覺得沈敬謙有什麼事兒瞞著自己,又想不通他能有什麼事兒對自己隱瞞。但高博並不是一個不細心的人,這件事在他心裡始終是個疙瘩。雖然他也感覺不出是哪裡不對。
  高博出門後,沈敬謙立即給葉晨打了個電話,葉晨接起電話的時候正在為一件事而整裝待發。那就是那天說過的那個新論點醫學峰會,峰會定在玉澤皇宮舉行。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是外界傳言裡最金碧輝煌的羅馬廳。據傳,那裡包一夜專場就要以百萬計,什麼樣的大老闆這樣財大氣粗,竟然會在玉澤皇宮的羅馬廳來舉行醫學峰會這種毫無油水可言的聚會?
  所以,葉晨大肚的設想了一下,這個幕後老闆要的肯定不是什麼見得光的東西。不知道這次的醫學峰會與二十幾年前的J計劃有沒有什麼關聯,如果有,季宏肯定會出面阻止。所以,他這次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醫學峰會,而是期望能在這個醫學峰會上與他相遇。
  手機響起的時候,葉晨直接按了接聽鍵:「阿謙?有什麼發現嗎?」
  沈敬謙道:「你知道我打電話給你是什麼事?」
  葉晨道:「你沒事的時候從來不給我打電話,除非有事。近期的事,除了季宏,我想不到別的。」
  沈敬謙笑道:「有時候人太聰明一點都不可愛。」
  「廢話少說,怎麼樣了?」
  「剛剛岳母大人有給他兒子打電話。」
  葉晨的表情立即急切起來:「什麼?他有沒有說他在什麼地方?」
  沈敬謙道:「你覺得他會說嗎?」
  葉晨立沉默了兩秒鐘後道:「有什麼信息嗎?」
  沈敬謙道:「我感覺他好像在交待後事似的,他是不是有什麼計劃?我們最好想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他,不然我怕會出什麼危險。」
  葉晨一把手機打到免提到,開始打領帶:「我明白,所以我現在要去一個有可能會遇到他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你手機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如果有事我會隨時打給你。」
  沈敬謙道:「如果是有什麼危險的事,需要動武的,打給高強,他有槍……」沈敬謙沒有多說什麼,葉晨已經領會了。
  掛斷電話後,沈敬謙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如果有什麼東西交給高博,他完全可以直接給他,為什麼要讓他自己去木屋拿?而且,還必須要等到清明過後?沈敬謙下炕,決定去木屋看看,那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日漸西斜,高媽媽開始在廚房裡忙碌,林奶奶幫著他收拾乾柴。最近她迷上了燒火,新奇的不得了。林奶奶小時候也算家境殷實,十指未沾陽春水。如果不是遇人不淑,現在肯定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她現在對鄉下的東西各種感興趣,動不動就讓高媽媽教她。比如納鞋底兒,手工棉襖,手工饅頭,手工繡花簾兒。各種東西,高媽媽都不在話下。
  沈敬謙出了高博家的籬笆院兒,沿著小路上了東嶺,東嶺上小麥已經全部反青,遠遠望去綠油油的一大片。沈敬謙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都是小麥的清氣,味道很好聞。遠遠望去,桃花已經開始打花苞,紅紅的一片。現在還沒開,清明左右桃花就全部都開了,到時候那場景估計會非常壯觀。估計又會有不少年輕人來這裡大玩cosplay,還記得去年高大海因為玩cosplay勾搭了個筆友,不知道後來交往的怎麼樣了。
  沈敬謙爬上小山,木屋就在山頂牧場附近,沈敬謙上去以後小黑先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吻。他摸了摸小黑的腦袋,逕自走向木屋。上次來的時候說的事太讓他難以接受,以至於沒好好參觀參觀這個木屋。現在沈敬謙仔細的看了看木屋,的確是一間非常精緻的藝術品,不愧為木藝師之稱。
  沈敬謙打開那個木製酒櫃,還記得他上次和季宏開了一瓶路易十三,酒只喝了兩杯,酒瓶卻已經空了。那個酒瓶,就是左數第二個。他拿下酒瓶,打開瓶蓋,從裡面倒出一個很老舊的存摺以及一把鑰匙。存摺上的數字連沈敬謙這個見慣了大數額金錢的人都忍不住咋舌,整整十個零。他一個人,幾十億人民幣,怎麼賺出來的?這就是他要留給兒子的全部家當嗎?這把鑰匙又是什麼地方的?看鑰匙的式樣,應該很古早才是。
  沈敬謙將存款折和鑰匙裝回酒瓶,又打了打酒櫃裡其他的酒瓶,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沈敬謙輕嘆了一口氣:「但願他不要單槍匹馬一個人行動,雖然你很強,可對方身後是一個組織。」
  沈敬謙將酒櫃鎖好以後就回去了,每次他走下東嶺的時候就有一種人間煙火的感覺。小村子,大煙囪,緩緩而流的溪水,待他歸家的媳婦兒和兒子。如果可以,他願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家人的家全。像季宏一樣,一直默默無聞的守在他身邊。
  這邊葉晨已經收拾好行裝,悄悄藏了把手術刀在資料夾裡,手術刀上粹了高濃度麻醉製劑,見血便溶遍全身。葉晨自嘲的笑了笑:「難怪季宏會說醫生與劊子手只在一念之間,看樣子我也有當殺手的潛力啊!」隨即葉晨去車庫取了車,朝Z市最奢華的酒店玉澤皇宮走去。
  玉澤酒店的富麗堂皇程度不亞於皇宮,所以它又有一個別名叫玉澤皇宮。這裡一般是名流們消遣的地方,不過一夜一百萬的價碼,很少有人付得起。但有錢人多的很,沈敬謙也是財大氣粗的一個。只是,醫學峰會與玉澤皇宮,實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葉晨駛入地下停車庫的時候,有專門的泊車服務生前來幫他把車停好。葉晨拿了文件袋和資料,直接上了頂層羅馬宮。羅馬宮進門即是金碧輝煌的裝潢,以及十幾米高的羅馬柱,這個廳由於在頂層,所以建的最有空間性。頂層以開闊空間設計,實際是一層透明材質的屋頂,可以後清天空中的星雲變幻,卻不用擔心有雨水淋進來。
  葉裡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好,許多醫學業內有名望的角色都被請來了,看樣子,今天的主角實力不菲。台上有演奏者在表演著舒緩的音樂,葉晨來回看著四周來往的人,偶爾遇到個相熟的人碰個杯盞打聲招呼,聽著大家對今天這個峰會的質疑。還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連葉晨都被請來了,看來這個峰會的確來頭不小。這麼大手筆,是要研究什麼項目?是不是要爭奪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
  有人瞅了葉晨一眼:「葉晨玩固的很,對這些虛名沒興趣。能讓他感興趣的,肯定是能讓醫學史上震撼的項目。」
  葉晨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抿了一口香賓。他現在別說能讓醫學史上震撼的項目,就算真有一個現成的科研成果擺在那裡,伸手就能拿到,他都懶得去拿。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呵呵,那是什麼?能吃嗎?有季宏好吃麼?
  這時候台上忽然響起一陣優雅的薩克斯獨奏,舒緩的旋律,柔和的基調,配和著薩克斯獨特的中低音階,緩緩飄入場中所有賓客的耳朵。葉晨微微瞇了瞇眼睛,這音樂聲,聽了很容易讓人入迷。忍不住,讓人沉迷期中。
  台上的演奏者有著一頭如海澡般濃密的黑色卷髮,面具下有一雙有著幽深美人窩的下巴。一對法令紋性感的揚起,看得出,這是個不愛笑的人。葉晨猛然站起身來:「季宏!」他果然來了。
  葉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台上的季宏,真猜不透他。不知道他學了多少東西,手工做的好,還是大盤分析師,還是滑雪運動員,還是調酒師,現在竟然又化身藝術家搞起了音樂。呵呵,真是讓人羨慕的存在。不過想想也對,高博出生後的二十五年,他似乎一直都在變換著不同的身份存在於世間。二十五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男人變換幾十種人生。
  想想自己單一又乏味的醫學生涯,葉晨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好無趣,季宏的人生好精彩。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走進他的世界,介入他的人生。不求與他一起精彩,只求平靜下來的他,可以和自己過安樂的生活。所以,這次,他不能有意外。
  音樂戛然而止,葉晨頭腦豁然清明!他剛剛吹的音樂裡做了什麼手腳?葉晨打量著周圍的人,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大家依舊在推杯換盞,等候著這個所謂的醫學峰會的正式開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曾經一度季宏非常惱火,為什麼他的孩子沒有遺傳到他的一點優點。他性感的下巴,彷彿會說話的清亮眼神,濃密黑亮的頭髮,尤其是下巴上那隻幽深的美人窩。如果可以,他願意把這一切都給孩子。奈何他季宏單單生了個美人胚子,偏偏基因都是隱性的,孩子沒有一個長的像他!
  季宏欣賞著鏡子裡被水打濕的那張臉,一股噁心又湧上來,夾雜著酒味的嘔吐物被他衝進下水道。葉晨匆匆忙忙衝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季宏有些無奈的表情,略有些驚喜又略有些瞭然的道:「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是不會罷休的。」
  季宏轉過身來抽了一張紙巾擦手,嘴角勾了一個不屑的弧度,眼角還有些醉意:「你來這裡幹什麼?哦~~!我差點忘了,你是醫學界的權威,他們怎麼可能不找你呢?呵呵,是不是葉大醫師?」
  葉奈無奈搖了搖頭:「我說我只是來找你的,你信嗎?」
  季宏繞開他往外走:「找我做什麼?為你負責嗎?呵呵……抱歉啊!我不為一夜情負責的。」季宏俏皮的聳了聳肩,彷彿他真是個流連情場的花花浪子。奈何胃裡一陣陣的噁心讓他把這個動作做的極其不自然,努力忍住,還是讓葉晨看出了破綻。
  「你喝酒了?」葉晨皺了皺眉,他身上有很濃的葡萄酒味,而且是烈酒。
  季宏瞇起眼睛朝他吐了一口氣,立即有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季宏跌跌撞撞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單邊的肩膀在他耳邊道:「是啊!而且還喝了很多!等我忙完了,咱們再一起喝一杯啊!」話音剛落,一陣噁心又湧了上來,季宏立即回過身去吐了起來。
  葉晨立即走上前幫他拍打著後背,一邊拍打一邊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季宏怔了怔,隨即推開他的手,擰開水龍頭漱了漱口。將水吐掉後季宏抽了張紙重新將手擦乾:「你懷孕了喝這麼多酒?神經病嗎?」說完他便快步朝外走去。
  葉晨拉住他的手:「季宏,你去哪兒?」
  季宏轉過身來,給了他一個媚惑萬分的笑,眼睛彎彎的伸出一根修長且骨節分明的白晰手指,衝著他的眼睛搖了搖,然後嬌嗔著說了一句:「秘密哦,記得替我保密。」
  葉晨晃了晃腦袋,早該知道不能隨便看他的眼睛,可每一次又都忍不住。當葉晨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季宏只留給他一個背影。葉晨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追了上去,走進陰暗仄仄的樓道,葉晨悄悄按住文件袋裡的手術刀。黑暗裡什麼聲音都沒有,微亮的光從樓道盡頭一閃,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葉晨立即追了上去。
  再往上走就是天台,葉晨追上天台,果然看到季宏站在樓頂上,彷彿是要往下跳。葉晨剛要往前,立即有兩個彪形大漢走上來把他攔住。那兩個大漢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一個拳頭就有葉晨腦袋大,兩招過後,他這個柔弱醫生明顯不是對手。季宏卻大喊一聲:「放他走!」
  兩名大漢立即停手,檔在葉晨身前,只見季宏縱身一躍,葉晨瘋了一樣衝了過去,卻見他輕飄飄落在對面稍矮一點的頂樓。並回過身,拋給他一個飛吻。葉晨的心臟幾乎要跳了出來,季宏想幹什麼他一清二楚,可他能不能在他幫他的前提上進行?如果他獨自行動,危險係數隻增不減。不過,他還沒見識過季宏的真正實力,不知道他究竟有怎樣的身手。擔心歸擔心,他竟然毫無幫助他的能力。這一點讓葉晨非常惱火,早知道他就不該做一名醫生!如果是像高強那樣的特種兵,這樣的樓距應該不是問題才是!
  對!高強!葉晨立即播通了高強的電話,此時邢秘書已經開始和高強在炕上膩味過來膩味過去。高強接到葉晨的電話時還有些意外,高強接起電話時聽到葉晨的語氣後知道事情估計小不了:「怎麼了葉醫生?」
  「你現在有時間嗎?帶上你的槍,我需要你的幫助。」
  「有時間,不過我怕時間不夠用。你現在在哪兒?」
  葉晨道:「我聯繫阿謙,你開他的直升機,直接來Z市玉澤大酒店。」
  高強道:「好,我明白。」
  高強掛斷電話後邢秘書一臉疑問的看著他,高強卻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拎著他的大箱子就走了。邢秘書把他叫住叮囑一聲:「給我毫髮無損的回來。」
  高強走過去摟著邢秘書親了親,並且跪到地上親了親他肚子裡的兒子:「我很快就回來,放心吧!你老公可是單挑過幾十個大毒梟的!這點兒小事兒還用放到心上?」
  邢秘書點點頭:「去吧強哥,我相信你。」
  高強剛推開門,就遇上了迎面走來的沈敬謙,沈敬謙挑了挑眉:「我還擔心打擾你們倆溫存。」
  高強道:「葉晨給我打電話了。」說著亮了亮他懷裡的木頭箱子:「東西都在。」
  沈敬謙挑了挑眉:「用不著,放回去吧!」
  「怎麼?別小瞧我自己組裝的槍!威力不小!」
  沈敬謙道:「雷明頓和你自己組裝的槍,你選一個吧!」
  高強張了張嘴,扭頭把木箱子放了回去。他怎麼差點兒忘了,沈家特麼是有案底兒的,要是連個把槍都沒有,那還混什麼黑社會?沈老爺子的發家史可不光彩啊!雖然現在洗白了,努力做一個慈善家和企業家,可他的本性還是少不了幾分黑道大哥的作派。比如對沈敬謙說打就打,這就是他的本性之一!
  沈家的舊部,沈敬謙沒有動,因為這是暗力量,雖然明裡沒有發展,暗裡卻一直在保存。林靜軒和林靜年兩兄弟的身份也不便隨便暴露。沈敬謙只是借了幾件物什和一個駕駛員,飛機在靜謐的小村落的夜空呼嘯而過。睡夢中的人們沒有被驚醒,因為當他們發覺的時候飛機已經走遠了。
  高博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空空如也,沈敬謙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高博打他的手機,手機從枕邊響了起來。他深深皺了皺眉,一早就覺得他們最近有什麼事兒瞞著自己。尤其是他們幾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切切察察商量一些問題,等他過去了,他們立即停止討論。這件事兒在高博肚子裡一直堵得慌,他什麼時候成為外人了?為什麼人人都像防賊一樣防著他?高博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兒,他不是個怕事兒的人,如果有什麼事兒他希望沈總可以和他分享,一直瞞著他算是怎麼回事?於是高博翻身起來,看了看熟睡的小山子,朝邢秘書家走去。
  天色有點暗,初十,月亮彎彎如媚,星繁如豆撒。高博在昏黃的路燈下敲開了邢秘書的家門,邢秘書挺著大肚子打了個呵欠,看清是高博後還挺意外,立即把他讓了進來:「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高博懷裡還抱了個軟綿綿的大枕頭,臉上睡的還有一塊錢紅印子,嘴巴粉粉的很可愛,頭髮有點兒凌亂,看上去像剛……做完的樣子。邢秘書搖了搖頭:「沈總沒交待過你這種形象不要隨便出來見人的嗎?」
  高博一臉茫然:「怎麼了嗎?」
  邢秘書搖手:「沒什麼沒什麼……」這個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遲頓:「這麼晚了你找我幹什麼?」
  高博左右張望了下屋子裡:「阿強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邢秘書道:「啊……啊!男人有點兒什麼事兒不正常嗎?他忙他的,我先睡。」
  高博瞪了瞪眼睛:「你真這麼想?」
  邢秘書故作大方:「要不然呢?」
  「可他大半夜的會跑去哪兒?」
  邢秘書一臉茫然:「你說誰呢?」
  高博道:「沈總啊!我一覺醒人,人不見了……」高博皺了皺鼻子:「邢副總,你說……沈總他……會不會是煩我了?」
  邢秘書一聽這話,看樣子得好好開導一下,於是泡了一壺菊花清火茶,和高博一人一杯。泡好茶後邢秘書才坐回來問他:「跟我說說,他最近都有什麼反常表現?你們家財政大權不是在你那裡嗎?他還能背著你幹什麼壞事兒?」
  高博嘟了嘟嘴:「也倒沒什麼反常表現,就是我總覺得他有什麼事兒瞞著我。我問的時候他又……堵著我的嘴,啥都不讓說。」
  邢秘書又問:「那~~~你們性生活還和諧吧?」
  高博道:「挺和諧的,剛剛還……」
  不用高博說,邢秘書也看出來了,高博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就是一副歡愛後的小德性。他所說的有什麼事兒瞞著他,肯定是關於他爸爸季宏的事。這件事季宏和沈敬謙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告訴高博,邢秘書沒這個膽兒,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邢秘書道:「那你還瞎擔心的什麼?我天天和他一起上下班兒,有什麼問題我早就發現了。」
  高博道:「倒不是感情方面的問題,我就是總覺得他在密謀著什麼事兒。而且,這件事兒,我老覺得不像什麼安全性能高的事兒。你說,我是有了孩子變神叨了還是怎麼回事?邢副總,你懂的多,給我分析分析怎麼樣?」
  邢秘書清了清嗓子,道:「你這種情況,叫婚後平淡綜合症。婚後生活太平淡了,覺得沒激情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高博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覺得挺有激情的啊!我現在才剛和他正式……那個啊……,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平淡?肯定不是這方面的問題,你再給我分析分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半夜,小山子肚子餓了,醒來左瞧瞧,木有麻麻,右瞧瞧,木有粑粑。小嘴一扁,哭了起來:「嗚嗚嗚嗚……」
  高媽媽半夜聽到小山子哭,一軲轆就爬了起來,她的親親外孫哭了啊!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沒聽到小博哄?連小沈的動靜都沒有?怪了,這兩口子怎麼回事?由於高媽媽上次撞到兩人XXOO後留下了陰影,所以在進門前先聽了半天,確定裡面除了小山子的哭聲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聲音後才推門進去。
  進去的時候高媽媽還試探著喊了一聲:「小博?」沒人答應:「小沈?」還是沒人答應。屋裡黑漆漆的,高媽媽把燈打開,小山子一張小臉兒哭的跟小花喵似的。高媽媽那叫一個心疼,這倆小畜生怎麼一個都不在家?大半夜的上哪兒玩去了?
  高媽媽立即抱起小山子,晃了兩下哄道:「寶貝兒乖乖不哭了,姥姥給你唱個歌兒啊!小巴狗,戴鈴鐺,叮叮噹噹到集上,問問小狗要吃啥?……」
  小山子:「哇~~~~~~~~~~~」艾瑪,哭的更厲害了,看樣子是餓壞了。
  高媽媽大聲喊了一句:「小博,小沈,你倆在沒在家?」
  很明顯是沒在家,高媽媽急的身上直冒汗,懷裡的小豆丁倒是不哭了。就是眼巴巴的望著高媽媽,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彷彿是在說:「姥姥,我餓…同…」
  高媽媽沒辦法,只好抱起小山子出去找。門外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人,還有不少年輕人大半夜在外邊兒溜躂,遠處還有在燒烤的人們。出來旅遊的人,一般夜生活都挺豐富。高媽媽先是敲開了大江大海家的門,兩兄弟正打著呼嚕,聽見有人敲門趕緊醒了。高大江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這大半夜的誰啊?」
  高大海道:「不知道,你起來開門去。」
  高大江道:「我不去,困著呢!」
  高大海一腳把高大江踹下炕:「我槽老二你越學越懶了!趕緊給我開門去!」
  高大江只好不情不願的去開門,一看是高媽媽,懷裡還抱著不住抽泣的小山子,高大江精神了:「嬸兒?您怎麼來了?還抱著娃兒?」
  高媽媽道:「快別提了,那兩口子半夜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小山子餓的直哭找奶吃,我一個人影兒都找不著。你們倆看見他兩口子沒?」
  高大江搖了搖頭:「沒有,要不我去強哥家看看?他倆還能上哪兒串門子,除了我這兒就是強哥那兒,別處他也不能去啊!」
  高媽媽道:「成,我也打算上阿強家看看呢。」
  這邊邢秘書喝了口茶,繼續口若懸河:「男人的心思你不能一味的抓著,偶爾也得放開,要不然他就沒新鮮感了。你吊吊他的胃口,說不定他就得倒貼過來找你了。我家阿強就是,你看我都倆月沒讓他碰了,天天晚上摟著我可溫柔了,就是不敢碰。」
  高博一臉鄙夷加滿頭黑線:「你現在都七個月了,阿強要是再碰你,跟畜生還有兩樣嗎?」
  邢秘書一想:「這倒也是……呃,不過,總之,我剛剛說過的那些話你得記住了,□男人可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高博噢了一聲,又一想:「不對啊!你給我分析了那麼半天,還是沒說清楚他這在大半夜上哪兒去了啊?」
  邢秘書撓著腦袋支唔著:「這……男人嘛,還能沒有點兒自己的私人空間?實話跟你說了吧!他是跟我們家強哥一塊兒出去的,我都沒管,你瞎操什麼心?」
  高博想了想:「這倒也是。」可他又一想:「不對啊!他出去我不管,可他好歹得跟我說一聲吧?不聲不響就走了這是怎麼個意思?」
  邢秘書有時候挺佩服高博的,只要他鐵定了要瞭解的事兒,你絞盡腦汁也忽悠不住他。這人太能鑽死牛角尖,他說不通啊說不通。正不邢秘書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高媽媽抱著小山子進來了,高媽媽還沒說話,小山子聞著高博的味兒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嗓子把高博從沉思中拉了出來,他這才想到,自己和邢秘書談了將近倆小時,把兒子丟在家裡就不管了。這會兒肯定是餓醒了,要不然也不會把老媽都給哭醒了。高博立即走上前去把小山子接過來:「兒子兒子,爸爸錯了爸爸錯了,來來來這就給你吃的啊!」
  高媽媽點著高博的腦袋說道:「你這小子究竟心裡有沒有點兒數?把兒子扔在家裡自己跑出來串門子!要不是我在家,這還不是得哭一晚上?還有小沈……」高媽媽打量著屋子裡:「小沈呢?他沒在這兒?」
  邢秘書剛想說什麼,高博就立即說道:「哦,他和阿強出去辦點兒事兒了,正事兒,您別操心了。」
  邢秘書更佩服高博了,關鍵時刻還是他維護他老公啊!一句話,丈母娘的疑律就消失了。高媽媽嘆了一口氣道:「以後出來玩兒和我說一聲,小山子沒人管,現在他是還不會爬,等會爬了往外爬掉下來摔著了怎麼辦?你以後長點兒心,小孩子從床上摔下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高博滿臉自責的看著懷裡如饑似渴的兒子,捏了捏他的臉道:「嗯,我知道媽,以後我會注意的。今天……是我疏忽了,本來想著快點在去,結果和邢副總聊起來就忘了。」
  高媽媽道:「這你都能忘了,這爹當的真沒責任!你呀!早點回去,別老在小邢家,他現在也需要多休息。」
  「我知道了媽,給小山子餵完奶以後我就回去了。現在還有點兒話要和他講,您先回去行嗎?」
  高媽媽知道年輕人的事需要自己解決,她也就不跟著瞎摻和,於是點了點頭:「你早點兒回去,別太晚了,我也困了,就不打擾你們倆說悄悄話了。」
  邢秘書滿頭黑線:「阿姨慢走啊!」說著起身把高媽媽送到門外,他和高博現在還真和閨蜜似的,一天到晚說不完的悄悄話。
  邢秘書回來的時候,小山子已經吃飽了,坐在高博腿上伸手夠他脖子裡的玉觀音。邢秘書驚訝道:「這就會坐著了?」
  高博道:「扶著他可以,自己還不能坐,一放手就倒。不過躺在炕上倒是能翻身了,三四個月的時候就能翻了。」
  「他現在是幾個月了?」
  高博道:「快五個月了吧?再過幾個月就能教他走路了,太快了你有沒有覺得?」
  邢秘書道:「是啊!你看我這個都快出生了,葉晨說得生到農曆六月中旬,正是最熱的時候,估計得吃不少苦。」
  高博道:「嗯,是得吃些苦頭。我冬天生的小山子,尋會兒不洗澡不洗頭還好點兒,天冷,新陳代謝也沒這麼快,不過我也快崩潰了。自己生一個才知道女人們生孩子多麻煩,以後得好好孝順媽媽才是。」
  邢秘書一聽高博說這話,立即就想到了季宏。季宏一定很想讓高博叫他一聲爸爸吧?不知道今天晚上季宏遇到了什麼危險,沈敬謙估計連沈家的舊部都動用了,這件事估計沈老爺子還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估計又是一場不小的風波。但願季宏化險為夷,也希望他和高博能快點相認。邢秘書盯著高博的臉一直看一直看,希望能從高博的臉上找出季宏的影子,可他看了半天,就是一點兒都沒找到。倒是小山子這雙眼睛的神色,有三分像季宏,晶亮又清明。不過輪廓,還是像沈敬謙多一些。
  葉晨剛回到宴會廳,就接到了沈敬謙的電話,沈敬謙把聲音壓的很低:「我們在玉澤大酒店對面的賓館,現在過去支援你還是等著你的命令?」
  葉晨道:「你們過來吧!我這裡看不出任何異樣,季宏應該就在你們那邊的頂樓,我剛剛去天台看過,那裡有個狙擊點。但那個地方很危險,如果對方真是鐵龍,不可能不在那個地方安排人手。」
  沈敬謙道:「我知道了,我和高強現在馬上過去。」
  沈敬謙剛要過去,才發覺高強身上現在還穿著一身迷彩。他可能是當兵的時候穿迷彩穿習慣了,所以買衣服的時候也是習慣性迷彩。這不知道能不能算一種強迫症。
  沈敬謙立即叫來賓館的工作人員,讓他去準備一套185的西裝上來,檔次越高越好。十幾分鐘後,衣服送到,是一套黑色西裝,還有一雙大碼皮鞋。高強這輩子第一次穿西裝,極其不習慣。不過穿上以後,感覺還真心不錯。沈敬謙上下打量著高強:「像不像中南海保鏢?」
  高強道:「拉倒吧!這叫大馬猴兒穿旗袍,根本就看不出美。」
  沈敬謙笑了笑:「走吧!要是看不出美,邢副總怎麼可能上趕著倒貼也要跟你在一起?」
  高強不好意思的笑了:「那是他傻。」傻媳婦兒,只知道自己受委屈也要對他好,不是傻是什麼。
  但沈敬謙知道,邢秘書可不傻,他不但不傻,還精明的很,否則也不可能一步一步從公司的普通職員做到行政副總。能力有之,人際關係處理手段有之,交際手腕有之。就是一遇上高強就變腦殘,這是讓沈敬謙最頭疼的一件事。
  「未必會出事,我們伺機行動。」沈敬謙道。
  高強點頭:「有我在,你放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由於兩人沒有邀請涵,葉晨只好出來接他們進去。但葉晨高到樓下,上面突然陷入和片黑暗中,詭異的寂靜充斥著整個羅馬廳。葉晨眉頭一皺,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立即衝了上去。
  等他們上去以後,羅馬廳已經完全恢復了光明,一個身穿西裝約六十多歲的老男人狀若紳士的走上台,彷彿對剛剛的停電一點兒意外都沒有。葉晨皺了皺眉:「他就是這次峰會的主辦方。」
  沈敬謙用力握住葉晨的肩膀:「他就是鐵龍!」沈敬謙的眼睛裡第一次射出仇恨的精光,這個人不但是j計劃的發起者,也是直接造成他父母雙雙死於車禍的指使者。沈老爺子這麼多年來一直對他父母的死耿耿於懷,一直不斷嘗試用正義的方法將他繩之以法,也找到了許多他殺人越貨的證據。上次如果不是被他越獄,他肯定早就死在槍子彈下!
  高強朝鐵龍看了一眼:「他化成灰我也認識,不過我沒跟他打過交道,他只是只小蝦米,他背後的x組織才是我們執行任何的最終目標。那是真正的跨國犯罪集團,不是鐵龍這種小頭目能比的。不過他是矛頭,是x組織殺人的利器。」
  葉晨道:「意思是說,如果除掉了他,就等於這個x組織失去了尖牙利爪?」
  高強道:「可以這麼說,如果x組織想重新培養自己的勢力,肯定要花費不少力氣。到時候我方就有足夠的時間對他們進行剿滅,當時我不少次行動都是在鐵龍這裡斷的。有國內組織裡應外合,我們做起事來就顯得縮手縮腳。」
  沈敬謙無奈聳肩:「至少以前你還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現在我們也只能看季宏會不會出危險了。」
  眾人無奈,這時候鐵龍已經上台,從他臉上的笑容很難看得出這人是一個黑社會老大。雖然改頭換面,可怎麼看還是給人一種衣冠禽獸的感覺。這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是道上的人都對他十分不滿。但都知道他身後組織的強大,往往敢怒不敢言。
  羅馬廳裡的燈光改成溫柔色調,鐵龍開始講話:「非常歡迎各位醫學界的精英們,你們是國家的人才,是國寶,能請到你們,是龍某人極大的榮幸。」
  眾醫學者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零零落落響起幾點掌聲,葉晨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一個不知醫學為何物的人在這裡大談醫學,妄想用醫生的手術刀成為他殺人的工具,這種人,世界上少一個算一個。」
  沈敬謙也道:「說得對!可世界上的人渣那麼多,一個一個清理起來太麻煩了。」
  鐵龍繼續說道:「你們一定對今天晚上的活動非常納悶,究竟什麼樣的項目需要把業內這麼多醫學博士,甚至連葉晨這種從不出山的人都請到了?」
  鐵龍的一句話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他這邊,沈敬謙和高強立即轉過身,縮小大家的注意力。他們出現在這裡的確格格不入,高強還好,是生面孔。重點是沈敬謙,他一個商界的人,還是前黑幫的孫子,出現在這裡最為可疑。他已經為自己找好理由,到時候就說自己想定下未央廳開一個私人派對。反正有錢人的思維,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他願意花一百多萬打水飄,別人想攔也攔不住。
  鐵龍道:「呵呵,大家都知道葉晨不是隨便能請得來的。只有足夠大的醫學發現能提起他的興趣,我們今天要說的,就是關於這個醫學項目。」鐵龍故作神秘的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長生不老不再是夢,返姥還童也只是一夕間的事,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於一個切入點。那就是——j計劃……」
  葉晨聽到這三個字以後立即爆走了,他忍不住立即衝上去把鐵龍爆打一頓,沈敬謙和高強立即把他攔住。鐵龍花白鬍子下的嘴角得意的勾了起來:「各位醫學界的精英們,你們想不想把這項成果發揚光大?呵呵,我相信,連葉晨都會心動的項目,你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葉晨忍無可忍,直接指著鐵龍的鼻子就開始大罵:「你個老畜生又想幹什麼?搞人體實驗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小九九,我父親已經被你折磨成這樣了,你還想再害多少人?我告訴你鐵……」葉晨皺眉,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用力扶著脖子,卻無論如何都不能發聲。
  台上的鐵龍卻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微笑著,雙手向前舉著,得意洋洋的勾著嘴角。然而在場的所有醫學者卻都看得出,他的瞳孔開始渙散!可他們發現他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動,沒辦法上前查看情況,也沒辦法去報警,更沒辦法叫救護車。眼睜睜的看著鐵龍的表情越來越猙獰,彷彿在他身上有著莫大的疼痛。
  沈敬謙道:「發生什麼事了?」
  高強搖了搖頭:「他好像情況不對。」
  沈敬謙環顧著四周,看著大家臉上呆滯的表情:「不止他情況不對,這裡的所有人情況好像都不對。」
  高強道:「是,他們好像被什麼控制了。」
  沈敬謙立即想到一個人,季宏,於是他立即按住高強:「假裝跟他們一樣!別動,也別管,這件事咱們不能插手。」
  高強明白他的意思,季宏想報仇,肯定是計劃周密了才會行動。他思維縝密,肯定會先安撫下這幫老玩固的醫生,再對鐵龍出手。看鐵龍的樣子,八成是中了季宏的招。但不知道,這是什麼套路,什麼招數會讓鐵龍保持同一個姿勢不動,卻又能痛苦萬分彷彿在受千刀萬剮。
  沈敬謙淡淡道:「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半個小時後,安靜的世界終於恢復了,第一個轉醒的是葉晨,他皺著眉看著台上的鐵龍,道:「他得手了。」說完轉身就往外跑,沈敬謙知道他要去幹什麼,吩咐葉晨道:「你跟著他,這裡我來處理。」
  十分鐘後,玉澤大酒店門前警鈴大作。警察在現場對在場的醫生們做著筆錄:「請問你們當時看見了什麼?」
  醫生們茫然的搖頭:「我們只記得我們是來參加醫學峰會的,後來喝了點酒就覺得迷迷糊糊的,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你們就已經衝進來了。一隻才知道,主辦方死在了現場。」
  由於所有人的口徑都一致,連醫生都懷疑大家是不是串供了,但現場的確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可供懷疑的物證。
  唯一的證據是鐵龍的屍體,全身粉碎性骨折,內臟全部破裂。內臟破裂是導致他死亡的原因,但解剖證明,骨骼碎裂在內臟破裂之前。也就是說,這人死之前,遭遇了常人所無法忍受的折磨,卻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清醒的體味這種痛苦。到最後,死亡。這是z市幾十年以來最大的懸案,一直找不到兇手,連這人的死亡原因都找不到,更別談兇手了。
  葉晨追到天台,季宏正準備離開,葉晨剛要追過去,兩個彪形大漢立即過來檔住他。季宏卻道:「讓他過來。」
  大漢a:「主人?」
  大漢b:「他是個醫生!」
  季宏道:「沒事,讓他過來吧!」
  葉晨急喘兩口:「你還要去哪兒?該做的不是都做了嗎?跟我回去好嗎?」
  季宏沒有回答他,長髮在夜空裡顯得更加漆黑,被風吹的有些凌亂,他走上前摟住葉晨親了一口。然後捏著他的下巴說:「再見啊!」
  葉晨愣了愣,難道他讓他過來只是為了跟他說再見的嗎?還沒等葉晨說話,季宏便一伸手,縱身跳了下去。葉晨立即跑到欄杆處往下看,季宏輕飄飄落在對面樓的陽台上,又翻了個身,消失在夜色中。兩名彪形大漢雖然魁梧,行動卻相當敏捷,他倆輕輕鬆鬆便跟了過去。葉晨發覺他越來越不瞭解季宏了,不對,應該是他根本就沒瞭解過他。生平第一次,讓他感覺無力和惱火。
  天開始麻麻亮,葉晨被警局通過宴會名單請到局子裡喝了一杯茶,做完筆錄之後便回去了。當然,他的口供與其他人無異。警局很快就確認了鐵龍的身份,雖然他做了假的身份,連容貌都改換了不少,但DNA騙不了任何人。人們一直猜測,是鐵龍作惡多端遭遇了上天的懲罰,誰也不知道季宏是用什麼方法讓一個人折磨成這樣再去送死的。但大家評價起來都說,這樣就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沈敬謙和高強回去的時候一人心裡揣了個小老鼠,回去怎麼跟媳婦兒交待?高強還好說,說什麼也是經過媳婦兒同意才出去的,沈敬謙這邊就麻煩了。高博雖然單純,可他不傻,自己男人大半夜跑出去肯定不能是小事兒。可這件事怎麼圓,他還沒想好。
  高強一拍沈敬謙的肩膀:「乾脆你實話實說得了,去幫季宏的忙,也不是外人。再說,還能讓他們父子一輩子不相見了?」
  沈敬謙立即搖手:「不行不行,雖然鐵龍死了,可那個組織還在。我不知道他們有一天會不會捲土重來,我不能把高博放到危險面前。現在還不是讓他們父子相認的最佳時機,要是時機成熟了,不用我們說,季宏也會先說出來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高強道:「這倒也是,不過這件事兒是不是也得徵求一下我嬸兒的意見。如果讓高博知道他不是我嬸兒的親兒子,她心裡肯定不是滋味兒。」
  沈敬謙道:「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事,不過阿姨,應該是個明事理的人吧……」但試想,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突然有一天不再屬於自己了,是個母親都會接受不了。所以這件事,他並不覺得處理起來會有多輕鬆。
  高強打量著沈敬謙:「要不先去我家洗洗臉,你這風塵僕僕的,高博看了肯定懷疑。」
  沈敬謙深以為然,就算編個臨時去開會的理由,也沒必要弄的滿臉灰塵吧!沈敬謙深以為然,於是跟著高強去了他家。
  結果高強回家一推開臥室的門兒,炕上兩大一小睡的正歡實。高博躺在炕上一腳踩著邢秘書的腿,邢秘書則一條腿架在高博的腰上,小山子更離譜,直接一隻小手伸進邢秘書的脖子裡,一隻腳踩著高博的嘴唇。兩位老攻回來的時候,直接驚了一身虛汗。
  沈敬謙道:「他倆昨天幹了什麼?」
  高強道:「據我瞭解,他倆也幹不出什麼來。」
  沈敬謙道:「我比較關心的是他倆昨天晚上聊了什麼。」
  高強道:「他倆聚到一塊兒什麼不聊?」
  沈敬謙和高強倆人默默的退了出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是把他倆拖離事發現場,還是準備早餐準備搓衣板兒等他倆起來以後主動接受懲罰?」
  高強道:「我覺得第二種方法我們倆受到的傷害應該是最小的。」
  沈敬謙深以為然:「那咱們還等什麼?快點行動啊!」
  日上三竿,高博終於迷迷糊糊的醒了,他動了動鼻子,感覺味道有點兒不對,又動了動鼻子,踢了踢邢秘書:「邢副總,你們家房子是不是著了?我怎麼聞到一股糊味兒?」
  邢秘書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差點壓到剛醒過來的小山子,高博一把把小山子拉過來,小山子翻了個身,窩到高博懷裡繼續睡。
  邢秘書坐起來也動了動鼻子,眉頭一皺:「糟糕,哪個熊孩子把我家房子點了?臥槽!」說著邢秘書就開始下炕,拖拉上高媽媽給他新做的千層底兒,高博也跟著下去。兩人迅速發現味道的根源是從廚房裡傳來的,於是兩人又風風火火衝進廚房,打開門之後裡面的場景真是慘不忍睹。
  幾個碎掉的盤盞尚且忽略不計,那滿廚房詭異的煙霧是要怎樣?好吧!這詭異的煙霧和詭異的味道尚助忽略不計,他們一個光著膀子,一個給另一個系圍裙又是要怎樣?
  高博和邢秘書推開門以後,沈敬謙和高強回過頭,這倆人立即氣不起來了。只見一人臉上一臉灰,花老貓似的正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們,並且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媳婦兒……」
  高博和邢秘書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指著他倆。高博笑得扶住門框,邢秘書笑得扶住高博,他倆怕沒個把手會忍不住笑到地上去。
  邢秘書率先開口:「你們倆是剛從鐵道游擊隊上下來的吧?殲了幾個鬼子?繳了多少把槍?俘虜了多少敵兵?」
  高強看了看盤子裡一堆黑乎乎的不明物體,弱弱的答道:「煎了五個……糊了……」
  高博和邢秘書又是一陣忍不住狂笑,高博道:「沈總,你們這是在幹嘛?廚房大作戰?」
  沈敬謙拿著鍋鏟攤了攤手:「我們……就是想給你們準備早餐,誰知道煎個蛋這麼麻煩,我煎了三個沒成功,高強說他來,剛煎了倆……」
  「哈哈哈哈哈哈……」高博和邢秘書實在受不了這倆人,原來這焦糊的味道和詭異的煙是煎蛋導致的。煎個蛋有這麼難嗎?高博和邢秘書表示無奈。
  沈敬謙蹭了蹭臉上的油漬:「本來我想先查查攻略再煎的,高強說煎個蛋非常簡單,可我們試驗了好多次還是失敗了。看來,煎蛋和做生意一樣,必須知已知彼才能成功。掌握方法再去做,才能事半功倍。」
  在場的眾人滿頭黑線,煎個蛋而已,有必要弄出那麼理論來嗎?邢秘書和高博倆人把窗戶和門都打開,把戰場清理乾淨,把兩隻老攻放出去排除洗澡,廚房暫時恢復了整潔。
  高博和邢秘書二十分鐘內搞定一頓豐盛的早餐,一個煎蛋,一個煮牛奶,一個烤麵包,一個煎火腿,一個切鹹菜絲兒,一個加熱了半玉米面半白面花捲兒。中西結合的早餐,也算創意十足。
  當兩人把吃的端上來以後,高強和沈敬謙也輪流洗完澡了。飯香滿屋,眾人圍著餐桌坐下。沈敬謙和高強對早餐讚不絕口,邢秘書和高博則一句話也不說。兩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所以倆人的心裡都跳的跟打鼓似的。不知道媳婦兒呆會兒會怎麼對付自己,這可不是好玩兒的。
  高強則要淡定一些,畢竟他出去是經過媳婦兒允許的,沈敬謙就不一樣了,這回去以後該怎麼解釋?一頓飯吃完,四人各懷心事。屋裡炕上小山子早就醒了,自己躺在炕上把腳丫子搬上來啃腳丫子玩兒。高博把他的腳丫子拽下來,捏了捏他的小臉兒:「臭小子,你當啃豬蹄兒呢?下次你姥姥燉了豬蹄兒你自己吃!我不吃了!」
  小山子一臉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說:「豬蹄兒是啥?能吃嗎?」
  高博抱起小山子,沈敬謙立即慇勤的上來接:「我來吧媳婦兒~!」
  高博道:「沒事兒我抱吧!他還沒那麼沉。」
  高強在門口衝著他握了握拳,意思是讓他挺住,沈敬謙無奈一笑。他知道高博輕易不生氣,一生氣就不好哄。這次不知道是氣到什麼地步了,但願別把自己氣壞了。
  回到家,高媽媽問他倆要不要吃早餐,沈敬謙答:「我們吃過了媽,在高強家吃的。」
  高媽媽也沒多說什麼,一看自己兒子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這次估計夠小沈喝一壺的了。高博回到房間後把門關好,將兒子放到嬰兒車上,沈敬謙給小山子定了奶粉,現在小傢伙伙食還不錯。高博給他沖了奶粉,剛一放到他唇邊,小傢伙就抱住奶瓶不撒手了。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還得意的把腳抬得老高,彷彿是在說:「怎麼樣?勞資能吃吧?」
  沈敬謙圍坐坐過來,拿著紙巾幫兒子擦奶漬:「小山子你這個小胖豬,奶粉好吃還是爸爸的奶好吃?」
  小山子立即望著高博的胸,高博轉過身去,還是讓他老實喝奶粉吧!再大一點,就該把奶給他斷了。不然,跟不上他的食慾。
  現在小山子的睡姿多種多樣,有時候趴著撅著高高的屁股,有時候躺著擺個大字,有時候四腿兩行就跟砸到炕上似的。比如現在,吃飽以後趴在那裡就睡著了,兩隻小手放在耳邊兩側,嘴巴一動一動的,睡著了還裂嘴笑一笑。
  其實沈敬謙挺怕兒子睡著的,因為兒子一睡著,就意味著高博找他算賬的時間到了。這不,還真來了。沈敬謙什麼都沒說,摸過搓衣板兒先跪下了:「媳婦兒,我知道錯了。」
  高博淡淡道:「哦,你哪兒錯了?」
  沈敬謙道:「我不該不和你說一聲就和高強跑去z市,雖然我們是去處理正經事了,但是沒有告訴媳婦兒是罪大惡極的事情。」
  高博倒是不怪他半夜什麼都沒說就跑去和高強處理什麼事兒了,他只是覺得沈敬謙這兩天好像真的有什麼事瞞著他。要是不把這事兒問出他,他就覺得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不過直接問他他肯定不會說,於是高博試探著問道:「沈總,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弱的,挺擔不起來事兒的啊?」
  沈敬謙愣了愣:「你怎麼這麼想?」
  高博道:「我沒你想像中的脆弱,我希望這件事你能坦白的告訴我,而不是讓我從邢副總那裡得知。畢竟,這件事跟我也是有關係的,不是嗎?」
  沈敬謙愣了愣:「邢副總跟你說什麼了?」
  高博嘆了口氣道:「那天邢副總問我,如果我媽媽有一天對我說我不是她的親生兒子我會怎麼辦。當時我沒放到心上,後來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兒,總覺得你們有什麼事兒瞞著我。昨天我接電話的時候又覺得你言情很怪異,昨天晚上竟然又不聲不響的走了。我知道,這件事可能對你對我都會造成很大影響。但我希望,你不要一個人面對,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難道發生的事不能一起承擔嗎?」
  沈敬謙低了低頭:「對不起高博,我不該讓你有這種情緒的。」
  高博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向覺得我很弱小,是需要被保護的一方。可我也是男人,我想為自己的家庭盡一份力。就算盡不了力,最起碼別什麼事都讓你一個人承擔,等問題解決了再告訴我,然後讓我被動接受好嗎?我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壞了大事。要是你把我當成相伴一生的人,就親自說出來吧!邢副總說的話我不想相信,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否認。」高博深吸了一口氣,反覆考慮自己剛剛說的話裡有沒有破綻,應該沒有吧?
  沈敬謙嘆了一口氣,握住高博的手:「高博……對不起,這件事……這件事我也不想隱瞞你的。但季宏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告訴你這件事。沒錯,他是你的產父,我不知道現在危險是不是解除了,但最起碼當前來說,你們絕對不能相認。」

  第一百三十章

  高博手裡的奶瓶砰嘰一聲掉到了地上,他的手有些顫抖,嘴唇也幾不可見的顫抖著,不可思議的重複沈敬謙的話:「產……產父?產父的意思……是什麼?」
  沈敬謙皺眉,他立即站起來把高博摟進懷裡,讓他的臉貼著自己的胸口。他真是昏了頭了,邢子韜的幹練和果決根本不需要他質疑,就算兩人的關係如現在這般親密無間,他也知道什麼是該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也是他對高博的單純太過信任,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竟然用這種方法來套自己的話。
  沈敬謙輕輕拍打著高博的後背,低頭吻著他的發頂:「對不起,對不起高博,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粗心大意了,我不該讓你知道的。高博?你怎麼樣高博?」
  高博趴在沈敬謙懷裡久久沒有說話,半晌後他抬起頭來,問沈敬謙道:「他……現在在哪裡?你們昨天晚上,就是為了去找他?難道,他陷入什麼危險了?」
  沈敬謙捧住高博的臉吻了吻他有些冰冷的嘴唇:「沒,他沒事,現在已經沒事了。他是位值得敬佩的父親,他愛你,他為你做了很多。他如果看到你這麼堅強,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高博晃了晃腦袋:「怎……怎麼會?他看上去,比你大不了多少啊?我已經二十五歲了,不是五歲,也不是十五歲,他十歲的時候能生得出我來嗎?」
  沈敬謙道:「據他說這是你們家族的特異生理之一,他說這叫返老還童。三十歲以後開始停止生長,甚至逆生長。還有,你們可以生子,甚至你們為生子所創造的自身生理條件,都是你們這個家族的特異能力。這樣就能解釋你為什麼會懷孕生了小山子了,你不是一直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會懷孕嗎?這就是你會懷孕的原因,因為你爸爸也是用這種方法生的你。」
  高博戰戰兢兢:「那……他,他為什麼又要把我丟掉?還有你所說的危險,究竟是什麼?」
  沈敬謙愣了愣,他不知道現在對高博說這些,他能不能接受得了。自己父親曾經陷入人體實驗的困境,所遭遇的磨難,甚至受到的虐待。雖然他現在已經把所有都還了回去,可畢竟身體受到的創傷是無法彌補的。
  高博握住沈敬謙的手:「告訴我,好嗎?」高博的眼神透著懇求,他現在才知道自己被保護的有多好。原來真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是自己,那麼多人疼他,還有那麼多人保護他。
  沈敬謙點點頭,道:「匹夫無罪,懷壁其罪。本來,你們的家族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危險來自於你們擁有的特異生理特徵,以及某些人類的貪慾。你知道歷史上有多少人為了長生不老不擇手段嗎?人類一但擁有了權利,擁有了財富,就想擁有更多。比如,返老還童……」
  高博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原來自己的存在竟然是這樣讓人虎視眈眈嗎?高博望著沈敬謙,這個男人就是為了這個在全力的保護自己?
  沈敬謙接著道:「當年,你父親就是陷入了這樣的困境裡。那群窮凶極惡的人把他捉去,你應該知道他們想要什麼,也應該知道他們會對他做什麼。他們管這個計劃叫J計劃,J就是——季宏。」沈敬謙撫摸著高博的後腦勺:「你只要知道,你父親曾經為了逃離這個J計劃吃了很多苦就好了,據說那時他正懷著你。為了不把你捲進來,他只好在你剛滿月的時候把你丟掉。而且,還必須保證你的安全,幫你選擇收養人家。事實證明,他的眼光不錯,高媽媽對你非常好,親生兒子也就這樣了。而且,她為了讓你相信你是她的親生兒子,還經常說一些你剛出生時的故事……」
  高博的眼淚滾落下來,搖著頭道:「別說了……」他現在心情異常複雜,比當時知道自己懷孕時的心情還要複雜。他當年想不通,自己一個男孩子為什麼會懷孕。現在他更想不通,為什麼那個養育了自己二十五年的媽媽,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媽媽。而那個自己看上去溫柔親切的大哥哥,竟然是自己的產父。他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可是……
  高博抬起淚眼來問道:「他,我是說我的……父親,現在怎麼樣了?他人在哪裡?」
  沈敬謙一邊替高博擦眼淚一邊道:「他現在沒事,他比你想像的強大,甚至……比我,比沈家,比葉晨,比高強都要強大。二十五年了,他一直在不斷成長,我相信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真正的強者。雖然……他也需要感情,尤其是需要親情。」
  高博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和他的關係的?」
  沈敬謙無奈的捏捏高博的臉頰:「你還記得上次你和他走得太近我吃醋嗎?我曾經想單獨約他出來打一架的,幸虧我沒這麼做,如果我這麼做了,我相信不僅僅是斷兩根骨頭那麼簡單的事。」沈敬謙想到鐵龍的死態仍舊感覺心有餘悸,何止用悽慘來形容:「後來我們約到他建的那個小木屋裡,我曾經愚蠢的調查過他,發現他用許多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片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我曾經質疑他想利用你對付沈家,也曾經懷疑他想敲詐。可我立即否認了這兩點,他是金牌大盤分析師季宏,一夜之間就能贏回幾十億的季宏,怎麼可能需要錢?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他想……挖牆角。」
  高博愣了愣:「你……想多了。」
  沈敬謙道:「事實證明我的確想多了,他在那裡攤牌說他是你的父親,他懷胎九個月二天把你生下來,把你丟棄的時候你剛剛滿月,那時候他的奶水正足。從懷孕到結,胸脹了,整整一年。他說他丟掉你的時候,身上包著醫院的白色襁褓,這與媽當時告訴我的非常貼合。」
  高博立即打斷沈敬謙:「等等,你說……媽說的?」
  沈敬謙道:「哦,對,我差點忘了。當時葉晨查出你懷孕的時候,媽曾經在你睡著以後給我講過一件事。那就是,你不是她親生的孩子。他們當時在博物館的門前把你撿到,當時你身上就裹著一件雪白的,沒有任何花紋和圖案的襁褓。」
  這回高博信服了,連自己的媽媽都曾經告訴沈敬謙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那說明自己的身世真的非常可疑。而且,他會產子,以及為了配合產子身上的那些生理特徵,比如會產乳,會自產津液。這些,都是他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他是個男孩子,小時候就非常篤定的知道自己是個男孩子。雙性是隱藏在體內的,而這些特徵好像真的與季宏一模一樣。
  沈敬謙接著道:「哦,對了,他還告訴我一件事。那就是你們只能生兒子,而且生出來的兒子都有生育能力。我說的生育能力,意思就是都可以像你一樣,可以懷孕產子。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很神奇。」
  高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小山子,這傢伙撅著屁股睡的正香,這臭小子以後也會生一個孩子出來嗎?他表示接受無能。
  沈敬謙又道:「而且,你們的壽命,最低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我說的是最低。等你長到三十歲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會越長越完美,像季宏,呃,抱歉,像你父親一樣。」
  高博呆了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活那麼長時間,他一直把自己當成普通人,能和沈敬謙一起相偕過平平淡淡的生活他就已經很享受了。可是……高博道:「那你怎麼辦?」
  沈敬謙倒有點意外了,他沒想到自家小媳婦兒聽到自己能活這麼長時間的時候竟然是這反應。沒先開心的笑起來,反倒先擔心以後自己怎麼辦。沈敬謙寵溺的勾了勾高博的鼻子:「媳婦兒,你老公身體那麼好,肯定能長命百歲的。到時候說不定活的比你時間長長,你在擔心什麼?」高博還是有點傷感,他不想活那麼長時間,只想和愛人在一起而已。
  高博又抽泣了一會兒,抹了一把鼻涕以後問道:「沈總,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堅強?一點兒事就哭成這樣。」
  沈敬謙道:「真的沒有,我剛知道真相的時候也嚇壞了,不過我知道我的小媳婦兒肯定需要我保護,於是當老公的不得不強大起來。」
  高博破涕為笑:「臭屁!」
  沈敬謙一顆心放了下來,小媳婦兒終於不哭了,他就知道,這些事說給他聽,肯定又免不了讓他哭一聲。他現在帶著個孩子,情緒波動不能太大。不然會對身體不好的。
  高博又問道:「那個,我的……產父是季……季先生。那,我的另外一個父親呢?」
  沈敬謙:「啊?」
  高博道:「就好像,我們倆一起生了小山子。我……的爸爸,不可能一個人把我生出來的吧?」
  沈敬謙犯難了:「這件事,我還真忽略了。他從來沒提過,好像偶然提起了一個名字,不過我忘了叫什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高博立即說道:「難道他……已經不在世了嗎?」
  沈敬謙道:「你別亂想,怎麼會。我們現在猜測都僅僅是猜測,到時候危險解除了,我們親自去問你爸爸不就可以了?重點是,現在你們還不能相認,也不要讓他知道你現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個組織很恐怖,相信你爸爸他更不願意讓你曝光。」

  第一百三十一章

  高博總覺得自己像是聽了一個神話故事,他希望沈敬謙能像小時候幼兒園老師講故事一樣拍著手告訴他:好了小朋友們,聽了這個故事以後你們有什麼感想呢?
  但是很可惜他沒有這麼說,而是抱起小山子,將他脖子上的那枚長命鎖抽了出來,將長命鎖上繁體的季字亮到高博面前:「這個長命鎖其實是季宏留給他孫子的,葉晨代為轉交,據說是他親手為小山子戴上的。當時葉晨應該就已經和他有過交集,你具體想瞭解什麼問可以等有時間問一下葉晨,我想他應該比我瞭解的要多許多。」
  片刻後,高博的情緒平復了不少,吸了吸鼻子道:「我可以給他打電話嗎?」
  沈敬謙道:「給誰?」
  高博道:「給季宏,我的……父親。」
  沈敬謙道:「如果你能聯繫上他的話,我們試過許多種方法,都找不到他人。」
  高博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一個手機號:「這個號碼是他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事找他可以打給他,如果他不忙的話一定會接。」
  沈敬謙點了點頭:「你可以試試。」
  高博按下播通鍵,手機響了兩聲後竟然被接了起來,季宏有些慵懶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高博?呵呵,第一次主動找我啊!」
  高博愣了愣,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對話:「嗯……那個,您現在在哪兒?」
  季宏道:「我啊~?呵呵呵……」季宏彷彿在隱忍著什麼,平復了一下後才繼續說道:「是你家那口子讓你打聽的嗎?」
  高博立即搖手:「不不不,是我自己……想問一下。啊,是這樣的,小山子的嬰兒車,他非常喜歡。我想,請您再幫他做一張嬰兒床。」
  季宏道:「這個當然沒問題了,不過我現在在馬爾代夫度假啊!恐怕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回去耶~!」
  高博道:「那您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季宏道:「嗯……看情況吧!如果我回去,一定第一個給你打電話,怎麼樣?」
  高博道:「好,到時候一定要來高家村啊!」
  季宏道:「當然沒問題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季宏掛斷電話後,又啃了一口蘋果,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各種數據一邊自言自語道:「這臭小子說話怎麼也學會用試探了?呵呵……」一陣噁心湧上來,季宏皺了皺眉,他輕輕撫摸著小腹安撫道:「乖,你哥哥剛鬧完了你又鬧,等爸爸忙完了就有時間陪你們了哦。呵呵……」
  後面的彪形大漢走上前道:「主人,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您已經一天一夜沒闔眼了。」
  季宏擺了擺手:「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如果我不趁亂入侵,我怕就錯失了這個最佳時機了。幫我泡……」季宏想了想:「算了……」咖啡咽畢竟對身體不太好。
  清明過後就是穀雨,大雨嘩啦嘩啦下了好幾天。高博的桃花節依如往年的熱鬧非凡,他還請了樂隊來駐唱,不過是沒怎麼有名氣的,就只是為桃花節添點兒氛圍。小山子現在會坐了,坐在炕上伸手夠東西,不過坐不久,一會兒沒人管就一頭紮進被子裡,引得全家哈哈大笑。沈老爺子會走上前把他扶起來,小山子還抗議的把人推開。
  邢秘書終於如願以償的開始休產假,因為再有倆月他就該生了,再不休,就真得讓人懷疑了。最近一天到晚泡在高博家,跟著高媽媽學習廚藝,還大大咧咧的跑到河邊上乘涼,高博見了以後忍不住給他個外套把肚子遮住,在公司怕人看出來,在河邊就不怕遊人看到了?
  不過也看不出來多少,一他肚子不是很大,二,邢秘書真的胖了不少。雖然整體還算勻稱,可臉上都能看見雙下巴了。這一點讓他很惱火,但為了承梓的健康,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吃著。預產期確定的時候,葉晨告訴他懷的的確是個兒子。這下他就放心了,他們老高家有後了,他也算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
  高博這兩天心情好了不少,前幾天還一直為他身世的事而心事重重。後來漸漸想通了,不論他是誰的兒子,他都還是原來那個高博。積極的生活,樂觀的人生,這才是他想要的。就算將來會面對危險也好,面對死亡也罷,他都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懦弱。也許正是因為他之前的弱小,所以父親才會受那麼多罪,沈敬謙才會操那麼多心。他現在也是一位父親了,如果可以,他也願意做那個可以好好保護小山子的父親。
  沈敬謙從他背後過來抱住他,在他耳邊親了親:「想什麼呢?」
  高博回過頭去與他輕啄了一下:「沒什麼啊!我在想過兩天是立夏也是端午,該收麥了。再過一個月是芒種,我在想該種多少玉米,種多少大蒜,種多少黃豆、青豆、小豆、蠶豆。對了,還能種幾畝白菜,冬天白菜是最普遍的蔬菜了。蘿蔔、辣椒、茄子苗兒也養點兒,可以賣給農場那邊兒的遊客……」
  高博說了那麼一大通,沈敬謙沒怎麼聽到心裡去。因為他不太懂節氣,更不知道芒種該種什麼。不過收麥他倒知道,因為村兒裡有一個童謠經常唱:粽子香,香廚房,艾葉香,香滿堂,出門一望麥兒黃,這兒也端陽,那兒也端陽。
  端午節的時候,小麥就該成熟了,只要有幾個晴天,小麥就成片成片的發黃進入收割期。大海和大江已經聯繫好了收割機,高博之前計劃的豐收節也被提上了日程。賦閒多日的大黃牛們開始上好料,準備上工。
  沈老爺子幹勁兒十足,和他的鄰居結巴村長整日泡在一起研究收麥秘笈。結巴村長也不吝賜教,把自己懂的都教給了沈老爺子。結果村長一句:「現……現……現在收麥,省……省心多了。我們那會兒收……收……收麥,都是用鐮刀……鐮刀……收的。現……在,一輛收割機就能搞定。」
  於是,沈老爺子把高博家的鐮刀都找出來,開始磨鐮準備收麥。高博看著一把把鐮刀腦仁兒生疼,提醒道:「爺爺,用鐮刀割麥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你不怕閃了您的老腰?」
  沈老爺子道:「你可別小瞧我這把老骨頭,我年輕的時候也割過麥子,那速度沒有人能比得上。不信咱們到時候來個收割比賽,誰贏過我我送他一塊兒金錶。」說著老爺子亮了亮手脖子上那塊兒亮閃閃的金錶,這塊金錶可是價值不菲啊!
  高博滿頭黑線:「金錶咱就不送了,到時候第一名咱送一袋小麥得了。一袋一百斤,夠一個人吃好幾個月了。」
  沈老爺子道:「這主意不錯,不過現在的年輕人,不成,有幾個會割麥子的?你問問沈敬謙,他別說割麥子,連收麥子是什麼樣都沒見過。」
  一邊的沈敬謙表示躺著也中槍,不過這也怨不得他,畢竟生長環境在那裡擺著呢,他從小衣食無憂又沒有地,上哪兒去學收麥?別說他,連高博都不怎麼會的。小時候爹媽寵的厲害,生怕他下地幹活兒累著,長大了以後又忙著上學讀書,地裡的農活兒還真沒做過多少。不過倒是樣樣難不倒他,拿起來也做的有模有樣兒。
  邢秘書挺著大肚子在一邊咋巴嘴兒:「這裡邊兒應該沒我什麼事兒吧?」
  高博看了一眼他的大肚子:「要是我敢讓你有什麼事兒,強哥會讓我什麼事兒都沒有了的。」
  剛進門兒的高強道:「啥?」
  高博道:「沒啥,收割機問好了嗎?什麼時候能就位?」
  高強道:「嗯,問好了。咱東嶺的麥子還青,再加上前兩天下雨下的地裡進不得腳,等過兩天。這兩天大太陽,一曬就能都曬黃了。」
  高博點頭:「嗯,不成咱們就自己買輛收割機,反正咱麥地多啊!」
  高強道:「也對,今年就算了,來年再說。我看今年收成不差,麥穗兒一個賽著一個長,麥粒兒顆顆飽滿。是個豐收年啊!」
  必然是個豐收年,新收了三個孩子。高博佔個年初,邢秘書佔個年中,季宏算起來會在年尾。雖然大家都還不知道他懷孕,但這件事早晚也瞞不住。高博後來也有和他通話,總盼望著他能回來看看,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安全。不過,能聽到他說話,自己也算放心了。知道秘密卻不能說的感覺不好,他不知道父親和媽媽是怎麼保守一個秘密二十五年的。
  高博道:「聯繫好糧商沒有?咱們倉庫估計不夠用,收割完了得賣一部分,今年小麥的價格怎麼樣?」
  高強道:「聯繫了,一般都是兩元一公斤,有個給2.05元一公斤的,我跟他說了我們的情況。他說小麥濕度只要不太大,就能考慮過來收。」
  高博道:「好,這件事你全權負責吧!」
  高強點頭:「行。」
  高媽媽和林奶奶一人抱著小山子一人端了一大口鍋走了出來,林奶奶道:「快來嘗嘗我們剛做的野豬肉餡兒的粽子,新鮮的啊!」
  邢秘書立即兩眼放光:「有沒有甜的?」
  林奶奶道:「有,有大紅棗的。咱們西嶺去年棗樹上結的,特甜。」
  邢秘書道:「好,給我來一個。昨天我上西嶺散步,看到棗樹都開花兒了,那叫一個香。我還看大江擺了一排蜂房在那裡放蜂,差點給我蟄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高博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家養的蜂子不蟄人,野蜂蟄人可疼了。」
  邢秘書放心下來:「不過我倒是嘗了老二釀的蜜,味道很不錯,他還給我灌了一罐兒,在家放著呢。」
  高媽媽一聽,立即問道:「老二又開始放蜂了?」
  邢秘書道:「是啊!好幾個蜂箱呢。」
  高媽媽道:「那敢情好,我去給老二要兩瓶過來,給我們小山子泡水喝。這小傢伙兒越來越難侍候,白水都不喝,要加白糖的。我尋思著,蜂蜜應該比白糖好點兒。」
  高博道:「媽您別忙了,呆會兒我過去拿好了。」
  高媽媽道:「也成,你們晚上出去溜躂的時候順道灌兩瓶過來。」
  沈老爺子接過小山子,在他腳丫子上捏了一把:「臭小子,還學會挑食了?學會挑食了是不是?呵呵呵,呆會兒你爸爸去給你買蜂蜜去啊!回來就是蜂蜜吃了。」
  沈老爺子端了個小板凳兒,把小山子放到地上,架著他的兩條小胳膊,然後緩緩鬆開手。小山子一臉茫然的看著前面,兩隻小腳死死的踩著地面,幾人驚訝的看著他,齊聲歡呼道:「咦,呀!小山子會站了啊!」
  歡呼聲一響,小山子pia唧就往地上倒去,沈老爺子立即把他扶住了。樂呵呵的道:「不錯不錯,自己能站個半分鐘,這才五個多月,挺快的嘛。」
  高博也道:「是挺快的,前兩天才剛會坐,這兩天就會站了。小山子,你什麼時候會叫爸爸呀?」高博一臉期待的望著小山子,小山子看了他一眼,扎進他懷裡,兩隻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啊啊……」
  高博哈哈笑了起來,托起兒子道:「笨笨,是爸爸,不是啊啊!來,跟我學著,爸……爸……」
  沈敬謙道:「這才不到六個月,你別太為難他了。一般小嬰兒,七八個月才會說話吧?」
  高博道:「不是得慢慢教麼?是吧兒子?來,叫爸……爸……!爸……爸……!」
  小山子小嘴兒一張:「粑……粑……」
  在場的所有人都沸騰了,邢秘書道:「這真太讓人驚喜了。」
  高強也道:「呵呵,是啊!會說話了。」
  高博高興的都快哭出來了,抱著小山子親了又親,開心的搖著沈敬謙的胳膊:「沈總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他叫爸爸了,他叫我爸爸了啊啊啊……」
  沈敬謙摟著媳婦兒的腰:「聽到了聽到了,小山子會叫爸爸了,呵呵,真好。」
  高博又托起小山子的兩條小胳膊,晃了晃他道:「寶貝兒,叫爸……爸……!」
  小山子很配合的道:「粑……粑……」
  高博又是一陣開心:「他不是懵起來的看到沒有,他是真會叫爸爸啊。哈哈,是吧是吧?小山子真的會叫爸爸了。」
  沈敬謙勾了勾高博的鼻子:「看把你高興的,來,咱們給他錄下來做紀念。」說著就忙著掏手機,沈老爺子晃了晃dv機:「這還用你說?早錄下來了。哈哈,我家寶貝兒會說話了。什麼時候會叫爺爺啊?小山子,叫個爺爺聽聽?」
  高媽媽也過來湊熱鬧:「要不也叫個姥姥聽聽?」
  林奶奶也道:「還是叫個奶奶吧?」
  邢秘書拉著高強湊過來:「叫叔叔,叫叔叔,來叫叔叔。」
  小山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將臉一扭,叫什麼叫,這麼多人我哪叫得過來,我才不要叫了呢,哼唧~!
  高博好笑的看著小山子,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好好好,咱不叫了,來你親親爸爸。」高博衝著小山子歪了歪腦袋,小山子小嘴一嘟,叭唧一聲,在高表臉頰上親了一口。
  高博也扭過臉來在小山子嘴唇上親了一口:「真乖!爸爸疼你啊!」果然不愧是產父,寶寶還是最粘高博。高博突然想到了季宏,他一定也非常盼望自己叫他一聲爸爸吧?肯定也非常希望自己可以給他一個親情之吻吧?可惜,二十多年了,他只能像個隱形人一樣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安全,又不能讓自己發現。
  沈敬謙見高博走神兒,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他想回來的時候肯定會回來的。」
  高博搖了搖頭:「我真的很想見見他,也想對他說一句我愛他。」
  沈敬謙把高博摟進懷裡:「會有機會的,堅強點啊媳婦兒,不許哭哦。」
  高博鄙視的看了一眼沈敬謙:「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哭了?」
  邢秘書更是一臉鄙夷:「你們兩個老夫老妻了還大庭廣眾秀恩愛,搞什麼搞啊?這邊有人會嫉妒的啊!」
  高強很上道的啵了媳婦兒一口:「咱不嫉妒他們,咱們自己也秀。」幾個老人很識趣的遁走,省得當燈泡。
  從玉澤大酒店回來後,葉晨又恢復了往日的工作及生活。只是每時每刻都不曾忘記過季宏,不過他深知,以自己對季宏的瞭解,如果他鐵了心不見自己,就算自己怎麼找他也不可能找得到,因為季宏是季宏,他不是普通人。
  近期季宏沒有參加過多的醫學峰會之類的活動,總覺得好假,打著峰會的旗幟草菅人命,這種是他最為不恥的。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份邀請涵。不是醫生圈的邀請涵,叫什麼海藍浴都休閒派對。一聽就像是有錢人閒的沒事消遣的地方,為什麼這個邀請涵會送到自己這裡?會不會是有同名同姓的送錯了?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抬頭,的確是醫務會所的葉晨葉博士。他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哪個老朋友還想著他。不過,他現在實在沒心情去什麼海藍浴都。剛要隨手把它撕掉,葉晨的腦子裡突然閃過兩個字:「海藍?」於是他拿起手機播通了高博的手機,手機響過三聲後被接起來,高博那邊傳來說說笑笑的聲音:「葉醫生?怎麼了嗎?」
  葉晨道:「你們聽上去很開心?呵呵。」
  高博道:「是啊!小山子會叫爸爸了,我們都在討論邢副總的孩子出生以後倆孩子肯定會熱鬧好多。」
  葉晨道:「哦?是嗎?真的好快,現在才六個月還不到吧?」
  高博道:「是啊!剛五個多月,這孩子有點兒早熟。」
  葉晨道:「對了,上次你跟我說過,季宏曾經寄過一個包裹給你。寄包裹的那個快遞公司叫什麼來著?」
  高博道:「好像叫海藍航空,怎麼了嗎?你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葉晨道:「呵呵,還沒有,不過我相信我應該快能找到他了。」
  高博道:「嗯,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他的。」高博說完後又覺得無比彆扭,季宏是他的產父啊!也就是說葉晨以後會成為自己的繼父?那,他原來的爸爸呢?
  葉晨笑了笑:「謝謝,我會承你吉言的。」
  掛斷電話後,葉晨開始收拾打扮自己。他從來沒像今天一樣穿的正式過,白色的西裝,淡紫色的襯衫,領帶打的很整齊,特意去理髮店做了個很時尚的髮型,為了顯得自己的膚色看起來更好,薄薄的塗了一層bb霜。葉晨看了下鏡子裡的自己:「大叔,我不是故意跟你比,主要是你逆生長的太令人髮指了。我怕我再不打扮打扮,你會看不上我。」
  葉晨拿起那個邀請涵又看了一眼,海藍航空,海藍浴都。呵呵,他不相信事情會這麼湊巧。大叔,你又在跟我玩什麼遊戲?不過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一起玩好了。不過,玩完了以後,記得跟我回家就好。
  葉晨到地下車庫取了車,按照邀請涵上的地址找了過去。果然,海藍浴都如同他想像中的富麗堂皇,比之玉澤皇宮有過之而無不及。佔地幾百平米的巨大泳池,簡直像個人工海域一樣,岸上各種海南小品景緻還算宜人。放眼望去,來來往往的比基尼美人。葉晨乾咳了一聲,這種地方真的不太適合他。
  不過這次受邀的人還真不少,不少都是圈內名流,甚至連娛樂圈裡的都請到了。季宏到底在搞什麼鬼把戲?他真摸不透他。葉晨從侍者那裡端了一杯柳橙汁,這種場合,還是不要輕易喝酒的好。雖然他能絕對的控制好自己的下半身,但保持清醒的頭腦在他看來是非常重要的。
  幾個相熟的人過來打招呼,葉晨友好的和他們攀談起來。其中一個還是大學時的同學,他記得那時候兩人因為同一個論點爭論的面紅耳赤。現在相見,又是別種滋味。
  幾人聊的正熱絡,突然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來:「葉晨,你個負心漢!」
  葉晨皺了皺眉,尋聲望去,一個穿著緊身仔褲,紫色t恤,擁有黑色披肩長髮的摩登女郎朝他走來。女郎臉上遮著面紗,看不清容貌。只是給人的第一感覺,像是個女人,尤其是她那清脆如同銀鈴一般的聲音。
  同學略帶戲謔的看了一眼葉晨:「咦?你也會惹來風流債?」
  葉晨攤手:「不可能吧?我……沒跟什麼女人發生過關係啊!」
  那女郎走到葉晨身邊突然跪了下去,抱住葉晨的大腿開始輕輕啜泣:「晨,求你別這樣對我,就算你不愛我了,至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無罪的啊!」
  葉晨更茫然了,現在所有人都朝他投來異樣的眼神,有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人看上去風度翩翩,沒想到竟然是個人渣。」
  「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嗎?男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就是,自己爽的時候什麼都行,爽完了就沒事兒人一樣拍拍屁股走人了。這種人最可惡了!」
  葉晨的老同學也看不下去了,對葉晨挑了挑眉道:「這怎麼回事?你可不像是不負責任的人啊!」
  葉晨無奈的搖了搖頭,蹲下低頭在女郎的耳邊說了一句:「讓你老公出醜就這麼開心?」
  季宏愣了愣,把面紗一揭,扭捏道:「好沒意思啊!」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葉晨立即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抱歉。」便追了出去,季宏正扶著欄杆在陽台上吹風,慵懶的嘴角微微勾起來,長髮隨著微風時而蕩過臉頰。
  葉晨有些微喘的跑到他面前:「終於肯見我了?危險解除了?」
  季宏道:「沒有啊!跟我在一起,隨時隨地都有危險。」
  葉晨嘆了口氣,道:「雖然我只有一把手術刀,但我堅信我能保護你的安全。不僅僅是我,還有沈家,還有你的兒子。為什麼一定要一個人承受?」
  季宏揚了揚下巴,幽深的美人窩以及孤傲的法令紋說明他完美容貌的獨一無二,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摸著肚子:「我不想讓我的親人再一次陷入危險,二十五年前,因為我的自負害死了高博的爸爸。我不希望二十五年後,再次因為我的自負害死葉燁的爸爸。」
  葉晨皺眉:「葉燁?」
  季宏衝著葉晨擠了擠眼睛:「你不想摸摸他嗎?那天你問我知不知道那一夜你射了我幾次,我記得,是三次。其實你不用那麼賣力的,一次就夠了,我很容易受孕的。如果不吃避孕藥,一次就能中標。如果我想生,是件很簡單的事。」
  葉晨有點不敢相信,雖然他一直覺得季宏肯定懷孕了,肯定懷了他的孩子。但是他那次親口的否定以及上次見他時輕鬆從十幾層頂樓往下躍的情景都讓他否認了好幾次,如果他懷孕,不可能那麼輕鬆就做出那麼高難度的動作。葉晨走上前摟住季宏,摸著他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你……你怎麼做到的?」如果真的是那次懷上的,那這胎兒已經有三個月了,已經在他肚子裡正式發育出人形。他是怎麼做到,懷著孩子,還輕鬆自如的跳上跳下?
  季宏伸出手掌來摀住葉晨的嘴:「秘密哦,你要替我保密~!」
  葉晨抓住季宏的手:「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季宏無辜的搖頭:「我什麼都沒做。」
  葉晨笑:「我知道,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你捨不得我,是嗎?」
  季宏笑道:「我只是不想讓我的第二個孩子也沒有爸爸啊!我已經很對不起高博了,不能再對不起葉燁!」
  葉晨道:「葉燁是你給他取的名字?」
  季宏道:「對啊!好聽嗎?」
  葉晨點頭:「你取的,都好聽。」
  季宏道:「油嘴滑舌。」
  葉晨道:「為什麼?」
  季宏道:「什麼為什麼?」
  葉晨道:「為什麼沒有吃藥?你不是,不想再生一個了嗎?」
  季宏沉默了十幾秒,覺得還是要對這個小他十歲的小男人說出那句話。放下一切包袱的說出那句話:「我喜歡你。」
  葉晨道:「就像陸之軒一樣嗎?」
  季宏道:「你吃醋?」
  葉晨搖了搖頭:「不,他已經過世了,不是嗎?」
  季宏道:「是啊!我愛他,就像愛你一樣。」
  葉晨抱住季宏,開始和他擁吻,幾分鐘後兩人終於分開,葉晨問道:「你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嗎?」
  季宏道:「我怕你不能一直陪我到老啊!」
  葉晨道:「我比你小這麼多呢,一定還能活很長時間。」
  季宏笑著搖頭:「這個我倒不擔心。」
  葉晨道:「不是你們季家的人可以活很長很長時間嗎?」
  季宏道:「嗯,但是有一個脈門,他們永遠都發現不了。」
  葉晨問道:「什麼脈門?」
  季宏拉過葉晨的手,放在自己的身後:「在這個位置。」
  葉晨恍然大悟,在他臀部輕輕撫摸著:「是……你們的津液嗎?」
  季宏笑的像個孩子一樣開心:「你和我上過床了,就可以和我白頭到老。我們季家的人可是很自私的,對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必須要這輩子全部擁有才可以。」
  葉晨摟著季宏摩挲著他的背部:「是啊!可要是不能一直陪著你,活那麼久又有什麼意思?突然有點感謝陸之軒啊!要不是他,我也不能擁有這麼完美的你。」
  季宏道:「你應該叫他叔叔才對。」
  葉晨愣了愣:「按年齡來說,叫大哥也不過分吧?」
  季宏搖了搖頭:「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三十二歲,他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現在知道你爸爸為什麼要自殺了吧?他不但害了一個無辜的人去做人體實驗,還害死了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呵呵,雖然,這件事真的不關他事,他只是對這項學術感興趣而已。」
  葉晨眉心深深的皺了起來:「我好像想起來誰是陸之軒了,他……他是沈爺爺的部下對嗎?應該是沈爺爺的得利助手才是。一個是邢利坤,一個是陸之軒!」
  季宏笑笑:「一文一武,對嗎?」
  葉晨道:「原來如此,這一切都是有淵源的嗎?看樣子,我得相信有命中注定這麼回事兒了。」
  季宏緩緩吐出一口氣,長髮撩撥至耳後:「都是過去了,以後我只想做個普通人。年輕時的自負傲氣都揮霍光了,還是我兒子有見地,平平淡淡才是真。現在桃花節過了吧?我們是不是錯過了好多活動?」
  葉晨道:「雖然桃花節我們錯過了,但接下來還有豐收節,還有端午節啊!我們可以一邊吃粽子,一邊看大家割麥收秋。我們可以去高家村開個小診所,能保證我們的溫飽就可以。還能找高博去租一畝三分地,種種糧食,種種蔬菜,過過田園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季宏道:「葉大醫師的醫務室怎麼辦?」
  葉晨道:「搬到高家村,專為窮人看病,有錢的一律拒之門外。」
  季宏笑了起來:「那你的手術儀器可要留著,不然我們的孩子怎麼出生?」
  葉晨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一點痛苦的把孩子生出來的。」
  第二天,各大媒體紛紛報導,歐州百餘家企業宣佈破產倒閉,疑歐州陷入金融危機。這幾家企業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他們都在用同一個資金鏈來維持公司運營。這條資金鏈彷彿被人直接切斷,是這百餘家企業破產的根本原因。
  沈敬謙看著報紙嘖嘖稱奇,高博抱著小山子在一邊看著他不住搖頭便好奇問道:「你怎麼了?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兒了?」
  沈敬謙一邊翻報紙一邊道:「十幾家五百強企業同時宣佈破產,這對歐洲的經濟影響太大了,不知道多少年可以恢復。」
  高博道:「出什麼事了嗎?他們的金庫被洗劫了?」
  沈敬謙道:「看情況是,他們都在用同一條資金鏈。而且,這幾家企業,好像底子都不乾淨。不知道那條資金鏈是用來洗黑錢的還是怎麼的,好像一夜之間賬目全部被搬空。資金鏈斷了,企業別想維持下去。」
  高博喃喃說了一句:「怎麼聽上去好像被黑客黑了?」
  沈敬謙放下報紙:「我不敢想像有這樣的黑客存在,如果他入侵了華申的財務系統,很有可能輕輕鬆鬆就讓華申破產。」
  高博抖了抖:「沒那麼嚴重吧?」
  沈敬謙摟過媳婦兒來親了一口:「不過我相信華申的人品還沒差到這地步,做人不能做得太過分,所以說常常做慈善,少得罪人,還是很有好處的。」
  高博道:「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世界五百強企業得罪人了?」
  沈敬謙點頭:「嗯,我估計得罪的還是個非常棘手的人物。」
  小山子抱著奶瓶吸啊吸啊吸,自從高博被解放了以後,小山子抱奶瓶的時間就越來越長,有時候自己都能抱著奶瓶喝奶了。他現在可以簡單的爬兩步,坐在炕上還能用屁股向前拱幾步。現在非常不老實,估計等他學會走路了,還不知道野成什麼樣呢。
  高博把叼著奶瓶往前拱的小山子捉回來:「你給我老實坐著,掉下去把屁股摔十八半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山子一臉無辜的望著高博,彷彿是在說:「粑粑我不亂跑了,你不要對我那麼凶嘛。」
  高博笑著在他小臉上叭唧親了一口:「乖,爸爸愛你喲。」
  這小子不能給他好臉色,給他點兒好臉色就蹬鼻子上臉,屁股又開始不老實的往外拱。高博只好抱起他下炕,還是帶他出去轉轉吧!孩子大了以後應該多抱出去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因為現在的寶寶不比從前,他們求知慾特別強,讓他們多看看人也能增長見識。
  高博抱著小山子穿過已經開始熱鬧起來的高家坳子主街,大街上各種小販兒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比打個集市還熱鬧。現在賣的最多的是粽子,整條街都飄著粽子的香味兒,有紅棗的,有肉的,有甜的,有鹹的。在不遠的地方還有包粽子比賽,高博一看組織者是高大江和高大海兩兄弟。這倆兄弟是什麼熱鬧整什麼,據說還想在東西河弄個賽龍舟比賽,看樣子今年的高家村兒比去年還熱鬧不少。
  高博抱著小山子上了東嶺,抬起一望,入眼兒的滿是金黃。高博一邊走一邊給小山子念童謠:「艾葉香,香滿堂,粽子香,香廚房,出門一望麥兒黃,這兒也端陽,那兒也端陽。」
  小山子樂的咯咯直笑,高博親親他的小臉蛋兒:「兒子,爸爸帶你去採艾草?」
  小山子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一臉開心的嗯了一聲,高博抱著小山子朝東西河河堤走去。河堤上路旁邊兒長的到處都是艾草,艾草在高家村兒裡被稱艾蒿,一到端午都採來放到家裡。曬乾了以後點燃了驅蚊子用。艾草也可以吃,嫩葉兒和糯米粉按一比二的比例和在一起,包上花生、芝麻及白糖等餡料,再將它們蒸熟即可。這裡的人們稱這種食物為艾草臍餾(是這麼讀,具休理哪兩個字記不清了。)也算是一種特色食品了。
  高博抱著小山子蹲在河堤上採了一小捆的艾草,準備回去曬乾了在家裡點燃了熏蚊子。小山子好像對這艾草非常感興趣,小手兒還挺有勁兒,把一片一片的葉子都摘了下來,沒事兒還放在嘴裡爵一爵。高博把艾草從他嘴裡揪出來,點了點他的額頭:「臭小子,這東西不能吃啊!有蟲子!」
  小山子得意的把艾草葉子吐了出來,和他爸爸作對他表示很有成就感。高博生氣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小山子嘟著小嘴摟住高博的脖子,小嘴兒蹭在他的脖子上,嗲聲嗲氣的喊了一聲:「粑……粑……」
  每次高小山叫爸爸的時候高博都會心花怒放,這兒子太會討人歡心了,真是甜蜜的小煩惱。高博親親兒子道:「走吧!咱們回去了!明天粽子節了,等著吃粽子嘍。」
  小山子趴在高博肩膀上,兩人樂呵呵的回到家中。回來的時候包粽子比賽決出了勝負,三奶奶以每分鐘包一個粽子的成績獲得了一袋大米。據說這個包粽子比賽要連比三天,高大海和高大江找高博申請的時候高博還誇他們越來越有頭腦了。小村兒裡越來越熱鬧,來旅遊的人也越來越多,特色項目也越來越多。高家村,漸漸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山谷度假村。
  伴隨著端午節的到來,娛樂圈也有一場龍捲風襲捲了神州大地,那就是新生代樂隊「誘惑」組合,帶著他們的首張大片「青春的麥田」勢如破竹的殺入新歌榜。主打歌《誰的青春不孤單》將小清新進行到底,清新的節奏,舒緩的旋律,配上沈敬言乾淨不帶一絲雜音的音色,簡直是將青春進行到底的清新。有一點小小的寂寞,還有一點小小的徬徨,還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誘惑。以沈敬言為主唱的組合,可謂一夜成名,在各種或頹廢或重金屬的音樂中如同一支獨秀,讓青春期甚至懷念青春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清涼。
  高博收到了沈敬言寄來的紀念限量版專輯,讓人眼前一亮的造型,高博都覺得有點兒難以想像。他抱著小山子拿著專輯給沈敬謙看:「你看你看,我就說年輕人應該做他喜歡的事,否則永遠找不著自我。他現在有自己喜歡的事做,整個人看上去都不一樣了,精神不少不是嗎?」
  沈敬謙不置可否:「年輕人是該多出去鍛鍊一下,不過小言的歌我聽了,沒想到他這小子竟然還能唱出這樣的歌曲來,很不錯了。」
  高博得意的道:「詞曲作者都是他,看到沒有?事實證明,你和爺爺的教育方法都是錯誤的,我們小山子得由我親自教導。」
  沈敬謙笑:「好,媳婦兒說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咱小山子遺傳基因好,有他姥爺的高智商基因在裡面呢,學什麼肯定手到擒來。」
  高博道:「難道我的基因就不好嗎?我……不就是性子弱了點嗎?當年,我也是考上研究生的,要不是家裡沒錢沒有去讀估計現在早就是博士後了。」高博第一次不客氣的表揚自己,不過這也是事實,因為高博一直是學校裡的尖子生,大學畢業就考到了一流大學的研究生。
  沈敬謙戀戀不捨的摟住媳婦兒:「幸虧你沒去讀,要不然這麼好的媳婦兒我往哪裡去找啊。」
  高博拍開他的手,每次都玩這一套。不過現在他其實也很慶幸自己能和沈敬謙在一起,別的不說,單單小山子這個兒子,他怎麼看怎麼滿意。
  高博把沈敬言專輯的碟片拿出來,放到dvd裡,把聲音調的適中,輕緩的音樂就飄了出來。mv拍的也很唯美,各種青澀的臉孔,讓高博想到了自己高中時期的生活。不過他上高中的時候比較單純,只知道學習。偶爾有幾個主動接近他的朋友,可能是感覺他太無趣了,或者是覺得他太死板了吧?都是接觸幾天就消失了,高博還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社交方面有問題。直到季宏找他攤牌,高博才知道,原來這只是父親用來保護他的一個手段。
  高博挺欣慰,至少小言現在也算混出個樣子來了。他拿了個粽子給沈敬謙,沈敬謙把粽子放到一邊,手裡的工作繼續忙碌。高博搖了搖頭,只好幫個解開粽子,剝光了放到個小碟子裡:「不是你討厭的甜粽,拿勺子吃吧!蘸點兒醬油,挺好吃的。」
  沈敬謙聽話的開始吃粽子,小山子就一臉好奇的看著他爹地。彷彿在說:「爹地你在吃神馬?為神馬還要蘸這一堆黑乎乎的東西?看上去好噁心啊嚶!」
  沈敬謙怕他把醬油弄灑了,便抱起他來放回到炕上。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沈敬言,知道他肯定是問自己是不是收到他的新專輯了的。高博接起電話,先開心誇了沈敬言一句:「恭喜小言,新專輯很成功啊!最近經常在網上看到你們組合的消息,你的新專輯我收到了,歌很好聽,我很喜歡,你哥也很喜歡,連小山子都很喜歡哦。」
  高博說完,沈敬言那邊卻是一片沉默,高博皺了皺眉:「小言?喂?你那邊信號不好嗎?」小山子搗亂的上來抓高博的手機,高博一把將他推倒在被子上。
  沈敬言依舊沒有說話,卻傳來低低的啜泣聲,高博的心揪了起來:「小言?你怎麼了?怎麼回事?」高博怕沈敬謙擔心,便抱起小山子去院子裡接電話,一邊直走一邊說:「我屋裡可能信號不好,我出去接啊!」
  高博來到院子裡,壓低聲音道:「小言,出什麼事了嗎?你哥和你爺爺都不在身邊,有事跟嫂子說啊!」
  沈敬言終於哇了一聲哭了出來:「嫂子,我……我……嗚嗚嗚嗚嗚嗚……」
  這下高博心慌了,手足無措的在院子裡轉圈圈:「小言,你怎麼了嗎?出什麼事兒了?別哭好嗎?有事兒跟我說,我也能幫你想辦法解決一下啊!」
  沈敬言止住了哭聲:「嫂子,我在村口,不敢回家。」
  高博一驚:「什麼?你到……」高博匆匆往門外走:「你到村口了怎麼不回家?在村口呆著幹什麼啊?」
  沈敬言道:「我怕我哥罵我,我怕爺爺打我。」
  高博無奈道:「你這麼大了你哥怎麼還會罵你啊!再說,你爺爺現在哪還有心思打你,他連你哥都懶得打。這會兒估計和一堆老頭兒老太太商量著明天去滑船當啦啦隊長的事兒呢!」
  高博一邊打電話一邊朝村口走,朝前一張望,果然是小言那輛大黃蜂。他掛斷了電話,走上前敲了敲沈敬言的車窗,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露出沈敬言有些蒼白的臉,他虛弱的望著高博:「嫂子……我……」眼淚叭噠叭噠的掉了下來。
  高博心裡一陣疼,他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小言對他來說就是親弟弟了。本來關係就不錯,再在看了更加心疼。高博打開車門看著沈敬言:「小言,你這是怎麼了?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沈敬言嘴唇有點兒發抖:「嫂……嫂子,我渴,我想喝水……」
  高博伸出手去一摸沈敬言的額頭,大驚:「媽啊!怎麼燒成這樣?趕快跟我回家,讓三叔給你把把脈,究竟是怎麼回事?」說著高博就拉著他往外走。
  沈敬言立即掙紮了起來:「不,不,不,別,別,別,嫂子……千萬別讓我哥和我爺爺看到,不然他們一定會打死我的。」
  高博那叫一個氣:「你都病成這樣了他們還敢打你?別怕,有我在呢,他們要是敢打你我替你撐腰。」
  沈敬言往車裡頭縮:「嫂子你不知道情況,這件事真不能讓他們知道,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我就死定了啊嗚嗚嗚……」沈敬言的眼淚又開始叭噠叭噠往下掉。
  高博沒辦法了,看看天色還早,高博便抱著小山子坐進了駕駛坐:「這樣吧!我帶你去山頂牧場,那邊有個小莊園,現在邢副總在那邊養胎。房間挺多的,你暫時先住在那裡怎麼樣?」
  沈敬言點點頭:「嗯,嫂子你人真好。」高博發動車子,朝山頂牧場的方向開去。
  「能跟我說發生了什麼事嗎?」高博一邊開車一邊問沈敬言。
  沈敬言只知道掉眼淚,一邊掉眼淚還一邊搖頭。高博急出一身汗:「是有人欺負你了?」
  沈敬言搖搖頭,又點點頭,高博更迷糊了:「究竟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啊?竟然敢欺負到我們沈家人的頭上來?他是不是活的不奈煩了?等我告訴你哥,給他點顏色看看。」
  沈敬言立即搖手:「別別別,嫂子,這件事千萬千萬不能告訴我哥,不然的話我就死定了,我真的死定了啊!」
  高博頭疼:「小言啊!你拿不拿嫂子當自己人?」小山子從高博懷裡爬出去,擠到沈敬言身邊,瞪著大眼睛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小叔叔。
  沈敬言抱過小山子來摟著:「當然了,嫂子是我最好的朋友,誰都沒有嫂子好。包括我爺爺,我哥!」
  高博道:「那不就得了,所以有什麼事兒就跟嫂子說,不論你出了什麼事兒,我也會幫你想辦法解決的。」說話之間,山頂牧場到了。高博從沈敬言懷裡把小山子揪出來抱到懷裡,然後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把沈敬言扶出來:「慢點兒,是不是頭很疼。」
  沈敬言搖搖頭,兩條腿就像不聽使喚似的,直打哆嗦,一隻手下意識的扶著腰。頭不疼,真的不疼,腰疼,屁股疼啊啊啊!沈敬言走了兩步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扶著腰停住:「嫂子,我腰疼。」
  高博愣了愣:「腰疼?怎……怎麼會腰疼?」
  沈敬言又走了兩步,高博恍然大悟,他終於知道沈敬言為什麼會發燒了,也知道沈敬言為什麼會腰疼了,高博張了張嘴,低聲道:「小……言,你是不是……讓人給……」
  沈敬言嗚的一聲又哭了出來,一頭撲進他嫂子懷裡,高博懷裡的小山子嚇了一大跳,大人也會哭的嗎?天哪,好恐怖的說。
  沈敬言一邊哭一邊道:「嫂子,我該怎麼辦?我以後沒臉見人了,我不要去唱歌了!嗚嗚嗚嗚嗚嗚……」
  高博一邊拍打著沈敬言的後背一邊道:「小言,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尋個人是誰?是不是……是不是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老闆,複姓慰遲的?」
  沈敬言不哭了,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來望著高博:「嫂子,你怎麼知道的?」
  高博道:「他不是容尚的老闆嗎?你跟我說的時候我還跟你哥說來著,我說小言是不是戀愛了?張口閉口他老闆多好多好,當時我就特意查了查容尚的老闆,原來是一個複姓尉遲的年輕人,三十多歲,心機城府……好像挺深的。」
  沈敬言現在提起他來就恨的牙根直癢:「別提這隻老狐狸,我說他怎麼對我百依百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新專輯我說怎麼出就怎麼說,原來他要的不是我幫他賺錢,而是……」沈敬言說不下去了,眼淚又叭噠叭噠掉了下來:「嫂子,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嗚嗚嗚……」
  高博一邊幫沈敬言擦眼淚一邊道:「怎麼會覺得你沒用啊?你唱的歌很好聽,而且還是你自己策劃的,說明你很有頭腦啊!就是你那個老闆他……太……太心急了,就算真喜歡你,也該一步一步追才算數啊!」高博頭疼,這又是跟沈敬謙一個情商的,現在的攻怎麼一個一個大腦都不會轉彎兒的?
  沈敬言道:「是啊!他要是真的喜歡我就應該……」沈敬言愣了愣,立即道:「啊呸!呸!呸!誰會喜歡這隻老狐狸啊!跟他挨的近了我都怕沾染一身狐騷味!我這輩子跟他勢不兩立!我要跟容尚解約!哎喲~~~~」沈敬言由於講的太激烈,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的他立即用手去捂。
  高博立即提醒他道:「小言,完了以後……洗過澡沒有?」
  沈敬言茫然的搖了搖頭:「我醒來以後發現他躺在我身邊,還……摟著我,一腳把他踹下床,就跑來了……」
  高博目瞪口呆,這的確是沈敬言的作風,管你是不是老闆,先一腳把你踹下去再說。高博作為一個過來人立即把沈敬言扶到浴室門前:「吶,你進去洗個澡,把……裡面的東西清理出來,一定要清理乾淨,知道了嗎?」
  沈敬言點頭:「我知道,粘粘的很難受啊!」高博滿頭黑線,何止是粘粘的很難受的問題,小心發炎發燒啊!
  高博道:「你先洗著,我去給你拿消炎藥,再去幫你找幾件乾淨的內褲和換洗衣服。現在邢副總不在家,可能出去散步了,你先在裡面洗著,我呆會兒就回來啊!」
  沈敬言抽泣著:「嗯嗯,嫂子你去吧!我等著你。」
  高博走後,沈敬言開始進去洗澡,水管嘩啦一聲擰開,熱水一衝,感覺身上也舒服了不少。沈敬言越想越委屈,本來以為他對他好只是因為愛惜下屬愛惜人才,沒想到竟然有這方面的下流想法!就算你是容尚的老總又怎樣,亞州第一王牌娛樂公司又怎樣!老子一樣不稀罕!老子自己開工作室也能紅起來!嗚嗚嗚嗚……
  邢秘書回來的時候,沈敬言正想到義憤填膺的時候,一邊哭一邊把水拍的嘩嘩作響。邢秘書嚇得一邊激靈,浴室裡怎麼傳來這種聲音?大白天的,有人哭,還有人在洗澡?邢秘書倒吸一口冷氣:「鬧……鬧鬼了?」立即摸出手機來高強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了起來,邢秘書:「強哥,家家家家裡,好像鬧鬼咯……」
  那邊的高強愣了愣:「媳婦兒,東嶺沒有墳頭兒,西嶺也沒有,都在遠處的嵬坡子上呢。不可能鬧鬼!再說,大白天的,哪兒能有鬼啊!」
  邢秘書道:「真真真真的,我我我我聽得清清楚楚,浴室裡有個女人在哭,還一邊哭一邊洗澡!嚶……人家好害怕。」
  高強想了想,覺得這有可能是之前沈老闆說過的孕期綜合症,於是高強道:「媳婦兒你等著,我這就過去,別害怕啊!」
  掛斷電話以後,邢秘書又聽了聽浴室裡,還是有人哭,還是有水聲。於是邢秘書一壯膽,摸了根大棍子便往朝浴室裡走去,悄手悄腳的摸到浴室跟前,奮起一腳踹開門,拿著大棍子朝裡一指:「何方妖孽,交槍不殺!」
  沈敬言被踹開的門撲通一聲頂到牆上,雙手高舉過頭頂,赤身裸體的呈現在邢秘書面前。他還納悶了,洗個澡怎麼還被人闖進來頂牆上了?沈敬言扭過頭來看到挺著大肚子的邢秘書舉著根大棍子就嚇了一個寒戰,摸過浴巾來裹住關鍵部位,伸出手來大聲道:「韜哥手下留情,別誤會,是自己人!」
  邢秘書立即把棍子放下:「沈……小言?你怎麼……怎麼冒出來的?」
  沈敬言可憐巴巴的望著邢秘書:「能不能給我找件衣服先?」
  高博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邢秘書手裡拿著棍子,沈敬言裹著浴巾戰戰兢兢的樣子。高博左手裡拿著一包衣服,右手抱著小山子,看了一眼沈敬言,又看了一眼邢子韜:「這……怎麼個情況?一見面就打起來了?」
  邢秘書把棍子一扔,豪爽萬丈的說道:「沒事兒,都是誤會。」
  高強緊隨其後也回來了,沒進門兒先吼了一嗓子:「媳婦兒,怎麼樣了?還鬧不鬧鬼了?」
  邢秘書立即變身嬌無力,扶著沙發坐下:「沒……沒事兒了強哥,都是誤會呢,是小言回來了,他在洗澡呢。」
  沈敬言目瞪口呆的看著邢秘書從金剛到芭比的轉變,佩服他怎麼不去做演員?肯定輕輕鬆鬆就能把奧斯卡影帝大獎贏回來。
  已經司空見慣的高博表示這算神馬?邢副總在職場的幹練強勢,以及在高強面前的弱智白痴,是他人生的兩極分化,這兩種性格在邢副總的體內起著相輔相成的作用,缺一不可。

  第一百三十四章

  高博聽了邢秘書的表述後就開始笑,尤其是他那一臉倩女幽魂聶小倩的表情,讓他更想笑了。不過想想也是,無緣無故有個人在浴室裡又是哭又是拍水的,是個人都會感到毛骨悚然,尤其是在廁所裡的鬼故事那麼氾濫的前提下。
  沈敬言回房間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走路的姿勢依舊不自然,剛剛他仔細的看了看傷口,流了好多血,傷口裂的很嚴重。擦了止血膏,上了消炎藥,高博貼心的給他拿了一塊兒柔軟的紗布,沈敬言小心的墊在內褲裡。然後穿上寬鬆的運動褲,這才放心的下了樓。
  高強見邢秘書沒事兒就出去忙了,因為端午節活動太多,他必須時時刻刻的盯著。他現在除了負責交通問題,還要負責安全問題。尤其自打山頂牧場開辦了射擊俱樂部以後,雖然用的是橡皮彈,但安全問題他必須保證好。
  沈敬言下樓後,邢秘書開始和他聊天:「你怎麼有時間回來了?大明星,歌兒唱的不錯啊!」
  沈敬言趴進沙發裡,沒精打采道:「馬馬虎虎吧!」
  邢秘書明察秋毫的雙眼立即看出問題來了:「聽說金曲獎新人提名上了十項提名,你這反應可不像要獲得金曲獎最佳新人獎的人啊!」
  沈敬言雙手抱住頭:「什麼狗屁最佳新人,還不是暗箱操控!我才不稀罕呢!」
  邢秘書挑了挑眉:「暗箱操控?你的意思是有人為你去操控金曲獎?」
  沈敬言抬頭看了一眼邢秘書:「這麼久不見,你雖然嫁人了,還懷孕了,可本性還是一點兒都沒改啊!沒錯,你猜對了,我是被潛規則了,怎麼樣?你管啊!」
  邢秘書往後縮了縮身子:「二少,我不也沒說什麼啊!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那小爆脾氣啊!敢潛你那人,胃口還挺大。」
  沈敬言一聽惱了,站起來喊道:「臥槽你什麼意思?我小爆脾氣怎麼了?我小爆脾氣怎麼了?誰讓他潛我了?誰稀罕他潛我了?媽蛋!勞資自己只想好好做音樂!勞資只喜歡音樂!富二代怎麼了?富二代不能靠實力說話嗎?」
  邢秘書笑呵呵的擺手:「別,別,別激動,誰說富二代不能靠實力說話了?你的歌兒我聽了,非常好聽,這十項提名就算沒有暗箱操控也非你莫屬。最佳新人獎如果你不去領,那就沒人好意思上去領了。」
  沈敬言平靜下來,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疼痛卻猛然自身後傳來,又猛然彈了起來。沈敬言忍不住低咒一聲:「媽蛋尉遲紹凱!泥大爺的!」
  邢秘書知道二少今天心情不好,於是不再惹他。沈敬言似乎也知道自己剛剛態度有點過分了,於是趴回沙發上軟聲道:「對不起啦!我是因為太惱火了,我以為他是愛惜人才所以才對我這麼好的,可誰知道他另有目的。你說,是不是很過分?」
  邢秘書點了點頭:「是有點過分,不過我看你好像也沒那麼恨他啊!」
  沈敬言咬牙切齒道:「我是不恨他,我恨不得殺了他!」沈敬言用力把手指握的卡卡作響:「我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他!」
  高博從沈敬言的房間裡出來,懷裡抱著小山子:「你的房間我幫你收拾好了,你先暫時住在這裡,藥不多了,我再幫你去買。這幾天注意好好休息,天漸漸熱了,傷口會發炎的。過兩天收麥了我可能沒多少時間管你,有事找邢副總,他會一直住在這裡,農曆六月初六的預產期,到時候你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對了,演唱會什麼的你不去了嗎?我好像聽說你還有什麼高校巡迴演唱會?」
  沈敬言無力的搖搖手:「不去了!取消好了!我現在沒心情唱歌!」
  高博搖了搖頭,他覺得他有必要找那個尉遲韶凱問清楚,究竟對小言是怎麼一回事。如果真喜歡他,就正經來追,如果不喜歡,那這樣算什麼?高博抱著小山子,滿懷惆悵,沈家的男人肯定是中了詛咒了,否則為什麼一個個都跟男人牽扯不清?
  今日端午,又稱端陽節、午日節、五月節等。有傳端陽節是為紀念屈原而存在的節日,所以許多慶祝活動都是圍繞才華橫溢、遺世獨立的楚國大夫屈原而展開。端午節有吃粽子,賽龍舟,掛菖蒲、蒿草、艾葉,薰蒼朮、白芷,喝雄黃酒的習俗。
  葉晨端了一壺雄黃酒,放在季宏的鼻子前聞了聞:「你兒子會喜歡嗎?」
  季宏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道很漂亮的陰影:「你的意思是說你兒子是個小酒鬼?他現在才胚胎期三個月。」
  葉晨笑了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我是說高博呢,這酒是給他的端午節禮物。聽說高家村有賽龍舟比賽,你要不要去看看?」
  季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惜我現在參加不了啊!早知道那天我該把藥吃了。」
  葉晨立即把他摟住:「大叔,要不要這樣?為了賽龍舟就把兒子放棄了?」
  季宏揚起下巴:「放心吧!別說賽龍舟,就算我從二十一層大廈上徒手爬下來,他也不會有事。我懷孕,你放心。」季宏說這話的時候很驕傲,不愧是季宏,懷個孕都懷的不同凡響。
  葉晨道:「難怪上次高博掉進水裡孩子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只是他一直吐一直噁心。春水很寒,一般孕婦可是受不了的。」
  季宏道:「小博的體質還是不夠好,等他滿了三十歲,我會慢慢教他怎麼養生的。」
  葉晨將最後一壺雄黃酒打包好:「咱們走吧!端午節要全家團圓了,開不開心大叔?」
  季宏道:「開心啊!等我小兒子出生以後,我再帶他去滑龍舟。」
  「走吧!」葉晨拉起季宏,季宏懶懶的撲進葉晨懷裡打了個呵欠:「讓我再睡一下啊!」
  葉晨道:「去車裡睡吧!我來開車。」
  季宏點點頭:「好吧!」
  葉晨去地下車庫取了車,上來接了季宏,季宏坐到副駕駛座後卻清醒了不少。他最近很容易犯困,可能是懷孕引起的,一天能睡十四個小時,大叔快變成大豬了。不過讓葉晨怎麼想都想不通的是,他吃那麼多,睡那麼久,除了肚子會大起來,身材一點都不走樣,這簡直是非人類的特異功能。
  季宏把車座放倒,躺在上面用平板電腦玩連連看,玩完一局就一臉無辜的看著葉晨:「我又輸了。」
  葉晨道:「嗯,大叔幹得好。」
  季宏把平板電腦放到一邊,開始觀察葉晨,葉晨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看季宏:「怎麼了大叔?是不是覺得你老公長太帥,忍不住多看幾眼?」
  季宏道:「不是啊!我是在想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後會長成什麼樣。」
  葉晨道:「像你最好啊!完美。」
  季宏道:「恐怕不會像我,高博就一點都不像我,沒有一點像我。小山子倒跟我有一點點像,不過也僅僅是一點點。」
  葉晨道:「那太可惜了,大叔哪裡都好看。」葉晨壞壞的低親吻了吻他的嘴唇:「尤其是瞇起眼睛的時候,太漂亮了。」
  季宏不置可否:「像你也可以啊!長大了還可以做醫生。」
  葉晨道:「為什麼一定要做醫生?你不是討厭醫生嗎?」
  季宏道:「我不討厭醫生,我只討厭打著醫生名號屠殺生命的敗類。這樣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葉晨輕笑:「大叔,懷孕的時候不可以放狠話哦。」
  季宏道:「對對對,現在不是流行胎教嗎?我們來教教他,看看我們有什麼可教他的。」
  葉晨道:「你想教他什麼?」
  季宏道:「那就把《本草綱目》背給他聽吧!」
  葉晨滿頭黑線,看來大叔對這個孩子異常在意呢。是為了彌補以前懷著高博時的遺憾嗎?他一直堅信他不是陸之軒的替身,也相信大叔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高博的替身。大叔是個很完美的男人,他的感情也是真摯真切的,對誰,都是百分百的真誠。因為他不允許自己的感情夾雜著別的東西,感情就是感情,比什麼都純粹。
  季宏還是睡著了,很安靜,雙手交握在小腹上。葉晨把車停在路邊,拿了件外套幫他蓋上,仔細的吻了吻他的嘴唇,繼續上路。這次回去就是全家團圓了,以後不會有苦難,也不會有折磨。只要幸福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在乎。
  呃,雖然,葉晨理解的沒錯,回去以後的確只有幸福沒有任何苦難。但,一些小煩惱也的確需要慢慢解決呢。有一輛車與他們並駕齊驅,似乎也是打算去高家村的。
  沈敬謙為一個賬目搞的焦頭爛額,怎麼核對都差近千萬的資金去向不明。似乎遺漏了一個大型項目,又不記得遺漏了什麼項目。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邢副總。可惜,刑副總現在和高博當年是一個德行,為了避免輻射手機根本不放在身邊。打給高強,可惜,高強在為端午節賽龍舟的事而奔忙,根本不在邢秘書身邊。沈敬謙只好親力親為,帶著財務報表親自上山頂牧場來找邢副總。
  剛推開柵欄門,就看到有兩輛車停在山頂牧場,一輛是沈敬言的大黃蜂,另外一輛白色瑪莎拉蒂跑車。沈敬謙皺了皺眉:「小言回來了?怎麼連說都不和我說一聲?」那這輛白色瑪莎拉蒂又是誰的?沈敬謙也沒想太多,便朝莊園內走去。
  剛走進去,只聽到沈敬言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你滾!馬上給我滾!我不想見你!」
  男人顯然有些無奈:「小言,你別這樣,聽我解釋好嗎?」
  沈敬言道:「有什麼可解釋的?你有什麼好解釋的?我簽約容尚為的就是唱歌,我也只想唱歌,可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個老狐狸,我不想見到你,給我滾!」
  男人用力握住沈敬言的肩膀:「你聽我說好嗎?要不是因為我喜歡我為什麼對你這樣百依百順?我以為我的暗示你都能明白,誰知道你根本連看懂都沒看懂。你快二十三歲了,成年人了,我一直把你當成年男人來對待的。對不起是我太心急,可你總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沈敬言一把推開他:「解釋你妹啊解釋!我說不見你就是不見你,你以為你是誰啊說讓我見我就見?你給我滾滾滾滾滾滾滾!我的屁股現在很疼我要休息我不想和你說話你快點滾好嗎?你再不走我打電話告訴我哥他有個特種兵的朋友一腳能把你踹到天上去你信不信?」
  男人契而不捨:「我信,要是你不消氣我隨便你打,但你現在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金曲獎新人提名我真的沒有暗箱操控,十項提名真的是你靠實力得來的。我昨天晚上對你是出於真心真的不是潛規則,你別把我當成……」
  一邊的沈敬謙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再也聽不下去了,忍無可忍火冒三丈。這人剛剛說他做了什麼?對他弟弟潛規則?他把他沈敬謙的弟弟當什麼人了?竟然對他潛規則?沈敬謙一句話也沒說,從背後一把拽過男人的領子,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沈敬謙抬起拳頭來照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你他媽的狗娘養的剛才說什麼?」
  沈敬言嚇得大叫一聲,低頭一看尉遲的鼻子流血了,一嗓子大聲吼道:「哥!你幹什麼?你幹嘛打人啊!」
  沈敬謙眉心緊皺:「剛才不是你嚷著要找人揍這老小子嗎?他不是把你欺負了嗎?不用找高強,你哥一個人也能把他摞了!」
  沈敬言氣得直跺腳:「他把我欺負了是我的事,那你也不能不講道理的打人啊!你的手腳有輕重嗎?我哪次不被你打得屁股開花?」
  沈敬謙無語了,替自己弟弟出頭還落了一肚子埋怨?這是怎麼個情況?沈敬謙長吐了一口氣,伸手把尉遲拉了起來,伸手指著他道:「你有種!」然後又指了指沈敬言:「這小妖精交給你了!給我好好對他!」說完一把將沈敬言甩進尉遲懷裡轉身走人,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沈敬言一看老哥走了,立即喊道:「哥!你去哪兒?你回來啊!哥你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這裡有壞人啊哥!」
  沈敬謙沒搭理他,直接下了山,回到家一肚子氣,看到葉晨和季宏回來也沒多打招呼。顯然他對他們的回來並不意外,回到家後高博還在聽沈敬言的新專輯,又是一肚子氣,伸手把cd機關了。
  高博挺納悶兒:「沈總,你吃了砲彈了?我怎麼感覺好像一點就著的樣子?」
  沈敬謙平復了一下心情,輕輕吸了一口氣,總算把那股氣壓下去了,走到高博面前樓住媳婦兒親了一口:「沒事兒,媳婦兒,葉晨回來了,咱們出去接他們吧!」變臉比變天還快。
  高博立即來了精神:「那……」
  沈敬謙道:「嗯,父親跟著一塊兒回來的。」
  高博立即開始緊張:「我……」
  高博拍了拍媳婦兒:「別緊張,以前怎樣和他接觸現在還怎樣和他接觸。等他主動承認你的時候,你再和他相認,懂了嗎?」
  高博點點頭:「嗯,我知道了。」說著高博抱起小山子,朝門外走去。
  門口兒葉晨和季宏正面面相覷,他們剛剛明明看到沈敬謙了啊!可是為什麼他氣呼呼的看了他倆一眼後就飄然而過了?難道他沒看到他們?還是他不歡迎他們?不可能啊!且不說自己是他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單單季宏這個丈母娘,也讓他不敢造次啊!
  兩人正在鬱悶的時候,就看到沈敬謙帶著高博和小山子迎了出來,沈敬謙臉上的表情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一臉微笑不說,還帶著不少歉意:「不好意思,我剛剛太生氣了,進去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出來。沒嚇到你們倆吧?」
  葉晨搖了搖頭:「嚇倒是沒嚇到,你剛剛是怎麼了?沒把自己氣到吧?」
  沈敬謙道:「別提了!弟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以後我就當沒有這弟弟!男生外向,這話一點都不假!」
  高博道:「是……女生外向吧?」
  沈敬謙道:「有什麼區別嗎?尤其是對沈敬言這小畜生來說!」
  高博驚道:「啊?你已經見到小言了嗎?」
  沈敬謙皺眉:「媳婦兒,敢情你早就知道小言回來了?」他何止是知道小言回來了,他的住宿問題還是自己幫忙安排的啊!
  高博吞吞吐吐:「這……這個嘛,內個……」
  沈敬謙捏了捏媳婦兒腮幫子:「這個小畜生不能慣,你看現在都慣成什麼樣了?我看那個難纏的男人就該好好治治他,這這性格,送出去非得吃大虧!氣死我了!」
  高博安撫著沈敬謙:「別生氣了,跟個小孩子置氣,不值當的。」
  沈敬謙道:「他今年都二十三了!還小孩子?這輩子要是都拿他當小孩子,那……那他還能幹點兒啥?」沈敬謙重新平復了下心情,感覺在丈母娘面前發飆實在有點不太合適。於是又換了一臉微笑的表情:「兩位一路辛苦,趕快進來坐吧!」
  高博吐了吐舌頭,不知道小言的事敗露沒有,也不知道小言又用什麼神通把他哥氣成這樣,好像沈敬言每次生氣都跟他弟有關。這兄弟倆,真是冤家。
  小山子看到季宏立即把胳膊伸了過去,季宏立即把小山子抱了過來:「寶貝兒,哦,你想我了沒有?來,親親我,mua~~嗯,真乖,呵呵呵……」
  高博一臉沉溺的看著小山子和季宏的互動,想像自己像小山子一樣小,在他懷裡撒嬌的樣子。呵呵,可惜自己從來沒有過機會。如果自己在他身邊長大,他一定是個非常愛孩子的爸爸吧?不過他真的好慶幸,自己的產父竟然是個這樣完美的男人,在他面前甚至自己都覺得不像他的兒子。
  季宏看了一眼高博,眼神裡也滿是寵溺:「太乖了,小山子太乖了。我聽說他會說話了,現在還不到六個月吧?這麼快就會說話了,真不錯。」
  高博道:「呃……嗯,是啊!他,會叫爸爸了呢。呵呵呵……他最近很乖,還學會了站,學會了用屁股走路。呵呵呵,淘氣的很。」高博突然好想和季宏多說說話,他在自己身邊守了二十五年,也一定非常想和自己多說說話吧?
  季宏又看了一眼高博:「你最近瘦了哦,沒好好吃東西吧?」
  高博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呃……哈,本來也沒有很胖過,好像天生就不怎麼胖得起來啊!」
  季宏忍不住幫高博撫了撫額前的亂髮:「是呢!跟遺傳因素有關吧!你爸爸應該也不是胖得起來的人。」
  高博點點頭:「是呢,他也是特別瘦的人呢,呵呵……」高博很享受季宏對他的撫摸,因為季宏的手掌很溫柔,也很溫暖。高博有些貪戀,又不得不退開一步,不好意思的笑笑:「進來坐啊!我媽媽新做了粽子,味道很不錯的。」
  季宏點頭:「好,我來嘗嘗高媽媽的手藝。」
  葉晨和沈敬謙看著這畫面心裡滋味很不好受,葉晨搖了搖頭:「畫面真好,讓我想起了舔犢圖。」
  沈敬謙道:「是啊!不知道危險是不是解除了,他們父子什麼時候才可以相認。本來我還不敢相信高博是季宏生的,現在我信了,那感覺……說不上來,沒辦法形容。但是這兩人站到一起,雖然他們年齡看上去相差並不是很多,可一眼看上去這兩人就像父子。呵呵,可能因為我們知道真相吧!不知道真相的人,估計會以為他們是兄弟。」
  葉晨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以為他們是兄弟的,大叔告訴我高博是他的親生兒子時,我還吃驚了好一會兒。」
  沈敬謙道:「我也是,就連我知道高博懷孕也沒這麼詫異過。這簡直太神奇了,不是嗎?」
  葉晨道:「是啊!不過好在,好像危險應該並沒有想像中無處不在了。我們要保護好他們,不是嗎?」
  沈敬謙道:「當然了,就算付出生命也要保護好。因為這兩個人太寶貝了,我沒辦法形容啊!」
  葉晨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加油吧!為了我們的家庭。」葉晨伸出手,與沈敬謙互相擊了下掌。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五月端五賽龍舟,為了舉行龍舟比賽,高強和高大江高大海兩兄弟特意找來施工隊把東西河截流,修了個大壩,平常的時候閘門是打開的,這幾天閘門關閉,把水位提了整整兩米,賽龍舟的環境創造好了。
  東西河兩岸臨時檔了鐵鎖,以免有遊客不小心失足落水。高博想的很周到,讓高強、高大海、高大江帶著十幾個村民沿著河巡邏。因為村兒里長大的男人基本上都會水,小姑娘也會,不過這會兒還是男爺們兒幹活兒方便點兒。
  有些遊客被檔在後面看不到龍舟,於是沿河兩岸的民居就成了遊客們的觀禮台。房頂上站的全是人,好在高家村的房子都是石頭的,要是土坯的那還不得給踩塌了。
  沈老爺子首當其衝,因為他在他支持的那條船上押了兩根黃瓜。輸掉黃瓜事小,輸掉節操事大,於是搖旗吶喊必不可少。高博抱著小山子在河邊上溜噠,高強和高大海高大江兩兄弟牽著小黑還真有幾分黑道大哥小弟的范兒。要是給他仨戴上墨鏡,趕上古惑仔了。
  季宏和葉晨兩口子正扶著橋欄杆等著賽龍舟節目開始,葉晨摟著季宏的腰,那畫面還是很唯美的。慕高家村之名而來的小姑娘,好多都朝他們投來欣賞的目光。兩人正想秀個恩愛,卻看到一個熟人跌跌撞撞衝過橋,差點兒一頭紮進季宏懷裡。葉晨立即把人攔住:「停,你出門是不是忘了帶方向盤?」
  沈敬言抬頭,發現冒犯的這人自己還認識:「葉……晨哥,你怎麼在這兒?哦,約會啊?沒事,你繼續,我還有事,先不和你聊了。葉嫂好,我先走了。」
  葉晨道:「你著急忙火的這是要去哪兒?」
  沈敬言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一瘸一拐的跑了,又撞到幾個遊客,朝高博家的方向跑去:「嫂子,我要嫂子!TMD尉遲,你別跟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我好不好?」
  沈敬言剛跑沒多大會兒,一個看上去約三十多歲的男人緊隨其後跟了上來。他先扶了扶季宏很有禮貌的說了聲:「不好意思,剛剛那年輕人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然後沒等葉晨說什麼就匆匆忙忙追了上去:「小言你跑慢點兒可以嗎?你身上有傷……」
  沈敬謙猛然回過頭來指著他的鼻子大吼一聲:「你給我閉嘴,你身上才有傷,你們全家身上都有傷!別再跟著我了,聽!到!沒!有!」
  橋頭上的葉晨和季宏看著新鮮,都不約而同的投過去目光,沈敬言似乎也發現了他們的注目,壓低了聲音往橋邊靠了靠:「你你你回去吧好嗎?你讓我冷靜冷靜,我現在真的不想見你!喂,你別過來了啊!你要是再敢過我,我就跳下去你信不信?」
  尉遲立即停住腳步,雙手輕輕擺了擺道:「好,我不追你,你別衝動。我們剛剛不是談的好好的嗎?金曲獎的事我已經解釋清楚了,前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對。我會給你個交待,也會給你個補償的……」
  沈敬言開始咆哮:「補償你妹啊!二少我不需要你的補償!我只想證明我的實力,現在我做到了,我的目的達到了,前天晚上就當我被狗啃了,你別來煩我好嗎?」
  旁邊的妹子開始交頭接耳:「瞧,又來了一對兒,我就說來這裡沒錯吧?這一對也很養眼啊!」
  「嗯嗯,雖然沒有那個長頭髮的帥哥漂亮,可也有他們特有的味道啊!」
  「不對不對,我怎麼看著剛剛那個受受有點眼熟?好像是……」
  「啊,我想起來了,他是沈敬言啊!我剛還買了他的新專輯呢,我說怎麼這麼眼熟,我要去找偶像簽個名!」
  旁邊的姑娘一把拉住她:「別,你沒看人小兩口正鬧彆扭呢?現在過去,太沒眼色了,以後常來,有的是機會。」
  葉晨和季宏看熱鬧似的看著沈敬言落荒而逃,後面的男人一副想去追卻又怕惹他再次炸毛的表情。季宏推了推眼睛上的墨鏡:「這個人我認識,他是容尚的老闆啊!」
  葉晨捏了捏季宏的鼻子:「你就是個百科全書,看樣子,他在追小言啊!」
  季宏道:「不僅僅是追,應該已經得手了,不過好像用的方法不對。」
  葉晨道:「你是說剛剛小言走路的姿勢嗎?是有點不對,難道他剛剛昏頭昏腦亂闖就是為這件事在苦惱?」
  季宏拉了拉葉晨的胳膊:「走,我們去牽個紅線。」
  葉晨知道他想幫尉遲,便扶著他的腰一塊兒走了過去。季宏懷孕後身體軟了很多,也許是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了,現在葉晨生怕他受一點傷害,時時刻刻都要在身邊照顧。
  季宏走過去向尉遲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季宏。」隨手遞出去一張名片,尉遲低頭看了一眼,立即肅然起敬:「您好您好,您的造型作品我看過,簡直是精彩絕倫,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完美的作品。如果有機會,希望我們可以合作一次,真的非常期待。」
  葉晨皺眉掃了一眼名片上的稱謂:造型師JH。他真的很想把他的所有職業都記錄一遍,看看他究竟取得了多少讓人矚目的成績。
  季宏道:「呵呵,您太客氣了。您剛剛在追小言?」
  尉遲疑道:「是,您是小言的朋友?」
  季宏道:「別那麼客氣了,直接叫我季宏好了。他是我的……」季宏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他是他兒子老公的弟弟。這個該怎麼稱呼?
  還是葉晨解了圍:「是我弟弟,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尉遲立即伸出手來和葉晨握了握:「您好,我叫尉遲紹凱,叫我尉遲就可以了。」
  葉晨道:「久仰大名,容尚的老總可不是池中之物啊呵呵!」
  尉遲現在好像腦袋正大著,於是自嘲的笑了笑,搖頭道:「您太客氣了,我連小言都得罪了,還什麼池中物不池中物的。」
  季宏道:「這個男孩子,這樣追沒什麼效果!不如我來幫你一把吧!」
  尉遲懷疑的看了一眼季宏:「怎麼幫?」
  季宏道:「從你追他的反應,我可以看得出,他心裡挺在乎你,但是自己沒發覺。不過我敢打賭,他肯定是緊張你的。」
  尉遲搖了搖頭:「他看見我就跑,您怎麼看出他緊張我的?」
  季宏道:「這樣的小男生,不能死纏爛打,更不能欲擒故縱。得讓他自己認識到自己的心。」
  尉遲攤了攤手:「我不懂,怎麼才能讓他自己認識到自己的心?」
  季宏道:「不如,我們來打個睹?」
  尉遲道:「賭什麼?」
  「會游泳嗎?」
  尉遲點點頭:「游到對岸沒問題。」
  「跳下去。」
  尉遲皺眉:「為什麼?」
  季宏道:「我賭小言一定會回來找你。」
  尉遲彷彿明白了什麼,將西裝外套脫下來交給季宏,皮鞋脫掉,穿著西褲襯衣直接跳了下去。夏初的水還是很冷啊!不過穿著衣服游泳,還真心不好駕馭。
  季宏拿出葉晨的手機來播通一個號碼,然後遞給葉晨,葉晨瞭然的接過電話,手機被接起後葉晨便焦急道:「小言,有個叫尉遲紹凱的男人,是你朋友嗎?」
  沈敬言不耐煩道:「不是,我不認識他。」
  葉晨道:「哦,那算了。我正在聯繫溺水者家屬,他的最近聯繫人裡好像是你,所以我就打算問問是不是你。」
  沈敬言那邊立即不淡定了:「你……你說什麼?他……溺水?」
  葉晨道:「是啊!好像有什麼想不開的,直接從橋上跳下去了。」
  沈敬言呆了,怎麼心理承受能力這麼脆弱?他不是行為老辣城府深沉嗎?這點兒小考驗就經受不了了?沈敬言結結巴巴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葉晨看著已經游上岸的尉遲,走赤著腳往這走,彷彿游這一段挺吃力,搖了搖頭衝著他們招手道:「老了,真老了。」
  葉晨道對著電話那邊道:「具體情況不知道啊!季宏在給他做人工呼吸,已經播打120了,不知道救護車什麼時候能到。」
  沈敬言那邊的電話立即就掛斷了,人工呼吸,人工呼吸,意思就是生命危在旦夕了?尉遲紹凱你個老狐狸,我還沒讓你死你就敢給我死?白白佔了我一夜的便宜,你以為小爺就這麼算了嗎?門兒都沒有,你必須加倍給我還回來!
  尉遲剛剛甩了甩頭上濕露露的頭髮:「當年像這樣的河,我游兩個來回可是沒問題的。現在,游一圈兒都力不從心了。呵呵呵……」
  季宏將外套還給他:「不錯了,呵呵,來,把外套穿上。」季宏遠遠看到沈敬言的身影,握住尉遲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扯,膝蓋猛然一頂他的腿彎,尉遲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尉遲剛想反擊,季宏立即單手壓住他:「小言來了,別動。」
  葉晨急忙蹲下扶起季宏,焦急的看了他一眼:「別動了……」胎氣沒說出來,季宏立即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我有分寸,沒事。」想想也是,他從十幾層樓上跳下去都沒事,別說剛剛那小小的動作。
  沈敬言終於跌跌撞撞跑了過來,季宏吩咐葉晨:「你去攔住他。」
  葉晨會意,立即走過去攔住沈敬言,季宏則旁若無人的扶起尉遲:「有什麼想不開的事也不用跳河啊!要不是有個醫生在這兒,你今兒這個關算是不好過了。」
  葉晨剛想去攔沈敬言,卻被他一把推開,瘋了似的又推開季宏,想都沒想一頭紮進尉遲懷裡,哇一聲哭了出來:「老狐狸你個混蛋!你個愚蠢的豬!你怎麼不去死啊!你死了乾淨了!嗚~~~~」
  季宏衝著尉遲使了個眼色,尉遲悄然衝著季宏伸了個大拇指,伸手摟住沈敬言:「不生氣了?」
  沈敬言嗚嚥著:「誰生氣了!」
  尉遲道:「不生氣你跑什麼?」
  沈敬言抽泣著:「誰讓你連商量都不和我商量一聲自己做主的,我自己的東西你說拿走就拿走了,我還不能抗議了?」
  尉遲拍打著沈敬言的後背:「好好好,別哭了,不是沒事兒了嗎?乖,咱不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邊忍不住摸向他的後背吃豆腐,男人這點兒小心思,每一個都差不多。
  葉晨和季宏也不圍觀了,悄悄溜走,以免東窗事發殃及池魚。葉晨好奇道:「你是怎麼看出小言對尉遲有感覺的?」
  季宏道:「他看尉遲的眼神閃躲,沒有恨意,只有慌亂。這是嚇壞了,擔心沒辦法和家人交待,又擔心他是不是對自己不是真心的,只是玩玩的。假裝玩得起,可未經世事的少年又不甘心就這麼失去第一次。重點是,他在看著尉遲的時候很專注,但馬上又會逃離他的視線。呵呵,現在的年輕人,大多口是心非。像你這種直來直去的,也挺少見的。」
  葉晨忍不住鼓掌:「果然不愧是心理醫生,誰的心病都能醫治。有些人的確要文火慢熬,有些人的確也要下猛藥,不然不可能病癒。呵呵,親愛的,你是天才。」
  季宏道:「你是在誇自己眼光好嗎?」
  葉晨道:「那必須的啊!挑媳婦兒就是要穩准狠,下手快了就是我的。」
  季宏剛想鄙視他兩句,突然胃裡一陣噁心,扶著牆開始嘔酸水兒。早晨到現在他都沒吃多少東西,胃裡也沒什麼可吐了。葉晨一臉擔憂:「需要吃點什麼調理一下嗎?這樣下去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季宏道:「那就喝牛奶吧!我現在還挺想喝牛奶的。」
  葉晨道:「我記得高博那會兒也是只喝得下去牛奶,不過小山子倒是挺健康的。呆會兒我們到山上去買點兒過來,剛擠出來的純牛奶更好。」
  季宏點點頭,突然聽到有個嬰兒的聲音在衝著他笑,季宏抬頭,木質雕花的嬰兒車,白嫩嫩的小胳膊,胖嘟嘟的小臉兒,靈氣十足的一對大眼睛。季宏一臉驚喜:「這不是我的小山子嗎?」小山子正揮舞著小爪子朝著季宏咯咯的笑。季宏立即走過去把他抱起來:「寶貝兒,你認出我來了是不是?」
  葉晨捏了捏小山子的臉頰:「怎麼就他自己?高博呢?他爺爺呢?」
  季宏道:「就在這附近吧?肯定不可能丟他一個人在這兒。」小山子又開始揪季宏的頭髮,季宏親了親小山子的小臉兒:「寶貝兒再揪外公的頭髮就要讓你揪下來了呵呵……」
  葉晨從季宏懷裡接過小山子,又左右張望了一把:「怎麼還沒回來?要不咱們先帶著他,呆會兒再送回去怎麼樣?」
  季宏也左右看了看:「好,呆會兒給小博打個電話。」
  葉晨揪了揪小山子的小爪子,他才不甘不願的放開季宏的頭髮。葉晨捏了捏他一臉不高興的小臉兒:「你去親親外公。」說著便抱著他偏向季宏,季宏也側過身子來。小山子叭唧一口啃在季宏臉上,啃了一臉的口水。三個一起笑了起來,這臭小子太淘氣了。
  季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對小山子道:「寶貝,外公給你生個小舅舅,你要不要?」
  小山子一臉好奇的望著季宏的肚子,眼睛一眨一眨,彷彿是在說:「舅舅是神馬東西?能吃嗎?」
  季宏抓著小山子的兩隻小手道:「舅舅就是你爸爸的弟弟啊!把他生出來,和你做伴兒,怎麼樣?」
  小山子還是一臉茫然:「爸爸的弟弟又是神馬東西?能吃嗎?」
  季宏不解釋了,高博到現在還沒回來,於是兩人抱起小山子朝山上走去。小山子對季宏的頭髮特別感興趣,沒事就扎進他頭髮裡嗅來嗅去。葉晨都嫉妒了,他在外人面前都不敢有這麼越軌的行為呢。臭小子,和他搶媳婦兒。其實何止葉晨嫉妒,連沈敬謙都嫉妒的要命,這臭小子就是個搶別人媳婦兒的本命啊!
  高博今天多吃了幾個粽子,結果吃壞肚子了。有可能是粽子吃涼子,走到這邊看到有個廁所,就把小山子放到外面進去解決。結果解決完了,出門發現,兒子不見了,就剩個小童車!高博急了,光天化日之下,誰偷了他兒子?高博不敢怠慢,趕緊給沈敬謙打電話,沈敬謙接起電話問道:「怎麼了媳婦兒?」
  高博帶著哭腔道:「我把小山子給弄丟了,嗚~~~~」
  沈敬謙一聽也急了:「等等媳婦兒你先別哭,到底怎麼了?」沈敬謙一邊接電話一邊下樓,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兒啊!兒子丟了,他還上什麼班兒啊?
  高博抽噎著:「我剛剛上了趟廁所,把兒子放在門口兒,回來以後就不見了。我以前上廁所也是把他放外面的啊!從來沒丟過,今天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丟了?」
  沈敬謙道:「媳婦兒你先別哭,兒子肯定丟不了,老公現在就把他找回來!」
  掛斷電話後,沈敬謙開始挨個兒打電話,先是高強,再是邢秘書,再是沈老爺子。沈老爺子一聽說重孫子丟了,連啦啦隊長也不當了,丟下哨子就去找重孫子了。這可是他的命根子,丟了誰也不能丟了他啊!
  高強和高大江高大海三人分頭行動,一人牽一條黑狗,順著東西河上游往下游找。村兒裡一天多少客流量,高強門兒清啊!媳婦兒天天在家裡幫他算報表,有這麼個賢內助,他省了不少心。可也保不齊會有黑人口流入,所以盤查起來就異常困難。因為這年頭兒自由行什麼的太普遍了,很多大學生背個大背包出跑來寫生。還有好多攝影會所帶著一對對新人來拍婚紗照的,這樣盤查起來就更困難。
  沈敬謙見到高博的時候,高博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一頭紮進沈敬謙懷裡就開始大哭:「都是我的錯,我該把他推進去的。我怕裡邊兒味道不好熏著他,就把他放在外邊等著。誰知道幾分鐘的時間,他就讓人給抱走了。嗚嗚嗚,沈總,怎麼辦?我們的兒子不會被人販子給拐跑了吧?」
  沈敬謙拍打著兒子的後背:「怎麼會呢,別胡說啊媳婦兒。咱兒子吉人自有天向,一會兒就能找回來了。」說他不擔心是假的,但作為一家之主要是他都自亂了陣腳,那自家媳婦兒還怎麼安慰。於是沈敬謙鎮定自若,大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其實,心裡也是火急火燎。
  話說季宏抱著小山子上了山,這小子也不是任誰都能抱的主兒,就是看到他外公分外的興奮。玩兒多久都玩兒不夠,笑聲能傳百里地。在簡易莊園養胎的邢秘書都聽到了,看著那三個人的身影羨慕嫉妒恨啊!這畫面多美好啊!一家三口啊!雖然是倆外公帶著外孫子吧!什麼時候他家承梓才能長這麼大啊!到時候也帶著他上山上去曬太陽,真幸福。
  山上的四個人不知道,山下找小山子的隊伍已經發動了整個村子裡的遊客。每個人聽說高家坳子大老闆的兒子丟了都幫忙找了起來,連賽龍舟的都在河裡幫著找,雖然河裡基本上不可能找到吧!眼看著天快黑了,高博又開始擔心,小山子餓不餓?冷不冷?是不是尿褲子了?這都倆小時了,他能被誰抱走了啊?
  高強估摸著,得找一晚上,於是往家裡給他媳婦兒掛了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於是高強播通了家裡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邢秘書就接了起來,高強道:「媳婦兒,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小山子丟了,我得趕緊把那臭小子找回來。」
  邢秘書望著夕陽下的三口之家,那兩口子正在引著小山子學走路呢。奇道:「小山子不是在山上和大叔葉晨兩口子在一起嗎?怎麼丟的?」
  高強道:「啊?你看見了?」
  邢秘書推開窗戶:「我正看著呢,我還想著咱們承梓生出來,咱倆也帶他出去散步。」
  高強懸著的一顆心bia噠落地了,衝著遠處的高博和沈敬謙揮手:「小山子找到了,別擔心了。」說著朝高博和沈敬謙走去。
  高博一聽,飛快的衝了過來,急喘兩口氣道:「小山子在哪兒?」
  高強道:「聽我媳婦兒說跟大叔葉晨他們兩口子在山上散步呢。」
  高博頭一歪,暈過去了。一顆心落地,緊崩著的一根弦兒也斷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沈敬謙扛起媳婦兒來就往山上跑,那裡有個一流大夫,比打120都管用。結果高博沒等到沈敬謙把他扛到山頂就醒了,掙紮著下來自己往山上跑。看到季宏、葉晨和小山子三個人正在逗小矮馬的時候高博立即衝了過去,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季宏拉著小山子,看到大兒子哭成這樣立即心疼起來,把小山子交到葉晨手裡開始用雙手給高博擦眼淚,一邊擦眼淚一邊溫聲軟語的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本來想著給你打個電話,結果和寶貝兒玩兒起來就忘了。快別哭了我的大寶貝,你看看,二十六歲了,哭成這樣,多難看?小山子在我這兒,你放一百個心。」
  不知道是因為不能認回爸爸心裡難過,還是因為小山子找回來了喜極而泣,高博一頭紮進季宏的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一眼看不見就擔心成這樣,要是十幾二十幾年都看不見,那得擔心成什麼樣?我不敢想,我不敢想……」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就算知道他安全,寄養在一對非常靠譜的人家家裡,可不在自己身邊,心裡哪能落忍?
  季宏一呆,摟住高博輕輕撫摸他的後背,鼻子也開始發酸,嗓音裡難得的帶著哽咽:「不落忍,當然不落忍了!誰不想把孩子帶在自己身邊呢?孩子……我的孩子……」
  旁邊的人也不忍心過去打擾,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再抱下去說不定就父子相認了。二十幾年了,好不容易團聚,誰敢過去毀了氛圍?高博抽抽答答,死抱著季宏不放手,季宏也一下一下撫摸著高博的後背,這回是真真切切的抱到懷裡了,這回抱到懷裡是再也不用放手了。先別說鐵龍已經死了,X組織該破產的破產,該倒閉的倒閉,就算想恢復實驗,也沒有足夠的資金運轉。重點是,他把所有X組織的犯罪證據都寄到了當地法律機關,等待他們的,只有死神的裁決。二十幾年,終於劃上一個圓滿的句點。這有多難,他自己知道,可他必須保證萬無一失。只有這樣,他才能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和家人團聚。
  一陣噁心打破了他想多抱一會兒兒子的美夢,季宏皺眉,剛喝下去的牛奶都吐了出來。高博目瞪口呆,語無倫次:「季……您……」
  季宏捉過高博的手來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微隆的肚子雖然看不出來,但摸上去圓滾滾的,餡兒料兒十足。高博震驚了:「您……這個……葉醫生的?」
  季宏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要再讓大家煎熬了,伸手擦乾淨高博眼睛下的淚花:「給你生個小弟弟,要不要?」
  高博眼睛圓睜,張了張嘴:「小弟弟?」
  季宏的法令紋揚起,眼睛裡是洞悉一切的精亮:「他不是已經都告訴你了嗎?父子的心是隔不開的,對不對?不枉我懷胎九個多月把你生下來,我的寶貝兒子,我最金貴的掌上明珠。」
  高博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他不知道事情會來的這麼快,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父子相認的場面。沈敬謙手指下意識的蹭了蹭痠疼的鼻子,連高強這個粗人都眼圈兒紅紅的。高大海拍了後高大江的胳膊,牽著一群聒噪的狗仔子悄然退散。還是不要留著一群畜生在這裡破壞氛圍了。
  季宏寵愛的捏捏高博的臉頰:「怎麼?不想認我?不想叫我一聲爸爸嗎?乖兒子。」
  高博終於反應過來,他張了張嘴,終於吐出兩個字:「爸……爸……」眼淚嘩啦就流了出來,滿肚子的委屈洩洪一般往外流。心疼,夾雜著感動。終於可以和父親相聚了,這種感覺讓高博控制不住的一直流淚。
  小山子有樣學樣,張開兩隻小手伸向高博,小嘴一張甜甜的喊了一聲:「粑……粑……」
  這本來是一個很感人淚下的場面,為什麼配上小山子這兩聲粑……粑……以後莫名的喜感了呢?眾人呆愣了數秒後,竟然集體笑場了。高博從葉晨懷裡把小山子接過來,沈敬謙立即拿了個奶瓶遞了上去,小山子抱住奶瓶開始喝奶。高博晃了晃小山子:「臭小子,你也跑來湊熱鬧了?」
  小山子吃的正起勁兒,一下午沒吃東西了,又一直和他外公玩兒,肚子早就餓了。季宏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漬:「他吃起東西來和你剛出生的時候一模一樣,永遠都吃不夠。」那會兒季宏多想親自餵他,可那會兒正是他處境最危險的時候,根本不可能把他留在身邊。於是忍受著胸脹了很久,奶水才慢慢回去。
  高博對自己剛出生時的樣子非常感興趣,雖然高媽媽有時候也會說一些他剛出生時的故事,但高博知道,那都是高媽媽編出來怕他懷疑自己不是他們親生孩子的故事。季宏的表情立即也充滿了嚮往,用手指捏了捏下巴道:「你剛出生的時候,怎麼說呢,我好難過。」
  高博道:「啊?為什麼會難過?」
  季宏道:「因為你長得一點都不像我,鼻子眼睛,眉毛嘴巴,甚至連額頭的樣子,都和他長的一模一樣。」
  高博立即抓住了這句話的重點:「您說的他,是我的另外一位父親嗎?他現在……是不是……已經……」雖然他已經非常確定,不然以季宏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再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
  季宏道:「是啊!他已經過世了。」季宏的臉上已經沒有悲傷,他為他悲傷了二十幾年,雖然他們只短暫了相處了兩年都不到。可他最初的感情是在他身上的,那個大他十幾歲的軒哥哥,他曾經很愛很愛他。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事實,但親耳聽到季宏確認他已經過世了,高博還是很難過。那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季宏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他是個合格的父親,雖然他死的時候還不知道我懷了你。呵呵,可他是為了保護我們父子才死的。親自炸掉了那個實驗室,可惜……他再也沒出來。他叫陸之軒,名字是不是聽著很溫文爾雅的感覺?其實,他就是個黑社會,脾氣火爆,性格暴躁。連你,都是我和他一夜情的產物,他那天真的非常非常不溫柔。不過,如果一個男人對一夜情的戀人都對這樣掏心掏肺,你覺得他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高博的鼻子發酸,又有淚滴在眼睛裡醞釀。說起來他和他爸爸一樣,第一次都不是很幸運,遇到的男人都不夠憐香惜玉。沈敬謙雖然不是黑社會,可他家的老底兒就是黑社會起家的。小山子也是一夜情的產物,而且也是狗皮膏藥似的又粘了過來。等小山子長大以後他一定得把這些經歷給這臭小子講一講,為了生他,他爸爸可真受了不少委屈。再聯想到自己的爸爸季宏,當時他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一定嚇壞了吧?身處那樣的環境,既要隱瞞孕事,又要想盡辦法避開各種致命危險。高博一陣心疼,父子連心,這一點都不假。
  高博試探的問季宏:「您這次,不會走了吧?」
  季宏道:「不走了。還要謝謝你給我牽的一樁好姻緣啊!呵呵……」
  高博開始不好意思,撓著頭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我當時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啊!就是看著葉醫生和你在一起好般配,忍不住撮合的。」他記得當時還攛掇葉晨努力去追,還答應他要幫他在季宏面前說好話。沒想到竟然就這樣把自己的父親嫁出去了,高博現在想想就覺得囧的要命。
  季宏壓低了聲音在高博耳邊道:「我很滿意,用著很趁手。」
  高博摀住嘴偷笑:「葉醫生人很好的,他會是個不錯的父親,也會是個好丈夫。」
  季宏搖頭:「我很抱歉,把你們的關係弄的這麼尷尬,你和小沈以後要叫他繼父。我肚子裡這個還沒出生,小山子要叫他舅舅。關係有點亂,你讓我理理……」
  高博滿頭黑線,他也覺得有點亂,不過沒關係,沒有什麼比幸福的家庭與安穩和樂的生活更重要。尤其是像他父親季宏這樣,半生漂泊,擔驚受怕二十幾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段靠譜的姻緣,高博覺得後半生的生活他只能祝福。更何況,這段姻緣還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這種情況不接受也得接受啊!
  高博道:「您有沒有給小二子取好名字?」
  季宏道:「取好了,他父親叫葉晨,他就叫葉小燁好了。不過是一個火一個華那個燁,光明的意思。」他覺得這個孩子就是迎接他人生的光明,二十幾年的擔驚受怕終於結束,從此以後的人生終於可以在光明下行走。
  高博點頭:「小燁,名字很好聽啊!我竟然有一個比我小二十幾歲的弟弟,呃,爸爸,你說他以後叫我哥哥,或者小山子叫他舅舅的時候,會不會很尷尬?」
  季宏忍不住去撫摸高博的臉頰:「會吧!不過,我對你們的愛是一樣的,都是我的骨肉,一樣疼。」
  高博立即搖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後也會很疼小燁的,我都二十六歲了,怎麼可能還跟小孩子爭寵。我就是覺得,有個比我小二十六歲的弟弟,感覺……其實還不錯。哈哈……」
  葉晨和沈敬謙看著兩父子在那裡聊的開心,不忍心上來打擾,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走上去搭話。沈敬謙道:「他們兩父子好不容易才相認,就讓他們多聊聊吧!」
  葉晨道:「嗯,說的也是。咱們好久沒一起喝一杯吧!不如找個地方,暢飲一番?」
  沈敬謙道:「岳父大人吩咐,小婿豈敢不從?走吧!你說上哪兒喝吧?」
  葉晨照著沈敬謙肩膀上就是一拳,沈敬謙一掌檔過去:「少說那麼多俏皮話!我們以後還是好兄弟,不過我扮演的角色多了點,季宏的丈夫,葉燁的父親。和你們一樣,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惜福,知足。」
  沈敬謙鄙夷道:「葉大醫生什麼時候變得多愁善感了?這可不像你啊!走吧!叫上高強,咱仨喝酒去!大海大江就不叫了,聊聊夫夫間的話題,還是別把他倆帶歪了。」
  葉晨遠遠的招呼高強,仨大老爺們兒誰也不管媳婦兒了,自己下山找地方喝酒去了。家眷一人帶著個娃兒在山頂牧場逗小馬,邢秘書吃完飯也出來散步。高博望著勾肩搭背往下走的仨大老爺們兒說了一句:「這仨人怎麼走了?」
  季宏道:「不用想了,去喝酒了。」
  邢秘書一邊朝他們走一邊道:「強哥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晚上他們仨不醉不歸。」
  高博下意識的摸手機,可得悠著點兒啊!喝醉了誰往家運?季宏把他的手按住:「讓他們喝吧!男人不喝酒,基本不可能,喝酒不喝醉,想都別想回。讓他們喝,喝醉了就睡酒桌上,誰也別去領。」仨大老爺們兒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媳婦們放養了。
  自從山頂牧場動物多起來以後,牧場就裝了許多天燈,在晚上也能照的像白天一樣。從山頂牧場到射擊俱樂部,十幾畝地都照的可亮可亮了。邢秘書挺著個大肚子來和季宏他們打招呼,季宏看到他的大肚子就想到自己當時以為葉晨要延續他父親未完成的實驗繼續對季家人的基因進行科研,一怒之下砸壞了他的實驗室。實際他只是要為朋友做一下基因轉移,讓他們同性夫夫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而已。看今天這情況,這個基團移移的還是很成功的。
  邢秘書很熱情的同季宏打招呼:「大叔,這麼好興致來欣賞山頂牧場的夜景啊?」
  季宏道:「嗯,夜景還不錯。不過還需要再裝點一下,太空曠了。」季宏看了看自己的小木屋,這個倒是可以拿來裝裱一下。
  高博道:「好啊!您要是有什麼好的想法完全可以大膽去做,反正東嶺還沒做任何開發,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不用客氣的。」
  邢秘書一聽這話,立即明白了:「你們兩個這是?」
  高博不滿道:「你們幾個,瞞我瞞的好苦,有這麼好的父親還不讓我知道。我究竟是有多需要被保護,好歹我也是個男子漢啊!」
  季宏好笑的看著自己的長子:「哭鼻子哭的一臉鼻涕的男子漢嗎?」
  高博一臉囧相:「這……爸爸,您……不用這麼快揭穿我吧?」
  季宏笑道:「沒事,可以理解,當初我剛把你送走的時候,天天半夜也會難過的驚醒,後來慢慢就習慣了。我從小打拚習慣了尚且如此,何況你從小嬌生慣養。」高博懷裡的小山子伸手去夠季宏的頭髮,季宏把小山子抱過來:「寶貝兒,這頭髮是真的,不是假髮。下次外公買一頂假髮給你讓你扯著玩兒怎麼樣?」
  小山子不知道聽懂沒聽懂,只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季宏傻笑。高博捏捏兒子的臉頰:「小山子很喜歡你啊!」
  季宏道:「這叫割不斷的血緣,是不是小山子?來,快來親親我。」
  小山子嘟起小嘴兒在季宏的臉蛋了啵了一口,小肉爪還是死揪著他的頭髮不放手。高博等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臭小子真粘你,也好,等小燁出生以後他倆還能做伴兒。」
  季宏也道:「看來高家村最近要添不少丁啊!三個小孩子,也不是個小數目。」
  季宏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沒有意識到,以他們的生育生力,如果不阻止他們,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能生出一支足球隊來。好在,他們還是自制力極強的生物。季宏想把虧欠在高博身上的愛都補償在二兒子身上,所以只生了一個。邢秘書則本來就只打算要一個,因為他們秉承著獨生子最寶貝,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他的原則,盡心盡力的給高承梓打造一個未來舒適的家。高博則是意外之外的懷了二胎,更加意外之外的生了對兒雙胞胎。
  夫夫們有時候看著山頂牧場滿山坡打滾兒的小包子們就開始頭疼,他們真是造孽,為社會增加了如此多的負擔。於是夫夫人幹勁兒十足,為了後代,把生意做的紅紅火火。
  晚上兄弟三個真的喝了不少,就在村兒裡規模還比較大的一個小酒館兒裡。都是鄉里鄉親,大家也都認識這三兄弟。高強不用說,村兒里長大的,沈敬謙是村兒裡富起來的大恩人,醫生他們也都見過。老闆一看這仨人兒來了,給開了個最大的包間兒直接免單。沈敬謙說啥也不幹,掏了二百塊錢放到前台桌子上。老闆滿臉不好意思,要是沒有這兩口子,村兒裡怎麼可能這麼快富起來?之前大家都上趕著往外走,現在好多在外邊兒混的不行的都想著回來。當城裡是那麼好混的,還是咱自己村兒裡。吃穿不愁,還能做點兒小營生。旅遊旺季的時候,幾乎每家的小旅社都是爆滿。
  說是最大的包間兒,其實就是圍著院子裡的梧桐樹用竹子圈起來的一個小亭捨。裡邊兒圍著村碼了一圈兒竹桌兒,很有農家味道。用來圍亭捨的竹子是直接從後山扯來插進土裡去的,竟然好多都在這裡紮根長葉兒了。翠綠翠綠的,兄弟幾個感覺這氛圍還挺好。
  沈敬謙點了酒,村兒裡的酒不用選,都是從老高頭家裡灌來的自釀糧食酒。別看是自釀的,品種也不少。什麼桂花釀啦、桃花釀啦、純高糧啦、雜糧酒啦!沈敬謙選了桃花釀,因為高博也挺喜歡喝這個酒的。不過有小山子在,他不怎麼喝,不然小山子也得跟著醉了。
  葉晨是第一次喝村兒裡的酒,上次來高家村參加小山子的滿月宴時,喝的都是沈老爺子私藏的酒。沈家有個專門的酒莊,只為沈老爺子藏酒用。這些酒平常不喝,只有遇著什麼大事兒的時候才拿出來。沈家爺子本來是打算老大娶媳婦兒的時候拿出來,沒想到,媳婦兒沒娶成,兒子先有了。雖然娶了個男媳婦兒,可這男媳婦兒真是好的讓他一句話都挑不出來。
  葉晨道:「我第一次喝村兒裡自釀的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啊!」
  沈敬謙道:「我沒問題,不知道強哥酒量怎麼樣?」
  高強一拍胸口:「開玩笑,老子當兵喝酒的時候,你倆還在辦公室裡吹空調呢。」特種兵雖然禁止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喝酒,而且是嚴禁,但沒任務的時候,高強是經常和手底下的兵不醉不歸的。高強神秘一笑:「其實我的酒量都是跟著高博練出來的,小時候他其實挺淘氣的,偷了高叔的酒往高梁地裡一躺就是一天。那時候我倆經常一人去他家偷偷灌一壺,對著了壺嘴兒喝。後來,我們都去上學了,就沒這麼幹過了。」
  沈敬謙挑了挑眉,以前的時候確實聽媳婦兒說過小時候淘氣去高梁地裡喝酒的事兒。不過沒想到竟然喝這麼瘋,對著壺嘴兒喝?不過高博的酒量那還真不咋的,不然為啥第一次的時候他還沒灌幾杯就倒了?難道是因為混喝的原因?不行,改天他得好好找個機會跟媳婦兒醉一場。把小山子丟給媽,帶他去喝個痛快。
  酒上來了,老闆抱了三大壇不同的酒,熱情的說道:「雖然沈老闆說要桃花酒,可咱家老高頭釀的其他酒也不錯啊!我特意挑了三種賣的好的,桃花、桂花、竹葉青,沈總你們儘管喝,醉了我們這兒有通鋪。不用擔心家裡媳婦兒,我們回去送信兒就說你們在這兒招呼生意呢。」
  沈敬謙等人同時向老闆豎了豎拇指,葉晨忍不住讚了一句:「果然很上道啊老闆,難怪生意這麼紅火。」
  老闆不好意思的裂嘴笑了:「老是托你們這些貴人的福,要不是小博把你們帶回來了,村兒裡現在還是跟以前一樣,別說人氣兒,連個鬼氣兒都看不著。俺們都承你們的情,村子裡都拿你們當恩人呢。」
  雖然沈敬謙一直都知道村子裡的人對他們懷有感激,但真聽大傢伙兒從嘴裡說出來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沈敬謙搖了搖手道:「哪裡哪裡,都是高家村人好景好又有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這麼好的地方不好好利用開發,那簡直是暴殄天物了。要我說,高家村能火起來,還是靠著咱們村兒裡的村民們大家的努力。」
  老闆聽不懂大老闆這些話,什麼天物他不懂,他就是知道做人要飲水思源。高家村的百姓憨厚可靠,也不多說了,直接道:「你們三位先喝著,俺現在就去給你們準備下酒菜。這幾天研究了不少特色菜,東西河下游蘆葦蕩子裡鱸魚正肥,剛蒸出來一條大個兒,我這就去給你們端過來。」
  沈敬謙道:「有勞老闆,到時候結賬的時候您不用手軟。」
  老闆沒搭理他,直接去端菜了。一盤兒一盤兒下酒菜圍了一桌子,高強在這裡邊兒來說年紀算小的,便起身幫他們倒酒。高強道:「一聞這酒味兒就知道是咱們村兒裡自己釀的,還是小時候那味道,就是多了股花兒香。來,沈老闆,葉醫生,嘗嘗。」
  沈敬謙道:「咱三兄弟就別客氣了,不嫌棄稱兄弟,都是自家人還見的什麼外,你說呢強哥?」
  高強是個當兵的,當然不介意,直接道:「兄弟,先乾為敬了。」說著端起碗來一飲而盡,不愧是當過兵的,那叫一個豪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兄弟仨回去的時候,都喝的醉醺醺不醒人世,好在知道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得回家,不然媳婦兒肯定得惦記。沈敬謙回去的時候吐的一塌糊塗,出去應酬都沒這麼吐過,今天看樣子是真喝高興了。
  高博一早就把小山子拍睡著了,又是給他漱口,又是給他沖澡,折騰到大半夜才睡。第二天肯定免不了一陣數落,高博是平常溫柔溫順,你一旦犯什麼錯誤絕逼會讓你痛改前非的人。所以,沈總一直小心益益,不敢犯什麼錯誤。
  高強回去親了親媳婦兒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把呼嚕打的震天響,邢小受貼心的幫高強用冷毛巾敷著額頭,又餵了不少白開水給他。喝過酒的男人必須要多喝水,不然一晚上胃裡會燒的非常難受,第二天非得上火不可。邢小受剛想再去給他家男人倒一杯水,高強拉著媳婦兒的手就是不放開,一邊嘿嘿傻笑一邊摸媳婦兒肚子:「媳婦兒好,兒子好,有你們真好,嘿嘿……」
  邢秘書也跟著傻樂:「瞧你喝成這樣,醉了就在那邊兒休息唄,上山的路不好走,萬一摔著了怎麼辦?」
  高強閉著眼睛擺手:「那……怎麼可能,你男人是幹啥的?這點酒算個球啊?它……不算個球……」說著,高強一歪頭又睡了,剛一閉眼就開始打呼嚕。
  邢小受戳戳高強的額頭,心里美的一比那啥。小媳婦兒侍候喝醉老公神馬的,簡直太!有!愛!了!嚶嚶,腫麼可以這麼幸福。強哥你神馬時候再喝醉一次?人家還想好好侍候你,賢妻良母啥的,人家最會當了。高強這輩子能有這麼一媳婦兒,簡直是好幾輩子修來的。
  這裡邊兒最清醒的人就是葉晨了,往往平常不怎麼喝酒的人才是深藏不露的。葉晨身為醫生,能不沾酒就不沾酒,尤其是重大手術之前,他絕對滴酒不碰。但一旦喝起來,往往比平常很能喝的人還有量。在日常生活中,這種人是非常多見的。
  雖說他最清醒,可也已經醉話醺醺了,一路S型走來,眼鏡都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高大江和高大海還是給他們安排的是原來住的那個小四合院兒。清靜乾淨硬件的配套設施還好,現在倆人兒還非常貼心的給師父配了電腦和有線,沙發茶機用具什麼的也都給他們換了新的。唯獨那張床沒換,還是他們原來睡的那張席夢斯。
  季宏來的時候特意把小貓兒帶過來了,丙在小白貓已經四個月大了,活潑的很。為了防止它亂撓東西,季宏把它的指甲都給它剪掉了。季宏撫摸著小白貓在床著半躺著,一隻手摸著肚子,嘴裡含著微笑。
  他現在覺得很幸福,懷著高博的時候整日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懷孕的事被人看出來。那會兒他故意吃很少,忍著孕吐,忍著噁心,就是為了隱瞞自己懷孕的事。現在他不用擔心了,儘管摸著肚子和孩子說話,想說多少就說多少。季宏搖了搖頭,長睫毛在燈光下投下很長的陰影。
  因為季宏的外貌太讓人驚艷,尉遲多次想給他一份模特兒合約。其實季宏也是想法試一下的,因為他還沒做過明星,太扎眼,怕被認出來。所以,當時就被自己否決了。現在他又懷孕,而且也沒有什麼危險讓他繼續克意隱藏身份,所以合約的事,他一口拒絕了。尉遲一臉惋惜的表情,因為這樣的苗子實在太難找了。試問這世上能有多少比例如此完美的男人?
  「喵~~~」小白舒服的叫了一聲,季宏抱起它來將它的爪子放在自己嘴巴上。閉上眼睛享受小喵爪踩在自己嘴唇上的感覺,很舒服,很軟。還記得高博剛十幾天的時候,他經常去吻他的腳丫子,每次看到兒子季宏都能忘掉所有煩惱。他是個很愛孩子的人,所以當時為了高博,他願意付出一切。
  季宏放下小白貓,摸著肚子開始說話:「小燁,在爸爸肚子裡舒服嗎?爸爸會保護你的,像保護你的哥哥一樣。呵呵,你哥哥現在長大了,有別人保護了,爸爸可以放心讓他在愛人的懷裡。但你還小,爸爸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時候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葉晨扶了下門框,把門關好。房間裡很涼爽,季宏把室內的溫度控制的非常好。不是所有人都能把空調用好,比如有人就會把室內溫度弄的永遠像在過冬天。
  葉晨手裡拿著個搓衣板兒,一身酒氣到來到季宏床邊,把搓衣板兒放到地上,跪了下去,拉著季宏的腳踝說道:「媳婦兒,我去喝酒了。」
  季宏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和小喵溫柔互動。葉晨抬起他的腳踝吻了一口:「媳婦兒,你生氣了?」
  季宏還是沒理他,葉晨又過來抓他的手:「我和小博的老公,還有小博的兄弟一起喝的。」
  季宏翻了個身,懶懶的閉上眼睛。小白被壓在身下,探出個小腦袋,舔了舔季宏的胳膊,一臉好奇的望著跪在地上的葉晨。葉晨爬上床,把小白抱出去放到地上,把季宏的身子扳正了,避開他的肚子壓上去,滿身酒氣讓季宏忍不住皺了皺眉:「喝了多少?」
  葉晨伸出三根手指,季宏數了數:「三斤?」
  葉晨搖了搖頭:「三壇。」
  季宏擺弄著葉晨的手指:「嗯,好樣兒的。」
  葉晨反握住季宏的手,另外一隻手撫摸著他的肚子:「媳婦兒,今天沒吐了吧?還難受不難受?晚上吃了什麼?我給你買的牛奶喝了沒有?要不我現在去給你煮一杯?」
  一連串的問題讓季宏哭笑不得,也許是自立習慣了,他總能把自己料理的非常好,牛奶用微薄專用玻璃快餐杯熱了一下,早就喝完了。其他東西也吃不下,吃了也是吐。他從來不自己動手做飯,因為……嗯,他不想做。再說,他為什麼要自己做,要快餐店是幹什麼用的?
  葉晨剛要下床給他弄吃的,季宏立即拉住他:「別忙了,我喝過了,現在還不餓,餓了半夜再起來喝一次好了。」
  葉晨點了點頭,又躺了回來,把季宏摟在懷裡,仔細的打量,一邊打量一邊傻笑,喝醉了的男人智力就沒有一個正常的。好在葉晨還沒醉到分寸,至少腦子是清醒的。
  葉晨道:「媳婦兒,我想看你把眼睛瞇起來的樣子,好漂亮,想到身體裡就開始竄火。」這叫什麼形容?好歹你還是個醫學博士,能不能有點兒有水準的形容?
  季宏一臉嫌棄的推開他,因為他有輕微潔癖,討厭滿身酒味的男人離自己太近,更何況是像他這樣摟著自己。依他這話的意思可不像僅僅是摟著這麼簡單的事兒,而是想進入,負距離。
  葉晨把媳婦兒捉回來,握住他的手撒嬌道:「瞇一下眼睛給我看看好不好?這麼漂亮,這麼迷人,就看一眼,我不會傷到孩子的。我是醫生,我有分寸,男人的快感在外面不在裡面,只要別用力寶寶就不會受到影響。媳婦兒,我想要你……」男人一喝點兒酒就會精蟲上腦,這是不變的定率。如果你喝的不醉人世啥都做不了還好,怕的就是這種半清醒半迷糊有思維還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身體。
  大叔嫌棄的往邊上挪了挪,小白躍上床,坐在枕頭上一臉好奇的看著兩個挨在一起的主人。
  葉晨開始一粒一粒的解季宏的拐扣,他喜歡穿小粒扭扣的襯衣,這種襯衣的扭扣非常不好解,他竟然還能在喝醉的狀況下把扭扣一粒粒jie開。著實不容易。大叔任由他解著自己的衣服,沒有動。以他的武力值,隨便一腳就能把這個精蟲上腦的色狼踹下床去。可惜大叔不是沈敬言,他沒有把人踹下床的習慣。再說他已經默認對方是自己的男人了,他又是自己肚子裡孩子的爸爸,只要行為不過分,他是不會反抗的。
  葉晨低頭吻住季宏的唇,季宏牙關稍微一鬆,他便趁虛而入,侵入他整個口腔。在他的口中吸吮輾轉,流連忘返的貪戀著他口中的津液。葉晨的嘴唇很柔軟,這跟他的膚質有關。從來不用保養,也可以好到讓人艷羨。葉晨仔細的吸吮著他的唇,燈光下傳來滋滋作響的聲音,季宏只好將唇再微張,好讓他侵入的更加徹底。看他貪戀的表情,他也無奈,只好由他去吻。
  葉晨伸手向季宏下身摸去,他現在懷孕三個多月,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褲,非常方便上下齊手。相比較前端,他更喜歡撫摸他的身後,因為稍一刺激,就有粘滑的液體慢慢浸潤出來。那感覺,特別有成就感,他也對他有感覺,心中就會充滿飽滿的情慾。
  葉晨探向季宏的後挺時,果然手上傳來粘滑的濕潤感。季宏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雖說他帶著滿身的酒氣,可一靠近,就不自覺的不想反抗。他的心裡總是柔軟的,再堅持,都是被逼無奈。如果他有像高博一樣的人生,也許也會像他一樣無憂無慮。季宏無奈的笑了笑,發現自己最近越發懈怠了。
  葉晨順著大叔的胸口一路吻下,經過他肚子的時候,在他肚臍上安慰似的輕輕舔了一口。彷彿是在說:「寶貝兒你安心睡覺,爸爸是不會打擾你休息的。」隨即一路吻下去,用牙咬開他睡褲上的帶子,輕輕將他的睡褲叼下來。
  季宏早已在他的親吻下昂首挺胸,雖不是很硬,卻也挺了起來。從未在燈光下好好欣賞一下他的根部,輪廓真的很漂亮,比例也很完美,和他人一樣。葉晨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頂端,季宏立即皺了皺眉,沒有反抗,只是悄然握緊了身下的床單。
  葉晨見他沒反抗,膽子便大了起來。其實身為醫學界權威,葉晨雖然待人接物都是平易近人,心中卻也是有一股傲氣的。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小心益益,即使對沈敬謙他也從來不客氣。但季宏不一樣,他對他永遠都要小心益益。這個讓他愛到骨子裡的男人,生怕哪裡做的不好會讓他心生反感。其實葉晨多慮了,季宏並不是一個挑剔的人,甚至還很包容。只要他愛上了,就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好在,他愛上的男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葉晨低頭含住季宏的頂端,他的根部很乾淨,沒有任何異味,只有一點點特有的腥味。季宏愛乾淨,比他枕頭上蜷縮的那隻貓還要愛乾淨。不過葉晨以後也說過,什麼樣的大叔他都願意親,即使掉到下水道裡的髒大叔他也願意親,不過要先撿起來放到盆子裡洗乾淨。
  季宏的眼睛瞇了瞇,他被親的很舒服,那個地方是男人的軟肋,任何男人被吻住都不可能把持得住。季宏微喘,眼睛開始變得迷離。葉晨看到大叔的反應後非常驕傲,大叔剛剛又瞇眼睛了,說明他很舒服,也很開心。
  葉晨輕輕退掉季宏的睡褲,將他整根直挺的根部含在口中,直插入自己咽喉,雖然頂的直想幹嘔,可他還是很滿意的抬眼觀察著大眼偏過臉去的表情。緊摒著嘴唇,雙眼微瞇,壓抑著呼吸,卻忍不住伸出舌頭來舔一下嘴唇。這感覺,大叔太誘人了,葉晨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於是葉晨將大叔的雙腿舉起,從他的根部直舔入頂端,再低頭,輕輕啃咬他柔軟的囊袋,用舌頭在頂端的玉眼裡輕啄,吸掉他湧出的津液,伸手順著他的大腿一路撫摸,在他股間徘徊,觸手,滿是粘滑的液體。葉晨抬頭,剛好看到大叔吞嚥了一口口水,眼中水霧迷離,早已彎成好看的月牙形狀。葉晨知道是時候了,便放下他的雙腿,從背後抱住他。順便,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個精光。
  葉晨在大叔耳邊低喃:「大叔放鬆,我不會弄疼你,也不會弄傷孩子,我有分寸。」說著他輕輕抬了抬季宏胯間,將他已經硬如堅石的根部挺了進去。大叔體內柔滑溫軟,葉晨非常喜歡在他體內的感覺。
  葉晨將大叔摟在懷裡,在他體內來回綠動了幾下。大叔始終憋著一口氣,就是不肯配合他。大叔的原則是這樣的。我生氣的時候可以讓你上,□,但你要我配合,那就看你本事了。
  雖說如此,可都是男人,誰又不懂誰的生理呢?葉晨在季宏耳邊低聲說道:「媳婦兒,你吸什麼呢?裡邊兒還一抽一抽的,吸的我好舒服,再用力吸一下試試。」季宏腦子裡的神經嘩啦就炸開了,吸能怪他嗎?你試試另一個男人對你又是親又是摸又是摳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的,恐怕你早就扭著腰索歡了!
  季宏也不拿著捏著了,直接用力一吸,葉晨一感到身下的緊致,差點兒把持不住了。立即告饒:「媳婦兒手下留情,我知道錯了。一定把你侍候好,不使壞了。」
  季宏把頭歪過來,窩進他懷裡,任憑他在自己身體裡施為。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要動作太大的好,其實躺著享受也是件非常不錯的事。尤其是像他這種,受到足夠刺激便能自動流出液體的男人。
  葉晨知道大叔妥協了,低頭吻住他的嘴唇,輕輕頂進他的深處,再緩緩退出來。肉體與肉體貼合的十分緊致,摩擦的感覺也在這種慢鏡頭動作中顯得極其清晰刺激。尤其是在葉晨還是個醫生的前提下,他最能拿捏人體器官的各種感覺。知道頂上哪裡會帶給他最佳的刺激和快感,再加上大叔有一種你想做就做我不反抗的心態,讓葉晨更加肆無忌憚了。
  反反覆覆好幾次,葉晨都在他的G點邊緣摩挲,卻又不靠近他的G點,明明好幾次都找到瀕臨高潮的感覺,卻又在葉晨的刻意迴避下回到原點。季宏很惱火,被一個小自己十歲的男人搞成這樣,卻又忍不住想靠近他要的更多。這種感覺,簡直太崩潰了。
  季宏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要做就做,別折磨人好嗎?」
  葉晨壞笑道:「大叔,別動,我們慢慢來。你喜歡嗎?這種感覺舒服嗎?」
  雖然季宏被他弄的很崩潰,但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葉晨不愧是醫生,對人體的各項生理瞭如指掌。季宏答應一聲:「……很舒服……嗯……哦……」季宏將臉埋進葉晨的懷裡,臉上開始泛起透粉的紅色。在一個年輕人面前忘情呻吟什麼的,他果然是各種把持不住了。
  葉晨看大叔果然無法自拔了,便更加為所欲為,單手覆上他的頂端,蓋住他的玉眼,身下仍在不停的以慢動作進行摩擦。季宏忍無可忍,他之前明明是個小處男,這幾天沒見,這些東西哪裡學來的?難道整天在家裡一邊想著他的臉一邊變著各種花樣擼管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葉晨似乎曾經提過他擼管這件事。
  葉晨一邊揉捏一邊第一次頂上他的G點,吻了吻大叔的嘴唇道:「大叔,你愛我嗎?」
  季宏道:「……非常愛……唔……」不然我為什麼給你生孩子?愚蠢的男人!
  葉晨很開心,像吃了蜜一樣甜,連嘴裡呼出來的酒氣都是甜的。他終於開始放手一下一下頂上季宏的G點,酥麻的感覺立即傳遍全身。說實話他從未感受到過如此震撼的快感,第一次是和陸之軒,那時年輕不懂事,哪知道怎麼做。只知道很疼,非常疼,相反陸之軒卻很舒服的感覺。後來兩人又有過幾次,但都不得要領。第一次和葉晨是一時衝動,他的那句話觸動了季宏深埋多時的感情。作為懲罰,他也要了他一次。懷上小二子那一次,他自己醉成那樣,怎麼可能還記得是什麼感覺。聽說那一夜自己的眼睛一直是瞇著的,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很舒服的時候自己的眼睛一定會瞇起來,不知道是習慣還是什麼。如果一直瞇著,那肯定也像現在一樣舒服吧?
  季宏快窒息了,他想射,因為體內的快感快把他燒化了,奈何葉晨用力堵著他的玉眼,任憑他一陣一陣熱浪上湧,就是射不出來。季宏用力抓住葉晨的手,斷斷續續說道:「……別……讓我出來,啊……」太崩潰了,臉上燙得簡直要熟透了。
  葉晨臭流氓就是不放手,身下仍然一下一下頂上他的禁區。厚顏無恥的說道:「我想聽大叔叫我老公,大叔還從來沒叫過呢。」
  季宏幾乎想都沒想,因為他真的快崩潰了,於是在臭流氓葉晨的逼迫下,大叔叫了一聲:「……老公……唔啊……」
  葉晨鬆手,身下加快進出速度,兩人同時噴湧而出。出來的時候,季宏簡直有一種死而復生的感覺,或者說死而無憾吧?性愛有時候竟然也可以這樣震撼,他第一次嘗試到。
  噴湧結束後,季宏立即轉過身來,摟住季宏的脖子就開始索吻。葉晨挺意外,大叔竟然主動索吻了。第一次有木有,好開心有木有,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有木有?終於嘗到了一把身為老公的甜頭,葉醫生翻身農奴把歌唱,以後加倍疼愛大叔是必須的。
  一個綿長的深吻結束後,季宏的臉上依舊潮紅未退,他的眼睛似閉非閉,很舒服的趴在葉晨的懷裡。比枕頭上窩著的那隻貓兒更慵懶,更優雅,更高貴。季宏親吻著他的額頭,寶貝的不得了,不敢摟的太緊,生怕他會不舒服。直到季宏真的睡著了,喊了兩聲大叔後沒回應他他才悄然起身去幫他擦身體。男人一來高家村就變忠犬妻奴,一個個溫柔體貼的一比那啥。
  葉晨幫季宏擦乾淨身子後又幫他熱了一杯牛奶,放到保溫杯裡,萬一他半夜裡餓了起來可以喝。剛剛消耗了不少體力,肯定會肚子餓。半夜季宏起來果然肚子餓了,也看到了葉晨給他溫的牛奶,喝了一杯後繼續睡。也許是因為醉酒,葉晨這一夜倒是睡的很踏實,一晚上連夢都沒做一個。直到第二天早晨日上三竿才起床。
  季宏倒是起的很早,昨夜休息的很好,好像好久都沒這麼舒服的睡一覺了。季宏喝過牛奶後嘟了嘟嘴,彎下腰來親了一口葉晨:「乖,我去給你準備早餐,你睡吧~!」
  季宏從來沒有下過廚,可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連給他自己準備食物都是最多一桶泡麵。他身邊有的是人,為什麼一定要親自做?想不通!不過,今天他要親自下廚為葉晨做一碗素麵,嗯,再煎個蛋好了。
  季宏隨意找了跟繩子將頭髮束到腦後,最近沒怎麼修剪頭髮,已經長到後背中央了。攏了攏頭髮後,季宏開始做早餐。
  於是,十分鐘後,葉晨還在睡的時候,突然一陣刺鼻的味道把他嗆醒了。突然又聽到一陣力拉崩倒的聲音,匡啷,啪,啪……
  葉晨猛然彈起來,揉了揉眼睛:「怎麼個情況……」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這時候傳來一陣鐵器相撞的巨大聲音,葉晨連鞋都沒穿立即闖進廚房,滿廚房的烏煙瘴氣讓他慌了。立即在煙霧裡尋找季宏的身影:「大叔?你在裡面嗎大叔?」
  季宏的聲音很淡定的傳來:「怎麼了?我在給你做早餐。」
  葉晨鬆了口氣,立即摸索著進去把他抱了出來,打開窗戶讓油煙散盡。再看的時候,整個廚房連一件完整的器皿都沒有了。葉晨立即回去檢查季宏的身體,只見他手上腳上有血漬,葉晨立即去檢查他的傷口在哪裡,季宏不舒服的動了動腳:「這血不是我的。」
  葉晨低頭,才發現原來是自己進去抱他的時候被器皿割傷了。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轉身濕了濕毛巾幫他擦了擦臉:「大叔,你剛剛是在做飯嗎?那明明是在自殺好嗎?我記得我之前說過阿謙,他做飯要命,不過他是要別人的命,你連自己的命也一塊兒要了。」
  季宏不以為然道:「不就是做個飯嗎?你幹嘛緊張成這樣?」
  葉晨皺眉:「知道的是你在做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釋放生化毒煙,研究某種核武器呢!大叔,做飯應該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怎麼被你弄的像是逃命一樣?嗯,呃,好吧!現在,終於有一件事是你做不了的了嗎?呵呵,我真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不會做飯的?」
  季宏淡然道:「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應該可以駕馭了,沒想到盤子一拿在手裡還是不知道怎麼處理。人類為什麼一定要做飯?咱們出去吃吧!」說著大叔就要起身。
  葉晨立即把大叔按回去,捏著他的鼻尖問道:「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會做飯怎麼還要跑去廚房?萬一出危險怎麼辦?那是瓦斯爐,不是鬧著玩兒的啊!」
  季宏道:「我有分寸,哦,對了,剛剛不小心掉到案台後面一顆雞蛋,你記得把它弄出來。萬一孵出小雞來,它會在裡面憋壞的。」
  葉晨無奈搖頭:「大叔,以後廚房是你的禁區,不許再進去了聽到沒有?」
  季宏臉上現出非常少有的羞赧,而且是轉瞬即逝,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是想給你煮碗麵而已。」
  葉晨愣住了,大叔明明知道自己不會做飯,明明知道自己是廚房殺手,為了給自己做碗麵竟然還不惜冒險進廚房。葉晨一時間好感動,他托起季宏的下巴吻住他,將舌探入他的口中與他纏綿。片刻後兩個都有些微喘,季宏臉色微紅,想到昨夜慢鏡頭的進入現在身下仍是一陣痙攣。那感覺太刺激,連回憶起來都讓人心中顫抖。
  葉晨吻了吻季宏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肚子道:「大叔你躺著,做飯的事兒交給我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為你找了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又入得臥房的男人而激動呢?呵呵,沒錯,完美好男人現世了,等我給你做早餐啊!」葉大醫師難得賣萌,果然男人陷入愛情以後都會變呆變傻變可愛。連季宏這個難得僅有的天才,都因為懷孕而變得懵懵懂懂。
  葉晨從小跟著父親長大,父親又是個唯醫學為尊的人,後期因為季宏那件事又得了嚴重的抑鬱症。所以葉晨的生活,可以說是一直都是自己來料理的。所以,生活能力基本不在話下。於是十分鐘後,被季宏弄得烏煙瘴氣的廚房煥然一新,二十分鐘後,一碗鮮香濃郁的蔬菜肉丁打滷麵出鍋了。葉晨又切了點兒筍丁兒,煎了個蛋,幫媳婦兒煮好牛奶,這才將早餐端上桌去。
  季宏穿著拖鞋在客廳裡來回散步,等葉晨的面煮出來以後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能是這幾天一直在喝牛奶,肚子真的餓了。難得早晨沒有孕吐,可以嘗嘗葉晨的手藝。其實一早就吃過他做的菜,味道很不錯。如果孕吐沒那麼嚴重,以後倒是可以考慮讓他當廚子。
  葉晨擺好碗筷後道:「大叔,快來坐下,看看有沒有胃口能吃下去。我下了你徒弟送來了銀絲兒細掛面,據說是手工的,加了野山菌絲兒,嘗嘗味道怎麼樣。」
  季宏坐下,拿起筷子挑起一根兒,感覺味道真心不錯,於是胃口大開,一口氣吃了一碗,眼巴巴的望著葉晨:「還有沒有?」
  葉晨立即道:「有,當然有了,想吃多少都有。」說完立即起身拿起媳婦兒的碗就回去盛麵條兒。鄉下自制的手工掛面有一種獨特的味道,沒有任何添加劑,小麥的味道特別濃,所以讓人的食慾也大開。
  葉晨盛了一碗麵,還有一個荷包蛋,給媳婦兒澆了一點麻油,還淋了點兒筍丁兒上去。季宏又吃了一碗。以前懷著高博的時候,吃任何東西都沒胃口,沒想到在鄉下竟然還能吃進去細掛面。這個情況讓他挺欣喜的,因為高博剛出生的時候就那一丁點兒,他心疼的不得了。但願小二子出生的時候可以長的大一點,這樣他也能彌補一下自己在孩子身上所犯下的過錯。
  葉晨自己那碗麵一口沒動,光看媳婦兒吃了,比他自己吃了都高興。葉晨把牛奶遞給季宏:「味道怎麼樣?要不要再吃一碗?」
  季宏搖了搖頭:「還不錯,不吃了,你怎麼不吃?」
  葉晨這才端起碗來開始吃:「大叔你不知道嗎?看著你吃,比我自己吃還要幸福很多哦。」
  季宏失笑:「油嘴滑舌,葉大醫生是靠這本事混到今天這地位的嗎?」
  葉晨一邊吃麵一邊道:「至少能把大叔哄到手,靠的是這一招。呃,啊,我的意思是,大叔還是比較喜歡聽情話的吧?嗯,內個,大叔你別生氣,我的意思是……好吧!我是真愛你,才會對你油嘴滑舌的……」
  季宏嚴肅的盯著葉晨,葉晨放下碗,不吃飯了。湊到媳婦兒跟著,單膝跪下,抓住他的手:「大叔,我是真心的。」
  季宏不理他,端過他的碗,挑起麵條兒,湊到他嘴邊,哄道:「啊~~張嘴……」
  葉晨張開嘴,麵條兒被季宏放入口中,嚼一口,真香。葉晨眼巴巴的望著大叔,緊張道:「媳婦兒。」
  大叔嘆了口氣,把麵條兒放到他碗裡:「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起來吃飯。」
  葉晨歡呼一聲,立即坐回去吃飯,剛吃了一口,抬起眼來看著大叔說道:「那……我是雞還是狗?」季宏笑了起來,你是大忠犬,小男人!
  芒種過後,播種期便至,玉米大豆稻穀又到播種之時。麥收後的農田一片一片齊刷刷的麥茬兒,豐收後的喜悅還沒散盡,又開始進入播種期。田間地頭兒停著好幾輛來收糧的大卡車,高博大約估計了一下,今年小麥畝產一千兩百斤,不多不少。一斤能賣到一塊一,新糧下來還漲價了。東嶺上下及後山這百畝梯田,能賣上十幾萬塊錢。這是一季的收成,還有下一季的玉米。從前百姓家的糧都不好賣,要賣糧得趕著牛車到縣城。自從路修好了以後,什麼大卡車都能進來,高博手下的人負責聯絡收糧渠道。村兒裡的糧食,連帶著十里八村兒的糧食銷售都有著落了。
  所以,這個收穫的季節,人人臉上都掛著個喜字兒。尤其是高強他們家,他們家何止掛著一個喜字兒,簡直是好幾個喜字兒,高強的嘴笑的都快裂到耳朵根子了。六月初六,邢秘書預產期。高強一早就開著車拉著醫生,醫生的媳婦兒,自己的媳婦兒進了Z市。因為葉晨的實驗室還在Z市沒搬過來,所以他們只能去Z市給邢秘書做剖腹產。
  沈敬謙提前發放了邢副總的年薪,連帶獎金,連帶額外生育補貼,連帶高溫補貼做月子補貼假期補貼等各種補貼,一共兩百六十八萬整!拿到獎金數額的時候高強還愣了下,高博給他發的分成也才十幾萬,他媳婦兒一個年薪下來就兩百多萬。果然,跟他媳婦兒一比,他這簡直就寒酸死了。娶個太精英的媳婦兒就是這樣,自己賺的錢和他賺的錢永遠不成正比。
  邢小受卻根本不把這些錢放到眼裡,他寧願不要這些錢,跟著他家男人吃苦受累也得把這個家庭維護好了。用他的話來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他現在能賺這些也不是完全憑自己的本事,他老爹給他鋪的路居多。強哥那才是真本事,一腳踹翻一頭野豬,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這才是真爺們兒,純漢子。更重要的是,在床上持久力強,耐力足,每次都是自己敗下陣來了他還能再戰幾個小時。這樣的漢子,必須要得。
  臨進手術室前,邢秘書摟著高強不肯撒手,哭哭啼啼不肯進手術室。他也緊張,他也害怕,回想高博當時進手術室的時候他真的非常佩服他的勇氣。竟然連喘都不帶喘一下的,的確很勇敢。
  高強握著邢秘書的手:「別怕媳婦兒,有我在這兒呢,我就在外邊守著你,咱分分鐘就出來了。」
  邢秘書還在抹眼淚,這回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緊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不知道是因為快看到兒子了激動,還是因為害怕。高博抱著小山子過去安慰道:「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你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孩子就出來了。那會兒我生小山子的時候就是這樣,這就要當爹的人了,再哭鼻子就不好了。」
  邢秘書一抹眼睛:「誰哭鼻子了,激動的不行嗎?」邢秘書鬆開高強的手:「強哥等著我,呆會兒我出來的時候就是跟兒子一起了。」
  高強點點頭:「好,媳婦兒加油。」
  邢秘書眼睛一閉,捨生忘死的躺了下子。臭小子高承梓,以後要是敢不教順你爸,非把你屁股揍開花!我為了生氣胖成這樣,胖子上還得落個疤,以後身材能不能恢復還是兩說的呢。不過一切為了強哥,他吃什麼苦都認了。臭小子,等你出來非得使勁兒揍你屁股不行!
  高強在外邊兒也緊張的不行,沈敬謙一個勁兒安慰他,作為過來人,他說了很多等待的經驗。但高強還是依然緊張,腦子裡總是不自覺的就想那些亂七八遭的事兒,生怕媳婦兒會出什麼意外,心裡砰砰砰的跟打鼓似的。還是季宏說了一句話給他吃了定心丸:「你們別的可以不相信葉晨,醫學上的任何手術在他手上都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
  高強一想是啊!葉晨是醫學界權威啊!什麼手術他搞不定?不就是個剖腹產嗎?上次高博生小山子的時候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按說高博那時候應該是最緊張的,因為葉晨是第一次為男人做剖腹產手術。這次邢秘書的手術好歹已經有了經驗了,熟練度應該更高才是。
  許久沒跟村兒裡人見面的高老爹也被叫來,高強後來慢慢將邢秘書通過科學醫術懷孕的事慢慢跟他爹透露了。他爹一開始沒聽懂,還以為他們是找代孕,後來才知道是兒媳婦兒自己懷。弄得他緊張的不行,男人懷孕哪有經驗,萬一出問題怎麼辦?埋怨了兒子好久。但今天看這麼多人為他孫子的出世而擔憂緊張,他自己反而堅強起來。承梓,他的孫子,一定會順利出生的。於是他走上前用一隻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含混不清的說道:「放心,沒事兒的。高家祖宗保佑他,你媽也保佑他。」高強點點頭,一顆心還是免不了懸著。
  隨著一聲嘹喨的嬰兒哭聲,眾人的心都落地了。一個護士抱著洗乾淨了的高承梓出來,高強上來就問:「我媳婦兒怎麼樣?」
  護士道:「好的很,精神也好的很,來把您兒子接一下,我還得去給病人拿藥。」
  高強立即接過兒子,粉紅色的小嬰兒,眼睛半睜著。許是高強把邢秘書養的好,小承梓生出來也是水水靈靈的,非常漂亮。小嘴兒跟邢秘書有幾分相像,眉眼裡像高強。高博和高老爹都湊過來看著,高老爹雖然身子不方便,還是笑得跟只偷了油的老鼠似的,一個勁兒的說:「你小子行,還能給我整出孩子來。你老子這輩子就沒指望著抱上孫子,你竟然還給我個驚喜。」
  高強道:「這都是你兒媳婦兒的主意,他心心唸唸想要個孩子,這不就求葉醫生幫忙給生了個。這孩子得來不易啊!您兒媳婦兒懷著他的時候,天天身子癢,抓的身上都破皮了,現在身上還有疤呢。」
  高老爹也是不勝唏噓:「你小子以後好好疼人家,不知道你臭小子哪兒來的福氣,還有人這麼死心踏地的跟著你。」
  高強聽著有些得意:「那是,你兒子也是有魅力的。」高強抱著娃兒往前張望:「這怎麼還不出來?」
  葉晨走出來摘掉口掉,吐了口氣道:「家屬進去把他勸出來吧!說什麼自己這副模樣怎麼見強哥!強哥,我整不了他,你自己去整。」
  高強一聽這還了得,生完孩子不是還要觀察的嗎?他記得高博那會兒可是觀察了好一會兒的。這賴在手術室裡不出來是要怎樣?萬一落下啥毛病可咋辦?高強抱著孩子就衝進去了,邢秘書已經被抬到病床上掛好水,一臉委屈,不讓護士推著床往外走。高強過去他就拿被子把自己矇住,高強走過去把被子拉下來,因為這會兒他剛做完手術,手上一點兒勁兒都沒有,所以沒費什麼力氣就讓高強把被子拉下來了。
  「媳婦兒,你這是幹啥?」看著邢秘書蒼白的臉色,高強又是一陣心疼:「怎麼不出去?」
  邢秘書的嘴唇有點兒發白,臉上也毫無血色,可憐兮兮的望著高強:「強哥,我是不是特丑啊?」
  高強道:「哪兒丑了?誰都沒我媳婦兒漂亮,生的兒子也漂亮,快來看看咱的兒子。」
  邢秘書虛弱的眼睛裡有了一點神采,高強把承梓放到他身邊,邢秘書立即眉開眼笑:「強哥你看,他長的真像你,英氣逼人的。」
  高強說:「是,嘴巴像你,你看又紅又嫩,真好看。」
  邢秘書嘟了嘟嘴:「我不想他像我,像強哥多好,長大了還能練武,還能打槍。千萬別像我,我兒子一定是攻的,一定是。」邢秘書好像對他兒子是攻特別執著,好像中了邪似的。
  季宏拿了個奶瓶進來遞給高強,高強不知道怎麼餵奶,又遞給邢秘書。邢秘書把奶嘴賽進兒子的嘴裡,小承梓就仔細的吸吮了起來。高強道:「葉醫生剛才說咱沒有正統的基因,餵不了奶,只能喝奶粉。沈總給訂了嬰兒配方奶粉,好幾罐子呢,夠這臭小子吃了。」高強給媳婦兒塞了塞被角:「回病房吧媳婦兒,這裡邊兒一會兒就冷了。」
  邢秘書點點頭,一手給兒子擦奶漬一手拿奶瓶,真是個合格的奶爸。可惜小承梓長大以後奶爸就變成嚴父,小承梓不怕高強單怕邢秘書,還給他取了個外號叫皇后娘娘。因為他偷看清穿劇,發現每個皇后娘娘都跟他爸比似的,凶的不得了。高強說承梓這點隨他,小時候一樣的淘。都說小時候淘氣長大了一定話少,高承梓就是這樣,長大以後話越來越少,當然也不至於跟他爸似的冷漠到骨子裡。不過後來高強倒還好,在邢秘書的帶領下,越來越開朗。一家子齊樂融融,也算享盡了天倫之樂。
  高博抱著小山子跟在病床後邊兒,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又得搞出什麼烏龍來。不肯出手術室,怎麼想的!後邊兒高大海和高大江又是負責全程錄像,倆人兒又因為像素是否清晰,畫面是否抖動問題發生了爭執。臨進病房前,高強一人一個胳膊,又拎了出去。倆人兒在病房前摔了個屁股蹲兒。高大江指著高大海:「老怪你,這麼條,連個DV機都弄不好。」
  高大海道:「還不都是你,我拍的好好的你瞎湊什麼JB熱鬧。臥槽我這幾天沒揍你,你是不是腚蛋子又癢了?」
  高大江道:「你別拿老大的身份壓我,你不就比我早生出來半個鐘頭兒嗎?誰是哥誰是弟還是兩說的呢。」
  高大海起身就和高大江扭打在一起:「臥槽你上了兩天網能耐了是不是?學會學認哥了是不是?今天我這個當哥的就好好收拾收拾你!」說著翻身騎到高大江身上開始脫鞋底兒。
  葉晨無語的搖了搖頭,默默的喊來保安:「把這倆光天化日之下沒節操的貨色給我扔到儲藏室裡去!明天早晨再放出來!」
  季宏優雅的坐在旁邊笑,倆彪形大漢上來一手拎一個把倆鬧騰的娃兒丟進了儲藏室。都進了儲藏室了這倆人兒還在吵吵,真不知道這兩兄弟是怎麼一塊兒長大的。
  葉晨轉身扶起季宏,摟著他的腰往實驗室裡走:「這弟兄倆是冤家吧?每次我見他們都是在吵架,不過有時候倆人兒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是不是雙胞胎都這樣?」
  季宏笑:「也許吧!」
  葉晨道:「走吧!咱們也看看咱們的兒子,四個月了寶貝兒,好快。」
  季宏拿了顆酸棗出來,是他大兒子高博教敬的,說是吃了以後能緩解噁心症狀。另外,還有不少梅乾兒和小西紅柿乾兒,味道不錯,吃了以後的確感覺會舒服不少。大兒子現在非常期待這個小弟弟,他沒想到自己二十六了竟然還能再得個小弟弟,這簡直是件非常讓人開心驚訝的事。誰讓他們季家宗族一個個都這麼能生,又能活這麼長時間呢。
  季宏躺到床上,葉晨卻不動手,只愣愣的看著媳婦兒。季宏皺了皺眉,單只胳膊枕到腦後,曲起左腿來歪著看著他:「怎麼了?」
  葉晨托腮撒嬌:「看見大叔就想親一下,躺在床上就想壓上去。怎麼辦?我現在都快為你入魔了。早知道,不讓你這麼早懷上我的孩子了。唔,我錯了,寶貝兒,別生氣……」說著葉晨撫了撫季宏的肚子。
  季宏懶懶的看著他,隨即向葉晨伸出了胳膊,葉晨呆了呆,然後立即摟住季宏,兩人深情擁吻。舌尖碰觸,季宏用力的吸吮了一下葉晨的舌頭,然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葉晨呆了呆:「怎……怎麼了大叔?」
  季宏道:「渴了。」
  葉晨道:「那也不用吃我的口水吧?」
  季宏道:「好吃。」
  葉晨捏了捏大叔的鼻子:「淘氣。」然後幫大叔拉了拉T恤,把褲子往下拉了拉,將粘滑微涼的液體塗於他的小腹,儀器上便出現一個小小河馬似的胎兒。葉晨的儀器比較先進,所以看到的圖像也比較清晰。葉晨將儀器的顯示器扭轉過來,托著大叔的手把床往上搖了搖:「看看,我們的寶貝兒,現在已經長成小河馬了。呵呵,是不是很可愛?」
  大叔緩緩吐出一口氣:「好醜。」隨即又笑了笑:「不過的確很可愛,小葉子……但願像你爸爸,不要像媽媽。」
  葉晨挑了挑眉:「寶貝兒,你打算讓咱們的兒子管你叫媽媽嗎?」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季宏一臉無辜:「我說的媽媽是你啊!」
  葉晨挑了挑眉:「大叔,你現在越來越淘氣了,都說孕婦懷孕的時候什麼性格,生出來的寶寶就是什麼性格,我覺得咱們小燁子也是個淘氣包。」
  季宏嘟了嘟嘴,皺著眉道:「打!」又想了想覺得不能打:「還是我來好好教吧!」
  葉晨覺得好笑,大叔最近各種可愛各種萌,讓他都忍不住想捏臉蛋。把各種屬性隱藏起來的大叔怎麼會天然呆成這樣?以後他兒子不會也是個小天然呆吧?艾瑪,這可如何是好。
  葉晨貼心的將大叔肚子上的粘液擦乾淨,還拍了張照片做紀念,以後每個月都要給兒子拍一張彩超圖像,長大了以後讓他看看他在爸爸肚子裡是什麼樣的。其實小二子是個不長進的,二十歲之前一直活在粉紅色的夢裡,也許是季宏覺得虧欠孩子太多給寵出來的。直到二十歲以後,才發奮讓他變成另外一個季宏,雖然效果沒達到自己的預期,卻也得到了非常不錯的成效。
  六月初六,天氣很熱,兩夫夫心情卻很涼。葉晨幫大叔把衣服整理好:「不如我們去給小承梓買點東西?嗯……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小承梓應該叫我什麼,但該送的禮物總不能少吧!」
  季宏道:「好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那裡肯定有你想買的東西。」
  葉晨點點頭:「嗯,我很宅的,肯定沒有大叔知道的地方多。」
  兩人一起取車,一起上路,季宏開車。雖然懷孕,也不影響他的任何行動。除了身子變軟了點兒,人變懶了點兒,性格變天然呆了點兒,沒有其他變化。(——你還想讓他有多少變化)
  Z市是個國際化都市,如果說B市是心臟,那麼Z市就是臉面。雖然浮華表面下會有許多不公平,但表面的粉飾絕對不會少。所以,Z市的商業以及各種奢侈行業發展的都非常迅猛。比如這家海藍百貨,開業短短兩三個月,銷售業績就開始爆棚。從客流量,到客單價,到單品單價都是直飆的。
  季宏把車停到門口停車場,毫不避諱的挽著葉晨的胳膊就往裡走。剛到門口,立即有一個人帶領著一大群大大小小中層幹部迎了出來。那人先是畢恭畢敬的朝季宏鞠了個躬,又低聲喊了聲:「主人。」隨即放開聲對大家介紹道:「海藍的創始人季宏季先生,今天季先生突然造訪,是要視查海藍百貨的營業及支出嗎?」
  季宏親暱的摟著葉晨的胳膊,不顧葉晨目瞪口呆的表情,太后老佛爺似的說道:「不用這麼大動干戈,我只是和海藍的另外一個當家葉先生一起過來買點兒東西。你們各忙各的,營業支出情況我改天再和葉先生一起過來看一下。今天小輩添丁,我們來看看有什麼是我們需要的。」
  男人立即點頭道:「是,季先生您慢慢看,有任何需求立即給我打電話。」說完立即衝著身後的各高中層幹部一揮手,大家立即各回各崗,任何人也不敢再上來套近乎。
  葉晨愣了半天,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剛剛……那個人叫你什麼?」
  季宏道:「主人啊!」
  葉晨打量著裝潢奢華的營業大廳:「這裡又是你的產業?」
  季宏道:「對,剛開業沒多久,怎麼樣?地段不錯吧?」
  葉晨道:「大叔,你究竟有多少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季宏道:「你慢慢就能都知道了,我總要給兩個兒子留下點東西,總得讓他們的後人免於憂患。我年輕的時候就是太自傲,沒有善加利用這些東西,才會讓人趁虛而入的。我不想讓孩子們也跟我一樣。」
  葉晨嘆了口氣,他非常理解大叔擔心的問題,可有一點他不明白:「海藍航空、海藍浴都、海藍百貨,這些,不是一般的財力能支撐得起的吧?大叔,你哪兒來的這麼雄厚的財力。這樣估算,他的資產雄厚程度,應該不亞於沈敬謙才是。」
  季宏揚了揚下巴,那表情有點兒像在自己男人面前得意撒嬌,葉晨忍不住去捏他的臉,也不管這周圍有多少員工的眼睛看著他們。季宏道:「前段時間歐洲金融界危機,幾十家企業同時倒閉,這幾十家企業用的都是同一個財務鏈。是X組織用來洗黑錢的,把不正當的資金,變成正當的。」
  葉晨道:「所以呢?」
  季宏道:「我用三年時間,摸透了這條線路的所有網上轉賬賬戶,用一年時間,把所有賬戶易主。用三天時間,把所有資金都轉到我替換的虛擬賬戶上。估計,我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把這些賬戶上的資金歸攏到我自己名下吧!」
  葉晨捧著季宏的臉:「寶貝兒,你都做了什麼?」
  季宏一臉無辜歪著腦袋看著葉晨:「我是在為民除害啊!X組織的幾個大佬因為巨額資金的負債被殺手組織追殺,小頭目因為確鑿的證據入獄,那些罪名足以讓他們死好幾次。哦,對了,上次你們特種兵截獲的那個販毒通道,現在估計已經被他親手帶出來的兵端了老窩了吧?」
  葉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季宏的臉,最後緩緩吐了口氣:「大叔啊!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就不信憑你一個人的力量,能搞垮這麼大一個組織。」
  季宏一邊擺弄著專櫃上的各種嬰兒飾品,一邊道:「X組織這麼大,被它害過的人有多少你知道嗎?」
  葉晨緩緩搖了搖頭,季宏道:「數都數不清。」
  葉晨道:「所以,你集結了所有和X組織有關的人?」
  季宏搖了搖頭:「他們被X組織弄的無家可歸,我只是收養了他們。你不知道,有多慘,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幾個孩子,都是我想盡辦法把命保住的。」季宏把高博送出去以後,幾乎對所有孩子都存著一份愛心,尤其是那些父母被X組織迫害的孩子:「後來他們為了感恩就一直跟著我,叫我主人。其實我沒逼他們做任何事,他們只想報仇。後來,我教了他們自己想學的東西。三個月前,我們成功了,X組織的所有頭目都成了喪家之犬。雖然,耗時長了點,但我們的損失卻是最小的,沒有任何人員傷亡,這個計劃非常周密。」
  葉晨很是詫異:「這個計劃你設計了多久?」
  季宏道:「送走高博以後。」
  葉晨也不顧周圍有多少人,直接將季宏摟在了懷裡:「大叔,你說的每個故事都足夠讓我的心碎裂一百次。怎樣才能補償你,你教教我。」
  季宏反摟住葉晨:「你這樣就已經是在補償我了,你問我危險是不是解除了,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危險的確已經解除了。我怕孩子們無家可歸,也擔心有一天會出現另外一個X組織。這些產業,還有暗處的孩子們,力量會越來越壯大。他們知道該怎麼做,以後我們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因為他們知道,只有強大起來,才不會任人擺佈。依靠法制社會,畢竟還是遙不可及的事,因為有些事,司法根本觸及不了。」比如,男人之間的感情,他們不被當前法律所允許。比如,更加無稽的男男生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他們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把自己保護起來。
  葉晨有點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覺到察大叔的存在,當時明明已經在地下室看到過他來,為什麼要為一本醫學孤本而忽略他的存在。但是想想,即使早點注意到他又怎樣,以自己當時的心智,當時為醫學的狂熱,也只能讓他更加為難。更何況,自己當時一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得到大叔的垂青。他愛的,是那個成熟暴躁卻極其有責任感的陸之軒啊!
  葉晨吻了吻季宏的鼻尖:「大叔,以後就讓我好好照顧你吧!讓我彌補你之前的遺憾,那些你應得卻沒有得到的疼愛,那些你渴望的溫存,好嗎?」
  季宏攏了攏長髮,揚了揚輪廓優雅高貴的下巴,淡淡說道:「不要。」
  葉晨愣了愣,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叔……」
  季宏撲哧笑了出來:「我跟你開玩笑的。」這時候剛剛那個帶頭的男人又出現了,他低聲喝退悄然圍觀的顧客和員工:「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談戀愛嗎?都去給我工作!」
  葉晨勾著季宏的鼻尖:「你啊你!來吧,我們看看給小承梓買點兒什麼好。這個小銀鎖怎麼樣?還是三件套的。」銀製長命鎖,銀製手環,很精緻,也很漂亮。
  季宏搖了搖頭,拉著他去了玉器專櫃。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成色好的玉更是價值連城。季宏指了指一個玉製鑲金長命鎖:「這個寓意會好一點,金玉良緣,這塊兒玉的成色也好,雕工也不錯,就拿這塊兒吧!」的確,這是整個專櫃最好的玉飾,一般玉飾做成小孩兒玩藝兒的本來就不多,像成色這麼好的更不多見。當然,價格也不是一般玉飾能比得上的。
  葉晨撫摸著那塊兒玉,成色的確很不錯:「好,聽大叔的……」葉晨說著就要去付錢:「我帶了信用卡。」
  季宏一把拉住他:「你去幹嘛?」
  葉晨茫然道:「付錢啊!」
  季宏道:「老闆娘在自家的店舖裡拿點兒東西還需要付錢嗎?」
  葉晨這才恍然,對,這裡是季宏的產業,確實不需要付錢。呃,不過他剛剛說的是什麼?葉晨陰陰的對季宏道:「大叔,誰是老闆娘?」
  季宏決定不逗他了:「好了好了,我是我是,我也快奔五的人了,不跟你們年輕人逗來逗去的了。唉,失了身份。」難道這就是所謂佔完便宜後再倚老賣老?
  葉晨忍不住揪起他的臉頰:「大叔,你不怕你說這話的時候那些拼了命想保養皮膚讓自己顯得年輕的明星嫉妒死嗎?」
  季宏道:「沒事,讓他們嫉妒吧!他們其實嫉妒的是你,為什麼我會和你在一起?」葉晨聽了這話後心裡平衡多了,大叔再年輕漂亮還不是他的。
  兩人買好了給高承梓的禮物,又買了一些平常所需的生活用品。葉晨還買了電飯煲和電磁爐還有烤箱,他以後的責任是侍候好大叔和大叔肚子裡的孩子。季宏這個廚房殺手是完全指望不上了,以後親自下廚侍候媳婦兒是完全有必要的。葉晨還要買嬰兒用品,季宏立即阻止了,現在才四個月,沒有必要買這麼早。再說,嬰兒用品衣服什麼的還是得用舊的。小山子小承梓用過的,這樣的孩子能得到別家孩子的祝福。村兒裡有這麼一說,就連古代皇宮都有這麼個說法。於是葉晨只好作罷!
  兩人開車回去後,邢秘書已經睡了。小承梓讓護士帶去檢查身體,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很健康,視力、智力、以及臟器發育也很完備。季宏有悄悄往孩子脖子上掛東西的習慣,不論是小山子還是小承梓,都被他掛了一個。等人家孩子倆爹發現的時候,才通過別人問出來是他掛的。於是以後再有孩子,如果脖了上莫名出現一兩條小掛墜兒,肯定是大叔所為。
  今年豐收節高家村又一喜事,高家坳子旅遊第二把交椅添了個大胖小子。所有遊客都能免費吃一桌席,滿月酒擺了整整八十桌,就這樣還有排隊等著吃的。不是說高強家的滿月宴有多好吃,大家就是圖沾一下喜慶。高家坳子人傑地靈,一夜間從一個荒村變寶地,據說就是跟這批年輕人有關。高強和他家小受就是這批年輕人當中的核心人物之一,怎麼能不沾點兒喜氣,佔點兒貴氣呢?於是滿月宴整整擺了一整天,竟然還有人要求加夜場兒。
  高強也不小氣,葷菜素菜都齊齊的上,連老高頭家的米酒都是批量往這送。庫存沒有了,老高頭現燒現往這運,酒香都飄了整整三天。臨走一人發一枚紅雞蛋,家裡庫存的雞蛋,把當天下的雞蛋都收了去還是不夠。結果大海大江兩兄弟就等在雞捨那兒,等雞們下夠一簍子,立即抬著運下山。這場面兒,比起小山子那會兒有過之而無不及。小山子是贏在質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小承梓是贏在數量,每個人都想過來湊個熱鬧。
  當然,來高家坳子吃滿月宴的遊客們都很自覺,沒有一個願意白吃白喝,進門兒前先扔下一兩百塊錢權當是給小承梓的見面兒禮。高強樂的嘴都快合不攏了,高老爹拖著偏癱的身子也是來回忙碌。一堆療養院裡的老太太也跟著來湊熱鬧,都誇小承梓是個漂亮娃兒,自動忽略高老爹為啥有個男兒媳婦兒的事實。因為這小夥兒看上去又懂事兒又機靈,長的也好看,重點是特別禮貌熱情還特別會照顧人。大熱天兒的就陪孩子在炕上躺著,連嚷都不嚷一聲。誰能瞭解一個男人做月子的苦衷,邢秘書很想嚷,可他沒有資格嚷啊嚶。為了把室內的溫度降下去,高強哥是在屋子周圍放了好多從山上冰庫裡運下來的冰的啊!這樣溫度不會太高,又不會讓邢秘書著涼,因為冰不在房間裡放著,而是放在牆外面。小承梓包的也不是很嚴實,因為農曆六月天,這溫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啊!
  高博正了正承梓的枕頭:「小孩子不能歪著腦袋睡,不然會睡出偏頭來的。小山子小時候睡覺就不老實,我覺得他的腦袋就有點兒歪。」
  邢秘書道:「我覺得還好啊!看不出來,小孩子骨頭軟,長兩年就長圓了。」
  高博道:「也是,我媽說我小時候就有點兒這樣,後來還是長開了。」高博把小山子扔到邢秘書家炕頭兒上就不管了,這臭小子七個多月了,爬起來那叫一個速度。小山子似乎是看到炕上躺了個小不點兒有些好奇,便爬過去趴在他身邊看著他。
  邢秘書摸了摸小山子的腦袋道:「小山子,叫弟弟。」
  小山子皺了皺眉:「季……季?」
  高博糾正道:「是弟……弟……」
  小山子依然叫道:「嘰……嘰……」
  高博無奈了,決定放棄教一個才七個月大的奶娃娃說話。承梓倒是對小山子很感興趣,一直盯著他看,偶爾發出一兩句哼唧聲,小山子坐在他旁邊也跟著附和。高博挺高興:「這回小山子有伴兒了,這兄弟倆以後估計得把村兒裡攪的雞飛狗跳。」
  邢秘書也道:「我覺得也是,小山子這性格像足了沈總小時候,你別看他現在一副精英范兒,小時候他淘氣起來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要不是有沈老爺子這座大山壓著,估計得上天。」
  高博答應道:「我看也是,等小葉子生出來,估計又得是三大魔王。哎~~~臭小子,你幹什麼呢?」
  邢秘書低頭,只見小山子正一臉好奇的研究小承梓露在外面的腳丫子,而且眉頭緊皺著,好你還研究的挺投入。高博怕他手沒輕重,把剛滿月的小嬰兒抓傷了,揪著他的小手兒拎到一邊兒去。千萬別小瞧七八個月大的娃兒,小手兒的勁兒可大了。
  邢秘書抓起小承梓的腳丫子來仔細看了一眼,疑道:「咦,奇了,我兒子腳底心兒有一顆梅花痣。我自己都沒發現,讓小山子看到了。」
  高博也過去圍觀,果然有一顆像小梅花似的痣:「正中腳心,這顆痣好啊!腳上踩痣可是封候拜相的命理,咱家小承梓長大以後是當官兒的命。」
  邢秘書聽了以後還有些得意:「這個好,當兵太危險,做生意擔風險,還就做官好點兒。不過官有官道,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應付得了。」
  高博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多操心了。好好教育他,做人的道理和做事的道理。子不教父之過,咱們可都擔著責任呢。」
  小山子還在一臉好奇的研究小承梓的痣,一會兒看累了,一屁股坐到炕上玩兒雞雞。高博把他的小手從他的兩腿間拿出來:「臭小子你又在幹什麼?」
  邢秘書哈哈大笑:「你倆做的時候背著點兒孩子啊!你看這都無師自通了。」
  高博滿臉通紅:「我們都是在他睡著了以後……咳咳,好吧!可能,會吵醒他吧!不行,這事兒得放到心上,以後得注意點兒才行。」
  其實高博完全多慮了,孩子成長的過程是一個不斷探索外部世界和自身世界的過程,所以,孩子對性的探索是他們探索未知世界的一部分。理論上講,七八個月的小孩子,小手就應該偶爾摸到過自己的雞雞,不過這時,如同摸到眼睛、耳朵一樣,他完全是無意識的探索。
  邢秘書更加是五十步笑百步,每天把兒子哄睡著了的第一件事兒絕對是去纏高強。兒子好不容易生出來,餓了大半年的邢秘書早就按耐不住他的春心了。
  高老爹在村兒裡呆了幾天,帶著老太太們逛遍了整個高家村兒,大家一致覺得這地方非常適合養老,一致表示想呆在這裡。奈何幾位老人的身體都不是很好,必須長年吃藥才能維持身體機能。對於他們來說,呆在療養院裡似乎更好一些。高強也想留老爹在村兒裡住下,現在他有條件,即使自己沒時間也完全可以請個保姆來照顧老父。但高老爹說啥也不願意,表示捨不得療養院裡的那幫子哥們兒弟兄。
  芒種過後,大家都閒下來了,高家村兒裡又進入悠閒狀態。小孩子們都跳進東西河裡游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東西河裡也出現了各種遊客的身影。甚至還有穿著性感比基尼的姑娘,看的村兒裡的大小伙子們一個一個老上火了。高大海和高大江倆兄弟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瞄一眼,然後兩兄弟在互相鄙夷的眼神裡悄悄退散。
  沈老爺子故意找了個水深的地方去釣魚,他怕挨的那幫年輕人太近,魚不咬鉤兒了。這幾天終於閒下來,好久沒釣魚的沈老爺子又開始手癢。準備好釣桿和竹桶,自己挖了幾條蚯蚓,拎著馬扎兒便沿著東西河找地方。遠遠看到一棵大柳樹,魚最喜歡扎樹陰,尤其是在這種太陽曬死人的情況下,樹根那邊的魚是最多的。
  沈老爺子樂不滋滋兒的就扛著釣桿兒走了過去,一邊還拿出手機來準備約村長他爹一塊兒出來釣。剛走到樹旁邊,就感覺聲音不對,樹後邊藏著倆人呢。樹旁邊露出來一隻腳,他之所以判斷是倆人,是因為兩人有互動。
  「別……別摸了,癢……」
  「就摸一下,小言乖,別動。……舒服嗎?」
  「……嗯……唔……」
  「喜歡我摸你嗎?」
  「……喜……喜歡呀!嗯……」
  「那,是喜歡摸這裡,還是這裡?或者……這裡?」
  「不……不行了……要……要出來了……啊……嗯……」
  「沒事小言,射在我手裡。」
  「……嗯……」伴隨著陣陣顫抖呻吟,一陣滾燙的液體自沈敬言體內湧出。
  沈老爺子的桶砰嘰一聲落到地上,衝著樹後面大吼一聲:「沈敬言,臭小子你給我滾出來!」

  第一百四十章

  剛剛還沉浸在噼哩的沈敬言,一顆心迅速跌入了低谷,他壓低聲音道:「糟糕,怎麼辦!」
  尉遲一邊幫他整理衣服一邊道:「沒事,有我呢。」
  沈敬言懊惱萬分:「正是因為有你今天這一關才不好過的!」
  尉遲幫他把襯衣的釦子繫好:「別怕,早晚都要面對,拖著不如早點過去。」
  沈老爺子把馬扎兒往路邊上一放,把魚桿兒撐好,坐到馬扎兒上開始釣魚:「別打情罵俏了,趕緊給我滾出來!」
  沈敬言從樹後邊兒挪出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爺爺……我錯了。」
  尉遲見媳婦兒都跪下了,他也跟著跪了下來,那是長輩,跪的不屈。
  「沈爺爺好。」尉遲非常禮貌的說道。
  沈老爺子不搭話,心裡憋著一股氣兒呢。長孫娶個男媳婦兒就算了,好在小博懂事兒聽話還給他們沈家生了孩子,這媳婦兒確實沒得挑。重點是,長孫娶的是媳婦兒。看小言這樣子,八成是要嫁出去了!這個不長進的!
  沈敬言心裡沒底兒,本來以為他爺爺肯定會大發雷霆,沈老爺子這脾氣他是從小看到大的,不論什麼事兒先罵一通,不管你犯了什麼錯。可今兒這情況老爺子有點兒反常,不說話是要鬧哪樣?越是這樣沈敬言的心裡越沒底,是死是活給句痛快話啊爺爺!
  尉遲見沈老爺子不說話,便自我介紹道:「沈爺爺,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小言的朋友,叫尉遲紹凱,今年三十二歲,我喜歡他。」
  沈敬言拉了拉尉遲的袖子:「別說了……」
  尉遲紹凱拍了拍沈敬言的後背:「我一直都聽說沈爺爺是個很嚴厲的人,否則也不可能教育出小言這麼出色的孩子。我非常理解您現在的心情,如果是我的孩子出現這種情況我也會很憤怒。我……只想說我對小言是真心的,希望您能成全……」
  沈老爺叭噠叭噠抽了口煙帶,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你們倆背著我該干的不該干的都幹了,現在又來讓我成全。沈老爺子沒轉身,就說了一句:「我要是不成全呢?」
  尉遲愣了愣,沈敬言道:「爺爺你不能這樣,為什麼哥和嫂子可以我就不可以啊!」
  沈老爺了轉過身來拿拐棍兒指著他的鼻子道:「你給我滾一邊兒去!」
  這個倒好,上趕著嫁人還挺積極!其實沈老爺子不是生氣,是意外,他沒想到老大這邊兒剛塵埃落定,那二這裡又給了他個驚喜。其實他這把年紀也想通了,既然老大已經這樣了,也不在乎老二也跟著上樑不正下樑歪。再說,他重孫子都有了,有阿晨這個醫生在也不用擔心老二生不出來。可他就是生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後來他自己琢磨過來了,他是氣老二個不爭氣的,你怎麼就成了下邊兒那個?不過想想也對,他從小嬌生慣養,哪家的漢子不比他強?
  沈敬言立即噤聲,從小生活在爺爺的威壓下,本來還有大哥庇佑,現在大哥和嫂子都不在身邊,讓他感到有一點點徬徨。尉遲在沈敬言耳邊道:「乖,回去等著我。」
  沈敬言道:「可是……」
  尉遲道:「我有事和沈爺爺談,乖乖回去等著我。」
  沈敬言看了看一臉凶悍的爺爺,弱弱的點了點頭,起身飛速往回走。嫂子,救命,哥,救命!尉遲,你撐住,我馬上抱我大侄子來救你!
  小山子打了個噴嚏,一臉茫然的望著高博,隨即高博也打了個噴嚏。高博把學走路的小山子摟進懷裡:「一定是你爸爸想咱們倆了。」高博的話音剛落,大門砰一聲被推開了,正在學走路的小山子嚇了一跳,叭唧一聲摔進高博懷裡。高博一抬頭,小言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嫂子,快救命!」
  高博嚇了一跳,抱起小山子來把小言扶進屋裡:「這是又怎麼了?不是跟尉遲已經合好了嗎?怎麼哭成這樣?他欺負你了?」
  沈敬言搖搖頭:「我……我和他在大樹後邊約會,讓爺爺給撞上了。」
  高博一聽,瞭然了,沈老爺子身上似乎帶著一項特異功能,永遠都能以最靈敏的嗅覺覺察到孫子們的姦情。沈敬言顧不得和高博詳說,拉著嫂子的手就朝河邊飛奔。高博跑了一路,得出一個結論,嚴重缺乏鍛鍊,該好好鍛鍊一下身體了。
  高博一邊喘氣一邊道:「小言你別著急,爺爺對別人家的孩子一向很仁慈,就對自己家的孩子凶。你的尉遲不會有事的,頂多就是讓老爺子說兩句。」
  沈敬言哭包的臉道:「你是不知道啊嫂子,你不知道剛剛爺爺那張臉臭成什麼樣,你見了也會嚇死的。我怕爺爺一怒之下把尉遲扔到河裡,他又不會游泳,上次掉到河裡就差點兒送去搶救……嗚嗚嗚……嫂子,求求你快跑吧!快去救救他啊!」沈敬言一邊腦補一邊哭,千萬別像上次一樣跳河了,這個一點都不好玩。
  季宏和葉晨合夥騙小言投入尉遲懷抱的故事高博已經聽過三個版本了,所以個中實情,他是非常瞭解的。尉遲不會游泳?嗯,他游的就比青蛙差點兒。
  倆人跌跌撞撞終於還是跑到了,結果眼前的場景讓他倆都呆住了。只見尉遲撐著魚桿,和沈老爺子說著什麼,倆人兒交頭接耳,只見魚飄猛然沉了下去,尉遲立即收桿,一條兩三斤重的大草魚被釣了上來。只聽尉遲道:「嗯,怎麼樣爺爺?只要多灑上些嫩草,草魚指定多起來,您這餌蘸了油,別說魚了,人聞著都香。」
  沈老爺子一拍手:「絕了,我還是頭一回釣著這麼大一條草魚。你別說,這個法子還真挺管用,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個方法的?」
  尉遲道:「小時候在鄉下跟著我姥姥長大,小孩子都野的很,不是下河摸魚就是上樹摘棗兒,這個方法還是我姥爺教我的。」
  沈老爺樂呵呵的上餌料:「嗯,草魚的肉質是比鯉魚好吃,今天咱多釣幾條,叫上你大哥那邊兒……你比阿謙大上幾歲,不過也無妨。小言是個不省心的,你以後多教著點兒。」
  沈敬言在那兒抓頭髮:「嫂子,我的眼睛肯定出問題了,你等我回去滴點兒眼藥水兒。」
  沈敬言剛想轉身走,高博就拽住他的手將他拉了回來:「上哪兒去?我看尉遲大哥這人就挺好的,你看把爺爺哄的多高興,這點兒你得學著點兒。」
  沈敬言咕噥了一句:「我學有什麼用,你也說他對別人家的孩子一向仁慈的。」
  高博拉了拉沈敬言:「走吧!沒事兒了!」
  沈敬言跟在高博身後,走了過去。沈老爺子一年自己大重子子來,立即高興的蹲下:「小山子,來太爺爺懷裡。」小山子快學會走路的時候,人人都想引著他走兩步。尤其是沈老爺子,看見重孫子走路那叫一個高興。
  高博把小山子放到地上,小山子穿著小紅布兜兜兒,腳上踩著高媽媽親手段的薄底兒小布鞋。兩隻小腿兒搖搖晃晃,走了兩三步,啪唧又倒進沈老爺子懷裡。沈老爺子把重孫子抱了起來,高興得不得了:「小山子終於會走路了,哎喲,我的寶貝兒太棒了。」
  每次沈老爺子一抱重孫子,就彷彿聖母上身,什麼溫柔話都能說得出來。高博衝著尉遲點了點頭,他倆雖然沒正式見過面,可在小言口中,他這位大名鼎鼎的嫂子可是如雷慣耳的。尉遲立即主動過來打招呼,伸出手來道:「尉遲紹凱,嫂子大人,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高博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別這麼說,算起來尉遲先生還比我大不少。這……讓我都不知道稱呼什麼好了。」
  尉遲道:「沒事,我覺得嫂子這個稱呼挺好的。小言一直說你很照顧他,在他心目中嫂子永遠是排第一位的。」
  高博道:「現在估計這個位置得稍微讓一下了。」
  沈敬言道:「誰說的,嫂子在我心目中還是第一位。」
  尉遲攤手:「其實我是想說我應該是排在最後一位的。」
  沈敬言老大不客氣:「你有位置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高博笑呵呵的看著這倆人打情罵俏,看樣子發展的還算不錯。想起沈敬言剛跑回來那天哭成那樣他就擔心的不得了,本來沈敬言就是個小白兔,萬一真遇上渣狼,吃虧的還是他。好在,這男人不算渣,對小言好不說,一個人不聲不響把老頭子搞定了。在高博看來,能搞定沈家老頭子的,都不能算一般人。
  其實在高博之後,沈老爺子對孫子已經沒有原來那麼嚴厲了。現在更是越來越寬容,能享受天倫之樂,又何苦為難小輩。現在的年輕人和他那個時代不同了,既然他們有自己的思想認知,還是由他們去的好。沈老爺子哄著小山子,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含怡弄孫。看到他們家小山子,就是比吃了蜜還甜。
  沈老爺子抱著小山子,突然想起一檔子事兒來,他拉了拉高博道:「你們是不是該結婚了?」
  高博愣了慚:「啊?」
  沈老爺子道:「剛好,你們湊巴湊巴,可以一塊兒結了。」
  高博摸著頭髮:「這……」
  沈老爺子道:「有什麼可害羞的,你倆這婚早該結了,小山子都這麼大了。再不結婚,還想拖到什麼時候?」沈老爺子一直想讓小山子合法化,奈何國內法律不允許,只好讓他一直非法著。不過小山子的戶口倒是託了關係上上的,雖然是以養子身份,可好歹也不能算黑人口了。
  沈敬言在一邊兒老老實實的不說話,他知道只要他一說話,他爺爺肯定又得吵吵。尉遲倒是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高家村的風景這麼好,順便一起拍個結婚照也是不錯的主意。」
  高博的眼睛亮了亮:「結婚照啊!」不知道拍照的時候能不能要求每人拍個獨照,給他高家坳子旅遊做個形象代言啊!每個品牌都請明星,誰說旅遊就不能請明星的?而且,他請的,可都是有說服力的人。更何況,小言還是實打實的歌星呢。據說前兩天巡迴演唱會,唱哭了一大批年輕人。都說他是新生代歌手裡的抒情小天王。
  沈老爺子一拍板兒:「就這麼定了吧!讓你媽挑個好日子,給你們幾個把事兒辦了。」
  高博有點兒為難,他好說,小言和尉遲也好說,可是他爸爸和葉晨那邊怎麼辦?葉晨還好說,重點是季宏,他說什麼也是長輩,受得了跟年輕人一起折騰嗎?還有,現在媽媽和爺爺還都不知道季宏是他爸爸的事。這件事必須告訴媽媽,雖然她可能會多心,但媽媽永遠是他的媽媽,大叔也是他愛著的爸爸。對媽媽,對大叔,對死去的爸爸高博都有著一樣的感情,那就是切不斷的親情。
  沈敬言走過去在高博的眼前晃了晃:「嫂子,你在發呆?」
  高博立即回過神來:「啊?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這麼多人一起舉行婚禮,那到時候一定非常熱鬧。」
  沈敬言道:「對啊!我們這兒有三對兒呢。哎嫂子你有沒有發現,葉晨和他那位漂亮夫人特別特別般配啊!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人啊?要是他和葉晨也生一個孩子出來,會不會美到跟天仙似的?」
  高博一臉尷尬,沈敬言現在還不知道季宏是他的產父,不知道他知道了以後會不會跟自己一樣嚇個半死。還有,他明明就是季宏生的孩子,為啥長的一點都不像他?好吧!雖然沈敬謙一直說自己這樣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可是個人看了都說大叔美的讓人不可忽略,而他就特別容易讓人忽略。咳咳,他不會承認嫉妒自己爸爸的美貌的。
  不過季宏曾經說過,他長的像自己的另外一個父親陸之軒,他想去那位為了保護自己已經過世的父親墳前磕個頭。季宏曾經說過,他會是一個非常合格的父親。可惜可惜,自己從來沒見過他,甚至他連自己的存在都不知道。其實不知道也好,少一份牽掛,在天堂走的也安心。
  高博捏了捏沈敬言的臉:「美人大叔是長輩,見了可不能直呼其名哦。」
  沈敬言道:「長輩?看上去比我哥也大不了多少啊!跟老狐狸差不多大吧?」
  尉遲無奈攤手,看樣子他這老狐狸的名聲是落出去了。現在沈敬言是不知道葉晨和美人大叔設計套他的事兒,如果知道了,估計連葉晨和美人大叔都得列入狐狸之列。
  高博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敬言道:「那我叫美人大叔總可以了吧?哎,話說我新單曲的mv還缺一個男主角哎,不知道美人大叔願不願意演吶?大叔這麼漂亮,不當明星實在太可惜了。」
  高博道:「你去問問他好了,他看上去倒是個挺愛玩的人呢。呵呵……」的確是,一把年紀了,還喜歡嘟嘴撒嬌擠眉弄眼,高博想到就覺得好笑,不知道自己這把年紀的時候會不會也有這毛病。但願別是季家遺傳,他爸爸這樣做很自然,是因為人長的足夠妖孽,這些動作他做起來,就顯得各種突兀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帶孩子種地的好。
  沈敬言道:「好啊!那我去找美人大叔,看他願不願意幫忙。」沈敬言說完就歡樂的朝葉晨的臨時住處跑去,一邊走還一邊往回喊了一句:「老狐狸,你陪著我嫂子和我爺爺哈~!」
  沈敬言回頭,差點和剛出了月子抱著肉坨坨出來溜躂的邢秘書撞個滿懷,好在邢秘書身手敏捷,一個轉身就躲過了冒失鬼,衝著飛奔的沈敬言喊了一聲:「二少,嘛去?」
  沈敬言道:「去找美人大叔,你兒子好胖啊!」
  邢秘書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肉坨坨,咳咳,這個月確實餵多了。邢秘書生怕兒子吃不飽,再加上餵的是奶粉,本來就有不少多餘的脂肪在裡面。下次訂奶粉的時候得和廠家說好了,營養要均衡,脂肪最好少點兒。不過小承梓肉肉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
  高博遠遠的就迎過去,從邢秘書懷裡接過那個肉坨坨親了親:「終於出山了,感覺怎麼樣?」
  邢秘書捏了捏肚子上的肉:「明天開始,老娘要開始減肥!」
  高博好笑的看著他有些微腫脹的腰肢,的確是胖了點,不過現在比小承梓剛出生的時候好多了,應該已經瘦下來不少了。邢秘書也不是特別易胖的體質,再加上他不用自己給肉坨坨餵奶,別吃那麼多補品慢慢就能瘦下來。
  邢秘書滿臉怨念:「我的產假明天就到期了,後天就得去上班兒了。可是,我還沒減肥成功,不知道技術那個臭小子會不會又鄙視我!」
  高博道:「你這樣看上去也不胖啊!以你的速度,不出倆月,肯定又瘦回原來的樣子。不過注意身體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強哥身體這麼好,你身體可不能垮了。」
  邢秘書道:「我身體也很好,小時候練跆拳道,初中的時候又學了長拳,不過肌肉就是隱性的,怎麼練都不長。老師說我練的拳都是花拳秀腿,中看不中用。」
  高博想說估計是體質問題,沒好意思說。不過邢秘書練過這麼多武術倒讓高博挺意外,但依邢秘書平常金剛一到高強面前就變芭比的樣子來看,其實他也算是深藏不露的。
  小山子遠遠的衝著高博這邊招呼,伸著小手要他抱,高博蹲下身:「來,自己跑過來。」
  沈老爺子把小山子放到地上,小山子叭噠叭噠兩步撲進高博懷裡,他現在只能走幾步,走遠了就得摔跟頭了。高博攬過小山子,沈老爺子又去和尉遲去釣魚了。小山子一臉好奇的看著邢秘書懷裡那堆小肉坨坨,往前挪了挪小腳丫,伸手抓了抓小肉坨坨的小手。小承梓也轉過臉來看著小山子,張嘴興奮的叫了一聲。高博嚇了一跳:「你看,他倆倒是交上朋友了。」
  邢秘書哈哈笑:「這叫自來熟,小孩子的世界可比咱們這些大人簡單多了。」
  高博道:「那倒是,哎~~~沈小山你幹嘛?怎麼去摳弟弟的腳?不行,給我把弟弟的襪子交出來!艾瑪,臭小子,手勁兒還不小。」
  邢秘書從高博手裡把小承梓的襪子接過來,重新給小肉坨坨套上:「你兒子怎麼對我兒子的腳這麼感興趣?要不咱倆訂娃娃親吧!你看他倆親的!」
  高博大驚:「這可不行,他倆是沒出五服的叔伯兄弟,親近結婚會出問題的。你不是不知道,小山子自己能生,萬一生出個傻子來可咋辦?」
  邢秘書點頭,覺得高博言之有理,以後得給他們兄弟們上好性教育課。和誰讓床都可以,千萬別打自己兄弟的主意。可想到這裡邢秘書又開始擔心了:「你說,萬一他們來個兄弟亂倫我們可怎麼辦?」
  高博又一個大驚:「別……別鬧,我的心臟還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邢秘書托著小肉坨坨:「我之前看過不少漫畫,也看過不少小說,兄弟年下什麼的,最受追捧了。我看過一篇虐的,兩兄弟互相喜歡,結果父母死也不同意,弟弟自殺了,哥哥殉情了。」高博自從聽了邢秘書這個故事以後,嚇得都不敢讓小山子和肉坨坨見面了,後來孩子慢慢長大,覺得自己多慮了,才放心讓他們一起玩兒。
  高博嘆了一口氣:「你說人為啥要有感情?為啥要有不該有的感情?」
  邢秘書道:「什麼是該有的感情,什麼是不該有的感情?你覺得像咱們這種感情是該有的還是不該有的?正常來說,是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的感情才算是正常的?讓我說,只要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不在一起會死的,那都算該有的,都該成全,你覺得呢?」
  高博啥也沒說,因為他還沉浸在兩兄弟相愛父母反對雙雙殉情的故事裡沒出來。想想就覺得後怕,幸虧自己沒兄弟,不然還是件挺危險的事。不過他就算有兄弟姐妹也不用擔心,只要是不適合他的男人,大叔都會幫他解決掉的。重點是他自己就是個遲頓的主兒,對誰都能當朋友,對誰也都熱絡不起來。也就沈敬謙死纏爛打追上了,不然他這輩子還真是禁慾系的。直到現在完全被開發出來他才認識到,原來性還是挺重要的,至少做的時候很舒服,讓人要了還想要。高博晃了晃腦袋,想跑偏了。
  高博道:「你說得對,兒孫自有兒孫福,由他們自己吧!我們做家長的能管他們幾天,別等我們死了,再讓他們罵我們。小山子,你要是喜歡弟弟就去追吧!」
  邢秘書道:「哎高博你不能這樣啊!我還沒同意呢!這樣不成,不成,我家強哥會殺了我的。他兒子還要給他們家傳宗接代呢,可不能生個傻子出來啊!」
  高博抱著小山子哈哈大笑:「不是你說只要是真心真意的感情都是該有的嗎?為啥小山子和小坨坨就不能在一起了?生個傻子又怎麼了,人家有感情在那裡啊!」
  邢秘書開始嚷嚷:「哎我說小說呢,又沒說真的,沈總不會同意的,不信你回家問問他。」
  高博覺得逗邢秘書特別有意思,小山子看著傻笑的爸爸一臉鄙夷:「魚唇的爸比,我跟小坨坨只能是哥們兒,誰會喜歡那坨肉!屬性一樣,怎麼談戀愛?」

  第一百四十一章

  高媽媽做了全河蝦仁兒餡兒的餃子,對鼓搗美食,高媽媽有著近乎狂熱的熱情,樂此不疲。其實季宏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他,但又怕自己直接去找他顯得冒昧。畢竟,當初丟掉高博的時候,是他們給了他家庭和溫暖,而現在,自己什麼都沒做就想要回來,這實在有點不厚道。
  所以,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裡。即使現在高博知道自己是產父是他,他也沒打算帶他走,更不打算高博回報自己什麼。他愛孩子,更希望孩子幸福,更不願讓孩子為難。更何況,他現在身邊有葉晨,肚子裡還懷著小二子,哪裡有需要兒子照顧的地方啊!
  沈敬謙卻一直將這件事放到心上,這件事高博和季宏出面去說都不合適,他覺得這件事應該由自己處理。畢竟,高博不是高媽媽親生兒子的事,自己是第一個知道的,更是高媽媽親口告訴他的。即使是不能辜負高媽媽對他的信任,這件事他也有必要去處理一下。
  沈敬謙捏起一個剛下出來的餃子嘗了一口:「哇,媽,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很鮮很香味道很不錯。」
  高媽媽拍了他的手一把:「臭小子洗手去!怎麼跟小博一個德行?」
  沈敬謙厚顏無恥道:「這叫夫妻相,兩口子在一起久了連生活習慣都能變得一樣一樣的。」
  高媽媽笑了笑:「我咋沒見你也生個孩子出來?」
  沈敬謙囧了囧,接茬兒道:「媽,小博會生孩子這件事兒,您一點都不好奇嗎?」
  高媽媽不笑了,把餃子盛出來涼到鍋篦子上,攏了攏夾雜著幾根銀絲的頭髮:「好奇又有啥辦法?小博跟別人不一樣,他從小就懂事又聰明,學什麼都學的快,要不是家裡沒錢他早就去留學了。我不成想,他竟然還能生出孩子來。其實,這麼長時間了我也想過,要是能找到小博的父母,我也想問問他們,為什麼把這麼好的孩子扔了,這孩子哪裡做錯了?」
  沈敬謙聽得出,高媽媽心裡是帶著埋怨的,她埋怨自己耽誤了高博的一生,更埋怨那個丟掉高博的人。沈敬謙道:「也許高博的父母,是不得以才丟掉高博的呢。」
  高媽媽嘆了口氣:「我也不是沒想過,誰家還沒有個難處呢?小博跟著我,雖然吃苦受累,我也沒讓他磕著碰著。比跟著他原來的家人,勞累奔波的好。我也就是這麼想想,安慰自己。我一把年紀,五十多歲了,還有幾年的活頭?只要以後你好好的,高博好好的,我們小山子好好的,我下地也安心。」
  沈敬謙試探著道:「媽,要是高博的父母找來了,您會接受嗎?」
  高媽媽愣了愣,把下好的水餃放到鍋篦子上蓋到鍋裡,拉著沈敬謙的手進了她的房間,坐在炕簷兒上說道:「小沈,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小博的父母真找來了?」
  沈敬謙想了想,道:「媽,您想多了。」
  高媽媽道:「我雖然老了,可還沒糊塗。你心裡怎麼想的,我知道。當時你也跟我說過,只要小博過的幸福,過的好,你管他是誰家的孩子。只要他能在你身邊兒,你這輩子就會好好待他。可今天你突然提起小博雙親的事兒,我就知道這事兒不可能就是提提那麼簡單的。我是沒讀過什麼書,可也不是沒經過事兒的人。我也在你們Z市呆了有個小十年,事兒見的多,人也見的多,老婆子還沒糊塗,你就有什麼說什麼吧!」
  沈敬謙沉默了幾秒鐘,他知道,這件事如果不講出來,以後會更麻煩,於是沈敬謙道:「媽,您還記得那位季先生嗎?」
  高媽媽道:「這咋能不記得,上次你還差點兒跟人家打起來,小博還擔心了好幾天,後來怎麼樣了?沒真打起來吧?」
  沈敬謙斟酌著詞句:「後來,他給我講了個故事……」
  高媽媽道:「故事?」高媽媽的臉色開始凝重,知道這個故事可能非比尋常。
  沈敬謙道著道:「他說,他們家祖上是給皇帝煉製長生不老藥的方士,老皇帝很寵他們家的人。但是人人都知道,長生不老是不可能存在的,於是季家的祖上想到一個方法,那就是從返老還童做起。結果老皇帝沒等到方子就死了,季家被新皇滿門抄斬。」
  高媽媽聽到這裡的時候皺了皺眉頭,沈敬謙道著又說道:「但季家的家主把方子給了最小的兒子,讓他帶著方子鑽狗洞逃了。再後來,季家的人藏了起來,據說他們活的時候最短的是一百五十歲,他們靠男人來傳宗接代。到季宏這一代,季家的秘密不知道怎麼被洩漏出去了,他被人捉去做人體實驗,研究返老還童的方子。」
  高媽媽攥緊了手,眉心皺的緊緊的,沈敬謙道著道:「他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被人救出來,救他出來的人不幸中彈死在了救他的路上。他安全後被朋友收留,那個時候,他已經懷孕四個月了。而那個因為救他出來而死在路上的人,是孩子的另外一位父親。」
  沈敬謙完全可以理解此時高媽媽的震驚,因為當時自己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那種感覺簡直要折磨死自己了。他非常想探查事情的真相,並且非常懷疑事件的真實度。但他看到高博和小山子後,覺得一切都瞭然了。如果這件事是假的,高博就不可能會給他生一個健康活潑的孩子出來。他親眼看著高博懷孕,高博產檢,高博的肚子一點點大起來,高博把小山子生出來。對於季宏是高博的產父這件事,他沒有絲毫懷疑。
  高媽媽沉默了足有十幾分鐘,沈敬謙沒有去打擾她,十幾分鐘後,高媽媽問道:「後來呢?」
  沈敬謙道:「後來,他把孩子生下來,但那些人還沒死心,到處找他。但那些人不知道他懷孕,更不知道他已經生了個孩子。他怕孩子呆在自己身邊太危險,怕孩子也會像他一樣被人捉去做實驗。於是他把孩子放到一個博物館的後門,在那裡靜靜的等了三個小時,才看到一位看上去非常樸實的男人將他撿了回去。」
  高媽媽的心有些揪痛,高家村的人都有一個共通的特點,那就是樸實善良。當她聽到季宏被捉去做人體實驗的時候,心真的是莫名揪痛了一把,當她又聽說季宏是因為害怕高博和他一樣被抓去做人體實驗才丟掉他的,心莫名的就空虛了。她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如果高博是因為父母的自私才扔掉他的,她完全可以理直氣壯的把兒子留在身邊,因為她養育了高博二十幾年,不論怎麼選兒子都會跟她一條心。可是眼下,那位高博的親生父親,他受過那麼多苦,就是為了保護高博的安全。現在人家回來要認回兒子了,她又有什麼資格去阻止?
  高媽媽嘆了一口氣,問道:「小博知道了嗎?」
  沈敬謙點點頭:「他已經知道了,也是無意間被他知道的。」
  高媽媽搖了搖頭,這麼多年努力隱藏兒子的身世,現在還是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怪自己的自私。高媽媽道:「告訴小博,我對不住他。兒子雖不是親生的,可媽媽是親生的,他還是我兒子,小山子還是我外孫。爸爸要認,以後也要好好照顧他。如果他一定要帶小博走……」高媽媽沉默幾秒:「那我也沒意見。」
  沈敬謙知道高媽媽想多了,便握住老人家的手道:「媽,您別多想,高博不會走的。別說我不會同意,高博他自己也不會同意。更何況……」沈敬謙在考慮這件事該不該講,但為了打消老人家心裡的顧慮,還是說了出來:「大叔現在懷了葉晨的孩子,他現在馬上要給高博生一個小弟弟了。而且,他們以後也打算在高家村定居,我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熱熱鬧鬧的,誰也不會走。」
  任憑高媽媽的接受能力再強,也hold不住這一連串的打擊了,她扶住炕簷兒目瞪口呆狀道:「什麼?小弟弟?」沒錯,那位季先生看上去的確很年輕,雖然算起來他應該至少也得四十多歲了,但剛剛小沈說了,人家可以返老還童也就是越長越年輕,再加上生孩子是人家家族的專利,能懷上也沒啥意外。可是,可是!高媽媽道:「我們小山子有個比他還小一歲的舅舅?」
  沈敬謙看著高媽媽的表情也有些囧,便道:「呃……這個,是的,名字都取好了,叫葉燁。大叔受了半輩子的苦,顛沛流離不說,還要經常躲避危險,有時候都會中槍。他上次中槍,就是葉晨幫他處理的,可能兩人是從那個時候起慢慢走到一起的吧!不過大叔懷孕是件好事,好歹他不能跟您搶高博了是不是?」
  高媽媽一想也對,他要是一個兒子,高博肯定得兩邊侍候著,生生被分走一半的兒子心裡說啥也不舒坦。不過現在好了,人家自己又生了一個,就算高博偶爾去盡盡孝心也沒啥,只要他平常在自己眼麼前兒裡晃悠著就好了。高媽媽點點頭:「他們是打算在村兒里長住了?」
  沈敬謙道:「這還有假?連我都在村兒里長住了,他們當然也得跟過來了。」
  高媽媽道:「那個叫小葉的醫生也住這兒了?」
  沈敬謙道:「他老婆孩子都在這兒了,他不住這兒住哪兒?」
  高媽媽聽了還是一陣彆扭:「你說,小葉和你明明是發小兒,季先生又是小博的爸爸,小小葉又是小山子的舅舅,瞧你們這幫子年輕人鬧騰的!」高媽媽發現,自從這群年輕人來村兒裡以後,她的三觀和下限在不斷的被刷新著。
  沈敬謙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但大叔和別人畢竟不同,不論任何人見了他都會覺得,他這樣做對,沒有人會反駁一句。人類都是視覺動物,長的好看的真能佔一大堆便宜。更別說大叔只要隨便拿出一樣本事都能讓業內抖兩抖的超高智商,這種人,不論做什麼,你都得寵著,而且還得鼓勵著。
  高媽媽道:「都叫家來吃飯吧!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總得處好,雖然你們搞的亂了點兒,可怎麼論都是一家人,生疏了也不好。」
  沈敬謙一聽丈母娘發話了,哪還敢怠慢,立馬打電話一個一個的叫來。於是,今天高博家的晚餐異常熱鬧,高媽媽把家裡能找來的凳子都找來了,結果還是不夠,高家又上他家搬了幾個過來。沈老爺子、林奶奶、季宏、葉晨、高博、沈敬謙、尉遲、沈敬言、邢秘書、高強、小山子、小坨坨加上高媽媽一共十三個人。邢秘書菊花一緊:「你有沒有數過,我們今天是十三個人一起吃飯啊!」
  高博傻眼了:「啊!對啊!怎麼辦?」
  季宏道:「誰說是十三個人?」
  邢秘書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大叔兩口子,高博一家三口,我們一家三口,沈爺爺林奶奶,小言兩口子,再加上在廚房裡忙活的高媽媽。沒錯啊!還是十三個人啊!嚶,最後的晚餐。」
  高博道:「閉嘴,咱中國人不忌諱這個。」
  邢秘書道:「話雖這麼說,可聽著總覺得有點兒不吉利啊!」
  季宏道:「明明是十四個人,誰告訴你是十三個人的?」
  邢秘書道:「哪兒來的十四個……咦……啊!我怎麼忘了,小燁也是跟我們一起吃飯的啊!哈哈,大叔你太偉大了,我們不是十三個人,是十四個人。」
  在座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最後的晚餐他們是聽說過的,所以很多人吃晚餐的時候都習慣性數一下人數,如果是十三個就臨時找一個來湊數。今天他們不用湊,季宏肚子裡自帶一個。從此以後葉小二子就有了一個外號,叫小福星。
  高媽媽端了煎餃出來,一直忙碌的高媽媽終於完成了她的最後一項工作。高博有點窘迫,該怎麼把季宏介紹給媽媽認識呢?她心裡不會有梗吧?萬一媽媽不能接受怎麼辦?正當高博糾結的時候,季宏站起身來握了握高媽媽的手:「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還要辛苦您照顧我們吃飯,其實本來應該晚輩來照顧您才是。看您身體還算硬朗,近來生活還算順遂吧?」
  高媽媽有點兒不好意思,一方面因為她是個鄉下老婆子,站到季宏這種不論氣質還是樣貌都不是平常人能比得了的人面前,她感覺自己有點兒格格不入。雖說他是高博的親生爸爸,但他看上去畢竟只有三十幾歲,皮膚比高博還好,一頭長髮在他身上一點都不突兀。不笑的時候有兩條很明顯的法令紋,笑起來又有很明顯的美人溝。
  高媽媽也算是見過不少人的,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可這樣的男人,她真沒見過。說起來,她還真有點兒不相信高博是他生的,雖然高博長的也很清秀很帥氣,可跟這個男人一比,就覺得少一點味道。高媽媽不懂那叫什麼味道,那是一個男人經過歲月而沉澱出來的味道。只有有故事的人,經過故事的沖刷才能沖刷出這種味道來。
  被握住的手不自覺的往後抽了抽,高媽媽不好意思的笑道:「嗨,我閒著也是閒著,平常孩子們都有工作要忙,晚上我就和他林奶奶一塊兒忙活忙活。飯點兒孩子們未必會回來,今天算是最齊整的一回了。」
  高博把小山子遞給沈老爺子:「媽,你們坐下,我去端菜就可以了。」
  邢秘書把小坨坨遞給林奶奶:「對對對,高媽媽季大叔你們都坐著,後續工作交給我們了。」
  季宏剛要表示一下,葉晨立即把他拉到一邊:「還是我來吧!大叔你去坐。」這種廚房殺手,還是別讓他靠近廚房的好。
  身後眾小攻立即起身:「我們來我們來,這點兒小事兒還是交給我們吧!」七手八腳把所有飯菜都端了上來,好在眾漢子們沒把盤子碎一地。
  高媽媽見季宏只盯著飯菜不吃,就知道他肯定和高博那會兒似的,看見任何食物都沒胃口了。於是他便對高博道:「奶鍋裡我熱了牛奶,你給你……這位季先生端過來。」
  高博立即答應一聲,起身去端牛奶。季宏感激的對高媽媽道:「勞煩您還為我單獨準備食物,其實我偶爾吃點也沒關係,您的手藝看上去不錯,我也想嘗嘗。」
  高媽媽道:「也不麻煩,家裡都是現成的。高博要喝,小山子有時候也喝點兒。」
  這時候高博端了牛奶過來,把杯子放到季宏身邊:「有一點燙,我媽剛剛煮開了的,冷一下再喝。對了,可以吃點小河蝦,這個肯定不會噁心。」高博說著把小河蝦給季宏端了過來。季宏理了理高博額前的碎髮道:「好,乖。」
  知道這一切的人都覺得這一幕好溫馨,不知道的就覺得很納悶兒。尤其是沈老爺子和林奶奶,為啥阿謙看到季宏對小博動手動腳的沒去找麻煩?上次的時候還氣的差點兒揍人,這次竟然這麼淡定的在那兒喝湯?邢秘書和高強則很淡定,因為他們知道,兩父子倆還能發生什麼?再說,季宏都嫁掉了,人家這叫舔犢情深。
  沈敬謙一臉茫然的望著爺爺和林奶奶:「你們看我幹什麼?我臉上寫字兒了嗎?」
  小山子陰陰的笑了笑,開始和一邊一臉茫然的小坨坨大眼瞪小眼。沈老爺子立即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低頭吃煎餃,林奶奶則硬著頭皮道:「嗯……沒,就是覺得你這兩天精神了不少,當了爹的就是不一樣啊哈哈……」
  旁邊季宏把牛奶吹涼了,湊到小山子跟前,捏了捏他的小臉兒道:「寶貝兒,要不要喝牛奶?」
  小山子道:「嗯。」
  季宏把杯子湊給他,小山子小嘴兒抿了一口,然後抬頭不好意思的看著季宏。季宏問道:「好喝嗎?」
  小山子靦腆著點了點頭:「嗯。」然後伸出兩條小胳膊求抱抱。季宏從沈老爺子懷裡接過小山子,小山子叭唧一口親在季宏臉上。高博目瞪口呆,這臭小子,這麼小就開始學會以貌取人了。
  沈老爺子拍了拍手,道:「小山子,到太爺爺這裡來,讓大大吃飯。」高博滿頭黑線,岔輩兒了啊爺爺!怎麼能叫大大,應該叫外公!
  小山子把臉一扭,大有我死也要賴在外公懷裡不出去的架勢。沒辦法,季宏只好道:「沒事,我抱著他吧!剛好我喝過牛奶以後能撐一段時間。您先吃飯,吃完了您再抱著他。呵呵,別揪頭髮了小山子,打屁股哦~!」
  小山子樂的呵呵直笑,季宏怕打擾大家吃飯,便抱著小山子離了席。小山子的小腳丫子在季宏的肚子上一直蹬啊蹬啊蹬,季宏坐在門前的石滾上,把小山子放在腿上坐著,握著他的小腳丫道:「寶貝兒,這是舅舅,不能踢的。」
  小山子低頭皺眉一臉好奇的盯著季宏的肚子:「舅……舅……」
  季宏聽到小山子說話特別開心,摟著他道:「對對對,是舅舅。呵呵,寶貝兒學的真快。等舅舅生出來以後和你做伴兒怎麼樣?」
  小山子點頭:「嗯。」
  季宏道:「那你親親舅舅好不好?」
  小山子開心的扎進季宏懷裡,兩隻小爪子扒拉開季宏的襯衫,叭噠在季宏微隆的肚子上親了一口。季宏只覺得肚子上軟軟的,癢癢的,恍惚又想到高博剛出生的時候。也像小山子似的,軟乎乎的一個小奶娃娃。抱在懷裡特別舒服,忍不住就想親兩口。不過那時候高博才在月子裡,還不能像小山子似的這麼會討人歡心。
  季宏架起小山子的腋窩兒,讓他站在自己腿上,貼著他的小鼻子道:「寶貝兒,叫我一聲外公可以嗎?來,跟著我學,外……公……」
  小山子歡脫的學到:「公……公……」
  季宏滿頭黑線:「寶貝兒,岔輩兒了。來,再跟我學,外……公……」
  小山子繼續歡脫的學道:「公……公……」
  季宏認輸,捏著小山子的小臉兒道:「公公是什麼你知道嗎就亂叫?還婆婆呢!」不過想想也是,外公畢竟是兩個字的發音,這麼複雜的音節,小山子肯定還學不來。於是季宏想辦法教他一些簡單的音節,伸出一根手指頭來道:「一……」
  小山子學道:「一……」
  伸出兩根手指頭來道:「二……」
  小山子學道:「二……」
  伸出三根手指頭來道:「三……」
  小山子學道:「三……」
  最後又說道:「外……公……」
  小山子學道:「公……公……」
  季宏徹底敗給他了,不知道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不過才七八個月大的孩子,能學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葉晨見自家大叔很久沒回來,便決定出門找一找,結果出門就看到自家媳婦兒和外孫笑在一起的畫面,萌的他整顆心都快化的。不知道以後小燁子生出來以後大叔是不是也會這樣抱著孩子和他互動,肯定也是非常有愛的一個畫面吧?
  葉晨走過來坐到大叔旁邊,揪了揪小山子的小鼻子:「多可愛,好想要,咱們再把他抱走吧!」
  季宏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等你自己的生出來了抱自己的吧!」想到上次高博為了找小山子要死要活的樣子就是一陣心疼,孩子是爹媽的心頭肉,可不能說抱走就抱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葉晨道:「這倒也是,上次高博哭成那樣,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哭。我給他查出懷孕的時候,他也只是嚇壞了,都沒見他像把小山子丟了似的哭過。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這話一點兒都不假。」
  季宏道:「葉燁要是丟了,你可能比他還著急。」季宏托起小山子:「你看我孫子長的多精神,總算在他身上還能看到我的一點影子。我的基因難道上隔代遺傳的嗎?以後咱們小燁有了孩子,長的會不會像我?」
  葉晨道:「一定會像你的,爭取讓他再生一個美人兒出來。」葉晨又道:「都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父親,如果照你所說,老人家應該高壽才是吧?」
  季宏臉色有些不自然,道:「嗯,不過他們生我比較晚,我十八歲的時候雙親就去世了。」
  葉晨又道:「那你在哪裡長大,家又在哪裡?」
  季宏道:「你的求知慾好像越來越嚴重了,有機會我會慢慢告訴你的,慢慢你想瞭解的都能瞭解。我怕我現在告訴你,你會接受不了。」
  葉晨道:「別誤會大叔,我只是好奇,什麼樣的兩位父親能生出像你這樣智商超群又容貌出眾的人。什麼樣的基因,能有這麼強大的組合能力?呃……我好像職業病又犯了,你就當沒聽到好了。」
  季宏道:「我說我是近親生育的產物你信嗎?」
  葉晨愣住了。
  季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開個玩笑,別當真。」說完他抱起小山子朝高家走去,高博剛好吃完飯迎了出來,小山子非常自覺的朝爸爸夠去。接過小山子後高博對季宏道:「要不要再去喝點粥?您剛才一點東西都沒吃。」
  季宏道:「不了,呆會兒讓葉晨給我煮碗麵好了,他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對於一個廚房殺手來說,能吃到這種水準的面,的確算是很不錯的了。
  高博道:「那好吧!唔,對了,不如我們一起走走,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季宏轉身對葉晨道:「我跟兒子出去轉轉,你今天晚上可以去和他們兩兄弟繼續夜場了。」葉晨張了張嘴,媳婦兒這是放他去喝酒嗎?為什麼他有一種有了兒子忘了老公的失落感?
  高博一手抱著小山子一手幫他把尿布掖了掖。高家村現在晚上也很熱鬧,因為山裡本來就不是很熱,高家村在一個山谷裡,更是避暑聖地。所以好多遊客都扎堆兒在夏天的時候來旅遊,愛騎馬的就跑到山頂牧場看動物,愛清靜的就在村兒裡租間小屋住下。都是非常不錯的享受。
  季宏還是第一次和兒子這樣近距離的散步,他現在的人生也算圓滿了,肚子裡懷著老二,身邊跟著老大。老大的懷裡,還抱著剛學會說話走小碎步的外孫。人生也不過如此,風風雨雨也算過了半輩子,這樣的安寧讓他很知足。
  高博思量了半天,道:「嗯……爺爺說,讓我們結婚,小言建議我們四對一起結。您有沒有什麼意見?」
  季宏道:「結婚啊!」他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季家的男人一向都是一脈相承。季宏的父親曾經對他說過,季家留下祖訓,不能讓這一脈斷了香火,就算是為了把這個方子傳承下去也必須留下一個後代。到現在為止,擁有季家血脈的人越來越多。
  季宏有點擔心,這麼多孩子,這個秘密有一天會守不住。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死守這個秘密,也不知道父親為什麼為了遵循祖上的遺訓把他生下來。但以他目前的能力來說,再多幾個孩子他也是能顧的過來的。只要,別太多了……
  季宏想了想,道:「可以,那就結婚吧!我們都該有自己的家庭,可能結婚以後兩個人的感情會更加穩定呢。」
  高博又道:「小言還建議說,等改天,讓我們一起拍一下結婚照。呃……您要是覺得太無聊,可以不和我們這些小孩兒一起折騰的。」
  季宏呵呵笑了笑,停下腳步幫高博理了理頭髮,又幫小山子擦了擦口水:「兒子,你是不是覺得跟我相處有點兒緊張?或者,覺得叫我爸爸很彆扭?」
  高博立即搖手:「不不,沒有,我……只是還,不太習慣。不過爸爸你別多心,我想我很快就能適應的。誰讓你長的這麼年輕,我老覺得你像我哥哥。」別說高博了,是個人都會覺得彆扭,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季宏,卻有一個二十六歲的兒子,這簡直太要命了。
  季宏道:「沒關係,你這麼多年都不在我身邊,不習慣也很正常。是你爸爸為老不尊,一把年紀還要生個孩子出來。你會不會怪我?」
  高博立即道:「當然不會,我很開心啊!也很期能有個小弟弟能和小山子做伴兒,小山子也會喜歡他這個小舅舅的。其實,我非常高興你是我的爸爸,這個身份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邢副總就曾經說過,能有這樣的美人兒做爸爸,這輩子他死也願意了。呃……啊,他說話就是這樣巔三倒四的。不過也確實是這樣,雖然您說我長的像死去的父親,但我覺得某此地方我們還是很像的。比如……嗯,皮膚啊!」如果說高博有遺傳到季宏的什麼,那皮膚確實是遺傳的很到位,細膩白皙,觸感也是涼涼的,摸上去非常舒服。
  季宏笑了,他很喜歡看兒子在他面前有些窘迫有些不知所為的樣子,這種感覺他夢裡曾經有過好多次。可惜,直到現在才能如願。季宏道:「結婚之前去你生父墳前磕個頭吧!他一個人孤零零埋在那裡,一定也很想見見你。」
  高博也覺得心情突然低落起來,他的確是該去父親墳前磕個頭了,高博道:「不如把父親的墳遷過來吧!讓他一個人埋在那麼遠的地方,我總有些不安心。」
  季宏道:「嗯,也好。」
  高博摸著腦袋:「就是不知道葉醫生會不會吃醋啊!」
  季宏道:「他再不懂事,也不會跟你的生父吃醋吧!再說,他已經過世了,吃醋,也得到陰間裡再吃個痛快。」
  高博突然腦補了一下兩隻忠犬搶他爸爸的震撼場面,立即晃了晃腦袋把那畫面搖散。哆哆嗦嗦的問季宏:「真……真的會有陰間嗎?」
  季宏道:「你猜呢?」
  高博道:「這都是迷信的吧?要是真有陰間,那……」
  季宏笑著摸著兒子的臉頰:「你是在為我欠下的風流債而擔心嗎?」
  高博有一種挫敗感,好像什麼心思在他爸爸面前都藏不住,他忘了他爸爸是個圈內非常知名的心理醫生,你的任何小心思,都別想在他面前藏住。高博不好意思道:「其實爸爸你值得那麼多好男人疼你的。」
  季宏挑了挑眉:「怎麼?把我嫁出去一次還不夠,還想再嫁一次?」
  高博道:「我……不敢,葉醫生要是知道了,肯定一把手術刀把我廢了。」
  季宏道:「他敢,敢廢了我兒子,他兒子可還在我手裡呢!」
  高博哈哈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己的爸爸竟然還有如此幽默的一面,怎麼會這麼可愛。季宏看著兒子在自己面前笑的這麼放肆,一顆心變都變得更柔軟了:「這回不彆扭了吧?」
  高博臉笑的紅撲撲的:「不彆扭了,對了爸爸,拍結婚照的事,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季宏道:「好,我沒意見,隨大家的意思。」
  高博開心道:「那太好了,大家肯定都沒意見的。到時候我給你們一人拍一張獨照,最後來個集體大合影。拍的藝術氣息濃著點兒,我們明年的旅遊形象大使就有了。」
  季宏挑了挑眉:「小子,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高博嘿嘿笑了笑:「爸,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自己家的嘛!」
  季宏勾了勾高博的鼻子:「好,我這張臉能給我兒子做點兒貢獻也不錯。說吧!拍照日期定在什麼時候?我好多睡睡美容覺,保養一下我也差不多該人老珠黃的臉了。」
  高博道:「爸你這還叫人老珠黃?那你還給不給別人一條活路了?」
  季宏道:「爸爸都是奔五的人了,還不能自稱一句人老珠黃嗎?」
  高博道:「您看上去和沈總差不多大,我一點沒誇張。」
  季宏道:「等你三十歲的時候,你會像我一樣,現在你還小,還是個孩子。」
  高博道:「爸你說的我有點兒緊張。」
  季宏道:「別緊張,這種逆生長不會有任何感覺,只會讓你看上去越來越年輕,會根據每個人的體質不同維持的時間長短也不同。我維持的時間應該是最長的,你可能會比我差一點,但不會差太多。」
  高博道:「為什麼?我們不是一樣的基因嗎?」
  季宏搖了搖頭:「不是啊!你忘了,你生父不是季家的人啊!」
  高博打著哈哈:「這麼說兩位爺爺都是季家的人了,哈哈,近親結婚是會出問題的。都說基因遺傳越近,越容易出現遺傳病甚至弱智的問題啊!您的智商這麼高,怎麼可能是……」
  季宏微笑看著高博的表情讓高博不自覺的從心裡升騰起一股寒意,讓他硬生生截住自己後面的話,盯著自己產父那張精緻到沒有任何瑕疵的臉不可思議的說道:「您……剛剛的意思……」
  季宏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吧!咱們該回去了。太晚了,他們兩個該擔心了。哦,確定了拍照日期和我說一聲,到時候我也好好準備準備,把自己拍的美美的。」
  高博抱著小山子追在季宏的身後:「可是……爸爸,您剛剛說的話的意思……」
  季宏轉過身,衝著他柔柔的笑了笑,玉色的手對他他搖了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道:「要替我保守秘密哦。」
  高博立即覺得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傻愣愣的道:「……哦……」
  葉晨和沈敬謙果然找來了,連帶著高強也跟著拖家帶口了跟了過來,六夫夫加兩隻小豆丁。小坨坨嘴裡咿哩哇啦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才這麼小,就充分了表現出了他過人的說唱天賦。季宏和高博與大部隊匯合,葉晨道:「晚上空氣真不錯,好久沒這麼出來走走了。大叔,跟兒子溝通感情溝通的怎麼樣?」
  季宏道:「還不錯,我兒子一定是世界上最乖的。」
  高博臉紅了紅:「怎麼不見小言?他和尉遲先生沒過來嗎?」
  沈敬謙道:「小兩口兒熱戀期,不肯跟我們這幫老油條混,說是要找個浪漫的地方。」
  高家村最浪漫的地方在哪裡?如果是春天清明左右,那肯定是那幾十畝桃林了。如果說秋天高家村最浪漫的地方,那肯定是後山楓林子。如果是冬天,那就是最高峰的那片雪域,再配上高強的雪雕藝術,那叫浪漫的一個絕了。至於夏天嘛,最浪漫的地方其實有兩個。如果是白天,東西河兩岸楊柳依依,垂柳和大朵大朵的各處花兒一團,只要在河邊兒一蕩,絕對能驚起一對對兒的情侶。晚上最浪漫的地方當然是在山頂牧場了,尤其是像丙在初十左右,彎月繁星,站在山頂牧場聞著青草氣息,躺在草地上,抬頭望著漫天星辰,那叫浪漫一絕啊!
  尉遲怕草地上有小蟲子,特意拿了個高媽媽平常做被子用的大花包鋪在地上。躺在地上的沈敬言輕輕吸了口夾雜著青草味道的空氣,舒暢的吐了口氣:「這裡的空氣太棒了!難怪我哥和我嫂子放著z市那邊的大別墅大宅子不住,一定要住在這個小山村兒裡,原來他們才是真正的會享受人生,這裡簡直太棒了!」
  尉遲枕著自己的兩臂,也很享受的吸了口氣:「嗯,這裡的風景確實很不錯,不過我最喜歡這裡的馬,改天帶你去騎。」
  沈敬言來了精神:「好啊!咱們現在去騎?」
  尉遲笑著把他按回去躺著:「現在太晚了,馬兒都去睡覺了。」
  沈敬言只好乖乖躺著:「哦。」
  尉遲道:「要不我們做點兒更浪漫更,有意義的事兒。」
  沈敬言害羞的道:「什麼更有意義的事兒啊?」
  尉遲道:「哦,我們來數星星吧!」
  「啊?」沈敬言乾咳一聲:「哦,那好吧!可是這麼多星星,怎麼數啊!」
  尉遲道:「這樣吧!我來數星星,你來數月亮,我們看誰數的多,怎麼樣?」
  沈敬言道:「咦,這個好數。我來數……1……」
  沈敬言轉頭,看到尉遲正一臉好笑的看著他,沈敬言立即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你個老狐狸,又耍我!」
  尉遲翻身壓到沈敬言身上:「傻瓜,這怎麼能是耍你呢?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男人所有的資本,金錢,事業,全部都是0,只有有了家庭才能冠上這個1。所有複雜的事都交給我來做吧!我數過無數個零,你只要點頭說個1就可以了。」
  沈敬言愣住了,小白兔就是小白兔,沒談過戀愛,沒有過戀愛經驗,別說這麼鋪天蓋地的情話,連個正式的告白都沒有過。一是因為沈家二公子玩兒心太重完全沒想過談戀愛這回事兒,二是因為沈敬言心智太不成熟,不論是蘿莉還是御姐都對他敬而遠之。所以那天被尉遲侵犯後才會不知所措,所以今天聽到他的情話後才會意亂情迷。
  沈敬言不敢抬頭去看尉遲的眼睛,窩在他的懷裡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他終於知道嫂子為什麼會那麼快就投降在了沈敬言的懷裡,原來愛情來的時候竟然這麼美好,沈敬言的一顆少男心就這樣轟然炸開了。
  「所以你……今天,我們被爺爺抓到的時候,才會讓我走嗎?」
  尉遲捏了捏沈敬言的臉頰:「以後我就是你男人了,要是連老爺子都擺不平,還有什麼資格做你的男人?還談什麼保護你,送你走上星光大道,讓你開心幸福?你說呢?」
  沈敬言臉燒的更厲害了,他埋在尉遲的肩窩裡悶悶的道:「老狐狸,你真是隻老狐狸。……嗯……不過老狐狸,我喜歡你……」
  尉遲道:「我當然知道你喜歡我了,要不然那天我溺水你幹嘛哭的那麼傷心?」
  沈敬言道:「還不是你個笨蛋!沒事跑去跳什麼河!嚇得我魂兒都快掉了!」
  尉遲心裡小小的弱了弱,關於他和葉晨以及季先生合起伙來設計小言的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了。不然他今天晚上肯定炸毛兒,太破壞氣氛了。
  尉遲嗅著沈敬言發間洗髮水清爽的味道,在他額前吻了一口:「要是你都不和我在一塊兒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就是有一堆的零,你不給我這個1,一切還不都等於沒有?」
  沈敬言哪聽過這麼具有攻勢的情話,馬上就淪陷了,臉紅撲撲的抬頭望著尉遲認真道:「……那我給你這個1,等過幾年,我再給你生個孩子。葉晨哥的醫術可以讓男人懷孕生子,到時候,我讓葉晨哥也幫我們生一個。像我哥,季大叔,還有邢副總那樣。不過現在不行,我想先唱幾年歌。你知道的,我喜歡唱歌,以前爺爺反對,現在爺爺好不容易不反對了,我得把握好這個機會。」
  尉遲挺意外,本來他的計劃是今天晚上好好和小言溫存一下,然後明天趁熱打鐵向他求婚,連戒指他都準備好了。沒想到小言這孩子還挺實在,現在竟然連孩子都願意生。他知道,一般男同性戀在一起,想要孩子肯定會找代孕,再高新的科技也沒有人嘗試自己生。
  但高家村這幾對似乎都很特別,他們都選擇自己生,而且都生出了健康可愛的孩子。雖然他也很想擁有他和小言兩個人的孩子,但也不妄想他會給自己生一個。沒想到自己沒說,他自己就提出來了。這媳婦兒好,沈家家教也好,尉遲暗想自己眼光果然沒錯。
  尉遲低頭在沈敬言的小嘴兒上親了一口:「媳婦兒大人好好唱歌,生孩子的事兒咱們不著急,等什麼時候你想生了咱再生。」
  沈敬言有點兒害羞的點點頭:「嗯,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生的。邢副總說過,嫁到人家家裡就要做個合格的媳婦兒,連孩子都生不了怎麼算合格?我看嫂子他們一人抱一個孩子,也羨慕的不得了。小山子和小橙子是不是都很可愛啊?」
  尉遲道:「嗯,確實很可愛。要不……」尉遲捏了捏沈敬言的臉頰:「我們先預習一下生孩子的過程。」
  沈敬言道:「這個怎麼預習?難道要戴個假肚子嗎?」
  尉遲把手探入沈敬言的腰腹間:「生孩子不是要先做愛嗎?不做愛,怎麼懷得上?」
  沈敬言臉一紅:「哎呀老狐狸你好無恥,這麼下流的話說起來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
  尉遲開始緩慢的解沈敬言的褲帶:「很無恥嗎?做愛不是人之常情嗎?你敢說你今天白天的時候被我摸的不舒服?」
  沈敬言道:「嗯……是很舒服沒錯,可是……哎,你怎麼把我褲子脫了?」
  尉遲好笑的看著他:「不脫褲子怎麼做?」
  沈敬言的臉都快燒起來了:「可是……我們沒帶東西啊!」
  尉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套,還有一小包一次用潤滑劑:「我都準備好了。」
  沈敬言臉刷的就紅到了耳根:「你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尉遲道:「剛剛你說要單獨去一個浪漫的地方,我就回車裡拿了。」
  沈敬言推了推他:「老狐狸你你你好無恥啊……嗯……別,等,等我吸一口氣……我我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尉遲沒理會沈敬言的反抗,直接覆上他的跨間嫩芽,輕輕揉捏兩下後,沈敬言立即不受控制的可恥的勃起了。他害羞的去解尉遲的褲帶:「為什麼就我脫光了你不脫?太不公平了!」
  尉遲好笑的任由他脫掉自己的衣褲,很配合的自己解開襯衫的釦子,沈敬言望著他的胸肌吞了吞口水。為什麼同樣是男人,他肌肉健美自己卻單薄瘦削,果然屬性神馬的從體形上就能看得出。比如他嫂子,比如邢副總,他們幾個的身材都是那種典型的細細瘦瘦型的。就算去鍛鍊,也鍛鍊不出多大的肌肉,因為身架子就在那裡擺著,想健壯也健壯不起來。
  一個例外是季宏,他有薄薄的肌肉,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他肌肉雖薄,卻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這一點所有人都覺得是個奇蹟,他身體的靈敏度和他的美貌絕對可以呈正比。
  尉遲大刺刺的裸著胸膛坐在沈敬言跟前,星光月色下,一個裸著上身,一個裸著下身的小情侶四目相對。尉遲好笑的看著沈敬言快流出口水來的表情:「怎麼了?看到你男人的身材是不是覺得非常喜歡?」
  沈敬言嘟了嘟嘴:「我也想要……」
  尉遲朝他湊了湊:「想要現在就給你……」尉遲單手覆上沈敬言的胸口:「你是先要上邊,還是先要下邊?」
  沈敬言半推半就的躺下:「喂喂喂,我說的想要可不是這個想要啊!我是想要你的身材,不是想要你的身……體,嗯……唔……」身下突然傳來一陣陣酥麻,沈敬言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住尉遲的肩膀:「……別……輕,輕點兒……我……我堅持不了多久的……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尉遲知道沈敬言還是個未經事世的小雛兒,所以在這種事上,他還不敢輕易對他做太過分的舉動。見他臉頰紅紅一副隨時隨地都會淪陷的樣子,尉遲只好撕開潤滑劑,將裡面的液體擠出來,脫掉他的小內褲,抬起他的一條腿,再充分的將液體塗在他的菊處。
  這算起來也算兩人正式的第一次,那一晚沈敬言喝的稀里糊塗,他是個沒酒量的,每次喝不了多少就醉的不省人事。所以當天晚上,尉遲對他做了什麼,他完完全全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只有早晨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酒店的床上,身邊還躺了一個同樣赤身裸體的尉遲紹凱。
  重點是,他的根部還貼在自己屁股上,勃起剛好頂在菊口處,那個姿勢讓他羞辱的想自殺。同時也被嚇了一跳,因為那疼痛實在太難以忍受了。於是他想都沒想,一腳就將他踹了下去。然後抱著衣服匆匆穿上,跑去找他嫂子哭訴。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自己真是傻透了,出了事就知道找嫂子,果然缺少母愛的孩子各種傷不起。都說長嫂為母,現在高博的身份也跟母親差不多了。為了沈敬言,他可是各種心都願意操持著。
  現在,明顯的觸在自處傳來,沈敬言臉上紅的快燒了起來。這個姿勢太羞恥了,難道不能讓他翻過身去不看著嗎?可是又一心好奇好想看看究竟XX的過程是怎樣的,作為一個青春期少男,是的,他到現在一直把自己劃為青春期少男一列,難道對性感興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敬言只覺得身後涼涼的,有小風拂過身子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他儘量轉過臉去,不看尉遲認真幫他塗抹時順便欣賞他身體的表情。大腿微張菊花微開神馬的,他才不說他現在已經害羞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呢。
  仔細的幫他潤滑完畢,尉遲在他小腹上輕輕啄吻著,本來是想用舌頭帶給他帶深一層次的快感的。考慮到他本來就沒怎麼經歷過,又緊張的不得了,萬一撐不住射了,進入時的快感就感受不了了。於是尉遲也將自己的內褲脫下,只穿著敞開懷的襯衫架起壓上他的身體,俯身吻了吻沈敬言的耳垂,在他耳邊輕聲說:「小言,忍忍,我進去了。」
  沈敬言猛然摟住他的脖子,緊張的點了點頭,輕輕把自己的雙腿再略微分開一點,以便於他進入的時候少一點阻力。尉遲將套套撕開套在自己頂端,扶住根部找準位置,對著緊窄柔滑的菊處緩緩推入。沈敬方立即被一種異物慣穿的感覺包圍了,他本來就很敏感,那個地方又是最為敏感的地方,忍不住一聲喊了出來:「唔……」
  尉遲立即停止進入的動作,扶住沈敬言的肩頭道:「很疼嗎?」
  沈敬言搖了搖頭:「不疼……就是,感覺……有根東西……慢慢往裡面鑽。」
  尉遲忍不住想笑場,拉過沈敬言的手放到他們兩人正結合在一起的位置,沈敬言的臉燙得都要開了,臉一撇摸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覺得那個位置又粘又滑,尉遲的根部已經沒入一半,另我一半,正企圖全部擠進去。尉遲吻了吻他的嘴唇:「寶貝兒,你男人快忍不住了。」於是身下一用力,猛然頂了進去。
  沈敬言「呀」一聲叫了出來,雙手猛然用力抓住身下的花包,尉遲卻早已把持不住,身下傳來淫靡的水聲,沈敬言知道尉遲已經開始在他的身體裡衝撞。被這衝撞一下一下頂的晃動著身體,而身體裡的快感也無度的叫囂起來。沈敬言發覺每一下的頂撞都讓他無法自拔的臉上發燙,燙的簡直想要燒起來。
  尉遲則一邊在他身體裡頂撞一邊撫著著兩人相交合的地方,從下而上拂上沈敬言的頂端,在他的恥骨與囊袋間來回遊走,偶爾在玉眼處揉捏,沈敬言便忍不住發出一陣陣斷斷續續毫無章法的呻吟。
  直到尉遲在自己身體深處發洩,才發覺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洩掉了,兩人小腹之間白乎乎的一片精漬。兩人深吻後,深敬言不好意思的坐了起來,剛剛他的表現真的是不受控制,不知道不過真的好舒服,難怪嫂子和邢副總還有大叔都甘心情願的做下面那個。原來即被是被插的那個,都會這麼讓人沉迷甚至著魔。
  尉遲脫下自己的襯衣給沈敬言穿上,大晚上的他也不怕裸著上身沒形象了。不過他這形象,要是被容尚的那堆大明星小明星看到了,下半年的樂趣估計都得在這件事上找補。尉遲幫沈敬言套好衣服,左右張望著:「冷不冷?我得先帶你去洗個澡。」
  沈敬言有些微虛弱的道:「這附近就是我嫂子的莊園,邢副總剛搬走了,那邊兒還有嫂子給我收拾好的房間,咱們可以先去那邊過一夜。」
  尉遲也想起來了,就是他剛來的時候呆的那個小莊園,挺乾淨整潔的地方。於是尉遲一把橫抱起沈敬言,拎著他的鞋子便朝莊園走去。沈敬言傻呵呵的看著自家老狐狸,這樣真的沒關係麼?他是特別容易被寵壞的人,從小到大就被他哥寵壞了,後來嫂子更加縱容,現在又來了個老狐狸。這人生,簡直是墮落的代名詞。咳咳,不不,他還有音樂,至少在音樂上他是不墮落的。於是沈敬言理所當然的摟住尉遲的脖子,傻呵呵的當他的小媳婦兒。
  回到小莊園後,兩人一起洗了澡,結果洗到一半慾火焚身尉遲把沈敬言按在浴室的牆上又做了一次。果上倆人兒睡的都很沉,可能是好久沒運動了,這一下子還運動了兩次。第二天醒來沈敬言一身吻痕,窩在在莊園裡不肯出去見人。不過想想其實也沒啥,因為他之前經常見他嫂子被他哥親的一身吻痕,連脖子裡都遮不住。果然男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一個能管住下半身的。
  草長蔦飛,小暑已過,季宏的肚子已經五個多月,這個時間段拍結婚照,真的有點兒不太合適。不過季宏大手一揮,道:「無妨,時裝不行,可以穿漢服。」
  眾夫夫大眼瞪小眼:「漢服?」
  季宏道:「作為海藍造型工作室的首席造型師,你們覺得我連這個肚子都處理不了嗎?」
  葉晨眼角抽了抽:「大叔,那個肚子,是你兒子。」
  季宏道:「無所謂了,等我一下。」季宏轉身拿出手機播通了一個電話號碼:「Seven,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什麼時候可以送過來?」
  電話那端道:「主人,我們已經在路上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準備了每人六套造型各異的服裝。當然,您說過自己只穿漢服,我們準備了不同的三套漢服,攝影師和燈光師都準備好了。只要您願意,我們隨時可以開始拍攝。」
  季宏倚在門框上:「那好吧!我們今天試一下服裝,明天就開始拍攝吧!」
  半個小時後,Seven黑幫老大似的戴著個墨鏡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夫夫們為了方便拍攝,集體搬到了東嶺小莊園,Seven的大切停在莊園門口兒的時候,沈敬言和邢副總正一臉好奇的欣賞一隻剛出生的小馬駒。忽然一陣陣衝著他倆的鼻子就撲了過來,倆人兒一抬頭,就看到一群穿著黑黢黢的戴著墨鏡不苟言笑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有人扛著服裝袋,有人扛著攝像機,有人舉著行李箱。下車先看了看表,直接走進了簡易莊園。
  沈敬言皺了皺眉:「幹嘛的?拽成這樣?」
  邢副總道:「在我面前也敢橫成這樣?走,給他們個下馬威去!」
  兩人剛想走過去,只見那幾個輕飄飄的沒用什麼力氣就直接跨過了矮籬笆牆,邢副總默默的退了回來:「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家強哥比較妥當,你覺得呢?二少!」
  沈敬言深以為然:「有道理,有道理!可是……可是……裡面還有孩子和孕夫,他們就這樣闖進去,真的沒問題嗎?」
  邢副總忽然跟火燙了屁股似的,嗖一聲也輕飄飄筆竹籬笆上跨了過去:「我們小橙子還在裡邊兒呢!」
  沈敬言目瞪口呆:「邢副總,你的身手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看這事兒不用交給強哥,你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邢副總剛要大喝一聲來人站住,季宏便也戴了個墨鏡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那群黑黢黢的男人立即立正,恭敬的衝著季宏鞠了個躬:「老總。」季宏有吩咐,主人這個稱呼私下裡叫叫也就叫了,平常有外人的時候,就叫他老總。
  邢副總傻眼了,房間裡高博抱著小坨坨走了出來,看著邢秘書一副箭在弦上卻不能發的樣子有點兒好笑,再看看院子裡站的一排排黑衣特攻,道:「出什麼事了嗎?」小山子從他身後一步一步的跟了出來,沈敬謙一把抱住他,把他放進了學步車裡。
  季宏轉身招呼著兒子:「來來來,剛好給你介紹,都是我的下屬。Seven,少爺,孫少爺。」季宏彎腰把小山子抱在懷裡,小山子小嘴兒甜的一比那啥,摟著季宏的脖子親了一口:「公公……」
  季宏糾正道:「寶貝兒,叫外公。」
  小山子:「公公……」
  季宏以後拂額,道:「你們湊和著聽吧!」
  Seven衝著高博點了點頭:「少爺。」雖然尊敬,卻不卑不亢,很有領袖的風采。高博立即搖手:「不不不,不敢當,你們叫我高博就好了,別那麼客氣。」
  Seven也沒什麼拘謹的,直接招呼著手下把傢伙事兒一字排開。衣架撐上,掛著幾十套時裝古裝特色裝,這時候後座上有個娘裡娘氣的男人走了下來:「都說老大被人給迷住了,所以才不回來看我們,不知道是誰這麼大魅力啊!」
  葉晨剛好從房間裡出來,看這陣勢還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嗎?」
  娘炮立即走到葉晨身邊嗅了嗅:「哈哈哈,老大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刁,不錯啊!」
  季宏淡定的道:「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讓你當場跳脫衣舞?」
  娘炮立即摀住自己的胸口:「別別別啊!都是老朋友了!幹嘛這樣對人家嘛!」
  邢副總喉嚨裡哽咽一聲,差點兒嘔出來。沈敬言默默的轉過身,不予置評。高博舔了舔舌頭,他以為邢副總已經是受受中的極品受,沒想到來了一個極品中的極品!季宏看到大家的反應聳了聳肩:「介紹一下,歐尼軒,你們可以叫他娘娘腔。……」愣了幾秒鐘,季宏補充延:「或者娘炮!」
  這時候尉遲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摘下季宏要求戴的墨鏡後打量著娘娘腔,立即迎了過去:「歐尼軒先生,國際知名服裝設計師、化妝師、造型師!啊!您不是已經退隱的嗎?怎麼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
  沈敬言撅了撅嘴:「他也能算先生嗎?」
  尉遲朝沈敬言瞪了一眼:「小言!乖,去給歐先生倒杯水。」沈敬言吐了吐舌頭,不甘不願的走了。
  歐尼軒笑瞇瞇的樣只像只卡通版的唐老鴨,他一手拿著個化妝拿一手拿出只眉掃:「沒想到我不在江湖很多年,竟然還有人記得我,哎呀呀真是不勝榮幸啊!尤其是,被像這樣的帥哥惦記,更是三生有幸啊!」倒水回來的沈敬言正好看到歐尼軒在吃尉遲的豆腐,小身板兒一下子檔到他面前,老母雞護小雞崽兒似的玩起了老鷹捉小雞:「你你你想幹嘛?把你的鹹豬手拿開。」
  歐尼軒倒是也不生氣,在沈敬言臉上拍了拍:「哎喲喲,小傢伙兒吃醋了。呵呵呵,我聽說今天有帥哥看才過來的。要不是這個傢伙的面子,我寧可躺在家裡的地板上陪哈奇奇(一隻狗)。不過老大果然沒讓我失望啊!帥哥不少,可惜都有主兒了。」
  季宏道:「院子裡這幾個沒主,你可以看著收。」
  歐尼軒切了一聲:「欺負我沒眼光?你調教出來的小子,我才不稀罕。」
  季宏知道不能讓這傢伙繼續賣騷了,否則一定會引起眾受受的怒火衝天。於是他正式介紹道:「好了,大家別對歐尼有偏見,他只是性格如此,沒有惡意。話說起來,我這三腳貓的造型藝術還是從他那裡學來的,也算半師。不過大家不用尊重他,要是他哪裡惹你們不高興了,我會想辦法給你們出氣的。你們覺得,讓他當眾跳個脫衣舞怎麼樣?聽說最近東西河岸上的遊人挺多的啊!」
  歐尼軒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你……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就知道欺負我!好了好了,不是要拍結婚照嗎?你們這裡誰要結婚?」
  季宏道:「我們都要結婚,今天你的任務挺重。」
  歐尼軒捏著蘭花指,彷彿聽到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你是說你也要結婚嗎?哈哈哈哈,嗯,不錯,你的眼光是不錯啦!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為了一顆樹而放棄整片森林。當年追你的人那麼多,你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咳咳,好啦好啦,小帥哥你別吃醋,他都想嫁給你了你還在乎從前幹什麼呀!」
  季宏走上前衝著歐尼軒非常得體的笑了笑:「你信不信今天是你最後一天在陽光下呼吸新鮮空氣?」說完眼睛危險的瞇了瞇,只有行內人才懂得,這是他準備對對像進行心理暗示的徵兆。
  葉晨卻走上前道:「大叔,別這樣,他說的又沒有錯。你都要嫁我了,我為什麼還要介意過去?我只後悔沒來得及參與你的過去,所以你的以後才要好好幫你經營,你說對不對?」
  沈敬言吐了吐舌頭,高家村的男人都是情聖啊!先別說他哥這個把他嫂子追到手的粗魯爺們兒,現在連木訥的醫生葉晨哥都變得這麼油嘴滑舌。歐尼軒拍著手笑道:「我就說你命好,什麼時候老天爺也賜我這樣一個男人啊!不說了不說了,誰先來?老大你最後一個吧!你的最好拍,我幫你準備了三套漢服,絕對拍不出你身懷六甲似的肚子的。好吧!你的確是身懷六甲了。」
  眾人嫌惡的撇了撇嘴,難怪這樣的受受嫁不出去,真心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季宏往前推了推高博:「你們倆先吧!忽略他的惡劣本質,他的造型和化妝技巧還是非常不錯的。」
  作為未來海藍集團的太子爺,高博只好硬著頭皮上了,雖然他也非常討厭這位歐先生身上濃的有點兒過分的香水味兒,但老爸的話不能不聽。在院子裡臨時支起的化妝台上,高博開始了生平第一次梳妝打扮。
  事實的確如季宏所說,雖然歐尼軒這個不怎麼靠譜,化妝造型絕對是一流的。其實男孩子化妝不需要特別的修飾,拍照也不是走T台秀,更不需要太過誇張的濃妝艷抹。歐尼軒只是用魚子精華乳幫高博滋潤了一下皮膚,其實他的皮膚本身已經很好了,這麼做是怕呆會兒上粉底的時候會使皮膚略顯乾燥。簡單的描畫了下眉形,把重點放在了髮型上。
  由於高博平常不怎麼注重形象問題,頭髮也是很平常的平頭,只要不蓋眼,一般不會想太過分的去打理它。歐尼軒把高博的頭髮略微做了個簡單的造型,劉海打碎散在眉間,頭頂上的碎髮用髮膠做了個很清新的形態。突顯他清淡自然的形象,不多加修飾,只淡淡的把他的臉部輪廓加重一下,就已經是很完美的形象。沈敬謙覺得,他家小媳婦兒長的本來就好看,即使不化妝上照一樣漂亮。
  結果簡單的造型完了以後高博給人的感覺簡直像換了一個人,用清新雅緻來形容一點兒都不為過。這樣一個俊秀的男生,放在青春偶像劇裡都能是迷死一大票美少女的那種類型。尉遲忍不住走上前來圍著高博轉了兩圈:「不知道嫂子大人有沒有意願簽約容尚?你的形象非常符合我們容尚平面模特兒的要求!」
  高博笑道:「尉遲先生你就別說笑了,我哪兒當得了平面模特兒,再說我身邊帶著個小拖油瓶,哪兒有時間當模特。」尉遲一臉的惋惜,有種痛失人才的悲涼感。
  接下來上場的是沈敬謙,他可以說算是比較會注意形象的一個了。十指不沾陽春水,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唯一的責任就是學習如何去做一個完美的精英。當然,雖然精英做的非常完美,可惜學完了就直接還給教他的人了,他現在是一枚標準妻奴,為兒子媳婦兒鞍前馬後才是他現在的本職工作。
  歐尼軒兩下就把他的眉毛修的英氣十足,髮型也是打理的絲絲順理精英范兒十足。臉上略微擦了點兒粉底,由於沈敬謙的唇色很正,所以歐尼沒有幫他上唇膏。並且順口說了一句:「沈老闆腎挺好的,唇色很正。」沈敬謙立即倍感自豪,結果葉晨悄然在季宏耳邊說道:「這個理論是沒有任何醫學根據的。」季宏回頭看了一眼葉晨:「我覺得你的嘴唇也挺紅的。」葉晨驕傲的答道:「我腎好倒是真的。」
  一邊的邢副總各種不以為然,要說腎好還是他家強哥啊!只要他不喊停,強哥就沒停過。哎呀呀!說起來啊!男人還是經常運動的好,強哥那一身肌肉,可不是拿來看的,每一塊兒可都是有故事的。這才是純爺們兒,真漢子。
  沈敬言在心裡吐了吐舌頭,他至今為止還沒弄清楚腎好不好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尿尿的時候多濺幾滴水花嗎?迎風尿一丈也沒什麼值得開心的吧?
  高博臉紅了紅,心道這群無節操的男人,這種事就不用拿到明面上來講了吧?腎好與不好回到家躺到炕上兩口子慢慢試不就得了?呃,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你們都誤會了。
  歐尼軒幫沈敬謙化完妝以後便開始幫他倆選衣服,沉吟了一下後道:「我們先拍時裝,我幫你們每人準備了三套時裝,灰色系,白色系,黑色系。當然,都是大牌子,也有不少是我親手設計的。我一般很少設計時裝,一般都是設計漢服和禮服,很多明星為了穿上一套我親手設計的禮服而擠破額頭,你們今天幸運了,我帶來了十幾件!」
  歐尼軒拿了一件煙灰色正裝遞給沈敬謙:「來之前我親自裁的尺寸,不知道這麼多年沒動手,有沒有生疏。」說著又拿了一件銀灰色基調略顯清爽又不失大氣的同套系正裝:「這是情侶款,來之前我也稍微做了改動,你們兩個穿上試試。」
  高博沈敬謙剛想去試衣服,臨走前歐尼軒叫住他們:「等等。」高博停住腳步:「怎……怎麼了嗎?」歐尼軒托著下巴看著高博懷裡抱著奶瓶喝牛奶的小山子,招呼著身後的黑衣人:「Seven,幫我把我的疼縫紉機抬下來。」說完他拿了一件灰色小禮服出來,很不心疼的用剪刀卡嚓剪開,幾剪子後便開始放到縫紉機上縫合。不過十幾分鐘,一件做工精巧的童裝禮服出現在他手中,用剪刀剪乾淨線頭後抖了抖,在小山子身上比了比,又簡單的做了下修改遞給高博:「現在可以拍一張完美的全家福了。OK,換下一對兒。」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專業人士在,所以高博他們這幾對夫夫的結婚照拍的非常順利。不得不說娘炮的造型化妝手段非常高超,不過分分鐘的事,從他手底下打造出來的新人竟然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
  沈敬言是屬於那種比較好打理的類型,因為他本身就已經是公眾人物了,對任何造型都能駕馭得來,歐尼把他塑造成一個花美男的形象,配上身後稍顯成熟的大叔,往鏡頭裡一放,簡直就是韓劇裡最佳男一和男二。只不過這部韓劇把女一女配全部炮灰掉了,兩個男主很歡樂的在一起滾起了床單。堪稱史上最狗血都市言情劇兼家庭倫理劇變天雷BL商戰劇,刺激的人耳目一新。
  高強嘖嘖的讚嘆:「咱們這是要去拍電影吧?你們看看,一個個化上妝都讓那此明星丟飯碗了。」
  歐尼衝著高強招了招手:「今天的重頭大戲不是老大的壓軸,而是特種兵哥哥的制服誘惑。哎呀我能說我最喜歡特種兵了嗎?人家的小心臟現在現在砰砰跳呢!」
  邢副總默不作聲的抱著小坨坨轉身做作嘔狀,高強站在那裡不敢動,生怕媳婦兒氣出個好歹來。邢秘書倒不在乎,知道他家強哥是柳下惠坐懷不亂,大手一揮:「去吧強哥,我倒想看看這娘娘腔能把你化成什麼樣。」
  高強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而且是太陽烤出來的那種非常自然勻稱,看著就透著濃重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的小麥色。再加上他肌肉均勻健美異常,雖然稱上個俊美,但他這種強健的氣息卻透著濃濃的男人本質上的帥氣。那種最原始的,最天然的男人味兒在他身上得到了濃濃的突顯。
  歐尼將他濃濃的眉毛修的更加鋒利,使他原本就銳利的眼神多了幾分鋒芒。頭髮自然打亂,臉上也沒有擦任何東西,因為他的膚色已經達到歐尼心目中純爺們兒的標準。當然,服裝是重點,並不是普通軍裝制服,而是改良版偏正式的制服款式。集合了正裝的嚴謹,特種兵制服的野性,以及休閒裝的灑脫,軍綠的顏色,莊重又不死板兒。邢副總看到強哥出來,不自然的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兒,那種不羈,那種氣勢,一下子就把他迷住了。他抱著小坨坨在高強身邊轉了兩圈兒:「強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帥這麼帥這麼帥?小橙子看你爹地,帥不帥?」
  小坨坨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咿哩哇啦的儼然說唱組合主唱。邢副總把小坨坨的手從他嘴裡揪出來,高強則從邢副總懷裡接過兒子:「你們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不過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不頂用。這東西要是穿著執行任何,不到半小時就扯的一點兒形兒都沒有了。還是我們那軍裝穿著舒服,扛上狙擊槍都感覺不到束縛。」因為這衣服把高強的腰身都突顯了出來,所以他感覺非常彆扭,這樣的衣服穿著上戰場,揮灑不開。
  歐尼捏著蘭花指道:「誰讓你上戰場了?今天是拍照,我們的重點是把你們拍的美美的,老了以後好拿出來懷念。哦,對了,這小肉墩子是你們家的?他不用穿衣服了,呆會兒全裸上陣。」
  邢副總瞪了瞪眼睛,什麼叫小肉墩子?我兒子明明……好吧!確實是個小肉墩子!可全裸上陣是腫麼個意思?好歹給他遮個羞啊!邢副總沒來得及抗議便被押到化妝台前,歐尼三下五除二給他修了個清清秀秀的偏柳葉眉,邢副總道:「會不會太女氣了?」
  高博在心裡吐槽,你自己長的本來就女氣,不能怪別人。
  歐尼道:「特種兵哥哥是力,你是柔,用你的柔來襯他的力,力會顯得更強,柔也會顯得更媚。」歐尼把各種精華各種粉底往邢副總臉上一股腦兒塗去,讓他這張花大價錢精心保養出來的臉蛋兒倍感鴨梨山大。好在化到最後也沒有那種不像自己的感覺,的確很柔,他長的本來就細胳膊細腿的,再配上這個妝,簡直妖的不像話。那個眼妝他也很喜歡,並不是濃妝艷抹的感覺,甚至看不出他化了眼妝,只是把他的眼部輪廓拉長了,細細長長的配著他那兩條細細長長的眉,每眨一下就透著撩人的氣質。邢副總有一種這種感覺他找了很久一直沒找到今天終於對上號了的感覺,沒錯啊!這才是他style嘛!
  邢副總的服裝為了給高強搭配,也是軍綠色,不過從長款換成了短款,上衣還足足短了一截兒,露出邢副總同學終於細瘦下來的腰和圓潤的肚臍。不過和高強不同的是,強哥穿了軍鞋,他則還穿著拖鞋。邢副總抗議:「歐尼大師,我的鞋呢?」
  歐尼嬌嗔的撇了撇嘴:「我是不是應該對你唱個法號還說一聲善哉善哉啊?歐尼大師!到到底是尼姑還是大師?」
  自從邢副總看到自己這個妝以後就深深的愛上了,非常想從歐尼軒那裡學習一下這個化妝技巧,於是對歐尼軒的態度也有了極大的轉變。邢副總不好意思的笑笑:「歐尼老師,我是不是好歹得穿雙鞋?」
  歐尼軒立即眉開眼笑:「別那麼客氣,叫我歐尼就可以了。哦,你不用穿鞋,呆會和你家小肉墩子一起裸著!不過他裸身,你裸腳。」
  邢副總倍感鴨梨山大,這是什麼藝術?真的要讓他家小橙子全裸出鏡?而且他這個當爹的還得陪著裸腳?呆會兒到後山去拍楓樹林子,應該會很紮腳吧?高強拍了拍媳婦兒的肩膀:「沒事兒,我抱著你。」
  邢副總嬌羞的笑了笑:「不用啦強哥,小橙子都全裸了,我裸個腳算啥?」
  歐尼受不了這倆人兒在他面前打情罵俏,揮手打了個響指:「下一對兒。」
  季宏拿把梳子對著鏡子仔細的梳理著他的長髮,為了迎接今天的拍照,他昨天晚上特意做了個水療。現在他的皮膚,看上去晶瑩水嫩,彈性十足,連露出來的半截兒脖子都幾乎是透明的。歐尼嘴裡不住的讚嘆:「嘖嘖嘖,老大,你這兩年逆生長的越發厲害點兒了。瞧這身段兒,瞧這肌膚,瞧這髮色。哎喲喲,真是讓人好生羨慕。」
  季宏當歐尼空氣,自顧自的用眉刀修理著自己的眉毛。其實他也不算是那種對自己外貌太過在乎的人,只不過他的形象擺在那裡,隨便穿件衣服都比別人精心打扮起來還養眼。尤其是下巴上那深深的美人溝,一笑起來,簡直盛滿了風華絕代的色彩,讓人忍不住恨不得時間就停在那裡,單單看著就無比滿足。
  季宏一根一根的修著自己的眉毛,原本他的眉毛也沒有長多少雜亂無章的出來,被他精益求精的一修,就像藝術家用鑿子輕輕鑿刻,又用砂紙輕輕打磨,再用棉布細細擦拭出來的玉雕藝術品。一群人圍在那裡看大叔化妝,簡直是一種人生的享受啊!季宏也沒理會大家的目光,選了個略微貼合自己唇色的唇膏塗了塗,唇色稍微提亮了一點,也更有光澤了。水水潤潤的,讓葉晨恨不得撲過去吃一口。喉嚨裡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大叔你敢不敢別再這麼妖了?
  歐尼也沒去幫他,他深知自己手裡這點兒東西,已經被季宏學個十之八九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難倒他,只要他願意用心去學。然而歐尼不知道的是,大叔其實也是有學不會的東西的。這件事只有葉晨一個人知道,那就是烹飪。大叔好像天生對廚房的屬性相剋,只要他進廚房,只要他碰一下炊具,肯定會發生毀滅性災難,廚房殺手之名一點兒都不虧。這件事他一直很納悶,明明一個智商超過兩百多的人,這麼簡單的做飯卻把他難到了。果然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神的,總要留一點瑕疵或一點遺憾。不過這個瑕疵葉晨非常喜歡,這樣大叔就能理所應當的被他侍候了,至少有一樣他是比大叔強的。
  這時候季宏已經開始往臉上鋪粉底,他怕自己的臉色太透明拍的時候會有不真實感,鋪一些粉能增加一下質感。最後把他的頭髮用紅色的繩子鬆鬆的綁成一束,走到旁邊掛著的一堆禮服裡挑了兩件水天一色蔚藍漢服廣袖長袍來。外面罩著薄如煙紗的透明罩衫,那那一汪藍色罩在玉色裡,又增加了幾分飄逸感。
  這種廣袖長袍很寬鬆,穿上卻並不顯得累贅,因為歐尼在漢服的基礎上將服裝的式樣改良了許多,既穿出漢服的飄逸,又能穿出男人的好身材。歐尼見他從更衣室裡出來便道:「呆會兒拍的時候找角度就好,你的肚子一定不會拍出來的。」
  季宏道:「沒關係,拍成孕照我也不介意。」
  已經生完的兩對夫夫眼前一亮,當初他們怎麼沒想到孕照這回事呢?邢副總尤其後悔,他這輩子說不定就只有這一次的懷孕機會,竟然連這個紀念都沒留下來好難過。高強戳了戳媳婦兒的肩膀,邢副總回過頭去,只見高強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只見高強手機上各種邢副總擺著各種姿勢的大肚照,有的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連印象都沒有。邢副總熱淚盈眶了,他家強哥真是貼心好男人,果然幹的好不如嫁的好,這輩子都沒啥求的了。
  歐尼揮了揮手:「燈光攝影你們愣著幹什麼?化好一對兒就帶走一對兒啊!趕緊的,抓緊時間,不然折騰到天亮也拍不完。快點快點啦!季宏沒有教好你們這幫小崽子,一個一個太不機靈了啦!」
  在場的眾人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小山子現在走路走不穩,但是爬的倒挺快,任何地方都限制不了他的行動。趁人不備,小山子爬到季宏的化妝台上,扒著他的後背揪頭髮。季宏感覺到不對勁兒,一回頭,外孫正在外邊兒揪他頭髮呢。立即轉身把他抱了過來,坐在矮凳上讓他站在自己的兩腿之間,小山子剛好左右手各扶著他的一邊膝蓋,站的穩穩的。
  季宏揪了揪小山子的小臉蛋兒道:「跟外公說,你剛剛在使什麼壞呢?」
  小山子一頭紮進季宏懷裡,在他鼓起來的肚子上蹭啊蹭啊蹭,一邊蹭還一邊喊:「舅……舅……」
  季宏好笑的把外孫抱起來:「嗯,沒錯,是舅舅。舅舅現在還沒出生,等他出生了才能和你一起玩。」
  小山子伸手在季宏的肚子上摸著:「公公……舅舅……」
  季宏:「錯了,是外公和舅舅。」
  小山子一隻手摟著季宏的脖子,一隻手摸著季宏的肚子:「嗯嗯……」
  季宏:「你嗯嗯什麼?」
  小山了裂開小嘴兒笑笑,露出幾顆小白牙,季宏一顆心都要融化了,摟住他在臉頰上親了一口:「等你長大了,外公帶你回家。」
  小山子瞪大眼睛:「家……」
  季宏道:「我們自己的家,季家。呵呵,你一定還沒去過是吧?連你爸爸都沒去過呢。」
  小山子忽閃著長長的睫毛,一臉茫然:「嗯嗯……」不知道他聽懂還是沒聽懂,只知道傻傻的應和著。
  歐尼打發沈敬言和尉遲去山頂牧場拍騎馬的外景,打發高強和邢子韜去西嶺灌木林子裡拍狙擊英雄救美的外景,打發高博一家三口去東西河拍水景。剛博剛走兩步,歐尼便叫道:「等等,你家小太子爺丟了!我精心創造的全家福,不要浪費了服裝。」
  高博立即回來抱小山子,小山子還依依不捨的抓著外公的手指不肯放。季宏只好捏了捏他的小臉蛋道:「乖,拍完了再來找外公。」
  最後,歐尼親自帶隊,去後山竹林子和楓林子拍季宏和葉晨的古裝外景。葉晨為了配合季宏的長發出戴了假髮,不過是高冠玉帶,錦衣華服,一副翩翩佳公子,還頗有幾分王家風範。歐尼花痴的作捧心狀:「難道這是武林第一薄情隱世高手對痴情王爺的故事嗎?哎呀呀人家的小心臟,還砰砰直跳呢!」
  季宏淡淡的衝著他笑了笑:「親愛的歐尼,如果你的心臟不跳了,我會讓葉晨幫你看一下的。他是業內最負盛名的醫生,所以幫你做電擊的時候肯定可以比別人溫柔一點。」
  歐尼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尤其是在看到他這張越來越年輕越來越妖孽越來越讓人生厭的臉以後他發覺更加嫌棄了:「謝謝,親愛的,你每次都能詛咒我死一百遍啊一百遍!我們說什麼也認識十幾年了,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季宏笑的很得體,聲音也很溫和動聽:「你覺得我不夠溫柔嗎?季家的家教很好,不要這樣看著我。」
  歐尼憋了半天,不動聲色的道:「Seven,我決定半年內不見你們家BOSS!」說完轉身朝山上走去。Seven小夥亦步亦趨的跟在歐尼身後,很淡定的闡述道:「上次你這麼說的時候是在三個星期前,但他一給你打電話你還是巴巴的跑來了。你這輩子也沒幾個真心實意的朋友,不是看上你的財,就是看上你的色,當然你的色也沒什麼好看的比起老闆差太多。我說這麼多只是想給你個建議,如果下次不想見BOSS前想清楚了,省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爾反爾。」
  Seven說完以後歐尼沒什麼反應,季宏先驚呆了,他一手扶著季宏一手幫他托著過長的衣袖邊走邊道:「我本來以為你這個叫Seven的手下是個不苟言笑的孩子,沒想到說起話來竟然妙語連珠。吐槽起來一點都不含糊,這一點真挺讓我意外的。」
  季宏道:「這些個孩子的性格其實都不錯,就是行為太過整齊劃一了。我其實說過他們很多次,我們只是一個家庭,並不是一個組織,但他們一直當我們這是一個組織。也好,至少這樣他們能隨時保持警惕。」
  葉晨道:「他們都是你救回來的?」
  季宏道:「不全是,有的是我剛巧碰上了,在查X組織的途中。當時遇到許多無家可歸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或是死於X組織的某項任務,某個計劃,甚至只是受到了牽連。共同點是,他們無依無靠流落街頭,我才帶他們回去的。沒想到越帶越多,最後直接辦了一所學校,教他們他們想學的東西。」
  葉晨道:「我又開始對你好奇了。」何止是好奇,一個跟他上過床,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甚至已經有了孩子的男人,他竟然一點都不瞭解,這一點讓他非常非常鬱悶。
  季宏道:「等忙完這幾天,就帶你們回我從小生活居住的地方吧!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之前只有我和父親三個人。後來,只剩下我自己。父親責令我……除非為了生孩子,否則不許隨便出去。」
  葉晨道:「那你是為了生孩子才出來的嗎?」
  季宏道:「算是吧!後來發現,其實躲起來並不是最好的保護自己的方法。那個小島並不隱蔽,在我出島前,就已經被X組織盯上了。因為那時候經常有漁民上島,後來我花大價錢買下了那座小島的使用權。」
  季宏見葉晨不說話,便問道:「怎麼了?」
  葉晨道:「我在想我除了做飯和醫術,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值得驕傲一點。」
  季宏道:「有。」
  葉晨道:「什麼?」
  季宏道:「你以後可以永遠在上面了。」
  葉晨挑了挑眉:「你是在給我男人的自尊加油打氣嗎?」
  季宏道:「我是覺得在上面動來動去的好麻煩,畢竟季家的男人可以充分的享受在下面的種種快感,甚至比在上邊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晨握住季宏的手:「大叔,你是在逼我在這種地方對你發情嗎?」
  季宏俏皮的笑了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葉晨吞了吞口水道:「你現在可是兩個孩子的爹了,大叔,賣萌是要死人的。」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萌的快要酥掉了呢。
  歐尼回頭喊了他們一嗓子:「別磨蹭了好嗎?如果你們想在天黑之前拍完的話,最好跟我配合好了!」
  葉晨見季宏走山路實在費勁,用力一把打橫將他抱了起來,撩起他的衣袍袖子讓他自己抱著:「大叔,雖然你功夫了得身手矯健,可現在畢竟你身懷六甲,讓我盡一把做老公的責任吧!」絕世溫柔好男人葉晨,抱著體重不是很重的大叔往山上爬去。一邊爬一邊道:「你看像不像武林薄情第一高手身負重傷後,深情王爺抱著他躲避追兵的場景?」
  季宏道:「如果你以後不做醫生了完全可以去做編劇,我想尉遲那裡肯定可以給你一份合同。」
  葉晨委屈道:「大叔,單靠我的幾本醫學著作也是可以養活得起你的。還有,我一直沒有間斷的在給Z市醫科大遠程授課,說什麼我也是名譽校長啊!」
  季宏哈哈的笑了起來:「你緊張什麼?」
  葉晨道:「太強的媳婦兒讓我hold不住啊!」
  季宏道:「我們的感情跟那些外在的條件沒有任何關係,葉晨,我愛你。」
  葉晨停住腳步,也不管歐尼和倆黑衣大小伙兒是不是在等他們了,直接低頭吻住季宏和他舌吻纏綿,唇分後葉晨道:「大叔,你第一次主動跟我告白。」
  季宏拾起袖子來幫他擦汗:「累不累?」
  葉晨道:「不累,抱著的是我整個家庭,男人連自己的家庭都擔負不起,那還算男人嗎?」
  季宏道:「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可沒這麼油嘴滑舌啊!」
  葉晨道:「你剛認識我的時候我什麼樣子?」
  季宏道:「蠢蠢的只知道說『我喜歡你,傻呆呆的一看就知道是個醫生。」
  葉晨囧了囧:「那大叔憑什麼會喜歡我?」
  季宏道:「讓我意外的是,你竟然會直接來問我『一夜情要不要,我當時想,葉促騏的兒子啊!當時他也算欠了我的,他兒子都送上門兒了,我不吃白不吃啊!所以我就吃了。公平起見,我先讓你吃的,以免別人說我老牛吃嫩草不公平。」
  葉晨滿頭黑線:「那一夜情過後呢?為什麼又喜歡了?」
  季宏想了想:「『日久生情吧!」
  乍一聽,沒什麼,走了幾步,葉晨只見大叔臉頰上透著不易覺察的緋紅。葉晨真想現在就把他扔到地上脫光了日一次,大叔你個為老不尊的,你已經有兩個兒子了啊!一個已經二十六歲了,一個還在你肚子裡懷著。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就說出這種話來?
  季宏抬手摟住葉晨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你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葉晨道:「你給人下暗示的時候不是要看著別人眼睛的嗎?現在改直接用嘴巴說了?可是我怎麼一點兒都沒忘呢?剛剛某人說的是什麼來著?看來某人是懷孕以後太久沒投餵了,今天晚上回去必須要餵飽才可以吧?」
  季宏不說話,只死死的趴在他的懷裡悶悶的偷笑。葉晨無語又無奈,果然男人一旦甘心情願成為另外一半身下那位,即使他智商高如季宏,也會變成傻呵呵的小娘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幾個人的結婚照一直忙到日暮西山才劃下句號,幾人把高家村覺得最浪漫的地方都拍了一遍,由於季宏身體不太方便,只拍了他覺得符合古裝了幾個場景便換回便裝看小輩們拍。
  不得不說人長的好看了連照片都拍的比一般人唯美,浪漫繽紛的場景再配上光鮮帥氣的禮服,一張張拍出來比明星的宣傳海報還養眼。高博心裡盤算了,一定要把他爸爸那張散著頭髮拿著把大毛筆背對著鏡頭回頭衝著鏡頭邪魅一笑的照片放到明年旅遊的宣傳彩頁上。還要做個巨幅海報放到村口,這應該比明星還震撼吧?
  沈敬謙摟著高博的腰衝著鏡頭笑,掐了走神兒的媳婦兒一把:「看鏡頭,想什麼呢?」
  高博吐了吐舌頭,轉過臉去看鏡頭,竹筏子上小山子穿著小禮服一臉好奇的抬頭望著粑粑和跌地,攝影師啪按下拍攝按鈕,最後一張照片拍攝完成。
  岸上已經拍完了的邢副總抱著小坨坨欣賞他們兩人的拍攝,高博剛想抱著小山子上岸,邢副總立即阻攔道:「等等等等,讓倆小的來張合照。哎小山子你就這樣坐著別動,對對,真乖……」
  邢副總將小肉索索裹了件小衣服,將他放到一個小竹筐裡躺著,小山子則坐在小竹筐跟前,一臉好奇的看著竹筐裡的小坨坨。小坨坨也一臉好奇的看著他,接著倆一都一臉嫌棄的把臉別開了。邢副總還不知所謂的在那兒鼓掌:「哎喲喲你看他倆還害羞了,哎瑪太可愛了,攝影師快拍快拍啊!高博你看他倆多般配。」
  高博一隻手搭在邢副總肩膀上道:「怎麼?你想開了?答應和我們家小山子訂娃娃親了?」
  邢副總不笑了,一把拍開高博的手:「別鬧,他們是叔伯兄弟,怎麼能在一起啊嚶!」
  高博道:「葉醫生都說了,我的基因不會在你兒子身體裡殘留太多的,哎呀呀!再說了,親上加親,不更好?」
  邢副總還是一臉嫌棄的搖頭:「強哥不會同意噠!」不過憋了半天他又接著道:「要是他倆長大了真相愛了,我也不能攔著啊!看他們自己發展吧!」
  高博哈哈笑著回去抱兒子,邢副總跟在後邊道:「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高博道:「嗯,你說的對,看他們自己的意願好了。」
  收工後歐尼一拍手:「好了,修片我會親自來做的,一定會把你們的結婚照修的最美最漂亮。哎呀老大,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雖然平常你對我不好,但我還是依然忠心耿耿的愛著你啊!哈哈小帥哥你別吃醋,我說的愛是團結友愛的愛嘛!」
  葉晨低頭做無言以對狀,一眾小輩則乖乖在一旁偷笑。雖然這位不靠譜的歐先生的各種屬性都讓他們……難以接受,但本質上來講,也算長輩。於是,不方便講話的時候他們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沈敬言比較沉不住氣,第一個舉手發言:「求問,現在可以看照片嗎?」
  歐尼道:「小屁孩懂不懂事啊?不知道攝影師不喜歡在片子出來之前給人看毛片啊?好了,我得回去修片了,你們各自回家洞房花燭吧!」於是,一天的勞累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沈敬謙和高博抱著兒子回家的時候沈老爺子正在院子裡打電話,神情有些捉摸不透,沈敬謙看了一眼爺爺便對高博道:「你先回房間,我呆會兒去找你。」
  高博看得出,爺爺肯定什麼事兒,自從他把大權交給沈敬謙以後臉上就很少露出這種表情了。因為他從來不插手公司的事,而這種表情往往都是在他為公司的事而作出什麼重大決定,或者有什麼重大事件發生的時候才有。不論這件事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會露出這種類似斟酌的表情。
  沈老爺子見沈敬謙過來了便掛斷電話,輕輕吐了一口氣,顯得非常想不通。沈敬謙見爺爺這個表情便問道:「出什麼事了嗎爺爺?」
  沈老爺子道:「是出了點事兒。」
  沈敬謙道:「怎麼了嗎?是公司的事?」
  沈老爺子搖了搖頭:「如果是公司的事,就不會打給我了。」
  沈敬謙道:「那是林叔叔那邊出事了?」
  沈老爺子道:「是,但是我不知道這件事算是壞事還是好事。」
  沈敬謙道:「這話怎麼講?」
  沈老爺子道:「靜年說他們一夜之間收編了z市所有黑勢力,就連國際上的勢力也被收編在內。我當初留他們在暗處,是為了保存一點舊實力,萬一你的公司出什麼變故,還可以通過非常手段來挽救,不論是從財力上還是人力上都有補救的機會。但你知道,鐵龍明面上雖然並不關心我存留下來的舊部,暗地裡不知道打壓了他們多少次,直到前段時間鐵龍突然死了。他的勢力如日中天,國際犯罪組織如果找國內合夥人,第一個考慮的肯定是鐵龍,能把他殺掉的人,我想不出國內除了之前的我還能有誰。就算是之前的我,如果內部沒有了小邢子,外部沒有了陸之軒,也等於我失去了左膀右臂。靜軒靜年兩兄弟,還是和他們有太大的差距了。」
  沈敬謙知道是時候該把這些事告訴沈老爺子了,雖然他現在已經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但有些事告訴他,或許會讓他的心裡更好受些。於是沈敬謙道:「爺爺,您說的陸之軒,是曾經被稱為攔路虎的那位陸叔叔嗎?」
  沈老爺子點點頭:「是,沈家的勢力,最鼎盛的時候你還沒見過。爺爺那會兒還年輕,最得利的左膀右臂,一個是阿韜的爸爸你邢叔叔,另外一個就是陸之軒。鐵龍夠聰明,先砍掉了我的右臂陸之軒,又剁掉了我的左膀邢利坤。他這一招狠,這兩個年輕人是我一手扶植起來的,沒了他們,我等於失掉一半勢力。於是,各堂口慢慢失守,直到你父母車禍,我才生出了退意。早在陸之軒死的時候我就該退了,這樣我也不會再失去這麼多我自認為是親人的人。」沈老爺子閉上眼,這些回憶讓他刻意埋藏在了靈魂深處,偶爾回憶回憶,從來不拿出來讓任何人看。沈敬謙也知道,他爺爺心裡其實最重情重義,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年輕人願意跟著他,甚至連死都不怕。
  沈敬謙道:「爺爺!高博他,其實是陸之軒的孩子。」
  沈老爺子怔道:「你……你說什麼?」
  沈敬謙道:「您難道沒發現他跟陸叔叔長的很像嗎?」
  沈老爺子努力回憶著:「眉眼是有三分像,可陸之軒是什麼性子,高博是什麼性子。陸之軒狠起來,剁掉一條街的人都不成問題,可高博的性子,他怎麼可能是陸之軒的孩子?」
  沈敬謙道:「是真的爺爺,我找到了高博的生母,他親口說的,高博真的是陸之軒的孩子。」
  沈老爺子似乎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的說了句:「我說我第一眼看到高博的時候怎麼覺得眼熟,我一直以為是因為他曾經是你的特別助理所以才會覺得在哪兒見過的。可……可高博,他怎麼可能是陸之軒的孩子?你剛剛說,你找到了高博的生母?」
  沈敬謙道:「確切來說不是生母,而應該稱之為產父。生高博的人也是男人,而且這個人您也見過。現在您應該知道高博為什麼會生孩子了吧?那是因為他們家族裡有一種基因,這種基因不但可以讓男人生孩子,還能讓人返老還童。」
  沈老爺子猛然縮緊了額頭,腦子裡猛然閃起一件事來,立即問道:「返老還童?j計劃?我想起來了!陸之軒是因為去救他的一個朋友才死的,而他這個朋友和j計劃有著密切關係。我當時也很意外之軒的朋友為什麼會被捲入j計劃,難道小博的產父就是這個j計劃的實驗對像?這麼說來,之軒當時救出的不但是他的朋友,而且還有已經在孕育裡的小博嗎?」沈老爺子把這件事連貫起來以後幾乎震的自己懵了過去:「天哪,阿謙,這件事是我分析的這樣嗎?」
  沈敬謙不得不佩服自己爺爺分析事情的條理性和冷靜,難怪當年他會在江湖上叱吒風雲這麼多年。如果說他輸,他只能是輸給了自己的良心。鐵龍贏,贏在了他的沒有人性。但事情早晚都有果報,鐵龍死的有多痛苦,他當時看的清清楚楚。
  沈敬謙點了點頭:「是,您分析的和我聽到的故事一模一樣。當年陸叔叔就是和這位j先生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而且他們也曾發生過關係,j先生是在實驗中發現自己懷孕的。他當時為了隱瞞自己懷孕的事,不知道忍了多少痛苦。他說他相信陸之軒會去救他,救他肚子裡的孩子。陸之軒沒有讓他失望,也把他和孩子通過和葉伯伯的裡應外合救了出來。但是他自己卻……」
  沈老爺子的眼圈一片通紅,鼻子裡也是一陣酸楚。他轉過臉去不讓沈敬謙看到自己的表情,當年他對陸之軒,對邢利坤,都像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他們比沈敬謙的爸爸大一點,一直像大哥一樣把所有危險通通承擔下。如果不是他們,沈家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更不會在左膀右臂都失去後還能安穩的退下來。他們經營的人脈關係,早就為沈家打好了退出的基礎。沈老爺子雖蒼老卻依舊蒼勁的雙手擦掉縱橫的老淚,他回過頭來問沈敬謙:「你說的j先生,是那位季先生吧?」
  沈敬謙道:「爺爺您又猜對了。」
  沈老爺子道:「當時我也以為他懷孕和阿韜一樣,都是葉晨通過轉基因促成的。後來我發現,他懷孕的姿態竟然很自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就像他天生就應該懷孕一樣。現在想想,人果然要相信直覺。他竟然是小博的爸爸?小博竟然是陸之軒的孩子?呵呵呵,我的陸之軒,我的邢利坤,你們的孩子現在都在我身邊,你們可以安心了。」
  沈老爺子握著枴杖的手骨節發白,他多麼慶幸高博做了他的孫媳婦兒,多麼慶幸邢子韜做了華申最得利的助手。他們兩個一定是上天讓自己為當年失去的兩個孩子補償呢,尤其是高博,他要把沈家的一切,把他所有的疼愛都放到高博的身上。再一想,他們都長大了,也都有人疼著他們愛著他們了,自己還有什麼可給他們的呢?沈老爺子自嘲的笑了笑:「真好,他們都回來了,呵呵呵,都回來我身邊了啊!」
  沈敬謙接著道:「鐵龍是季宏殺的……」
  沈老爺子轉回身:「什麼?」
  沈敬謙道:「當天晚上葉晨給我打電話,我怕我應付不了,找林叔叔借了軍用直升機,帶了高強這個真正的特種兵一塊兒過去的。鐵龍死的那天邀請葉晨去參加j計劃續的開幕儀式,他想繼續j計劃,也就是說他想找到季宏。」
  沈老爺子眉心緊皺,如果j計劃成功啟動,他可以想像到後果。現在擁有這種基因血緣的不僅僅只有季宏,還有高博,還有他的重孫子。沈老爺子枴杖猛然一頓:「如果他敢威脅到我沈勻儒的重孫子,就算重啟舊部勢力,我也一定會把他殺的連片骨頭也找不到的。」
  沈敬謙道:「他現在已經連半片骨頭都找不到了,鐵龍死的當天我就在現場,整整折磨了他好幾個小時,骨頭碎成了齏粉,內臟全部碎裂,而且是在有知覺的情況下一點一點碎裂的。」
  沈老爺子有點兒意外,那個季先生看上去高高在上,宛如古代天生的貴族,沒想到他報起仇來竟然如此果決。如果是他,估計最多讓他去死,應該想不出這樣的辦法來懲罰他。不過,這的確是這個惡棍應得的懲罰。
  沈敬謙道著道:「當年他就是擔心鐵龍會發現高博的存在,所以才會把他扔掉。因為他被救出來的時候,鐵龍還不知道他懷孕了。一個男人,想隱瞞懷孕是件很簡單的事,只要孩子別大的讓人看出來。他被救出來的時候,高博四個月。他這四個月裡,基本沒吃飽過,只擔心肚子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沈老爺子半天后才終於搖了搖頭:「鐵龍的喪心病狂我一早就知道,我沒想到他真的會把人帶去做人體實驗。我那時候只想儘早和這種人脫離關係,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魚死網破也該阻止他。」
  沈敬謙道:「爺爺,這件事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鐵龍背後還有個神秘強大的國際黑幫勢力x組織,憑我們國內所有的勢力加起來,也根本不可能撼動x組織。」
  沈老爺子皺眉:「那這個x組織現在怎麼樣了?還是逍遙法外嗎?」
  沈敬謙搖了搖頭:「季宏的實力,這二十幾年來發展的遠非我們可以想像得到的。他好像所有事都是自己的親力親為,但所有事都能完成的非常漂亮。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歐洲金融市場危機嗎?幾十個百強企業一夜間倒閉,金融鏈被切斷,資金不知所蹤。其實這些企業都是x組織用來洗黑錢的,他們用著同一條金融鏈,季宏花了近十年的時間把這條線摸的一清二楚。幾天之內,將x組織金融鏈裡的所有資金洗劫一空,這就是那些企業倒閉的真正原因。x組織斂財這麼多年,到最後卻成了為他人做嫁衣裳。我敢說大叔現在的財富,連世界首富都不敢望其項背。」
  沈老爺子目瞪口呆,感嘆了一句:「這是個天才。」
  沈敬謙又道:「他現在和葉晨在一起,當初我們也很不看好葉晨可以追上他,後來他們竟然真的在一起了。雖然大叔的年齡有點大,但我們都樂意看到他們在一起,更歡迎他們再生一個孩子。大叔上半世受了太多苦,連唯一的孩子都不得不因為這些苦難而不對在他身邊。現在大叔結婚也好,生子也好,只當是給他後半生的補償。高博也希望他以後可幸福,如果可以,我願意撐起他保護家人的責任。可我看得出,他心裡有另外一個計劃,比我想的要周密,要安全。爺爺,我小時候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之驕子,現在我承認,跟他一比,我不過是個凡人。」
  沈老爺子樂呵呵的拍著沈敬謙的肩膀:「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不過沒事,你還年輕,就算比不了天才,能成為人才也不錯。我現在是老了,不能跟你們年輕人一塊兒折騰了。連天才都要停下來休息,更何況我這個連人才都算不上的。你以後,輔助他保護好家人,照顧好小博和孩子。我啊,該是時候放下一切了。對了,你林叔叔那邊的事,你找個合適的人去接手一下吧!」說完沈老爺子又拍了拍沈敬謙的胳膊:「做你該做的,做好就可以了。」
  沈敬謙點點頭,他爺爺果然還是老了,再也打不動他了。很久沒見他這麼和藹的和自己說話了,以前的種种放電影似的從腦子裡掠過。如果人生短短幾十載,其實他擁有的已經夠多了。他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要追求長生不老,是想再多一些煩惱嗎?與其追求那些虛妄的東西,還不如珍惜一下眼前人,還不如好好經營一下自己的小日子。
  沈敬謙回到房間的時候,高博已經開始給小山子餵奶了,奶瓶被小山子嘬的渣渣直響。現在小山子已經可以吃一些輔食了,小山子看見爹地走了進來,立即伸出小手跟他打招呼。現在小傢伙已經可以明確的辨認出哪個是爸爸,哪個是爹地,不像剛開始,一直覺得沈敬謙就是個多餘出來的傢伙,明明已經有個爸爸了,為啥還有一個?而且這倆怎麼還都是男的?
  由於兩夫夫的性別問題,小山有一度覺得兩個男人才是組成家庭的重要因素,也是能生出孩子來的主要條件。直到上小學的時候他還一直納悶,為什麼別的小朋友有爸爸和媽媽,而他卻是爸爸和爹地呢?他還問過沈敬謙,是不是爹地應該是媽媽。結果沈敬謙一臉嚴肅的告訴他其實爸爸才應該是媽媽,因為他是爸爸十月懷胎把他生下來的。
  小學生已經開始學生理健康教育,為什麼爸爸說的和他們課本上教的不一樣?明明爸爸不是懷孕的那一個,媽媽才是啊!還有,為什麼他沒有媽媽只有跌地?難道他媽媽離他而去不要他了?直到小山子十歲,高博才把這個問題給他解釋清楚,小山子才引以為傲的覺得他爸爸好牛逼,竟然能生出孩子來。
  同樣是夫夫家庭的小承梓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因為從小邢副總就灌輸承梓各種關於他懷著小承梓時的趣事。尤其是他胎癢把皮膚抓的鮮血淋漓這件事。承梓一開始的時候還是非常感動的,說的多了就應付的感動一下,到後來承梓覺得他家皇后娘娘簡直是神煩!這件事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嗎?難道他懷孕生子不是應該的嗎?難道他要把我生下來不是甘心情願的嗎?受受果然都很煩,尤其是像他家皇后娘娘這樣的受受。
  熬過了最熱的大小暑,終於又到立秋,季宏現在懷孕整七個月。再有兩個月就得生了,約白露秋分之間。算來算去,都是個天蠍男。季宏有點兒心憂,都說天蠍男是最讓人討厭的星座之一,雖然他對星座這東西沒啥研究,可耐不住沈敬言一天到晚在他耳邊念叨。
  於是他特意去看了星座,感覺天蠍男也沒啥啊!說是天蠍個性深沉、冷靜孤僻、多愁善感、眼光敏銳、分析理性,這有什麼不好的?他不喜歡男孩子太吵,要麼像高博柔柔的,要麼就理性一點,太吵了會讓人覺得不夠內斂。他和葉晨都不是太吵的人,小燁應該也不會太吵才是。天蠍就天蠍,他挺喜歡的。算起來自己的生日應該屬於處女座,小言說處女座和天蠍座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和兒子做朋友,應該是不錯的感覺吧?
  季宏摸了摸肚子裡動來動去的兒子,關掉電腦查詢頁面,在日曆上又劃下一筆。快和兒子見面了,心情還有些激動。當初生高博的時候,他只盼望著時間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因為高博一出生就意味著分離。他現在只盼著時間過的快一點,再快一點,他好想見見肚子裡的孩子究竟長什麼樣子。
  小山子的學步車嘩啦一聲滑了進來,兩隻小腿兒邁的無比快,走到季宏面前拉住他的手就開始喊:「公公,抱抱,要舅舅……」
  小山子現在說話已經可以連續說了,在這同齡孩子裡是非常少見的。季宏抱起小山子坐在自己腿上:「寶貝,你自己來的?爸爸呢?」
  高博從外面走了進來,拿著一堆小山子小時候穿的衣服:「我都快跟不上他了,跑的太快了。拿了幾件小山子小時候穿的衣服,給小橙子送了幾件,這幾件給小燁留著。算起來也快出生了,得提前準備好出生時的東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秋分,葉燁的預產期如約而至。都說白露秋分夜,一夜冷一夜,季宏裹在狐絨大衣裡,除了一個肚子,身材還是細瘦纖長。第一小雨紛紛揚揚而下,夾著微冷的溫度,混雜著泥土的氣息,季宏閉上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覺得很是舒服愜意。
  葉晨走琮來給他披了件厚重的外套:「緊張嗎?」
  季宏順勢倚進葉晨的懷裡:「緊張,比生高博的時候要緊張。」
  葉晨笑了:「別怕,我會保證你的健康和孩子的健康,有我在呢。」
  季宏道:「為什麼不親自動手術?」
  葉晨理了理季宏的長髮:「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能醫不自醫。」
  能醫不自醫,做醫生的不給自己及親屬朋友及家人看病,開藥。主要原因是因為事關己則亂,怕畏首畏尾不敢用藥,反而延誤病情。葉晨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怕自己太用心,太關心,反而不敢果決的做這個手術。即使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剖宮產手術,他也覺得力不從心。於是不得不把大學時的好友請來幫忙,同為醫學博士,取得的建樹也很高,不過對方專攻婦產科,不像葉晨這個醫學狂人似的這麼雜。
  葉晨道:「陳教授是個非常不錯的產科醫生,你相信他。全程我都會陪護在你身邊,不用擔心,我會看著寶寶安全出世的。」
  季宏感覺葉晨比他這個產夫還緊張,果然他決定不親自為自己動手術的決定是對的。萬一到時候一不小心把一塊紗布丟在自己肚子裡,到時候還得再破一次腹。季宏想到這裡竟然笑了,反而反過來安慰葉晨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生,那麼緊張幹什麼?生孩子而已,沒什麼可擔心的。這是好事,要高興。」
  葉晨緩緩吐出一口氣:「好,高興。」
  陳教授從手術室裡探出腦袋來:「你們兩個親熱話說完了沒?我這邊兒都準備好半天了,耽誤了時間對孩子大人可都不好啊!」
  葉晨握著季宏的手進了手術室,高博把季宏的外套接過來,也跟著安慰道:「沒事的爸爸,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還不知道呢,孩子就出來了。不用緊張。」
  季宏躺到床上看著一群圍觀著他的人,輕輕吐了口氣:「本來我不緊張的,你們一圍上來,我反而緊張了。」
  邢副總抱著小坨坨把大家驅散了:「別看了別看了,沒見過美人生孩子嗎?別給大叔增加心理負擔的。」
  眾人退回到休息室,葉晨換好了無菌服進入手術室做陳大夫的助手。一場手術下來,季宏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不妥,葉晨卻緊張兮兮不是拿錯這個就是拿錯那個。好在,整個手術過程很順利,陳大夫是產科佼佼者,手術分分鐘就搞定。當然,來之前葉晨是說通過醫學手段使季宏懷孕的,直到手術做完陳大夫還在感嘆這孕育太震驚,簡直可以說是醫學界的楷模。
  陳大夫覺得這個可以獲得諾貝爾醫學獎,並且希望他去申報。葉晨卻微笑婉拒了,雖然他很希望能解決更多男性夫夫間的問題,但這個學術,並不真正屬於他,他也不想要什麼諾貝爾醫學獎。雖然陳大夫很惋惜,可對方畢竟是他最尊敬的學長,對自己曾有提攜之恩,也只能尊重他的意思。
  葉燁生出來的時候整六斤,葉晨覺得六這個數字很吉利,這說明以後他的兒子應該會一生順順利利的。葉晨抱著簡單清洗過的小二子來到季宏身邊,季宏的臉色還好,紅潤潤的,精神也不錯。小二子的哭聲很嘹喨,一聽就知道是個健康又中氣十足的小夥子。
  季宏看了一眼小二子後便虛弱的閉上了眼睛,葉晨皺了皺眉:「趕快送去看護病房讓他休息一下,阿宏,你怎麼樣?」
  季宏無力的安慰道:「我沒事,就是想睡覺,可能是剛剛提心吊膽現在終於放下心來了。別擔心。」
  病床被推了出去,葉晨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抱著小二子出來的時候等在外面的高博立即迎了上去。看到父親閉著眼,高博問道:「我爸爸他怎麼樣?」
  葉晨道:「他沒事,就是想休息一下。」懷裡的小二子哼唧了一聲,小山子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吸了過去,伸著小爪子朝葉晨的襁褓裡夠:「舅……舅……」
  高博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對,是舅舅,呆會兒和舅舅玩兒。外公現在身體不舒服,等我們把他送進病房再來看舅舅。」
  季宏被推進葉晨的無菌看護病房,掛上水後葉晨吻了吻季宏的額頭:「寶貝兒你真棒,護士帶兒子去做一下檢查,別擔心。現在哪裡不舒服,和我說一下?」
  季宏搖了搖頭:「感覺還好,生高博的時候什麼感覺我都忘了。那時候的醫術還不像現在這麼發達,我記得我肚子上當時落了很深很長的一條傷疤,不過後來我想辦法去掉了。」
  葉晨記得,季宏的肚子上的確有一條淺淺的暗色印跡。像他這種完美的人,怎麼能允許身上留下傷疤呢?即使是上次中彈的傷疤,也在他的精心呵護下慢慢變淺變淡。葉晨親親季宏的手背:「休息吧親愛的,別說話了,閉上眼睛,乖。」
  季宏點點頭,閉上眼睛養神休息。葉晨則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片刻後護士推了嬰兒床進來,葉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季宏似乎已經睡著了。葉晨輕輕關上無菌病房的門,出門看了看小床上的兒子,心裡柔軟的都快化掉了。果然如季宏所說,這孩子還真真是像他像到了極點上。尤其是眼睛鼻子,一雙小嘴兒卻略帶了些季宏的性感。大叔真是萌物,生的孩子都像老公,這讓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葉晨珍愛的把小二子抱起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寶貝兒,雖然爸爸不如你媽媽那樣是個絕頂的美人,但長的像爸爸也不是件壞事對吧?呵呵,真乖。」葉晨突然想到,高博剛生小山子的時候,他曾經無比羨慕的對著高博著「太可愛了,我也想要一個。」現在他的願望終於實現了,而且他兒子的媽還是高博的媽,這一點讓人甚感欣慰。這就是所謂的緣份,人生往往比電影更加神奇。
  高博悄悄潛入病房,隔著玻璃窗望著季宏,季宏睡的很踏實,眉心偶爾微微皺起,似乎是麻藥開始退去的徵兆。高博知道這種感覺,有點疼,不過能忍住。季宏在休息,他不好過去打擾,只好抱著小山子去看小山子的舅舅,自己同母異父的親弟弟。這種感覺好奇妙,自己竟然有了一個剛出生的同母異父的弟弟。
  葉晨抱著剛出生不丁點兒的小二子,嘴角樂的都快裂到耳根了,他樂呵呵的將兒子抱到小山子跟前道:「寶貝兒,喜歡舅舅嗎?」
  小山子低頭湊近小二子的臉,叭噠一口親了一下,抬頭嘿嘿的笑道:「舅舅……公公……肚子……」
  葉晨臉上一陣納悶兒,憋了半天后道:「麻煩你說中文……」
  小山子冷艷的嘟了嘟小嘴,心道:人家說的民民就素中文,哼唧~!
  高博哈哈笑了起來,道:「他這話的意思是,舅舅從外公的肚子裡出來了,看來他以前整天在我爸的指引下去親他的肚子,現在沒得親了,只好親本尊了。」高博捏捏小山子的臉:「寶貝兒,舅舅可不能隨便親的,那是長輩,明白嗎?」
  小山子趴進高博懷裡在他爸爸臉頰上也叭唧親了一口:「爸爸……」那意思是說:爸爸也是長輩,我不也照樣親?
  高博無語,點了點小山子的鼻子:「小淘氣包。」
  小山子抗議的躲開,心道:我才不是小淘氣包,小淘氣包是小坨坨才不是我,哼唧~!
  高博道:「對了,我讓媽媽給爸爸做了雞蛋羹,在保溫筒裡放著。呆會兒爸爸能排尿的時候,讓他吃一點。這東西柔軟好消化,他現在應該不噁心了才是。」
  葉晨道:「嗯,呆會兒他通氣以後我就餵給他吃。哎你看葉燁,他是不是餓了?小山子的奶瓶有沒有帶?給他吃一點。」
  高博道:「哦,小橙子帶了,我去拿。」
  高博剛出去,季宏便睜開了眼睛,葉晨立即抱著小二子走了進來。閉目養神一會兒,他覺得身上稍微有些力氣了,抱過兒子來靜靜看了幾秒鐘,便解開身上的病號服前兩粒釦子。小二子很自覺,比小山子還自覺,拱入季宏的懷裡便開始大吸特吸。葉晨一臉甜寵的微笑看著病床上的一大一小,尤其是在媳婦兒這麼漂亮兒子這麼可愛的前提下,他的整顆心簡直快醉了。走上前坐到床邊,摸摸季宏的發頂:「好可愛,太可愛了。小山子出生的時候我就說想要一個,現在終於有自己的了。」
  季宏笑了笑:「好癢,瞧你這樣子,寶貝兒,你是個人,不是小豬崽。哦,好吧!吃吧!沒有人和你搶。」
  高博拿著奶瓶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自己的父親大人在給自己的弟弟大人餵奶,弟弟大人的父親大人則在一邊一臉寵愛的看著。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不要過去打擾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和樂的好,於是悄悄退了出去。轉身的時候小山子卻朝著裡面伸了伸手,喃聲道:「舅舅……」
  高博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小山子不情不願的嘟了嘟嘴,無奈小胳膊小腿小身子還沒長全,只好任由高博把他抱了出來。高博把雞蛋羹放到病房門口便出去了,門外一堆人找他打聽裡面那一家子的八卦。高博高深莫測的一笑:「這才叫天倫啊!」
  一群人擁在門口兒偷偷的往裡看,邢副總最先看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來,也是高深莫測的衝著眾人一笑:「果然這才叫天倫!」
  一眾人被倆人搞的莫名奇妙,都看過之後才感嘆著離開,果然這才叫天倫啊!腫麼可以這麼萌,腫麼可以這麼溫馨,腫麼可以這麼有愛呢嚶!
  高博道:「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看來也沒什麼事兒了,大叔有我和葉醫生照顧就好了。呆會兒沈總和阿強應該會過來,哎,大海大江,你倆別再往裡湊了!你不怕葉醫生像上次一樣把你倆關地下室?臥槽,給我滾回來!大小是個領導,怎麼連個領導的樣子都沒有?」
  高大海拿著DV機扯著高大江的脖子:「嘿嘿,哥,沒事兒,我們就是想拍拍美人兒大叔生的小美人兒。」
  高博道:「哦,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他長的不像大叔,像葉醫生。嘴巴有點兒像大叔,其他的地方都像葉醫生。」
  高大海道:「沒關係,不失望,葉大夫那模樣兒的,也不是人人都能比得上的。要不然,咱們美人兒大叔眼光這麼高的人,怎麼會看上他呢。」
  高博汗了一把:「總之,你倆給我消停會兒,我剛剛看到了,葉醫生那裡可是拿著手術刀呢!」
  高大海立即拎著高大江站到牆邊兒上去,這倆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自掛東南枝的樣子頗有幾分滑稽感。
  小坨坨終於沒那麼胖了,這幾天也顯現出幾分清俊秀氣的模樣。他現在才三個多月,每天跟著邢副總上班下班整個公司的人都認識他了。人人都說邢副總的養子跟他長的很像,邢副總雖然嘴上笑著心裡卻暗道你們有木有眼光,明明長的像我家強哥好不好?
  高博把小山子放到學步車上,伸了伸胳膊活動了一下因為抱孩子而僵硬的肢體。閒來無事和邢副總扯了會兒閒篇兒:「哎邢副總,最近強哥好像很忙的樣子?我都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邢副總道:「他好像跟你老公在密謀什麼事,不知道是不是商量著拋夫棄子。」
  高博滿頭黑線:「怎麼會,拋夫有可能,棄子那就太荒謬了。」
  邢副總更加滿頭黑線:「照你這麼說拋夫就不荒謬了?」
  高博笑道:「不是你說的嗎?」
  邢副總語結:「我……也不過是說說啊!啊,對了,大叔怎麼樣了?你看到小燁子了?長的帥不帥?是不是比葉醫生還帥啊?」
  高博知道這又是邢副總的轉移話題大法,於是笑呵呵道:「嗯,看到了。當然好看了,眉眼裡就是葉醫生,嘴巴像我爸爸。跟小山子反過來,小山子是眉眼裡有幾分像沈總,嘴巴像我,哎可爸爸說小山子眼睛像他。好吧!他雜的比較厲害,不過也挺可愛的。」
  邢副總道:「我們家小橙子像強哥吧?」
  高博看了一眼小橙子:「你們倆都有,本來你們倆的種,你還想讓他像誰了?葉醫生都說了,他身上沒我多少基因。」
  邢副總道:「哎呀呀我知道了,誰跟你計較這個了!你要是實在願意讓小山子和小橙子訂娃娃親就訂唄!反正你們家金山銀山一座座,我們小橙子還樂得撿現成的呢。不過這話可又說回來了,我們家小橙子肯定志不在賺錢,他以後是要當官的。」
  高博低頭偷笑:「嗯,當官好,以後咱政府裡也有自己人了。」
  停車的聲音響起,高強和沈敬謙走了進來,他們剛進去就聽見邢副總喋喋不休在那裡規劃他家兒子的未來生活。高強傻笑的摸摸媳婦兒的頭:「小橙子還小呢,咱不著急。」
  邢副總道:「不能這麼說強哥,不知道三歲看大八歲看老嗎?孩子的問題,從他還是一顆小授精卵的時候就要抓起。」
  高博吐槽了一句:「這怎麼抓?給授精卵念本草綱目?」
  沈敬謙笑了出來:「念什麼本草綱目,念金融學專業介紹。」
  高博縮了縮脖子,避過沈敬謙的撫摸:「老實招來,你們今天去幹嘛了?」
  沈敬謙道:「我去給兒子上戶口,正式入戶沈家。哎媳婦兒,咱倆什麼時候把證領了?你什麼時候才能正式成為我沈家的一份子?」
  高博道:「這個無所謂了,我現在就是了。戶口本帶了嗎?我看一下,上的哪個名字?不會真上的沈高山吧?」
  沈敬謙把戶口本兒遞給媳婦兒:「哪能啊!咱沈家爺爺那一輩兒是勻,我和小言這一輩是敬,到咱兒子就是凌字輩兒了。我在凌字後面冠了個軒字,大名沈凌軒,曾用名沈高山,你覺得怎麼樣媳婦兒?」
  高博心裡小小的震動了一下,軒字,是他父親的名字。高博的眼圈有些微紅,接過戶口本翻了翻:「難得你還這麼細心的想著,沈凌軒挺好的,是吧?」
  沈敬謙點點頭:「是,凌軒,呵呵。平常咱還是叫小山子,聽著親切,大名什麼的就是個代號,拿出去有面子就成。小山子這名字裡有他爺爺的字,能得到老爺子的祝福呢。」
  高博翻開戶口本,第一頁上是戶主沈勻儒,第二頁是沈敬謙,第三頁是沈敬言,第四頁嶄新的沈凌軒。看樣子確實該結婚了,這樣一家子的戶口就齊了。估計到時候小言得嫁出去,到時候肯定得跟了別人家姓。
  高強接過媳婦兒懷裡的小橙子用他的鬍渣子把兒子渣的咯咯直笑,邢副總看著老公兒子互動一臉幸福:「這幾天忙什麼呢?老不著家。」
  高強貼在媳婦兒耳邊道:「是不是又想我了?」
  邢副總臉一紅:「人家就是想了,怎麼的!」
  高強低聲道:「好,晚上回去好好侍候你。」
  邢副總臉更紅了,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哎不對啊!強哥,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說,這幾天在忙什麼?是不是打算拋夫棄子養小三兒了?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
  高強一臉的無辜相:「媳婦兒你是從哪裡想來的這些歪心思?我拋夫棄子?這事兒我可幹不來!我就是和沈總在忙Z市舊部的事,我對這方面瞭解的比較多,讓我管起來沒問題,不過讓我接手就有問題了。我每個月還得向國家匯報行蹤,我這種的一抓一個準兒。最近就是給他打打下手,看看能不能徹底把舊部那邊也洗白了。」
  邢副總一聽,皺了皺眉,轉身問沈敬謙:「沈總,你要洗白舊部?真假?」
  沈敬謙道:「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現在腐敗越來越嚴重,真正能保存住的實力越來越少。再說舊部那邊最近人越來越多,我也想保留,但能保存住實力又不引人注意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如果靠這邊養那邊的人,更不實際。黑道不走私不偷渡那基本上不太可能,否則哪能支撐得住那麼大筆大筆的開銷。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洗白,把生意做到明面上。現在兩位林叔那邊已經開始經營夜總會和酒吧棋牌室娛樂城了,我想再順帶著開一家娛樂公司,看看能用上的人有多少。願意跟著幹的就跟著幹,不願意的,給一筆錢回家娶老婆。會留小部分力量做暗線,但這部分力量只求精不求多。」
  邢秘書想了想,也只能點點頭:「你說的對,雖然沈老爺子苦心經營了多年,但眼下,確實是到了收手的時候。不過聽我一句勸,多留點力量,別全部洗白。政府為什麼放任著這麼大的黑勢力不繳除?因為一旦這條線倒了,會有更多更亂更雜的小勢力起來。留著主線,是為了讓它制衡那些小勢力。雖然非法的集資在,偷渡在,各種走私在,甚至販毒也在,但至少表面上是風平浪靜的,政府也很喜歡這種風平浪靜。一旦沈家把收編來的所有力量都洗白了,我怕那些小股勢力一夜之間雨後春筍般的起來,亂起來不說,即使我們想保存實力暗地裡觀察,新崛起的大勢力也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政府更不喜歡打破平靜以後的那些搶地盤,火拚,明目張膽聚眾鬥毆浮到表面上來的情況。舊部那邊的事我很久沒給你建議了,我覺得洗白的事還是不宜操之過急。」
  沈敬謙皺了皺眉,輕輕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也有想到過這一層。但我眼下的確沒有這方面的人手可用,強哥不是不可用,而是根本不能用。我總不能把大江大海這倆毛小子硬拉上陣,他倆畢竟還太嫩了。大叔……大叔?」
  邢副總點了點頭:「沒錯,大叔。大叔手下可用的人太多了,他是你丈母娘,你信不過誰也不能信不過他。更何況,他的實力,他的手段,你都見識過了。把這部分力量交給大叔吧!他會幫你管理的妥妥貼貼。」
  高強在一邊目瞪口呆,這真是他家媳婦兒麼?那個在床上一次一次要不夠的小媳婦兒?他說出來的話為什麼連他這個當老公的都刮目相看?當時沈敬謙找他說的時候,他也只想到現在黑勢力的確不容易發展起來,但他沒想到這一連串力量互相牽制的這層關係。說白了,如果沈家的勢力在,國外的組織打不進國內市場,如果沈家的勢力不在了,那就不知道是什麼光景了。不但政府不會同意,連老百姓都得跟著遭殃。畢竟,打擊黑道,還沒到這種徹底的地步。於是他也贊同的點點頭:「我覺得我媳婦兒說的也有道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很久很久以後,雖然高家村的男人們沒有生出一個足球隊,但是他們很負責任的生出一隊葫蘆娃。大娃沈凌軒,小名沈高山,二娃高承梓,小名小橙子(又或小坨坨),三娃葉燁,江湖人稱葉三爺。
  咳咳,我們今天要講的就是四娃沈凌雲以及五娃沈凌雨的故事。內個,很久很久以前,沈凌雲和沈凌雨還分別是粑粑身體裡的無數顆小蝌蚪,以及麻麻肚子裡的一顆小小卵子。突然有一天,他們的粑粑以及麻麻心血來潮,要做一件非常浪漫的事。
  都說時間匆忙,任何愛情故事都像被驚擾了的歲月,突然呼嘯而過,又突然沉寂下來了。高家坳子的幾個男人們談完了轟轟烈烈的戀愛,都歸於安靜寧和的生活當中去。當年叱吒風雲的黑道大哥(沈老爺子)也好,驚世翩然的高智商美人(大叔季宏)也罷。再牛逼的英雄,也有累了想休息一下的時候。
  所以在這個安逸的高家村裡,藏了一群出類拔萃的年輕人。有特種兵,有企業精英,有醫學界權威,還有發展農耕及山村旅遊業至巔峰的優秀小青年。咳咳,總之,高家村臥虎藏龍,讓人想到江湖隱世的高人村。
  小山子叭噠叭噠在院子裡趻了兩步,抬頭望著天嗲聲嗲氣的喊了一句:「粑粑……下雨了……」
  高博從房間裡出來,把光著小腳丫踩在青磚地上的兒子抱起來:「嗯,下雨了,你爸爸去山上和你強叔打靶去了。咱們去給他送傘怎麼樣?」
  小山子點點頭:「嗯嗯……」
  高博拿濕毛巾給兒子擦了擦腳,套上一雙小布鞋,高媽媽牌手工千層底布鞋,舒適又健康,小孩穿了都說好。
  小山子現在一歲零三個月,走路剛能走穩當,說話也能說整句了。學會走路以後的小山子終於體會到了自由的快感,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走路。所以,高博牽著他,撐著一把小花傘,手裡拿著兩把大黑傘便往山上走去。
  春天一般不會下大雨,都說春雨貴如油,一絲一絲的飄下來,打到臉上涼涼的。小山子伸出小爪子接雨絲兒,高博好笑的蹲下幫他把帽兜兒戴上:「寶貝兒,注意別感冒了。」
  小山子和高博穿的是一件父子衫,都是連衫帽,藏青色,收腰,還墜著小花邊。高博覺得幼稚,沈敬謙卻執意讓他穿,因為他覺得媳婦兒和兒子穿上這樣的衣服簡直萌爆了!事實證明,確實萌爆了。高博細碎的頭了鋪在白晰的半截脖頸上,鬆垮垮的連衫帽套頭衫兒。低頭一個,一個穿著一模一樣的小帥哥就在膝蓋邊上,他自己的心也被萌化了。
  小山子牽著高博的褲角,一步一步的往山上挪,雨沒有要下大的趨勢,就是有點小風,高博實在擔心,就把兒子抱起來:「乖,等不下雨了再自己走。」
  小山子一手摟著高博的脖子點點頭,倚在高博懷裡打磕睡。下午沒讓他午睡,可能這小子要困了。果然,剛到山頂牧場,小山子就趴在高博懷裡睡著了。沈敬謙遠遠的站在小木屋旁邊衝著他揮手,脫下外套來迎過來,把兒子接過來包進外套裡:「你們怎麼上來了,我準備在木屋裡躲一會兒,呆會兒不下了就回去了。」
  高博來回打量著:「阿強呢?怎麼不在?」
  沈敬謙道:「強哥去接邢副總了,他今天上班,他擔心下雨父子倆開車路滑就去親自接了。」
  高博答應一聲:「雨還越下越緊了。」沈敬謙把媳婦兒拉進木屋裡,把兒子放到木製小嬰兒床上,鋪了軟墊,蓋了沈敬謙的西裝外套。隨即在木架上拿了個毛巾給媳婦兒擦頭髮:「怎麼不多穿點?感冒了怎麼辦?」
  高博道:「哪有那麼容易感冒,我以前經常淋……阿嚏……」高博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哆嗦。沈敬謙皺了皺眉:「你呀,就是逞強。」說完打開浴室的小木門,旋開熱水器的按鈕。這個小木屋成了高博他們偶爾上山頂牧場賞夜景時的臨時小住所,為方便起見,高博把所有東西都規制的一應俱全。沈敬謙拿了個大浴巾給他:「洗個熱水澡,我再幫你泡杯熱茶,出來以後喝一杯。」
  高博拗不過他,只好乖乖去洗澡。木窗外,小雨淅瀝嘩啦的下的還挺有情調。不遠處牛捨傳來奶牛的叫聲,水牛從水池裡上來,也走進去避雨,只有鴨子們在水塘裡游的那叫一個歡實,一個猛子扎進去,出來後嘴裡叼著一隻小魚毛毛。魚這個時候都在水面上透氣,鴨子出來哺食是最明智的選擇。都說笨鴨子笨鴨子,其實鴨子也是挺聰明的。
  高博洗完澡,裹著浴巾帶著水氣,一邊擦頭髮一邊道:「當初選擇在這裡裝上熱水器還真是明智的選擇,哎沈總,你說要不咱再在邊兒上弄個小廚房,省得晚上回不去了還得餓……」高博抬頭,沈敬謙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他不自然的咳了咳:「我身上沒洗乾淨嗎?」
  沈敬謙嚥了口口水,笑道:「沒有,洗的很乾淨。」他只是覺得,高博最近身材比例好像更完美了,皮膚也更有質感,而且五官也明顯變得更精緻。大叔說的對,高博過了二十五歲才是真正的長大,三十歲以後可能會停止生長甚至逆生長。沈敬謙低頭笑了笑,不知道自己老成老頭子的時候再看媳婦兒會是什麼樣子。
  高博見他還盯著自己,反而不好意思拿下浴巾去穿衣服了。雖然兩人是正常夫妻關係,也打算下半年去美國領結婚證。但高博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眼神下,總感覺難為情。高博臉紅了紅道:「沈……沈總,你老是盯著我看幹什麼?」
  沈敬謙轉身去給媳婦兒拿睡衣:「這裡的衣服都是大叔的,你湊和著穿,穿完了給他洗一下再送回來。」
  高博道:「嗯,我不會介意穿我父親的衣服的。」
  沈敬謙道:「嗯哼~你確定大叔不介意你穿他的衣服?」
  高博道:「我爸爸才沒有潔癖。」
  沈敬謙道:「大叔是沒有,葉晨有。」確實,所有醫生都有輕微潔癖。
  高博裹著浴巾,不知道該不該去接沈敬謙手裡的睡衣。沈敬謙則好笑的走上前來,把睡衣放到床上,接過他手裡的毛巾幫他擦頭髮,擦完了頭髮又幫他把浴衣從身上拿下來,再幫他穿好睡衣:「跟你開玩笑,還當真。葉晨要是嫌棄你,大叔會把葉晨的兒子揍哭的。」
  高博無語:「那也是他兒子好不好?」
  沈敬謙道:「明顯大叔花的精力在你身上的比較多啊!」
  高博繼續無語:「你們不要拿我當小孩子好不好?我都說了不會吃我自己弟弟的醋了,再說小燁子才剛出生啊,你們這樣欺負他合適嗎?」
  沈敬謙笑:「好,不鬧了。」外面的雨還在繼續,嘩啦嘩啦的,打在草地上的聲音,悉悉索索的,打在樹葉上的聲音,啪啪的,沈敬謙道:「高博。」
  高博從窗外把眼睛收回:「嗯,怎麼了沈總老公大人?」
  沈敬謙伸手撫摸他的臉頰,笑道:「沒什麼。」沉默了幾秒鐘後:「如果我老了,你再找個好男人,讓他陪你後半生。不要孤孤單單的,我在天上也會心疼。」
  高博愣住了,突然想到自己長到有點拿不準的壽命,以及沈敬謙的普通人體質。隨即他笑了,道:「嗯,好,不用你說,我也不會委屈我自己的。」
  沈敬謙無奈的苦笑著搖頭,他家小媳婦兒學會用話嗆他了。高博接著道:「不過,萬一我用著不順手,或者萬一他對我們的孩子不好怎麼辦?哎,真是傷腦筋啊!」
  沈敬謙捧住高博的臉:「媳婦兒,你想的有點兒遠了。」
  高博道:「明明是你想的太遠了,年紀輕輕就開始擔心這些。」
  沈敬謙道:「我只是想在我死之前安排好你的後半生而已。」
  高博道:「那你怎麼不想想辦法,怎麼樣才能一輩子都陪著我呢?我和你在一起了,心裡都是你了,你怎麼讓我去習慣別人?」
  沈敬謙道:「如果可以,我當然願意永遠陪著你,但這是不可能的寶貝兒。」
  高博撫摸著自己臉頰上沈敬謙的手背,將它握在手中道:「可能的,怎麼不可能呢?我有辦法讓你和我擁有同樣的壽命,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休想離世。」高博主動將沈敬謙的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爸爸告訴我,季家的男人是很自私的,身上的基因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奪走。任憑他們的科技再高新,技術再發達,也不可能發現我們身上的秘密。但是,只有對愛的人,我們才是無私的。我們的□才是得到這種壽命的關鍵,沈總你已經得到了,所以你不用擔心不能一直陪著我,你現在已經可以永遠陪在我身邊了。你,我,還有我們的兒子,甚至以後我們的孫子。」
  沈敬謙怔愣了半天,這簡直太神奇了,難怪X組織的醫學隊對季宏的基因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任何結果。原來,他們的謎底根本不在基因裡,而是在分泌物裡。而且這個分泌物非常少,除非和他們發生過密切關係的人,否則根本不可能得到。想當初還是自己強行要了他,暗戀他這麼久他竟然都一點都覺察不了。這麼說來,在那個時候自己的命運就已經和高博綁在一起了嗎?
  沈敬謙的手不用聲色的在高博的屁股上揉著,隔著睡衣布料,高博感到沈敬謙的手灼熱無比,高博道:「爸爸還說,那個時候做的越投入,對方得到的好處就會越多。他說他和葉醫生曾經有過一夜,咳咳,三次的體驗。他喝醉了,所以沒有顧忌,他說這樣得到的效果最好。哦,就是那次他懷上了葉燁。」
  沈敬謙不可思議的看著媳婦兒:「大叔連這些都告訴你?」
  高博臉一紅:「你……別誤會,他只是教我,怎麼樣才能讓你和我白頭到老而已。拿他來做個例子,好讓我明確哪種程度才算投入啊!」
  沈敬謙低頭看著高博:「那你明確了沒有?」
  高博點了點頭:「嗯……算是,明確了吧!」
  沈敬謙道:「可是……我不明白啊!怎麼樣才算是投入呢?要不,你教教我?」
  高博臉上一紅:「這……怎麼教,我也還沒做過啊!」
  沈敬謙道:「那你是打算做過以後再來教我了?」
  高博立即道:「沒……才沒有,我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而已啊!」
  沈敬謙放開高博,將空調調了個舒服的溫度:「媳婦兒,你覺得今天這個機會怎麼樣?」
  說實話高博有點緊張,他知道他父親所說的投入是怎麼回事兒,那就是必須主動的,毫無任何羞恥的把自己所有的情慾全部都釋放出來。雖然這一年來他已經和沈敬謙有過無數次經驗,而且每次他也感覺很舒服,也會在忘情的時候沈吟扭動。但這不代表,他能像父親所說的那樣完全放開。不過看沈敬謙的樣子,自己今天如果不好好跟他做一次,是別想過了這一關了。高博走到兒子面前,拿了兩個耳塞把兒子的耳朵塞住,以免呆會兒自己玩的太過火,把小山子吵醒了。
  高博走過去從背後抱住認真調試空調的沈敬謙,手慢慢往上移開始解他襯衣的釦子。沈敬謙握住他的手,拿到唇邊吻了吻:「你要做什麼寶貝兒?」
  高博的側臉在他後背上輕蹭著:「我要把我自己給你。」
  沈敬謙低聲道:「不是早就給過了嗎?兒子都這麼大了。」沈敬謙的聲音雌雄卻不低沉,很好聽的男中音,這種音調也最能挑動情慾。
  高博一顆一顆的解著沈敬謙的釦子:「我是說徹底的那種,爸爸說的那種……」
  沈敬謙的呼吸開始有些亂,媳婦兒不是沒主動過,但今天的主動讓他很期待,他想知道什麼是他所說的徹底把自己給他。於是站在那裡不動,把主導權交給媳婦兒。高博身高175,沈敬謙身高180,傳說中最完美的身高比例。五公分,稍一墊腳就可以吻到對方的嘴唇,稍一低頭就可以吻到對方的鎖骨,稍一彎腰就可以啃咬對方的乳粒。
  高博將沈敬謙所有鈕釦全部解開,轉至他的正面,抬頭吻住他的唇,仔細的在他唇上啃咬著,探出舌來與他纏綿舔舐。微踮腳尖在他的臉頰,他的脖頸,他的舌頭處蝴蝶弄足般的啃咬。沈敬謙可以明顯的感受到高博啃咬處帶來的絲絲快感,更可以清晰的嗅到鼻端來自高博身上的那種獨特的味道。不是沐浴液的味道,也不是體味,他甚至可以在千萬人中清楚的聞出哪個是媳婦兒的味道。這是情侶間存在的獨特的識別信號,只有對方能嗅到。用沈敬謙的話來理解,這應該是來自身體深處的情四的味道。
  高博也算有一點這方面的經驗,當然都是彼此通過研究彼此的身體得來的。他知道自己怎樣做可以挑起沈敬謙的慾望,更知道自己怎樣做可以讓自己達到滿足。高博抓起沈敬謙的手,放在自己微翹的臀部,沈敬謙很知趣的隔著衣料在他的臀部揉捏。高博覺得這樣很舒服,微微的吸的口氣,手漸漸滑下去解沈敬謙的皮帶。
  拉開褲鏈時,高博已經明顯的感受到了他的飽滿,高博一路順著他的腰線吻了下去,在他臍下三寸的地方,張開嘴,將那飽滿含了進去。沈敬謙瞳孔急劇收縮,一口嘆息傳來:「哦,寶貝兒,你太大膽了。」
  高博的技術並不是很高超,但帶給沈敬謙的刺激卻是無與倫比的,一想到昔日那個乖乖在身下承歡的小媳婦兒竟然在為他口便一陣熱血上湧。高博的舌與沈敬謙根部傳來滋滋吸吮的聲音,沈敬謙被這聲音刺激的氣血直線下湧,集中在臍下三寸的地方。
  高博一臉無辜的抬頭望著沈敬謙,沈敬謙受不了這刺激,簡直有一舜想直接將他扔到床上狠幹一番。但他忍住了,小媳婦兒這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剝奪他表現的機會呢?
  高博將沈敬謙的西褲及內褲統統脫了下來,輕輕一推,對方躺倒在床上。高博跪坐在他兩腿間,繼續用他生澀的技巧來取悅對方。沈敬謙則全程神情迷醉的欣賞著在他胯間忙碌的小媳婦兒,偶爾伸手摸摸他的發頂,都會駁來小媳婦兒一次無辜的抬眼凝望。
  直到感受到沈敬謙胯間無與倫比的硬度,高博才重新回到沈敬謙身上,跨坐在他腰間,俯身與他深吻。沈敬謙則耐心細心的柔撫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滑至兩腿間時,卻驚奇的發現媳婦兒在沒有他撫慰的情況下,已經津液滿滿溢的到處都是了。
  被發現秘密的高博臉紅的像只番茄,他將沈敬謙的手從他腿間拿出來,不再與他纏吻,而是扶住他的根部,緩緩坐了下去。隨著一陣淫靡的水聲傳來,沈敬謙感受到了絕對的緊致包裹。高博輕輕後仰,兩手撐著他的膝蓋,輕輕在他身上活動著腰肢。股間就像觸電一般,陣陣收縮根本不受他控制,肌跳抽動更是隨時不間斷的發生著。高博臉上滾燙,他發現自己非常喜歡這種感覺,那種刺激的快要瘋掉的感覺。於是,細細密密的呻吟從他唇齒間發出:「嗯……唔……啊啊……」於是他的動作也漸漸大膽起來,在沈敬謙的身上扭動著腰身,股間的吸力也越來越大,直讓沈敬謙忍不住將他掀翻在床狠狠操他。沒錯,下一秒他的確這樣做了。
  沈敬謙忍無可忍,平日裡乖巧溫順的小媳婦兒,惹火起來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了的。尤其是身下那一陣一陣的抽動,以及偶爾猛然的吸吮,簡直每一下都能要他的命。沈敬謙如果再忍著,那他就不是一個爺們兒。高博被欣翻在床,雙腿猛然被舉了起來,沈敬謙用力在他體內抽插著,一邊抽插一邊親吻他的腳踝,忘情的低聲說道:「老婆,媳婦兒,都給我,快,都給我。」
  高博臉已經紅的快燒起來了,連帶著皮膚也變的粉紅透亮,股間不斷往外湧著晶亮的液體,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東西竟然可以流那麼多。身上穿的這件父親的睡衣,估計要報廢了。
  劇烈的喘息聲和迷亂不堪的呻吟迴盪在小木屋裡,高博的嗓音已經有些沙啞:「唔……沈……沈總,我還要……還要……再……再往裡一點。嗯對……就是那裡……啊啊……好舒服……」
  沈敬謙要瘋了,在他體內釋放了一次,甚至根本沒有疲軟的跡象,立即又開始了第二撥攻勢,高博的兩股間白濁的液體不斷湧出,混雜著晶亮的津液,讓人忍不住一要再要。整整三次,沈敬謙全部釋放在了他的體內。高博身體虛軟的倒在床上,這顯然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沈敬謙抱起虛軟的高博走進浴室,高博卻阻止了他:「別,讓它在裡面呆一會兒吧!我喜歡這種感覺。」
  沈敬謙拿剛剛的那個大浴巾把媳婦兒包住:「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高博道:「懷孕就懷孕啊!兩個孩子你養不起嗎?」
  沈敬謙笑道:「養得起,你生十個我也養得起。」
  高博沒再說什麼,躺在沈敬謙懷裡睡著了。沈敬謙想給他披上自己的外套,結果這才想起來外套披在兒子身上呢。這倆不負責任的爹,做起來連自己兒子都忘在一邊了。沈敬謙立即走到小床邊看兒子,結果看到小山子正無聊在那兒啃腳丫子!沈敬謙立即把他的腳丫子從嘴裡揪了出來:「寶貝兒,這是腳,不是豬蹄,不能啃。乖,什麼時候醒的?」
  小山子扒著小木床的圍欄往外望,看見他爸爸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窗戶緊緊關著,空調的溫度剛剛好。小山子托著腮淡淡的說道:「爸爸吃爹地……嗯嗯……」
  沈敬謙腦袋轟就炸開了,這臭小子究竟看到什麼了?會不會給他幼小的心靈上留下陰影?不過看他這淡定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會有陰影的樣子啊!沈敬謙進浴室裡匆匆沖了個澡,回來也穿了件季宏的睡衣。要是丈母娘知道他們倆穿著他的睡衣亂搞會不會把他倆整死?不過看樣子丈母娘是挺開明的,要不然也不會教高博這些事啊!他肯定是希望兒子可以體會到愛愛時的快樂,所以才會教他這些的。他這是尊照丈母娘的意思走下去,嗯,沒錯,他這樣做必須是丈母娘授意的。
  其實沈敬謙和他丈母娘的關第搞的還不錯,尤其是丈母娘答應接手他爺爺舊部以後,兩人的溝通就越來越順利了。偶爾還能開句玩笑,雖然是長輩,比起高媽媽,沈敬謙覺得這個正牌丈母娘更容易溝通通些。因為畢竟都是男人,理解男人之間的那些需求。當然高媽媽也是很開明的,她從來不管兒子兒婿房間裡這點兒事兒。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雨紛紛揚揚的連下了十幾天,終於放晴了,桃花一開,高家村的旅遊便旺了起來。高博為了讓大家不乏新鮮感,在西嶺上種了櫻花。櫻花四月裡開,花期很短,所以這個時間來高家村賞櫻花的人便特別多。
  尤其是櫻花落的時候,飄的西嶺半山坡都是粉紅色的花瓣兒,喜歡玩動漫cos的年輕人對於這樣的場景最沒有抵抗力。所以遠遠望去,粉紅色的半山坡上遊蕩著各種衣著各異的年輕人。
  高媽媽一早準備了白粥,烙了油餅,還切了鹹菜絲兒。沈老爺子和林奶奶被叫過去一起吃早餐,其他二人世界有家庭的高媽媽就放過了,還是讓他們小兩口兒你濃我濃的好。最近葉燁對花粉過敏,季宏一般不讓他出門,細細白白的小胳膊上長了好些紅疙瘩。高博想著去給小傢伙送點抗過敏的藥,一尋思人家爹就是個醫生中的佼佼者他還是不要去丟人現眼了。
  小山子倒對這件事很上心,每次去季宏家裡都盯著小燁子的胳膊看半天,伸出小爪子在他胳膊上摸啊摸啊摸,摸完了以後還很關切的問他:「疼不疼呀?」
  葉小燁總是很無辜的躺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其實是根本不會說話),季宏會把小山子攬過來說:「不疼,會癢,過幾天就好了,不擔心啊寶貝兒。」
  吃完早餐高博又抱了小山子去看小燁子,葉晨正在仔細的幫小傢伙擦藥膏。葉燁倒是老實,也不哭也不鬧,季宏為了防止他亂撓,給他戴了兩隻無指小手套。
  小山子一過去就開始觀察小燁子的胳膊,眉心緊緊的皺著,彷彿非常擔憂的樣子。高博覺得很好笑,小山子的一些表現往往比大人還要專注,正是因為這些專注的表情出現在一個一歲多的孩子身上高博才覺得特別搞笑。高博拍了拍小山子的胳膊:「不要去動舅舅的胳膊了,他剛剛上過藥,你看舅舅自己都戴上手套不能撓了。」
  小山子點點頭,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看著。季宏最近閒來無事又給小燁子做了輛童車,可惜他對花粉過敏,近期還不能推出去。高博輕輕拍著小燁子:「這過敏體質是一直會持續的嗎?」
  季宏道:「聽葉晨說也不一定,調理一下應該會有所改善。」
  高博點點頭:「但願,不過小燁挺乖的,也不哭也不鬧。要是小山子,估計該嚷嚷了。」
  季宏道:「他這性格像葉晨,什麼都能忍。」
  高博笑:「葉醫生性格溫和,像他挺好的。」
  季宏道:「像我就不好了?」
  高博道:「也不是不好,我怕像爸爸你,又會是一個只知道自己承擔痛苦多難都要自己撐下去的性格。這樣受委屈,讓人心疼。」
  季宏拍了拍高博的肩膀:「別老惦記著以前的事兒了,你看我現在不是過的很好?」
  高博笑道:「那倒是……唔……」高博皺了皺眉,胃裡一陣噁心湧了上來,立即轉身衝出院子,在樹下花圃裡吐了起來。早晨喝的白粥都吐了出來,頭還一陣一陣的暈。季宏出來拍打著他的後背,擔憂道:「寶貝兒,你……是不是又懷孕了?」
  高博掐指一算,距離上次和沈敬謙無措施XXOO快三週了,如果懷上,也確實該有反應了。高博點了點頭:「有可能,我當時還想是不是一兩次沒關係的。看來,以後要多注意,不然一不小心就能再次懷上。」
  季宏轉身進屋拿了張試紙出來:「保險起見,你還是驗一下吧!如果懷孕了,也好做好養胎的準備。」
  高博接過試紙,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張試紙,兩分鐘後兩條紅線出現在試紙上,高博皺了皺眉:「看來沒錯了,確實是懷上了。沈家馬上也要添一個小二子了,爸,您又要多一個孫子了。」
  季宏笑道:「這是好事啊!小孩子多了熱鬧,咱們家的孩子不嫌多,反正養得起。」
  高博道:「這個是超生了,不過好像也沒有法律來對男人進行生育制約吧?咳咳,反正小山子現在都是養子身份。」
  季宏道:「你自己知道是親生的就可以了,我幫你熬一碗安胎粥,季家又要添丁了。」
  高博猶豫道:「爸爸,現在季家的兩個孩子都隨了父姓,不如我現在懷的這個孩子改姓季?您覺得怎麼樣?」
  季宏搖了搖頭:「不用了,季家的繼承人有一個就好,但直覺告訴我不會是你肚子裡這個。再等等,有可能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博道:「爸爸的意思是你還要再生一個?」
  季宏笑著搖頭:「怎麼會,可以是小山子或者小燁子的孩子。總有一個能完全把季家的基因完美的繼承出來,不過缺一個碰撞結合的機會而已。」
  高博道:「是像父親一樣完美的嗎?」
  季宏道:「如果我說是,會不會很自戀?」
  高博道:「怎麼會啊!爸爸你本來就很完美。」
  躺在床上的葉燁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小山子,小山子立即來了興致,坐到他跟前饒有興味的望著他。葉燁伸出小胳膊,小山子伸手抓住葉燁的小爪子,葉燁收回小胳膊,小山子彎腰叭唧在葉燁的臉上親了一口。
  正好走進來的葉晨剛好看到這一幕,他笑著拍了拍小山子的腦袋:「這麼喜歡小舅舅嗎?呵呵,小舅舅是不是很可愛?」
  高博無語的攬過小山子:「寶貝兒,這個也要叫外公的。」
  小山子轉頭看了看季宏,季宏對他點點頭,小山子立即甜甜的叫了聲:「公公……」
  季宏覺得自己很失敗,糾正了他這麼長時間,竟然到現在還沒糾正過來。葉晨笑著半蹲在高博身前捏著小山子的小手:「寶貝兒,你知道叫誰才叫公公的嗎?你現在叫了我公公,長大了就要嫁給我們小燁子,聽到沒有?」
  小山子思索了半天,嚴肅的搖了搖頭。葉晨又笑了起來:「不嫁給他為什麼能叫我公公呢?乖,嫁吧!你看小舅舅多可愛,你們倆一輩子在一起吧!」葉晨是開玩笑的,季宏也當他是開玩笑的,高博更沒往心裡去。小山子卻非常篤定的搖了搖頭:「小舅舅……嫁給我……」
  一句話把全家人全都逗笑了,這孩子太早熟,早熟的有點兒過分。高博開始自我檢討,以後絕對不能在孩子面前有任何過分的行為。不然,一定會讓他有樣學樣而且還學不走樣!
  高博捏了捏小山子的鼻子:「臭小子,舅舅是長輩,這話不能亂講,聽到沒有?」
  小山子卻任性的皺著鼻子道:「不!」
  季宏對小山子的表現特別感興趣:「你說不什麼?來,告訴外公。」季宏把小山子攬進懷裡抱著。
  小山子道:「公公……」
  高博出了一身冷汗,對季宏道:「爸您可千萬別聽這臭小子胡說八道,這點兒小屁孩兒他懂什麼。」
  季宏笑道:「沒關係,這思想估計還是我灌輸給他的。當初我懷著葉燁的時候一直抱著他說小舅舅出生以後讓他永遠陪著你,還動不動就讓他隔著肚子去親小舅舅。可能是這小子看雙親在一起親吻覺得理所應該他親了就該是他的了,哈哈,說起來還是我把我的好外孫領到歪路上去了。不過童言無忌,我們這些大人也別瞎操心了。寶貝兒,你要是想娶小舅舅就長大了以後努力去追,看你能不能追得到啊!」
  高博捂著肚子又一陣噁心,他和季宏一樣害喜特別嚴重,知道這十個月他是別想有好日子過了。不過當初他和沈敬謙無措施做的時候就想到了,肯定會再來一個小二子。不過當真懷上的時候,還真覺得有點兒驚喜。該怎麼把這個驚喜告訴沈敬謙和沈老爺子他們呢?高博搖了搖頭,自己還真是高產,那麼快就二胎了。
  高博抓過小山子的手,溫柔的說道:「寶貝兒,爸爸要給你生個小弟弟了,開心嗎?」
  小山子挑了挑眉,又皺了皺眉,淡然道:「小弟弟……能吃嗎?」
  一邊的季宏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撫摸著小山子的腦袋道:「弟弟不能吃,弟弟是拿來玩兒的,很好玩兒哦!」
  高博滿頭黑線,這一老一小沒一個正經的。只見小山子非常欣然的點頭:「嗯嗯,開心!」有好玩兒的東西啊!當然開心了!雖然小山子發現有小弟弟以後並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因為他們太粘人了!一天到晚,自己像是拖著兩隻小拖油瓶似的到處亂晃。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弟弟這種生物,簡直太!可!惡!了!雖然小山子腦子裡和他父親一樣有家長灌輸的長兄為父的理念,可他覺得自己比父親當年還辛苦,因為他有弟弟X倆!
  晚上沈敬謙回來的時候,雨又開始下。自從上次高博和沈敬謙在小木屋裡一夜雲雨之後,這小雨就斷斷續續下了整整半個多月。高博和高媽媽沈敬謙三人吃過晚餐,倆人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沈敬謙懷裡抱著吃完飯就開始昏昏欲睡的兒子,幾分鐘後,小山子打了個呵欠,入睡成功。
  沈敬謙也開始收拾被縟準備睡覺,見媳婦兒在一邊怔愣著不動彈,便道:「怎麼了孩兒他爸?睡覺吧!好多天沒好好疼疼你了,今天晚上讓為夫再賣力為媳婦兒大人服務一次。」
  高博見他沒個正經,低聲罵了他一句,小倆口兒間打情罵俏常有的小伎倆。高博磨磨蹭蹭的把一根驗孕棒交到沈敬謙手裡,然後坐著不說話。沈敬謙反覆擺弄了那東西好幾遍,說道:「這什麼東西?體溫計嗎?怎麼刻度和我平常見過的不一樣?」
  高博無語道:「誰告訴你這是體溫計的,這是驗孕棒!」
  沈敬謙奧了一聲,高博又道:「兩條紅線的意思是……有了。」
  沈敬謙翻過驗孕棒,兩條鮮紅的紅線,再轉身看看媳婦兒,高博也看著他一臉的幸福微笑。沈敬謙扔掉驗孕棒將媳婦兒摟到懷裡便親了起來,半晌後才滿意的把小媳婦兒放開:「有了?」
  高博點點頭道:「有了。」
  沈敬謙道:「老二?」
  高博道:「也不一定,萬一是雙胞胎呢?那天晚上你那麼賣力,誰知道懷了幾個。」
  沈敬謙道:「要是雙胞胎,老爺子可樂死了。他老早就念叨著,就小山子一個太孤單了,不過看你懷著小山子的時候那麼痛苦,才不敢說讓你生二胎的。你倒好,一聲不響的又懷上了。老頭子要是知道了,得高興的飛到天上去。」
  高博道:「你這是什麼形容?不過懷孕確實挺難受的,胃裡滿滿的什麼都吃不下,不過想著有個小生命在肚子裡慢慢長大,感覺也挺幸福的。好吧!我跟你說你也不懂,像你這種不知生育為何物的男人怎麼能體會呢?」
  沈敬謙扁了扁嘴道:「媳婦兒,我能體會。」
  高博笑道:「我也就跟你開個玩笑,我和小山子從爸爸家回來的時候想了一路老二的名字。你說小山子大名叫沈凌軒,老二大名叫沈凌雨怎麼樣?你看從那天起,雨就一直下個沒完沒了,這雨還跟他挺有緣的。」
  沈敬謙讚許道:「嗯嗯,媳婦兒說叫什麼就叫什麼。那你不是說還有可能是雙胞胎麼?咱是不是得預備倆名兒?」
  高博犯難了:「倆名兒?那你說另外一個叫什麼?總不能叫沈凌天吧!天上下雨地上流,沈凌水?」
  沈敬謙勾了勾媳婦兒的鼻子:「沈凌雲,沈凌雨,要是一隻咱就叫沈凌雨,要是兩隻就一隻叫沈凌雲一隻叫沈凌雨。媳婦兒你覺得怎麼樣?」
  高博想了想道:「嗯,這個好,沈凌雲沈凌雨,一聽就知道是雙胞胎。」高博念叨著,又一想,不對:「哎沈總,我怎麼覺得雲雨這倆字兒有點兒彆扭?」
  沈敬謙笑道:「有什麼彆扭的?」
  高博臉上一紅:「你肯定心裡沒安啥好主意!」
  沈敬謙道:「媳婦兒你冤枉我了!」
  高博道:「到時候兒子們問起來,他們名字是怎麼來的,我肯定會第一個把你出賣的。」
  沈敬謙摟著高博撒嬌:「媳婦兒別這樣,人家都是為咱們老了以後有所回憶著想嘛!到時候一看到小雲和小雨,就知道咱倆是怎麼懷上的他。那天晚上媳婦兒太漂亮了,我每次想起來都忍不住馬上就把你摟在懷裡。」
  高博把臉矇住:「哎呀別說了,羞死人了!早知道不這樣了!還不都是為了你!」
  沈敬謙把媳婦兒從被窩裡扒出來:「別呀!我可喜歡媳婦兒那天晚上的樣子了,特別特別喜歡。現在你又懷孕了,估計過幾個月為夫又要禁慾。媳婦兒趁著你的肚子還沒大起來,咱們是不是該做點有意義的事啊?」
  高博把臉一扭:「不要!你自己擼管去吧!」
  沈敬謙狗皮膏藥死甩不掉:「別啊媳婦兒,你看今天晚上小雨下的多有情調。大叔說了咱們生的都是兒子,趁著老二還在你肚子裡,咱們得給他們做一下兩性方面的胎教。」
  高博鄙夷道:「你這是兩性嗎?你這明明是同性!不行,我以後得讓老二給我娶個女兒媳婦兒,小山子是指望不得了,他已經彎了。」
  沈敬謙納悶兒道:「怎麼個情況?」
  高博道:「他現在暗戀他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舅舅,揚言要長大了娶他做媳婦兒。葉晨已經答應他把兒子嫁給他了,爸爸攛掇他說等他長大了一定得努力去追,把小舅舅追到手!」
  沈敬謙哈哈笑了起來:「這兩口子怎麼回事兒,他倆可是親甥舅啊!萬一倆人兒生出個傻子來怎麼辦?」
  高博道:「爸爸說了,季家的基因生不出傻子,只能生出天才。哎我說,重點不是在這裡好不好?你不是應該說小山子怎麼可能娶他的舅舅呢這是亂倫的好不好?」
  沈敬謙道:「他要真想娶我能攔得住?連我爺爺這麼彪悍的老頭兒都攔不住我娶了個男媳婦兒,別說咱倆這麼慈祥的爹了。到時候他要是跟咱倆當初似的把孩子往你面前一抱,你啥感想?」
  高博道:「我會想去死。」
  沈敬謙好笑道:「別想這麼多了,小孩兒也就說著玩兒的,等他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忘了。哎對了媳婦兒,咱倆不是要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嗎?你怎麼把我扯到小山子身上去了?」
  高博鑽進被窩裡躲著沈敬謙,沈敬謙不依不饒的貼上來,倆人兒相當有情調的你追我趕了半天,最後沈敬謙用暴力手段把媳婦兒扒光了,然後黑暗裡傳來一陣咆哮:「臥槽媳婦兒你後面都濕成這樣了,還跟我裝處男!你再躲,你再躲,還躲不躲了?」沈敬謙掰開高博的臀瓣將自己的硬挺擠了進去。
  「唔……啊……」高博的呻吟從黑暗裡傳出來:「輕……輕點兒,你兒子睡著了,你二兒子可能也……唔……睡著了……」
  沈敬謙只好用慢鏡頭在他身體裡來回律動,可高博覺得這種刺激更要命,那快感跟觸電似的從後面傳過來。高博沒辦法,只好很沒節操的再求他快一點。嘗到甜頭的沈敬謙哪裡還肯,必須用慢動作把媳婦兒折磨一番不可!
  倆人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都沉沉睡去,沈敬謙幫媳婦兒清理乾淨後面,高博發現他這次又沒戴套,可能是自己已經懷孕他有恃無恐了,不過肉體與肉體的結合那還真叫一個刺激視聽。只是做完以後,還會斷斷續續的湧出一些射出來,那感覺讓他有點兒不爽,粘粘的,不太舒服。
  第二天高博睡到九點多才起床,自從有了小山子以後高博的作息越來越正常,幾乎每天都是整七點起床,晚上十點左右準時上床睡覺。懷上雙胞胎以後他的作息又被打亂了,嗜睡症又開始來襲,他知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到倆小的出生為止。
  一早,沈老爺子、林奶奶、高媽媽都知道高博肚子裡又揣上了包子。一家人歡天喜地的研究包子出生以後的分贓計劃,現在只有小山子一個,明顯不夠分的。等老二生出來,他們決定一家帶一個,高媽媽帶大一點的小山子,小的由沈老爺子來帶。後來又考慮了一下,沈老爺子林奶奶年紀大了,帶小的不方便,高媽媽又有帶孩子經驗,於是又決定大的沈老爺子帶,小的高媽媽帶。
  沈敬謙不得不好心的提醒他們一下:「孩子三歲之前,還是跟著高博比較好,畢竟他們還要吃奶啊!」
  三大BOSS立即一個眼神殺的他閉嘴。沈敬謙見一家人知道高博懷孕後高興的樣子,便由著他們鬧騰去了。他現在要做的是去山上打一捅新鮮的剛擠出來的牛奶,回來給媳婦兒煮開了讓他喝。懷孕以後他的胃口肯定又急劇下降,得把媳婦兒侍候好了,這樣老二才能健康茁壯的在媳婦兒肚子裡成長。
  半路上沈敬謙遇上抱著小坨坨去山上呼吸新鮮空氣的邢副總,邢副總見沈敬謙一副撿了塊兒大元寶的表情便問道:「怎麼了沈總?開心成這樣。」
  沈敬謙也不瞞著:「高博他……又懷孕了,我去山上給他打點兒牛奶下來,呆會兒起來估計又沒胃口。」
  邢副總一聽就被刺激了:「真的?恭喜恭喜,高博真是高產,這小山子才一歲多,就又懷上第二胎了。哎呀,沈家這福氣不小啊!多子多孫多福氣啊!」
  沈敬謙道:「就你廢話多,我去山上了,今天週一,記得準備早會和各分公司BOSS視頻會議。」
  邢副總道:「放心吧沈總,我辦事兒您請好兒。」沈敬謙走遠後邢副總便心裡犯嘀咕:「我要不要考慮再生一個?」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與高強有幾分神似的小肉坨坨,搖了搖頭:「算了,獨生子多寶貝啊!咱就要小承梓一個!」說完在兒子臉頰上叭噠親了一口:「寶貝兒,爸爸疼你啊!」小承梓一臉嫌棄的表情,邢副總立即就炸毛兒了:「臥槽你這是什麼表情?你爹親你一口都不行了?」
  自從沈老爺子知道高博懷孕以後,他就成了沈家甚至高家所有人的重點保護對象。這下一點兒活兒都不讓幹了,就連村兒裡的旅遊都全權交給了高大江和高大海。高強則被調去了安保部門,射擊俱樂部那裡也由他來負責。連沈敬謙公司的安全保衛工作,也由高強來調控調度。他掌握不少高科技監控系統,後來整個高家村都被他裝上了監控系統。以免類似上次小山子失蹤事件再次發生。尤其是在村兒裡小孩子越來越多的情況下。據說高強自己還辦了保安公司,專門為重要人物培養私人保鏢,也不可不說是一個很賺錢的行業。
  總之,放眼望去,高家村一片欣欣向榮,不論是人丁還是財源,都源源不斷的滾滾而來。在期盼著小山子的弟弟們降世的同時,美好而安逸的生活也在他們步調舒緩的格調裡緩緩的流淌著。
  沈敬謙打算趁著媳婦兒肚子還沒大起來之前去國外把證領了,好讓媳婦兒的大名之前冠上沈太太的商標。幾對夫夫一聽紛紛表示願一同前往,於是沈敬謙準備了一架商務客機,打算選個良辰吉日,組團兒去刷結婚證。據說掉落率百分之百。

  第一百四十九章

  葉晨望著鏡子裡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樣子,感慨萬分的說道:「你們真的覺得這樣沒問題嗎?是不是有點兒玩兒過頭兒了?」
  沈敬謙左右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拉了拉頭紗:「有問題嗎?這樣回憶起來才有趣啊!是吧尉遲?」
  尉遲看上去還算順眼,至少他身上的肌肉沒有那麼發達,塗上粉底BB霜還能稍微的收斂一下。轉眼再看高強,那簡直就到了讓人噴飯的地步。且不說高強滿身健美精壯的肌肉,單單是他小麥色的膚色也實在跟這身婚紗禮服搭配不起來。
  夫夫八人上個月去美國領了結婚證,經過夫人們的商量,決定一起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由於幾人的婚姻關係比較特殊,所以場地選的也比較特殊。季宏不止一次提到的紅島,開滿浪漫櫻花的地方,可惜這個季宏櫻花全部都謝了。
  這個島的規模比他們來之前想像的要大得多,裡面的建築更是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中國古代建築的精髓。而且還見識到了從各種小說裡看來的樣式雷,各種對稱角樓宮殿。邢副總簡直歎為觀止:「大叔,季宏祖上是給皇帝蓋宮殿的吧?這裡簡直跟個皇宮差不多了!不過在這麼隱秘的小島上竟然有這麼多建築,還真讓人不可思議。」
  季宏道:「部分建築是季家祖輩遺留下來的,多數是移來的古建築。家父有收集古建築的癖好,為此常常遭到家母的批判。」
  邢副總瞪眼睛:「家母?」
  季宏道:「相當於我們現在的角色。」季宏拉起高博的手:「走吧!我帶你去給你爺爺上柱香。」
  高博被帶入一個地下閣樓,說是地下閣樓,卻可以看到陽光,但在地面上卻完全看不到這個建築。高博覺得很奇怪,季宏告訴他,這只是一個騙人的小巴戲,但是如果不懂絕對物理學,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個地方的入口。
  兩人進入一個類似靈堂的地方,上面供著例代季家的祖先,古色古香又有點莊重肅穆的感覺,如果是晚上甚至還有些靈異。靈堂的最前面擺著兩張照片,照片上的兩人看上去正值壯年,四十歲左右。但高博知道,季家的男人不能以表面盼定年齡,至少他們拍照片的時候肯定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年齡。
  高博皺了皺眉,道:「爸,為什麼兩位爺爺看上去長的這麼像?難道他們是兄弟?」
  季宏道:「你看出來了?呵呵,沒錯,他們為了傳承季家的香火才把我生出來。兩人很少出島,也沒有過婚姻,一個一輩子在研究建築,一個一輩子在研究人類的各類書籍學科。」
  高博震驚的張大了嘴:「難道……難道說……爸爸你!你……你是近親,近親生育出來的?」
  季宏道:「這麼驚訝?呵呵,季宏為什麼這麼多年血脈不亂,永遠有繼承人,永遠能把這個秘密保存下去?不過你放心,即使非親兄弟生出來的孩子,也是有相當一部分紀律全部繼承季家血脈的。」
  高博的臉色可以用精彩來形容,如果真要生出季家的純種血脈,是不是就得像爺爺他們那樣和自己的親兄弟生一個孩子?造這麼說來,自己豈不是要和弟弟在一起?高博抖了一下滿身的雞皮疙瘩。不過聽了父親後面的話以後,高博還是放下心來。但原小二子和小山子以及自己肚子裡這個他們能爭氣一點,生個繼承人出來吧!
  點好了香,高博學著電視上上香的樣子給兩位祖上上了香。季宏拉著他的手道:「走吧!他們估計該準備好了。這主意是誰出的?太壞了。不過,我竟然隱隱約約在期待是怎麼回事?」
  高博也跟著笑了起來:「除了邢副總和小言誰能想到這麼無厘頭的婚禮,爺爺說會在媒體面前特意為我們再舉行一次婚禮。不過我覺得這次才像我們要結婚,因為大家都在,我們一起。本來戀愛也是一起的,結婚肯定也要一起。」
  季宏帶著高博穿廊過院,終於回到他們來時的那個小院落,化妝間裡一群大男人大嗓門兒嬉鬧的聲音差點兒掀翻了房頂。為了給媳婦兒們一個驚喜,老公們決定先化妝,兩個小時以後讓他們集體過來欣賞老公們的傑作。邢副總和小言也跟著過來了,四位媳婦兒在門口相遇。
  只聽房間裡傳來高強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們懂什麼!懂不懂得欣賞美啊!臥槽別動老子的頭紗!這可是我媳婦兒親手給我挑的。哎沈敬謙你看你那裙子,用不著在地上拖那麼長嗎?能當掃把使了!」
  沈敬謙不清不淡的回覆道:「你懂什麼,這叫優雅!你沒看結婚的時候新娘都是拖著長拖尾的嗎?我這身段兒在T台上那就是標準的模特兒!不信我給你們走兩步!」不出兩秒鐘,突然發出一撲通一聲悶響,沈敬謙惱怒的吼道:「麻痺葉晨你個二貨!你踩著我裙子的拖尾了!」
  「哈哈哈哈……」葉晨清爽的笑聲傳來:「你們倆鬧什麼鬧,什麼叫傾國傾城?什麼叫真正的優雅?復古懂不懂?大叔眼人長的好,眼光也好,咦我頭紗呢?日,尉遲!給我摘下來!那是我的!」
  尉遲一邊往頭上別頭紗一邊道:「我戴戴我戴戴,我就看看效果。哎呀也不怎麼的啊!還是我們小言給我挑的這個合適,你那得有兩米長了,弄那麼長個頭紗幹嘛?上吊嗎?直接賜你二丈白綾得了!」
  一邊沈敬謙和高強笑作一團,葉晨氣呼呼的把那二丈白綾從尉遲腦袋上拆下來:「你這是赤裸的嫉妒!你那白紗倒是短,孝帽子似的!」
  尉遲半分不讓:「你見過孝帽子什麼樣兒嗎?我這邊兒是蕾絲的你懂嗎?小言說這樣才婉約!」
  門外四個媳婦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大笑的扭打在一起。
  季宏:「婉約……」
  高博:「優雅……」
  邢子韜:「二丈白綾……」
  沈敬言:「傾國傾城……」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公們聽到門外的一陣轟笑後立即開門迎了出來,「花枝招展」的「新娘」已經在娘炮歐尼軒的一雙鬼斧神工般的巧手下整裝待發。不得不說,雖然剛剛他們的對話很不堪入耳,但真正看到他們以後,還真感覺不到任何違和。也許是歐尼那雙巧手太完美,把相公們打造的真成一個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了。四位媳婦兒穿著西裝望著相公們,口水直下三千尺。
  沈敬謙走到高博面前,拖尾拖了足有三米長。幸好沒穿高跟鞋,不過一米七五對一米八零,那感覺也是有點兒彆扭的。高博抬頭望著上了妝的沈敬謙,一個沒忍住又笑了出來。沈敬謙把媳婦兒摟到懷裡:「是不是看到你老公這麼美有一處自慚形穢的感覺啊?」
  高博點頭如搗蒜:「嗯嗯嗯嗯,太完美了!」
  葉晨披著二尺白綾也來到自家媳婦兒面前,最沒有違和感的就是這一對兒。大叔扮女裝夠嫵媚,男裝夠帥氣,任何一面都是值得大家褒獎的。葉晨本來是很溫柔的一個人,所以穿上女裝也覺得很柔美。如大叔所說,溫婉而優雅。季宏拉了拉他頭上的頭紗:「不錯,完美。」葉晨驕傲的挺了挺胸脯,低頭卻看見媳婦兒正趴在他胸口上悶笑。
  尉遲還沒走到沈敬言身邊沈敬言就笑趴下了,尉遲還一路自我感覺良好的調整的走姿。他的婚紗是包跨式的,男人穿衣顯瘦,跨又窄又精瘦,穿上這種婚紗簡直像條美人魚。但沈敬言覺得,平常爺們兒十足的尉遲,穿上這種衣服以後簡直太搞笑了,原諒他放蕩不羈笑點低,現在正趴在地上笑的起不來。
  最淡定的是邢副總,高強一身還算不失陽剛的紗裙來到媳婦兒面前,豪爽的說道:「怎麼樣媳婦兒,你爺們兒已經準備好嫁給你了。」
  邢秘書非常鄭重的點點頭:「我家強哥是最漂亮噠~!」然後趴到地上和沈敬言一起笑。
  歐尼軒出任這次婚禮的司儀,出來以後用力拍著手:「少爺們,這都快中午了,還磨蹭什麼?樂隊領班都準備好了,家屬們也在沙灘綠地那邊等著了,你們怎麼還在那笑笑笑!自己出的主意就要自己hold住啊!人家都沒笑的說!」歐尼說完話,趴到地上和沈敬言邢副總一起笑了起來。
  紅島沿海的沙灘綠地早已搭起了供家屬們休息的白色遮陽傘以及婚禮台,花束和盆景佈置的非常漂亮,椰子樹和熱帶灌木上都扎滿了彩色樂氣球。負責佈置景點的Seven表示,把BOSS嫁出去這件事,實在太值得開心了。他收養了那麼多孩子,每一個人都期盼著他能幸福,現在終於如願以償。
  為了應景,黑漂漂的季家軍成員都換上了白色鑲黑邊的禮服,領節系的很整齊,皮鞋擦的掙亮。他們非常期待今天的婚禮,不知道一眾帥哥們穿上禮服是不是像拍結婚照那天一樣亮眼。當他看到本人的時候,他確定自己沒有失望,只是為什麼服裝方面超出了他的想像呢?為什麼新郎們都穿著婚紗,新娘們都穿著西裝禮服?Seven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綠了綠,隨即躲到灌木叢裡開始悶悶的偷笑。
  眾夫夫拖裙襬尾的來到婚禮主場後,眾家屬先是愣十了十幾分鐘,十幾分鐘後才反應過來。沈老爺子指著沈敬謙道:「今天是在玩兒反串嗎?」
  高媽媽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愣愣的道:「這是唱的哪一出兒?」
  林奶奶一口茶沒嚥下去,差點噴了:「我說葉晨這個不錯,挺好看的,頭紗挺長。他這身高夠了,和他家那口子一般高。」季宏和葉晨都是181公分,站在一起就是倆修長的男人,帥的一塌糊塗。
  高老爹眼睛直勾著看了半天才認出自家兒子來,旁邊嬰兒車裡的小橙子呆呆的望了一眼爹寺,小表情那叫一個豐富。高老爹擦了擦眼睛:「弄啥呢?扮上女人了?這些孩子,瞎搞!」
  今天來參加婚禮的只有自家家屬,尉遲家也來個兩個人,不過是尉遲的兩個兄弟。看到自家大哥被描畫成這個樣,都笑的直打跌。滿打滿算,來參加婚禮的也不過十幾個人。不過禮儀人員倒不少,有三十多個,都是季宏親自調教出來的季家童子軍。從樂隊到禮儀,都是自家提供。
  這一場婚禮下來,笑場不斷,尤其是歐尼問到眾人:「你們願意嫁給自己的老公,從此不論貧窮富貴,都會相偕到老嗎?」
  歐尼問完了話,竟然一個回答的人都沒有。歐尼又問了一遍:「你們願意嫁給自己的老公,從此不論貧窮富貴,都會相偕到老嗎?」還是沒有人回答。
  高博舉手道:「報告司儀,現在誰是新郎誰是新娘?」一句話問完,台上台下都笑瘋了,整個場面之混亂好比海天盛宴群P大會。禮台上眾人像台震一般顫抖在一起,最後歐尼才確定,雖然服裝變了變,可新郎新娘的身份沒變。
  歐尼清了清嗓子道:「誰在床上是上邊那個誰就是老公!這點常識還用我教嗎?」眾人一個沒忍住,又是一通轟笑。
  最後交換戒指,六人同時定製版的鉑金對戒,戒指內側刻著彼此的名字。沈敬謙為了表示他的爆發戶,在各自的戒指上鑲了一顆鑽石。眾夫夫紛紛效仿,結果六款對戒還是一模一樣的。當然,也是不同的,因為戒指內側的名字是不同的。
  晚上的洞房花燭老公們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因為要扮女裝的換成了媳婦兒們。一個個穿著六種不同朝代不同風格的嫁衣,季宏的最華麗,也只有他能駕馭起這種華麗,是漢朝的鳳完霞披。邢副總的是宋朝嫁衣,還相當顯線條。沈敬言選了清朝的,高博由於這段時間進補的有點兒過了稍微發福,選了唐朝嫁衣。
  季宏給眾夫夫每人選了一處古建築宅院,還真有幾分古代鄉紳聚媳婦兒的感覺。不過葉晨的身份是王爺,高強的是武將,沈敬謙的是富商巨賈,尉遲的則是狀元郎。各有風格,各有千秋。
  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為這四對夫夫的婚姻生活拉開了帷幕。十幾名家屬抱著娃兒們一家一家鬧洞房,由於高博懷著二胎,被放過了。其他幾對兒可就沒這麼幸運了,沈敬言和尉遲竟然還被兩兄弟逼著演現場版嘿咻。如果不是大哥威信尚存,小言的節操就不存了。
  這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開始,他們的生活還要繼續,故事也在繼續,漫漫人生路,不論經歷再多的苦難,結局也必然幸福快樂。善終,是所有人都在追逐的人生終點。


  ——正文.完——


  《番外》六一兒童節特典

  都說村兒里長大的孩子野,這一點兒都不假,咱們家小山子就這樣。雖然表面上冷艷高貴心眼兒又多,可這孩子性子野著呢。這一片兒的孩子裡他是孩子王,身後常常跟著小跟班兒高承梓。當然,自從他爸爸給他生了倆弟弟後,還常常拖著倆剛會爬的小包子。
  對此,小山子一直很鬱悶,他才五歲,五歲啊!怎麼身後就跟了倆拖油瓶?還讓不讓人玩得痛快了?雖然如此,可小山子一直盡著當哥哥的責任,都說長兄為父,高博的話他一直記在耳邊,那就是不論什麼時候也得照顧好自己的倆弟弟。因為他的爹地當年就是這麼做的,教育弟弟是他分內的事。可他卻覺得,自己的責任比爹地大多了,因為他有弟弟X倆!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剛好又是週末,三天前他們的爸爸和爹地就答應他們,六一兒童節這天帶他們到Z市的遊樂園坐摩天輪。因為他們一直聽說,Z市的摩天輪比他們這裡的西嶺都高,所以小毛頭們一直很嚮往。
  但是,家長太少,孩子太多,沈老爺子年紀大了又不能跟著一塊兒去玩。林奶奶和高媽媽最近在忙著種棉花,因為她們想在冬天的時候給這一群老老小小做兩床棉被,兩雙棉鞋,兩條棉褲還有兩件棉襖,於是,帶領娃娃兵團們玩兒的事兒只好落在四個大人的身上。
  高博和沈敬謙望著地上倆小的沙發上倆打遊戲的大的開始發愁:「一人看一個還多出一個來,腫麼辦?」高博眼巴巴的望著沈敬謙,高強說是有事耽誤,去不了。
  沈敬謙道:「沒關係,雙胞胎我來照顧吧!葉晨他們倆去度蜜月了,不然可以叫過來,三個大人四個孩子,我想應該沒問題吧?」
  高博只好點點頭:「那好吧!其實……可以叫上大海或者大江的……」一想,六一節來村兒裡旅遊的人真不少,他們四個都走了,就剩下倆頭兒在這裡,於是高博道:「算了,他們去了這裡一大攤子事兒可怎麼辦。」
  邢秘書一身休閒裝進來了,這傢伙不論走到哪裡永遠穿的最吸引眼球。緊身褲,暖色T恤,髮型很潮,皮膚經過他長期的養護跟高博快有得一拼了。進門就衝著沙發上正在打遊戲的高承梓吼了一嗓子:「高承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把你的腳從沙發上拿下來!這毛病你什麼時候可以改得了?」
  高承梓刷,把腳從桌子上拿了下來。沈高山鄙視的看了一眼高承梓,正襟危坐,他的坐姿永遠是最標準的好不好,哼~!
  高強走進來問道:「我把車都開到門口兒了,你們都準備好了沒有?今天本來有戰友聚會,不過大兒童節的,一群大人聚的什麼會,我把日期給挪了。」
  高博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啊?這就好了,牛奶、水、果汁、零食、衣服……嗯,都準備好了,小山子你去跟你強叔擠一輛車!」高強也跟過去他就放心多了,可以把小山子丟給他。
  沈高山撇了高博一眼:「我能自己開車去嗎?」
  高博道:「去你大爺的!老實坐你強叔的車去!」
  高承梓道:「來吧小山子!我家的車歡迎你。」
  沈高山道:「我呆會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吧?」
  高承梓道:「你放心,不會的,我昨天晚上已經把該清理的東西清理掉了!我會警告我家皇后娘娘收斂一下他的春心的。哦,對了,我昨天摘了不少櫻桃,我讓皇后娘娘幫我洗一下。」
  一邊的邢秘書氣的牙根兒直癢,這小兔崽子們都在說什麼?他不過是偶爾才在車裡和強哥做一次而已!好吧!雖然有時候會趁他睡著了偷偷解決,上次他也不會故意叫那麼大聲把他吵醒的。可重點是這臭小子醒了以後竟然特別淡定的說道:「爸你下次能不能別叫的這麼難聽?」臥槽他叫的難聽嗎?強哥最喜歡了好不好?呃,不過,在小孩子面前做這種事,確實不太合適。邢秘書檢討,以後一定要避免。
  沈高山抱著高博收拾好的一個包裹上了邢秘書的車,小雲和小雨在後面跟著。高博一手一個拎回來:「你們倆給我回來!誰讓你們倆去的?」
  小雲和小雨嘬著手指,眼淚汪汪的看著小山子:「哥哥……」「哥哥……」
  沈高山回頭看了他倆一眼:「等你哥拯救完了世界就過去找你們,等會兒啊!」說著就上了車。
  小雲和小雨這才陰轉晴,拍著手道:「哥哥好棒!」「哥哥好棒!」
  高博滿頭黑線,跟一群冷艷高貴中二病肉丸子們住在一起,遲早有一天他也會變得認知跑偏的。沈敬謙把兩個小的抱上車,又給高博開了車門兒。
  高博坐上車,只聽沈敬謙道:「媳婦兒兒子們坐好了,看你們家的頂樑柱如何帶你們去追擊火星UFO吧!」
  身後的兩個小包子集體鼓掌:「爹地好棒啊嚶……」
  高博:「……」這一家子沒救了!
  到了遊樂場以後,小雲和小雨立即對各種項目產生了興趣。拉著高博的手一會兒要玩兒盪鞦韆,一會兒要玩小青蛙跳,一會又要坐小飛機。小山子和高承梓更厲害,直接要去坐過山車。如果不是過山車要求兒童必須一米四以上才可乘坐,他倆估計就得上去跟大人們一起挑戰心臟了。
  高承梓喜歡各種射擊類的遊戲,拿著槍有板有眼的,可惜能打中的沒幾個。高強拿過他的槍來告訴他:「遊樂場的槍都是做過手腳的,你要打,得找好規律。」於是,高強試著開了一槍,大概計算了一下偏離的距離什麼的,以後開的每一槍都是百發百中。高承梓興奮的贏回一個巨大黃雞,很得瑟的衝著沈高山顯擺。沈高山則不屑的切了一聲:「幼稚~!」
  剛從過山車事件緩過來的高博又被倆大的刺激到了,因為他們要玩跳樓機!臥槽跳樓機,連他都不敢玩兒的。高博一人揪一個耳朵揪到了兒童遊樂園區,有一個兒童版跳樓機:「你們倆給我乖乖玩兒這個!」
  雖然倆大的各種不甘心,還是乖乖妥協了。沈敬謙去給他們排隊,高強則去買飲品,高博一轉眼,倆小的又不見了。臥槽我就說這樣肯定看不過來,至少得六個人才能看住他們四個!找了半天,終於在套圈圈的旁邊找到了倆蹲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的雲雨雙胞胎!
  高博揪住他倆的耳朵就往回拽:「來的時候不是說好的嗎?不許亂跑,你倆怎麼就不聽?」
  小雲可憐巴巴的道:「麻麻別生氣,我們看到有個非常漂亮的小天使,想套來送給麻麻的嚶……」
  小雨也道:「嗯嗯,可是我們沒有錢,老闆只讓我們看。」
  高博的心立馬軟了,抱住雙胞胎一人親了一口:「寶貝兒乖,爸爸是怕你們倆跑丟了,這裡人這麼多,萬一遇上壞人腫麼辦?」
  沈小雲和沈小雨點點頭:「麻麻我們錯了!」
  高博滿頭黑線:「叫爸!」
  沈小云:「爸!」沈小雨:「爸!」
  高博摸他們的小腦袋:「乖……」回來的時候,高強開始發飲品,一人一杯。沈敬謙則帶著倆大的去坐兒童版跳樓機了,高承梓在那裡放聲大叫,沈高山卻一臉淡定,實際手指骨節捏的都快發白了。高博好笑的看著他:「臭小子,和他爸爸一樣能裝!」
  跳樓機上下來,倆大的老實了,再也不吵著坐危險刺激項目了。玩了幾個小項目後,天也漸漸暗了下來,高博這一天的提心吊膽也快熬到頭兒了。低頭看看倆小的,還在,高博鬆了口氣。再一低頭,不對,倆大的呢?趕緊去找!
  臥槽,原來躲到雕塑後面比賽撒尿!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腳:「你倆撒尿給我去公共廁所!講不講文明?臥槽,我平常是怎麼教你們的?」
  沈高山道:「水喝太多,憋不住了。」
  高承梓道:「有尿堪撒直須撒,莫待無尿空白使勁兒~!」
  高博無語的望著這倆孩子,為什麼自己小時候就沒讓大人操過這麼多心?高博祈禱,這一天快結束吧!他快撐不住了,這群小王八羔子!
  於是,歡樂的六一,歡樂的兩家子,在中二與脫線以及冷艷與淡定的各種元素中,歡樂的度過了。雖然孩子們都覺得遊樂場還不如他們後山的小王國有意思,至少在那裡能自己DIY各種東西,包括木屋、鞦韆、蹺蹺板,而這些城裡做好的,坐上去以後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當然,最讓他們期待的摩天輪還是讓孩子們興奮了一把。
  高博這一路提心吊膽,生怕幾個淘氣鬼給他闖禍,不過好在,雖然孩子們狀況百出,還是順利的過完了這一天。大人和孩子玩得都很開心。

  《番外》雙胞胎

  高博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直覺簡直靈敏到爆表,剛剛懷孕的時候就覺得很有可能是對雙胞胎,沒想到還真的是對雙胞胎。還好當時取了兩個名字,雖然沈敬謙取名字的時候多少有些惡搞的味道,不過沈凌雲和沈凌雨聽起來也沒有想像當中的糟糕。
  雙胞胎的預產期是在二月,二月二,炒豆粒兒。高媽媽炒了豆子面珠兒,還畫了屯壓了五穀。大家都知道二月二龍抬頭,卻不知道二月二是為了祭祀五穀神祈福今年五穀豐登的。高媽媽在高爸爸靈位台上了柱香,上次小山子出生的時候高媽媽也是這麼做的。雖然迷信,可鄉下人就信這一套。
  高博的氣色還算不錯,雖然這十個月又把他折騰個夠嗆。小山子整兩歲了,小坨坨一歲半,倆娃兒挺能玩兒到一塊兒去。小燁子不滿週歲,小山子經常推著他的嬰兒車來回跑,高博一直懷疑他有多動症,葉晨說小孩兒愛動是好事兒,高博也就放心讓他去瘋了。
  今天一早起來,小山子便趴到高博身邊摸著他的肚子一臉期待:「爸爸,弟弟們什麼時候出來?」
  高博道:「馬上就能出來了,你吃過飯沒有?」
  小山子點點頭:「吃過了,喝了粥吃了雞蛋,還吃了鹹菜絲。」小山子說話挺利索,小手小腳還是軟趴趴的,不過比起小坨坨,他好像算是成熟比較早的。
  沈敬謙開了車過來,小山子也爬進車裡說是要第一時間看到兩個小弟弟。季宏不放心,也一定要跟過去。葉晨抱著葉燁坐在後座,季宏開車。小山子推開他爸爸的車門鑽進外公的車裡,探頭便道:「外公我要跟你們坐一輛車!」
  季宏道:「哦,可以,不過親親外公先。」季宏側了側臉,小山子叭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葉晨道:「還有這個外公呢!」小山子又乖乖在葉晨臉上親了一口。
  小燁子現在剛會走,只會叫簡單的爸爸和媽媽。小燁子比較奇葩,季宏也比較特別,小燁子張口發出的第一聲音節是MA,於是,季宏理所應當的接受了媽媽這個稱呼。小山捏了捏葉燁的臉:「你好像又胖了,千萬別胖成照片上小橙子的樣子。」
  葉燁無奈的被他捏著臉,躲不開,只好任他在自己臉上施為。季宏一邊開車一邊道:「寶貝兒,馬上就要有兩個弟弟了,開心嗎?」
  小山子幽幽的嘆了口氣:「爸爸說長兄為父,以後的責任可真不小!」
  一邊的葉晨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這熊孩子的少年老成是隨誰?反正不隨阿謙。」更不可能隨高博,高博到現在為止也沒有這老氣橫秋的表情。
  季宏道:「八成隨我。」
  葉晨道:「快得了,整天擠眉弄眼吐舌頭的那個是誰?大叔,你四十幾歲了,快奔五了,怎麼我覺得你比小山子還年輕?」
  季宏撩了撩長髮,笑了起來,下巴上的美人溝在他笑起來的時候尤其明顯:「年輕不好嗎?你是不是隨時隨地在提醒我老牛吃嫩草?好吧!我就是吃了,有種你別讓我吃啊!」
  葉晨無語狀,低聲道:「我怎麼覺得像是我這個嫩草在上趕著去吃老牛?咳咳,大叔,你不老,你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這樣看來,還是我佔便宜了。」
  季宏道:「你知道就好,我不想把這事實說出來,以免傷了你的自尊。」季宏瞧見透視鏡裡皺了皺眉:「寶貝兒,就算你再喜歡小舅舅也等他稍微長大一點在下去,他才一歲,好歹等他成年了啊!」
  小山子立即坐直身子,假裝剛才偷親葉燁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葉晨倒是很看得開:「這有什麼,這叫青梅竹馬。郎騎竹馬去,我繞青梅來。小燁,你喜歡你大外甥嗎?」
  葉燁縮著脖子無奈狀,他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這些大人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強加給我?太危險了,我怎麼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
  走到一半,雲層開始越積越多,小雨又飄然而落。天氣有些微冷,季宏在車裡開了暖氣,怕兩個孩子會著涼。葉晨感嘆道:「這兩個孩子的名字取的果然太貼切了,小雲小雨,高博說懷上他們的時候下了整整半個多月的雨,放晴以後是持續兩週的多雲天氣,小山上飄著大朵大朵的雲彩,特別漂亮。現在小山小雲小雨都齊了,你說如果以後高博再懷上了,會不會取名叫沈凌天?」
  季宏道:「主意不錯,這個名字我也喜歡。」葉晨在Z市的診所沒有完全關閉,不過一週只有一天坐診,平常都在高家村的露天診所裡坐診,所以好多人都慕名去高家村。高家村不但成了旅遊聖地,還成了養生聖地。好多人都選擇在高家村租個小院兒養生養老,甚至好多明星都來這裡度假。
  高博把高家村又擴大了些,多建了幾百間小四合院兒,都是按照老規劃蓋的。就這樣房子還供不應求,經常客滿。為了滿足大家的需求,高博只好將不做生意的居民遷出來,蓋了個高家村居民小區,好把老宅騰出來租給遊客們。這樣稍微緩解了一下住房的危機,如果再不行他就打算在西嶺建個簡易會所,沒房子租的遊客可以去住山上的會所。
  高博和邢副總一起坐在沈敬謙那輛寶馬上,邢副總懷裡抱著鬧騰的高承梓,他對高博的肚子非常感興趣,時而伸手去摸一下,時而仰臉衝著高博笑笑:「大伯,小弟弟今天就會生出來嗎?他們和小山子長的像嗎?」小承梓說話還有點兒不太利索,畢竟他才一週歲半。
  高博揉捏著他的小包子臉,小承梓小的時候的樣子非常可愛,肉嘟嘟的,捏起來很軟很有手感。雖然高強很喜歡這樣的兒子,邢副總卻有點兒不太滿意。他希望兒子的皮膚能像高強似的呈小麥色的健康膚色,而且還要結實紮實,長大以後要有肌肉要健美。可惜,他兒子怎麼看都是軟乎乎的萌寶,不太像能硬得起來的。高強說他太著急了,他小時候也沒這麼壯,去部隊訓練了這麼多年才壯起來的,實在不行到時候就把承梓送到部隊上呆一段兒時間。邢副總欣然應允,男孩子嘛,就是應該多吃點兒苦受點兒罪。
  Z市的診療會所並不像葉晨24小時坐診時那麼熱鬧了,因為大家現在都轉戰高家村診療養生基地了。那裡不但有美人大叔護士,還有幾個萌到心坎兒裡的小包子,而且風景優美適宜人類居住,好多病人第一次去那裡以後就再也不願意回城市了。單單坐到東西河岸邊的藕池上看小青蛙都是種不錯的樂趣,尤其是下雨之前十幾隻青蛙排排站的壯觀場景,人一經過,青蛙們便集體跳進藕池的浮萍裡,特別可愛。
  臨下車時季宏問道:「這次是不是你親自主刀?」
  葉晨搖了搖頭:「我還是把陳教授請過來了,還是那句話,關已則亂,名醫不自醫,不過全程我都會陪在身邊的,你大大的放心。」說完他壓低了聲音在大叔耳邊道:「那也是咱兒子,我不能讓他受半點兒委屈。」
  已故陸之軒打了個噴嚏,不但有人搶了他媳婦兒,現在連他兒子都搶走了。沒關係,我在這裡等著你們,等你們下來以後我會一一搶回來的。咳咳,其實我也不介意一人一半,只要阿宏他不反對就好。季宏抽了抽鼻子,表示剛剛有人念叨他的感覺一定是錯覺。
  夫夫們再添丁,已經不會緊張了,沈敬謙這次表現的也沒有生小山子時的手足無措。小山子也是老老實實的坐在爸爸身邊等著,雖然這倆弟弟以後會成為他無盡的麻煩,但那是他弟弟,必須要好好照顧著。
  大海和大江成了嬰兒出生時的職業實況轉播員,他們一個人拿著DV機一個人調整著DV機的鏡頭,指揮半天又差點兒吵起來。大叔一個眼神看過來,倆人兒立即閉嘴。他怕大叔會像上次一樣讓一個人人在所有人面前跳脫衣舞,最後脫的只剩條小褲衩兒,哎喲餵太丟人了。
  沈老爺子和林奶奶以及高媽媽這三大BOSS隨後也到了,沈老爺子先是抱了抱小山子也跟著在休息室裡坐下。沈家真是人丁興旺啊!有了小山子一個長子長孫,又添了倆雙胞胎,而且學是同卵雙胞胎。想想以後倆重孫子分不清誰是誰的時候就覺得開心,不知道這倆小子會不會和小山子一樣搗蛋!這臭小子,現在都快成山大王了。領著一大群熊孩子漫山遍野的跑,他才兩歲啊!再長長,那得成什麼樣?
  不過小山子這孩子也奇,安靜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早熟又安穩的感覺,一瘋起來那簡直就是個野孩子。用邢副總的話來形容,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只有在和小燁子在一起的時候,小山子才會諂媚又討好,一副妻奴的表情。邢副總不止一次的對高博說過:「你兒子這輩子肯定是來還債的,而且還的不是你的債,是他小舅舅的債!你兒子肯定是穿來的!如假包換!」
  高博道:「穿來的就穿來的,我兒子起點高,怎麼的!」想當年這句話還是邢副總對高博說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高博拿來噎邢副總的利器。邢副總張了張嘴:「我兒子就算不是穿來的,起點也高!哼!」每每這時候,兩方小攻都很萬分同情的望著彼此:「有這樣的媳婦兒,您真是委屈了~!」

  《番外》包子們

  剛出生的沈凌雲和沈凌雨看上去又呆萌又柔糯又易推倒,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誰知道他們長大以後會變成一對小惡魔呢?
  一般同卵雙胞胎都長的一模一樣,但總有一兩個小細節是不同的,小雲和小雨就是。在小雲的左耳上有一顆深紅色的胭脂記,小雨的左眼下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淚痣,高博道:「這顆痣不好,長大一點得給他點掉。」
  沈敬謙道:「為什麼要點掉?」
  高博道:「你難道不知道嗎?這種痣叫剋夫痣,一般這種人涼薄又寡情,沒什麼好姻緣。小雲就不同了,他左耳上那叫栓馬痣,栓馬痣可是附馬的命,一輩子不愁吃穿。」
  沈敬謙無語的看著自家媳婦兒:「沒想到你還這麼迷信,怎麼會呢,放心吧!小雲和小雨都是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讓他們受委屈。」
  高博也笑了笑:「說的是,不過事情一到孩子身上之前不屑或者嗤之以鼻的東西就變得信服了。總覺得孩子的事兒要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算了算了,不多想了,也沒有多大,看不太清楚的。」
  沈敬謙低下頭來仔細的看著兒子左眼下的那顆痣,的確挺小的,還不足小米粒大小,不過在白皙的小臉蛋兒上很明顯。他倒是覺得有顆痣挺好的,好歹這倆長的一模一樣的臭小子也有個分辨了。但是但凡雙胞胎都有個共同愛好,就是喜歡讓父母家人弄混然後告訴他們真相後瘋狂大笑。小雲和小雨就是這樣,他們倆經常在另外一個臉上也點上一顆一模一樣的痣,耳朵上也點上,高博每次都分不清楚他倆到底誰是誰。
  小雲小雨滿月的時候就差不多長開了,和小山子小時候不太一樣,雙胞胎總給人一種呆呆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就能被人推倒吃掉。自從家裡多了兩個弟弟,小山子就被沈老爺子據為已有了。不過這一點小山子倒挺高興的,因為這樣他就可以每天吃完飯拐個彎兒就能到舅舅家玩兒了。因為爺爺家和外公家離的很近,只相差兩個胡同。
  小山子兩歲了,也差不多到了學東西的年齡,沈老爺子開始給他聯絡私教,高博卻想讓他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讀幼兒園。但是在小村子裡,孩子跑到五六歲都不會去幼兒園。因為教學條件不是很好,孩子生性也野,村兒裡留守的孩子也多,到現在為止還是有不少年輕人在外地打工沒回來,留守的孩子們自然而然的每天光屁股蛋子在山上跑。
  高博覺得應該解決一下孩子們上學的問題,至少把幼兒園學前班辦起來,讓孩子們有個舒適的上學環境。高博把這件事告訴了沈老爺子,沈老爺子正愁每天閒的沒事兒沒有發揮餘熱的地方,高博一說他就立即把這事兒給張羅上了。
  高家村來旅遊的人太多,學校不適合建在村子附近。山上走路又不方便,都是些小孩子。於是高博想到了沈敬謙買的那塊三李村兒的地皮,學校建在那裡剛剛好。走路二十幾分鐘,孩子們自己沒事兒的時候還經常跑去三李村兒瞎搞。因為那邊兒盛產西瓜,一到夏至瓜田裡孩子們的身影就不斷,不過他們是負責看瓜的,看一天給五角錢,買冰棍兒吃。後來漲到了一塊,因為冰棍兒漲價了。
  三李村兒的村民一聽說要建學校,立即派了民工去幫忙,十里八村兒都知道沈家和高家捐了所學校,趕緊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這附近沒有學校,孩子長到七八歲的時候才去讀小學,要翻過兩座山走將近一個小時才有一所學校。高博打算建完幼兒園再建一所小學,最好再把這附近村兒裡的路修一下,這樣學生上學也方便,來回來旅遊的車輛也方便。也算是給這附近的村民打開了一條致富路。
  小山子一聽說爸爸讓他上學就開始玩失蹤,小坨坨比他小半歲,還要喝奶吃營養餐。所以上學的事兒只能自己去辦,那多沒意思,於是躲進外公家裡不肯出門。沒辦法,沈敬謙只好又讓他在家裡呆了半年,反正學校才剛剛開始建,等建好了,師資之類的東西都弄到位了,也差不多得小半年的時間。
  半年之後,小坨坨也滿兩週歲了,兄弟兩個決定換個地盤為禍人間。這時候雙胞胎已經七八個月大,重點是雙胞胎學會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也不是爹地,而是哥哥!這讓高博很挫敗,為什麼朝夕相處的兒子對他們的哥哥更有感情呢?糾結了兩天想開了,同齡人之間的共同語言肯定多一些,雙胞胎和他們的哥哥只差兩歲,和自己卻差了二十幾歲,理所應該先瞭解他們的哥哥多一點。高博這樣解釋的時候沈敬謙直接無語了,他的親親媳婦兒究竟有著怎樣神奇的邏輯。不過有一句話叫一孕傻三年,看來媳婦兒也是傻了家了。
  學校落成,取名曰學知軒。開學典禮在即,老師卻遲遲沒有到位。實在不能怪現在的大學生沒有愛心,是因為三李村真的太偏僻,一般網上投簡歷的大學生一聽說在山村子裡都根本不敢來,害怕被扔到窮鄉僻壤回不來。這擔心也不是不可理解,但老師遲遲到位不了可如何是好?
  高博靈機一動:「你們一個個高學歷高智商,小學總能教得了吧?幼兒園就算了,你們看上去實在沒有親和力。」於是,在高博的壓迫下,高強去小學部做了掛名體育老師,一週也就兩節課,平常再盯著課間操,不用寫教案,也算為難不了他這個粗人。季宏去做了語文老師,他在家正閒的無聊,小燁子也會跑了,剛好把兒子寄放在幼兒園他就可以去給小學生上課。葉晨做了數學老師兼校醫,小學的數學他是能教的了的,雖然專業不太對口。其他人有工作要做,英語老師只好高薪聘請了一個。直到半年後學校慢慢進入正軌了,我們這些土八路老師才漸漸下崗。
  話說高承梓和沈高山第一天去上課,那可是轟動整個學校啊!不知道他們這上學要求名車接送的毛病是從哪裡學來的,尤其是高承梓,說什麼也要讓他爸開那輛家裡剛買的蓮花去送他。那可是他母上大人的愛車,平常都捨不得開的,這臭小子上學的基本配置竟然就是蓮花。高強沒辦法,只好把媳婦兒的愛車開出來,送自家的祖宗去上學。
  沈凌軒更過分,點名讓老爺子開房車,不開乾脆連炕都不下,光著屁股窩在被窩兒裡裝死屍。沒辦法了,高博只好給沈老爺子打電話。沈老爺子一聽立即招呼司機開了房車去送他大重孫去上課,別說祖宗要房車,要飛機也得給他開來!作為掛名校長的三李村兒年輕村長嘴巴張的都快能塞進個雞蛋了,他是這幾年村兒裡唯一一個願意大學畢業以後回來當村長的大學生,村兒裡雖然還是很窮,但已經改善很多了。
  小學及幼兒園的開學典禮,他這個掛名校長肯定得過去。一進校門就看到了停在操場邊上的賓利和蓮花,一看就知道是高家村那倆祖宗進學校了。村長硬著頭皮迎上去,和家長們一一握手打招呼。家長們倒是非常平易近人,那倆小祖宗可就沒那麼好侍候了,一進校門兒就跑的無影無蹤,說是要去看看他們的新地盤兒。可想而知,這個學校以後會被他們攪成什麼樣。高博和高強站在原地滿頭黑線,腦補著高老大和沈老大身邊跟著一群小弟的樣子。
  高博覺得自己很失敗,他原以為教育孩子是件很簡單的事情,自從小山子一點一點大起來,他就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因為他的一些想法總是和自己相悖,這才兩歲啊!他不敢保證他再長大一些自己會對著他的屁股揍下去,高博默默念了一句,我是好爹,我不打孩子。
  高強拍了拍高博的肩膀道:「放寬心,還記得咱倆偷酒跑到高粱地裡喝的事兒嗎?還記得咱倆爬樹從家裡逃出來去偷隔壁村兒的西紅柿的事兒嗎?還記得咱倆把三舅他們家的拖拉機裡的機油放了傢伙給隔壁村兒的小黑子的事兒嗎?還記得咱們四個去後山偷櫻桃讓人抓住關在窩棚裡一晚上第二天不敢回家又一起去偷西瓜吃的事兒嗎?還記得……」
  高博立即伸出手來阻止道:「別……別說了,敢情這東西都是遺傳的。哎我怎麼不覺得我小時候這麼淘氣?」
  高強道:「小時候誰覺得這是淘氣?都覺得得瑟,咱多牛逼啊!咱乾的事兒多得瑟啊!其實現在他們的心態跟咱們當時一樣,只不過咱們沒他們那麼好的條件,咱們要有那麼好的條件估計做的比他們還過分。小孩兒在外人面前懂事,你在學校,我在部隊,哪個不說優秀的?要真這麼優秀,還不真實了,小孩子,該淘的時候就得淘。」
  高博道:「你倒想得開。」
  高強道:「就是得想開,不然還不得讓臭小子給氣死了?」
  遠遠望去,沈凌軒和高承梓已經和幼兒園裡的小朋友們打成了一片。仔細看,其中還有一名女漢子,黑黝黝的皮膚扎倆羊角辮,正跟倆小子掰手腕兒,看樣子搶上地盤兒了。高博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由他們去吧!」

  《番外》過家家

  小山子五歲的時候,已經儼然一個小帥哥的樣子。清清冷冷的一副冷艷高貴的樣子,眼睛斜睨的時候,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現在的學知軒幼兒園與剛開辦的時候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不但有十里八村兒的孩子們,還有許多高官貴族們的孩子。
  因為好多老人在這裡頤養天年,順便把他們的孫子們也帶來一起享受山水,所以學知軒理所應當的成為這些孩子們上學的地方。學知軒的師資硬設都不錯,挑無可挑,再說也沒得挑。比起那些貴族學校,孩子們在這裡讀書顯得更自由更能發揮想像力。
  因為他們秋天的時候可以去山上採集各種葉子拼成花鳥魚蟲,冬天的時候可以去山上看美人大叔滑雪,特種兵大叔雕雪雕,雙胞胎大哥哥派著狗狗們拉雪橇。夏天的時候還可以光著屁股蛋子和小夥伴兒們一起去東西河裡抓魚,去瀑布里挖泥鰍,去藕池裡摘蓮蓬。春天的時候各種花兒都能讓他們心醉了,還有各種野果野菜小蘑菇。想來這才算是真正的童年吧!
  幼兒園大班一般到週五下午就可以放假休息了,一般這個時候小山子不會直接回家,高博來接他的車也會一直到下午五點才過來。所以這一整個下午都是小夥伴兒們的自由時光,可以任由他們漫山遍野的瘋。
  高承梓現在個頭兒開始竄高,看上去竟然比大他半歲的小山子還高個一指,皮膚也不再像邢副總似的水嫩嫩的了,雖然還是很白淨,但儼然已經有了小男子漢的風格。雖然吐槽還是他的本性,一有點兒不滿就開始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這一點和他爸爸邢子韜很像。
  沈凌軒背著小雙肩書包,穿著學知軒的小西裝校服,西裝校服是學校免費發放給孩子們的,這是為了避免貴族的孩子和這邊老百姓的孩子發生分裂。在學知軒沒有貴族和平民,大家都一視同仁,誰也沒有特權,這一點不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喜歡,那些貴族家的孩子也喜歡。因為他們也想交到真正的好朋友,而不是因為他們家的關係或者錢權而跟他們做朋友。顯然,在高家村,這一點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因為蓮花小王子高承梓,太子爺沈凌軒都和平民小夥伴兒們打成一片,其他人更是樂意跟著大家漫山遍野的跑。
  小山子冷艷高貴,小橙子偶爾扮酷偶爾耍貧嘴,身上好歹有點兒功夫,都是他爹教的,所以深受小朋友們的敬重。下課後倆小小夥兒接上剛上小班的雙胞胎和葉小燁,打算去山裡他們的秘密基地消遣一下。
  葉燁剛三歲,小模樣長的我見猶憐,真真的像葉晨像到了骨子裡。尤其是溫柔的眼神,翹挺的鼻子,就是臉型還有點兒嬰兒肥,不過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雙胞胎看到他哥以後立即跑了過去,連行動都有點兒整齊劃一:「哥,你來接我們放學呀!哥,我們下午去哪兒玩兒?」
  小山子撇了倆弟弟一眼:「去後山,以後別讓爸爸來接了,二十幾分鐘的路,我們又不是不認識。」高博之所以一直堅持來接他們,是因為雙胞胎還太小,對於成年人來說那只是二十幾分鐘,對於倆小包子來說,有時候走半個小時都走不回去。
  小山子走到葉燁面前,很自然的拿過他的書包:「肚子餓不餓?呆會兒我給你烤紅薯,我書包裡還有牛奶,一會兒給你喝。」
  葉燁點點頭,並不說話,他不是特別喜歡說話,如果能用肢體語言來表達,真的懶得賞出一個字來。小橙子打趣道:「小山子,你怎麼對小燁子這麼好?要不你娶他當媳婦兒吧!我家皇后娘娘說,讓我長大了給他娶一房媳婦兒回來,說什麼也不能嫁出去。你趕緊把小燁子娶了吧!你看他長的多漂亮,跟葉大叔一樣。」
  小山子撇了一眼小橙子道:「我外公早就答應把舅舅嫁給我了,我現在就等著他長大,他現在還太小。」
  雙胞胎聽了以後興奮道:「哥我們要給你們去當伴娘嚶嚶嚶……」
  小山子無語:「伴娘是女人,你們確定你們是女人嗎?」
  五個小包子結伴往山上走,葉小燁還是一句話也不說,就是嘴角有點兒無奈的微笑。他記事起就知道,自己是小山子和雙胞胎的舅舅,爸爸卻一直開玩笑說讓自己嫁給小山子。他現在還小,不懂這些,不過小山子長的挺好看的,而且對他也很好,每天都陪著他,有好吃的也留給他,有好玩兒的也先帶他去,嫁給他也沒什麼不好的。
  小橙子又在那裡瞎起鬨:「哎,我家皇后娘娘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把事兒給辦了吧!」
  雙胞胎又開始興奮:「好啊好啊!我們現在就要做伴娘!」
  小山子拉過小燁子悄悄在他耳邊說道:「別聽他們瞎說,我長大了賺很多很多錢以後再娶你,不能讓你這麼隨隨便便就嫁了的。」
  小燁子笑了出來,臉上有兩個很甜的梨窩。梨窩和酒窩不同,酒窩是在臉上,而梨窩卻是在嘴角的下方,不會太突兀,卻剛好可以點綴出一點不一樣的氣質。小燁子道:「是要玩兒過家家嗎?這個好。」
  小山子眼前一亮:「你喜歡玩兒過家家?嗯,那咱們就去玩兒。」
  高承梓張了張嘴:「一群大老爺們兒玩兒過家家?那是女孩兒們玩兒的,咱們一群男生玩兒這個有意思嗎?要不玩兒騎馬打仗吧!這個有意思!」
  小山子道:「我小舅舅都說玩兒過家家了,你怎麼那麼多廢話!今天小舅舅要嫁給我,你來給我們當司儀吧!」
  高承梓不甘願的道:「好,司儀最無聊了,我還是喜歡騎馬打仗。」
  為了讓過家家玩兒的痛快,小山子道:「如果司儀你當的好,我們就和你騎馬打仗,怎麼樣?」
  高承梓眼前一亮:「真的?」
  小山子道:「當然是真的了!走吧!去咱們後山的秘密基地!」五個孩子撒丫子往後山跑,現在是秋天,遊客都去棚裡摘蔬菜果子了,後山上的人就算旺季的時候也不會太多,所以他們的秘密基地才一直秘密的存在著。
  秘密基地在一片竹林子的一塊小空間裡,有鞦韆,有木馬,還有翹翹板,都是他們自己搭的或者從別的地方想辦法搬過來的。小孩子,都喜歡有這麼個地方。後來他們又在竹林子裡搭了個簡易的小棚子,其實是剽竊他們大海叔和大江叔的搭棚子方法。雖然搭的不怎麼好看,好歹還挺結實的。別忘了,這可以一群加起來還不滿二十歲的娃兒的傑作啊!
  凌雲和凌雨把這小棚子門口垂了柳枝,紮了野菊花,紅紅黃黃的倒是很漂亮。小山子親手編了花環,雖然很醜,但好歹編成了。他把花環戴到小燁頭上:「吶,這個就是你的頭紗,漂亮嗎?」
  小燁子點點頭:「爸爸說他們結婚的時候頭紗有兩米呢!」而且季宏說這話的時候,形容為那兩米頭紗為二丈白綾,葉晨在一邊笑的神秘莫測,小燁子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
  小山子道:「乖啊!等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咱們要二十米的!」小山子小腦袋一歪:「好像長了點,二十米應該很長吧?」
  小燁子點點頭:「二十米肯定特別特別長!」
  雙胞胎撒了足有將近二十米路的野花瓣兒,才回來請示哥哥和舅舅:「是不是可以開始了呀?我們都準備好了。」
  小山子道:「承梓呢?」
  小雲道:「他去揪黑美人兒的尾巴了!」
  小雨道:「他說司儀要有鬍子!」
  小山子道:「不是吧?黑美人兒脾氣不好,只有外公才能騎的!他怎麼敢去揪它的尾巴?」
  遠處小橙子拎著幾根兒馬毛回來了,聽到小山子的話道:「我悄悄拿剪刀剪的!怎麼樣?這鬍子夠長吧?」說著小橙子把馬尾巴毛用不幹膠往嘴巴上一粘,不倫不類的還真像個包拯,可惜現在的他還是太白了。高中畢業後小橙子就被他爸送到了部隊上,三年鍛鍊出來,邢副總非常滿意,終於達到了他想像中兒子的標準。
  高承梓道:「開始吧!伴娘就位,小山子你得站正了,咦小葉子你把外套脫了,穿藍格小襯衣就可以了。」藍格小襯衣是季宏給他買的,他一直覺得這種藍格子的小襯衣非常適合他兒子。不但適合小燁,而且適合小博,於是經常看到高博和葉燁穿著兄弟裝。
  小燁子戴著小花環,耳朵上還被貼了野麻的花朵,看上去還真像個小新娘。小山子穿著西裝校服,上衣口袋裡還別了朵紅色野花,也真有幾分新郎的架勢。小承梓上來把小山子的頭髮揉亂,還給他沾了水:「嗯,這樣可以了!不錯不錯!開始吧!」
  倆雙胞胎興奮了起來,拎著小籃子開始撒花瓣兒,小燁子挽著小山子的胳膊在野花毯上走了一圈,小橙子就站在石頭上拿了本小兒語言有模有樣的問道:「沈凌軒先生,你願意娶葉小燁先生為妻嗎?不論貧窮富有,都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小山子點點頭:「我願意。」
  小橙子繼續道:「葉燁先生,你願意嫁給沈凌軒先生嗎?不論貧窮富有,永遠相依相偎!」
  小燁子捂著嘴偷笑:「我願意。」
  小橙子道:「那好,現在交換戒指!」
  倆小的傻眼了,他們怎麼忘了還有這個環節了?小山子猛然腦中一亮,在旁邊的草地上編了兩個狗尾巴草的戒指,一個戴在自己手上,一個戴在小燁子手上:「好了,現在你是我媳婦兒了,吶,這個狗尾巴草的戒指你要留著哦,等我長大了,給你換一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值錢而且是獨一無二的!」
  小山子這孩子真是深得他爹的真傳,當初他爹求婚用狗尾巴草,他現在又用狗尾巴草。不過這孩子比他爹長進,五歲就能自悟出來泡仔法則。真心前途無量……

  《番外》運動會

  幼兒園的時候看不出來,直到上了小學,這幾個孩子才表現出各自與別人不同的一面。葉燁的學習成一直排在第一位,甚至因為成績太好而跳級,這一點也是繼承了他父親葉晨的優良基因。
  小山子的學習成績雖然也是名列前茅,但比起葉燁,還是差了一籌。但他一直認為,不能以成績而定攻受。如果說起優秀,誰能比得了他外公季宏?但還是葉晨外公是攻,季宏外公是受啊!所以,他不在乎學習成績不如葉晨,只要比他長得高長的壯就可以了。但有一點讓小山子很怨念,為什麼高承梓永遠比他高出兩指來?明明他比自己還小半歲!果然基因是個神奇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但是雙胞胎有點兒無法判斷,小時候呆呆萌萌,再長大一點後眼睛裡透著精靈古怪的氣兒,聰明活潑又凌厲,好像是倆家長的隱性基因再現。他倆身上所有搗蛋的壞心眼兒,都被倆雙胞胎遺傳了去。高博已經不接他們上下課了,因為就算接有時候也接不到。這幾個孩子要玩兒瘋了,高博在被他們傷了好幾次小心肝兒以後,直接甩手不管,和沈敬謙跑到歐洲度了兩週的蜜月,回來直接把仨熊孩子放養之。
  今天是學校運動會,沈凌軒是學糾隊隊長,所以被一堆老師拉到旁邊做評委,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爸爸是這所學校的投資校董。葉燁和另外一個女生是主持人,沈凌軒正皺著眉往他心目中的最佳媳婦兒人選那邊看過去。眼睛裡的電光火石簡直快爆炸了,主持節目而已,有必要靠那麼近嗎?臥槽拉什麼胳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沈凌軒呼出一口氣,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瓶子咕嘟咕嘟灌了一肚子,一不小心喝嗆了,大聲的咳嗽了起來!可惡,葉小燁,再敢跟那個八婆眉來眼去,小心你爺們兒回家使勁兒抽你!十歲還不到的娃兒,就知道吃醋了,早熟的有點兒可怕。
  葉燁悟著嘴在一邊偷笑,空當裡從口袋裡抽了一張紙巾悄悄賽到沈凌軒手裡:「喝水怎麼喝的滿身都是?吶,擦乾淨,不然大哥看到又該說你。」
  沈凌軒一邊擦衣服胳膊上的水漬一邊挑了挑眉,道:「你不用隨時隨地提醒我你是我舅舅的身份,好吧!我的小舅舅,你是不是在為我挑選舅媽了?不過你的眼光好像差了點,我可不想要個死肥婆當舅媽!」
  葉燁繼續捂著嘴偷笑:「哦,不是她,她說她有個閨蜜想認識我,問我有沒有女朋友了。」
  沈凌軒立即警惕了起來:「你怎麼說的?」
  葉燁道:「我說當然沒有了,哦,對了。」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封粉紅色的信封:「剛剛她還幫她閨蜜塞給我一封信,說讓我務必看一下呢。我也不知道三班的周婷婷到底長的漂亮不漂亮,不如大外甥你,幫我把把關啊?」
  「你!」沈凌軒額上青筋跳了跳:「放學後等著我!我有東西要給你!」說完轉過身去,顯然被氣得不輕。這臭小子,竟然學會接別人的情書了,而且還拿到他面前炫耀!不知道多少同班同校的女生給他寫情書,他從來沒看過一眼,要不是外公說等小舅舅長大了就嫁給他,他為什麼要把這麼多女生都拒之門外?哼!太可惡了!
  又一個項目出了冠軍,葉燁無奈的宣佈結果:「跳高比賽冠軍新鮮出爐,四年級二班的高承梓,請上台領獎。恭喜高承梓同學,今天高承梓同學已經取得了六項冠軍,希望高承梓同學再接再厲,取得更好的成績。」小橙子太出息了,他們班兒體育老師的第一大法寶,每次祭出來效果都是一等一的。
  沈凌軒看著台下的小橙子好笑,一大群女生圍著他,遞毛巾的遞毛巾,遞礦泉水的遞礦泉水,捏肩膀的捏肩膀,扇扇子的扇扇子,還真儼然一副運動員的樣子。
  整個學校的所有學生都知道,學知軒有幾大質量型帥小夥兒。四年二班的高承梓,四年一班的沈凌軒,三年一班的葉燁,二年二班的沈凌雲和沈凌雨,最後兩個太小了,不過深受高年級同學的照顧。尤其是他哥沈凌軒還有他們堂哥高承梓,誰敢欺負一下,第二天絕逼掛綵。沈凌軒又是一副冷艷高貴的樣子,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雖然待人接物非常和善,但小小年紀,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清冷疏離。只有在看到葉燁的時候,他眉間才像掛了朵雲似的,一下子明媚起來,連眼神都變溫柔了。所以,女生們一般不敢對沈凌軒和葉燁以及兩隻萌正太圍追堵截,只好去圍好脾氣的高承梓。
  沈凌軒遠遠的衝著高承梓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高承梓也衝著他做了個哥們兒之間常做的握拳手勢。他還有三個項目需要參加,體力好到不行。不愧是高強親手調教出來的兒子,體質好,運動細胞活躍,身健體康,跑個幾十里地不在話下。邢副總每次看到他兒子都非常驕傲,但是每次他兒子淘氣的時候他就會開始咆哮。高承梓別的不怕,就怕他家皇后娘娘念他,每次念他他都得頭疼的躲到廁所裡去。要不說女人就是麻煩,他以後找媳婦兒絕對不找他家皇后娘娘這樣的。不過看著周圍這些如狼似虎的女生,高承梓有點兒顫抖,只怕他們比起自家皇后娘娘,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學生們頂著熱辣的日頭比賽,到日暮西山的時候,終於結束了。葉燁還要和那個搭檔的女生一起致結束詞,然後再宣佈一遍所有獲得冠軍的名單。高承梓的名字出現了十幾次,二班體育老師笑的嘴快裂到耳朵根子後頭了,一個勁兒的跟身邊的老師說:「高承梓,好苗子,好苗子啊!哈哈哈!我得把他培養成國家級的運動員,這真是根好苗子。哈哈哈!」這話幸虧沒傳到邢副總耳朵裡,他的理想是讓兒子先去部隊上鍛鍊一段時間,再托關係走官路。他兒子可是腳踩紅痣,必須得做官!
  旁邊的一眾體育老師鄙夷的看著他,這回你們二班出盡風頭了,得意了,滿意了!等考試的時候你們二班就知道差距了,我們一班可都是學霸,年級第一都在我們班呢!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沈凌軒等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一個運動會,收尾用不用這麼慢?用力踢著塑膠跑道上的黃線,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路過的小女生都只敢遠遠的看著,誰也不敢靠近一步,都知道沈凌軒是出了名的冷艷小王子,誰敢去惹他啊!
  遠遠的看到葉燁走過來,白色的制服襯衣,深藍色褲子,襯衣紮在褲帶裡,白色運動鞋擦的一塵不染。在夕陽的剪影下,打下一圈溫和的毛邊。葉燁剛八歲,儼然已經帥氣的讓人睜不開眼睛了。沈凌軒九歲,眉心緊緊的皺著,臉上的表情有些與年齡不太相符的成熟感。等葉燁走近了,他淡淡的說道:「走吧!」
  葉燁看他的樣子就忍不住好笑:「他們三個呢?」
  沈凌軒道:「我讓他們先回去了,還真讓那麼多人都等著你?」
  葉燁好笑的跟在他後面,這個傢伙,每次遇到女人圍著他轉就臭著一張臉。七歲之前還好一點,七歲以後越發嚴重,這要到了十幾歲,這額頭上還不得提前出了川字紋?得想個辦法讓他把額頭舒展開,唉,大外甥不好惹啊!
  走了兩步,沈凌軒停下來拉起葉燁便飛快的往校門口走。葉燁跟在他身後:「你慢點,天還早呢!你外公說他今天要去和我父親去Z市坐診,今天晚上我不用著急回家。」
  沈凌軒想了想,道:「那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吧!反正我的床很大。」
  葉燁點頭:「也好,反正我很久沒見大哥了,剛好過去看看他。」
  沈凌軒在前面走,葉燁在後面跟著,走到校門的時候,葉燁喊了一聲:「凌軒!」
  沈凌軒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他:「怎麼了?小燁。」
  葉燁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覆在沈凌軒的額心,輕輕的舒展著他的額頭:「不要皺著額頭,會老的快。你才九歲,又不是像你太爺爺似的九十歲?太爺爺還沒見有多少皺紋,你的皺紋倒多起來了。」
  沈凌軒的額頭終於舒展開了,唇角也不自覺的爬上一抹微笑,伸手握住葉燁的小手:「九歲怎麼了?我們的年齡差剛剛好,你小我一歲,我還能保護你。」
  葉燁道:「可你還是我大外甥啊!」
  沈凌軒:「……」
  葉燁:「噗哈哈,跟你開玩笑的,吶,還有這個……」葉燁說著拿出那封粉紅色的情信:「其實,是那個女生趁我不注意塞到我口袋裡的。」說著葉燁將信封一下一下的撕碎,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這下你滿意了吧?」
  沈凌軒笑了笑,還嘴硬的道:「我說什麼了?誰愛給你送情信誰就送啊!我可沒說不許別人喜歡你。」看了看葉燁不相信的表情,又接著說道:「只要你只喜歡我自己就好了。」說著拉起他的手,朝高家村的方向走去。遠遠的望去,高家村又開始炊煙裊裊,這麼多年,高家村還保持著生火做飯的習俗,這種習俗成為高家村旅遊的一大特色。好多遊客只為了看一眼高家村的炊煙,不遠千里的跑來,只為感受一下這種人間煙火的感覺。

  《番外》洗澡澡

  小山子幫小燁子拎著書包,雖然小燁子是他舅舅,但畢竟小山子還要大他一歲多,所以處處對他都很照顧。再加上他爸爸每天在他耳邊叮囑:「一定要照顧好你舅舅和兩個弟弟,兩個弟弟還小,你舅舅又生性老實,千萬不能讓他們受委屈。」
  於是不滿十歲的小山子任務繁重,要同時肩負三個人的安全問題。好在身邊有個能打能殺的高承梓,否則還真有點兒吃不消。高承梓雖然脾氣好,可他這人隨他爹,最講義氣,好兄弟如果受欺負,他第一個站出來。
  小山了回到家的時候一對雙胞胎弟弟正在跟太爺爺玩兒你畫我猜,雙胞胎的繪畫手法那叫一個爛,每次沈老爺子都猜不中。沈凌雲得意洋洋,沈凌雨卻故意在畫下面寫上字,來滿足沈老爺子的勝利感。小橙子在一邊看著,心裡分析雙胞胎雖然長的一模一樣,可他倆人兒畢竟性格還是不同的。
  高承梓見兩人回來了,立即起身迎了過來:「你們可算回來了,是不是跑哪兒約會去了?」
  小燁子臉上紅了紅:「別亂說,我進去和大哥打聲招呼。」
  沈老爺子拄著枴杖站起身來,打算不和倆小的瞎鬧了,蹲久了起來就會頭暈,有些低血壓。不服老不行,雖然沈老爺子身體算是硬朗了,可一轉眼就九十了。人能有多少活過九十歲的,他知足。看著沈家人丁興旺,他樂得早早進棺材休息休息。要說捨不得,還是最捨不得他的小山子,小山子剛出生的時候他就寶貝得不得了,後來又添了雙胞胎,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見哪個都心疼。
  葉燁推開門進屋,高博正在核算高家村第一季度旅遊利潤結餘,準備第一個季度便給大海大江兩兄弟以及高強分點兒紅,生意越來越好,他們的分紅也越來越多。雖說高家村的人越來越富了,可在高博的要求下,大家還是保留著最為傳統的生活方式。吱嘎吱嘎的壓水井,有的甚至一大早去山上的泉子裡挑水喝。這些都是特色,不能丟下了。
  「大哥。」葉燁走到高博身邊叫了一聲,高博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過來了?爸什麼時候回來?」繼續低頭核算利潤。
  葉燁道:「爸說明天一早就回來,今天晚上我要來蹭飯了。」
  高博笑道:「好,媽做了明蝦雲吞,呆會兒多吃點兒。哦,對了,晚上別回去了,你一個人在家多無聊,跟小山子蹭一晚上得了。」
  葉燁道:「嗯,對了大哥,爸說讓你幫他再準備點兒你上次給他泡的參酒。」
  高博道:「知道了,讓他少喝點酒,一把年紀了,自己身體不知道照顧好。」
  葉燁道:「怕什麼,他身邊有個大夫,他自己不會照顧,有人照顧呢。」
  高博又笑了:「這倒是,你父親最近還在忙診所的事?」
  葉燁道:「也算半退隱了,不過他說自己不做點什麼總覺得有種吃軟飯的感覺。哈哈哈,我父親這個人哪兒都好,就是這一點死鑽牛角尖。」
  高博道:「可以理解嘛,不過葉晨葉醫生,說出名字來就能讓醫學界抖三抖,他大可不必有這種想法。爸最近在忙什麼?有一段時間沒去紅島了,還是去年清明的事。」
  葉燁道:「我也想去看看了,哥,爸爸說靈堂裡供著的那兩個是爺爺,為什麼他們長的這麼像?應該是兄弟才對吧?」
  高博愣了愣,這件事該怎麼做弟弟解釋?於是他拍了拍葉燁的肩膀:「這件事還是你長大了自己瞭解吧!你現在還小,不適合這麼限制級的話題。」小孩子家家的,如果教不好,三觀很有可能會出問題。不過在他們家,好像三觀倫理什麼的早就消失不見了。自己老公的好朋友娶了自己老爸,自己老爸卻是由兩位親兄弟合夥兒生出來的。他一直很想教育好小孩,但依目前這種情形來看,上樑都不正,下樑怎麼可能不彎。
  高博站起身拍了拍葉燁:「我去幫你再拿一床被子,上會兒網?」
  葉燁搖了搖手:「不用了哥,我們倆蓋一床就可以了。」說完葉燁便走了出去,剛好碰到進來找他的小山子,小山子一臉不高興:「你跟爸聊什麼呢?」
  葉燁道:「談點小秘密,長輩之間的事,小孩子別打聽。」
  屋子裡的高博滿頭黑線,這倆死小孩的腦子裡究竟都裝了些什麼?還有看小山子剛剛的表情,不會連他爸爸的醋都吃吧?那……是我親弟弟啊!哎,不對,你是我親兒子啊!大爺的,這一家子敢不敢再亂一點?高博忍不住給季宏掛了個電話,那端季宏懶懶的接了起來:「怎麼了寶貝兒?」
  小的讓人受不了,老的更讓人受不了,高博一臉糾結的表情:「爸,我三十四歲了,您不覺得這麼稱呼我有點兒……」
  那邊的季宏打了個呵欠,聲音裡有種波斯貓的優越感:「三十四歲就不是我兒子了?」
  高博黑著臉道:「……一百歲也是您兒子啊!」
  季宏道:「那就對了,怎麼了寶貝兒?」
  高博道:「您的寶貝二兒子在我這裡,我打算讓他留一晚上,睡小山子那屋。」
  季宏道:「幹得好。」
  高博道:「老二要求和小山子同蓋一條棉被。」
  季宏道:「上道。」
  高博道:「您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季宏道:「淡定寶貝兒,小山子才九歲,老二才八歲,他們能做出什麼?就算想做,器官還沒發育成熟,搞不出孩子來的。」
  高博隱隱約約為他的家族擔憂,長此以往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那邊的季宏聽上去清醒些了,緩緩道:「我和葉晨要去馬爾代夫度假,老二先拜託你照顧一段時間,等我回來就把他領回去。」
  高博道:「這點你放心吧爸爸,我一定會像對待小山子一樣好好照顧他的。還有,祝你和繼父玩得開心。」
  季宏道:「謝謝寶貝兒,也祝你和兒婿性生活和諧……」
  高博猛然炸毛:「爸爸!」
  那邊傳來季宏得逞般的爽朗笑聲,葉晨做完手術手走過去在季宏額頭上親了親:「你又做什麼壞事了?嗯?」
  季宏伸直兩條修長的胳膊伸了伸懶腰,落下來的時候摟住葉晨的脖子:「沒有啊!我的寶貝兒子,已經生了三個孩子,談起性生活竟然還會炸毛。你說是不是很可愛?」
  葉晨道:「哦,高博的性格不像你,他從小在傳統教育下成長,床笫之間的事,怎麼可能隨便大聲談論。先去我家休息?」
  季宏道:「還早,陪我去修一下頭髮的分叉。」
  葉晨道:「回去以後我幫你修好了,這個簡單。」
  這麼多年了,季宏一直堅持留長頭髮,葉晨知道他頭上有一條一寸長的傷疤。頭上的傷疤不太好去除,而且有長髮遮著,如果不是特別親近的人也不會看到。不過葉晨倒是很喜歡季宏留長髮,長髮能把他身上的氣質完全襯托出來,漂亮的無懈可擊。
  晚上葉燁在高博家吃了高媽媽做的雲吞蝦餃,雖然葉晨的廚藝也不錯,但他做的多數是西餐。比如烤牛排,豬排,羊排,意大利麵,披薩,葉燁雖然不挑食,但西餐吃久了他還是想多吃點中餐。聽聞父親和母上大人要去度蜜月,他很歡欣的在高博家住了下來。
  由於高家人口多,所以特意加了個浴室,高博兩口子用一個,孩子們和高媽媽用一個。孩子們洗澡比較快,雙胞胎一般一起洗,小山子平常都是自己洗。今天特例,拉著他舅舅一塊兒進了浴室。葉燁磨磨蹭蹭著半天不肯脫衣服,小山子已經把自己脫個精光,死盯著葉燁道:「你是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洗澡而已,又掉不了你一塊兒皮。」
  葉燁無奈,只好脫光衣服和他一起鑽進浴缸裡。高家村的浴缸都是高博三舅親生做出來的樟木浴缸,村裡統一配置。高博家孩子多,特意要了倆。今天小山子使壞,只放了一缸水,於是倆光屁股蛋子小夥兒擠在一個浴缸裡。
  小山子坐在葉燁背後,手裡拿著搓澡巾有模有樣的道:「吶,我幫你搓背啊!」說著就開始在葉燁的背上搓了起來,白皙的脊背皮膚,孩子特有的細嫩窄背。現在洗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等他們長大以後回憶起來,就覺得好值得珍惜。
  雖然長大以後,他們各自有了各自的煩惱,最懷念的還是童年時期這段無憂無慮的日子。即使不論走到什麼時候兩個人心裡都是有彼此的,但還是希望永遠像現在一樣,一個坐在另外一個身邊,另外一個拿著搓澡巾煞有介事的幫對方搓背。
  小山子道:「小燁,要不我一輩子給你搓背吧!」
  葉燁道:「像父親一輩子給爸爸修髮梢嗎?」
  小山子道:「修髮梢?」
  葉燁道:「就是修他頭髮的分叉啊!你外公每次要去理髮店修發的分叉,父親就會拿剪刀親自幫他修。雖然每次我都嘲笑他們,不過看著還是挺溫暖的。」每次葉燁看到葉晨幫季宏修髮梢都會躲到一邊偷笑,那哪叫修髮尾,一邊修一邊親一口摸一下的,叫調情還差不多。老夫老夫了,還跟小情侶似的。難得這麼多年,他們還能保持著這份激情。
  小山子點了點頭:「嗯,好主意,等你長大了,老了,也要像這樣,坐下來讓我幫你搓背哦。」不過再長大一些,就不是單純的搓背了,在搓背的同時,還要做一些適量的調劑運動。

  《番外》玩網遊

  小山子和葉燁洗完澡,一人裹了個大浴巾便回了房間。小山子從他的衣櫃裡拿了兩件睡衣出來,一件給小山子,一件給自己。高博進來的時候他倆剛好穿上睡衣,高博手裡拿了兩件小白兔內褲,一件粉色一件藍色:「我前兩天剛買的,你們倆一人一件。床單被罩我剛換的,今天你奶奶給你曬過。早點休息,上網不許太晚。」
  小山子一臉無辜的看著高博:「爸,明天週末,我可以多玩兒一會兒。」
  沈敬謙探出頭來看了他倆一眼,葉燁禮貌的叫了一聲:「姐夫。」本來因為稱呼問題,葉晨、高博、沈敬謙、季宏研究了很久,到最後沒辦法,只能叫姐夫。每次葉燁一叫沈敬謙姐夫,高博都會覺得菊花一緊,因為這樣他覺得自己真的像個女人。
  沈敬謙拍了拍葉燁的頭:「乖,不許欺負小舅舅,聽到沒有沈凌軒?」
  小山子道:「我才不會欺負他,你們倆還不回去休息?」
  沈敬謙笑道:「嫌我們當電燈泡了?」
  小山子把倆家長往外推:「知道你還不走?」
  高博踹了小山子一腳:「臭小子!給我老實點!早點睡覺,別折騰到太晚!」高博說完這句話又覺得不對,隨即改口道:「我是說玩遊戲別玩太晚!」
  小山子道:「我知道了高媽媽,囉嗦!」
  「哎你這臭小子!」高博剛想發作,被沈敬謙拉走了:「媳婦兒,稍安勿躁,來來來,去看看雙胞胎睡了沒有。」
  高博被順利轉移話題,悄悄推開雙胞胎的門,倆小的睡的正香。他走過去給雙胞胎蓋了蓋被子,感嘆道:「還是小的時候省心,長大以後千萬別像小山子似的,淘神啊!」說完高博便退出了雙胞胎的房間。
  沈凌雲睜開左眼,家長們的例行巡視已經結束,立即起身把門鎖好。沈凌雨已經開始從上鋪爬起來開電腦,沈凌雲讚嘆一句:「速度挺快的嘛!要不要通知哥一聲?」
  沈凌雨道:「不用通知,他肯定上線比咱們早,爸和父親都是從他那屋巡到咱這屋。」
  依這種情況來看,高博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因為沈凌雲和沈凌雨不可能會像沈凌軒一樣,因為他們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幾個孩子迷上了一款遊戲,海藍集團最新研發的以古代武俠江湖為背景的一款網遊。季宏的意思是讓小山子試玩一下,誰知道小山子不但自己玩兒上癮了,還推薦給了自己的倆弟弟,以及班裡的所有男女同學。
  由於這款網遊簡單易操作,所以不論任何年齡段的人群都對這款遊戲非常感興趣,於是《嘻哈遊俠傳》公測以後,受到了許多大人小孩的推崇。其中包括高博家的一對兒雙胞胎,以及大兒子沈凌軒。
  小山子關好門,打開台式機,又開了一台筆記本給葉燁。葉燁問道:「你現在多少級了?」
  小山子道:「滿級,聽說外公不讓你玩兒?不至於吧?這遊戲還是他推薦給我的。」
  葉燁道:「不是你外公,是我父親,他禁止我玩網遊。怕我玩物喪志……」
  小山子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都會玩物喪志,那這世上沒幾個人有自制力了。走,哥帶你升級去,你拜我為師。」
  葉燁隨即拜小山子為師,倆人把遊戲聲音開到最低,以免兩位父親半夜起來聽到他們不睡覺半夜玩兒通宵。直到他們隱隱約約聽到父親臥室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沈吟聲才知道,他們沒有必要把聲音開小,因為他們房間的聲音比這邊還大。
  小山子感嘆一聲:「一把年紀了感情還這麼好,話說叫這麼大聲真的沒關係嗎?不怕教壞小孩子?」
  葉燁偷笑一聲:「他們還年輕,你外公比他們過分。」
  小山子挑了挑眉:「真假?」
  葉燁道:「不信你去問他。」
  小山子搖了搖頭:「算了,外公是長輩,而且還是隔代的長輩,我可不想他拎著我的耳朵收拾我。」
  葉燁道:「這個你倒不用擔心,你外公的臉皮比你想像的厚。咦……我好像又死了,這個技能怎麼發不出來?」
  小山子聽了葉燁的疑問後立即走了過去,開始手把手的教他:「你把技能拖出來,拖到技能欄裡,把技能欄設定上你習慣性用的鍵。我一般都用數字鍵,這樣好記,這個技能比較常用,也是瞬發招式,我們就把他設為『1』。還有另外這些,都要拖出來,分別設置一下。來,你再按我教你的這個試試。
  葉燁雖然學習好,玩兒起來還是比不上小山子的。經過小山子調過的鍵位,果然好用多了。短短半個小時,他升了兩級。聊天軟件裡響起了喇叭聲,原來是高承梓上線了。他練了個外功門派,肌肉健美,四肢發達。小山子曾經嘲笑他一看就是頭腦簡單,因為外功是在整個遊戲裡最好練的,DPS也是最高的,是主力DPS。
  小山子練的是內功,講究手法,練的好的DPS高過外功是分分鐘的事。練的不好,只能墊底兒。葉燁想了想,練了個治療門派。倆雙胞胎練的是一樣的,遠程暗器,這倆小子別的沒有,心眼兒一堆一堆的。比起玩兒陽奉陰違,誰也玩兒不過他倆。
  他們五個人都能湊成一個小隊了,治療有了,外功可以切換DPS和血盾,內功有,遠程也有,幾個孩子商量著把號練起來一起去刷副本。
  在高博的反覆告饒下,沈敬謙終於放過他,倆人去洗手間沖洗了一下身體,高博倒是睡意全無。沈敬謙明天不用去上班,週末給自己放個大假,更是樂得陪媳婦兒多玩兒會兒。高博開了兩台筆記本,開始更新遊戲,季宏剛把遊戲拷來的時候他還笑話這遊戲幼稚,試玩兒了兩次後發現越玩兒越上癮。於是就這麼練上了,而且還練了個風姿綽約的女俠。沈敬謙為了陪媳婦兒,練了個風騷無限的琴師。倆人兒現在還處於摩挲狀態,不是很明白這款遊戲的套路。
  高博一上線,就看到好友欄兒裡有個圖標亮著,立即興奮道:「哎我們全服第一的內功玩家在線,我和他打過一次團戰,太風騷了。」
  沈敬謙下意識的皺眉:「等你老公練上去,他全服第一的位置就得讓讓了。」
  高博道:「你這麼忙哪有時間玩兒遊戲,我想好了,我要去勾搭他,我要拜他為師。看到沒有,高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一位呢,據說PK手法一流。滿級要一百級,你現在才三十級,野外扛小怪都扛不住,怎麼和大神比?」高博現在已經六十級了,一邊練級一邊道:「看看,這倆是他的小弟,咦那個治療是誰?以前沒見過啊!他小弟就差多了,好像是來打醬油的,手法比不上他,不過泡的時間倒挺長的。尤其是週五週六的時候,有時候晚上十二點了還在線,我猜這幾個有可能是學生黨,還是上學好啊!大把大把的時間。」
  沈敬謙心裡猛然一振,不好,媳婦兒心裡難道有別的想法了?難道是我最近表現不好?還是媳婦兒對他厭倦了?不行,得想想辦法,否則怎麼能樹立他老公的威信?不就是全服第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老子肯定能超越他的,我華申五百強企業我都能分分鐘搞定,別說這個小小遊戲。改天跟丈母娘商量商量,去要份攻略過來。拿不下媳婦兒,我還怎麼在這個家裡立威?
  這邊高博已經和全服第一的大神勾搭上了,不過大神的名字有點兒奇葩,叫華火,怎麼念都覺得彆扭。
  而那邊小山子正帶著葉燁練級,又收到了三子的拜師申請,他想了想,接受了。三子興奮的喊了聲師父,小山子立即把他組了進來,在隊聊裡打了一句:這個是你師娘。
  高博發了個驚訝的表情:師娘?艾瑪,濕乎和師娘看上去好恩愛哦。
  高博知道玩兒遊戲就要萌一點,尤其是做人家徒弟的時候,更要會討師父的歡心。於是,他盡情無下限賣萌裝幼稚。不過不得不說他這句話甚得小山子的心,於是很大方的道:「我帶你們倆升級去吧!」
  跟著師父升級果然很快,短短一個小時高博竟然升了六級。他那位師娘山小升了十級,因為他等級還低,需要的經驗少。一看時間,已經半夜十二點了。沈敬謙關了電腦,一把把他抱起來扔到炕上:「該睡覺了親愛了,不要玩物喪志。」
  高博抗議道:「我還沒跟他們說晚安呢,等一下啊!」說完他爬起來在隊聊裡說了一句:「濕乎師娘,我要去睡覺了,再不睡覺家長該發飆了。晚安哈……」
  小山子在隊聊裡發了一句:「早點休息吧!我們也該睡覺了。」
  高博發了個瞪大眼睛的表情:「濕乎師娘住在一起?」
  小山子:「他來我家借住……」
  還沒等再說什麼,沈敬謙已經開始瞪眼睛了,於是高博只好乖乖退出來睡覺。第二天還有幾個項目要上,東西河的漂流,後山的攀岩,還有西嶺的柳林鬼屋。高博一看時間,十二點多了,倒頭秒睡。
  第二天頂著個碩大的黑眼圈兒去給高家坳子旅遊項目組開會,開完會十一點多了,回家四個臭小子竟然還在睡。高博一把掀了小山子的被子,小山子翻個身把腿跨到葉燁身上:「別鬧,再睡會兒。」
  高博指著手錶怒吼道:「快十二點了!你們昨天睡那麼早!到現在還不起床?」小山子騰一聲爬起來:「哦,哦,嗯,我們就是想多睡會兒。小燁子起床了,先吃點東西,還有作業要寫呢。」

  《番外》練武功

  小山子刷拉一聲起床,一邊穿衣服一邊道:「嗯,哦,寫作業,嗯嗯,今天是有不少作業要寫。小燁快起床了,寫完作業吃早餐。」
  「早餐?」高博無力的拂了拂額:「這都十一點多了你還想吃早餐?如果你現在趕快洗臉刷牙不磨蹭的話沒準兒還能趕上午餐!」臭小子,勞資昨天晚上累了一晚上還得早早起來去開會,你丫的竟然睡到十一點還妄想吃早餐!
  葉燁翻了個身坐起來,伸長胳膊打了個呵欠,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感覺清醒了不少。昨天晚上小山子帶著他連夜練級,練到凌晨三點才睡,雖然滿打滿算也算睡夠八個小時了,但是透支的體力是一點兒都沒補回來。
  倆人兒出去的時候雙胞胎已經起來了,昨天晚上他倆支撐不住,所以早點睡了。畢竟他倆小兩歲,還沒怎麼熬過通宵。高媽媽正侍候著小哥倆兒喝牛奶,每當小山子看到這場景的時候都極度想吐槽,他倆都快八歲了,還需要再喝牛奶嗎?好吧!就算需要喝,還需要一個人侍候著嗎?明明他八歲的時候已經可以獨立完成很多事情了!
  高媽媽做了銀耳蓮子湯,蓮子是高大海高大江劃著小船從東西河邊兒的小湖裡采來的。人都說湖藕不如塘藕脆,但是塘裡的蓮蓬卻不如湖裡的長的個兒大又香甜。所以大家採蓮蓬的時候習慣性的去湖裡采,劃著小船,唱著小曲兒,別提多愜意了。
  小山子和小燁子的確是餓壞了,吃了一碗蓮子羹又吃了碗西紅柿打滷面。吃飽以後倆人兒就背起書包去小橙子家寫作業,幾個人約好一起到小橙子家做功課。因為小橙子家的院子裡有一排大理石砌成的石桌石凳,是高強閒的沒事兒鼓搗的,剛好讓他們可以用來做功課。
  四個人背著書包走進小橙子家的時候,高強和高承梓父子剛好在蹲馬步,美其名曰消化消化食。高承梓蹲的有模有樣,下盤兒很穩,是根不錯的苗子。他這些年在運動上越發顯示出強項,不但是體育老師的寶,還代表學校參加過好幾次小學生運動會,而且還拿了金牌。
  邢副總知道他兒子在市裡拿了金獎,開心得不得了,專門把獎狀裝裱到小相框裡,擺在他桌面上顯擺。技術部的小胖子每次來了都羨慕的不得了,邢副總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不但減肥成功,兒子還非常爭氣,人生也不錯如此了。嫁了個老公這麼體貼,生了個兒子這麼出息,還有誰能比他更幸福呢?
  高強在一邊指導著小橙子:「再往下蹲一點兒,大腿要用力,雙手插腰,再蹲下去一點兒。嗯,對,就這樣,堅持三十分鐘。」
  高承梓差點兒嚇一個踉蹌:「老爹,別開玩笑了,三十分鐘,您給我堅持一個試試。您這把老胳膊老腿兒的,別說三十分鐘,能堅持十五分鐘就不錯了!」
  小山子他們自發的坐到大理石桌子上,叫過強叔以後便一邊往外拿作業本兒一邊看小橙子扎馬步。小山子馬步扎的雖穩,但依目前來看,還是有欠耐力。所以高強讓他堅持三十分鐘,為的就是鍛鍊他的耐力。
  高強抱臂看著兒子笑了笑:「臭小子,跟你爹叫上板兒了是不是?好,今天你爹就和你較量較量。」說著高強也蹲了下去,不過他蹲的姿勢有點兒特別,一跟腿呈金雞獨立姿勢,雙手高高舉起,另外一條腿高抬前伸,單腿緩緩的蹲了下去:「這叫白鶴亮翅!你爹今天就用這個姿勢跟你比半個小時,怎麼樣?」
  一邊兒的四個小傢伙開始自發的鼓掌,雙胞胎之一小雲子道:「強叔真棒!」
  雙胞胎之二小雨子道:「強叔是武林高手啊!我也要學!」
  說著倆雙胞胎便去跑過去湊熱鬧,學著高強的樣子蹲了下去。小山子鄙夷的看了他倆一眼,對小燁子道:「你覺得他倆能撐幾分鐘?」
  小燁子道:「兩分鐘以內。」
  結果果然不到兩分鐘,雙胞胎便堅持不住了,灰溜溜的回來老老實實坐著,雙胞胎之一小雲子道:「看來武林高手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雙胞胎之二小雨子道:「哥,你說咱爹地咋不是武林高手?」
  小山子道:「你爹地要是武林高手,你以後就沒有房車送你上學了!」
  雙胞胎一想也是,爹地會賺錢和爹地是武林高手不可兼得,得一即可,比別人一個也得不到強多了。雙胞胎倒是挺會安尉自己。
  小山子用下巴指了指院子裡的兩個人又問小燁子:「你覺得強叔和小橙子誰會贏?」
  小燁子連頭都沒抬,一邊低頭做作業一邊道:「當然是強叔了,這還用問。」
  小山子點點頭,也開始做功課。小燁子停下筆,接著道:「對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嗯,至少對於你來說是個好消息。」
  小山子道:「什麼好消息?」
  葉燁道:「老師跟我說讓我跳級,下學期直接讀四年級,和你平級。」
  小山子愣了幾秒鐘,然後立即蹭到他身邊:「真假?」
  葉燁道:「真的吧!班主任是這麼跟我說的,說是校方已經同意了。」
  小山子笑了起來:「你可真沉得住氣,到現在才告訴我。」
  小燁道:「這件事需要很早告訴你嗎?」
  小山子道:「你剛剛還說至少對我來說是件好事,那麼對你來說呢?」
  小燁道:「能跳級當然是好事了!」
  小山子道:「哦。」
  葉燁笑了:「當然,重點是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上課了,不是嗎?」
  小山子滿意的笑了,低頭繼續寫作業。葉燁十幾分鐘就把作業寫完了,在讀一本從季宏的書櫃上看到的有關初級心理學的書。雖然有很多地方看不懂,他都做了標註,準備等季宏回來問他。葉燁對醫術的興趣不是特別高,倒是對心理學很感興趣。當然也不是對醫術完全沒有興趣,至少他對中醫還是很有感覺的。
  小山子也終於把作業寫完,雙胞胎剛開始從書包裡往外掏東西。在這之前,他們解決了一個高奶奶放到他們包裡的蘋果,一包磨牙棒,以及一瓶酸奶。小山子和小燁子的包裡也有,但他們不會在剛吃完飯就這麼喪心病狂的吃東西的。
  小山子掏出一本閒書來看,他不喜歡在沒有功課的時候再給自己的大腦增加負擔,能休息便休息一下,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他煩心。比如那些多到數不清的報表,以及精確到小數點後多少位的營業支出額與毛利率。
  終於,半個小時到了,高強輕鬆的站起來。看到對面的兒子還在那裡死撐,走上前在他屁股上輕輕一拍。小橙子pia唧一聲摔到地上,站起來一邊揉屁股一邊嚷道:「老爹你這也太不講道理了,我明明還能堅持幾分鐘!」
  高強鄙視的看了一眼兒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跟他年輕的時候簡直他娘的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兒子,不用急功近利,慢慢練。可以這個月半個小時,下個月試著增加到三十五分鐘,再下個月增加到四十分鐘,向一個小時挑戰。練功沒別的好方法,就是一個自己跟自己死磕的過程。」
  高承橙點了點頭:「知道了老爹,我該去寫作業了,再不寫考初中的時候我就只能拿體育分充學考試成績了。」
  高強道:「快去寫吧!讓小燁子教教你,我們這兒不是有個天才兒童嗎?」
  葉燁不好意思道:「強叔,我不是天才,我就是學的時間比他們長點兒。再說了,小橙子的特長不在這裡,你讓他死學,自己難受,還達不到想要的效果。不如揚長避短,讓他做他想做的。」
  高強道:「是這個理兒,所以我這也沒咋逼他,都由他了。」高強暗暗稱奇,葉燁這孩子說話跟葉醫生說話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果然,是誰的種第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而小山子,遠遠一看,就知道是個商業精英二代。腦子裡主意多,主意正,想幹什麼只要認定了,死咬住也要乾到底。當然,其間變通和頭腦,他一樣都不會少。
  小橙子打開書本兒寫作業,雖說小橙子的成績在班兒裡不是很好,可總成績也能排到前十名。不過他語文實在不行,一個詞一百個意思,他總是一個也解釋不到正點兒上。最多考個七八十,再多了打死他都考不出來。尤其是作文,吭哧半天也吭哧不出一百個字,更別說像葉燁似的長篇大論了。沒辦法,他只好每次寫作文的時候只寫一句話:今天作文考試的題目是XXXX,這個題目真的太難了,我是真的寫不出來啊!從此以後,高承梓的作文從來都是交白卷。雖然如此,他的成績還是能排上前十,因為他數學成績不錯,有偏科嫌疑。
  雙胞胎的成績算是最平穩的,不會落下前五,也不會飆到前三,能過去就成,他倆從來沒對成績強求過,高博和沈敬謙也沒對他倆強求過。因為他們覺得,家裡得有個撐得起門面的老大,剩下的懂事兒就好,不用太出息,但至少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不過雙胞胎現在根本不想要什麼事業,只想好好玩兒。
  小山子約上高承梓:「晚上上遊戲啊!昨天晚上你幹嘛去了?」
  高承梓道:「別提了,把我們家皇后娘娘得罪了,一個星期禁網。」就因為他又把腳放到了茶几上,皇后娘娘這潔癖的毛病得改改,家裡倆大老爺們兒,哪還能沒有點兒小惡習了?

  《番外》暴露了

  於是乎晚上小橙子便以沈爺爺請吃飯為由被叫到了高博家,高博家裡別的不多,就是電腦多,人手配置一台。因為高媽媽不會用,所以有一台是閒置的,這一台就便宜了高承梓。
  高媽媽年輕的時候打過紙牌,本來高博是想讓她閒的沒事兒鬥地主用的,可惜他高估了高媽媽的學習能力。針線活兒做美食她都不在話下,學電腦卻想都別想了,根本不可能。
  小山子道:「你跟強叔說一聲今天晚上別回去了,反正明天星期天也不用上課。晚上你睡上鋪,我房間有位置。」為了方便雙胞胎睡一個房間,季宏親手做了個上下鋪的雕花兒童木床。小山子看著喜歡,也讓外公給做了一套,說是放在房間裡萬一哪天小燁子來玩兒太晚了不想回去的時候好住在這裡。但他的想法不錯,卻從來沒付諸實現過。因為小燁子如果在這兒住,一般都是跟他鑽一個被窩,所以上鋪一直空著,剛好可以給小橙子睡。
  小橙子也不客氣,小哥兒幾個一週也就能在一塊兒玩兒兩天,週六要寫作業,這是季爺爺親自吩咐的,必須做完作業才能去瘋,小夥子們誰都不敢違背。
  吃完飯以後幾個小傢伙兒便開始排排坐上遊戲,房間門鎖好,房博沒辦法,只好任由他們去折騰。他正好樂得輕閒,昨天剛在遊戲裡拜了師父,今天要好好練級。結果他一上線,師父正和師娘組隊,師娘竟然已經和他等級一樣高了!明明昨天才是剛練起來沒多久的小號,今天就趕上他了?他發了個驚訝的表情過去:昨天晚上你們做了神馬?
  隊伍山小:火華帶我練了一晚上級。
  隊伍謙謙其華:湊,一晚上?你們太強憾了,人家家長不讓玩兒。
  隊伍火華:週末還不讓玩兒?這家長太專治了,我們應該反對暴力專治的家長。
  隊伍謙謙其華:呃,其實吧!家長也是為我們好。
  這邊的高博滿頭黑線,作為家長他容易嗎?既要管好孩子,還得做好榜樣,更得維護好家長的名譽。現在想娛樂一下,都得顧及一下家長們的感受。
  沈敬謙進來看到媳婦兒又在跟他那個師父組隊,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怒登大號上場,名曰博大精深!一邊登號一邊道:「我倒是想看看這個全服第一有多厲害,等著你老公去找他插旗。」
  高博鄙視道:「就你那小號還找他插旗?人家可是老玩家了,你一個剛建號……臥槽,你什麼時候滿級的?」點開再一看:「臥槽,一身紫裝!七彩武器!鑲七彩寶石!你你你,投了多少錢進去?」
  沈敬謙道:「不多不多,也就幾千塊錢,小意思。」
  高博繼續鄙視:「人民幣玩家和純手動玩家,怎麼比?再說了,PK是要靠手法的,就算你裝備再好,手法不精,也沒辦法贏!」
  沈敬謙很受傷啊很受傷,為什麼他媳婦兒竟然對他一點信心都麼有?不行,做老公的威信必須樹立起來,於是他把號開到了主城野外,加火華為好友,密聊了一句:襄陽野外PK,有膽就來。赤果果的挑釁!
  小山子在帶媳婦兒和徒弟練級,竟然看到一個沒聽過名字的玩家向他發戰書。小山子皺了皺眉:「我被挑戰了,接不接?」這話是對葉燁說的,葉燁頭也沒抬:「接。」
  隊伍火華:陪我去趟襄陽,有人下戰書,我去接一下。
  隊伍謙謙其華:——111
  高博吼道:「你還真下戰書了?呆會兒被P的滿地找牙可別怪我啊!」
  沈敬謙道:「呆會兒你就知道滿地找牙的是誰了。」
  火華和博大精深來到襄陽,博大精深已經擺好了擂台,旁邊坐滿了圍觀的不明真相的群眾。當前頻道十分熱鬧,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在世界頻道挑戰火華這位全服第一的高手。大家都在猜測,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博大精深幾招之幾掛。
  當前小豆兒:博大精深三招必死,賭兩根黃瓜。
  當前風吹JJ好涼爽:我加一根,兩招。
  當前哀其不幸:我再加一根,一招!秒死他!
  當前怒其不爭:哀其不幸,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小山子皺了皺眉:「小雲和小雨怎麼也來了?跟他倆說別搗亂!這倆臭小子最喜歡湊熱鬧和管閒事。」
  火華一上台,襄陽野外就熱鬧起來,有人在放煙花,有人在放告白玫瑰,甚至還有人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博大精深隱藏了屬性,一身白板裝,人人都不看好他,只當這人是來尋釁滋事的。今天的主角是火華,大家都想看火華大人的風騷走位和凌厲殺招。
  兩人在正式挑戰前先互相作揖作為禮貌,正當下面起鬨的時候,台上的兩人卻帶給大家莫大的驚喜。先不說火華熟練的PK技巧,招招致命攻其要害的經驗,就連博大精深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傢伙竟然也能伶俐的躲開火華的各大殺招,靈活的避開他的進攻點,更能在他的攻擊中找到他的弱點,趁其不備削掉他半管血。台下驚呼,原來也是個深藏不露的!
  謙謙其華躲在人群裡看他們PK,雖然有點兒責怪沈敬謙妨礙自己交朋友,但是看到他一天之內就能把內功職業練的這麼熟練,竟然還能在全服第一手下贏個一招半式,不由得也得意起來。我眼光就是好,多會挑老公啊!全然忘了當初他才是被挑的對象,要不是老公千里追逃妻,他如今估計只能落得個一個人抱著娃兒哭的份兒。
  沈敬謙嘩啦亮出一身風騷紫裝,當前玩家驚呆了。
  哇,紫色套裝!七彩武器鑲七彩寶石,臥槽這搭配是要逆天啊!
  我收回我的黃瓜,剛剛的打賭不作數。
  涼爽老弟,你還有黃瓜嗎?你的黃瓜在你還是個小baby的時候就已經輸掉了。
  小豆子你給老子閉嘴,你的黃瓜也不見得還在!
  火華不敢掉以輕心,開始步步為營用心決戰。但兩人殺了十幾個回合,仍然不分勝負。博大精深是仗著身上那身拉轟十足的裝備,火華則是身手和經驗老辣。沒辦法,二十個回合內如果依然不分勝負,系統自動判平局,否則擂台永遠打不完。系統會在世界上發一則消息:博大精深平江湖第一高手火華,躋身江湖第一高手之列,兩位大俠不分伯仲,並列第一。
  這個消息立即江湖上炸開,人人都在奔走相告。沈敬謙挺鬱悶,為什麼他一身紫裝加彩武都打不過那個火華?雖然火華身上的裝備都是拼裝的,但裝備不一定要穿套裝,有時候搭配反而能得到最好的效果。於是他開始反思,決定明天再弄套混搭的裝備出來。
  私聊博大精深:明天接著比!
  私聊火華:隨時奉陪。
  於是兩人散了,這場比武按說也該告一段落。沈敬謙沒有想像當中的得意,高博為了安尉老公的失落心情決定今天晚上好好勾引一下他。先上趟廁所,再洗個澡,熏個身心放鬆的香,好跟他的親親老公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
  可是經過小山子房間的時候發現他們房間裡隱隱約約還有交談聲,他看了看手錶,臥槽,這都快兩點了,這幫臭小子怎麼還沒睡?於是他趴在窗戶上悄悄聽他們說話。
  只聽小山子道:「那個博大精深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一身紫裝,不過紫裝雖然屬性好,不會搭配也不能發揮出最好的效果。我看,他應該把鞋換成凌雲的散件,把戒指換成義博雲天的兩件套,這樣我肯定輸。「
  葉燁道:「最好再把帽子換成加閃避的,他閃避太低,爆擊也有點兒低,套裝四件就可以了,把褲子換成加爆擊的。」
  小山子讚許道:「小燁子說得對,他可能是個新手,一看就是人民幣玩家,不過看操作手法倒是挺熟練的。」
  小橙子道:「他這個走位不適合內功,好多都是硬扛下來的,要不是有裝備扛著,估計就廢了。不過他進攻還不錯,知道找你的弱點。讓他練外功吧!如果練外功,你一準兒就掛了。」
  高博悄悄潛回房間,拿了備用鑰匙,幾人聊的正high,燈猛然被打開了。高博的臉出現在仨臭小子面前,小山子乾笑兩聲。小燁子不知所措。小橙子一臉正直,做了就是做了,認罰!
  高博一個一個如數家珍:「火華?」他指著小山子道。
  「山小?」他指著小燁子道。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第一高手的御用肉盾,蟶子?」小橙子低頭,這都調查到了,比我家皇后娘娘厲害多了,佩服,佩服!
  隔壁的雙胞胎聽到動靜兒後立即把電腦關了,拿濕布擦了擦電腦,感覺溫度降下來了,爬床睡覺,三分鐘時間,一點兒都不含糊。
  於是這天晚上有三隻包子沒睡覺,跪在院子裡數星星。偶爾耳邊還傳來父親們交歡的聲音,一個小時後,高博還是不忍心,給他們斷了網,讓他們回房睡了。不過打死他他也不會說,他就是那個謙謙其華,在隊聊裡整天賣萌撒嬌的小俠女!艾瑪,丟人又丟到沈凌軒他姥姥家去了!從此以後沈敬謙讓公司搞技術的設計了個專門針對小孩子半夜玩兒遊戲不睡覺的軟件,十點之前自動斷網。我讓你們再反對家長專治政策!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出三天,葉燁就找到了破解大法。

  《番外》獻初吻

  初三那年,葉燁、沈凌軒、高承梓他們三個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這是他們第一次離家。沈敬謙的主意,讓他們出去鍛鍊一下,學會獨立。孩子長大了,總是要離開家的。
  這裡最捨不得孩子的人應該是邢副總,別看他一天到晚有點兒不合適就開始懲罰高承梓,但一旦孩子要離開自己了,最難過的就是他。那天他們打包好行李,邢副總便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肯出來。高承梓在外邊兒給他道別:「皇后娘娘,您老保重,等兒子寒假回來再讓您削。對了,我不在的日子裡,您別忘了注意一下身材,別等我回來的時候腰肥了一圈兒。行了,我也沒啥可說的了,您保重啊!」
  房間裡傳來砰一聲巨響,這臭小子!臨走了還來氣我!邢副總在房間裡咆哮,聽了半天外邊兒沒動靜了,拉開門跑出來,一雙眼圈兒通紅。正好看到高強開著那輛換代的悍馬絕塵而去,忍不住咒罵了一句:「臭小子!老不讓我看一眼就走了。」鼻子一酸,忍住,兒子出去是獨立去了,有什麼可哭的。
  高博一臉好笑的看著他:「怎麼?捨不得了?」
  邢副總道:「有什麼捨不得的,早晚得離家,孩子大了,不由爹。」
  高博道:「你能這麼想就好了,抽時間咱們可以去看他們。再說了,各種節假日多著呢,哪還能不回來了。」
  邢副總這才回過味兒來:「你怎麼沒跟過去?」
  高博道:「我……送別什麼的,真心不太適合我。」
  邢副總一臉鄙夷:「還好意思說我,明明你也捨不得了。」
  高博嘆了口氣:「都是親生的,誰能說舍就舍了。」
  高中的校園和初中是有很大差別的,最大的差別就是大。高家村的初中加起來一隻有十幾個班,這所高中是Z市最好的,能考上的都是尖子生,文化分都在一線水平。當然,也有靠特長進來的,比如高承梓這種體育成績驚人的,如果不是靠著他的體育,就憑他語文成績從來不及格的趨勢,不可能考上Z市一中。
  高強和沈敬謙非常低調,這兩個臭小子也絕對不再像小時候那樣要求父親用名車接送了。其實經過成長的洗禮,他們會越來越懂得這些道理的。不僅因為他們基因裡有和別人不同的因子,更多是他們可以領悟到比別的孩子更多的東西。正如站在高處看腳下,所看到的風景肯定比在山下看到的多。當然,他們還需要不斷的攀登。
  高強和沈敬謙幫他們安排好宿舍以後便離開了,這幾個小子長的太拉風,不論走到哪裡都能惹來一大群男女生的注視。甚至連沈敬謙和高強都被圍觀了,他們好不容易才能被圍觀的目光中解脫出來,一出門沈敬謙就開始感慨:「我怎麼記得我讀高中的時候從來沒感受到過這麼露骨的目光?」
  高強呵呵笑著:「現在的年輕人,哪能跟咱們那會兒比啊!」
  沈敬謙深以為然。
  晚上沈凌軒以帶葉燁觀賞一下學校夜景為由把高承梓落單了,高承梓一個人在宿舍裡無聊,便和其他同學打撲克。打著打著聽到窗外一陣喧譁,幾個漢子往門口一看,一個初中部的小男孩兒正懸空單手掛在二樓的陽台上。左手上抱著一隻貓,右手死抓著不放,看那樣子都快嚇哭了,樓下圍了一群人。
  高承梓見狀立即從窗戶上跳了下去,他落地的時候一群圍觀的女生發出一陣陣驚呼:「好帥的姿勢,看這男生好man啊!」
  高承梓用力拍了拍手掌,衝著吊在陽台上的那個小男生兒道:「跳下來!快!」
  小男生閉上眼睛,手一鬆,撲通掉進一個結實的懷裡。他懷裡的貓驚恐的看著他,他驚恐的看著四周的人。高承梓把他放到地上,問道:「沒事兒吧?」
  小男生搖了搖頭:「沒事兒。」看了看他身上的校服道:「謝謝學生。」
  高承梓揮了揮手:「舉手的事兒,別客氣。」說完便在一陣女生的驚呼聲中轉身離去。片刻後男生的班主任趕了過來:「亓小元!摔著沒有?」
  亓小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我沒想到那個欄杆老化了,我就想把卡在那兒的貓救下來。」
  班主任沒有責備他的意思,好在沒出事兒,不然他這個班主任吃不了兜著走,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好,不然校長那裡他第一個過不去。這不過是個小插曲,高承梓沒放到心上,亓小元後來也忘了。雖然一直想著當面謝謝這位學長,可那天是高承梓第一天上學報到,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叫什麼,於是不了了之。等亓小元上高一的時候,高承梓就已經高中畢業入伍了。
  這邊沈凌軒帶著葉燁圍著整個校園轉了個遍,初步規劃出哪邊是禁區,哪邊可以散步,哪邊比邊隱蔽適合談情說愛,那邊是死角可以躲起來親個小嘴兒他都在腦子裡記的清清楚楚。天漸漸暗下來,月色倒還不錯。這裡不比高家村,那裡的月亮永遠是最明亮最圓的。城市工業污染比較嚴重,雖然市長最近一直在治理,但治理起來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葉燁一猜就知道,沈凌軒肯定瞅上東操場盡頭的那片竹林子了。在山頭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果然還是對樹林子比較敏感。葉燁停住腳步,沈凌軒握住他的手滯了滯:「怎麼了?」
  葉燁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沈凌軒指了指湖邊竹林旁的石人凳:「去那邊休息休息,走了這麼久,累了吧?」
  葉燁抿著嘴笑:「還好,走吧!」他率先坐到石凳上,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可能是書讀多了,他早早的戴上了眼鏡。小山子本來擔心他的視力,不肯讓他戴,但發現他戴上眼鏡後竟然更好看了,於是也不再反對。
  平常沈凌軒那可叫一個妙語連珠,今天說起話來卻吞吞吐吐的。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的月亮,還挺圓的。」朦朧的月亮映在湖裡,這湖叫求索湖,摘自離騷的一句話,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為的是鼓勵學生,努力求知,認真做學問。但現在的學生都是人小鬼大,甚至有學生把他改成了: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齊手。在這片小竹林裡,上下齊手的人還真不少。
  沈凌軒不再說什麼了,因為他也想上下而齊手,手不自覺的搭在葉燁的肩膀上。葉燁把他的手拿下來:「又不自覺了?」
  沈凌軒清了清嗓子,道:「小燁,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葉燁裝傻:「說發的什麼?」
  「要是我們考上同一所高中,就把你的初吻給我……」小時候在一起雖然沒少親親抱抱,可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無慾無求的。自從過了十四歲,他發現自己對葉燁不再是無慾無求,他想親他,想抱他,有時候腦子裡出現下流的畫面,都是葉燁。沒錯,他想要他。但他們約好,絕不越軌,葉燁給他下了死命令,除非一起考上高中,否則不準親。而且答應他得寸進尺的要求,高中入學那天,要把他的初吻給他。進入青春期後的第一個吻,而且必須是法式深吻。
  葉燁當時答應了,沈凌軒今天是來討債的。月光映的葉燁的臉色微紅,他從石凳上站起來,不好意思的往前走了兩步。沈凌軒跟在他身後,雖然有點兒失望,但他不想強迫他。可還沒等他給自己做好思想準備,葉燁猛然回身,摟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上他的唇。舌探出來,勾住他的舌尖。這個吻其實也在他腦子裡反覆揣摩了許多次,今天實踐起來,果然比理論更讓人著迷。也許因為對方是沈凌軒,所以他吻的時候更加意亂情迷起來。
  這個臭小子在自己三歲剛記事的時候就給他灌輸長大了要娶他當媳婦兒的言論,如果十幾年了他都不動心,那他也太不是個正常男人了。而且沈凌軒長的好看,說話做事有分寸有氣度,成績好,忍讓他,包容他,對他好得沒話說。這樣的男人不嫁,便宜了別人,太可惜了。就算按輩份來講他是他舅舅,但那又如何,連爸爸都是兩兄弟亂倫出來的結果,他還怕自己和小山子亂倫不成?
  沈凌軒意外,意外過後是狂喜,他緊緊摟住葉燁的腰,在他唇上輾轉吸吮,輕舔他的唇角,輕吻他的臉夾,吻過他的眼睛和額頭,手探進他的衣服裡亂摸。自從葉燁十四歲以後就沒再讓他摸過一下,今天晚上必須摸個夠本兒。可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摸,手就被摸了出來,葉燁的嘴唇被吻的殷紅微腫,呼吸凌亂卻還保持著足夠的清醒:「我答應把初吻給你,可沒答應把初夜給你,怎麼?心急了?」
  沈凌軒摟著葉燁滿足的笑:「不心急,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是我的我心急的什麼。」
  葉燁失笑:「那,咱們回去?」
  沈凌軒不甘願的點了點頭,但是又一想,不行,得給自己留條後路。於是,趁熱打鐵:「小燁,是不是該有什麼獎勵?」
  葉燁無奈道:「什麼獎勵?」
  沈凌軒道:「不如……等我們一起考上大學,你再把你的……初夜給我……」
  葉燁臉上通紅,像是要燒起來似的。沈凌軒知道自己肯定又踩著雷區了,於是便走上前去哄他,葉燁卻微紅著臉點了點頭:「嗯……」
  沈凌軒抬起的手愣住:「你……你說什麼?」
  葉燁揚起臉:「我說嗯,可以!」
  沈凌軒開心的快瘋了,他一把打橫將葉燁抱起來轉了個圈兒:「媳婦兒,我等著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番外》沈敬言

  (一)

  要問這個娛樂圈兒裡誰的命最好,那答案無疑只有一個,流行音樂新教父沈敬言。之所以稱之為流行音樂新教父,是因為他的確還是新人,出道短短幾年,卻已經封王登帝,拿到無數證明歌手身份實力的獎項。
  如果用這些實力來衡量他的命好,那還不足。於是有人開始八他的身世,能在娛樂圈兒裡混得風聲水起的,誰不是有幾個靠得住的關係?就算家裡沒有人,也得自薦枕席找幾個乾爹做靠山。但沈敬言完全沒有這個需要,他是華申集團沈敬謙的弟弟。隨隨便便拿點小錢出來就夠他出幾張專輯,辦幾場演唱會。
  在豪門世家一般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兄弟兩個爭家產,一種是老大是精英,老二是廢柴。沈家就是這種局面,沈敬謙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世界五百強企業不是蓋的,整個Z市商圈都在看著沈敬謙的臉色在做事。而沈敬言,理所應當的當他的米倉老鼠。沒錢了有老哥給,挨揍了有嫂子頂著,老爺子斷了錢糧嫂子直接給張鑽石卡!這樣的日子,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得了的。
  當然,在娛樂圈裡,有商界的背景,還真不算什麼。重點是,他是亞洲壟斷級老大尉遲紹凱的情人!這個八卦在娛樂圈揭開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波。本來這個秘密,如果沈敬言不同意,依尉遲的實力,他是絕對不可能讓消息傳出去。但沈敬言出道五年了,音樂事業到達了巔峰,他不在乎有人黑他,也不在乎走什麼下坡路。這些東西他都想的開,當初之所以來玩音樂,只是想向家裡人證明雖然他在做生意上是廢柴,但在玩音樂上他可是天才!
  目的達到了,他也該功成身退,二十七歲,也是時候好好經營一下家庭。所以當眾記者把他和尉遲圍在Z市羅馬廣場的時候,他很大方的向記者們承認:「這次宣佈暫時退出音樂界是因為我們該要個孩子了,結婚那麼多年,我們都是各忙各的,總該為未來打算一下。」
  二十七歲,在娛樂圈來說,正是一個黃金時段。因為一般男女星都是二十歲左右出道,前五年是用來奮鬥的,後五年才是用來發展的,再後面的五年基本吃老本。女星希望嫁入豪門,男星為自己找條後路,或是退居幕後,或是經營工作室,或是下海做生意。能一直輝煌的能有幾個?還不是都靠這幾年的青春飯。然而在別人認為最為黃金的這五年裡,沈敬言卻回家生孩子去了。別人不費解,因為只要他想復出,沒有誰能檔住他的觸角。
  這件事被爆出後,娛樂圈又是一陣鼎沸的譁然,沈敬言啊沈敬言,你這是赤果果的拉仇恨值啊!這個圈子裡多少男星因為同性戀的事被壓得永遠翻不了身,你卻輕描淡寫一句:「我跟尉遲紹凱結婚這麼多年了,是時候該要個孩子了。」一句話傷了多少男星的心,人人想把他嚼碎了吃掉,又人人羨慕嫉妒恨得處處巴結他。果然,人類都是犯賤的存在。
  但沈敬言的性格,卻並沒把這件事放到心上。因為他心裡自有自己的一把邏輯,為什麼大哥結婚就可以隨便公開,我就不可以呢?我們高家坳子裡好幾對兒,也都沒背著人啊!話說誰家少年不中二,我們家小言是這輩子都在中二。沒辦法,這個小時候被寵著長大,嫁人後被寵著過日子,甚至連生了孩子後都是被孩子寵著的男人,可謂是不知愁苦為何滋味。好在,他還是一個明是非懂善惡的好孩子,不然那真是人類的大不幸。
  早晨睡到日上三竿,猛然坐起來,剛要衝進洗手間洗臉刷牙,才忽然想到今天不會有通告了,甚至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會有通告。尉遲從洗手間裡探出頭來,含著牙刷含糊不清的說道:「醒了?先躺會兒,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如果有時間尉遲絕對會親自把他家小言侍候好,小言不挑食,而是他覺得侍候媳婦兒是老公的本分。當然,那些廚房殺手就除外了。沈敬謙、高強中槍,默默躺平。
  沈敬言翻了個身,摸了一本雜誌看,果然又是他的封面頭條,他一邊看一邊笑:「老狐狸,昨天我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出了個娛樂圈數風流人物排行榜,咱倆排在第一之外的最上面,說是沒有人能超脫的神級存在。」第一句是個與多位艷星發生過關係的情聖級男星,後與嫩模結婚,過著老夫少妻的性福生活。沈敬言被喻為無法超脫的存在,同性婚姻都搞的如此高調,重點是沒有任何人封殺得了他,因為娛樂圈目前為止還沒有多少人能和容尚相抗衡。
  更重點的是,音樂界非常吃沈敬言這一套,他的專輯不但沒有因為傳出他同性婚姻暫退音樂界而受到影響,反而音像社所有關於他的作品及周邊全部被搶購一空,說是要留作沈敬言生子前的紀念!
  還有好多人不理解,同性戀人生子不需自己懷,一般都是找代孕,為什麼沈敬言要退隱呢?不能一邊工作一邊等孩子出生嗎?這樣得耽誤多少賺錢的機會?沒有人知道,高家村的男人生孩子是要自己懷的,自己懷,怎麼可能不退隱?讓人拍到他大腹便便的樣子,那得多難看。
  沈敬言洗漱完畢後接到高博的電話,說是葉晨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山頂的小莊園也給他騰出來了,那邊為了配合他的生子計劃在小莊園裡裝了各種監控設備,以保證連只蒼蠅飛進去都是帶編號的。
  沈敬言趴在床上和嫂子撒嬌:「嫂子,聽說懷孕以後很難受啊!會不會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去?人家好害怕!我哥真幸福,你竟然一下子給他生了仨!小雲小雨好可愛,我也想要對雙胞胎。」
  那邊的高博忍不住失笑:「雙胞胎是要看機緣的,你和尉遲儘量努力吧!懷孕是不是難受也是因人而異,邢副總當時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說是除了肚子裡感覺像揣了塊兒石頭之外沒有其他感覺。希望你的體質跟他一樣,別像我似的那麼折騰。」高博自動忽略邢副總胎癢的事實,怕他因此而產生心理負擔。
  沈敬言雙腳互拍了拍:「嗯嗯,這個好。」樓下尉遲叫他下去吃早餐,沈敬言只好和他嫂子道別:「我先去吃飯了嫂子,過兩天我就能見到你和孩子們了好開心,那我先掛了啊嫂子。」沈敬言拖拉著多啦A夢的拖鞋下去吃早餐,尉遲一看就知道他又沒洗漱,上去把他抱進洗手間:「洗乾淨了再下去!」
  沈敬言一臉可憐相的看著他:「老狐狸你好凶!」但還是乖乖把該洗的都洗了,才下去把早餐吃掉。吃完早餐後兩人隨便收拾了下下,便開著車朝高家村趕去。都說狡兔三窟,尉遲他們為了躲記者,每天幾乎都睡在不同的地方。也可憐沈敬言,終於能有時間過一段相對來說比較安穩的日子了。

  (二)

  高博知道沈敬言要回來,特意讓高媽媽做了不少他愛吃的菜。沈敬言一頭紮進高博的懷裡,親暱的和他抱了抱:「嫂子,我好久沒看到你了,上次演唱會坐那麼遠,我都沒看到你。」
  高博道:「是你大明星太忙了,沒事兒常回來看看,爺爺前兩天還念叨你呢。昨天摘了他自己種出來的彩椒,說你小時候最愛吃那個,五顏六色的看見就嚷著要吃。」
  沈敬言有點兒意外:「是嗎?爺爺他真這麼說?」
  高博道:「這還有假,當然是真的了,可能人年紀大了,總會對後輩記掛著。他每次談起你的時候都說對你的關心不夠多,嫁人以後也不在身邊。還囑咐我,要是尉遲敢欺負你,一定讓你哥去教訓他。不過立即又自我推翻,說是尉遲肯定不會欺負你的,這小夥子一看就靠譜。」
  沈敬言倒是臉紅紅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他轉過身去招呼尉遲,尉遲買了一大堆的禮品,一部分給高博和沈敬謙以及他家的三個小娃娃,一部分給學老爺子林奶奶,還給高家村幾個相熟的小夥子都帶了一份,尉遲做事面面俱到,不愧是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
  最後拿了一個看上去最有份量的,說是吃過午飯以後給美人大叔送過去。高博取笑他道:「你這個可是賄賂啊!哈哈,不過放心,就算不給我爸爸送東西,葉醫生也會給小言把藥用好的,他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
  尉遲道:「那倒是,不過這個是給季大叔特意準備的。上次讓他幫忙拍了兩張畫報,還幫小言客串過那麼多次MV,我都沒什麼表示。你是不知道,容尚有一段時間經常有他的粉絲來要簽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了。沒辦法,大叔太能招人了,他這模樣的不去當明星可惜了人才。」
  高博道:「他一把年紀了,再出去工作,葉醫生會心疼的。不過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他估計會很樂意幫忙。比如客串個什麼大BOSS,在最後只露一面的,他肯定願意。」高博壓低聲音在尉遲耳邊道:「悄悄的說,其實我爸這人還是很喜歡裝……的。哈哈哈哈……」
  正在吃午餐的季宏打了個噴嚏,然後搖了搖頭:「我兒子又在說我壞話了。」
  葉晨給他盛了一碗湯,給兒子餵了一口雞蛋羹:「你兒子說話還沒說利索,怎麼說你壞話啊?」
  季宏道:「我說那個已經生了三個孩子的兒子!」
  葉燁抬頭看了眼季宏:「大哥……」
  季宏摸了摸他的腦袋:「乖,吃完飯帶你去找大哥。」然後又對葉晨道:「對了,小言回來了,今天晚上你要去幫他把傳宗接代的問題解決一下。」
  葉晨道:「嗯,尉遲給我打電話了,小言也差不多該生一個了。年紀太大,受的罪更多。」
  季宏扁了扁嘴:「我生葉燁的時候四十五!」
  葉晨好笑的看著大叔:「別鬧,咱們四十跟別人二十五有差嗎?」
  季宏攏了攏長髮,這話讓他很受用:「那倒是。」
  晚上尉遲陪著沈敬言去了葉晨的實驗室,估計要在那裡呆上一晚,季宏作為家屬作陪。高博不放心,把雙胞胎交給高媽媽照顧,小山子交給沈老爺子,也一起跟了過去。不過他也覺得自己擔心的有點多餘了,沈敬言掛上水以後就睡著了,葉晨說大約要睡五六個小時。高博便和沈敬謙一起去葉晨家睡了一夜,就睡在主臥隔壁。
  他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半夜偷聽自己父親嘿咻做愛神馬的,他才不覺得尷尬!高博矇住頭,面紅耳赤,老爸這一把年紀,需求還挺大!沈敬謙一把將他撈回來:「別聽了,還是做點有實際意義的好。」
  高博努力搖頭:「我沒帶避孕藥。」
  沈敬謙道:「我帶了避孕套。」
  高博打心眼兒裡鄙視這些只靠下地身控制身體的男人!當天晚上還是被半推半就的做了一次,做到最後忍不住大聲呻吟了出來,當他發現的時候立即摀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已經晚了。季宏在隔壁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我兒子也不算是特別不開竅的。」
  葉晨在幫他擦身子,滿頭黑線的道:「哪有當父親的關心自己兒子的房事?你剛剛故意叫那麼大聲,是想向你兒子挑釁嗎?」
  季宏道:「沒有,我只是想教他一個道理。」
  葉晨道:「什麼道理?」
  「舒服就要喊出來。」
  ……
  沈敬言做完準備計劃後,便回高家村備孕,高博給他準備了葉酸,說是可以防止胎兒畸形。沈敬言按時每天吃一粒,雖然覺得好彆扭,但為了後代著想,還是一點都不敢放鬆。葉晨提醒他們,一個月之內不要無措施行房,不然他怕出現器官發育不成熟便懷孕的現象。就像邢副總當時似的,好在孩子沒什麼問題,不然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沈敬言一直非常謹慎的按照葉晨的囑咐按部就班的做著,可惜第二十九天的時候破功了,因為……套破了……
  他不知所措的埋怨著尉遲:「跟你說買的時候要買質量好一點的啊!你看你看,三兩下就破了,都說了不要傑士邦了,容易破啊!」
  尉遲滿頭黑線:「寶貝兒,我按你要求買的杜蕾絲。」重點不是哪個牌子,而是你好吧?不知道是不是藥物影響,被注身了那個藥物之後沈敬言像是吃了X藥一樣,一天到晚要不夠,今天竟然破天荒要了三次!
  沈敬言嘴巴一撅:「早知道讓你戴兩個了,怎麼辦怎麼辦?我我我……會不會懷孕?」
  尉遲找手機:「先別擔心,我問一下葉醫生有沒有問題,用不用吃避孕藥。」
  尉遲拿著手機出去了,沈敬言還是一臉擔憂。過了幾分鐘尉遲回來了,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沒事兒寶貝兒,超過十五天就可以了。據說邢副總半個月就懷上了,孩子是個子宮同步發育的。別擔心了,我們會有個健康的寶貝兒的。」
  對於尉遲來說,沈敬言就像個弟弟,什麼事兒都會幫他解決掉,本來自己要比他大十幾歲,這個年齡差,足夠他以自己足夠多的經驗來引導或照顧他的人生。
  結果意料之內,沈敬言的孩子如約而來,沈敬言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開心得差點哭出來,尉遲專門去定做了寶寶用品,沈敬言笑他心急,不過所有父親似乎知道媳婦兒懷孕後的第一反應似乎都是趕緊去給孩子買東西。
  並不像沈敬言擔心的那樣,他沒有嚴重的孕吐,只是在頭三個月的時候偶爾感覺到噁心頭痛。之後便平平順順,直到三個月的時候做第一次孕檢,葉晨告訴他很可能也是一對雙胞胎。沈敬言很開心,心想會不會是那天多做了兩次,所以就一下子懷上倆?但按照他的邏輯,不是應該做幾次生幾個嗎?
  七個月後,葉晨依舊不敢確定他懷的究竟是一對什麼性別的孩子。因為他們每次都很不給面子的不翻身,於是直到孩子出生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肚子裡懷的究竟是兒子還是女兒。
  九個月後,葉晨親自主刀,幫他把孩子生了出來。不得不說沈敬言處處都能給人帶來驚喜,因為他生了夫夫們之間第一個女兒!第一個女兒!
  葉晨抱出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沒有意外的是個兒子,因為根據他的研究表明,男人之間生兒子的機率非常高,幾乎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但是沈敬言真的就成了那個百分之二十之一,他生了一對龍鳳胎!當葉晨把這對龍鳳胎抱出來,並告訴大家沈敬言生了一對龍鳳胎時,大家的神情特別特別特別精彩!
  高博:「有……有個女兒?」
  邢子韜:「啊?小言竟然生了龍鳳胎?還有女兒?啊啊啊,他究竟是要怎樣?」
  高強:「女兒好,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沈敬謙:「女兒啊~!」看向高博。
  高博搖手:「別看我,打死也不生了,這都超生倆了!」
  季宏:「好想要一個,女兒啊!可惜,我這輩子也生不出來。別想了兒子,你也生不出來。」
  高大江:「本來以為要生一組葫蘆娃的……」
  高大海:「沒想到生了一個七仙女兒……」
  尉遲:「小言怎麼樣?我去看看他。」
  葉晨:「好的很,就是在糾結以後怎麼照顧女兒,萬一長大以後被壞小子欺負該怎麼辦。」
  尉遲:「……這,他想多了。」說著尉遲便迎了進去,剛好沈敬言被推了出來,尉遲握住他的手道:「寶貝兒,你怎麼樣?」
  沈敬言嘟了嘟嘴:「還好,我在想要不要給閨女訂個娃娃親,我不太放心她自己搞對象。萬一遇到你這種的,太受氣了!」
  在場的所有人集體滿頭黑線,好在大家都是生的兒子,果然閨女是牽掛,不論到時候都讓人不放心啊!
  話外音(其實你們多慮了,這年頭兒子有時候還不如閨女,甚至比閨女還危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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